作者:魏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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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在遥远的断愁山忘忧崖住着一位老婆婆,她从不开口说话,也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她的笑容。人们能够看到的,就只有她弯着背忙碌的身影......
天一亮,她就将院子里的桂树昨夜被风吹落的桂花收集到一起,装进一个袋子,等到袋子满了,她就会将这些花一起倒进一个坛子。七天之后,就能从坛子里倒出一种酒,淡淡的黄色,芳香扑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每天、每天、每天,她都重复一样的事情,从不曾停下来。住在附近村子里的人,从来都不会对她感到奇怪,尽管她院子的桂树一年四季都开着花,老婆婆一年到头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就这样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老婆婆的名字,背地里大家都叫她“桂婆婆”或者“鬼婆婆”,因为所有人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的大人告诫:不要和她说话,更不要去喝她的酒,尽管那酒的味道闻起来是如此的诱人。
有人说,这位婆婆是天上的神仙;也有人说,这位婆婆是来自地狱的鬼魂。但有一件事情,大家的说法倒也一致。那就是,她所酿制的酒,要是有人喝了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既包括痛苦、忧伤,也包括幸福、甜美的回忆。因为她的酒是用桂花酿制而成,此酒的名字就叫做“桂花酿”。
虽然没有人愿意去喝这位婆婆的桂花酿,但每天还是会有很多人,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求取她的桂花酿。因为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将此酒涂抹在爱人的胸前,就可以在转世轮回中,相守三生三世。
虽然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桂花酿的这两种神奇效用是否是真的,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它的崇拜。人们来到这里也不用和桂婆婆打招呼,只要你需要,她的坛子就放在那里,任你自己去取,但是无论是什么人来取,她的坛子每次只能倒出固定的那些桂花酿,不会多,也不会少,从来不会因为哪天求取的人多而枯竭,也不会因为今天求取的人少而多倒出一些。这就让人们更加深信桂婆婆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桂花酿的作用也一定是真实存在的。而桂婆婆自己,还是一天、一天的做着她自己的事情,仿佛千百年都从未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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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黄茫茫的沙漠中,风,扬起纤细的沙尘,吹向无尽的远方,呜呜作响。一股商旅赶着骆驼队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徐徐升起,驼铃发出叮叮当当悠扬的声响,穿越漫漫长空。忽然,远处的天边升起一片阴云,急速蔓延开来,仅片刻的工夫便遮住了大半天空和原本似火的骄阳。
众商旅见此皆一阵惊慌,大呼小叫着啊啊呀呀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语。在商队最后的一辆驼车中,一名原本闭目而坐,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猛然睁开了眼睛,周身黄色光芒大放,径直冲了出去,光芒一闪便悬到高空中,举目眺望。
“慌什么慌,都集中到一处,待本座施法!”老者低头望望下面的众人,冷声说道。听到此言众人果然不再慌乱,而是牵着各自的骆驼开始向老者的脚下集中,这些人明显是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只片刻的工夫便围成了一圈,让那些骆驼挡在外面,自己则躲在中央。老者见此,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沓其上有朱红的印记的黄纸,看似随手的向空中一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不过全都是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那些黄纸竟同时在空中燃烧起来,并化为一个黄蒙蒙的光罩将众人罩在其中。见此,商旅们才真正放下心来,开始偷偷地望向远方。此时的天空已是一片阴暗,飞沙撞在光罩之上劈啪作响,可光罩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上去玄奥异常。老者双足立于光罩顶端,手搭凉棚望向远方,只见远处的天地间升起一道黑色风柱,宛若一条巨龙般咆哮着、扭动着巨大的身躯。黑暗中,一团七彩灵光若隐若现,煞是艳丽,那灵光仿佛在与黑色风龙相抗,二者互不相让。
这是什么呀?难道是有宝物要出世了?若真如此,那自己可真是太走运了,老者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眼也不眨的继续注视着远方的动向。七彩灵光和黑色风龙在空中一番争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是风龙猛然向上吞噬掉七彩灵光,就是灵光越发闪耀将风龙压低一头,二者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足足过了两刻钟,黑色风龙终于显出疲态,在一阵轰隆隆的闷响中四散开去,七彩灵光也仿佛同样失去了力量,渐渐暗淡下来,最终缓缓落到了极远处的地上。老者见此大喜过望,周身灵光一起便朝着灵光坠落的方向飞去。
天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明亮,烈日重新高高挂在那儿,那些商旅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光罩之中,不知又过了多久光罩才砰的一声化为点点灵光,溃散开去。领头儿的一名商人令大家原地休息,等待着那位仙师,可足足过了小半天仍不见其回来,他这才带着众人继续踏上了路途,就此消失在茫茫黄沙之中。
此后不久,修炼界便传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神兵天罪再次现世!相传此宝拥有无穷的力量,谁能拥有它便可掌控天下。一时间各处均有天罪现身的消息传出,人们议论纷纷,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些消息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
一片群山的某个山谷中,正有四伙人两两对峙着,其中一伙儿为首的是一名一身青袍的中年,与他并肩的是一名岁数稍小些的蓝袍中年,另外两伙的主事之人则是一黑一白,同样是两名中年。在他们各自的身后,则站着数名年纪各异的人,不过这些人的服饰都与四人各自对应,显然他们都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就在四伙人的中央,一名三十来岁、相貌英俊的白衣人闭目而坐,他的身前还立着一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短刃,看上去珍奇异常。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柄短刃之上,不过可能是出于对对方的忌惮,他们都没敢轻举妄动。
中间的白衣人也不说话,就在此处静静地坐着,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一人一般。忽然,从远处急速射来三道白光,只一闪便到了白衣人的上空,白光中的一道直扑七彩短刃,令两道却同时向白衣人冲去。
白衣人似乎早已洞悉他们的举动,飞快的一伸手将身前的短刃抓到手中,同时一跃而起,七彩短刃瞬间化为翠绿之色,随着白衣人的一挥,飞出道道绿光,目标正是那最先冲着短刃而来的白光。
“闪开!”另两道白光中的一道突然一声疾呼,同时方向一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那道白光之前。轰的一声,绿光和白光相遇,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响声,一名黑衣人从白光中飞弹而出,撞在后面的白光之上,白光一凝同样化为一名黑衣人,抱着前面那道白光所化的黑衣人大声叫道:“大哥!大哥!”不过此时那名黑衣人的身前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气绝身亡。
“萧剑升!你杀了我大哥,纳命来!”最后那道白光同样化为一名黑衣人手持白色利剑一冲而上,那白衣人见此再次挥动手中翠绿短刃,发出道道绿光,同时身形一模糊便消失了。漫天的白光和绿光缠斗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令人目眩的光芒。旁边抱着尸首的黑衣人见此同样将其缓缓放在地上,抹了一把泪水便挺身而上,空中立刻形成两道白光和一道绿光二斗一的场面,旁边的四伙人见此皆蠢蠢欲动起来。
就在此时,远处飘来一声悠远的长鸣,一只巨鹰从天际现出,只一闪便冲到众人的上空,那白衣人见此一皱眉,猛然催动手中的翠绿短刃,漫天的绿光发出尖厉的鸣响勃然爆发而出,两名黑衣人应声而落,此时那巨鹰到了他的头顶,两只爪子狠狠一抓,带出数道赤红色的爪芒,白衣人挥刃与之相抗,轰的一声,红绿两团光芒在空中各自爆裂而开,白衣人一个踉跄身体如树叶儿般飘落而下,那巨鹰也红光一闪,化为一名老者被巨大的力量弹回十余丈去。
“好!好!不愧是天罪,果然威力不凡。”巨鹰所化的老者很快停稳身形,眼带金光的望向白衣人手中此时已经恢复成七彩光芒的短刃。白衣人只觉体内的法力狂暴异常,翻滚不定,脑中嗡鸣不断,并闪现出一幅幅幻象,他强行施法令自己镇定下来,又努力晃了晃头,体内的法力总算是平息下来,但脑中的幻象却挥之不去。
一名看不清的面貌的人正在与人厮杀,突然,他手中的短刃七彩光芒大放,那人随之消失在七彩光芒之中……
“小子,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的修为确是不易,只要你肯交出天罪,老夫就可饶你一命,你觉得怎样?”老者看了一眼白衣人,笑着说道。
“二弟,你怎么样?”一旁四伙儿人中的那名青袍中年见此急忙去扶白衣人,同时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大哥。此妖法力深不可测,你们要当心。”白衣人说着此话的同时,脑中还是不断地闪现着各种幻象,即使他想尽了办法,依然是挥之不去。
“上!”四伙儿人当中的那名白衣中年对黑衣中年使了个眼色,同时小声儿的吩咐道,几乎同一时间,他身后的众人一拥而上。两外两伙儿人见此也同样在那名蓝袍人的带领下一拥而上,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漫天的各色光芒和巨大响声掩盖住整个天空。那巨鹰所化的老者见此同样出手了,一团赤红光芒直奔白衣人而去,那青袍中年见此挡在他的身前,手中长剑发出一朵翠绿莲花与老者发出的火球相抗,莲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不停,同时射出万道光芒;那火球将这些光芒一一化解,甚至在遇到莲花的那一刻也将其化为了一团火光,白衣人此时终于缓过来,同样再次将手中短刃化为翠绿之色,飞出一朵和先前那朵相似的莲花,终于将老者所发的火球给挡了下来,二者同时爆裂而开。
咔!一声霹雳从空中传来,两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其中一道指向巨鹰所化的老者,另一道则指向白衣人。老者双手齐扬,一片火海瞬间在其头顶浮现,将紫色闪电徐徐托住,并随之化解。白衣人手中短刃指向空中,发出一道翠绿光柱,同样和紫色闪电抵在一起。不过这光柱显然不是闪电的对手,只一闪便倒射而回,连同紫色闪电几乎同时击在白衣人的身上,白衣人只觉浑身一木,当场跪到地上,同时一口乌血喷出,显然他是受了伤。
“你也跑来凑热闹?”老者望着空中一名看似只有七八岁大的女童,不屑的说道。
“哼!许你来便不许本座来吗?”女童用稚嫩的声音同样不屑的回道,同时目光望向白衣人,准确的说,是望向他手中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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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一会儿有机会你先走,这里有我和冷老弟。”青袍中年见到女童,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之极,小声儿对身后的白衣人说道。
就在此时一团火光从远处的天片一闪即逝,下一刻,一对年过七旬的老夫妇同时现身而出,抬眼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哈哈哈!真是好热闹啊!不但有四大门派的一帮小子,还有一只秃鹰和一只兔子,我说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儿了?”老夫妇中的老者看到巨鹰所化老者和那名女童不由同时开起二人的玩笑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梅氏二怪?”巨鹰所化老者见到老夫妇不由小声嘀咕道,显然是对二人极为忌惮。那女童同样看向二人但表面上却还算镇定,“两位前辈不也来了吗?”
“呵!你这丫头,多年未见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利。”老者打个哈哈道。
“前辈过奖了!”女童依然不依不饶道。
见到这对老夫妇的到来,原本正战成一团的众人终于停下手来,不由全都看向他们,显然,二者在众人的心目中分量不轻。
“萧小子,你手里拿的那个就是天罪?快快快!拿过来让老夫瞧瞧,它到底是怎么个好法儿,竟惹得这么多人都来凑热闹。”老者极为随意的对白衣人说道,好似只要他开口,白衣人就会乖乖地将七彩短刃双手奉上一般。
可此时那白衣人却对老者的话置若未闻,依旧低着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老者见此一皱眉,他身旁那名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妇同样显得不大高兴,随手对白衣人手中的短刃遥遥一指,一道红光倏地一下来到白衣人的身前。白衣人猛然一抬头,挥动手中短刃便向其劈去,一声尖鸣传来,老妇所发红光被一分为二,向两旁射去。当两道红光落在地上时,化为一团熊熊火焰瞬间将白衣人包裹其中。老妇见此伸手又是一抓,一只巨大的赤红手掌带着火焰同样向白衣人抓来。
白衣人突然大笑一声,腾空而起,从火光中冲出,同时手中短刃狠狠向身前的虚空一划,一道七彩光芒随之而出,转瞬便变为一个极为刺目的七彩光团,白衣人见此面现欣喜之色,一纵身飞入光团之中。此时老妇所发的赤红巨手堪堪赶到,一把抓在七彩光团之上,不过那光团丝毫没有受到其影响,反倒是那巨手化为点点红光消散殆尽。几乎是同一时间,七彩光团急速变小,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化为乌有,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名白衣人。
“嗯?竟然可以破开虚空?果然是件好宝贝,能见到此一幕也算是不虚此行了。”那老者见此不但毫不在意白衣人的逃走,反而甚是欣慰的说道。
“不错!此物却有不凡之处,看样子那小子已经走得很远了,咱们也走吧。”老妇见此终于开口说道。
“嗯!我们俩先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老者答应着,同时对在场的其他人说道。此后便和老妇一起消失在一片火光当中,仿佛他们俩从未出现过一般。那女童见此冷哼一声,同样消失在一片紫光当中;巨鹰所化的老者一声长叹,再次化为一只巨鹰同样扶摇而去。余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是一脸茫然和无奈的表情。
……
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积雪覆盖着一切,四周是如此的安静。突然,空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七彩光芒,光芒一闪从中跌落出一人,正是刚刚那名白衣中年,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径直坠落在雪地上,砸起一片雪雾。他勉强想要爬起来,不过一口污血再次从其口中喷出,一下又重新趴回了雪地上,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风卷着地上的雪不断地向前吹着,渐渐地,白衣人的身形被积雪所掩盖,此处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只有无尽的狂风,吹着漫天的雪花不断飘舞而下……
……
“小明,快走!”
“爹,我累了,也饿了,实在走不动了。”
“又要歇?这一路上你已经歇了四回了,这要啥时候才能走到家啊?”
一条乡村土道上,一对父子模样的庄户人从远处走来,父亲看上去有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长相正是那种融入人群你便再也无法将其找出来的那种。在他身旁,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一脸不情愿的望着他。一样的皮肤黝黑,憨头憨脑、土里土气,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乌黑明亮。此男子正是黄家村的村长,黄柱,旁边的男童就是他的宝贝儿子。
说起这黄家村,在当地也算颇有名气,不过并不是因为村子有多大,也不是因为这里曾经出过什么文臣武将,只是因为这黄家村位于一座大山脚下,而想要通过此山,这里就成了必经之地。
黄家村背后的大山绵延百里,高耸入云,所有路经此地的旅人客商都会选择在通过此山前在此稍作休息,顺便补充一些路上所必须的物资。正因如此,黄家村才成了附近村子中较为繁华富裕和颇有名气的一个,而作为这里的一村之长,黄柱也因此在十里八乡内威望颇高。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往临近的几个村子,去和他们那的村长商量买粮食的事,因为黄家村临近大山,能够耕种的土地本就不多,而其中大部分还较为贫瘠,可经过此处的旅客又都会选择在这里补给,黄家村那几分薄地打出的粮食,能够村里人自己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能卖给别人?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从附近的村子里收购粮食,再出售给那些来往的旅客,而他们自己则只种些时令蔬菜也就罢了。
看到这儿,也许大家都会觉得黄家村一定很富裕,实则不然。其实这里并不富裕,甚至村里人能勉强糊口度日就算不错了。既然能做过往旅人和客商的生意,那就应该不错呀?话虽如此,但从黄家村过往的旅人和客商实在是不多。原因就是黄家村背后的这座大山实在有些不寻常,凡是能够绕路而行的人绝不会选择从此处经过,只有那些急着赶路没有办法的人才会如此。而且说是经过,其实也只不过是从山脚下绕路而行而已,从来都没有旅人或者客商真的敢进入这片大山之中。那是因为此山常年云雾缭绕,据说上山的路径也会不断地变化,即使附近的村民入得山去,稍不注意同样也会迷路。运气好些的,花上一两天的时间就能重新找到出路;而那些运气不好的,就算十天八天找不到出路也不足为奇;甚至有传言说竟有人在此中迷失了月许时间,这才重新找到了下山的路,并且此人回来之后更是声称在山中遇见了神仙。虽然人们都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但还是对此山更为的畏惧,此后再没人敢轻易的进入山中了。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还只是传说,而对于黄柱来说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对于山里的事情他还是略知一二的,说起来这就要得益于他村长的地位了。
黄家村背后的这座大山名叫灵墟山,而灵墟山上的确住着一些人,他们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神仙,而是一群修炼之人。传说中若能够修炼到极致,便真的可以飞到天上成为神仙,而那些修为低下之人则同样要吃喝拉撒,其实,他们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之所以知道这些,那是因为灵墟山上的修炼之人有时候也会下山来,甚至偶尔还会到黄家村采购一些东西,但是他们从来都不会随便的在村子里走动,更不会任意的在此购买所需的东西,他们往往会找到黄柱,这个一村之长,让其代为购买所需的东西。如此久而久之,黄柱自然会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一些有关山上的事情,也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虽然这些修炼之人从来都没有叮嘱过黄柱要他保守什么秘密,但黄柱却还是下意识的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更多人,只是经常和自己的老婆李氏谈及。同样的道理,村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似乎也都知道此事,但他们同样对此讳莫如深,从不轻易向外人谈起,所以,才会有了大伙儿的诸多猜测。
这不,昨天山上又来人了,说需要一些粮食,问黄柱能否凑齐?黄柱一听便答应了人家,说三天后会有确切的消息,而他今天去往附近的村子找粮食,也就是为了此事。
……
“爹!我饿了。”黄天明再次对黄柱说道。
“恩,知道了,再有一会儿就到家了,等到了家让你娘给你煮面吃,先喝口水吧顶顶吧。”说着,黄柱从腰间摘下水囊递给了黄天明。
说起自己的儿子,黄柱可谓是舐犊情深。自从他二十几岁那年娶了村东李家的闺女,二人感情一直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夫妻俩却一直都没有孩子,为此黄柱没少在背地里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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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村里已经有了闲话,说黄柱是个骡子,李氏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好在黄柱后来当上了村长,村里人至少不会在他们夫妇二人面前再说三道四,可是背地里,他们还是会经常以此来笑话黄柱,称他为骡子村长。
黄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着实着急,为此他夫妇二人也没少烧香求神。终于,天可怜见,就在他四十一岁那年,有一天李氏悄悄地告诉他,说自己好像有了,这让黄柱惊喜了好一阵子,从此更是对李氏千依百顺,呵护万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年正月初三,李氏终于产下一个男孩儿,这让黄柱大喜过望,在村里大摆了三天的筵席。从此,他在村子里更是抬起了头,村长也做得越发的有滋有味儿了。因为儿子出生在天明时分,所以黄柱就给他取了个名字,黄天明![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时间一天天的过,黄天明也渐渐地长大,虽然生的算不上俊美,也不算聪明、更不是口齿伶俐,但总算结实,身体健康,这就让黄柱颇为的满意。庄稼人也不求自己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出息,黄柱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黄天明将来能接替自己,也做个村长,就算是子承父业吧。这不,今天去附近的村子谈事情,他照例带上了黄天明,好让他见见世面。虽说临近的村子也不是什么大村,但在黄柱的眼里这也算是他所能够经历的大事了。
……
“歇够了没有?上路吧,要不你娘她在家都等急了。”黄柱说道。
黄天明刚要回答,起身时无意间看到远方的天空。只见有一颗绿色的流星晃晃悠悠的向这边儿落下,他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爹……爹,星星……星星掉下来了。”并用手指着黄柱背后的天空。
“大白天的,说梦话呢?白天哪会有星星,还……掉……下来?……”黄柱将最后几个字说的断断续续,因为他同样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他回过身子的瞬间,远处天空中正有一颗绿色的星星坠落而下,速度之快,还没等父子二人反应过来就迅速的变大,刚好落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绿光一收,一个白衣男子显现而出,男子踉踉跄跄的盘坐在地上,双目随之紧闭,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过了好半天,黄柱才清醒过来,拉着黄天明向一旁慢慢的躲去。他并没有带着黄天明逃走,因为他隐隐的感到,面前的男子应该就是灵墟山上那些修炼之人。因为他听说过,只要修炼到一定火候儿人就可以飞的,而眼前之人正是飞到了这里。想到此处,黄柱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开始仔细的打量起眼前之人。男子三十来岁,一身白袍,因为是坐在那里,所以看不出高矮,虽然他是闭着眼的,但依旧可以从其眉眼中看出一种淡淡的哀愁,只是此人的脸色实在白的有点儿吓人。
正当黄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男子却突然开口了:“这位老哥,请问此地是何处啊?”只是声音有气无力虚弱异常。
黄柱想了想回答道:“回仙师大人,这里是灵墟山脚下。”
“喔?原来到了这里!怪不得一个普通人也能知道仙师,看来这灵墟山还是有些东西的。”男子似乎是说给黄柱听,又似乎在喃喃自语。“多谢这位老哥,你们可以走了。”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男子似乎还是看出了黄柱正在为去留而拿不定主意。
闻听此言,黄柱如蒙大赦,躬身一礼后便转身拉起黄天明向回家的路走去。从头至尾黄天明还没能从惊奇中清醒过来,见爹拉住自己的手就这样走了,他才缓过神儿来,又回头看了看那白衣人。
“嗯?”一声轻咦从白衣人的鼻中发出,他再次开口说道:“老哥请留步。”
黄柱心中的石头刚刚落地,再次听到白衣人的话,心头顿时一惊,脚步也不自主的停下来。他慢慢的转过身,却没有走过去,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白衣人再次开口。此刻黄柱的心里虽不至于十分惧怕,但也是七上八下。黄天明倒是一脸的憨厚可爱,眼睛在白衣人的身上看来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他还在为白衣人会飞的事情而感到纳闷儿吧!
“老哥莫怕,请问,这小哥儿是你的公子?”白衣人悠悠说道。
“公子?呵呵!正是我的淘气儿子。”黄柱先是一愣,因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儿子“公子”。他知道,只有城里的大户人家才会这样称呼孩子,而在黄家村这样的穷地方,只会叫老赵家的狗娃、老李家的驴蛋等称呼。就是自己的儿子黄天明,在村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因为长相比较老实憨厚,又是家里的独子,所以村里人都管他叫“大憨”。
黄柱经常听村里人讲,你家大憨这样、你家大憨那样,早已经习惯了,如今有人称自己的儿子为公子,他既感到新奇,又感到有些好笑,但他毕竟是一村之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快来,天明,来拜见仙师大人!”他边说边拉过一旁的黄天明,让他给白衣人行礼。
虽然从没去过什么大地方,但黄天明在黄柱的刻意培养下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他去过附近,甚至稍远一些的好多个村子,比起村里的其他孩子,不知要多见过多少世面,这也让他在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面前多少有了几分面子。如今听见爹让自己给眼前的白衣人行礼,他便驾轻就熟的躬身一礼,“见过仙师大人。”虽然低下头去,但他的眼睛依旧好奇的没有离开那白衣人。
白衣人轻轻的笑了一下,但好像很吃力,又有些难过的样子,幽幽的小声说道:“不错,可惜啊!”转而他又声音稍大的道:“我这里有个小玩意儿,虽算不上什么珍惜之物,但对你也许还有些用处,尽管不知道你今后会不会走到这一步,但还是送予你吧。”说着,一个散发着淡淡黄色光芒的东西,从他的身体中飞出。说是从身体中飞出,只是黄柱和黄天明实在没看明白此物到底是从哪儿飞出来的,也只能认为它是从白衣人的身体里飞出来的了。
黄光一闪,来到黄天明跟前停了下来,就此消失不见,现出一个淡黄色的东西,黄天明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此刻的黄柱早已目瞪口呆,他本想要阻止黄天明去拿这东西,但此时黄天明却已经将其拿到了手中。此物凉凉的,有点沉,好像一块儿小石头,扁圆形状大小和鸡蛋黄差不多,并且微微的有些透明。
黄柱这才缓过神来,见自己的儿子拿着此物并没有什么问题,才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开口道:“谢谢仙师大人的赏赐,请问您尊姓大名,可否是灵墟山上之人?”
“我只是个过客,只是和小子有些缘罢了,此物让他平时带在身边,也许会有些好处,至于具体的功效,三言两语也无法说清,就当做能够保佑他的身体健康吧!此外,此物不要轻易示人,以免遭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听明白了吗?”白衣人解释了一番,最后一句着重了语气,充满不容质疑。
黄柱闻之心中一寒,慌忙点头称是。
“这次你们真的可以走了。”白衣人见此微笑着说道。黄柱再次道谢,便真的带着黄天明向回村的方向而去,这一次父子二人走得很快。不一会儿,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土路的尽头,白衣人还是静静的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庙里的菩萨一般。
……
“儿子,给爹看看刚才那位仙师大人送你的宝贝。”见走的远了,黄柱再也忍不住的向儿子要起那东西,也想要看个究竟。黄天明自从得了此物,一路上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它,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个不停,好像要看出什么奥妙似的,但无论他怎么看,此物都是一块小石头,只不过比他以前见过的村东头儿小河边儿的鹅卵石漂亮的多了。听到爹爹说话,他便将小石头递给了黄柱,黄柱接过石头,一样的仔细看起来。
“爹,这就是一块漂亮的小石头,没啥稀罕的。”黄天明随意的说道。
“胡说!刚才那位仙师大人会飞的,你也见到了,他送的东西怎会是石头呢?而且他还说不可轻易示人,不可示人的意思你明白吗?就是不能让别人看见。要不是宝贝,怎会怕人家知道?只是咱们庄户人,看不出来罢了,而且那位仙师还说了,把它带在身边可以保佑你身体健康,看来这一定是真的,等回到家让你娘给你做个平安袋,以后你要时刻带着它,可不能弄丢了,知道吗?”说完,他就把小石头还给了黄天明。说实在的,他也仔细看过了此物,觉得和儿子说的一样,就是一块小石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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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对修炼之事倒是知道那么一星半点儿,刚才的白衣人相比于灵墟山上下来找自己买粮食的那几个,也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带来的压力要大多了。所以黄柱心里便认定此人的道行要比他们高深得多。既然传说修炼之人可以变成神仙,那么白衣人说此物可以保佑自己儿子的身体健康,那就很可能是真的,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便和黄天明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喔!我知道了,爹。”黄天明接过小石头,继续把玩着,认真的回答道。小石头还是凉凉的、硬硬的,再无其他什么了。
就这样,黄天明一路上玩儿着小石头,不知不觉就和黄柱回到了黄家村。进村之前黄柱再次叮嘱黄天明,不要把今天看见白衣人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能让村里其他的孩子看见自己的小石头。黄天明再次点头答应,这已经是在回来的路上爹不知是第几次提醒自己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娘,娘,我们回来了!我饿了。”刚一进院子黄天明就边跑边大声的喊道。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村妇从屋子里小跑着出来,笑着迎上来,“天明他爹,你们回来了?都饿了吧?我给你们下面吃去,你们先洗把脸。”说着村妇拿起木盆和一块粗布递给了黄柱。“哎!”黄柱一笑,答应了一声,便打水去了。黄天明则有些撒娇的说道:“娘,我都快饿死了,最少要吃三碗,你得多做点儿面。”
“好,一定让你吃饱。”李氏笑着回答道,同时用手摸了摸黄天明的头。
……
吃过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此时正直早秋季节,外面的天气也有些凉了,一家人关上了院门,点上油灯,享受起天伦之乐。
黄柱家的房子不算大,只有两间屋子,外间稍大些,是黄柱和李氏住的,里间稍小些,是黄天明的房间。除了睡觉,黄天明还是喜欢呆在外间,毕竟他如今只有八岁,还很喜欢腻在父母的身边。
“娘,今天我和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神仙了。”黄天明坐在小凳子上,低头把玩着那块小石头,向李氏说道。
李氏正坐在床边做着针线活计,听到黄天明的话浅浅的一笑,“傻儿子,哪里有什么神仙,你又在逗娘开心是吧?”。
“真的,他还送给我小石头了呢?不信你看!”说着黄天明站起身来,伸手把小石头递了过去。
李氏抬头看了看还真是一块很漂亮的小石头,便笑着说道:“是你在路上捡的吧?”
“娘,真是那个神仙送的,不信你问爹,是吧?爹。”黄天明很不服气大声的问黄柱。黄柱正在一旁拾掇地里干活儿的家伙事儿,听黄天明这一问笑着抬头看了一眼母子二人,“你还真别说,也许还真是神仙。”于是他便将白天遇见白衣人的事情详细的给李氏讲了一遍。
李氏听完才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再次拿过黄天明手里的小石头看了又看,也是觉得这就是一块小石头,再没有其他的稀奇之处了。但毕竟她也是知道有修炼之人的存在,还是相信了父子二人的话。放下手里的活计,她找出家里的破旧衣裳,挑选些还能够使用的布料,给黄天明做了一个小袋子,以便能够将那块小石头放在里面,方便其带在身上。李氏刚一做好,黄天明就高高兴兴的把小石头装了进去,揣在怀里,又用力按了按,觉得很安全,于是他非常的开心。此时天色已晚,黄天明在爹娘的要求下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到床上他还是睡不着,再次拿出小石头握在手里摩挲着,不禁又想起白天看到的白衣人,甚至幻想着自己也成了神仙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就这样想着、想着,慢慢地,黄天明终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转眼一年又一年,黄天明还是继续着他那快乐的生活,黄柱依旧开开心心地做他的村长。也许是看他人老实,也许是山上的需要增加了,渐渐地黄柱和山上的人交往更密切了。如今他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为山上之人办事上面,也因如此,这两年来黄柱也算收获颇丰,这倒是令这位村长大人着实的开心不已。
……
“大憨,我一定要抓住你!”
“去!你要是抓到我,就给你糖吃,来啊,来啊……”
“我抓到你给糖吃吗?”
“好啊!谁能抓到我就给谁糖吃,就算你们人多,也别想抓到我。”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前面飞快地跑着,后面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拼命的追赶着。跑在最前面的就是黄天明,后面的几个就是狗娃、驴蛋他们。这是小伙伴儿们经常玩耍的游戏之一“抓强盗”。村子里没有学堂,这些孩子也都不需要做什么学问,反正长大了能认识自己的名字,会写几个数字就算差不多了,这里的孩子很少会有人出去的,以后不是下地干农活,就是在自家的店里做伙计,认识多少字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不知道是因为天生的身体强壮,还是黄天明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这几年他从没生过病。最近的一年多里更是出奇的结实,在几个同龄的孩子中就数他跑的最快,而强盗的角色也因此总是由他来扮演。虽然强壮,但黄天明的个子却不高,在伙伴中算是比较矮的,这倒是让黄柱夫妇感到有些无奈。算了,只要身体结实,个子稍微矮上一些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夫妇二人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哎呦!”
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跑着跑着黄天明竟然摔倒了。
“哈哈,抓到你了,抓到你了。”
“是我先抓到的。”
“是我先抓到的。”
后面几人争先恐后的抢道。
“大憨,你自己说说,是谁先抓到你的?”狗娃不服气的问道。
这时黄天明一脸的委屈,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吧?大憨,摔倒哪了吗?”驴蛋看出黄天明有点儿不对劲,急忙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绊倒了,摔得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黄天明吱吱呜呜答道。
“大憨,你说说,是谁先抓到你的?”狗娃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算了,我摔倒了,也没看清楚,这里还有几块糖,你们拿去分了吧。”说着,黄天明拿出几块糖给了他们,自己也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便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几人见有糖吃,瞬间忘了黄天明的存在,吵着闹着分糖去了,等他们再看时,黄天明人已经走出了老远。
“大憨,你去哪啊?不再玩一次了吗?我还没玩儿够呢?”有人喊道。
“算了,我今天有些累了,明天再找你们玩儿吧!”黄天明远远的答道。
“好啊,明天见!”
“怪了,大憨什么时候也会累了?”
“不是刚才摔到哪儿了吧?”
……
几个孩子议论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其实谁也不知道,黄天明并不是因为摔了一跤而真的摔疼了,只是刚才无意间被绊倒,他的那块宝贝小石头正好就撞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面。虽然这些日子来,他不知道这块儿小石头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日子久了,每天晚上他都会把它搂在自己的被窝里,渐渐的也就对这块小石头有了感情。刚才这一摔,他真的害怕就此将其给弄坏了,想要拿出来看看,但又怕其他的孩子看到,只好找了一个借口先回家去,好仔细的看看小石头到底摔坏了没有。
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黄天明回到了家,只和娘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不敢和娘说起刚才自己摔倒将小石头撞上了大石头的事情,因为这一年多里,他经常听见爹娘谈起这块石头,还将自己身体的健康隐隐的都归结于这块小石头的功劳,听的久了,他自己也有些相信了这个说法,如今要是告诉娘此事,一定会招来一顿臭骂。
回到房间,黄天明见娘没有跟来,飞快地掏出装着小石头的袋子,将它取了出来。喔,还好!谢天谢地,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丝毫的损坏。话说这块小石头,在这一年多里,每天晚上被黄天明把玩,和当初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唯一的变化就是它好像更加光滑了,也好像更加的圆润了,而且晶莹了些许,但总的来说,它还是一块小石头而已。
见到小石头完好无损,黄天明甚是高兴,再次将它收进袋子放回怀里,就出去找娘了。
“怎么了儿子,哪里不舒服吗?”见黄天明过来,李氏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很好,娘。”黄天明笑着回答。
“嗯,好了,看你这一身土,赶快去洗洗,你爹就快回来了,今天我给你们煮面吃。”见黄天明似乎真的没事,李氏这才安心,说完便去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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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次到晚上,黄天明照常回房睡觉去了,临睡前他依旧将小石头握在手里把玩着,和往常一样,玩着玩着他就睡着了。
漆黑的夜里,一片光芒闪耀,还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黄天明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团黄光正漂浮在自己的上方,仿佛一颗小小的太阳,让人无法直视。凝神望去,那光芒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啊!是自己的小石头,黄天明慌乱的伸手去抓,就在这时,小石头从中间裂开了一条金色的缝隙,仿佛就要分为两半儿,这下可把黄天明给吓坏了,他赶紧狠狠向小石头抓去。一阵火热从手掌中传来,通过手臂一直传到身上,在身体中游走不定,最终全都集中在小肚子里面,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燥热随之扩散开来,迅速遍布全身,黄天明忍不住的大叫:“热、热、好热!热死我啦……”
“儿子、儿子,醒醒啊,儿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天明听到娘在叫自己,再次睁开了眼睛,眼前却出现了另一番景象,天已经亮了,爹和娘都守在自己的床边,正望着自己,并不断呼唤着。
“娘,我这是在哪啊?好热!”黄天明迷迷糊糊地问道。
“儿子,你可算是醒了,这是咱们家啊!你是不是发热给烧糊涂了?”李氏说道,同时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昨天你一回来娘就发现你不对劲儿,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什么,娘也就没再往心里去。没想到昨天晚上你就发热了,还不停地喊,热啊,热啊的。”李氏慈祥的给黄天明解释道。
黄天明听此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想到好像看见小石头裂开了,急忙想要找到它,看看它是否真的已经裂开了。他刚要抬起手臂,可是身上酸痛的厉害,立刻又被迫放下了。
“爹、娘,那块儿小石头是不是裂开了?”他担心的问道。
“什么小石头啊?”李氏依旧慈爱的问。
“就是神仙送的那块小石头。”
黄柱一听儿子的话,有些恍然了:“难道你生病,是因为小石头被你弄坏了?”
李氏也是惊疑不定的盯着黄天明。
“你把它放在哪了?不是让你带在身上吗?”黄柱急忙追问黄天明。
“我一直都带着的,昨晚睡觉时还把它放到了枕头底下。”黄天明无辜的解释着。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此前见到的一幕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做梦而已。
黄柱赶紧把手伸进黄天明的枕头下面,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他一边将小石头拿到黄天明和李氏面前,一边庆幸的说。
喔……看到小石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完好无损,黄天明终于放下心来。他终于确信,昨晚所见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梦而已。
……
接下来的几天,黄天明一直在家中养病,渐渐地便恢复了,又过了两天,他终于康复如初。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的大病一场,事后想来,黄天明将其归咎于那日摔倒后,无意间让小石头碰到了大石头,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将那块小石头收藏的更加仔细,确保今后绝不再让它遇到任何的危险。
时光荏苒,一晃又是一年春来到,黄天明刚刚过完自己的第十二个生日,已经不再是孩子,而是成为了一个少年。只是他还是那样的皮肤黝黑,那样的憨厚老实,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右边腮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儿,只是因为生得实在过于黑,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不会被发现。
对于黄天明来说,这两年的日子和此前的两年,甚至再往前的两年并无什么不同,一样的和伙伴们玩耍,一样的陪着爹去其他村子谈事情,一样的吃着娘亲手煮的面,只是一年比一年多吃上一碗而已。黄天明真的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一直的过下去,而就在这一天,黄柱得到了一个消息,任谁也无法想到,就是这条消息,竟然改变了黄天明一生的轨迹。
……
这一日,黄柱还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村里到处转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处理的事情。穿好了衣服,和李氏打声招呼他便出门去了。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正走进自家的院子,两人均穿着淡青色长袍,其中身材稍高些的小眼睛、尖下巴,相貌平平,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矮一点的国字脸,相貌英俊,只有二十出头。黄柱一见二人,立刻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刘老弟和李老弟来了,快、快请到屋里坐。”
“黄老哥,近来可好啊?呵呵,我二人又来给老哥你添麻烦了,总是叨扰实在过意不去啊。”说话的正是年纪稍长些的姓刘青年。
“不麻烦,不麻烦,刘老弟说的哪里话,您二位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觉得麻烦?快请。”
“哈哈,好,请!”
三人一同向屋中走去。
“天明他娘,快去给二位兄弟弄杯好茶来吃。”进得屋中黄柱急忙对李氏说道。
“哎!”李氏答应了一声,便识趣的走开,不一会端来茶水便再次离开。此时的黄天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耍去了,屋里只剩下黄柱和刘、李两位。
“不知两位兄弟此番有啥需要黄某做的啊?”黄柱先开口道。这二位就是从灵墟山上下来之人,这几年黄柱一直和他们打交道,倒也熟识的很,时间一长,黄柱也就放下了敬畏之心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
“此番下山,还是来麻烦老哥的,山上最近有件大事,需要多采购些粮食和新鲜的菜品。特来向老哥问一声,看能否及时凑齐。”
“原来如此,现在是早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想要大量的粮食和菜品的确是有些难办啊。”黄柱沉吟道。
“正是如此我们才来麻烦老哥你的,至于价钱方面倒是好商量。”
“这个时节各家各户剩余的口粮都不会太多,即使价钱高些,也不见得有人愿意拿出来卖的。”黄柱露出了为难之色。
“我们也许没办法,但老哥你在十里八乡总算有些面子,让他们每户让出少许,加起来就应该族够了。”刘姓青年胸有成竹的说道,显然,此前他们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呵呵,那我就试试吧!再到附近的村子跑一圈,看看他们那有没有人肯卖一些,几个村子凑一下,也许还有些希望。”
“好,我就喜欢老哥这爽快,就这么说定了。还是老规矩,三天之后我们来听消息,如何?”
“嗯,行。”二人就这样谈妥了条件,正事办完又谈起了闲话。
“老哥有所不知,近来山上准备举行每三年一次的入门大考,可是把我们底下之人给忙坏了。”刘姓青年有些抱怨的说道。
“入门大考?”黄柱有些惊疑。
“哎!老哥也不算外人,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就和你说上一说吧。”刘姓中年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我们灵墟山每三年就会招收一批新弟子,要求必须是十二到十五岁的少年,一般参加大考的都是山上之人的子侄,或者其亲属家的子弟,也有附近一些小门派的弟子。门里会对他们的身体、性子、毅力、耐力、心智、悟性等方面进行考核,从中选取一些可用之才,让其加入门下……”刘姓青年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和黄柱谈起了入门大考之事。黄柱还是第一次听说灵墟山竟然也会招徒弟,这倒是令他大感好奇,一声不吭的听着刘姓青年所言,不由心里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刘老弟,你也知道,我家里就有这么一个淘气小子,今年刚满十二,不知道他能否有资格参加山上的入门大考啊?”黄柱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老哥说笑了,虽然这只是入门级的考验,但所来参加的少年也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是世家出身就是从小修炼过一些粗浅的功夫,至少体力就会比普通孩子强上许多。你家的小子我也见过,虽然在普通孩子里还算是比较强壮,但和参加大考的那些孩子比起来还是会吃亏的。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不怕他在大考中受伤吗?虽说只是入门测试,不会真有丢掉性命的危险,但是每次大考中有人受伤,甚至断胳膊断腿也都是有的,你能放心让你的宝贝儿子去参加吗?”
听到这黄柱有些泄气,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可不想真的让其出什么意外的。再聊了一会,刘、李二人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告辞离去。那位姓李的青年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开口讲一句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刘姓青年的身边。送走二人,黄柱还是思量起来,到底要不要让黄天明去参加灵墟山上的入门大考,在如今的他看来,修炼之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少他见过的几个都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当然,除了当年那名白衣人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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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过去,到了晚上,黄柱把今天得到的消息讲给了李氏听。当李氏听说可能会受伤,当即表示不同意让黄天明去参加什么大考,而黄天明听到这个消息时显得十分的兴奋,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黄柱思来想去也觉得还是应该让黄天明去历练一下,哪怕是当做见见世面也好啊!
接下来的两天一家人反复商量,最后夫妇二人还是耐不住儿子的苦苦央求,终于决定让黄天明去参加灵墟山的入门大考,这下可把黄天明给乐坏了。
第三天,刘、李二人再次来到黄家,听到黄柱说粮食和菜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很是满意,再听说黄柱准备让黄天明参加入门大考,先是有些惊疑,后来黄柱解释说,只是想让其去见见世面,他们也就没再说什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说过些天带人来运东西,顺便将黄天明接到山上,准备参加三年一次的灵墟山入门大考。[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到了晚上,黄天明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睡不着,他躺在床上依旧摩挲着那块小石头,幻想着自己可以上山,可以通考验,可以像那位白衣神仙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不知不觉中他终于进入了梦乡。
……
接下来的几天,黄天明被要求不能再出去疯跑,要呆在家里认真的准备。说是准备,可他打小都没离开过家一次,如今更是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自己的衣服?鞋子?平时喜欢玩耍的小东西?这下可把黄天明给愁坏了。他装了又拆、拆了又装,一遍又一遍地倒腾着自己的小包袱,李氏看着儿子这个样儿,觉得又是好笑又有些担心。毕竟儿子自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离开过家一次,而且他还这么小,能照顾好自己吗?也不知山上的饭菜怎么样,他能吃得惯,吃得饱吗?要是衣服脏了他自己又不会洗,那该如何是好?……好在此番也就是让他出去见见世面,快则七八天,慢则半个月就回来了。虽说是这样,李氏还是在背地里偷偷地哭过好几回;黄柱也是表面上平静,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心,只是不能够表现出来,因为那会令李氏更加的担忧。
一晃儿交粮食的日子就要到了,黄天明也该跟着他们上山去了。头天晚上,黄天明破例被允许睡在爹娘的房间里,就像小时候一样,他躺在了爹娘的中间。爹躺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娘则唠唠叨叨个没完,一遍又一遍的叮嘱自己出门要注意哪些地方,该如何为人处世。黄天明则有些心不在焉,他觉得娘实在是太唠叨了,自己又不是三岁大的小孩子!听着听着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黄天明醒的很早,对于今天的远行他已期待甚久,只要想想可以去灵墟山上玩,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哪里还有心思睡懒觉?吃过早饭,一家三口等待着山上之人过来,李氏依旧不舍的叮嘱着黄天明,如果在比试中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退出,千万别逞强,还是身体最要紧。黄天明有些不耐烦的点头答应着,显然,这些话早已听得他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了。
终于,刘李二人带着一队人来了,他们赶着驴车,准备拉粮食和蔬菜。黄天明见此喜出望外,急忙帮着众人将早已准备妥当的东西往车上搬。黄柱和刘姓青年在一边交谈着,似乎是在恳求其照顾黄天明,刘姓青年自然是满口的答应了。装完货,众人出发回山,黄柱和李氏将他们送到村口,并不断地嘱咐着黄天明。
望着远去的车队,李氏使劲儿地挥手,不禁再次落下泪来;黄柱也强忍着空落落的心,直看到车队消失在天边,二人才缓缓地转回身,不舍地往回走去,一路上夫妇俩谁也再没说一句话……
黄天明当然不知道这些,此刻他正坐在一辆驴车上,欣赏着山路两旁的风景。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兴奋转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毕竟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独自离家。
山路越行越窄,驴车也更加的颠簸,高高矮矮的树木列在两旁,大部分已经发出新芽,地上的小草同样吐出黄绿色的芽胞,小鸟在树林里鸣唱,仿佛有无尽的欢乐。随着不断前行,山间的小路也变得陡峭起来,四周开始出现白雾,一开始还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飘散在空中,慢慢地白雾渐浓,最终连阳光都无法完全透过。两旁的树木也开始渐渐减少,变得稀稀拉拉的,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地的灌木和荆棘,偶尔也会出现一两棵特别繁茂的古树,形态怪异,树冠铺开足有几间房子那么大。黄天明感受着浓浓的雾气,觉得有些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明啊,有些冷了吧?要是感觉冷了就再穿一件衣服。”说话的正是姓刘的青年。
“知道了,刘叔。”黄天明答应一声,从自己的小包袱里面翻出一件灰色小褂穿在了身上。出发前爹就交代过,此番一切都要听这位刘叔的吩咐,不能调皮捣蛋。
“师兄,真要让这小子参加入门大考吗?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该怎么向黄村长夫妇交代啊?”说话的正是那位从不开口的李姓青年,只是这位说起话来声音尖锐刺耳,竟然是个公鸭嗓,实在难听的很,难怪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讲话。
“呵呵,算了,既然黄老哥一心想让他见见世面,那就让他参加一次罢了,到时候你就守护在他的身边,保他周全也就是了。”刘姓青年不在意的说道。
“什么?让我保护他?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等着算计我呢吧?”李姓青年大为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暴跳如雷的叫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刘姓青年急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可李姓青年怎肯相信,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他,刘姓青年见此扑哧一乐,众人也全都跟着笑起来。
就这样,他们说着笑着继续赶路,黄天明也插不上什么话,只能静静地听着,两眼望向浓雾的深处,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儿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
忽然,山路一转,眼前的迷雾也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碍,前方一下子豁然起来,黄天明只觉眼前一亮,远处的画面将其惊呆了!只见此时众人已来到山顶之上,前方山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远处更有群山环抱,同样是凝翠之色,山脚下赫然是一个大峡谷,方方正正的城墙中同样是翠绿一片,期间不妨点缀着几许鲜亮的颜色,仿佛那里正开放着万紫千红的野花。在城墙正中有一群建筑,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无法看得太清,不过最中间的一栋房子倒是宏大异常,阳光照射之下,屋顶金色的瓦片熠熠生辉,仿佛梦幻一般,这让从没见过这种阵势的黄天明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怎么会是这样,这难道就是自己家背后的那座大山吗?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黄天明以往对灵墟山的看法,在他的印象中,灵墟山上除了常年的云雾缭绕,有些树、有些草,就再没有什么了,如今所看到的景象,就连自己做梦也无法想象得道的。
车队并没有因为黄天明的惊讶而停下,而是开始走上了下山的路,这一次路好走了许多,并且因为没有了浓浓的白雾,温度也一下子升高了许多,黄天明感到有些热,不得不脱下之前穿上的灰色小褂,他不经意的望向天空,这一望,他再次惊呆了!蔚蓝的天空是那么的高远,连一丝云彩也没有,就像刚刚洗过一般,空中飞翔着几只大鸟,很高很高,以自己以往的经验来看,它们一定很大很大,虽然说不清它们具体有多大,但至少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鸟。大鸟在天上无声无息的飞翔着,但就是不会离开头顶的天空,这让黄天明感到甚是奇怪。
“那是犀翎,是用来守山的。”刘姓青年见黄天明目不转睛的望着天上的大鸟,就好心给他解释了一句。
由于道路好走多了,所以车队的速度也快了很多,时间不长他们便来到山下。黄天明一路上东瞧瞧西看看,仿佛到处都是新奇的东西,不知不觉中便来到城下,此时再看城墙并不算十分高大,但却颇为整齐,乃是用黄土夯筑而成。
“刘师兄回来了!”一座简易的城楼上,一名同样身穿淡青色长袍的青年向他们打招呼,城门随之而开。
“回来了,”刘姓青年回答道。
“哎!总算到家喽。”李姓青年尖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李师弟,你将天明送到接待入门大考子弟的天云阁去,我去交付任务。”刘姓青年吩咐道。
“好咧!小子,下车,跟我走。”李姓青年答应一声,叫上黄天明便向城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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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城中,黄天明又是一阵的眼花缭乱,这里的房子和黄家村的截然不同,黄家村的房子都是一间一间的,而这里的房子却是两间摞在一起,有的更是三间摞在了一起。这让黄天明纳闷了好久,这么高的房子,人要怎么上去呢?也没看到有梯子啊?嗯,看来这里的人真的是会飞的;喔!这几根柱子好红啊,是用猪血涂上去的吗?这里的花真多,颜色也漂亮,要是二丫头她们见到一定高兴死了……每当黄天明看到自己不认识或者没见过的东西,都会产生这样或者那样的怪念头,这样一路走去,七拐八拐的也不知走了多远。
“到了,小子,前面就是参加入门大考子弟的临时住处。走,我带你过去。”李姓青年指着前面的几排房子说道。“嗯。”黄天明看到这些房子只有一层,于是便更加确定,那些摞在一起的房子一定是给会飞的人住的,而像自己这样不会飞的人则被安排在这些只有一层的房子里。
说着二人进入一个很大的院落,在院门的左手边有一栋单独的房子,李姓青年领着黄天明走进屋中。房间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仅此而已。其中的一把椅子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在打盹儿,感到有人进来他抬头望向门口,“喔,是李师弟啊!这是你的亲戚吗?也是来报名的吧。”老者急忙起身并问道。
“张师兄好,我们的确是来报名的,但他却不是我的亲戚,而是刘师兄的远房侄子。师兄有任务在身,就让我带着他来入个册。”李姓青年尖声尖气的回道。在来的路上,刘姓青年已经交代好了,为方便起见,就让黄天明说自己是他的远房亲戚。
“喔,原来是刘师弟的侄子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天明”
“多大了?”
“十二。”
一老一少,一问一答,这就算是妥了。
“好了,人就交给我吧,李师弟,去忙你的吧!你们外事处现在一定忙的不可开交吧?”老者笑着对李姓青年说道。
“可不是吗,那就多谢张师兄!师弟我可就先走了。天明,你好好在此,一切都要听张师兄的安排,等到大考之日,我和刘师兄自然会来接你。”李姓青年交代道。
“是,李叔。”黄天明老实的答道。李姓青年笑着走了,屋中只剩下黄天明和老者两个。
“既然是刘师弟的侄子,你就叫我张伯吧!我来看看,先给你安排个住处。”说着老者拿出一本册子翻看起来。“好了,丙字房二号还有个位置,跟我来吧。”老者说完便向屋外走去,黄天明则赶紧跟了过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出这个院子,每天上午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参加活动,其余时间都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里,记住了吗?”张伯沉声的说道。
“是,记住了。”
“嗯,不错!”老者对黄天明表现出来的老实倒是颇为满意。他领着黄天明走到不远处的一排房子中的某间门前,停下了脚步,继而推门而入。里面正有几个孩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看到老者进来全都闭上嘴,望了过来。
“进来吧。”听得张伯的吩咐,黄天明也走了进来。“以后你就睡在北面最里边的那个铺位,记住了吗?”
“记住了。”黄天明依旧老实的答道。
“好了,你自己和他们几个认识一下吧,我走了。记住!不能走出这个院子,更不能无故生事,否则就会被取消入门大考的资格,你们几个也是一样,明白了吗?”
“是。”
“是。”
“明白了,张伯您走好。”
……
屋里的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等老者走了,几个人都开始好奇的打量起黄天明。黄天明则仔细的看了一下这间屋子,这里可以用十分简陋来形容,因为屋里除了南北各有几张地铺之外就再无它物了。黄天明走到张伯指定的铺位,放下自己的小包袱,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上面,开始打量其他几个孩子。
他们一共有七个人,年龄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从衣着上看,明显有家里条件比较好的,也有的衣服比较破旧,一看就知道家里并不怎么富裕。而自己来时,娘特意为自己赶制了新衣服,所以和几人比起来倒也不至于显得过于寒酸。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小虎。”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孩子主动和黄天明打起了招呼。
“黄天明”。
“我叫于航。”
“我叫马天宏。”
“我叫陈铁楠”
……
毕竟几人还都是孩子,很快的,黄天明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聊了起来。聊了一阵他才得知,这些人都有亲戚在灵墟山上,家里倒是做什么的都有,既有普通农户,也有开店铺的,甚至还有两个是大户人家。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晚饭的时间到了。有人将晚饭送过来,几个人聚在一起吃喝起来。饭菜倒也算是丰富,两个小菜、糙面馒头,还有些清汤。可这味道就实在不怎样了,黄天明胡乱的吃了一些,也算是饱了。其他几个孩子表现不一,有的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则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味道太差,比起家里的饭菜差远了,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几人中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离家,哪里会这样就轻易的睡了,于是他们再次聚到一起,谈论起各自在家时的所见所闻和平时最喜欢玩的游戏等等。
既然大家都是来山上参加入门大考的,那么关于修炼之事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们的中心话题。除了黄天明以外他们都有或远或近的亲属在修炼,所以几个孩子对于修炼之道还知道的不少,黄天明对此一无所知,也只能静静的听着。
“我叔叔就是灵墟山上的,已经修炼到第三层法力,能呼风唤雨,厉害吧?”一个孩子颇为自豪的说道。
“胡扯!第三层顶多也就是会点儿轻身之术,我表舅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层,那才是真正能呼风唤雨呢!”马上就有人反驳道。
“哇!第四层,那不是比我叔叔还要厉害?”
“那当然了。“
“第四层算什么,我那个伯伯已经是第六层了,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第七层了。”
“第六层?哼!你骗人吧?”
“谁骗人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几个比较活跃的孩子相互吹着牛,听得另外几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当然,黄天明也混在其中,大家都还以为他憨头憨脑的不爱说话,也叫他这样混过去了。众人一直聊到深夜,这才纷纷睡觉去了。
一夜无梦!吃过早饭就是可以出去透气的时间了,几人一起来到屋外,此时已经有其他房间的孩子早就等在那里了。时间不长,两名同样身穿淡青色长袍的青年走进院子,他们将这些孩子集合起来,黄天明现在才发现,原来竟有如此多人来参加入门大考,粗略的估算一下竟有百余人之多。他们的年纪都和自己差不多,但高矮胖瘦不一,衣着也五花八门,不过自己在其中算是比较矮的,这让他微微的有些郁闷。
“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昨天才到的,还不认识我们,按照规矩我还是先介绍一下,我姓钱,以后你们可以叫我钱师兄;这位师兄姓唐,你们可以叫他唐师兄。我们俩将会在入门大考之前的这几天带你们去参观一下灵墟山各处,你们要听从安排,不可以到处乱跑,也不可以随便摸看到的东西,都听好了吗?”钱师兄大声的喊道。
“是!钱师兄。”显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来了不止一两天,对这里的规矩都已有所了解。
“前两天,我们已经参观了山上弟子们练功和休息的地方,并且还参观了药园和丹房,今天,我们要参观的是灵玉矿和成玉间。”听到这个消息,人群一阵的骚动,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唉?太好了,竟然能看到灵玉矿,还可以看见如何炼制灵玉……”
“我还没见过灵玉矿呢!真是太好了。”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但显然都对今天的安排充满了兴奋的期待。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大家听钱师兄的安排。”唐师兄终于开口了。
接下来,众人在钱唐二人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的出了院子,直向山谷的北面走去。穿过小半边山谷,出了土城的北门,来到山脚下。前方出现一小群低矮的建筑,并不断的传出叮叮当当声音来。再走近些大家才看清楚,正有一群人在干活,他们在敲打一些石头,好像从中挑选着什么的样子。
“好了,大家停下,这就是灵玉矿了。”钱师兄指着前面的乱石堆说道。“这些原石是从稍远些的矿脉上采下来,经过第一次粗选,将能够使用的部分收集起来,然后送到成玉间,进行精选,之后才可以进行加工、炼制,最终成为我们见到的灵玉……”[(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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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师兄娓娓道来,仿佛对灵玉的产生极为了解,这让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认真的听着。但慢慢地,随着钱师兄讲的越来越多,有些人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认真了,他们从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已经变得迷惑起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黄天明。
“这灵玉是什么宝贝?很值钱吗?”终于有人忍不住的小声问道。
“灵玉你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这可是修炼界最基本的用品,也是最基本的修炼资源。没想到能在这看到灵玉矿,真是没想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议论起来。黄天明对此依然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所谓的灵玉是何种东西,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此物和石头有关,而且好像很有用,是难得的好东西,除此之外就再也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了,这里也算有些危险,既然大家都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那么我们就回去吧,下面我们再去看看成玉间,到了那你们会看到灵玉是如何炼制而成的。”钱师兄终于讲解完了,接下来他们按原路返回,又回到土城里面。路过土墙时黄天明实在有些忍不住,就问了同屋的伙伴一句:“这城里面如此的漂亮,为什么这城墙却是土墙呢?”“喔,前两天我们已经参观过了,听钱师兄说,这些土墙只是为了防止有野兽出没,并不是真的用来御敌的。你想啊,修炼之人都会飞,再高大再结实的城墙也没有用啊?”王小虎抢着回答道。“喔,原来是这样。”黄天明终于明白过来。
此后他们又参观了成玉间,黄天明更是满脑子的疑问,这所谓的灵玉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当参观完毕,钱师兄拿出几块成品灵玉给大家看,此时黄天明才惊奇的发现,这灵玉就是一块小石头,而且和自己的那块十分的相似.。
“灵玉分为很多种,最为常见的就是这种青灵玉,还有高级一些的白灵玉,更高级的黄灵玉和脂灵玉,以及传说中的碧灵玉、墨灵玉、籽灵玉、五色灵玉等等,对于低阶的修炼之人一般的青灵玉也就够了,到了高深之处才会使用到其他种类的灵玉。好了,已经和你们说的够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钱师兄耐心的给众人解释道并发出返回的命令。
回来的路上,黄天明再也没有心思去看路上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怀里的那块小石头就是灵玉吗?如果不是,怎会如此相像?和钱师兄手里的那块几乎就是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罢了;如果是,那它又是那一种呢?难道就是钱师兄所说的黄灵玉?想到这他的心怦怦直跳,真想找个人问问。可一来是不大好意思,二来是那位神仙的话自己还记着呢,不可轻易示人。于是他只好将疑问藏在肚子里,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的去了解。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晚上,几个人再次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起今天的所见所闻。马天宏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袋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竟然是一块青灵玉。“这是我那位伯伯在前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说是让我带在身边,可以慢慢滋养,对将来修炼会很有好处。”他自豪的说道。
“能让我看看吗?”
“让我也看看。”几人围了过来。
“只能我拿着让你们看一下,不可以交给你们。”马天宏爽快的答应了。
“能让我摸摸吗?”王小虎又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马天宏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无法抵挡住他们几个近乎哀求的眼神,“那好吧,只能摸一下。”于是他有些不情愿的答应道。
王小虎轻轻地摸了一下,说道:“凉凉的,感觉就像是石头。”
“让我也摸一下。”
“让我也摸一下。”几人争先恐后起来。
“那好吧,每人只能摸一下。”既然已经让王小虎摸过,马天宏不好意思再拒绝其他人,只能让每个人都摸一下了。所有人摸过之后,全都露出羡慕的眼光,仿佛马天宏就是这世间最大的财主,而自己就是这世上最穷的穷人。只有黄天明露出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青灵玉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种表情。
黄天明摸过青灵玉之后,心中有了几分确定,自己的那块小石头应该就是灵玉。因为二者摸上去的感觉是如此相似,毕竟那块小石头已经陪伴了自己四年,对于这种感觉他已再熟悉不过,只是那青灵玉的感觉弱了许多,但其本质还是相同的。至于小石头是哪种灵玉他如今还不能确认,按照钱师兄白天所说,自己的小石头应该是黄灵玉,但问题就出在这,这黄灵玉可是高等级灵玉,论价值,十块青灵玉才相当于一块白灵玉,而十块白灵玉才相当于一块黄灵玉,那么也就是说,一块黄灵玉就相当于一百块青灵玉,这实在无法让黄天明相信。虽然自己不识字,但基本的算术还是知道的,一百块青灵玉!虽然还不十分清楚灵玉的具体价值和用途,但通过今天所听到的,至少得知这青灵玉已是十分宝贵之物,难道自己手中的小石头可以值一百块青灵玉?这怎么可能!此时,所有人都上床了,黄天明默默地躺在那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慢慢地睡着了。
……
又过了两天,黄天明发现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大概已有两百多人的样子,似乎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人。就在这天上午,应有的参观活动没有进行,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被带到了一个宽阔之地,正前方有一个高台,上面还坐着几个人。正中间的是一位一身青袍,满头银发,胡须花白的老者,由于离得太远所以无法看清其样貌,只能看个大概罢了。旁边的几人衣服颜色各异,高矮胖瘦不同,年纪也不尽相同,从中年到老者都有,此刻他们似乎正在小声儿的议论着什么。
哐……哐……哐……三声锣响传来,“安静,安静。”一个悠扬而洪亮的老者声音响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的轻轻楚楚。声音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这里,我是灵墟门的掌门,南青子。”此言一出引来下面一阵的骚动。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更加洪亮了几分,“明天,就是本门每三年一次的,入门大考的日子,通过对你们的考验,将会从中挑选出一部分人来,成为我灵墟山的弟子,从此踏入修炼之途。”老者再次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讲到:“在此之前,我先宣布一下测试的内容和规则:大考共分为七天,分别考验各位的身体、毅力、耐力、心智和悟性等方面的情况,能最后完成所有考验之人,即为获胜者;中途主动要求退出,或者被迫退出者皆为失利。你们可都听清楚了?”老者最后的话如天外之音,仿佛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起来。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是!”……
“好,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为了能够让你们更好的休息,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会得到独立的房间。祝愿你们中间能有更多的人留到最后。”老者讲完,看了看身旁的其他几人,几人再次商量了几句就飘然离开了。接下来,所有人都被带回原来的住处,拿了自己东西,然后有相应的人带着,分散到山谷中的各个地方去住,黄天明自然是由那姓刘的青年来接的。
“怎么样天明,这几天还住得习惯吗?”刘姓青年问道。
“习惯,刘叔。”黄天明回道。
这几天下来,当黄天明再次看到刘姓青年,突然觉得他真就像的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二人一路聊着一路来到刘姓青年的住处,黄天明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两层的房子,没有想到刘叔竟然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难道他也会飞吗?当进到房子里面黄天明才惊奇的发现,原来这梯子竟然在屋子里,这倒是让他颇为的惊喜。得到刘叔的允许,黄天明来来回回的在梯子上上下了好几遍,这才肯停下来。见到他的表现,刘姓青年只是笑着摇摇头并告诫他要当心些,可别摔下来,并没有再去管他。此后他又安排黄天明到楼上住,并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之后便留下黄天明一个人,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黄天明送走刘叔,新奇的望着屋中的一切,不由来到窗前,当他打开窗子,一阵裹着花香的春日里的暖风吹了进来,黄天明呆住了,他站在窗前好久,望着窗外的美景,突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长大了,对于明天也充满了希望。他就此下定决心,一定要付出自己的全力,好通过接下来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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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姓青年来到黄天明的住处,打算带他去参加入门大考。临行前,刘姓青年叮嘱道:“如果感到吃力就放弃,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黄天明点头答应着,但心里却越发的决然,自己一定要通过今天的考验,总不能一上去就回家吧。
……
山谷东边的山脚下,一群少年整装待发,第一天是对众人体力的测试,题目就是:爬山。能够在午时之前到达山顶的人将会通过第一关的考验,继而有资格接受明天的测试。
只要午时之前能够赶到山顶就算成功,大家都认为这个题目实在简单,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在山边长大,对于爬山,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向着山上走去,开始的一段路他们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往山顶去,黄天明也是一样找到了前几日同住之人,一起结伴而行。灵墟山也派出不少人跟着他们上山,防止有意外发生,同时也是监督他们,防止有人作弊。但是没走出多远,山路就变得崎岖起来,几乎没有像样的路,到处都是杂草丛生。走在前面的人会比较吃亏,因此大家的速度也整体慢了下来。黄天明几个还是走在一起,只不过变成了一字排开的队形,慢慢地前行。
经过商量,他们不断地变换顺序,好让每个人都有机会走在后面,不至于让哪个人总是走在前面而太过吃亏。其他的小队也都采用了同样的办法,他们一队队选择自认为最好走的路径慢慢的向山上而去,从远处看,一队队上山的队伍蜿蜒前行,也颇为的壮观。
半个时辰过去了,黄天明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这时已经开始有人放慢了脚步,人们之间的交谈也渐渐地少了起来,大家都开始默默地赶路。黄天明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不得不拿出水袋再喝上一口,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喝水了,汗水此时已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开始有人掉队了。他们要不就是走得很慢,要不就干脆坐在地上休息。自己所在的队伍当中,身体稍胖些的王小虎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为了让他能够继续前进,大家商量之下,允许他一直跟在后面,好让他节省些体力。
又走过了一段路程,已经没有山路可走,山势也越发的陡峭,所有人几乎都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此时,王小虎再也坚持不住,只能坐下来休息,时间久了其他人也无法在等他,只好继续前行,将他独自甩在了后面。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上山的队伍拉的老长,走在最后面的人已经无法看到最前面人的踪迹。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所有人都开始不断的喝水。有人已经开始脱掉身上多余的衣服,甚至就此仍到了地上。黄天明也同样脱掉了外衣,只不过是将其系到了腰上,他可舍不得把衣服丢掉,这可是娘新给自己做的。照时间推算,自己应该已经到了半山腰,或者更高些的地方,因为此时周围的树木已经十分的茂盛,所以他无法判断出自己真正的位置,只能估算个大概。
两个时辰过去了,自己所在的一组人只剩下了四个,其他几人不是因为走的太慢被甩下,就是因为要休息而被落在了后面,黄天明此刻也是咬着牙挺着,继续向前。
又爬了一段路程,有人的水已经喝完了,干脆坐在比较平坦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气。黄天明晃晃自己的水袋,里面的水也不多了,看来不能像开始那样想喝就喝了,一定要省着些。想到这儿他有些后悔,不应该在开始的时候喝的那么多,应该多留一些才是。
两个半时辰过去了,前面突然传来消息,说有人已经爬到了山顶。传话儿的正是灵墟山的那些人,当黄天明看到他们悠然自得的表情时心里又是气又是纳闷儿,他们的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么就能够如此的轻松的来去呢?这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啊!这时,李姓青年也来到自己身边,“怎么样天明?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就休息一下,或者放弃也行,你看你的脸都紫了。”
黄天明本来是打算要休息一下的,但听他如此一说,一股无名之火顿时燃烧起来,“我不累,还能继续爬。”这已经是很久以来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了,因为他此刻已经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讲话。李姓青年听了呵呵一笑,声音还是那么的尖锐刺耳,听在黄天明的耳朵里仿佛就是最大的嘲笑,为此倔强的他再次加快了步伐。
又是两刻钟过去了,黄天明眼前豁然一亮,前面竟然没有了树林,难道就要到山顶了?黄天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验证,前面是一块空地,面积很大,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了那里,看上去有百十人的样子。他们或躺或坐,全都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但是这些人却明显的分成了两拨。“好了,又有一批到达了,你们只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就算成功了。”正当黄天明高兴的想要就此躺下,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什么?最后的考验?”新到山顶的人几乎全体一愣,不是爬到山顶就可以了吗?怎么还有考验?“最后的考验就是,只要跳起来,摸到树上的那根绳子就算是可以了。”声音再次响起,解释了一句。黄天明抬眼望去,在空地的旁边,有一歪脖棵树,树上有一条绳子垂了下来。不是特别的高,如果在平时,他应该可以够得到的,但如今的他已经精疲力尽了,哪里还有力气去跳那么高呢?
黄天明心里十分的气愤,简直可以用火冒三丈来形容,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千辛万苦的到了山顶,竟然还要去摸什么绳子。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安排的,一定毫不留情的上去痛揍他一顿,尽管自己现在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又一点点的过去,午时就要到了,又有几队人陆续的爬了上来,同样也被告知需要摸绳子的事情,他们也是一样的惊讶。就在这时,那边先上来的人,见休息的差不多了,有人开始跃跃欲试了,有的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次就成功了;有的人则几次都没能摸到,引来那边已经摸到之人的一阵哈哈大笑。黄天明也走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一跃,没摸到,差了一点点。旁边又是一阵的大笑。黄天明听到笑声,犹如耳边乱飞的苍蝇,挥之不去。再次一跃,还是没有摸到,又遭来一阵的大笑。黄天明实在受不了了。这是他此生听到的,最难听的笑声。
“不行就再休息一下吧,还有时间呢!”一阵刺耳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黄天明扭头望去,李姓青年正在旁边微笑的看着他,只是这微笑在如今的黄天明看来是那么的刺眼。黄天明实在没有力气再跳跃了,只能踉踉跄跄的走到一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去摸那根绳子。此时的黄天明,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长得高一点儿,手臂再长一些。
“时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什么?时间到了,黄天明犹如五雷轰顶。眼前几乎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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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算是摸到了,只不过下来的时候竟然晕了,呵呵!差点儿摔到地上,还好我把你接住了。”李姓青年简单的解释道。
“那我算是通过考验了吗?”黄天明急忙问到。
“算是通过了吧!”
得到满意的答案,黄天明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又睁开,望着蔚蓝高远的天空,身体的疲惫也为之舒缓了许多。[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此时有人分发干粮和水,众人你争我抢吃得不亦乐乎,大家吃饱喝足准备下山,可很多人走都走不动了,哪还有力气下山?这时,只大鸟慢慢的靠近山顶,大家均都认出这是那守山的犀翎。大鸟在山顶上空徘徊,其中的一只突然一冲而下,带着一股劲风就落到了山顶的空地之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叹于此鸟的巨大。只见其身长两丈开外,一身羽毛乌黑发亮,翅膀上的羽毛边缘有一截是白色的,相对于身上的乌黑一片显得格外的惹眼,其身体形状看上去和普通的鸟无异,只是头部上一只独角立在那里。
“你们也都累了,所有人依次乘坐犀翎下山吧。”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哎?真不错啊?竟然可以乘坐这东西下山,我正好没有力气呢!”
“是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鸟!”
“坐这玩意儿安全吗?不会半路掉下来吧。”
“呸,谁这么乌鸦嘴啊!”
……
人群一阵的骚动。
“每只犀翎每次可乘五人,另外会有一位师叔或者师兄跟随,以保证你们的安全。”面对嘈杂之声,那声音提高了一倍有余,再次说道。这时,一个淡青长袍的青年一跃就跳到了犀翎的背上,招呼道:“你们谁先来啊?”
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少年早已急不可待,纷纷喊道:“我先来。”“也让我上去。”……就这样,很快就凑齐了五人,那只犀翎仿佛通人性一般,稳稳地飞了起来。这时,天上的另一只犀翎同样的降落下来,又有几人坐了上去。
犀翎一只接一只的降落,又一只接一只的飞走,相隔的时间不长,好像有无数的犀翎一样。细心的人会发现,原来这些犀翎转眼就飞到了山下,又再次返回,如此循环下去就仿佛有无数的犀翎一样。
黄天明也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同样在李姓青年的保护下也坐上了一只犀翎。他只觉得有些微微的头晕犀翎就飞了起来,黄天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他鼓起勇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向下一看,只觉得两腿发抖,似乎有一种想要尿尿的感觉。
这就是飞在天上的感觉吗?原来会飞是这样的啊!黄天明感觉很是新奇,他望了望旁边的李姓青年他正对自己微笑,黄天明也还以一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和若有若无的酒窝儿。正当他再想要看一眼下面的时候,又觉一阵头晕,本能的再次闭上眼睛,可等再次睁开的时候犀翎已经落到了地上,这让黄天明极为的郁闷。这时间也太短了,上山要几个时辰,下来竟然如此之快,自己还没过瘾呢。
接下来,黄天明得到了一个牌子,上面有一个整齐的花纹,应该是一个字,但具体是什么字他是不认识的,只知道有了这个牌子,明天就可以继续参加大考了。下面就更简单了,他跟着李姓青年又回到住处,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直到天色已经全黑,才因为肚子饿的厉害醒了过来。黄天明走下楼,楼下点着灯,很是明亮,刘姓青年正坐在那里。
“你醒了,饿了吧?过来吃饭吧。”刘姓青年温和的说道。下午黄天明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如今看到刘叔正在等自己吃饭有些莫名的感激。
“谢谢刘叔,我正好肚子饿了。”黄天明一笑的回答道。
“听李师弟说,你今天表现的还不错,算是过关了,祝贺你!”刘姓青年微笑着说道。
“我最后晕了,嘿嘿!”黄天明摸了摸脑袋也笑着答道。
吃过饭,二人又聊了几句,刘姓青年就让他休息去了,明天还有新一轮的测试呢,黄天明也没客气,又回到自己的房中睡觉去了。这一夜,他睡的无比香甜,似乎又梦到了自己在天空飞翔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黄天明被刘叔叫醒,吃过早饭,李姓青年又过来接他了。这一次他被带到了上次来过的那个广场,交还昨天得到的那个牌子,才被允许进入场中。
“今天的比赛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不能陪你了,你自己进去就行了。”李姓青年和黄天明说道。
“喔,知道了,李叔。”
有人收了牌子,黄天明进入广场,这里的地上放着许多蒲团,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一个位置,于是黄天明就选了一个不太起眼儿的小角落,坐了过去。时间不长,广场就坐满了人,黄天明发现,相比昨天的测试,人少了将近二成,看来那些人是没有通过昨天的测试,所以今天就不能来参加第二轮测试了。
“今天是第二轮测试,为的是考验你们的毅力和耐力,题目是:打坐。时间:两天两夜。”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想起。当听到题目是打坐时大家都放松了下来,因为这比昨天的题目实在容易得多了,但当听到时间是两天两夜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要在那里坐上两天两夜,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折磨,这可比爬山要命多了。
“虽然是打坐,但却不是普通的打坐,而是枯坐,一会儿再给你们解释什么是枯坐。来人,发给他们法器。”声音再次响起。这时从广场旁边走进来几名身穿灵墟山服饰的人,每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些东西,在每个参加测试之人的身前都放了一些,当他们把东西放到黄天明面前的时候他才看的仔细,原来是一个铜碗和一根筷子。这是什么,难道要开饭吗?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有相同的疑问。
“所谓枯坐,就是要坐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起身。为了检验你们的毅力和耐力,门里特意拿出了测试所用的法器,现在我将使用的方法告诉大家。一会儿会有人在你们的法盅里注满水,然后,将衡子放在盛满水的法盅之上,并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旦放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再用手去碰法器,否则就会被判出局。如果法器落到地上,一样也会被判出局,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那声音解释到。
“不会吧,竟然要顶着这个东西坐两天两夜,那不是要累死?”
“是啊,顶着它,那我们如何吃饭、睡觉啊,要解手怎么办?”
……
人群中再次开了锅。
“好,给他们加水。”话音一落就有人麻利的拿来水罐,向每个人的法盅里面加水。很快所有人的法盅里面都盛满了水。黄天明看看眼前的法盅,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测试,实在令他无话可说。
“好,现在将你们的衡子放在法盅之上,然后顶在头上,测试开始。”所有人都无奈的按照声音的指示去做了,只是有人故意的磨蹭一些,好让自己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但这也于事无补,没用多久所有人还是都乖乖的顶上了法盅,一动也不动的坐在了那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刚一开始,有些人还觉得这个测试很好玩儿,但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几乎人人都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的期待这该死的测试能够早一点结束。
所有人都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他们都是木头做的一般,偶尔也会有人稍稍的挪动一下,以缓解身体的不适,但只是小小的挪动,因为谁也不想让自己头顶的那个所谓的衡子掉落下来。一时间,整个广场的虚空都仿佛凝固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虽然是春天,但被太阳烤着的滋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终于有人开始坐不住了,他们不断的扭来扭去、晃来晃去,表情看起来也是痛苦异常。黄天明本就是比较沉闷之人,现在的他倒是还可以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表情也已是十分的木然。
三个时辰过去了,已经过了午时,这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所有人都已汗流浃背,有些人似乎已经接近极限,只是在做最后的苦苦支撑而已。此刻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很多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作响。有人开始小声的说话:“我饿了,你们饿了吗?”
“我也饿了。”
“我早就饿了,而且口渴的要命。”
“嗯,我也渴了。”
“都别说了,越说越渴,越说越饿,还是省省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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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人坐在那里不能动,但小声说话还是可以的,不知何时,这种气氛开始蔓延开来,有人因此变得更加不堪忍受了。慢慢地,从单纯的对耐力的考验,变化到耐力以及意志的双重考验。因此,不知何时终于有人忍受不了,开始主动退出。也许这种情绪会传染,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主动退出。黄天明还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通过昨天的测试,他尝到了成功的喜悦,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信心。
四个时辰过去了,太阳终于不再直射,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一丝宽慰,至少没有了中午时刻的那种燥热。突然,天上竟然飘起了蒙蒙细雨,大家几乎先后都睁开了眼睛,这天气明明是晴的,为什么会下雨呢?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细心之人发现并提醒大家。原来,下雨的地方,仅仅是广场的范围而已,不远处的外面哪里有一丝的雨滴?很多人都想抬头看看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没有人敢于这样去做,别忘了,还有那该死的法器顶在自己的头上呢。
雨就这样慢慢的下着,既不会更大,也不会更急,只是这样的蒙蒙细雨,但雨丝却非常的细密,这让更多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有人猜测,这雨一定是有人搞的鬼,不要忘了,灵墟山可是有人会呼风唤雨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联想到昨天摸绳子的情形,黄天明已经在心里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出题之人。此时也有其他人正小声的咒骂着灵墟山的人,看来有这种想法的还不止自己。但是大家依旧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本不该出现的细雨。
两刻钟过去了,所有人的衣服都被这细雨淋个通透,粘在身上实在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正在此时,细雨突然一收,仿佛重没出现过一般。但就是这样,在这两刻钟内又有几个人提前退出了。看来这雨达到了他们本来的目的,如果继续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以忍受得下去。到了如今已经有一成左右的人主动放弃了,剩下的九成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苦苦支撑。
五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很多人已经感到疲惫不堪,又冷、又饿、浑身还湿漉漉的,一动也不敢动的坐在那里,有人主动放弃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广场上的气氛也越发得凝重起来。到了此刻再也没有人愿意讲话,留下的人都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体和心理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静寂,死一样的静寂,只有那清风徐徐的吹过,让人感到一股冰冷之意,透彻整个身体。
砰!咣当、当、当、当、当……终于,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乱响,打破了广场之上的宁静。黄天明慢慢的睁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此时的他即使想要微微的转过头去也是做不到的。因为整个身体已经僵硬,任何一个部分都无法做到活动自如了,只有眼睛还可以稍微的转动一下。一望之下他才得知,原来,终于有人无法承受这身体和心理的巨大压力第一个倒下了,也不知道他是晕倒了,还是睡着了,总之他是倒下去了,被迫退出了测试。那边很快就有人将其抬了出去,很快广场上又恢复了沉寂,死一样的沉寂。
六个时辰过去了,天色已完全黑了,这时广场的四周点起了火把,火光在幽暗中摇曳,更显出广场上的寂静。随着第一个人的倒下,仿佛瘟疫般的开始蔓延,不时就会从广场的某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又有人倒下法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每当有这种声音响起,剩下的人都会心中一跳,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恐惧,仿佛催命的铜锣一般,预示着,下一个倒下的就将会是自己,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深深的恐惧。
七个时辰过去了,寒冷、饥饿、疲惫、恐惧、战栗,各种各样可怕的东西占据了黄天明的脑袋,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如果不能,是不是该主动放弃;如果能,还能够坚持多久?就在此时,黄天明想起了生活中一些美好的东西,娘煮的面,爹带着自己去附近的村子,自己和狗娃、驴蛋他们在村边的小河旁玩耍嬉戏……想着想着他的脑袋开始模糊。
不好!不能睡,这是他唯一的清醒的念头,他突然睁开眼睛,望向那深深的深深的黑暗之中……
八个时辰过去了,黄天明已经挣扎了很多次,但浓浓的困意仿佛无法抹去,就在他又一次想要睡去之时,在广场的一边,有嘈杂之声传来。他已经无法再看过去,因为整个人都已经僵住了,除了能见到眼前的景象,只剩下耳朵还可以听到其他地方的声音。时间不长,有人进入广场,将一个个东西安放在所有人的周围,等到那些人来到自己近前黄天明才看清楚,原来他们安放的是一口小锅,吊在一个木头支撑的架子上,这让他十分的好奇,也就此暂时赶走了睡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还在场中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大骂不已,那些人在小锅的下面点上炭火,然后竟然将一勺勺的肉汤舀进每口小锅里。就这样,时间不长,在所有人的周围浓浓的肉香传了过来,蔓延至整个广场,人们的心里都为之疯狂了。
……
他们又来添肉汤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黄天明清楚异常的记得。每当锅里的肉汤即将熬干,他们就会再添一些进去,好让肉汤味儿保持浓郁。这一招十分的管用,在肉汤味道的吸引下,又有不少人主动放弃了,自己前面的那位就是最好的例子。当黄天明看到他被人架走,可以去喝肉汤时,心中实在是万般的羡慕,这让他也有了想要退出的冲动。但是,很快,理智就再次战胜了这种想法。我不要退出,即使退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如果回到家里,爹娘问我测试是怎么失败的啊?我说:是想要喝肉汤才退出的,这也实在也太丢人了。谁也没有想到,对于这条诱惑之计,不但没有干扰到黄天明,反而刺激了他,让他更有理由继续苦撑的下去。
九个时辰过去了,他们终于撤掉了装满肉汤的那些锅,广场之上又再次恢复了死寂。此时剩下的人已经只有五成了,黄天明前面和左面的人都已经离去,前面的去喝肉汤了;而左面的却是倒下了。回想起当时的一幕,黄天明还在后怕不已,他只觉得一声巨响传来,犹如晴天霹雳,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早已僵了,说不定就会被这巨大的声音也震得倒下去。
十个时辰过去了,黄天明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寒冷、饥饿、疲惫、恐惧、战栗仿佛都已经远离他而去。剩下的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记,他一次又一次想要昏昏沉沉的睡去,但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来。连他自己都已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他的脑袋已经没有了清晰的想法,已经开始混乱,甚至出现一幅幅不连贯的画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画面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例如,漫天的彩色光芒;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自己不认识的东西;自己和一群人在一起,不过这些人的面容全都模糊不清;似乎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甚至有人好像在哭。总之,路七八糟的东西一闪而过,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十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色已经渐渐的发白,再有一个时辰,一天一夜即将过去。黄天明想到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要继续坐在这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放弃。可笑的是,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连想要大声喊出“我要退出”这样的能力也没有了。他仿佛已经沉沉的睡去,或者说是已经死去,脑中已一片空白,再也没有能力去想任何的事情。就这样,他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黄天明的脑海里,他想要努力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但无论如何的努力,还是无法看清,但其就那样模模糊糊的站在那里,既无法看清也挥之不去,一直的站在那里……
十二个时辰过去了,天色已经大亮。黄天明仿佛又回到了昨天的原地,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感受到世间的一切,所能做的只有呆呆的坐在那里,连眼皮也无法抬起,即使想要放弃,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了。
哐……哐……哐……三声锣响突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孩子们,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二关的考验,可以回去休息了。”广场上,没有人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欢呼、雀跃,因为能够剩下来的,都已经进入到无我的境界,黄天明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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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时辰已经到了,之所以告诉你们要坐两天两夜,其实也是对你们的一种考验,如今你们已经顺利的通过了考验,恭喜你们!拿上通关符,可以去吃东西了,休息两天,后天还有新的测试等着你们,都听到了吗?”那声音悠悠的响起,众人仿佛不是从耳朵里面听到的,而是用心去听到的,这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他们有的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有的则直接倒在了地上,有还是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整个广场之上,一片狼藉……
“天明,天明。”
“小子还真的不错,竟然又让他过关了。他是不是睡着了才混过去的啊?”
“我看不像,说不定真的是坚持住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天明听到有两个人在说话,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刘叔和李叔两人。他终于放松了下来,慢慢的倒了下去,没等他完全的倒下,就被两人扶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其他人的搀扶或者帮助之下慢慢的离开了原地,来到广场旁边,去喝早已准备好的肉汤。黄天明也慢慢的恢复了知觉。当第一口肉汤下肚,黄天明感觉暖暖的,舒服极了。当一碗肉汤下肚,黄天明终于感觉到,这肉汤是如此的甜美,犹如娘亲手煮的面那样的美味……接着他又喝了第二碗、第三碗……
领了通关符,三人回到了刘叔的住处,黄天明换了一身里面的衣服就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竟然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清晨。当黄天明醒来,感觉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酥了,身上也酸痛的厉害。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美景再一次映入眼帘。一只手里握着一块牌子,用拇指轻轻的抚摸上面的花纹,黄天明再一次清晰的感到,好像某些东西离他更近了一些,但是何种东西,他又无法说的清楚。
是胜利吗?好像不是;是成为灵墟山的弟子吗?好像也不是;是能翱翔于蓝天之上吗?嗯,好像是,但又不完全是。正当他凭窗眺望胡思乱想之际,背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你醒了?天明。”刘叔的声音响起。
黄天明回过头,回答了一句:“嗯,刘叔。”
“下去吃饭吧,你一定饿了,两天没好好的吃东西了。”刘姓青年笑着说道。
二人吃过饭,刘叔又出去忙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黄天明,他来到屋外,不敢走得太远,以防找不到回来的路。一会他坐在屋檐下,一会又走到对面的小花园那边,就这样,他在这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伸伸懒腰、晒晒太阳,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中午,李姓青年过来陪黄天明一起吃了饭,这次他好像健谈了许多,虽然声音还是一样的尖锐刺耳,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听的多了,还是聊的多了,黄天明慢慢的觉得李叔的声音也不是那么难听了。下午黄天明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他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酸痛还没能褪去。又是一天的清晨,黄天明再次醒来,照例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小花园发呆。
……
“今天是第三场测试,也是最后一场测试,能走到现在,说明你们已经具备了修炼的基本条件,下面我将对你们的心智和悟性进行测试。时间:三天。”这时,黄天明身处一间偌大的厅堂之中,而和他在一起的,只剩下区区五六十人而已,这让黄天明大感意外。那天测试结束,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知道还有多少人坚持到最后的心思,而今天一大早,他被李叔送到这里,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来的早了,但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黄天明才惊奇的发现原来只有这些人来参加第三场测试了。
这时,一位四十左右岁的中年人从后堂走了出来。此人个子不高,国字脸,脸色不白也不黑,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眉毛很是乌黑浓密,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同样穿着灵墟山的服饰,只不过颜色和其他人的淡青色不同,而是土黄色的,并且材质看上去也更加的精美、华丽。
“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灵墟山,忘忧洞,现任洞主,关山青。”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凝望了过去,这些天一直听到这个声音,只是没有见到声音的主人,如今总算是见到了,大家都对他很好奇。
难道就是他安排的前面的测试?是他出的那些题目?真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狠狠的揍他一顿,好出出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恶气。这是黄天明见到此人后的第一个念头。
“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消息:今天场内的所有人,已经可以正式成为灵墟山的弟子。下面的测试,其实是关系到今后你们的去向,在本轮测试之后,优秀者将被五位坛主收为亲传弟子,其他人将会接受门里的统一培养,成为记名弟子。当然,记名弟子以后每年仍然有机会接受五位坛主的挑选,成为亲传弟子,只是在时间上有些差别而已。但你们不要小看这次测试,记名弟子一生都没能成为亲传弟子也是大有人在的。之所以对你们讲这些,就是让你们可以安心,并且要努力、认真的去对待此轮测试,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关洞主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已经通过测试了?”
“已经可以成为记名弟子了?”
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兴奋的议论起来。但有些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显得泰然自若。黄天明此刻也是一副不惊不喜的表情,这并不是因为他事先得到了什么消息,而是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通过了吗?这样就算是通过了?我可以加入灵墟山了?我只是来见见世面的啊?如果爹娘知道我通过了入门大考,可以加入灵墟山了,他们会同意吗?黄天明脑中快速闪过一连串的疑问。此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加入灵墟山,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和爹娘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怎么说。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实在与修炼无缘,在此轮测试中的表现过于的糟糕,也是一样会被取消资格。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以往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的。”关洞主看到众人的表现,又补充说道。
这时,所有人再次恢复了平静,但听关洞主说话的语气,被取消资格的几率实在不大,任谁也不会真的认为自己就是那种实在与修炼无缘之人。他们还是在心中默默的欢喜着,有的甚至开始幻想着自己穿上灵墟山弟子服饰的样子。
此时的黄天明却和他们的想法不同,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喔,原来还是可能被取消资格的,那也就是说,我还是有可能被送回家的。到那时,爹娘询问起来,我就说已经通过了前面的测试,但实在与修炼无缘,他们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怪罪之意了。想到这儿,黄天明不经意的笑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黄天明的一笑在其他人看来,这位一定是幻想着自己成为了灵墟山的弟子,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的表情?
“此轮测试的内容,是教给你们真正的修炼法门,三天后检验你们修炼的成效,再根据你们的表现来决定哪些人可以成为亲传弟子,那些人会是记名弟子。”听到这里,有些人已经开始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因为有些人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接受过相关的修炼法门,甚至这其中有几个人已经修炼到了第一层境界,或者是更高的二层。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在修炼了,甚至有人已经突破了天道境第二层的法门,不过不要高兴得太早,此番测试要习练的是天道境第三层的法门,如果在你们这样的年纪可以修炼到第三层,那么也一定是修炼的奇才了,我相信,在你们当中还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天道境第三层境界吧?”关洞主说着竟然轻笑起来,看到那些已经修炼之人的表情,由得意转为无奈,他仿佛对测试题目表示出十分的自得。
黄天明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此时的他已经从刚才的想法中恢复了过来,准备参加这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测试。
“下面,我们就正式开始吧,为了公平起见,我还是会先讲解一下天道境第一和第二层的修炼法门,以供你们参考。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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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认真的听着关洞主所讲的每一字每一句,尽管有很多东西他是听不懂的。但在他看来,这个测试十分的有趣,和前两轮的测试完全不同。如果说前两轮测试是一种痛苦,那么这一轮测试则是一种幸福。他常听人说,城里面是有学馆的,在那里会有先生在上面讲,而孩子们会坐在下面听。先生会教授识字、读书等等,黄天明一直想象着,这学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如今,他觉得现在的测试,和他听说过的学馆简直像极了,这也刚好满足了他想要去学馆看看的愿望。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关洞主讲法一直到中午时分,所有人就在厅堂内用过了午饭,下午是关洞主所说的自行领悟的时间,所有人既可以独自领悟,也可以相互参悟,还可以向他请教,甚至想要休息或者睡觉也是被允许的。这一下,整个厅堂仿佛变成了道场,似乎人人都忘却了这是一次测试,而更像是同门之间的交流。
黄天明也想要找其他人相互参悟一番,好解决心中的疑问,但是找遍了全场,竟然没有一个他前几日同屋住过的人,难道他们几个全都在上两轮被淘汰了?他不太相信,又重新的察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到此,黄天明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走运,同时也为其他几人感到惋惜。[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没有了相互参悟之人,黄天明只能自己坐在那里自行领悟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主动地去找不认识的人相互参悟的。接下来时间里,除了自行领悟,他也会趁着求教的人多的时候,鼓起勇气向关洞主请教一些问题。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所有人就睡在厅堂的地板上。
第二天,关洞主又讲解了昨天讲过的较难理解之处,最后又讲了一些新的东西,下午还是自行领悟的时间。
时间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吃过晚饭,厅堂内灯火通明,大家都在研习,消化这三天里学到的东西。黄天明独自坐在厅堂的一个较为昏暗的角落里,面对着墙壁,仿佛又回到了枯坐的状态,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夜已经深了,厅堂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睡去,只有少数人还打坐在那里,黄天明就是其中之一。谁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心中正如翻江倒海一般,一股巨大的热流从他的小腹中冉冉升起,顺着他的奇经八脉传遍了全身,而这股热流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又仿佛就要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黄天明感觉全身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又仿佛充满了力气,而且还在不断聚集、聚集,心情也甚是愉悦。就这样他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当中,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这种美妙的感觉深深地吸引着他,他甚至希望能够永远的这样持续下去。
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此时的厅堂已经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已经沉沉的睡去,唯有黄天明一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谁也没有发现,此刻的他,眉宇之间正隐隐的现出一小团淡淡的黄色光晕,正慢慢的转动不已,他自己却依然沉浸在那种美妙的感觉之中。
天色大亮,终于有人第一个醒来,接着,不断有人醒来,他们都开始为今天的测试做着最后的准备,并没有谁注意到厅堂角落里的黄天明。早饭的时间到了,一阵嘈杂之声传来,终于惊动了黄天明,他只好无奈的收了功法,也加入到吃早饭的队伍里。此刻他还在回味着那种美妙的感觉,早已经把测试的事情忘在了一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它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刻骨铭心。这让黄天明第一次对修炼有了具体的感知,他终于坚定了要留在灵墟山的想法,至于爹娘那里,相信他们在自己的央求之下,应该会同意的,反正他整天呆在家里,除了和狗娃、驴蛋他们几个嬉戏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好做,留在这几年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学到更多的修炼法门,说不定还会有更美妙的感觉。也许哪天能够在天空飞翔也是说不定的事情。黄天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那遥不可及的梦想似乎真的近了一些,虽然,只是近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早饭过后,所有人都等待着今天的测试,一种不同于前几日的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黄天明由于自己想法的变化,也有些担心起来,自己到底能不能通过今天的测试,自己不会是和修炼无缘之人吧?但由于那种感觉的出现,黄天明还是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对于这几天所学还是有一点点感悟的,心中也就此有了几分把握。
就在黄天明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大家都准备好了没有啊?最后的测试即将开始。”听声音这次说话之人并不是关洞主,而是灵墟山掌门南青子。随着话语声的传来,有几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黄天明一看,这几人都是见过的,正是入门大考的前一天坐在前面高台上的那几个人,虽然当日离的较远,没有完全看清楚他们的相貌,但无论衣着服饰,还是体态身形,都能确认就是那几个人无疑。
“既然大家已经通过了前两轮的考验,我想也有必要让大家和我们几个正式见上一见了。”南青子悠悠的说道。“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是谁了,但这几位,除了关洞主外你们还没有正式见过,这位是饮剑崖主刘剑飞,这位是翠笼苑主卿紫楠,这位是碧波潭主毕印天,这位是烈阳峰主韩同。”南青子将其余四人一一介绍道。
这时黄天明才得以仔细查看几人的相貌,南青子是一身道士的装束,有六十多岁的样子,满头银发,胡须花白,但面色红润,显得道骨仙风;其他几人的衣着都是灵墟山的样式,只是颜色不同而已。刘剑飞白衣若雪,五十出头,中等身材,目光锐利,眉宇间隐隐有肃杀之气,一双剑眉很是惹眼;卿紫楠则一身深青色长袍,只有三十多岁,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毕印天则身着深蓝色长袍,四十左右岁,但身材颇高,看上去比其他人高出大半个头去,生得极为俊朗,一副练达强干的样子;韩同则有些发胖,一身火红长袍,在几人当中显得极为扎眼,一个蒜头鼻子胡乱的装在脸上,面色也是黑中透红,仿佛喝醉了一般。
众人一听几人的名号,加上当日能坐到高台之上,自然知道此六人在门中的地位非凡。
“灵墟山由灵墟谷和其他五个分坛组成,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一些,如今我等几人不才,暂领这六处之职,希望大家以后能共同为灵墟山的兴旺出力。”南青子谦和的说道。“好了,言归正传。下面,在场之人将由五位坛主亲自测试,如果在测试中被哪一位坛主看好并愿意收取,则直接可以成为他的亲传弟子;相反,如果五位坛主一致认为某人实在与修炼无缘,则会被淘汰;如果有至少一位坛主虽然觉得此人暂时还不能作为亲传弟子,但仍然可留在门内修炼,以图来日在定,则此人就可留下,作为记名弟子,接受门内的统一培养。你们可听清楚了?”南青子将判定结果的方法想大家讲了一遍。这一次所有人齐声答道:“是。”
接下来,在场的五六十人留在厅堂之上,被叫到名字的则有人引领去往里间接受测试。不一会儿,第一个测试之人走了出来,满脸的欣喜之色,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断地有人通过了测试,大家纷纷向这些人投来了恭喜和羡慕的眼光。此刻的黄天明则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患得患失起来,他既想要留在这里继续修炼,好体会那种美妙的感觉,又担心从此远离爹娘,心中难免有不舍之意。
“黄天明。”
自己的名字终于被人叫道,黄天明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跟随那人走进了后堂,此刻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不禁如此想到。来到后堂一间不大的房间,五位坛主全都闭目坐在那里。
“好了,坐下吧。”关洞主熟悉的声音响起。
黄天明望了望,在离五位坛主稍远一些的地上正有一个青色蒲团,于是他便走过去盘坐下来。
“将我三日来所传法门运行一遍即可。”关洞主再次悠悠的开口说道。
黄天明依言慢慢的开始回想起几天来所学的法门,慢慢地运转起来,时间不久那种美妙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而随着法门运转到深处,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清晰起来。他仿佛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山顶,空中有雨后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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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也是那么的畅快,仿佛有一股热流正流遍全身,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既感到温暖又不会觉得过于炙热。就这样黄天明默默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
“嗯?”五人中有人发出惊疑之声。
“这难道是?……”
“关师弟你看如何?”[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也不敢十分确定,但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要不然,请师叔他老人家来确认一下?”
“嗯,此法甚妥!”
“家师已闭关多年,难道真要劳烦他老人家?”
“此事虽算不上天大之事,但对于门内来说还是不小的,对于忘忧洞一脉则更是干系重大,是否先交由掌门师兄前来辨认一下才好?”
“对对对,还是刘师兄想的周全,我这就去请掌门师兄。”
黄天明被几人交谈之下打断了修炼,睁开眼睛莫名其妙的望着几人。几人此时也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眼光中流露出火热之意,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贪婪,仿佛看到了无价之宝一般。黄天明见此有些害怕,急忙低下了头。
“不用怕,孩子,只是你的体质有些特殊,需要再确认一下,想来你留在灵墟山,甚至成为亲传弟子,已经没有什么异议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几位师弟?”刘崖主和蔼的给他解释道。
“嗯,刘师兄说得极是,即使不是灵体,也是伪灵体,留在灵墟山也是一定之事了,哈哈。”
“二位师兄所言甚是。”
“小弟也如此认为。”
几人均点头称是。
黄天明听到可以留在灵墟山,心中一松,但很快又想起爹娘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关洞主和南青子走了进来,几人又说了几句,又让黄天明运转了一次法门,就让人将他带了下去,不知道还要商量些什么。
黄天明被人带出来,却没有再次回到厅堂之上,而是被安排在了后堂一间单独的房间里。此刻,他正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百思不得其解。什么灵体、伪灵体,这是自己能够记得的词语,但具体什么意思却无从知晓,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自己已经通过测试,可以留在灵墟山了。不过还是应该和爹娘商量一下才好。于是他下定决心,如果灵墟山真要收自己为弟子,自己就会提出先回家一趟的要求,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答应?估计说清楚用意,应该还是可以的,毕竟这里的人看起来还都算不错。除了那个出测试题目的关洞主,此人看上去虽然没什么,但能出那样的题目,估计背地里一定喜欢折磨人取乐。想到这里,黄天明突然想到:不会这位就是自己以后的师父吧?想想都让人害怕,如果真是这样,还是不留在这里为妙,否则一定会被他折磨死。
时间就在黄天明这般胡思乱想中度过,当他再次清醒时,屋中已经多一人出来,黄天明抬眼望去,此人身材矮小,仿佛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一身灰白长袍,头发灰白一片,留着同样灰白的胡须,甚至连眉毛也是灰白之色,脸色更是蜡黄无比,给人的感觉其身上有一股土里土气的味道,好像几年都没洗过澡了,如果说他是庙里的土地公公活了,一定没有人会反对。而且也看不出此人的年纪,总之应该是很大了,甚至说其有一百岁也不稀奇,因为他那张脸上到处都是褶子,看起来就像大旱之时的庄稼地,到处都裂成一条一块的。
“呵呵,你就是那个叫黄天明的小家伙儿?”正当黄天明奇怪此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之际,老者开口问道,声音同样苍老无比。
“是”黄天明急忙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好,过来让老夫看看。”说着老者伸手去抓黄天明,黄天明下意识的一闪,想要躲开老者的手,但老者看似徐徐而来的手却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一只手臂,黄天明只觉整条胳膊一麻,便无法再动弹分毫了。好大的力气,黄天明暗暗惊奇,看上去风烛残年的老者怎会有如此之大的力气?
“哈哈哈,好、好……好!”正当黄天明惊奇之时老者突然哈哈怪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并放开了他的手臂,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他说道:“你可愿意加入我们灵墟门,成为我忘忧洞的一名弟子啊?”
“我……我不知道,我还要和爹娘商量一下。”黄天明有些结巴的回道。
“喔?你爹娘不知道你来参加入门大考吗?那我们换一种说法好了,你可愿意修道?将来呼风唤雨,出人头地吗?”老者再次询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之情。
黄天明还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好吧,我们再换一种说法,你可有什么愿望吗?”老者又一次问道。
“我爹想让我将来接替他,成为黄家村的村长。”黄天明这一次终于听明白了。
“哈哈,黄家村的村长,好,好。那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愿望了吗?”老者还是紧追不舍的问道。
“我……我想要会飞,这算不算愿望?”黄天明想了一下,便随口问道。在他看来这只能是梦中可以实现的愿望而已,也是他现在可以想到的唯一的愿望了。
“仅此而已?”老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黄天明呆呆的点点头。
“随我来吧。”说着老者转身向门口走去。
黄天明也依言跟了出去,只见老者来到庭院之中,突然一把拉住了自己,黄天明只觉一阵眩晕,便闭上了眼睛。只觉两耳中有呼呼的风声吹过,等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空中,这把他吓了一跳,急忙往下看,只见自己的脚下是一块青色的大石头,而这块大石头正飞在天上,而且还越飞越快的样子。老者则闭目的坐在那里,黄天明第二次飞到了天空之上,不再像第一次乘坐犀翎那般害怕,他慢慢的把头探到了石头的边缘,看着下面的景色,绿色的树、五颜六色的花,远处有小河在流淌,不时有白雾在四周若隐若现。
“飞的感觉如何啊?”老者见此缓缓地问道。
“嗯,这次比犀翎飞的慢一些,很是有趣。”黄天明满意的答道。
“喔!嫌慢啊?”说着,也不见老者有任何的动作,黄天明只觉的又一阵的眩晕,这一次他勉强没有闭上眼睛,只见脚下的石头速度快了几倍,一下冲了出去,黄天明只好蹲下来,以减少气流的冲击。
“老爷爷,你这块石头真是个宝贝,竟然可以飞。”黄天明看着远处的景色大声的喊道。
“呵呵,我这块石头不但能飞,还可以入地,怎么样,你想试试吗?坐好了!”说着,石头便一头栽了下去。黄天明赶紧坐了下去,眨眼之间他们就要掉到了地上,“啊!”黄天明惊呼一声,不得不再次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黄天明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耳边也没有了风声,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四周昏黄一片,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他抬再头看看天上,这才惊奇的发现,头顶不远之处,正模模糊糊的有树木、花草,甚至远处的小河也隐隐的悬在那里,只是那些树木花草都在飞快的向后面冲去,黄天明有些呆了,难道自己真的在地底下飞着吗?
“怎么样,在地下飞,是不是比在天上飞更有趣啊?”这时黄天明才注意到旁边的老者,他依旧闭着双眼,稳稳地坐在那里。
“嗯,爷爷,我们真的在地下吗?”黄天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把眼睛睁大了。”老者没有解释,只说出这么一句。黄天明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自己竟然从地下冒了出来,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次钻到了地里,然后再次又飞了出来。如此连续三次,大石头就像一只青蛙一般在水池中跳来跳去。黄天明终于相信了自己刚才是在地下飞行着。
“好了,爷爷,我们上去吧,我感觉有些透不过气。”黄天明低声的要求到。
“呵呵,好吧。”说着,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天上,只是这一次,那块石头一调头,向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黄天明再次欣赏起了远处的景色,到此,他终于放开了怀抱,没有一丝的恐惧之意了。
“怎么样?你想不想学到这些本事?现在你可愿意成为我忘忧洞的弟子了?”老者再次询问道,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自信。
“我自己倒是十分愿意,但还是要回家问一下爹娘。”自此,黄天明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想要留在灵墟山了,至少在他的眼里没有比能够学会飞更好玩的事情了。
老者听到他还是惦记着爹娘,便点都称是,说有孝心不是件坏事,也顺便询问起了黄天明家里的情况。也不知为什么,黄天明在老者面前好像不愿意撒谎,或者觉得不能够撒谎,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家中的情况告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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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如何结交的刘姓青年,爹娘是如何在家中商量让自己来见见世面,自己又是如何上的山,是怎么通过的前两轮测试,甚至连自己最喜欢吃娘做的面都告诉了老者。老者先是听的惊疑不定,最后,则哈哈大笑,笑声苍老无比,响彻云霄。
“天不负我,竟在垂暮之年降下此子予我,我忘忧洞百年无忧矣,我灵墟山从此也得一大助力。哈哈哈……”老者说了一番令黄天明听不懂的话语,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不久,老者带着黄天明落到了地上,但却不是刚才离开的测试之地,而是另一处地方。此处没有任何的建筑,只是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的一块平坦之地。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边雾气缭绕,让人看不清其通向哪里。老者领着黄天明向洞口走去,一进入其中,黄天明只觉得有浓浓的泥土气息飘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洞内不但不黑暗潮湿,反而明亮异常,地下铺着整齐的青色石头,光滑平整。很快他们出了山洞,来到了另一个天地,此处开阔之极,仿佛又是一个山谷,但看上去要比灵墟谷小上一些,但也不会小到哪里去,也同样是无法看到边际,顺着青石路又走了一刻钟,黄天明终于看到了一些类似屋子的建筑,说是类似屋子,是因为它们从正面看去就是屋子的样子,但旁边却没有墙壁,是依山而建,仿佛深深的陷入到了山里,黄天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子觉得甚是新奇。房子前面也有一处花园,种着各种花草,自己虽无法叫出它们的名字,但黄天明还是觉得这比刘叔门前的那片花园更加的漂亮,让人见之心旷神怡。[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老者也没说话,径直来到中间最大的这间屋子,黄天明也跟了进来,只见屋内简朴之极,厅堂正中间挂着一幅画,是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背着一把长剑,旁边有两幅字,黄天明是不认识字的,自然也无法知道其中的含义。下面有一张小几,旁边有两把椅子,厅堂的两边也各有几把椅子摆在那里,再往后则是一排架子,上面放着诸多黄天明不认识的东西。而地下则依旧是青石铺成,但比外面的地面则更加的整齐。
大厅中正有一人坐在前方的椅子上,见老者和黄天明进来忙起身迎了上来,并向着老者深施一礼,“师父,您回来了。”
黄天明一看此人心中咯噔一下,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忘忧洞主关山青。
“嗯,来人,将这位黄师弟带下去,先给他安排一下午饭,稍后,你们的师父会亲自给他安排住处。”老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这时,有人从后堂进来,领着黄天明下去了。厅堂上只剩下老者和关山青二人,老者走到前面的一把椅子边,坐了下来,而关山青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
“师父,既然你已经将人都带了回来,说明他就是万中无一的灵体了?而且还是土灵之体?”关山青还是不敢确信的问道。
“不错!此子就是此种体质不假,至于具体的含义我想就不必和你解释了吧?”老者也是一脸兴奋的答道。
关山青闻言有些兴奋,“师父,上天竟然掉下来这么一个好徒弟,徒儿先在这里恭贺师父后继有人了。”说着深深一礼。
“不错,此子确实从天而降,如果调教的好我忘忧洞可百年无忧了。”接着,他又将黄天明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给关山青大概讲述了一遍,只听得关山青称奇不已,再次感叹,这黄天明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此子虽然身怀土灵之体,但我却不打算收其为徒。”老者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让关山青大为惊愕的话语。没等关山青来得及询问理由,老者又慢慢的说道:“我平生不喜收徒,如今已是垂暮之年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如今又怎会再收什么徒弟?你资质虽不算太差,但功法和如今几位坛主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等我仙去之后,这忘忧洞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落到你的手里,如今天降此子,正好让你收其为徒,我观他也是极有孝心之人,他日等他功法大成你也可如现今的为师一般,可以安享晚年啦。”老者说完大有深意的望了关山青一眼,眼中充满了慈爱之情。
关山青也是聪明之辈,一听师父之言,哪里还会不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满脸的感激的连忙说道:“弟子愚钝,唯恐耽误了黄小子,还是师父您老人家收其为徒,亲自点化才更好一些。”
“你也不必为难,即使你收其为徒,他毕竟还是咱们忘忧洞的弟子,我空闲之时,或将来他在功法上有了小成,作为师祖,我自会指点一二,不会让他给忘忧洞丢脸的。”老者似乎早已想好了一切,此时才慢慢的说了出来。关山青听师父早已有了安排,就不好再说上什么,此二人又商量了一会,老者才飘然离去。
话说黄天明离开二人,就被带到下面去吃午饭了,其时正是午饭时间,黄天明经过刚才的飞行早已经饿了,见到有东西可吃,自然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一会儿就把几个小菜和几个馒头吃了个精光,连菜汤也没放过,蘸着馒头同样吃了下去。终于感觉到饱了,他满意的坐在一旁,慢慢的思考起来,要怎样提出回家的请求呢?
就在此时,关山青走了进来,黄天明下意识的马上站起身,深怕稍微迟了,会被眼前这位又挑出什么不是来,加以折磨。
“这里的饭菜可曾吃的习惯?”此时的关山青倒是一脸的笑意,但在黄天明眼中,还是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我吃饱了,谢关洞主关心。”黄天明赶紧回道。
“坐下吧,以后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谨。”关山青再次笑着说道并坐在桌子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黄天明也依言坐下。
“听师父说,你已经同意加入我们灵墟山,并愿意做我忘忧洞的弟子了?”
“是。”黄天明回答的有些牵强,一是爹娘那里还没有获得同意;二是他对这位关洞主实在不是很喜欢,如果换做那位爷爷问自己,也许他就爽快的答应了。
“那么,你可知到,我现在是这里的洞主,你要成为这里的弟子,就要拜我为师,你可愿意?”关山青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可听在黄天明的耳中却是嗡的一声,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啊?如果换做那位爷爷,或者另外其他任何一人,自己都可能会立刻答应。只有眼前这位关洞主,要是自己真成了他的徒弟,以后还不被他给折磨死啊?黄天明如此想到,迟迟不再言语。
“喔,至于你父母那里我会派人前去告知,相信他们也会同意你留在这里的,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留在这里的。对了,你看我让带你上山的那位刘师侄去一趟可好啊?”关山青接下来问了这么一句,让黄天明已经想好的说辞全部都派不上了用场。说是吧,等于同意了他的说法;说不同意吧,仿佛只是不同意让刘姓中年去报信,要换个人去而已,这让他有些郁闷,“好吧!如果我爹娘同意的话,我就留在这里。”黄天明半天才犹豫的说道,并且没有一口答应要拜其为师。在他看看来,爹娘能不能同不同意还是回事,在此期间,看看能不能还有其他转机,最好不要给此人做弟子。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既打发人去通知那位刘师侄,让他再跑一趟黄家村。现在跟我来吧,给你安排一下住处。”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黄天明无奈,也只能跟了出去。
关山青带着黄天明走出屋子,只行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另一处地方,此处有几间同样的房子,前面也有一处小花园,虽然不大,但也颇为精致。
“这最左边的一间和最右边的一间已经有人居住了,剩下的三间,你可以随便挑选。”关山青说到。黄天明仔细看看,这房子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位置不同罢了,他略想了一下,就选中了中间的一间,因为这里看花园的角度最好,可以看见花园的全景。既然你已经选中这一间,我让他们收拾一下,晚上你就可以搬进这里了。接下来,关山青又带着黄天明在附近转了一圈儿,他这才得知这里既有练功的静室,也有药材种植园、丹房、藏书阁等地,比之灵墟谷只少了灵玉矿和灵玉间,简直就是小型的灵墟谷。参观完此地关山青把黄天明安排到刚才的房间休息,就独自去了,临走时说等到房间收拾好了,就会有人来带黄天明过去。自己明天再来看他。这小半天的时间里,黄天明一直和关山青相处,虽然感觉还是一样的不喜欢此人,但至少觉得此人也不像原来想象的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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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吃晚饭的时间终于有人来请黄天明,随着其来到自己所选的那间房,黄天明发现里面布置的依然十分简单,但打扫得却颇为干净。一张小床,一个小几,两把椅子,一个小柜,在房间的角落里地上还有一个青色的蒲团,仅此而已。黄天明推开窗子,看到屋前夕阳映衬下的小花园,又一次陷入沉思。
难道自己将会留在这?想想这段日子的经历,比以前所经历所有加起来还要精彩,他不禁感叹世间是如此的有趣。想想十几天前,还在家中和伙伴们嬉戏,而如今却独自到了这里……
用过晚饭黄天明就上床睡了,这几天可着实有些累,他依旧习惯性的拿出那块小石头缓缓摩挲着,仿佛它就是自己此时唯一的亲人,不禁又想起爹娘,和往日一起嬉戏的伙伴,不知不觉中黄天明便沉沉的睡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第二天,当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推开窗子,欣赏起眼前的小花园,黄天明再次陷入沉思,其实也只是胡思乱想而已,就这样,他一会到外面晒晒太阳;一会又回到屋里,或坐或躺。一直到下午时分,依旧没有一个人出现。这让黄天明感觉有些奇怪,同时也有些寂寞,毕竟,他还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
又过了一会,终于有人来传话,说关洞主让自己过去。黄天明再次来到最大的那间房子,一进入屋内,把他吓了一跳,屋内竟然有很多人,有几个是自己见过的,有几个却不认识。昨日的那位老爷爷坐在正中间,右边是关山青、接下来是一位未曾见过的妇人,还有刘叔;左边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二十左右,令一个则只有十七八岁,他们同样都穿着灵墟山的服饰,此刻正好奇的望向自己。
“天明啊,这位刘师侄你是认识的;这位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人称忘忧居士,你也已经见过了;这位是你的师母;这两位都是你的师兄,一个是吕盟昊,一个是张岳。这就是黄天明,今后,他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你们认识一下吧!”说着又指了指黄天明,二人上前自我介绍了一番,又重新回到座位上。黄天明这才缓过神来,自己还没同意做他的徒弟啊?怎么就成了小师弟?他望向了刘姓青年。
“黄师弟,我今天一大早就去了你家,听说你通过了大考,可以留在这里修炼,你爹娘很是高兴,同时也同意你拜关师叔为师,而且还托我带话,让你安心在山上修炼,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刘姓青年看了一眼关山青,经过他的同意,才说出如此一番话来。黄天明听说爹娘已经同意他留在灵墟山先是高兴,但又听说让自己拜这位关洞主为师,心中又是一沉,他又看了看老者,他也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再看看关山青也是同样的笑着看着自己,事到如今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借口,只能乖乖的拜师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有人端上拜师茶,黄天明磕头献茶,就算是正式拜关山青为师,关山青则掏出了一块白色小石头送给了黄天明。黄天明在师父的要求下又正式拜见了忘忧师祖,忘忧师祖大为满意,同样也送给了他一块小石头,只不过是黄色的。这令两位师兄大为的眼热,就算是刘姓青年也流露出了羡慕之意。接下来,他又拜见了师母和两位师兄,简单的拜师仪式完毕,忘忧洞众人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刘姓青年也被留下来。因为大家都很高兴,晚饭的气氛也非常不错。黄天明看出,只有刘姓青年稍有那么一点儿不自在,想想也是,毕竟席间只有他一个是外人而已。吃过晚饭,几人各自散去,黄天明则被告知,从明日起就要正式的和师父学法了。这让他又想起那种美妙的感觉,对明天甚是期待。同时他又怕师父会折磨自己,真是复杂的心理。
晚间刘姓青年则跟着黄天明回到住处。
“刘叔,我爹娘他们好吗?是不是很想我?”走在路上黄天明就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
“呵呵,黄师弟,以后别再叫我刘叔了,叫我刘师兄就好。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上一些,但毕竟如今的你已经是亲传弟子了。在门里,我们这些记名弟子,无论年纪大小都是和亲传弟子平辈相称的。”刘姓青年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喔,知道了,刘师兄。”黄天明突然觉得自己和刘姓青年之间的关系仿佛一下就远了许多,只能有些无奈的答道。
“令尊灵堂都很好,也很惦记你,临来之时还让我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关师叔已经让人送到你房里了,上次你留在我那的衣物我也拿了过来,一起让人送过去了。”
“多谢,师兄。”
回到黄天明的住处,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黄天明从刘师兄的嘴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灵墟山的事情。天色渐晚,刘师兄也起身告辞。黄天明将其送到屋外,回来后便开始翻看爹娘给自己带来的东西。主要是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些银两,甚至还包括自己平时喜爱的几样小玩具。黄天明此时才真正的感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思念爹娘,忍不住有些伤感,留下了几滴眼泪,不过很快也就过去了。
黄天明盘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把玩起今天得到的两块小石头,无论从外表到质感,这两块小石头和自己原来的那块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颜色,师父给的那块自不必说,是白色的,和自己那块完全不同;但师祖送的那块也是黄色的,但却是暗黄色,和自己那块的金黄色也有所不同。白色的是白灵玉,而这块暗黄色的是黄灵玉,这是师父和师祖说的,应该不会有错,那么自己的这块叫什么呢?这让他更加疑惑了。黄天明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着几块灵玉的不同,白色的那块给人的感觉较弱,但也比摸过一次的青灵玉强了许多;黄灵玉则更强烈一些,但是比自己的那块还是弱了不少,大概只有几分之一左右的那种气息。慢慢的,黄天明又一次在摩挲着灵玉中睡着了,这一夜,他梦见了黄家村,爹娘正慈祥的望着自己笑,但无论自己如何想上前去投入他们的怀抱,却总有一个看不见的罩子把自己挡住了,即使大声的呼喊,他们也是一样的微笑不语。
第二天清晨,黄天明醒来,再次推开窗子,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小花园。不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黄天明,师父已经传他过去了,黄天明马上过去,只见师父和两位师兄已经等在那里。
“天明,从今天起你就要接受训练,上午是爬山,下午则是学习修炼的法门,你听清楚了吗?”关山青徐徐的说道。
“是,师父。”
“好,今天是第一天,就由两位师兄给你带路,三天后,你就要独自上山,不要妄想偷懒,我会经常在远处看着你,如果发现你偷懒,就会加罚一倍的路程,你可记住了?”关山青再次道。
“弟子知道了,师父。”黄天明再次答道。
“好了,天色不早,你们出发吧!”关山青一声令下,两位师兄同时向山上跑去,黄天明也赶快跟了上去。这次的山路可比入门大考的那次要好走多了,三人一路慢慢跑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大师兄吕盟昊仿佛不太爱言语,一路上不大说话。而二师兄张岳倒是很爱说话的样子,一路上和自己聊个不停,通过聊天黄天明才知道,原来两位师兄也是在前两次入门大考时来到山上的,二师兄更是做过一年的记名弟子,经过第二年的考验才来到了这里。说起入门大考,大师兄仿佛也来了精神,当黄天明听说他们也是通过了和自己差不多的考题,这才翻然醒悟。原来出这些题目的并不是关山青,这次只不过是轮到他负责整个大考而已。
难道自己错怪他了?黄天明不禁这样想到,联想到这两天师父对自己的态度,他终于转变了原来自己对师父的看法。吕、张二位师兄可能是故意陪着自己的,当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两人还是轻松之极的样子,甚至连汗水也没有流下一滴,这让黄天明再次郁闷了一回。
终于,三人跑到了山顶,因为忘忧洞是在半山腰,这路程本来就短了不少,再加上山路也没有那么陡峭,所以虽然很累,但还不至于一点力气没有的倒在地上。站在山顶举目眺望,黄天明这才知道,原来山的另一面就是灵墟谷了,看着熟悉的景色,他再次陷入了沉思,又一次感觉到世间的事情是那么的有意思。三人在山顶休息片刻便回到忘忧洞,此时太阳已是老高,已接近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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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梳洗一番,黄天明站在小花园前,等待着午饭,这时吕、张二位师兄也走了过来,原来他们就住在第一间和最后一间屋子里,而前几日,他二人都去忙着入门大考的事情了,不在这里,所以黄天明来时才没有看到他们。
午饭过后,稍微的休息一下,黄天明被叫到一间练功的静室,关山青已经等在那里。
“天明,这里有两本功法,一本是最基本的修炼法门,另一本则是我们忘忧洞的土属性功法入门之道,你是土灵之体,又是刚刚入门,这两本书最适合你了,为师也会先指点你一二,你有任何不懂之处,也可以随时问为师。”关山青还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此时黄天明想起早些时候两位师兄说的话,看来自己真的是冤枉师父了,至此他才真心的在心里接受了这位师父。[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是,师父,弟子谨记。只不过有一事要启禀师父,我……我是不识字的。”黄天明接过两本书,翻看了一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下可把关山青给弄晕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位新收的天才徒弟竟然是不识字的?这可实在让他太意外了。于是黄天明便有了一个新功课,那就是每天晚上,轮流由两位师兄教授其识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黄天明每天上午爬山,下午由师父讲授功法,晚上则由两位师兄轮流教其识字,转眼间春去夏来、秋去冬至,很快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
这天清晨,黄天明照例推开窗子,外面白茫茫一片,竟然下雪了。冷风吹进屋子,也吹在黄天明的身上,让他打了一个冷战,随便用过一点早饭,他便独自一人上山去了,这条路已经走了近一年,已是再熟悉不过。
就在此时山顶上有两人负手而立,一个是忘忧居士,另一个则是关山青。
“师父,你说的果然不错!天明他身具土灵之体,为人也还算聪明,修炼的速度极快,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接连突破魔障,修炼到天道境第三层,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相信。对普通人,这可至少要四五年的时间才可以做到。”
“嗯,的确如此,却实快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清楚是何原因。你有没有主意到,他体内似乎早就有一丝法力,我等只是加以引导罢了。”老者沉声道。
“师父如果不提醒,弟子还以为那是土灵之体天生就有的呢,难道师父看出了什么?”
“看出什么倒也未必,我也曾经试过他的功法,不像是带艺投师,倒像是服食过某种异果,或者有异宝相助的样子。”老者给出了两种可能的答案。
“这好办,这些时间相处下来,我观这孩子极为憨厚老实,也极有孝心,一会儿等他到此,我问上一问,便可知道到底是何种原因了。”关山青很有信心的说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果他存有异心,正好可以借此一试。”老者也同意了他的做法。此后二人不再说话,只是远远的望着山下。
不多时,黄天明终于爬上来,此时的他身穿淡黄色灵墟山的服饰,比之一年前长高了些,可依旧还是那样的憨头憨脑,面色黝黑,只是脸颊微微的有些红润,不知道是被这大雪后的山风给吹的,还是爬上山来给累的。当他看到山顶上的二人时先是一愣,紧接着忙上前施礼道:“弟子拜见师祖、拜见师父。”
“起来吧,你如今上山的速度已经很是快了,即使这样的大雪天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真是难为你了。”关山青发自内心的夸奖了他一句。
黄天明则又是一礼,说道:“多谢师祖、师父一年来对弟子的教诲。”
“天明啊,你既然知道感谢为师在这一年里的教诲,那么为师有件事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可好?”关山青声音严肃的问道。
黄天明闻之心中一凛,想想近来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便答道:“师父有事询问,弟子当知无不言。”
“好,为师问你,近来为师察你体内隐隐有一道法力,凝而不散,似曾服用过某种异果,或是有异宝相助才有的表象,你昔年可曾有过此等奇遇啊?”
黄天明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心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自己在师父的指点下已经对修炼有了全面的认识,再加上两位师兄已教会自己识得不少字。闲暇时自己也会到藏书阁去,看一些喜欢的书籍,其中既有关于修炼的,也有修炼界的趣闻轶事。偶然间黄天明在书上看到这样的内容。
这所谓的灵玉,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石头,此石经天地灵性的滋养而生,根据形成的时间和地域之不一会有不同的颜色,也会有品质上的差别。根据其颜色和所含天地灵性的强弱,被人为的分出类别。对于修炼之人,正所谓玉养人、人养玉,拥有一块或者多块灵玉,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修炼起到一些辅助作用,如果可以得到一块高品质的灵玉,却是可以省去不少的修炼时间,这才使得灵玉在修炼界中广为流传,甚至成为流通的货币,既可以用来换取任何东西,甚至在某些专门的地方,可以将其兑换成银子。而作为灵墟山的弟子,每年都会有灵玉发放,当然是那种灵墟山就出产的最低品质的青灵玉,记名弟子每人每年可以得到一块,亲传弟子则有三块,也许这也是人人都想做亲传弟子的原因之一吧。即使是最低品质的青灵玉也可以换到一百两银子,而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过个好年也只需要几两银子而已,如此算来,如果家里有人在灵墟山做了弟子,哪怕只是记名弟子,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只要家里人口不是太多,省着点儿用,这一年都可以安然无忧了,亲传弟子则更是如此。
黄天明之所以想到这些,是因为自己那块灵玉,虽然已经十分肯定那块小石头的的确确就是块灵玉,但他查遍了所有的书籍,也没能找到太多相关的信息。它虽然是黄色的但却不是普通的黄灵玉,也不是哪种更高级的异属性灵玉。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是一块变异灵玉。所谓的变异灵玉,就是一块普通的灵玉,曾经被某一名修炼之人所炼化,但机缘之下又重新的回到了某处天地灵性十分充足的地方,再次经过千百年的磨砺。吸收了更多的天地灵性,当它再次被人发现,就成了这种变异灵玉。由于当初所炼化它的修炼之人所修炼的法门属性有所不同,所以变异灵玉又根据其属性被人们分为:金灵玉、木灵玉、水灵玉,火灵玉、土灵玉等等。又因为当初炼化它之人的法力境界不同,每一块变异灵玉又有着不同的特性,所以说天下没有完全相同的两块变异灵玉,加之变异灵玉产生的条件苛刻,本来就不会很多,所以变异灵玉更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更有传说,有的变异灵玉经过两次或者三次的变异,这样的东西更是世间罕有,可遇不可求而已。
黄天明从书上看到的这些东西,对于自己的灵玉是一块变异灵玉他也只是大胆的猜测而已,毕竟这种东西在高境界的修炼之人眼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当日白衣人怎会如此轻易的送给自己?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曾经他也想找师父或者师祖问个明白,但每次都想起白衣人的话语,又退了回去,就这样,黄天明在这块灵玉的帮助之下,修炼的速度才加快了不少,对于此点他是深信不疑,因为即使是那块黄灵玉也做不到如此,更不用说白灵玉了。今日,师父和师祖终于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妥,问起了此事,黄天明则再次下定决心,将此灵玉给他们看看,说不定让他们会认识的,于是便开口道:“不瞒师祖、师父,弟子小时候机缘巧合之下的确得到一块灵玉,那时弟子还没上山,只当做护身符般佩在身上,以求平安健康。但修炼之后,得知此物竟然是一块灵玉,只不过此灵玉有些特殊,弟子无法识得,只是一直加以炼化罢了。”说着,黄天明伸手在身上摸出了那块灵玉,双手递了过去。关山青接过灵玉,看了看,有摸了摸,便将其呈给了忘忧居士,忘忧居士将其接过,则闭上了眼睛,开始体会其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性。时间不久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同时露出了笑容。
“原来如此,这是一块变异灵玉,而且还是一块土灵玉。虽然算不上十足的上品,但对于下境界修为者还是有很大好处的。”说着他看了关山青,又看了看黄天明,就将灵玉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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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青见此又接着问道:“那你是如何得到的此灵玉啊?”
黄天明将当日如何遇到的白衣人,又如何被赠与的这土灵玉,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关山青听后沉思了片刻,然后又看看忘忧居士,忘忧居士此刻还在沉思之中,又过了一会儿,老者才开口道:“天明,你能够对我二人毫无隐瞒,师祖很是高兴。那你想不想知道当日那人为何会送你土灵玉?又为何说出那样一番话啊?虽说这土灵玉算不上什么至宝,但也不会有人轻易将其送给一个毫不相关之人的,难道你就不曾好奇?”
黄天明正想询问此事,此时见师祖如此说自然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非常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可师祖却又看了看师父,大有深意的问道:“山青,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疑惑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弟子愚钝,愿闻其详。”关山青恭敬的答道。
“我也是凭天明之言猜测而已,但想来至少有几分把握,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人当日是看上了天明的土灵之体。但为什么没有收其为徒,可能是有要事在身,等处理完了,再回过头来找天明,已经无缘再见;又或者是其修炼的法门与天明的体质相克,所以才会有可惜等言语,此人又甚是惜材,这才将土灵玉送给了天明,希望对他将来能有些好处,毕竟即使不修炼,这土灵玉对天明也是大有好处的,你觉得是否有理啊?”
黄天明听到师祖之言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并再次默默的摩挲这那块土灵玉。关山青闻之则脸色微变,说道:“若真如师父所言,那此人法力岂不是已经在虚道境以上了?仅凭一双眼睛就可以看出天明的土灵之体,这连师父您老人家也是无法做到的啊?”
“这境界倒不是什么重要之事,毕竟比为师境界高之人实在数不胜数,你再仔细想想,看可曾还什么遗漏?”老者又大有深意的问了一句,这一次却是向着关山青的。关山青又沉思了片刻。突然,他转向黄天明问道:“天明,你刚才说是几岁时遇到那人的?你所说的此人的相貌没有记错吧?”
“回师父,是弟子八岁的那年,那人的相貌弟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黄天明虽然没有明白师父是何用意,但还是老实的答道。
“八岁,那也就是五年前了?难道……难道那人就是萧?……”关山青突然停住了话语,望向忘忧居士,似乎等待着师父给出肯定的答案。
“你想的不错,为师也是想到这里,才明白为何那人说此物不可轻易示人,否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等言语。”老者长出了一口气,淡淡的答道。
关山青此刻面沉似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一时间难以至信。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这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物在这五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说不定已经被人藏起来了。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谁又会来这里探听消息,只当没有发生过便是。只要你我将此事保密,相信也无人能够找到这里的。”老者倒是看得很开,缓缓的说道。
“师父教训的极是,是弟子考虑的有些多了。天明,此事除了我二人,你可曾讲与其他人过?”
“除了师祖和师父,天明没再告诉过任何人。”黄天明虽然听不懂这二人在说什么,但也隐隐听出是一件大事,否则师父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所以便认真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此事今后也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至于那块土灵玉你还是慢慢的炼化吧,毕竟它对你的修炼有好处,但不可再让他人知道,记住了吗?”关山青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是!弟子知道了。”黄天明心中一紧急忙答道。
“好了,你可以下山去了。”关山青吩咐道。
“是!”黄天明对二人深施一礼,便转身下山去了。
见黄天明走远,关山青又开口道:“师父,您觉得天明这孩子如何?”
“呵呵,你别看他憨厚老实的样子,但却并不是蠢笨之人,反而比一些看起来聪明之人还要聪明上一些,加之身怀土灵之体,又是穷苦出身,懂得刻苦用功,将来远超你我师徒,也是正常之事。”老者说起来隐有一丝兴奋在里面。
关山青点点头,此后,二人就没在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望着黄天明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
黄天明快步如飞的走下山,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小石头的名字,也大概明白了当日白衣人将其送给自己的目的,解开了多年来心结,心情不禁大好。望着茫茫的白雪,四下里又空无一人,他突然有些寂寞,又有些想家了。想起山下的爹娘,想起爹领着自己去附近的村子,想起娘做面情形。真不知此刻他们在做什么?也在想我吗?狗娃、驴蛋他们几个又在做什么呢?一定又在打雪仗了吧……
想到这儿,黄天明不禁有些失落,按照灵墟山的规矩,记名弟子前三年是不允许回家的,亲传弟子的期限则是两年,只有过了这个期限,每人每年才有一次回家的机会,为期半月至一月。自己来了不到一年,是不能回家的,除非能为门里立下功劳,这才会被特许回家。可如今又哪有什么机会让自己去立下任何的功劳?回家一事也只能想想罢了。
……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已入腊月,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几天黄天明的脑子里满是回家的念头,练功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当他听说两位师兄可以回家过年的消息时更是郁闷至极。这天下午,黄天明照例来到静室听师父讲法,可听着听着,心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天明,天明?”听到师父的呼唤,黄天明才收回心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我观你这几日好像有什么心事,是不是邻近过年有些想家啊?”关山青依然微笑着问道。
“是,师父,弟子确是有些想家,让您见笑了。”黄天明有些窘迫的答道。
“这有什么!你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离家也快有一年了,想家也是正常之事,但这修炼之道最忌心有旁骛,你也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关山青先是笑着又转为严肃的说道。
“弟子知错,一定专心用功,不再想家。”黄天明正色道。
“要说这不想家,也不是你这个年纪可以控制的来的,你这一年已经很是刻苦了,快过年了,想不想回家过年啊?”关山青说出此语时带上了浓浓的诱导的味道。
黄天明一听此话,用力的点点头,满眼都是期待之色的答道:“想!但是门规上不是说亲传弟子要上山满两年才可以回家的吗?”黄天明又有些失望的再次地下了头。
“看来你对门规还算熟悉,但门规中还有一条,立功者可在任何时候有资格回家一次,难道你忘了吗?”关山青大有深意的问道。
“师父说笑了,我来到这里一年,都在修炼,哪里曾立下什么功劳?”黄天明还是很消沉的说道。
“以前没有立过功,不等于现在没有机会,所谓的立功就是指在灵墟山有危难或者有外派任务时表现的好就可以。而近些年来灵墟山受先祖保佑,一直都很太平,这立功的说法也只能是在外派任务中表现的好了。”听到这黄天明仍然是一头的雾水,好在关山青又接着说道:“这接受外派的任务,也不是哪个弟子想去就可以去的,要达到天道境三层以上的境界才能执行外派任务,这也是限制新入门弟子外出的主要用意,而如今的你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刚好达到了这个要求,为师明日派人去和负责外事的弟子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外出办事的机会,只要顺利的完成任务,就算是立功了,你也可以就此回家过年去了。此外,外事弟子那边也正准备过年,大小事务应该会不少,能有人过去帮忙,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此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觉得如何啊?”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黄天明终于明白了过来,同时发自内心的给连连给关山青叩头。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今日也不用再修炼了,你去准备一下,应该很快就会有任务派下来了。”关山青笑着说道。黄天明再次拜谢了师父,飞也似地就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关山青只能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果然如师父所说,外事弟子那边正准备过年,人手也紧得很,听说忘忧洞有位亲传弟子想来帮忙,他们很高兴的就答应了,并立刻派下任务,两天后就要出发。当黄天明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此刻,他的心早已经飞到大山的外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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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黄天明要提前一日到外事弟子那去,以便任务的安排。临行前,他辞别了师父,关山青一再嘱咐他,路上要听从调遣和安排,更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黄天明自然答应。
踏着雪地,翻过自己每天爬的那座山,黄天明再次回到了灵墟谷,这里一切依旧,只是没有了那些花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
接下来,黄天明到外事弟子那里报到,当他们看到他只有如此年纪时无不惊讶。不是说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吗?怎么会这么小?在这些人心里,能到这个境界,至少也要十七八岁,即使是亲传弟子也应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黄天明如今还不到十三,当他们听说黄天明就是那个入门大考中的身怀土灵之体的弟子时更是一阵的唏嘘不已。[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此时黄天明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众弟子中已小有名气,当日自己随师祖直接回到忘忧洞就再也没有来过灵墟谷,而同时入门的弟子虽然也有人成为了其他四坛的亲传弟子,但谁也没有身怀土灵之体的他更富有传奇色彩了。甚至有人传说,自己被忘忧居士收为了弟子,成为了灵墟山最年轻的师叔。
时间久了,黄天明的事情也算过去了,但如今他又出现在这里,而且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修炼到了三层功法,理所当然又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对于这一点,黄天明实在无言,同时他又感到庆幸,如果不是身怀土灵之体,自己很有可能也成为一名记名弟子,在修炼的同时,还要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俗务,远不如现在这样可以专心修炼的好。
一天时间转眼就到,黄天明得到了自己入门以来的第一个外派任务,竟然是去山外采办年货,这让他大为惊奇,不禁再为之感叹。当得知这次的领队就是刘师兄时,他则又高兴了好一阵子。
第二天清晨,一队人赶着黄天明再熟悉不过的驴车出发了。此行的管事有四人之多,比他上山的时候增加了一倍,除了他熟悉的领队刘师兄,还有那位李师兄和一位王师兄。让黄天明惊讶的是,这第四位管事竟然就是自己?后来黄天明才知道,毕竟自己是一位亲传弟子,忘忧洞的面子,那些负责外事之人还是要给的。
一队人渐渐的出了灵墟谷,走上了漫漫的山路,这一次队伍前进的方向不再是黄家村的方向,而是和黄家村相反的灵墟山的北山。队伍慢慢前行,由于地上的积雪使得山路更加的难走。黄天明坐在颠簸的驴车上一言不发,回想起当日上山的情景,仿佛那就发生在昨天。
因为没有外人,李师兄依旧操着他那尖锐的嗓音不断地和大家说笑,也算是寂寞旅途中的一点乐趣。而刘师兄依旧不怎么说话,倒是那位王师兄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李师兄斗嘴,引来大家一阵阵的发笑。
灵墟山的北坡,地势比南坡还要稍微陡峭一些,一队人行得很慢,直到中午他们还在山顶,众人停下来吃了些干粮,稍作休息就再次上路。冬天里,太阳落山的时间比较早,黄昏时分他们才下了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永安城。当黄天明看到城楼上的三个字时,心中不禁一喜,没想到自己竟然全都认识,看来这段的时间的学习倒是没有白费。其时城门已要关闭,一队人急忙进城,找了间不大不小的客栈,住了下来。
原来刘师兄和这家店里的掌柜也是认识的,黄天明想来,也许这位和自己的爹一样,也是经常和刘师兄他们打交道的吧!想着想着他又有些想家了,好在完成这次采购,就可以回家过年。夜间,他躺在床上,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行了一天的山路,他的确有些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队人就去城里采办东西,长这么大黄天明还是第一次进城,看什么都是那么的新奇。但毕竟他现在已是修炼之人,不会像平常家的孩子那般的一惊一乍,只是表现出惊奇的眼神罢了。快要过年了,永安城里热闹非凡,黄天明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第一次感到,原来世间是这样的精彩万分。
就在这永安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有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馒头铺子,名字叫做路记。老板叫路祥,从小就随父亲就在永安城里开了这间铺子,后来父亲去世了,他便顺理成章的接手了路记,二十几岁那年讨了个老婆,张氏。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路祥和张氏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路麒山,今年十六、老二路麒峰,今年十岁,老三路麒谷,今年则只有六岁。
受到街坊邻里的关照,这些年路记的生意还算不错,一家人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这天,路祥照例开了板儿,挂起了幌子,买起馒头。此时已经过了饭口,买馒头的人也就不多了,路祥此刻也来了困意。啊……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大声喊道:“他娘,已经过了饭口,我去屋里睡上一会儿,你照看一下啊。”
“好了,知道了,你进去睡吧!”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正是张氏。张氏来到摊子后面,坐在那里继续做手里的针线活计。时间就这样过去,也没见有什么人来买馒头,这时,一个小叫花子来到馒头摊子前,他蓬头垢面,还拄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黑漆漆的破油伞当棍儿使,浑身脏兮兮的,大冬天里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也让人闻之欲呕,此时他正眼巴巴的盯着馒头筐子,看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张氏感觉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小乞丐的眼睛,虽然他脸上漆黑一片,但眼睛却明亮异常。看身形,应该和自己的二儿子差不多大。
“你要买馒头吗?”明知道他买不起,张氏还是温和的问了一句。
小乞丐摇摇头,但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饿了是吗?”张氏放低了声音。
小乞丐点点头,张氏则向屋里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动静儿便偷偷地从筐里拿了一个馒头出来,又往屋里看了看,“拿去吃吧!”说着便将馒头就递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伸手接过馒头,正要送到嘴里,突然,屋里传去一声大吼:“你个败家的东西,又拿老子的馒头送人。”说着,一个人影快速的从屋里冲了出来,大步的绕过摊子,一把将馒头从小乞丐的手里抢了回去,只是那馒头上已经留下一个漆黑如墨的小手印儿。
此人正是路祥,他看了看小乞丐,急忙用一只手捏住了鼻子,“哪来小杂种,赶快给老子滚。”说着抬腿就去踢那小乞丐,小乞丐机灵的一闪身,躲了过去,同时用眼睛狠狠的看着路祥。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远点儿?”路祥又大声的骂道。
“算了,你看那馒头都已经脏了,你就给他吧!”张氏接口求情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没和你算账,你倒替他说话,看等会儿我再收拾你个败家东西。我就是喂狗也不会给他吃的。”说着,路祥用力的将馒头扔出去老远。
张氏见此不敢再吱声,只有无奈的看着。
此时,已经有人围了过来,想看热闹,馒头飞老远,落到地上,早有其他乞丐等在那里顺手就将其捡了起来,拿去吃了,而眼前这个小乞丐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住路祥。
“看什么看,滚!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滚滚滚!”路祥继续大骂道。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淡青长袍的人从这里经过,恰好见到此幕,从他们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馒头筐里抓起两个馒头便随手扔给了小乞丐,正是黄天明。
“哎?我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敢管老子……”路祥正想要骂上两句,但当他看到黄天明身后的众人时立刻闭了嘴。
黄天明抬手扔过几枚钱,刚好落在摊子上,并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这应该够了吧?”他有些怒气的问道。
“够了!够了!只要有人付钱,他想吃几个就吃几个。”路祥满脸的媚笑,露出了一嘴黄牙。
黄天明同样一笑,不过是讥笑,他又从筐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了小乞丐,然后转身和一队人就此飘然离去。围观之人见这下没有热闹可看了,便一哄而散,转眼此地就只剩下了小乞丐一人。
“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吃午饭吗?”路祥又恶狠狠地说道。
小乞丐再瞪了他一眼,同样转身离去,看样子是追黄天明他们去了。
路祥还在不停的骂骂咧咧,对象自然换成了自己的老婆张氏。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个孩子站在了那里。
“爹,你就别再骂娘了,那个小乞丐的确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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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天,你看他身上的衣服都破了,鞋子也是破的。娘给他一个馒头也是可怜他而已。”说话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正是路祥的二儿子路麒峰。只见他脸色蜡黄,似乎正有病在身的样子。
“你小子知道什么?不在屋里老实的待着,跑出来干啥?当心夜里又咳嗽。”此时的路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地温声的说道。“不是爹骂你娘,你看街上有那么多的叫花子,如果每人送一个馒头,我们全家也要去街上做叫花子了,那时没有衣服穿的就是你了,知道了吗?小子!”说着,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拉过另外一个小一点的孩子,进屋去了。张氏摇摇头,又继续做起手里的活计,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对于这一切,她早已经习惯了。
……
黄天明继续跟随众位师兄在永安城里采购年货,今年门里发下的三块青灵玉他早就央求师父换成了银子,如今既然打算回家过年,又赶上如此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同样也买了不少东西准备一起带回去。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见什么都觉得好,恨不得都能将其买给爹娘,但灵墟山和黄家村还有一段距离,自己所能拿的东西也不可太多,这倒是令他有些为难,不得不放弃一些留在以后再说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师弟,那个小叫花子一直跟着咱们,看样子是喜欢上你了。”李师兄用尖锐的声音和黄天明开玩笑道,众人听此哈哈大笑。
“师兄胡说,他是个男的怎么会喜欢上我?”黄天明急忙解释道。
“不可以吗?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就知道……”
“师弟不可胡说,我看他就是想讨些钱罢了。黄师弟,你将这几文钱给他,打发他走就是了。”刘师兄见此呵斥道。
“是,师兄。我这里还有几文散钱,也一起送给他吧。”说着,黄天明从刘姓青年手中接过几文钱,又从袖中摸出几文将它们合在一起,向不远处的小乞丐走去。到了其跟前,将手一伸,递了过去,“拿着吧,去买些吃的,别再跟着我们了。”
小乞丐先是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将钱接住。黄天明对他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这时那小乞丐却说了一句令他有些震惊的话语:“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他日一定十倍奉还。”
嗯?黄天明停住了脚步,若是他说些感激之言自己自然不会在意,可他却说要十倍奉还,这倒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能说出来的话,“好!”黄天明并没有转过身,只是点点头说出一个好字,之后便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
几天后的一大早,一个弱小的身影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行走在下山的路上,正是黄天明。此时他已经圆满的完成了采购的任务,从而获得回家的机会,他一路不停,渴了就拔开水囊喝上两口,饿了就啃些干粮,直至中午时分,才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山脚下的小村庄。
……
“爹,娘,我回来了。”刚一进自家的院子,黄天明就大声的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之意。
“他爹,他爹,快出来,快出来,是天明回来了!是天明回来了!”李氏从厨房奔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叫道。
“天明回来了?是天明回来了吗?”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中等身材的老者也从屋中跑出来,正是黄柱。
二人一见黄天明,全都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李氏更是一把将儿子拉进怀里,泪水就像断了线儿的珠串儿,噼里啪啦的落下来。黄天明也下意识的扔下了包袱,和娘紧紧地抱在一起,黄柱在一旁同样开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个劲儿地傻笑。
“娘,我回来了;爹,我回来了。”黄天明同样高兴极了,不过自己在路上想到的千言万语此刻似乎全都忘记了,只剩下了这一句。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氏放开黄天明,转而拉着他的手,泪中带笑的说道。
“娘,我饿了,就想吃你煮的面,要吃五碗才好。”不知怎么的黄天明就说出这么一句来,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早已泪流满面的李氏一听黄天明此话,转眼破涕为笑,放开他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道:“好,好!娘这就给你做去,想吃几碗都有。”说着,李氏再次满眼是泪,但脸上却挂着灿烂无比的笑。
“娘,你先等等,你看我给你和爹买了可多好东西了。”说着,黄天明便要去拿自己的大包袱,黄柱见此急忙走上前去,说道:“我来吧。呦,这么沉,你是怎么带回来的呀?”
“爹你慢点儿。”黄柱在拿起包袱的时候身子一晃,险些滑到,黄天明急忙上去帮忙,他此时才注意到,不知从何时起爹似乎老了。一家人就此乐乐呵呵的往屋子里去……
接下来的几天,黄天明忙里忙外帮着爹娘准备过年,一家人在一起有说不尽的欢喜。
除夕夜,黄天明依旧坐在自己以前的那张小板凳上,看着爹穿上自己从永安城里买来的衣服,把他和娘逗得哈哈大笑。
“怎么样?天明他娘,你看我穿上这身衣服像不像镇上的赵财主。”黄柱看着自己的新衣服,颇为得意的问道。
“像,像,呵呵!”
“娘,你也去把新衣服换上,让我们看看是啥样儿。”
“我可不穿,那是财主家的奶奶才穿的衣服,我要是穿上它还咋干活啊?”
“又没说一直让你穿着,今天不是过年吗,去去去,换上,别白费了孩子的一番心意。”黄柱拿起衣服递给李氏同时劝说道。
“嗯……那行吧,我去穿上试试,咱们可说好了,就只穿这一个晚上。”李氏勉强的同意道。
“行了,去吧。”
见娘进了里屋,黄天明满眼喜悦的望着爹,“爹,咱们家的房子既小又旧,我看年后还是找人翻建几间新的吧。”
“嘿嘿,不用了,我和你娘住的挺好的。”
“那你打算用那些银子干嘛?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门里每年都会有灵玉发放,所以你和我娘不用省着的。”
“爹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但啥也不如手里有地心里最踏实,所示爹想用那些银子在邻村买块地,到时候咱家啥也不怕了。”
“哦!这也对,但那些银子够吗?要不等我回山,再向师兄们借点儿?”
“不用了,我和你娘这几年也攒下了一笔银子,加起来差不多够了。”
“嗯,那就好。”
父子二人正在聊天,李氏穿戴整齐的从里屋走出来,二人一见同时一愣,紧跟着就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娘,你这么穿不对。”
“哪不对了?我都说我不穿了,你们还笑我,我这就去换了。”
“别啊,这不就好了。”
“算了,我还要去煮饺子呢,没工夫在这逗你们爷俩开心。”说着李氏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你看,你娘她还不好意思了。走,儿子,咱们出去放炮去。”
“好嘞,爹,今年买了这么多?”
“这是我特意让你何叔留的,就是怕你回来卖没了。”
……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过年,屋中院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此同时,整个黄家村,乃至千万里之内,到处都是隆隆的鞭炮声,人们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当中。此刻天公作美,片片雪花挥洒而下,黄天明望着漫天的大雪,不禁有些出神。
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条萧索的街道,某个阴冷的墙角,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满身都被大雪覆盖着,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正四下观望着。突然,一条毛色混杂的野狗从街道的对面窜了出来,飞快的向这边跑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它望了望,不过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躲在墙角里的身影,将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准备开始慢慢享用几天来得到的唯一的美餐。突然,黑影迅速的从墙角里冲出来,恶狠狠地扑向那块黑乎乎的东西,野狗一愣,下意识的向后躲去,但它很快就清醒过来,毫不犹豫的同样一冲而上,二者瞬间撕咬到一处,混乱中黑影一脚踹到野狗的肚子上,野狗发出一声呜咽,摔倒在雪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望了望黑影,呜呜的叫了两声,但最终还是灰溜溜的走了。黑影见此很是得意,上前随手捡起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嘴里便大咬起来。
这黑影正是那日黄天明在路记门口遇到的小乞丐,因为是除夕,街上所有的铺子都关了张,所以他已经一天没要到东西了,如今有野狗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就在他大口朵颐着野狗留下的食物时,那野狗已经转出巷子,其身上刚刚被小乞丐踹到的地方忽然发出一团幽暗的黑芒,野狗随之倒下,七窍流出黑血,只颤动了几下身体便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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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吃完东西,又回到墙角里,望着远处天上忽明忽暗的焰火不禁有些发呆,眼前浮现出一个温馨的画面,一个三十多岁的英俊的白衣中年和一个年纪与其相仿的绿装美妇,正领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在雪地上放焰火,夫妻俩开心的笑,那孩子蹦着跳着叫着,别提有多开心了。
“森儿,快过来,到娘这儿来。”妇人用悦耳的声音说道。
“森儿快过去,爹可要点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爹你点吧,我就在这里看着,森儿不怕。”
“那你过来,爹抱着你点燃它,好吗?”
“好啊!好啊!让我来点,让我来点。”孩子跑进父亲的怀里,用手中的香火点燃了前面的爆竹。
轰!……
一声巨响传来,眼前的世界随之崩塌,“娘!”小乞丐大喊一声,一个激灵从雪地上弹起来,望向四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哪里有那白衣中年和绿衫妇人的影子,原来,刚刚只不过是场梦而已。
自己怎么睡着了?多亏被噩梦惊醒过来,否则如此冷的天气,待到天明之时自己一定会被冻死。不行,不能待在这儿了,得出去走走。想到这儿,小乞丐用手搓搓自己的身上,又站起来活动几下腿脚,一路小跑儿往巷口而去。刚转出巷口,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一下,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雪地里竟然露出一团毛乎乎的东西来,抽出腰间的破油伞,捅了它一下,这东西分明是个死物,只动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唉?好像是刚才和自己打架的那条野狗,它怎么死在这儿了?哈哈!真是老天开眼,自己正愁明天没有午饭呢。小乞丐欣喜的将野狗的尸体从雪地里扒出来,果然不错,虽然瘦了点儿,但也足够自己饱餐上几顿,真是太好了。
……
天终于亮了,雪也停了下来,还是那个死胡同的墙角里,小乞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柴禾,生起火,烤着那只死了的野狗。将其大概烤化,用一个破碗碴子开膛破肚,淤黑的狗血流了出来,腥臭异常。照理说这可是好东西,决不能浪费,不过也不知道这条野狗之前吃过些什么,这狗血可真是难闻,小乞丐将狗血接到一个破瓦罐中,摆得远远的,自己则回来继续收拾狗肉。扒掉狗皮,分成小块儿,将其中的两条狗腿扔进火堆之中,时间不长浓浓的肉味儿便飘散出来,馋的小乞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想想自己上次吃肉还是夏天时候的事情,不知不觉自己已有大半年没吃过肉了,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滋味儿了。
终于,狗肉烤好了,小乞丐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都不顾及烫手,大口大口的啃着狗腿,心中别提有多美。今天正好是大年初一,自己这也算过了个好年,他心满意足的饱餐一顿,拍拍自己的肚子不禁如此想着。
接下来的一整天,小乞丐都在兴奋和欣喜中度过,不过既然不用去要饭总要找点事情来做,这狗皮刚好可以包在脚上,正愁没有一双暖和的鞋呢,最好的一块可不能如此浪费,一定要揣在怀里,这样一定会特别的暖和,一只狗的皮实在少了点,如果再有一只就能做个披风,那样即使在雪地里睡觉也不会被冻坏了,想到这小乞丐不觉一笑,自己还真是贪心,这世上哪能再有这样的好事儿呢?
不经意间他又看到了放在远处的狗血,此时它已经凝成了血块儿,对于这东西他一时犯了难,扔掉吧,实在可惜了;不扔吧,又吃不得,真是两难的选择。狗血,狗血,嗯?狗血?突然,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望着远处的狗血不禁笑了起来。
……
夜晚时刻,小乞丐捏着鼻子将半罐子狗血放在火堆旁烤化,趁着未凉便跑着将其抱出了胡同,好半天之后他才两手空空的返回来,继续靠在墙角的雪堆里数他的星星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路记馒头铺的路祥一开门便看到自家的门上、墙上,到处都是殷黑一片,并且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啊!这是什么?是谁干的?是哪个挨千刀的东西往我们家泼了狗血。”路祥看清这一切破口大骂道。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前来看热闹,小乞丐同样藏在人群背后,远远的看着,心中得意极了。
“都看什么看?谁做的就赶快站出来,要不就别怪我嘴下不留情了。我告诉你们,做这种缺德事儿的人他一定没有好下场,全家都跟着遭殃,早年丧父母,中年死老婆,晚年死儿子,全家都不得好死。不对,像这种人一生出来就应该没爹,他就是个野种,他娘就是个婊子,他一辈子也娶不上老婆,就算娶到了也会和野汉子跑了,这种人他就不配有儿子,可是他自己却就这么难受的活着,活不好还死不了,你们说他惨不惨啊!”
哈哈,众人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远处的小乞丐听了却攥紧了拳头,这家伙的嘴也太损了,这些事情都应该报应在他的身上,反正自己如今已是这样,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张氏听到路祥在门口破口大骂,赶紧从屋子里出来,见自己家变成这般模样不禁眉头紧皱,赶紧回屋打来热水,开始冲刷门上的狗血,并一个劲儿的劝路祥住口,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大过年的谁有那么多闲工夫在这里耗着,路祥见没有了观众,自然也就泄了气,又骂了几句便回屋去了,张氏将狗血清洗的差不多,停下来擦擦头上的汗,不经意间看到了躲在远处的小乞丐,小乞丐与其四目相对,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路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老婆确是一个好人,自己如此做,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呢?想到这儿,小乞丐一溜烟儿的跑了。
张氏收拾好东西,也回屋去了,进得屋中发现路祥还在骂骂咧咧。“行了,行了,都是你平日里太刻薄,得罪人太多,如今大过年的都不太平,我看从今往后你那张破嘴还是少说两句,积点儿德吧。”
“呀呵!你还敢说我了?找打是不是?”
“说你怎么了?要不是你,能出这样的事儿吗?”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要不是我,你们娘几个还不是到外面喝西北风去?”
“哼!那也总比大过年的让人家往门上泼狗血强,一年都不吉利。”
“呸!呸!呸!败家的东西,闭上你的臭嘴,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张氏也自知说错了话,急忙闭上嘴,转身向后堂走去。
……
三个前来看热闹的孩子也知道事情不好,同样一声不吭的溜了出去。路祥一家人在不开心中度过了一整天。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夜半时分,路家的二儿子路麒峰不知为什么又犯起病来,一直咳嗽个不停,张氏和路祥全都和衣守在一旁,生怕儿子有什么不妥,这大过年的,又是半夜,要他们去哪儿找大夫啊!
就这样一只挨到天亮,路麒峰总算睡着了,路祥夫妇满脸的愁容,张氏更是满腹的抱怨,怪路祥平日里不行善积德,这才报应在儿子身上了。路祥一开始还分辨两句,但时间长了也就懒得理她,由着她说去好了,其实他心里同样不好受,天一见亮,他便急匆匆的出去请大夫了。
接连找了好几家医馆,均被告知大夫都走亲戚去了,路祥只好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心中既郁闷又难过,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应该像老婆说的那样以后多行善事,多积阴德?就在这时,一苍老的声音大声的吆喝道:“包医百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路祥登时来了精神,猛然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执着幌子,上面写着“论钱医病”四个大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人家别人的幌子上都写着“妙手回春”、“华佗再世”什么的,这位竟然如此赤条条的直接提出要论钱医病,看来一定不是什么好郎中,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大夫可看,能遇到此人也算是天意,既然如此,何不请其到家中给儿子瞧瞧,反正儿子的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说不定他还真有与众不同之处呢!想到这路祥大步的走过去,“包医百病,呵!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哮喘能治吗?”
“无论是什么病,只要有钱老夫便能医得。”老者看了看路祥,不屑的说道。
“那就走吧。”
老者也没再多问,跟在路祥的后头就向其家中走去。
……
转眼又是春来到,路记馒头铺的生意还是不温不火,路家人依旧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这一天,永安城的街上突然热闹起来,一群身前绣着鲸鱼,背后绣着鲨鱼的人敲锣打鼓的进了城。
哐……哐……“各家各户都听好了,鲸鲨帮招收弟子了。习武强身、顿顿有肉,只要年龄合适,交上二十两的入门费就可以报名参加了。”
哐……哐……“各家各户都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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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你听,外面鲸鲨帮又在招人了,你说是不是让老二也去看看,听说老李家的孩子以前身体也不怎么好,去了两年,回来以后就全好了。”张氏一边做着针线活计,一边说道。
“你别听她们瞎说,那鲸鲨帮又不是医馆,怎么就能治病了?胡神医不是说了,老二他只是身上阳气太旺,这才成了多病的身子,等长大了,自然也就没事儿了,你看今年春天不是比去年好多了,只发作了两次,吃些药也就过去了。再说,我哪来的二十两银子给他们啊?”路祥正揉着手里的面团,很不屑的说道。
“我只问一句就遭来你这般哆哆嗦嗦的一大堆话出来。”张氏有些不悦。“我也是看老二这样子心里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才这么说说的,你说这郎中见了好几十个,药更是吃得多了,也没见着有啥效果。只有这胡神医的药还算有些效果,但也实在贵了些,每次要一两多银子,要是照这样下去,别说二十两,我看一百两也不够这药钱。而且能不能治好老二的病还得另说着。”张氏停了一会儿,又慢慢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还嫌我啰嗦,你还不是一样的啰嗦?你还真别说,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听说隔壁老王家的大儿子就在鲸鲨帮,还是个小头头,要不,我去找老王大哥给咱们说说,看这入门费能不能便宜一些?如果差不多,咱也让老二去试试?”一提到药费路祥立刻被张氏说得动了心,毕竟长此下去,他也受不了的。
要说这路麒峰的病也真是奇怪,自从七岁那年冬天染上了一场风寒,从此便三天两头儿的染上风寒,还落下个哮喘的毛病,整日里咳嗽个不停。虽然夏天会好一些,但这冬天却实在难熬。但有一点,他在没有发病的时候却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这让路祥夫妇实在束手无策。大夫请了一大把,药也喝了不知道多少,就是这效果实在不尽人意,这才让二人更是病急乱投医。如今听说这习武能治病,就想要让路麒峰加入鲸鲨帮习武强身,看能不能真的把他这病给治好了。
要说这鲸鲨帮,可是永安城里最大的帮派势力,听说帮众就有千余之多,主要做的是海上的生意。但是在这永安城里,无论当铺、酒楼、妓院、赌场到处都有鲸鲨帮的影子,甚至有人还说,就连这官府都和鲸鲨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按道理说,鲸鲨帮离灵墟山如此之近,灵墟山不可能会对其置之不理。但实事恰恰相反,二者一直相安无事许多年,究其原因,那是因为这鲸鲨帮并不是一个修炼门派,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门派,虽然其中也不乏有人修习一些粗浅的道术,但在灵墟山的眼里那只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所以也就懒得去管,这才让鲸鲨帮能够在此地得以生存,并渐渐做大。
每年的春天鲸鲨帮都会在本地大肆收徒,一方面是为了扩充帮内的实力,另一方面这所谓的入门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招收的对象也是很杂,不能说是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也差不太多。只要给钱,什么人都能去得,就连街边的乞丐他们也是要的。当然了,乞丐是拿不出二十两银子的,但是只要你身体好,有把子力气,他们一样照单全收,说是收徒,其实也就是招些免费的劳力罢了。
当然了,对外他们可不是这样说的,什么习武强身、顿顿有肉,说得简直是天花乱坠,不过那都是给那些交钱的人听的,纯属骗人的鬼话。当然,为了培养自己的核心势力,他们也会在每年的春天挑选一批身体强健,底子不错的孩童加入帮内,这些人才是鲸鲨帮真正培养的对象,当然条件也相应的苛刻许多,但比起灵墟山的入门大考,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就在此种情况下,路麒峰竟真的要加入鲸鲨帮了。要说他能够加入鲸鲨帮,还多亏了邻居家的王大哥,这位王大哥就是路祥嘴里的那位王家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出头,但已经在鲸鲨帮呆了好几年,因为身体强壮,人也算机灵,在帮里有那么几个兄弟,也算是一个小头头。当日路祥找到他爹,让其问问自己的大儿子,能不能把路麒峰送到鲸鲨帮习武,并且这入门费能不能便宜一些。没想到这位王家大儿子听说此事,一口就答应下来,说这入门费可以找人给免了。路祥听到这个消息甭提有多开心了,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但是,这找人也是要花银子的,没过几天这老王家的大儿子就来找路祥。路祥一听,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给了他几两银子,算是作为答谢吧;可是没几天这位又来了,说上次是答谢一位队长,还有位副队长没有答谢。路祥无奈,问这次需要多少啊?这位倒也爽快,说再有个三四两也就够了,路祥只好又拿出了三两银子;没想到刚过了几天,这位王大哥又来了,说还有一位小队长没有答谢。这路祥就问了?不是给过了吗?这位却说上次的是大队长,而这次的是小队长。
就这样,一来二去,这位王大哥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每次来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总之,目的只有一个----要银子。这让路祥大为的恼火,又说不出什么来,既然前面的银子都已经花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往外掏银子。到了最后,这位王大哥又来了,正当路祥害怕他又是来要银子的时候,他却说一切都办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带着路麒峰过去了。
为了答谢这位王大哥,路祥特意请他吃了一顿饭,离别时还给了他二两银子,说是作为他跑来跑去的辛苦钱。路祥回到家,将这些天花出去的银子算了一笔账,一共正好是二十两,而且还没有加上今天的酒菜钱,这让路祥破口大骂。好在今天那人也多喝了两杯,说出一个让人骇然的消息,原来这加入鲸鲨帮的人也不都是去习武的,更多的人则是去做苦力。至于路麒峰,既然交了孝敬的银子,当然不用去做什么苦力啦!可以真正的习武强身。这消息总算让路祥的心理稍稍的平衡了一下。想到可以让自己的二儿子习武强身,而且以后在鲸鲨帮处处有人照应,他又觉得这银子没有白花。
……
接下来的几天,张氏给路麒峰收拾好常用的东西,一家人就等着那位王大哥来接他了。这天一大早,人终于来了,一家人和路麒峰依依惜别,临行前爹娘一再嘱咐他,到了那里要乖乖听话,用心习武,练出一个好身体,早日回家。
路麒峰拜别了爹娘,跟着王大哥就往鲸鲨帮去。直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只见一座不太高的小山上,横七竖八的盖着一排排房子,山脚下是一座木寨,有人把守在那里。王大哥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带着路麒峰进入寨中,将他安排在一个新入帮之人聚集之地,便独自离开了。
……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躺椅上,打量了两眼路麒峰。
“叫什么名字啊?”老者懒洋洋的问道。
“路麒峰,大路的路,麒麟的麒,山峰的峰。”路麒峰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了,以后你就在卯十五队,这是你的腰牌。”说着老者将一块牌子扔给了路麒峰。
接过牌子一看,一面刻着一条鲸鱼和一条鲨鱼,另一面则刻着卯、十五的字样。
“出门右转,一直往前走,最后一排房子就是卯十五队,找不着自己打听一下,别来烦我。”说完老者就闭上了眼睛,靠回椅子上。
路麒峰出了门,很快就找到了老者所说的地方,因为那里房子的墙上正写着卯、十五等字样。这排房子有十来间,前面有一小块空地,正有一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那里晒太阳。看到路麒峰走了过来,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正当路麒峰想要上前问问,该找谁。这时从第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人。此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相貌不怒自威。虽然是春天,但他却只穿一件蓝色小褂,胸前同样绣着一只鲸鱼。
“新来的吧?跟我进来吧。”他望了望路麒峰,说道。不等其答应,便转身走回房中。
路麒峰紧跟了过去,也来到屋里。只见屋里地方不大,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什么刀枪棍棒样样俱全,墙上更是挂着大小不一的各式弓箭,如果不是在角落里有张床,还让人以为这是一间放兵器的库房呢。
“把你的腰牌给我看看。”汉子说道。
路麒峰双手递过刚才领到的腰牌。
“叫什么名字啊?”汉子看了看腰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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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路麒峰,大路的路,麒麟的麒,山峰的峰。”路麒峰回答道。
“我姓刘,是卯十五队的队长,以后叫我刘队长就行了,跟我走吧,先给你整个窝。”还没等路麒峰反应过来汉子就已经走出屋去,他赶快跟了出去。
在刘队长的引领下,路麒峰来到这排房子中的某间,屋里正有几个孩子在收拾各自的行李,看来也是刚到不久的样子,见二人进来,他们全都望过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了,这还有地方,你就住在这儿吧。先熟悉几天,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咱们才会正式开始传授武艺和教你们这帮小崽子帮里的规矩。”
“是,队长。”路麒峰恭敬的回答。
“好了,你们先歇着吧,有啥事儿可以叫我。别没事儿找事儿,都给我老实点儿,明白吗?”
“是!”几人一同答道。
送走了刘队长,路麒峰这才开始仔细的查看这间不大的屋子,一条狭窄的过道,只容两人同时通过的样子,左右各有一个通铺,也不是十分的大,刚好可以放下四床铺盖,其中的几个位置明显已经有人使用了,路麒峰看到靠着窗子的位置应该还没有人,于是就将自己的行李放了过去,并也开始收拾起来。就这样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期间又有两人被安排进来,如此整间屋子已住进七个人,只有自己对面的一个铺位是空着的。
晚饭的时间到了,全队人都被聚集在一起,来到最后一间屋子,这里比自己所住的地方要大得多,摆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有数个木凳。路麒峰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卯十五队大概有三十几人的样子,都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或者稍大些的孩子。
晚饭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有糙面窝头、咸菜和一锅连菜叶子都完全找不到的汤,虽然路麒峰也不是生在什么大富大贵的家里,但这样的饭菜依然让其感到难以下咽,只吃了一点就实在不愿意再吃下去,一个人有些郁闷的回屋去了。不是说顿顿有肉吗?自己在这顿饭中可是连肉丁都没有见到一个,看来王大哥说得对,他们都是骗人的。
到了晚上,住在一起的七个人相互认识了一下,也就睡了。迷迷糊糊中,路麒峰仿佛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天是那么冷,寒风不断从四面吹来,他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但四周空旷之极,哪里有地方让自己躲藏?只好紧紧地缩成一团,好让自己能暖和一些,即使这样,他还是在不停地发抖。轰一声!路麒峰只觉得天塌地陷,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他拼命挣扎,大声呼喊,突然一个激灵,他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地上,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他急忙站起身,发现自己还在屋子里,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床铺上掉了下来。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有人迷迷糊糊的喊道。
路麒峰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爬回床铺,盖上被子,准备重新睡去,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其他人沉重的呼吸声。
经过刚才的一摔,本已打扰到他的睡意,现在他只觉冷风透过窗子呼呼地吹进来,正吹在自己的身上,被子很薄而且像木板一样硬邦邦的,这再让他无法安睡,只能再次卷曲成一团,好让自己暖和一点儿。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靠近窗子的两个铺位都是空着的,但如今为时已晚,任谁也不会再和自己调换铺位了,只能后悔当初没有选择里面的铺位。
就这样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再醒一会儿再睡一会儿,终于挨到了天亮,想想往后如果都是这样吃不饱睡不暖的日子,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爹娘的话,来这里受这份儿罪。
……
几天后,所有人终于都到齐了,他们被带到一片宽阔之地,这里就是习武场了,卯十五队一共有四十九人,他们按照所住房间的号码被分成了七个小队,每小队刚好是七人。除了那位刘队长,又来了一位姓张的副队长,此人五短身材,相貌龌龊,让人见了就不喜欢的样子,但其身体却长得颇为的结实。
“人已经都到齐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鲸鲨帮的弟子了。无论你们家里穷也好富也罢,以前如何我不会问,也不会管,但是到了这,从今以后你们都要听我的,如果有谁不听话,嘿嘿!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你们不需要知道任何道理,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现在,跟着张副队长,从这里出发,一直跑到东边儿的海滩上,然后再跑回来,谁要是跑慢了,掉队了,,嘿嘿!休怪我让他吃棍子。”说着,刘队长挥了挥手中的短棍。
“出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着张副队长向山下跑去,最开始大家都嘻嘻哈哈跑得很慢,但是当后面真的有人挨了棍子,这下大家全都有点儿傻了,当初还以为刘队长只是吓唬人的,没想到他真的抡起棍子就打。这下大家都飞快的跑起来,因为谁也不想落在后面挨打,众人很快就跑出了山寨,上了一条不太宽的小路,一直向东而去。
此刻,路麒峰跑在人群靠后面的位置,他不是不想跑在前面,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一队人终于来到了海滩上。
哇,这就是大海呀!原来大海是这样的,这是路麒峰第一个念头。虽然永安城离大海最近的地方不足百里,但路麒峰却从未见过大海,只是常听人家说大海很大的样子,如今亲眼得见,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宽、还要广,真是棒极了。
一阵海风吹过,有淡淡的鱼腥味儿,蔚蓝色的海面上有几艘小船若隐若现,太阳照在平静的海面上,让人觉得有些刺眼,海水不断轻轻地涌上岸边,冲刷着细软的沙滩。
所有人都是一阵莫名的兴奋,刚才的疲惫早已荡然无存,看来第一次见到大海的不止路麒峰一个。两位队长对此视而不见,任凭众人在这里尽情玩耍嬉戏,仿佛他二人早已习惯了此事一般。
不知到为什么,路麒峰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之中,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那里,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只见他上身着淡蓝色小褂,胸前有一个大大的鲸字,下身穿着青灰色短管儿裤子,脚蹬一双圆口布鞋,十分清秀的面庞上,一双乌黑的眼睛闪烁出几分狡黠的光芒。
“好了,你们也都玩儿够了吧,该回去了。”刘队长此时发话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嬉戏,在张副队长的带领下再次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方向是返回山寨的方向。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这一次路麒峰跑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
午饭时间到了,虽然菜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但所有人都狼吞虎咽吃得很香,路麒峰也和他们一样,一口气吃了自己平时两倍的饭量,总算觉得饱了。
短暂的休息一下,众人再次来到习武场,下午练习的是扎马步、蛙跳、鸭子步等内容,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很是新奇,但一连几轮的做下来,很多人已经开始受不了了。恰巧此时刘队长也发出今天的练习结束的命令,一队人一哄而散,全都无精打采的和蔫茄子相仿了。
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浑身酸痛,更有甚者连起床都有些费力,但是所有的习练项目都和昨天的一样,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疲乏而停下或者减少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训练的项目还在进一步增加。日子一天天的过,渐渐地,所有人都适应了这种生活。路麒峰的身体也通过这样的生活慢慢地变得强壮起来。也许是这些训练起到了作用,也许是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他竟然在来到鲸鲨帮之后没有犯过一次风寒的毛病,脸色也为之红润了不少,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满意,对于所吃的苦头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三个月过去了,如今的路麒峰比来的时候黑了许多,但也壮了许多,饭量更是大的惊人,甚至一顿可以吃七八个馒头,这与其在家时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一天夜里,哐哐哐哐……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不好啦!,有人袭山了!不好啦!,有人袭山了!”哐哐哐哐……
此时正是深夜,声音响彻整个山寨。路麒峰正披着衣服准备起夜,不会吧!有人袭山?这怎么可能?他不禁有些诧异。这时张副队长冲进屋子,大声的喊道:“快起来、快起来,有人来袭山了,还懒在这儿,都不要命了吗?快点儿快点儿。”说完便向下一间屋子奔去。众人听他如此说,全都醒来,急忙各自胡乱的穿上衣服,争先恐后的向屋外冲去。路麒峰同样跟着众人冲出去,此时只见屋外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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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和张副队长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队里的所有人都被喊了出来,只是这情况甚是混乱不堪。情急之中,有人错穿了别人的衣服,有人穿错了鞋子,更有人连上衣服都没有穿,或者只穿着睡觉时所穿的袍子,没有穿鞋的也大有人在,简直就是狼狈不堪。
此时大家都在紧张,不是说有人来袭山了吗?是什么人?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要不是受过这几个月的训练,恐怕早有人逃命去了。
“看看你们的样子,哪还像鲸鲨帮的弟子,芝麻小的事情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是丢人啊!”刘队长极为不满的大声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队长!是什么人来袭山了?他们打到哪儿了?”有些胆子稍大的人高声问道。
夜间袭山,这在帮派中是十分常见的事,两个不同的帮派,相互有利益冲突,其中一个灭掉另一个也是常有之事。而在夜间突袭,更是最常见的手段之一,此时大部分人都在熟睡中,是战力最薄弱的时候,也最容易得手。但是,这鲸鲨帮是方圆百余里内最大的帮派,帮众众多,附近还没有哪个小帮小派敢打它的主意,所以近年来从没有过夜间被人偷袭的情况,发生,这也是让所有人不知所措的主要原因。
“你们不用担心了,这次只是对你们夜间机警程度的一次试探而已,并没有人真的来袭山。”刘队长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答道。
众人听到这全都松了一口气,但刘队长的下句话让有些人又难过了起来。“你们当中穿戴整齐的可以回去睡觉了,那些没有穿戴整齐的,就以你们现在的样子跑到海边,再跑回来,然后才可以回去睡觉。”
于是,那些没有穿戴整齐的人遭殃了,没有穿衣服,或者只穿得很少的人倒还好些,那些只穿了一只鞋子,或者干脆没穿鞋子的人,则只能光着脚去跑那么远的路了,实在苦不堪言啊!
不多久,路麒峰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沾沾自喜,多亏了刚才正赶上自己起夜,否则不知道要怎样跑到海边去呢,看来今后睡觉时还是把鞋放好最重要,否则万一真有什么意外,自己跑都跑不了!
……
接下来的几天,不时就会在夜里来这么一次“袭山”,所有人在叫苦不迭的同时,也开始慢慢习惯。从此,即使在夜间睡觉,他们也会下意识的睁着一只眼睛,甚至有人更是在睡觉的时候干脆就不脱下自己的衣服和鞋子。
直到十几天后,再也没有发生过“袭山”这样的事,大家这才慢慢地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但所有人都还保持着几分警惕,谁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又有人来“袭山”呢?
……
转眼已是六月,天气渐渐炎热,白天的习练已让人十分的疲累,再加上前一段儿晚间的“袭山”之事,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就在这天晚上,路麒峰突然咳嗽不止,开始他还以为只是旧疾又复发了,并没有太在意,将从家里带来的药煎来吃了,可仍不见好转,几天后,他咳嗽得更加厉害了,不但夜晚不能安睡,甚至就连白天都开始咳嗽不止,因此也无法进行正常的习练。为了他更好的养病,同时也不影响其他人休息,刘队长将他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此时路麒峰正半卧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提不起力气,头也是昏昏沉沉的,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如果再过几天,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即使自己不说,帮里也会将自己送回家去,毕竟他们可没有多余的人手和时间来照顾一个像自己这样的病人。虽然这里的生活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但就这样回去,怎对得起爹娘?毕竟他们还希望自己能够习武,从而练就一个好身体。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来。
“吃饭吧!”说着,老者将一碗面放到了桌子上。
“谢谢白爷爷,还要劳烦您天天来照顾我。”路麒峰勉强笑笑,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你就赶快好起来,别再麻烦我老头子就行了。”老者有些愠怒的说道,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路麒峰,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让路麒峰感到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老者就是当日自己刚来到这时,在门口发给自己腰牌的那位,平时他只负责看守房子和做些杂务,有人生病时他也会略加照顾一二,因为他姓白,年纪又大,所以大家都叫他白爷爷。这位白爷爷哪儿都好,就是不喜欢有人打搅他,总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不是睡觉就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让人觉得怪怪的样子。此刻路麒峰也懒得再想,草草的将那碗面吃了,又躺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休息去了。
又过了两天,他的病情仍不见好转,帮里也派来了大夫,给他瞧了瞧,说是染上了风寒,不是什么大问题,留下一些药,也就走了。
又是几天过去了,即使吃了药,路麒峰依旧没有好转的意思,刘队长他们又找来了帮里的大夫,一样还说是风寒,继续吃药也就好了,并没其他更好的办法。
就这样,一连十几天过去了,路麒峰的病既没有更严重,也没有好起来的意思,这让刘队长他们很是为难。把他留下吧,实在不知道他要到哪天才能痊愈;把他送走吧,又有些说不过去。同样,路麒峰对于自己的去留也拿不定主意,不知此时该不该回家去。
这天,白爷爷照例又送饭来,对于自己,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自然也不会有多好的态度,路麒峰自然知道,所以更是万分的客气。不过今天,他将饭菜放在那里,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而是走到自己的床边,慢慢的坐了下来。这让让路麒峰很是奇怪,赶紧想要坐起身子。
“别动,老老实实的给我躺下。”说着他便伸手来抓自己的手腕。路麒峰只觉得手臂麻酥酥的,便真的老老实实的躺在了那里,只能用眼睛好奇的望向老者。
老者慢慢的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并且现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路麒峰自然不敢去打扰这位怪老头儿,只是对他的举动十分好奇,难道这位白爷爷也是一位大夫?可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呀?
正当他满脑子疑问的时候,老者突然开口了。
“你想不想好起来啊?”老者大有深意的问道。
“想,当然想了。”路麒峰丝毫没有犹豫的回道。
“老头子这儿倒是有个偏方,说不定能对你的病有用,你想不想试试啊?”老者的语音充满了诱惑之意。
“真的吗?请白爷爷告之,如果真能治好我的病,一定重重感谢。”路麒峰满眼都是期待之色的答道。毕竟总是这样病着,自己也不好受啊,如今有了希望,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我也不敢肯定此法对你的病到底有没有用,只是想验证一下我心中所想罢了,所以你完全不必谢我。但是有一点你要牢记,无论你是好是坏,都与老头子我没有半点关系,并且此事也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若能侥幸医得好,那是你的造化;若是医不好,那也是天意。你可听清楚了?”老者语气一转,凝重的说道。
路麒峰一听,觉得老者所说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偏方这东西,是谁也说不清的,有时候它灵验之极,有时候却毫无效果。想到这他也郑重起来,说道:“晚辈明白了,只求白爷爷能将那偏方说来听听,若真能医好我的病,自当重谢;若是医不好,也是晚辈时运不济,自然不敢怪罪到白爷爷您的头上。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听路麒峰如此说,老者露出满意之色,道:“那偏方此刻并没在我身上,等下次送饭时再拿给你吧!只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能忘记了。”说完,老者起身离去,没再作丝毫的停留。
“恭送白爷爷。”路麒峰急忙打起精神,下床来深施一礼的说道。
送走了老者,路麒峰默默地想着他刚才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偏方呢?会让白爷爷如此的重视,不觉中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之意。
到了晚上,白爷爷又来送饭了,这次他先主动提起偏方之事。
“这就是那偏方了,你按照这书中所载去做,如果我料想的不错,少则三五月,多则年许,就可以止住你眼下的病情,不至于继续恶化;若是一切顺利,少则三五载,多则十余载应该就可以痊愈。”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悠悠的说道,但他并没有将其递给自己的意思。
什么?十余载才能痊愈?路麒峰现出满脸的惊骇之色,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令人吃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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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初愈
“你先不用惊讶,这只是说我料想的不错,并且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若是不顺利,即使三五十年,或者根本没有丝毫的效果,也是不足为奇之事。”老者解释道。
此刻的路麒峰已经彻底无语了,是什么样的偏方,要如此的长时间才能见效?此刻,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病,倒是对这偏方充满了好奇。[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你看了这个偏方,你我二人的约定即会生效,此后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也都与老头子无关。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决定就再没有反悔之理,否则……”说着,老者猛然一拍旁边的凳子,凳子瞬间破碎,残损的木头散落一地,但偏偏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这让路麒峰大为的错愕。看着平白无奇的老者,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并且一丝的声音都没有,他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好半天,路麒峰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一次他看向老者的眼神满是敬畏之意,这让老者显得十分的得意,声音一缓的再次问道:“你还要不要看此偏方呢?”说着,便将那本书递了过来。
路麒峰再次缓了缓神儿,慢慢地把手伸过去,在他见识过老者拍凳子的那一手儿之后,心里自然又对其所说的话更相信了一层。这些年一直病痛缠身,也没找到相应的办法医治,如今看到一丝希望,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就算没有效果也无妨,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吗!再加上自己对这偏方好实在好奇,于是,路麒峰很快下定决心,慢慢地将手伸了过去,接过那本书,并将其打开,看了起来。
老者见此,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默默地坐到一旁。过了好久,他见路麒峰依旧认真地看着那本书,就咳嗽了一声,说道:“咳!既然你已经看了我的偏方,也就不多说了,只是你要记住自己先前的承诺。此外,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还是可以给你稍加解释一二的。”说完,老者开始收拾地上刚刚被自己拍碎的破椅子。
“是,白爷爷。您放下,我来收拾吧。”路麒峰急忙过来跟着一起收拾。
“不用了,你有病在身,还是去休息吧。这点儿活,还难不倒老头子的。”将碎木头收拾好,老这便缓步向门口走去。路麒峰又说了一番感激的话语,这才送走了老者。此后他便一个人靠在床上细细的看起那本偏方,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此后的日子里,路麒峰除了吃饭、睡觉,便是钻研这本偏方,除此之外,再无他事。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
如今路麒峰的病已经好转了许多,前不久,他又重新回到了以前所住的房间,虽然还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但至少已经不会再咳嗽了,这让路麒峰非常的高兴。刘队长他们对此也是十分的满意,毕竟队员能大病痊愈,也是一件好事。
除了还是不能参加习练之外,路麒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白天,他有时在屋里休息;有时则跑到习武场去晒太阳,顺便看看其他人如今都在习练哪些新东西。
要说这路麒峰能够好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如今已经是盛夏,还是那些药物起了作用,又或者是真是那偏方起了效果,不过他倒是完全不在意这些问题,因为如今他只对那偏方大感兴趣。
当日得到偏方后,路麒峰便开始加以研习。后来才渐渐得知,原来这所谓的偏方并不是真的偏方,而是一本修炼内家功法的秘籍,怪不得白爷爷会如此的重视。后来自己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会给自己一本内家功法秘籍?老者倒是没什么隐瞒,说自己多年来也在修炼这本秘籍,当日看到路麒峰的病情,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到他有些像是修炼某种外家功夫,但却不得其法,从而导致体内有些阳气过盛,而又没有内家心法加以引导,所以才造成阳气淤积,引发身体的虚弱,也就是说其实这病并不是什么染上了风寒一类的病症,只是表面上看去与其很是相似罢了。此外老者也是出于对自己猜测的好奇,这才将此法门传授给了路麒峰。没想到此法竟然真的见效了,这让他很是满意,不过路麒峰能好的如此之快,倒是大大的让他始料不及,老者细问之下,发现路麒峰竟然在修炼这法门时如有神助,速度远远超出了他原来的料想,甚至比当年自己修炼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这让他在高兴之余又大感惊奇,难道这小子就是书中所说的修炼奇才?由于他自己也没见过奇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故而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路麒峰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地加以观察了,从此以后,他对路麒峰更是另眼看待,二人渐渐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一年中最热的天气到了,此时路麒峰已经好得八九不离十了。这天,众人被刘队长带到后山的林中学习射术,路麒峰还像往常一样跟着过来看看。
“射术,讲的是心、眼、箭三者合一,心想眼至,眼到箭至;习到极致处,心到箭既到,不用做任何的犹豫和考虑。”说着,刘队长抬手便是一箭,嗖,砰!正中红心。
“好!”众人齐声喝彩。
“其实这射术也没什么好讲的,全凭一个字‘熟’!所以从今天起,每天练习两个时辰,谁要是偷懒可别怪我不客气。”刘队长先是拱手一笑,客气的说道,接着便露出他严苛的一面来。此事大家都不会在意,因为这么长时间了,这位队长的脾气众人早已摸透,虽然嘴上严厉,对落后队员的惩罚也绝不含糊,但若是你用心去做,他绝不会不看在眼里的。
接下来,众人在两位队长的安排下分成若干组开始练习,因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此道,所以闹出许多笑话,逗得一旁之人哈哈大笑,刘队长见此不住的摇头,显然很不满意。
“小子,还是浑身没劲儿吗?”经过这场病,刘队长倒是对路麒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见其在一旁闲来无事便不无关心的问道。
“谢谢队长,我已经好多了,也有了些力气。”路麒峰恭恭敬敬的答道,其实此刻他已经好了,只是习惯了如今的日子,不想参加习练而已。
“有劲儿了你还在这呆着,从明天起开始参加习练,不!不是明天,是从现在开始。”刘队长突然语气一转,严厉道。
路麒峰心中叹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竟然这么快。
“是!”他急忙答道,并向着自己的小队走去。
“站住!为了对你偷懒儿表示惩罚,从现在起,每天拉弓五百次,直到我满意为止。”
什么叫到你满意为之啊?如果你不满意我岂不是要永远的拉下去?路麒峰不禁如此想到,同时一脸苦相的望向刘队长。
“怎么?不满意吗?那每天一千次好了,如果还不满意,可以再加。”刘队长见此颇为不满的说道。
“属下不敢。”路麒峰心中暗暗叫苦。
“不敢就好,接着。”说着,刘队长将自己手上的一把小弓扔给了他。
路麒峰随手一抓,但出乎其意料之外的是,此弓看似不大,但却甚是压手,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
“自己数着,不许偷懒,如果让我知道了,哼!每天再加罚一千次。”刘队长补充道。
“哦!”路麒峰无奈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一声,开始拉起弓来。
“一……二……三……”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几日,当别人都在练习射箭时路麒峰却每天站在一旁拉弓数数,这令他遭受到其他人的笑话,不过路他自己倒是显得毫不在意,因为早就惯了。
终于有一天,刘队长再次来到他身旁,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拉着,数着,显出颇感兴趣的样子。
“六百一十五、六百一十六、六百一十七……”
“停停停停,你小子的病全好了吧?看你好像挺有劲儿啊,我都看你好几天了,这张弓对你来说的确是软了点儿,我这里还有张硬的,要不你拿去试试?”刘队长带着三分戏谑的说道,同时一伸手将手中的弓递了过来。
离此最近的一组队员见此也都来了兴趣,纷纷等着看好戏。
“哦!”路麒峰不情愿地答应一声,接过刘队长手中的弓,之后将原来的一放,便准备去拉这张新的。嗯?当他的手刚搭到弓弦上时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这张弓的弓弦比原来那张的紧了何止倍许,不过他也没多想,臂膀一用力,低吼一声:“开!”
“开!”
“开!”
接连试了好几次,弓弦几乎动也未动,这令路麒峰大为错愕,难道此弓竟如此之硬,自己拉都拉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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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此等窘相自然引来其他人的嘲笑,刘队长也幸灾乐祸的望着他。路麒峰见此心中一横,将从偏方上学来的内家工夫运行起来,只觉一股暖流从小腹中升起,急速运行至全身,瞬间充满了力量,双臂再一用力,大喝一声:“开!”
咯吱吱吱吱……
自己所料果然不错,在此内力的帮助下,真的将弓弦拉开了。就在路麒峰得意之际,一旁的众人早已笑弯了腰,路麒峰自己自然不知道,此刻他的脸已经涨红得像猴子的屁股,那些队员见此自然发笑。倒是刘队长,见此情形不但收敛了以往笑容,反而瞪大了双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他发出惊疑之声,仿佛看到了不可能发生之事,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清楚的很,此弓乃是其最得意的宝贝之一,足有一石,路麒峰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怎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再开!”就在此时,路麒峰将弓弦一松,并又一次将其拉开,同时狠狠地吐出这两个字。他又一松手,想第三次拉开弓弦,但就在这时体内的热流为之一散,身上的力气顿时随之消失,再想拉开弓弦已是不可能之事。
至此刘队长才缓过神来,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别再试了,当心伤到自己。”
一旁众人听此不禁全是一愣,不就是拉个弓吗?还至于伤到身体?这时有好事儿的队员禁不住走上前来,一把夺过路麒峰手中的弓,同样拉了起来。不过他这一试才知,原来此弓竟如此之硬,难怪路麒峰会那么吃力的样子,再试之下依然毫无效果,此人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而惊讶的望着路麒峰。
此后又有几人上前来试,均都无功而返,到此他们才全都不笑了,相继望着路麒峰,犹如见鬼一般。
“哼!这回你们知道厉害了吧,这可是刘队长的子母弓,虽说这把只是子弓,但也有一石,又怎是你们几个小子可以拉开的。”张副队长远远地走来,见此情形不由不屑的说道。
“一石?那他是怎么拉开的呀?”有人立刻指着路麒峰反驳道。
张副队长先看了看路麒峰,又看了看刘队长,似乎是在求证着这个不太可能之事。刘队长缓缓点点头,表示事实的确如此。张副队长这才相信,不由道:“莫非路小子是天生神力?如此年纪就能拉开一石的硬弓。刘兄,若真是如此你何不收其为徒?日后他若学有所成,也算不埋没了你这一身的本事。”
“嗯,我也确有此意,就是不知人家愿不愿意!”刘队长大有深意的说道。
“还等什么呢傻小子?还不快上前叩见师父!”说着,张副队长一把拉过路麒峰,顺手将其按着跪到了地上。路麒峰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队长让自己拜师一事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反正实际上所有队员都是这二人的徒弟,自己管刘队长叫一声师父也不吃什么亏。于是他便一躬到地,诚心诚意的叫了一声:“师父!”
刘队长闻之大笑道:“哈哈,行了,快起来吧。”其他队员见此,无不向路麒峰投来羡慕的眼光。
当天中午,路麒峰在同屋之人羡慕的眼神和恭喜的话语中独自搬离了寝室,转而来到一间单独的屋子。重新铺好行李,一下躺到上面,他心中满是得意,看来这给队长当徒弟还真是一件好事儿,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就先弄到一间单独的屋子,往后做起晚课来就不用躲着其他人了,真是舒服啊!
令路麒峰感到舒服的还远不止如此,晚饭时他又被师父告知,从今往后不用和大伙儿一起吃饭了,而是改为和师父一起吃小灶;此外从明天开始,队里的统一习练也不用参加了,师父会给自己安排另外的课目,这些都让路麒峰兴奋不已,甚至高兴得一整夜都无法入睡。
第二天,师父对路麒峰进行了进一步的测试,由于他的力气时有时无,所以师父最终认定,路麒峰只空有一身蛮力,不会加以运用和控制,因此一切都要从头练起,他殊不知其中还另有蹊跷。对此,路麒峰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如今的内力就是这样,只有修炼到了三层以后,才能永久拥有这种神力。
扎马、站桩、坠石……
吐纳、入定、心念守一……
此后的时间里,路麒峰白日里修炼外家功夫;晚间修炼内家功法,二者非但没有相互影响,反而相得益彰,使其在两方面皆进步神速。这令师父非常的满意,觉得自己收了个好徒弟;令白爷爷大为赞叹,看来自己真的遇到了奇才。
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路麒峰终于感到自己在内家修炼上似乎遇到了白爷爷所说的障碍,于是他便主动找到他,想要问个究竟。白爷爷一开始还不相信,可后来经过仔细的号脉终于予以确认,这竟然是真的。于是在两人精心的策划下,路麒峰瞒着师父,开始为期一天一夜的突破。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终于成功了,白爷爷见此更是枉叹,当年自己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有的如此境界,而眼前的这个小子,竟然只用了三个月,真是造化弄人啊!
路麒峰在诚心诚意的感谢过白爷爷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师父,因为白天他一直谎称自己不舒服,师父三番两次来看他,都是白爷爷出面,以诸多理由加以阻拦,如果自己再不去,恐怕他老人家又要来瞧自己了。
见路麒峰并无大碍,师父总算放下心来,高兴之余特令厨房多加了两个小菜,说是给他补补,这令路麒峰十分的感动。
……
初秋时节,一群少年正在海边游泳,正是卯十五队的弟子们在熟悉水性,路麒峰也同样混在其中,如今这对他来说已经谈不上什么任务,完全是一种休息和放松而已。自从前一段时间自己的内功进入到了二层,外家功夫也随之突飞猛进。一来是对自己努力认真的奖励;二来是作为鲸鲨帮的弟子,不识水性也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师父就特许路麒峰休息几天,来和大伙儿一起学习游泳。
此刻,路麒峰正靠在一个小沙丘上休息,顺便欣赏一下眼前的风景。蔚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高远的天空上万里无云;不远处就是帮里码头,那里的人们正忙碌着……无意间他回想起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突然觉得自己能来这儿是多么的幸运,非但治好了病,还遇了到好多人,好多事,并且还学到了许多本事……就在这时,远处的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伙儿都不约而同的望去,路麒峰的思绪也被打断了,同样望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码头上,有一个弱小的身影正在前面拼命的奔跑,而后面则有几人正在追赶他。
“抓住他!”
“别让这小子跑了。”
……
此类言语参杂着叫骂声一同传来,众人都很纳闷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前面跑的那个人正向这边儿跑来,因为这里是附近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就在大家不知所措之际,后面有人大声喊道:“前面是那一队的兄弟?快拦下此人,他是从船上跑下来的奴隶,决不能让他跑了。”
听到此话,几个平日里就很喜欢卖弄的家伙立刻冲了上去,紧接着所有人都跟了上去。路麒峰倒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慢慢地走过去,他可不相信,如此多人还拦不住一个奴隶!
此时那奴隶已经跑到近处,路麒峰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来他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看样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背后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最先冲过去的那几个人已经将其拦下,等自己到了近前,后面追上来的人也已经赶到,他们将那奴隶架了起来,上去便是拳脚相加。只见他的脸惨白无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真正可以说是衣不遮体,浑身上下更是伤痕累累,既有新伤又有旧痕,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挨打。他身后背着的东西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原来是一把黑漆漆的破油伞。
奴隶?帮里还有奴隶吗?以前可从没听说过,他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成了奴隶呢?对此路麒峰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大伙儿把人拦下了,追上来的那伙儿人自然免不了道谢,同时他们有人将那奴隶往回拖。从始至终,他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望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的眼神扫过自己这儿时,路麒峰只觉一阵冰寒传遍了全身,即使像这样的天气,也令其感到浑身发冷。那是一双和他的年纪毫不相称的眼睛,除了冰寒之外,还有无尽的怨恨和说不完的委屈,以及一种饱经沧桑,仿佛已经看透这世间一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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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晚上,路麒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白天在海边遇到的那个奴隶的眼神,他越想越是觉得那眼神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想着想着路麒峰就要昏昏沉沉的睡去,突然,他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是他,就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呢?还成了奴隶?
路麒峰猛然睁开了眼睛,同时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小乞丐正在和爹对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怨毒之色,一样的满是冰寒之意,他的手里还拄着一把黑漆漆的破油伞。[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与此同时,一间昏暗的船舱里,一个弱小的身形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死去。但随着船舱轻轻的摇晃,他还有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死了吧!就这么死了吧!也许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那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脱,那就可以和爹娘在一起了……往事一幕幕不由自主的出现在脑海里。
一个僻静的小山村,一间低矮的茅草屋,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坐在门口做针线活儿,即使穿着破旧的衣服,也无法遮掩她那动人心魄的美。一个四五岁的男童正蹲在那儿,看地上的蚂蚁打架,他玩儿得是那么的入迷。
“森儿?你和娘在家可乖啊?有没有淘气?”一个三十几岁的白衣中年男子从外面走进院子,俊美之极的脸上正露出浓浓的笑意。
“爹,你回来了,我很乖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娘。我正在看蚂蚁打架呢,你也来看呀,它们打的可凶了。”说着,男童跑过去拉住白衣男子的手,便往回走。
“森儿乖,来让爹抱抱。”说着,男子一把抱过男童,向那妇人走去。
“剑升,你受伤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妇人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相迎,并关切的问道。
“一点小伤而已,并无大碍,东西已经到手了,赶快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得搬家。呵呵!真是对不住你们娘俩了,又要跟着我颠沛流离。”男子摸了摸男童的头,万分歉意的对妇人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即使天涯海角我们娘俩也会跟着你的。你说对不对啊,森儿?”妇人也同样摸了摸男童头,说道。
“对!”男童虽然没能完全弄懂爹娘所说的话,但还是朗声答应道。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起向屋中走去。
……
同样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同样是一间低矮的茅草房,妇人正在门前洗衣服,此时的男童已经长大了不少,但他依旧蹲在一旁看地上的蚂蚁打架,一声不响。
“森儿,你今天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娘教你的口诀你都背会了吗?”妇人的声音低沉,充满了严厉。
“娘,那些口诀我昨天就已经背会了,不信我背给你听: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男童没有抬头,只是小声的开始背诵起来。妇人听到,露出一丝满意,还夹杂着些许哀叹之意。
……
一个海边的小渔村,一片废墟,满地狼藉。再次长大些的男童正抱着一把黑漆漆的破油伞,默默地在那里啜泣,泪水如涓涓细流,止不住的流淌着。
……
漫天飞舞的大雪,一条萧索的小路,男童衣衫褴褛拄着那把破油伞艰难前行,不知他要去往哪里。
……
一间酒楼门口人来人往,浑身已是黑漆漆一片的男童胆怯的向里面张望。一张离门口最近的桌子上一片狼藉,男童见此突然窜了过去,一把抓住客人吃剩下的肥鸡,又飞快地跑了出去。紧接着,一阵叫骂之声响起。
……
一间小小的馒头铺前,一个小乞丐正站在那,一个中年男子正破口大骂,对象自然就是他。
……
漆黑的夜里,某个破庙中,小乞丐正躲在草堆里睡觉。突然,几个壮汉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一脚将其踹醒。
“快起来,跟我们走,给你饭吃。”为首的一人一脸狰狞的说道。
小乞丐朦朦胧胧的醒来,一看清眼前之人立刻就夺路而逃。
“小崽子,还想跑?”说着,几人冲了上去,强行将其按到了地上,塞进一条麻袋里,任凭小乞丐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几人扛起麻袋,扬长而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昏暗的船舱内,两队桨手正费力的摇着桨,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其中很是扎眼,他实在是太小太单薄了,让人觉得随时都会倒下。啪,啪,皮鞭之声响起,“都别给老子磨磨蹭蹭的,否则今天别吃饭,吃大爷的鞭子。”啪,啪……
……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拼命往前跑,后面一群人叫嚷着正在追他。
……
几个彪形大汉对少年拳打脚踢,旁边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蹲在那,他们全都低着头,不忍心再看。大家都觉得他就快死了,因为此刻他已经一动不动,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了。
……
算了吧!就这样死去吧。此刻,他正回忆着自己短暂的一生。
自己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慈爱的母亲,和蔼的父亲。但就在四岁那年,有一天,父亲不知为何离家,当他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家搬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没过多久,父亲就再次离开了,从此便没再回来。
从那时起,母亲就再没笑过,依旧带着自己不断地去往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直到七岁那年,有一次,自己出去和村子里的孩子们玩,等回到家时,却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母亲也不见了。
从此,自己便到处流浪,不断寻找父母的下落,却总是一无所获。就在去年冬天,自己来到永安城,没有想到竟然被鲸鲨帮的人抓住,变成了一个奴隶,从此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夹板底下,作了一名船桨手。自己也曾经几次想要逃掉,但每次都没能成功,换回来的也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而已。
这一次,他彻底放弃了,不但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同时也放弃了生的希望!此刻,他孤零零的躺在密不透风的货舱中,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对自己来说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仿佛是无尽漆黑的漫漫长夜。身体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饥饿,只是犹如身处最寒冷的冬夜,冷得那么彻骨,叫人无处躲藏。快些睡去吧,只要一觉醒来,自己就能回到小时候,回到那美好的过去。爹娘都在身边,喂自己吃最喜欢的东西,浑身暖洋洋的,有说不尽的惬意……
……
森儿,森儿……醒醒啊,醒醒啊!你不可以睡的,快醒醒啊,我可怜的孩子。是娘在轻轻地呼唤着自己,已经很久没听过她的声音了,即使是在梦里。死去的感觉真好!他不禁如此想到。
“娘,是你吗?娘?你在哪儿?娘?……”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小乞丐只听到母亲的呼唤,却怎么也找不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只能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不过无论自己走到哪儿,四周都是翻滚不定的白色雾气。
突然,眼前的白雾急速散去,小乞丐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大花园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万紫千红、芬芳四溢,更有翠绿的藤蔓爬满一地,四周是不知名的高大树木,枝繁叶茂,有的还和那些藤蔓交错在一起,头顶上是一个翠绿色的太阳,正射出无比柔和的光,让人心旷神怡。一条清澈的小溪静静的在脚下流淌,小乞丐顺着溪边的小路不断向前走去,他已经为这神奇的景色所痴迷。转过一棵大树,一汪清澈的潭水出现在眼前,小乞丐为之一惊,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正坐在那里,之间她白衣若雪,几缕头乌黑的头发垂在胸前,秀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坚毅,一双乌黑的眼睛透着三分的忧郁,眉宇间更是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身上没有一丝的烟火气,宛若天人一般。此刻,她正满脸爱怜的招手,让自己过去。
娘?……
小乞丐见此再不迟疑,飞扑过去,一头扎进女子的怀里,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滔天的洪水般泛滥而出。女子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爱惜之情,泪珠如骤雨般的倾落而下。一时间,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哭作一团,仿佛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这母子二人的团聚。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小乞丐再也不想离开母亲的怀抱,无论以前经历过何种风风雨雨,那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而此刻,他深深的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再没有任何的痛苦之意,只有那是无尽的满心欢喜。
死了的感觉真好,可以躺在娘的怀里,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静谧,那么的无忧无虑,时间和世间的一切此刻都失去了意义。那爹又在哪儿呢?小乞丐微微抬起头,望着娘那慈爱的面容,想要问问她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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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儿,你没有死,也不能死。”女子将小乞丐扶了起来,摸摸他的头,郑重道。
“你已经长大了!娘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等你听完这个秘密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你爹他原本不姓穆,而是姓萧,名讳萧剑升。你的本名是萧浩森,而不是现在的穆林森,这只是我们为了躲避一些不愿提及的往事而杜撰出来的假名而已。”女子叹了一口气,又悠悠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什么?萧浩森?”
“嗯,娘的本名叫冷玉凝,和你爹爹一样,都是修炼之人。你爹是雨莲派的弟子,娘是未仙盟的弟子,这两个门派都是当今修炼界最有势力的门派。而如今雨莲派的掌门人萧乌雨,是你的伯父;未仙盟盟主冷齐,则是你的舅舅。
当年,我和你爹在修炼界也算是颇有些名气,我们在一次与邪派的较量中偶然相遇,彼此相互欣赏,不久后便结为夫妻,从此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间的俗事,专心于修炼之道,畅游在山水之间。我们都希望能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即使无法得道,也可彼此相伴一生,默默终老。”说到此处冷玉凝回想起往昔的日子,满眼都是幸福之色。
“后来,你出生了,我们欣喜之极,更是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希望。”说着她又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哪料想就在不久之后,修炼界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件传说中的远古神器突然现世,从此天下大乱,人人都想将其据为己有。人心呐!就是这世间最难以琢磨的东西,虽然修炼之人平时都口口声声说心如止水,但在诱惑真正到来之时又有几人会不动心呢?”说着,冷玉凝轻笑了一下,一副自嘲的样子。
“那天,你伯父和舅舅一起来到咱们家里,说是那神器已经落入了邪道之手,恐怕会祸患无穷,他们想要你爹出山,将它夺回来,再从长计议。当时你爹他鬼迷了心窍,竟然就答应了。可当他亲眼见到争斗之残酷、人心之险恶,便有了悔意,枉叹当初不该去趟这浑水。可为时已晚,大错已成,又岂容他轻易脱身。后来,他在争斗中力挫群雄,竟真的将那神器拿到了手中,但也因此亏损了本元,负伤不轻。
此后,你爹爹回到家中,对自己当初的行径后悔不已,终日郁郁寡欢,更使得伤势恶化。于是他自知时日无多,更是看透了世间之事,就想要将此事永远解决,想要达到此目的,只有将那神器毁去,永绝后患。
但既然是神器,哪是那么容易被毁去的?最后他也只能动用仅存的本元之力,将其封印起来。而为此,身上的伤更是雪上加霜,不久后便真的仙去了。当时你只有四岁,娘便没将此事告诉你,只和你说他又去远行了。”冷玉凝说道这,一阵的黯然,不知是伤心难过,还是无奈和伤感。
听到此处,小乞丐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初为什么再也没回来,当他从母亲口中得知,父亲真的已经死了,忍不住,默默的流下泪来。
冷玉凝舒了一口气,又继续道:“此后,为了躲避那些想得到神器之人的追查,我便带着你整天东躲西藏,这点你也应该有些记忆吧。但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总有报应的一天。“冷玉凝冷笑了一声。
“就在那个小渔村,还是有人无意间看到了娘,为了保护你,娘只有将其灭口,但同样也身受重伤,只剩下残缺不全的魂魄没有散尽。灵机之下,娘将自己的残魂寄附在那神器内,这才得以苟活到今。”说着,冷玉凝抬起自己的玉手看了看,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此时小乞丐已经惊愕的不能自已,瞪大了眼睛看着娘,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就是自己听到过的最不可思议的故事。
“傻孩子,有些事情你现在不会明白的,只有你将来走上修炼之路,才能理解其中的奥妙。娘再问你,你还记得小时候娘教的那些口诀吗?”冷玉凝突然话锋一转,温婉的问道。
“记得,我都记得,娘,不信我背给你听?”小乞丐回答。
“不必了,娘相信你。那娘告诉你,那就是修炼的法门。通过修炼,可以得到法力,从而拥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本事,乃至得道成仙。”
“娘,真的有神仙吗?”小乞丐还是不太相信。
“娘虽没有亲眼见过,但却相信那一定是存在的。”
“哦,娘,我们这是在哪儿?”小乞丐从惊喜到悲伤,再从悲伤到惊愕,如今他终于从惊愕中苏醒过来,提出了此刻他最为不解,也是最为关心的问题。
“娘先来问问你,你为什么会将那把破油伞一直留在身边?”冷玉凝有些不解的问道。
“娘,我说了你可不能怪我,也不能生气。”小乞丐像是一不小心犯了错的孩子,喃喃的央求道。冷玉凝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天我回到家,只看见一片废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只在倒了的草屋下找到了这把破油伞。我想起有一天晚上,我睡着了,你对着那把破油伞说话,其实当时我并没有睡着,而是骗你的。我觉得有趣就听了几句,你好像是在和爹在说话,我当时就很好奇,但又没敢问你。后来那天我再看到这把破油伞,就忍不住的想拿来看看,看看爹是不是躲在里面。后来我发现它竟然是打不开的,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也还是打不开。再后来,我到处找你,这把破油伞就成了唯一一件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就更舍不得把它丢掉了。”说着他顺手向背后摸去,想要把破油伞拿过来。可没想到,背后竟然是空的,破油伞已经不在了。“娘,我可能是把它丢在货舱里了。”小乞丐默默地低下头,等待着娘的责罚。
“天意啊,天意!不用找了,森儿,我们此刻就在那把破油伞里。”冷玉凝叹道。
“这怎么可能?它那么破旧又那么小,而这如此漂亮,而且又这么大。”小乞丐瞪大了眼睛,望向四周,一脸的不相信。
“孩子,此刻你所看到的东西不过都是幻象罢了,娘也只是魂魄而已,就连你自己也是魂魄。”冷玉凝此言出口,再次露出无奈的表情。
魂魄?小乞丐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他又伸出小手,摸了摸娘的脸,娘笑了,也是那么的真实。他实在搞不懂,这魂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到儿子天真无邪的样子,冷玉凝既感到好笑,又心酸无比,只能强忍着自己的思绪,再次解释道:“人都是有魂魄的,但平时不会自己跑出来,只有快要死了,或者修炼之人使用特殊的能力,才可以让魂魄离开身体,但离开的太久,便真的会死,或者身体再也动不了。”
“娘,那我现在就是快要死了对吗?”这一次,小乞丐总算明白了,好奇的问道。仿佛死对于他来说是世间最美好的事。娘此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焦急的说道:“森儿,你不能死,你千万不可以放弃,你要勇敢的活下去,知道吗?”她的眼中充满了心痛的泪水,抬起双手摸着儿子的小脸,是那么的慈爱,那么的怜惜,仿佛捧着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我不要活下去,活下去有什么好?我只想像现在这样,永远和娘在一起。”小乞丐一脸的决然,很不高兴的说道。娘一愣,但是没有发脾气,她再次耐心的劝道:“森儿,你听娘说,娘并没有死,而是一直躲在那把破油伞里。刚才见你魂魄离体,就用所剩不多的法力将你带到了这里。娘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秘密,好让你能够重新得到生的希望,如果你自己放弃,就永远没有机会再活下去了。你现在还小,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就不想再看看外面那些好玩儿的东西?”
小乞丐想了想,好像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妥,便说道:“嗯,娘你说得对,那咱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娘已经没有了身体,无法和你一起出去。但是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娘出去,只要你能活着,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助娘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冷玉凝目露狡黠的说道。
嗯?小乞丐突然来了兴趣,不过转眼便再次消沉下去,“其实只要能和娘在一起,活和死都是一样的,如果娘出去的话,我也跟着娘一起出去;如果娘不想出去,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娘想出去啊!不过不是现在,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地活下去,娘就告诉你方法,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娘接出去了。”
“娘我听话,你说吧。”小乞丐坐直了身子,极认真的说道。冷玉凝见此,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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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要先想着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办法帮助娘离开这里;第二,你要修炼,只有你修炼有成,才有能力来帮助娘;第三,你要找到身具五行灵体之人,并且他们的修为必须达到虚道境,这样到时候娘才有出去的可能。只要你做到这三件事,娘自会有办法复生。”说完冷玉凝温婉的一笑。
“娘,我听不明白。”小乞丐摸摸头道。
“你先记住娘所说的这三点,日后自会明白其中的意思。”冷玉凝解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都记住了,娘。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小乞丐迫不及待的问道。
“首先你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我不回去,回去他们又要打我了。”听到这句,小乞丐很不愿意。
“那些酒囊饭袋怎能和你的木灵之体相比?只要你按照娘教你的口诀去练习,不出一年,他们谁也别想再伤到你一丝一毫。”冷玉凝满是傲然之色的说道。
“木灵之体是什么?”小乞丐又疑惑的问道。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乖乖地按照娘所说的话去做就可以了。”
“哦。”
“等你修炼有所进展,即可逃出这里,到时候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继续潜心修炼,直到有了自保之力,才可以去找拥有其他灵体之人。在此期间,你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娘今天和你所说的一切,更不能说出自己是萧剑升和冷玉凝的儿子;也不可以和你的伯父、舅舅他们相认。我所说的一切你都记清楚了吗?”说这番话时娘的语气郑重之极。
“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我都记下了,娘。”小乞丐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强行将这些话都一一记在心里。
“今后如果有人问你,你还是叫穆林森,你爹是一家镖局的镖师,早已经死了;你娘王氏在你七岁那年因家乡闹水患和你失散了。你的修炼口诀是小时候你爹教给你的,并且你只会前面的一小段儿,你是凭着记忆胡乱修炼的。这些你都要记住,明白吗?”
“娘!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穆林森虽然还是没能搞懂娘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但好在他天生记忆力惊人,将这些话全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经过娘一番教诲,穆林森终于重新点燃了生的希望,同时也找到了今后生活的目标和方向。
“森儿,爹和娘有一笔财产留给你,虽然有些东西暂时对你无用,但其中的灵玉足可以让你富甲一方,娘将它们都藏在小渔村村口的那颗大树里,等以后有机会,你自己去拿吧。好了,你留在这儿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冷玉凝转而有些不舍的说道。
“娘,我能在多陪你一会吗?”穆林森再次投进冷玉凝的怀里,有些呜咽的央求道。
冷玉凝同样再次落泪,母子二人依依不舍。
……
“娘,那破油伞有名字吗?”穆林森沿着来时的小溪向下游走去,当他就要转过那棵大树时,回头望了一眼娘,突然问了一句。
“天罪!”
……
昏暗的货舱里,一把漆黑的破油伞发出一抹幽暗的绿光,那光是那么的深邃,那么的摄人心魄。当绿光若有若无的照在旁边的一个小小身影上时,那身影微微的一颤。
……
穆林森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舒服一点,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就这样,大概持续了一天一夜,货舱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透进来,沉重的脚步声随之响起。穆林森想要抬头看看,但还是没办法做到,只能依旧躺在那。不久,一个苍老的面容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三木头,三木头,你还活着吗?”
“陈伯。”穆林森实在无法再说出更多的话,眼前就此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已经躺在另一个地方,这里是那么的熟悉,正是往日大伙儿睡觉的那间船舱,旁边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昏昏沉沉的坐在那里。穆林森动了一下,老者慢悠悠的醒来,“三木头,你总算醒了,我们大伙儿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来,喝点儿水吧。”说着,老者端过一碗水,慢慢的扶起穆林森,给他喂了下去。
……
昏暗的船舱里,左右两队桨手正在费力的摇桨,穆林森也在其中,他的身后便是那名老者。
“三木头,你可真是福大命大,竟然能捡回一条命。”老者啧啧称奇。
“陈伯,谢谢你这些天来照顾我,否则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啪!皮鞭之声传来。“竟然还有力气说话,还不快摇,都不想吃饭了是吧?”稍远处立刻传来监工的嘶吼。
……
穆林森事后才得知,原来当日船上的管事让陈伯到货舱看看自己有没有死掉,如果死了直接将自己扔进大海里喂鱼;如果自己命大还没有死,就交给陈伯来处理。
这位陈伯,也是这条船上的奴隶,当年是被骗进来的,他这一做就是十几年,从一个壮年变成了老者。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几次想要逃走,但同样每次都被抓了回来,如今他已经老了,再没了逃走的念头,只等着有一天什么也做不了了,被船上的人扔到海里去。
三木头是穆林森在这里的名字,因为刚被抓进来时奴隶们就问自己的名字,他说自己叫穆林森。可这里都是粗人,大家都觉得他这个名字听着别扭,穆林森解释说,自己的名字就是两个木字和三个木字加在一起,是很多树木意思。他们则只记住了有三个木头,从此就管穆林森叫三木头了,还说这个名字多好听,多好记啊!穆林森对此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这次出逃被抓回来之后,穆林森整整养了一个月,在陈伯的悉心照料下,才终于渐渐的好起来,这让船上所有的奴隶都很高兴,因为他们都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穆林森变老实了,整日过着吃不饱穿不暖,还拼命干活的日子。船上的管事还以他是被打怕了,也和其他奴隶一样认命了,便不再去招惹他。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穆林森自从好了的那天起,就在背地里开始修炼那套口诀,他希望早一天能有所领悟,到那时自己就可以成功的逃出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穆林森依旧干自己的活儿,吃自己的饭。闲来无事,听奴隶们讲讲笑话儿。什么醉香楼的肥鸡,红袖院的姑娘,这就是他们永远也扯不完的话题。穆林森却有着自己的心思,即使在摇桨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也都是那些修炼的法诀,甚至连睡觉也会梦到这些东西。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更加的有力气,眼睛、耳朵、鼻子也都更加敏锐了,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丹田涌遍全身,有时候凉丝丝的,有时候暖洋洋的,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乐趣。但随着修炼的加深,他也渐渐的感到,对于那份口诀自己搞不懂的地方越来越多。他多次想要再进入天罪一次,向娘问问那些自己搞不懂的问题,但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均没有丝毫的效果,时间长了也只好放弃了这种想法,只能靠着自己的领悟,慢慢地向前修习,这让他有些焦急,如此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所突破,好让自己不用再惧怕船上的管事,能顺利的逃出去。
冬天到了,虽然缺少了旁人的指点,但穆林森还是通过不断地努力,终于修炼到了天道境二层的极致。按照娘当日所说,只要突破至三层,自己就可以施展轻身之术,从而顺利的逃走。接下来的日子里,穆林森不但加紧修炼,平日里还细心的观察,默默地准备着,等待着最佳时机。
……
皑皑白雪又一次覆盖大地,这天清晨路麒峰和往常一样,早早就来到了后山练习射术。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无论是外家还是内家,他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这让师父、白爷爷和他自己都很是满意。尤其是进入到二层以后,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六识变得非常的敏锐,这对于练习射术来说自然是极大的助力。还有一件事也令他感到十分意外,那就是自己的师父--刘云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路麒峰惊奇的发现,他不但精通射术,而且还深谙拳脚、剑术以及马上功夫,甚至对兵法好像也了如指掌。这师父的本事也实在太大了,那他为什么就是个小小的队长呢?按理说以师父的本事,别说是队长,就是帮主也应该做得,难道这鲸鲨帮的帮主比师父还要厉害得多?对于此事,路麒峰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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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砰!路麒峰一箭命中红心。如今百步之内的死靶他几乎可说是百发百中。
“好!”刘云广从远处走来,见此满意的喊出一声。
“师父。”路麒峰急忙放下手中弓箭,恭敬一礼。
“小子,以你现在的本事,只练死靶已经不成了,看来该练活靶了。”
“活靶?”
“嗯,就是会动的靶子。比如野兽了,人了,都可以。”
“这附近哪有野兽,啊?师父!你不会教我射人吧?”
“哼!你倒是想得美,也得有人肯啊,要是人家用你练射箭,你干吗?”
“嗯……”路麒峰连忙摇头道。
“这不就得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为师自有办法。”
“师父,难道您有办法说服别人让我用箭射他?那我要是射偏了怎么办啊?”
“想什么呢?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是说会想办法给你弄个活靶子来。”
“师父,那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哦。”
“我看这死靶你也不用练了,跟我走,带你去看样儿好东西。”
“是!师父,是什么好东西啊?”
“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跟我走就是了。”
“哦。”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向驻地走去。
……
带着路麒峰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刘云广从床底下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来,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露出一只金属制成的扁圆形筒子。是箭壶?路麒峰不太确定,因为看其外形应该是箭壶,但一般的箭壶都是用皮革制成,图的就是既坚韧又轻巧,而眼前的这个却是用金属制成的,这用着多沉多不方便啊!不过当师父将其打开时,路麒峰终于确认这就是一个箭壶,因为里面正装着数支箭。可当师父将它们逐一取出时,路麒峰不禁更加惊愕了。
眼前的每一支箭通体都是由金属制成,其前端的箭头却不尽相同,有的圆,有的扁,有的甚至是月牙形的。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传给为师我的。”
“师父,这些箭都是用金属打造的,这么沉,能用吗?”路麒峰一边拿起其中一支箭,一边好奇的问道。
“听你师祖说,这些箭是可以用的,不过需要很特殊的弓。可照我看就算能找到这样的弓,也未必真能用。你想啊,这箭如此沉重,想来那弓也一定甚硬,那得多大的劲儿才能拉得动此弓射得此箭啊,至少为师我是做不到。”
“嗯,师父此言有理。不过这些箭的箭头倒是挺有意思的。”
“不错!这些箭头的确各有各的用处。比如这个锥形的,可以提高箭矢的速度;这个刃箭则具有很强的杀伤力;槽箭,可以令敌人快速失血而亡;这个圆圆的叫做锤箭,是专门用来击打目标的;狼牙箭,这个更是狠毒,若是击中头部绝无生还的可能;月牙箭,形如弯月,这是专门对付绳索或者铁链用的;环箭,将绳子系在这个圈儿上,可以射向需要的地方……”
“师父,那这个呢?这个叫什么名字,有何用途?”路麒峰突然看到一个样式极其古怪的箭头,不惜打断师父的讲解甚是好奇的问道。
只见此箭头前端有一个锋利的尖儿,与普通箭矢无异,但其后面紧跟着便是一个犹如风车形状的叶子,叶子的四周同样非常的锋利。
“呵呵!这个可不一般了,这叫做旋天箭,当此箭射出后,其风刃会随风旋转起来,只要足够快,便可将目标搅得粉碎。”
“哦?世上还有如此厉害的箭矢?”
“不错!你等着,师父的箭壶里就有这种箭,我射一箭给你瞧瞧。”说着,刘云广起身向对面走去,从墙上摘下一把弓,并在箭壶中挑选出一只箭矢来。路麒峰紧随其后,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此箭几乎和那只旋天箭一模一样,只是它的梃干是用木头制成,而不是金属的。
“走!”刘云广大步向屋外走去,一出门口便停下来,向四周一望,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小树。
“你看那棵树。”说着,箭搭于弦,嗖的一声便射了出去。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断,路麒峰急忙跑过去查看。只见树干的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那旋天箭搅了个稀巴烂。路麒峰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射在人身上,那他岂不是要多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
“怎么样?够厉害吧?不过此箭也有它的缺点,那就是离目标不能太远,否则就会威力大减,还有就是此箭矢的制作也颇为繁琐,而且不可重复使用,不信你去看看那箭矢,此时它已经不成样子了。”刘云广解释道。
路麒峰闻言向前寻去,走出不远便找到了那支箭,果然师父所言果然不错,如今的旋天箭早已面目全非,那风刃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回来吧,还有几种箭的用途还没给你讲完呢!咱们继续。”
回到屋中,刘云广继续给路麒峰讲解其他几种箭矢的特性和用途,只听得路麒峰甚至着迷,此后,他又大致讲解了各种箭头的制法和要注意的事项,就这样两时辰过去了。
路麒峰此时才发现,不知为什么,师父今天没有去给其他队员训练。于是他便好奇的问了一句:“师父,你今天不用去给其他人习练吗?”
“呵呵!此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正好,既然你问起我就说了吧。过段时间帮里会举行一次射术比试,为师我也收到了通知,这几天习练的事情就交给张副队长了,我也应该准备准备的。”师父笑着解释道。
“射术比试?原来如此。依我看以师父您的射术就算不用准备也准能拿到第一。”路麒峰不加思考的说道,显然在他的眼里,师父的射术可以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嘿嘿,你小子啥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师父,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绝不是恭维您的。”
“行了,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远的不说,帮里弓手队的队长陈奇玉,他的射术就不在我之下,想得第一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弓手队?我也听说过。师父,以你的本事别说是弓手队的队长,就算做个副帮主也是做得的。可您怎么就跑到弟子营,做了个弟子队的队长呢?”路麒峰心中早有此疑问,此时便趁机提出来。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你小子就别问了,有机会我自然会告诉你。”
“哦!”见师父不愿说,路麒峰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好点头答应了一声。
“好了,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咱们就离开这儿,到铁匠房那边去住上几天。”
“师父,咱们去铁匠房做什么啊?”路麒峰大感意外的问道。
“打铁!一来教你学学如何打制各种箭头,二来是给你打制个活靶子。”
“师父,您不是要准备参加射术比试吗?要不然等比试结束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你也说了,为师还用得着准备吗?倒是你小子,还真要好好准备一番,别到时候丢了我的脸。”
“我?”
“不错,我想让你也参加这次射术比试,怎么?你觉得有何不妥吗?”
“师父,我看还是算了吧,一来我年纪还小,二来我学习射术的时间也不长,才几个月而已。到时候若是比不好,可真要给您老人家丢脸了。”
“你放心,虽说学的时间不长,但你却天生就是这块料,弓手队的那些弟子师父也见过,不见得比你强到哪去。再说了,我就是想让你去见见世面,不求你能得到什么好的名次,只要能像平时那样就可以了,至于名次,除了本事之外还有运气,谁也说不准的。怎么?你不想去吗?”
“好!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弟子理当从命。”说着路麒峰起身轻轻一礼。
“哈哈,这还差不多,这才像我刘云广的徒弟!”师父哈哈大笑道,同时摸了摸路麒峰的脑袋。
……
第二天一大早,路麒峰跟随师父来到山另一边的铁匠房,师父早已和那里管事打过招呼,所以二人直接住进了事先准备好的住处。说是住处,其实就是一处打铁的地方而已,除了炼炉等物,连一张床都没有,路麒峰只有在墙角处为自己和师父铺好地铺,以便二人累了的时候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既然来到这,打铁才是第一要务,路麒峰对此道一无所知,只能从最基本的拉风箱开始学起。
如何炼水,如何敲打,如何蘸火,如何回火,一桩桩一件件师父都教授的非常仔细,路麒峰同样学得很仔细。在他心里,这可是一门手艺,即使以后自己不在鲸鲨帮了,回到永安城,光凭这打铁的手艺开间铁匠铺,往后这一辈子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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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要是在外面学习打铁这门手艺,少说也要一两年的时间,因为自古就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祖训,所以哪个师傅也不会全心全意的教徒弟,都会藏私;还有就是这外面的铁匠铺都是靠着打铁谋生的,师傅自然希望徒弟能学得慢些再慢些,这样他们就可以有更长时间的免费苦力。而路麒峰如今的情况则完全不同,师父恨不能令他在一夕之间便可学会自己全部的本事,所以此等情况之下,只短短十来天的时间,路麒峰就已是十分的得心应手了,刘云广对此也十分的满意。
这几天师父一直忙他自己的,让自己独自在一旁敲打箭头,慢慢地路麒峰便觉得有些无聊,跑去看师父在做什么,只见他正在打制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铁球,其中大的足有头颅大小,小的却只有核桃一般,而每个铁球上面还都有个铁环,路麒峰见此很是好奇。
“师父,你打这些铁球做什么呀?”[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别问,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你很闲是不是?我教你的旋天箭你打得怎样了?”师父一边敲打着铁球,一边问道。
“这旋天箭实在是不好打,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失败,不是风刃不转,就是不对称会改变方向,要不你看看我打的锥箭?保证又圆又尖。”
“胡扯!锥箭谁不会打啊?就连瞎子都能打得又圆又尖。我看你还是快去打锤箭吧,反正那个就算不是很圆也能凑合着用,你说是不是?”
“哦!弟子知道了,我这就去打旋天箭,打不成功就不吃饭、不睡觉。”
“哼!说得好听,我看你吃的比谁都多,睡得比谁都香。还不快去!”
“哦!”
挨了师父的一顿臭损,路麒峰老老实实的回去打他的旋天箭了。
……
又过了几天,师父手里的活儿终于全干完了,于是他便带着路麒峰返回了弟子营。第二天一大早,路麒峰又来到后山,准备开始练箭,毕竟有大半月都没练了,手都有些生了。
就在他来到以前每天练箭的老地方,赫然发现师父早已等在那了,与他一起等着自己的还有旁边树上悬挂着的大大小小的众多铁球,正是连日来师父所打制的那些。
“来了?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为师为你准备的活靶子。”刘云广指着树上的铁球,不无得意的说道。
路麒峰很纳闷儿啊,不就是些铁球吗?就算把它们挂在树上也是死物啊?怎么就成了活靶子呢?难道它们还会自己动起来不成?
就在此时,师父抬起手中的弓,大声的说道:“看好了!”话音未落,嗖嗖嗖之声传来,师父手中的箭就像雨点儿般的飞了出去,而且他每射一箭都会变换一下方向,目标正是远处的一个个铁球。那些铁球被师父射中,纷纷动了起来,个儿大些的是轻轻摇晃,小的则是四处乱窜,有的更是围着悬挂它的树枝滴溜溜直转。
“心到箭到,不可多虑,每箭必中目标,且不可令已经动起来的靶子停下来分毫。”说着,嗖嗖嗖又是一阵的箭雨,原本或晃动或飞舞的铁球全都再次被射中。
见此情形路麒峰终于傻了眼,原来这就是师父口中的活靶子啊?那些大点儿铁球还好说,毕竟它们个儿大,动得也慢;而那些小的就难说了,它们的晃动完全没有规律可言。最可气的就是那些只有核桃大小的铁球,师父偏偏又给它们拴上很长的绳子,挂在了高处,想要从树枝中间找到它们都很难,更别说要射中它们了,更可气的是还不能让它们停下来。这些小铁球简直就可以说是在枝头乱窜,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可偏偏还这么多,即使自己能射中其中的一两个,但总难保不会有漏掉的。师父是从哪儿学来的这招儿啊,这也太折磨人了。
“还在那傻站着干嘛?你的弓呢?你的箭呢?去,以后每天至少练习三个时辰,否则就别想吃饭。”
不会吧?三个时辰,这不是要命吗?看到师父要吃人般的眼神,路麒峰只好无奈抬起手里的弓,随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嗖的一声射了过去。
……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路麒峰几乎每天都在后山的树林里练箭,师父时不时的也会过来看看,顺便调整一下那些铁球悬挂的位置。一开始路麒峰还觉得没什么,因为老是往同一个一方射他自己都烦了,这样经常改变一下位置,反倒有了新的乐趣。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麒峰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了,因为师父每次重新悬挂铁球时都会有意无意的将它们放得更远一些,到了如今,最远的一个已经百步开外,若是换做从前,别说是射中,就是看都看不清楚。
难道自己的射术真的提高了?想到这路麒峰抬手便是一箭,最远处的那个铁球随之舞动,见此情形连他自己都有些骇然。这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没有任何感觉啊?无意间抬头看看天色,此时申时已经过半,路麒峰将远处的箭矢一一收拾好,便往回走。吃过晚饭还要做晚课,经过这小半年的修炼,自己的内力已经到了二层的顶峰,相信再有一两个月就可以再次尝试着有所突破了。不过这也就是试试而已,听白爷爷讲,他突破此层境界竟用了六次之多,前前后后持续了七八年,虽然他说自己是奇才,但总不会一次就成功吧?路麒峰一边走一边摇头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昏了头了,竟然异想天开的做起了白日梦。
……
就快过年了,帮里有规矩,新入门的弟子是不能回家的,虽然已经离家快一年,路麒峰想家的念头越来越重,但帮规摆在那里,自己又有何办法呢?好在听师父说两日之后便是帮里举行射术比试的日子,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这个消息总算令路麒峰颇为兴奋,暂时也忘记了想家的念头。
两天的时间一闪即逝,这天一早师徒二人就往山顶而去,帮里的总堂就建在那。虽说来帮里已经快一年了,可路麒峰还从未去过总堂,听说那里修建的很是气派,就连永安城里的衙门也是比不过。
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师徒二人终于到了山顶,路麒峰抬眼一看,好家伙,果真是名不虚传呐!只见此处是山顶上的一块平地,方圆足有千余丈之广,四周修有大大小小的建筑,最中间处则有一栋大得不能再大的楼房,至少自己以前还从未见过。此楼高五层,宽百丈,虽不能说是雕梁画栋,但至少也是精工细作,再加上如此巨大,自然流露出一种威势,让人见了不免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跟随着师父向楼中走去,路麒峰注意到两旁有不少守卫,在他们身后还有很多兵器架子,其上摆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有些自己都叫不上名字来。不过它们都是用石头雕刻而成,应该就是些装饰,不能真的拿来使用的。
二人很快就来到楼下,有此处的管事之人上来迎接,一见师父的腰牌便笑着请其入内,路麒峰自然也跟了进去。一进入大厅,路麒峰又是一阵的骇然,此处不但非常宽广,还很高,从地面到屋顶足有两丈开外。正因如此,屋顶的房梁也粗大异常,宛若水缸一般。
此时大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路麒峰粗略一算足有百多,他们全都穿着帮里的统一服饰,看上去倒是颇为整齐。厅中摆放着几排长桌,两边各有一排椅子,这些人或站或坐,有的三五成群的在聊天,有的则就那么默默地坐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师父带着自己同样找了两个挨着的空位坐下,路麒峰发现此处虽说不上是最偏僻之地也差不多,看来师父在帮里应该没有什么人脉,否则也不会选择到这里就坐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路麒峰一边喝茶,一边仔细看着,帮里的这人真是长啥样的都有,不过大部分人身上都有一股子匪气,像师父这样一眼看上去就很正直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这让路麒峰既感到庆幸又有些难过,庆幸的是自己能够遇到师父;难过的是自己竟会与这些人为伍。对于鲸鲨帮的所作所为自己早已有所耳闻,其实帮里并不像他们在外面说得那么好,什么欺压良善,强买强卖,甚至是打家劫舍,这些都是时有发生之事,如今看看这些人便可窥一斑了。看来此地也绝非可以久留之地,早晚有一天,等自己学有所成,便会离去。虽说自己也不是个大善人,但是为人要良善的道理自己还是懂的,毕竟娘从小就是这么教给自己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厅中之人越聚越多,到了巳时三刻,已经足有二百之多。就在此时,有十数人从后堂走出,众人见此忙停止了喧闹,纷纷束手而立,转而异口同声的高喝道:“恭迎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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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同样跟着众人起身,不禁向远处望去,只见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名一身蓝袍的细高中年坐到了上方的主位之上。此人面色焦黄,眉眼还算周正,只是这脸过于长了,所以整体面相给人一种枯瘦的感觉。
这就是帮主徐飞辉吗?虽然早已确认,但路麒峰不禁还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各位兄弟快请坐,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徐飞辉一挥手,笑着说道。
“谢帮主。”众人齐声答道,刷拉拉坐下一片,路麒峰见此也跟着坐下了。
“今日是腊八,所以请大伙儿前来热闹一番,话说众兄弟也好长时间没聚了吧?”徐飞辉明知故问道。
“是啊!上次聚齐还是仲秋呢!”果然有人识趣的大声答道,这正是徐飞辉想要的效果。
“不错!今日众兄弟能聚齐实属不易,大伙儿需开怀畅饮,务必尽兴。废话我也不多说,咱们边喝边聊。来啊!上酒,传菜。”这位帮主倒也实在,刚说两句便命令开席了。
“师父,不是说要比箭吗?这怎么就开饭了?我还没饿呢。”路麒峰大感意外的小声儿问道。
“急什么,有的吃你还不高兴啊?”
“哦!”
这时在路麒峰旁边坐着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灰发老者很是好奇的看着他,“小子,你是哪个队的呀?”
“回前辈,我是卯十五队的。”路麒峰看了看老者,如实作答。
“哦,是弟子营的人啊!十五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十五队应该是今天春天刚招上来吧?入伙儿还不到一年就能来参加帮里的聚会,看来小兄弟的身份不简单啊?”老者有意看了看一旁的刘云广,大有深意的问道。
“呵呵!老哥说得没错,臭小子的确是春天刚来的,正是小徒,今天带他来凑个热闹。”
“敢问这位兄弟是?……”
“我姓刘,是卯十五队的队长。”
“哦,原来是刘队长啊,幸会幸会,老朽城房队副队长黄民。”
“城房队?这可是肥差啊,俺是寅五队的副队长张亮,几位幸会!”旁边一名身材甚是肥硕的大汉大声说道。
“哈哈哈!来来来大伙儿喝一碗。”老者打哈哈道。
……
就此,附近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边喝边聊起来。路麒峰见自己也插不上话儿便将酒碗端了起来。
“唉?毛儿还没长齐呢就想喝酒了?放下,吃你的肉去。”师父立刻喝止道。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路麒峰不甚情愿的放下酒碗,随手抄起一条羊腿来。
“唉,刘老弟也不要太严厉了,今天就让他喝点儿吧。”
“张老弟,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老夫当年也做过几年弟子队的队长,对这帮猴儿崽子可不能手软,要不然他们就能捅上天去,不信你问问刘老弟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的确如此。”
路麒峰听此不由白了一眼老者,恰好被他看到了,“小子!你看我也没用,在我们面前,你就是个小猴儿崽子。”
“哈哈哈哈……来咱们再干一个。”
“猴儿崽子,倒酒!”
路麒峰心里这个郁闷啊,不但不让自己喝,还得伺候他们,真是的,也不知道这射术比试啥时候开始。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飞辉亲自过来给大伙儿敬酒,当他走到师父旁边时小声儿地和他说了两句,师父听后皱了皱眉但还是点点头,在场的所有人见此都有些惊讶,看样子这位弟子队的队长不简单啊,竟然和帮主颇为熟悉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徐飞辉在厅中走了一圈儿,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伙儿静静,既然是聚会自然该有些节目,否则不是没趣?今天我特意安排了攻城营和弓手队,让他们几名弟子给大伙儿耍两下助助兴,如今已经准备好了,不如大伙儿随我到外面去看看如何啊?”
“好啊!”
“走走走。”
……
一屋子人扑扑啦啦往外走,路麒峰自然也跟着师父一起出来。只见此刻外面已和来时不同,不知什么时候布置出一片空场来,场中铺着猩红的地毯,周围摆满了兵器架子,十八般兵刃样样俱全。最让穆林森感兴趣的则是稍远处的一排箭靶,嘿嘿!看来好戏就要开始了,不过不知道刚才帮主和师父说了些什么,应该和比箭有关系吧?
“陈队长何在?”徐飞辉朗声道。
一名浑身精壮的汉子闻言从旁快步走出,上前大礼参拜,“属下在此。”
“这是弓手队的队长陈奇玉,我想大伙儿也都认识吧,陈队长,都准备好了吗?”徐飞辉边介绍边问道。
“启禀帮主,都准备好了。”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徐飞辉看似随意的说道。
“是!”陈奇玉一抱拳,起身就走,来到场中向左右各一摆手。两队弓手迈着极快速的碎步从两侧鱼贯而出,迅速排成了一个阵势,最前面的一排蹲着,中间的一排弓着步子,最后的一排则是立着,均拉开了架势。
陈奇玉见此一声大喝,“射!”
嗖嗖嗖,第一排弓手的箭射了出去,砰砰砰砰,箭矢一一射中红心,无一遗漏。
“好啊!”众人齐声高喝。
“射!”陈奇玉并没有理睬,而是继续喊道……
第二排和第三排弓手相继射出,最后所有人又一起射出箭矢,均都命中红心,引来众人一阵阵的喝彩。路麒峰对此丝毫打不起精神来,在如今他的眼里这都是唬人的花架子而已。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似乎有点儿意思了,远处的箭靶被人撤下,换上一个直径足有丈许的超大箭靶,众人见此不由都有些看不明白,是射什么样的箭才需要如此大的箭靶啊?
不过当陈奇玉一声令下,有弟子推出三辆弩车时,大伙儿总算明白了。接下来就是弩手们射击远处的巨大箭靶,当然也是全中,自然又引来众人的一片喝彩。最后那些先上来的弓手们数箭齐发,纷纷同样命中远处的巨靶,路麒峰此刻才惊奇的发现,原来他们不是乱射的,箭矢插在靶子上,刚好组成了一个鲸鱼的图案,与鲸鲨帮的标志一般无二。在场的所有人见此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就连帮主徐飞辉都满意的不住点头。至此,路麒峰终于收了心中的不屑,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位陈队长来。若说将弟子训练的精准并不难,但能训练到如此整齐,足见其在底下是花了心思的。组成这个图案不但要求每个人的命中部位都要准,其配合更加重要,只要有一人出错就会影响大局,甚至导致整体失败。看来此人还真有些本事,难怪师父也对他另眼看待。想到这儿,路麒峰眼也不眨的盯着场内,因为他知道,前面的这些只不过是图个热闹烘托一下气氛,而后面应该有真东西了。
果不其然,场中众人纷纷退下,在陈奇玉安的排下,两名年轻人走上前来,远处的巨靶也有人将其撤下,换上了一个新的普通小靶。
路麒峰注意到两个人的年纪都不算大,一个十八九岁,令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二人走到场中同时向大伙儿一拱手,转身看向远处的箭靶。年纪稍大些的那人摘下身上的长弓抬手便是数箭,砰砰砰!均命中红心,三支箭几乎落在同一个地方。
“好!”众人见此齐声喝彩。那青年转身得意的冲众人一拱手,表示谢过。年纪稍小的那位同样走到场中,箭搭于弦,缓缓拉开,静静地瞄准起来。此时众人全都不再言语,同样静静等待,看他到底要如何做。
嗖……羽箭离弦,只听咔嚓一声,远处箭靶上上一位留下的一支箭矢应声而开,被劈为两半,众人皆在惊疑,少年手中再发两箭,嗖嗖,咔嚓之声接连传来,另两支箭矢同样被劈开。
“好手段!”
“好箭法啊!”
“好啊!”
……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由衷地叹道。
路麒峰见此神情一凝,此人的箭法竟如此精准,想来一开始的准备也是事先计划好的,只为了博取大家的好奇罢了,这后边两箭才是其真正的本事。若说别人没有注意倒也罢了,自己可看得一清二楚,他在发箭之时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分明就是信手拈来,此等惊世骇俗的射术恐怕只有师父可以与其相比,自己是拍马都赶不上了。看来师父说的对,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
“怎么样小子?傻眼了吧,若是换你去射,能有几成的把握?”看到他如此表情,刘云广小声儿的问道。
“不足三成。”路麒峰有些泄气道。
“怎么?这你就受不了了?那若是让你与顶尖儿高手在战场上相遇,你岂不是弓还没能拉开就吓尿裤子了?”师父听到他的语气,不由调侃道。
“那倒不会。”路麒峰依旧底气不足的答道。
“小子,听你的语气即使尿不了裤子也得转身就逃,一定吓得连箭都不敢放,我说的对不对啊?”
这一次路麒峰倒是没有反驳,因为他自己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打不过就逃呗,有啥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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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路麒峰不吱声,刘云广继续问道:“小子,你说说,为什么要习射?”
为什么?路麒峰闻之一愣。说老实话自己还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初师父让自己学,自己觉得挺好玩儿的,也就跟着他学了,哪有为什么啊!
此时师父又开口道:“为师告诉你,习射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用于狩猎,还能上阵杀敌。不过此等种种都不是目的,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着,只有活着这一切才有意义。你想啊,强健身体是为了活着;狩猎是填饱肚子,也是为了活着;到了战场,你若不杀敌,敌人必杀你,所以依旧是为了活着。而射术只是求生的一种手段而已,当然,其他的功夫也是如此,所以射术的最高境界并不是精准,而是敢于去射,能够去射,并且要尽量命中目标。如果说精准就是射手的最高境界,那两军对垒时还那么费事干嘛呀,干脆把弓手都叫出来,大家聚在一起比试一番,谁射的准就算谁胜,那不就得了?其实在战场上远不是那么回事儿,很多人平时射的都很准,但到了战场上却一个敌人也射不到,那是因为他慌了,怕了,所以就算平时再有准头儿也使不出来,这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道理。其实射箭也一样,如果你连射都不敢,都做不到,那敌人怎么会倒下啊?倒下的一定是你自己。其实我教你射活靶子也是这个道理,那是训练你的反应,只要反应够快,即使射不到对方,他也会担心,只要担心就会分心,关心则乱。所以射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任何念头,完全是一种本能,这便是箭意。只有到了这种境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听到此处,路麒峰豁然开朗,以前师父从未对自己讲过这样的话,看来一直以来自己都错了,“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射中和射不射得中完全是两回事儿,对吗?”
“嗯,差不多吧。”刘云广显然听出路麒峰并没有完全弄懂自己的意思,想来他还是太小了,这种道理也只能让他自己去慢慢体会了,急是急不来的,于是他便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向场中看去。
此时那两名年轻人已经下场,这次换上的是陈奇玉本人,只见他正左右开弓,好不得意。不过此人的射术的确了得,前一箭只开半弓,箭矢徐徐升空,后一箭则以前箭为靶,将其击落;转而又双箭齐发,后箭依旧以前箭为靶,同时将前两箭击落,这一手儿的确换来众人前所未有的疯狂喝彩,就连徐飞辉也忍不住喊出好来。陈奇玉见此将手中长弓一收,笑着转过身来,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多谢各位兄弟,陈某献丑了。”
“好!陈兄弟的射术果然了得,真是万分精彩啊!来人,赏酒。”徐飞辉对其大加赞赏道。
“谢帮主抬爱。”陈奇玉双手接过有人递过来的酒碗,一饮而尽,又接着道:“帮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帮主可否应允?”
“哦?陈兄弟有话不妨直说。”徐飞辉眼珠一转,显然已经猜出几分。
“属下听说弟子营里有位队长,射术也是十分了得,不知帮主可知道有此人?能否介绍我们认识一二。”此言一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是谁啊?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弟子队的队长不就是个孩子头儿吗?能有多大的本事,估计是误传吧。”
“是啊!陈队长的射术如此之高,我看帮里绝没人能出其右。”
……
“原来是此事啊!这倒不难,不知卯十五队的队长刘云广刘兄弟可在啊?”徐飞辉转身向人群中问道。
众人听此皆左顾右盼,似乎都想要把此人找出来。路麒峰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师父,可师父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在原地等待,自己则大步向人群外走去,“属下在此。”
“刘兄弟,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弓手队的队长陈奇玉陈兄弟;陈兄弟,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卯十五队的队长,刘云广六兄弟。今天你二人就算认识了,以后可要多多亲近啊!”徐飞辉见刘云广出来,赶忙给两人相互介绍道。
“刘队长,陈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陈奇玉一抱拳笑着说道。
“陈队长客气了,刘某只是个孩子王,怎劳陈队长如此挂心!”刘云广同样客气道。
“唉?刘兄过谦了,听说刘兄同样精于射术,不如趁今天帮主和众位兄弟都在,你给我们大伙儿露上两手儿如何啊?”陈奇玉一上来就将了刘云广一军。
“不知陈兄是从何而知,刘某那些只是雕虫小技,又怎敢在陈兄面前班门弄斧。”
“唉?刘兄如此说便是看不起我陈某人了。帮主,您觉得如何呢?”
“这……大伙儿都是自家兄弟,今天就是图个热闹,刘兄弟啊,依我看你不妨也露上两手,让大伙儿瞧瞧吧!”徐飞辉稍一犹豫道。
“帮主,既然是您有令,属下自不敢不从,但属下刚刚的确多饮了几杯,如今已有几分醉意,实在无法在大伙儿面前献丑,但属下最近收了个不成器的弟子,倒也算稍有小成,不如让他给大伙儿胡乱耍上一耍,您觉得如何?”
“嗯,好!既然刘兄弟喝多了酒,自然不再适合出手,由其弟子代为出手也是合情合理之事,我看就如此办吧,陈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既然帮主如此说了,那属下自然同意,不过由刘兄的弟子一个人表演的确不够精彩,不如我也叫上个弟子来,令这两人比上一番,岂不是更加有趣?”
“唉!这个有意思。”“不错。”一旁之人纷纷附和道,这些家伙本就是好勇斗狠之辈,一听说有比试,自然乐得如此。
“嗯,我等习武之人切磋交流也是平常之事,刘兄弟你意下如何啊?”徐飞辉不在意的问道。
“一切由帮主做主。”刘云广一抱拳说道
“好!那就将你的那位弟子请出来吧?”
“麒峰,你过来。”刘云广向着路麒峰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
路麒峰闻之一愣,一来师父平时都是喊自己“小子”、“臭小子”一类的称呼,还从未叫过自己的名字;二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比试。在他看来应该是许多弟子同场竞技,那样即使自己做的不好也无关紧要,因为谁也不会注意到自己,可如今这种情形,所有人可都看着呢,若自己真的输了,那就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了,就连师父他老人家也会因此蒙羞,颜面尽失!
“麒峰,还不快过来!”
“哦!弟子在此。”听到师父再次呼唤自己,路麒峰这才答应一声,从人群中走出。
“哎?原来是个毛小子啊!”
“是啊,这也太小了吧?”
……
人们见路麒峰只有十一二岁,不禁议论起来。
“这就是令徒吗?”陈齐玉见到路麒峰这么小同样感觉有些意外。
“正是,麒峰啊,还不快上前见过帮主,见过陈队长。”
“是!师父。卯十五队路麒峰见过帮主,见过陈队长。”路麒峰上前给二人施礼。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子年纪不大,但身上却颇有几分豪气,快快起来吧。”徐飞辉和蔼的说道。
陈齐玉同样一抱拳,算是还礼,此时已有两人来到了他的身边,路麒峰侧目一看,正是刚才在场中表演的那两个人,心中不由一震。
“夕儿,还不过来见过帮主和刘队长。”
“是,师父。弓手队林夕,拜见帮主,见过刘队长。”那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飘然上前来拜。路麒峰见此心中又是一颤,看来应该就是这位要和自己比箭了,他的厉害自己可是刚刚亲眼见到的,想要胜过他几乎是不可能之事,除非能发生奇迹,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好!起来吧,同样是一身的胆气。我鲸鲨帮能有你们这样的弟子,何愁将来不能雄霸一方,啊?哈哈哈哈……”徐飞辉哈哈大笑道。
“帮主,既然是比试那就应该有些彩头才吉利啊?您说是不是?”徐飞辉身边的一名管事见此,看似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秦管事说得有理,你看我都给忘了,来人啊,去把我的雌雄短剑取来。”
“是!”
时间不长便有人递上两柄短刃来,徐飞辉接过其中一把,随手将其抽出,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此物虽说不上是至宝,但也跟随我多年,如今我就把它们作为彩头,希望你们能努力。获胜的人可以得到这雄剑,稍逊一筹的那个则可以拿走雌剑,至于你们两个能各自拿走哪把,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好了,具体怎么个比法你们自己定吧,我来做个评判,大伙儿不会有意见吧?啊?哈哈哈哈……”众人同样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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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箭能如何比?自然是射靶了,所以师父和陈奇玉几乎没怎么商量就定了下来,此时远处有人受命抬出新靶,那林夕见此缓缓向场中走去。路麒峰看了一眼师父,师父点点头,于是他也跟着走了过去,来到林夕的身旁。
“路师弟是吧?”林夕看了看路麒峰说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之意。
“是,不知林师兄有何赐教?”路麒峰恭敬的回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既然你是师弟,我做师兄的理当相让,不如你先来吧。不过既然是比试,那也要用真本事才是,否则师弟会说我看不起你,不如咱们这样,你射一箭,我再射一箭,咱们三箭定输赢,如何?”
路麒峰闻言心中郁闷,这哪是商量,分明就是命令吗,不过既然人家是师兄,自己理当从命,想到这儿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一切就依师兄所言。”
“好!那师弟请吧。”说着,林夕便做出请的手势,同时退后几步,站到了一边。
路麒峰见此长出了一口气,摘下背后的短弓,又随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搭于弓弦之上,慢慢将其拉开,咯吱吱吱……
此刻,看着远处的箭靶路麒峰心中怦怦直跳,自己这是怎么了?若换在平时早已出手,像这种百步左右的死靶,自己是绝不会失手的,今天却感觉大为不同,甚至双手有些微微发抖,难道还真像师父所说的那样,自己有些怕了不成?想到这儿,路麒峰又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没用勇气将手中的箭射出去。
“哎?怎么还不射呀?这小子行不行啊?”
“我看玄。”
“就是就是,你看他的手都抖了。”
“哎?还真是啊?”
……
众人见此议论纷纷,路麒峰恍惚间听到此等言语心中更是焦急,不由手中的弓箭越发的抖起来。身后的林夕见此,不由露出一丝讥笑。心想,要赢这个小子真是太简单了,说不定这一箭他都不能中的。
路麒峰再次呼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无法静下心来,但也不能总这样撑下去啊,于是左思右想之下,他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同时默默低下了头。身后的众人见此不由全都有些发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哎!这也太说不过去,就这个水平,我看还是趁早认输算了,省得大家伙儿看着他着急。”
“就是啊。”
“谁说不是呢。”
……
就在此时,路麒峰发出一声轻叹,突然猛地抬起手中的弓箭,几乎看也没看远处的靶子,随手便射了出去,嗖!……砰!一箭正中红心。过了片刻身后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终于有人发出了喝彩之声,“好啊!”
“不错啊!这不是挺准的吗?感情刚才是逗着咱们玩儿的呀?”哈哈哈哈……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人群中的刘云广见此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这位徒弟哪儿都好,就是这凡事都会有些犹豫,看来以后还要多注意训练他这方面才是。
成功的射出第一箭,路麒峰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上已经满是冷汗,不由又长出一口气,继而转身对林夕说道:“林师兄,我射完了。”
林夕根本未曾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抬手便是一箭,箭矢呼啸而去,只听咔嚓一声,路麒峰闻声回头一看,不禁有些傻眼了。哎!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只见此时只有一支箭钉在靶子上,自己射中的那支早已被林夕的箭矢分为两半,落到了地上。林夕冲他一笑,继而又退回原地。远处的众人见此自然发出更热烈的喝彩之声,听在路麒峰的耳朵里简直如晴天霹雳。
怎么办?这样下去就算三箭全中也无济于事,只有如法炮制才有赢的可能,刚才自己对师父说只有三成的把握能做到如此,虽然有所隐瞒,但不过也就六七成而已。罢了,为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了,想到这路麒峰再次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不过这次的与上次不同,其箭头似一弯新月,正是那月牙箭,虽然此箭是用来对付绳索的,但用在此处也算合适,以其锋利的弯刃加之比普通箭头更加宽阔,自然成功的机会又大了许多,如此应该八九不离十吧,路麒峰只能这样想着。如今有了第一次成功,自己总算不那么紧张了,再加上他眼下的心思都花在远处的箭矢上,自然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想那些,暗暗提起体内的那股热流,让其行遍全身,果然,自己观察远处的箭矢也更加清晰了。再次提起十二分的勇气,路麒峰抬手便是一箭,这次自己总算想明白了,反正想也是那么回事,不想也是那么回事,倒不如像师父所说的那样,全凭感觉。
咔!一声脆响,路麒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努力睁了睁又看了一遍,这才有些确定。不行!还得再看一看,当他想要转身请林夕过来时,不禁又回头看了看,这才完全确信,自己已经做到了。不过此时林夕的脸色显然不那么好看了,因为路麒峰竟以同样的手法劈开自己射中靶子的箭矢,这让他大感意外,不由多看了两眼路麒峰,原以为这小子年纪这么小,能射中靶心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今天自己还真是遇上了对手,刚才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难道是装出来的?哎!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将他的箭击落再说吧。想到这,还没等路麒峰说出邀请之言,林夕便再次走上前去,路麒峰见此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到一旁等着去了。他此时才发觉,原来不远处的众人正在为自己欢呼喝彩,这才双手抱拳深施一礼,算是对众人的感激。
这回终于轮到林夕有些犹豫了,其实他并不是因为担心射不中,而是还没有想到该如何才能赢得更加漂亮,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抬手又是一箭,路麒峰的箭矢随之落地,再次化为了两半。林夕再次得意的转身向人群挥挥手,同时冲路麒峰一笑,笑容里充满了得意和挑衅之色。
路麒峰的心又随之沉重起来,因为他刚想明白了一件事。刚才的一箭自己已经尽了全力,眼下的这箭能不能依然如此不说,就算可以,下一箭又轮到林夕,自己已经和他说好了是三箭定输赢,就算自己的最后一箭可以将靶子上的箭矢劈开,可最后一箭还是人家的,林夕依然可以如此去做,到时候最后留下的箭还是人家的,那自己就是输了,虽然输的很无奈。要是自己反悔要再射一箭,人家还会继续,如此反复下去,谁又能保证自己每次都那么准呢?万一要是有个闪失,一样也会输掉,而且会输得更加难看,好像自己耍赖皮似地。不行,一定要打破这种僵局,那该怎么办呢。
此时路麒峰已经再次来到场中,习惯性的随手往箭壶中摸去,自己的箭与别人的有所不同,它们都是按照师父所教的方法打制的,各有各的用途,每一种的数量也有所不同,而且每一种在箭羽尾端的梃干上都有不同的标记,这是用于在夜间和紧急时刻加以区分每种箭矢最好的方法,就在这时,他本想去摸月牙箭,但无意间却碰到了另一支箭。嗯?路麒峰突然扭头往箭壶中一望,正好看到了刚才自己摸到的那支。有了!他豁然开朗,高兴得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转而又看了看手中的弓,不禁又回头向人群那边望去,只见远处,师父正望着自己。
路麒峰不再多想,大步向师父走去,众人还等着看他射箭,见他走了回来全都有些不知所以然。
“怎么了小子?有哪里不妥吗?”刘云广见路麒峰过来,稍有急切的问道。
“回师父,并无不妥,只是弟子的弓似乎有些问题,不知师父能否将子母弓中的子弓借弟子一用。”路麒峰朗声道。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弓出了问题啊,这在平日里也是常有之事,甚至射箭时将弓折断也不是没有之事。
“哦?原来是贤侄的弓出了问题啊,我们弓手队倒是不乏良弓,若贤侄不嫌弃尽可拿去用。”这时陈奇玉倒是大为好心的说道。
“多谢陈队长,不必了,晚辈只想借家师的弓一用。”路麒峰一口回绝道,弄得陈奇玉有些下不来台。
“刘兄弟,就将你的弓借他用一下吗,难道你自己的徒弟还不放心吗?”见刘云广似乎有些为难,徐飞辉开口道。
“回帮主,并不是我舍不得,只是……小子,你却是要用此弓吗?”刘云广一边解释,一边将背后的弓摘了下来,递到了路麒峰的面前。
“师父,你就放心吧,弟子知道该如何做。”说着,路麒峰一把抓过师父手中的弓,熟练的将其分为一大一小两张,将小的留下,又将大的还了回去,此后便转身向场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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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心里明白,师父是担心自己无法驾驭此弓,因为别看它个头儿不大,但却比一般的长弓还要硬,不过师父不知道的是,以自己如今的内力若说一直使用此弓还做不到,但射上个十箭八箭的应该完全没有问题,这一点自己早就背着师父试过了,只是因为白爷爷的关系才没能如实相告。如今自己有了取胜的方法,非用此弓不可,否则以自己那张小弓哪有这么大的劲儿呢?
来到场中,这次路麒峰也同样没有理会一脸好奇之色的林夕,看似随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抬手便射了出去,早在来时的路上他就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射出这一箭了。林夕甚至没有发觉任何的异样,只见路麒峰手中的箭矢远去,只听砰的一声,远处的箭靶被射中,随之化为碎片四散开来,一直过了好半天他都没能弄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路麒峰看着他脸上精彩万分的表情,终于不无得意的说道:“林师兄,请吧!”[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林夕本就莫名其妙,这下更是懵了,这靶子都没了,你让自己往哪儿射啊?路麒峰没再理会他而是万般得意的向回走去,此时众人依旧在惊讶之中,不知道如何会发生这么个结果,只有刘云广强忍着笑意,不知该如何去说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他竟然动用了旋天箭将靶子给射碎了,这让人家还怎么比吗?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出这么一个鬼主意来,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回禀帮主,师父,我和林师兄约定三箭定输赢,如今弟子的三箭全都射完了,只待林师兄这最后一箭便可有个结果,还请帮主定夺。”走到众人近前,路麒峰大模大样的说道。
还没等徐飞辉和刘云广答话,后面就有人大声的喊道:“嘿!小子,你刚才使的是什么箭啊?怎么一家伙就把靶子给炸飞了,这你让人家往哪儿射呀?往天上射吗?”此言一出,惹得在场众人哄然大笑。只有徐飞辉犯起难来,这该如何是好,自己早就说出要做评判,如今发生这种情形,这该如何判定输赢啊?
“帮主不必为难,是我们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刘兄弟能教出这么好的徒弟来,想来其本身的射术更是非凡,陈某同样口服心服。青厦,去把你师弟叫回来吧,还呆在那里干嘛?还不嫌丢人吗?”陈奇玉先是对徐飞辉说道,转而又命令他旁边的那名青年道,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
青年闻言一躬身,向场中走去,只见他和林夕说了两句,林夕便飞快地跑回来,径直跪到了地上,“启禀帮主,路师弟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将箭靶弄碎了,致使比试无法继续,弟子心有不服,请求帮主允许我们重新比过,这次弟子请求使用活靶,还望帮主成全。”说此话时林夕甚至有些带上了哭腔儿。
“住口!输了便是输了,难道咱们弓手队输不起吗?”陈奇玉厉声喝止道。
徐飞辉正愁不知该如何是好,见此心中甚是喜悦,连忙说道:“唉?他们还都是孩子,争强好胜是必然的,再说他说得也有些道理。陈兄弟又何必训斥他呢?路小子,你林师兄说你弄坏了靶子,心有不服,想要与你重新比过,你可敢应战呐?”
“回帮主,弟子是鲸鲨帮的弟子,刀山敢上火海敢闯,自然敢应战,但凭帮主吩咐便是了。”不知怎么的路麒峰竟然想出这么一套话来,就连刘云广听了都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此话落在徐飞辉的耳朵里那真是无比的受用,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好!好!你们听听,这才是鲸鲨帮弟子的气概,他小小年纪就能如此,真是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汗颜呐!啊?”
“是啊!小兄弟好胆量,好气魄,真是前途无量啊!”
“就是,就是。”
……
有几个平时就精于此道的急忙附和道。
“好,既然你们俩都同意了,那就重新比过。不过咱们话可得说在前头,此番无论输赢,全都重重有赏,前面的彩头就不作数了,本帮主自有更好的送与你们,你二人意下如何啊?”
“是!”“一切全凭帮主定夺。”二人同时答道。
众人见此全都心中暗笑,这回这两个小家伙算是较上劲儿了,自己就等着看好戏吧。刘云广和陈奇玉见此都同样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时间不长,有人按帮主的吩咐取来活靶,所谓的活靶就是一些没有固定的箭靶,有人负责将它们扔到天上,在靶子落地之前,只要射中即可,这次二人是一起射靶,并无先后之分,对于此种比法,路麒峰反倒更为自信,所以也再没有紧张之意。
于是二人再次回到场中,有人发号扔出靶子,二人纷纷举箭便射,有了前次的教训,他们谁也不敢再有任何对对方不利的心思,全都专心射靶,如此十轮下来,二人纷纷命中,有人将靶子拿过来给大伙儿一瞧,只见每个靶子的中心处都同时插着两只箭矢,分属于两人,众人纷纷赞叹下自然是皆大欢喜,徐飞辉见此更是满意,于是便当场宣判,林夕和路麒峰二人皆为神射,最终旗鼓相当,不分输赢,皆赏银千两以兹鼓励。
路麒峰上前接过银子,不过他心中却不甚高兴,因为在他的看来,这银子还比不上那短刃更实用!不过这也不错,等有机会把它拿回家里送给爹,他一定会非常高兴,想到这儿路麒峰心中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又有其他队的弟子表演了拳脚、兵器等,众人一样看得津津有味,之后又回到厅中,继续开怀畅饮,直喝到半夜才全都散去,席间路麒峰也少喝了两碗,自然是有其他队的队长或者副队长前来敬自己和师父,自己倒也不好推辞。还有一件事比较有意思,就是那位黄老者和叫张亮的大汉,二人一早自然不知道这师徒二人会有今天如此抢眼的表现,等再次坐到一起时自然改变了态度,既不管路麒峰叫猴儿崽子了,也不让他倒酒了,反倒是不停的恭维二人,说路麒峰前途无量,说刘云广教徒有方,今后飞黄腾达同样指日可待。
路麒峰倒是没被他们的这些话灌醉,反倒是越发的觉得这鲸鲨帮里有太多的势利小人,不由又想起师父的好来,如今自己还留在此地,其中大半是为了师父,另外的部分自然是因为白爷爷,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留恋之事,可留恋之人,他们两个就是自己在此地的全部。
……
夜已经深了,此时大厅内也恢复了宁静,不过就在大厅之上的二层,一间不大的房间内,正有几个人坐着喝茶。其中坐在主位上的便是鲸鲨帮的帮主徐飞辉,此时他看上去非常的清醒,仿佛早些时候的酒并没有喝到他的肚子里一般,和他坐在一起的是帮里的几名管事,不过他们都是那种手握重权之人,这几人在一起,应该就算是鲸鲨帮的高层了。
“老七,你那边打听的如何啊?”徐飞辉抿了一口茶,看似随意的问道。
“已经打探的差不多了,年后便是方大洪岳丈的寿诞之日,所以过了年初一他便会带着夫人前去贺寿,这一走至少要一个来月才能回来,到时候应该已是二月了。”一名管事认真的答道。
“二月?哼!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到时候就算他回来也是条丧家之犬了,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另一名管事不屑的说道。
“嗯,消息可靠吗?”徐飞辉问道。
“绝对可靠,那边已经开始筹备寿礼了,除非……”
“除非什么?”另一名管事有些急切的问道。
“除非有意外发生。”
“什么意外?”
“就是方大洪的岳丈在年前死了。”
“哈哈哈,胡说,就算他死了也是将寿礼换成丧礼,他方大洪还是一样要去的。”
“就是,就是。”
“哈哈哈!……”
“你们几个少在这里胡扯,人手方面都安排的怎么样了?”见几人甚至开起了玩笑,徐飞辉沉声喝止道。
“同样差不多了。”一名久未吱声的管事答道。
“什么叫差不多啊?到底差多少?”徐飞辉有些不悦的问道。
“本来是差的,不过过了今天就算齐了。”
“此话怎讲?”
“帮主还记得今天和弓手队比箭的那小子吗?”
“当然记得,怎么了?”
“有了他,刚好可以凑齐五名神射,所以属下说差不多了。”
“嗯,这倒是意外的收获,以他的射术,应该足够了。”
“正是,属下打算过两天就将他调来,方便安排些。”
“不必了,他是刘云广的徒弟,还是我亲自来安排吧。”
“是!”
“攻城队那边准备妥了吗?”
“都已经准备妥了,一共一百二十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
接下来几人又商量起其他事情来,几乎到了天亮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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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路麒峰依旧前去后山习射,不过一路上到处都是静悄悄地不似往日的喧闹,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帮里许多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只有像自己这样的新弟子还留在此地。来到后山那片树林,路麒峰漫不经心地摘下身后的短弓,抬眼向远处树上的铁球望去。忽然,他看到树林深处正有徐徐青烟飘到空中,好似还有个人影儿。
“谁?”路麒峰边向人影走去边大声喝道,同时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抵在了弦上。“是谁在那?再不做声我就放箭了。”见人影依然没有反应,路麒峰再次发出警告。此时他已经看清那人正蹲在地上烧纸钱,其前面不远处的地上似乎还摆放着不少牌位和一些祭品。[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是我,过来吧。”感觉到路麒峰走近,那人终于开口道。
师父?路麒峰闻声大感意外,急忙收了手中的弓箭缓缓过去,“师父,您这是?……”见果然是师父正在祭拜着谁,路麒峰好奇的问道。不过师父并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道:“大年初一还来此练箭,你倒是用心了,很好。”不过他的语气与平时完全不同,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
“哦!反正闲着也没事儿,我就来了。”路麒峰不在意的答道,同时蹲下来,从旁边拿过几枚纸钱扔到了火中。此刻他才注意到,此处正摆着十数个牌位之多,不过上面全都是空的,竟然没有一个是有名字,这让他更加的好奇了。
“不用奇怪,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一共十六口儿。”见路麒峰就快忍不住的继续发问,师父先开口解释道。
“十六口儿?难道他们都不在了?”路麒峰更为惊讶的问道。
“嗯!”
此后二人都不再吱声,相互沉默了好久。终于,路麒峰点燃三支香并上前跪到地上,向着众牌位叩了三个头,将香敬上,继而起身又回到师父的身旁。
“谢谢!不过你都不认识他们,干嘛要拜呀?”师父大有含义的问道。
“徒儿想既然是师父的家人,那这里边一定有徒儿的长辈,作为晚辈祭拜一下长辈也是应该的。”
“嗯,算你有心了,这里不但有你的师娘,还有我的爹娘,你给他们磕头不算吃亏。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牌位上都是空的,没写名字啊?”
路麒峰闻言没有吱声,只待师父自己说下去。
“记得你曾经问过为师,以我的本事怎么会在这里做一名弟子队的队长,其实这都是为师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说到这刘云广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当年是朝中的一名副将,虽说官职只有四品,却也掌管着数千部众,好不威风好不得意;家中也是母慈子孝,夫妻和睦,日子过得虽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余,算是美满。可谁知有一天,我出去执行任务,当回来时一切都发生了变故。我的上司卷进了一场阴谋得罪了朝中权贵,所以我们这一派人就被定成了反贼。谋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重罪,可怜我一家一十六口全都因此稀里糊涂地丧了命,等我回京之后发现一切已晚,最终在故友的帮助下这才侥幸逃了出来……”说到这儿师父已是泪流满面,呜咽不已。
啊!原来是这样啊,就算师父不再说下去,自己也能猜出几分,他之所以窝在这里做个孩子头儿,也不敢在牌位上写名字,以及此前自己疑惑之种种,这一刻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没想到师父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隐秘,难怪自己几番打探他都没有告知。哎!正是可怜啊!
于是,路麒峰劝师父不要伤心,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正所谓逝者不可追。刘云广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黯然神伤上一阵也就恢复过来。二人祭拜完毕,收拾好东西,草草抹去痕迹,便一同返回。回到房中,师徒二人一边饮酒,一边相互诉说着过往之事,至此师父终于对自己打开了心扉,将往事一一告知。路麒峰则头一次不住感叹,原来师父这前半生竟是如此之艰辛,与之相比,自己以前的日子真是不知要幸福到哪里去了。这一次师父终于喝醉了,路麒峰伺候他躺下休息,这才回到自己的房中。晚间躺在床上不由又想起家中,不知爹娘和大哥三弟他们此刻是否也在想着自己呢?
……
时间转眼就来到正月初五,这天一大早师父就来找自己,一进门就急切的说道:“小子,赶紧收拾一下,帮里有任务,咱们爷俩要到总堂去,之后直接走,大概要十几天才能回来。将箭备足,弓也备上一把,兵刃也得带着,衣服等物就不用准备了,帮里会有统一的安排。”
“有任务?什么任务?”经过那次长谈,如今这师徒二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所以路麒峰和师父说话也不像以往那么客气了,径直的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让你去就去,赶快收拾,少废话,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你解释。”
“哦!我这就准备。”
“好!收拾完来找我,快点儿啊?”
“是!”
路麒峰急忙开始收拾,对于任务前的准备队里早就训练过,所以自己还算熟悉,只花了不到一刻钟便准备妥当。来到师父的房中,此时他也准备完毕,二人一同向山顶的总堂而去。
到了总堂早已有人候在那里,分别给二人安排好房间,并告知无事不可任意出入,那人便离去,只留下路麒峰一人孤零零的在房间里。不过这一路上他还是注意到,这次要执行任务的绝不止师父和自己二人,因为明显已经有不少人已经住到了此地,看来一定将有大事要发生,既然不能出去那就只好老老实实的候着了,不过时间也不能浪费,还是抓紧修炼一下内功吧。还别说,此处倒是十分幽静,实在再合适不过了。路麒峰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床上,双目轻闭,时间不长他的眉宇间便隐隐有一小团白光显现出来。当然,此刻他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一直等到晚间,帮里也没人来指派任务,期间倒是来了一名裁缝给自己量了尺寸,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还要给自己做衣服,挺有意思,路麒峰不禁更加的好奇。
天色将黑时有人送来了新衣服,并命令说赶快换好,即刻启程,等那人走了路麒峰这才看到原来是一套崭新的纯白色棉袍,穿到身上果然很是暖和。此后不久师父便来找自己,此时他也同样穿上了雪白的棉袍,看起来不免有些滑稽。
“师父,到底是什么任务啊?”路麒峰如今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咱们的任务倒是挺简单的,就是射坏某样东西。”
“射坏某样东西?”
师徒二人边走边聊,此时已经有很多人都从左右的房间中走出,一同来到大厅外的广场上,路麒峰一看竟有二三百人的样子。
众人被集合到一起,化为整齐的队伍向山下而去,原来弓手队的那位陈奇玉和他的两名弟子也来了,而且师父和自己似乎还归他调遣的样子,这让路麒峰觉得有些不舒服。众人出了山寨向海边的方向而去,不多时便到了海边。
码头上停着三艘大船,众人同样被分成三队,各自登上其中一艘。这还是路麒峰第一次坐船出海,所以他心中不免有些兴奋之意。
进入船舱后时间不长,路麒峰便感到船已经开动,正当他还在琢磨着这些人到底要去干什么时,帮主徐飞辉走了进来,“各位兄弟,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夜袭白沙门。天亮前才能赶到,此番定是场硬仗,所以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废话我也不在这里多说,只能向大家保证,今次若能将白沙门连根拔起,各位皆有重赏。所以望各位能好好准备,奋勇杀敌,等回来时咱们再痛饮三百杯。踏平白沙!踏平白沙!”
“踏平白沙!踏平白沙!……”徐飞辉振臂一呼,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要夜袭白沙门?路麒峰心中惊骇无比,像这种真刀真枪的任务自己还是头一次参加,不过话说回来,像夜袭这种事情怎么会让自己这样一个弟子队的弟子参加呢?就在此时,一名管事走过来,笑着对几人说道:“两位队长和三位高徒随我来吧,咱们商量一下行动的具体细节。”
五人闻言纷纷起身,随着那名管事向舱外走去,左拐右拐的来到另一间船舱内。路麒峰只见此处并不大,也没什么摆设,只有中间的一张条案上摆放着许多纸。
“几位都是帮中的神射,此番的任务大家也都知道了,不过你等几人的任务与他人还有些不同,甚至关系着整个行动的成败,那就是要对付白沙门山寨门前的吊桥,几位请过来瞧瞧,这就是那吊桥的画图。”那名管事从众多纸中翻找出来一张展示给大家并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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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桥长四丈、宽两丈,下面就是一丈余深的护城河,眼下虽然是冬天,但对方已将河水放干,加之周围都已结冰,若是徒手攀爬必不可取,所以此桥就成了唯一可以通往山寨的通道。平日里此桥都会高高升起,想要将其放下必须从里面才能做到。不过用于升起此桥的是五条铁链,看,就是这些,其中顶端有三条,中间有两条,我们要是能将其斩断,桥便可放下来。不过这几条铁链都有手臂粗细,想要从中间斩断也不是容易之事,但在其与吊桥连接的地方有个铁环,就是这儿,此环并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其上有一根销子用于固定。帮里找几位前来就是想借用几位精准的射术,用箭矢穿上绳子穿过此铁环,再换以粗绳生生将销子拉开,如此一来铁链与吊桥就失去了连接,桥也自然会下来了,几位觉得我讲得够清楚吗?”那名管事指着案上的图画缓缓讲到。
“不知那铁环中间有多大?”师父立刻开口问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大约有蛋黄大小。”
“如此之小,又不能靠近,再加上箭上还绑了绳子,想必一定不容易做到。”陈奇玉沉吟道。
“的确如此,不过几位也不必过于担心,你们其中只要有三人成事便可,有了这三条绳子已经可以确保将此桥拉下来了。只是上面的这三处更为稳妥些,其左右两端可以由两位队长负责,剩下的这条还需几位商量一下该由谁去才好。”
这时路麒峰和林夕师兄弟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由谁去才合适。
“那就请林师兄去吧,我和王师兄负责下面的两处。”路麒峰见此谦让道。
“这里比较重要,我看还是由师兄负责吧。”林夕同样谦让道,不过他选择的对象却不是路麒峰,而是自己的师兄。
“我来就我来。”那位姓王的师兄倒是一副当仁不让的架势。
“好!那我们师徒就负责左边的两处,陈兄和林师侄负责右边的两处。”刘云广接着道。
“好!就这么定了。”几人一拍即合。
此后那名管事又命人拿来专用的绳子交由五人,同时告诉他们会另外安排人手负责绳子的接应任务,让他们不必担心。五人又对着地图研究了好一阵子,最终才确定下来各自发箭的大概位置,之后便在那名管事的安排下去休息。
一到了休息的船舱,几人便各自准备起来,路麒峰从箭壶中摸出一只环箭,将一端的细绳系了上去,并将后面的一些绕在梃干之上,此后的绳子按照师父之前所教的方法绕在一起,以防它们会在空中结成一团,一切准备妥当,又查看了数遍,这才放心的将其放到一边,自己则找了个角落盘坐下来,打算将体内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虽然眼下与几人共处一室,但稍后的任务实在危险,如果不准备充分别的不说就连自己的小命儿都玄,此刻哪还有心思顾及那么许多。
不久后其他几人同样各自找地方休息,谁也没有搭理谁。夜深了,船舱依旧摇摇晃晃的,此时路麒峰已经入定,那抹白光再次浮现在他的眉宇间,并徐徐闪动着。已经睡着的林夕翻了个身,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只见远处正有一人盘坐着,而那一闪一闪的光亮正是从他双眼间发出,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
“你在干什么?”林夕惊慌失措的大叫道,显然眼前的一幕把他吓坏了。
路麒峰闻言急忙收了功法猛然张开眼睛,只见远处的林夕正见鬼般的望着自己,其他三人也全都惊醒了。
“夕儿,怎么了?”陈奇玉四下里张望,见舱内并无异象,只有林夕一脸的惊慌,这才问道。
“他……他眼睛会亮。”林夕指着路麒峰大声说道。
“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吧?”路麒峰不屑的反驳道。不过此刻他心中同样有些发虚,刚才自己有些恍惚,分明是感觉到了二层通往三层的最后关口,如果不是被林夕吵醒,说不定稀里糊涂下自己还真的就在此处突破了,期间是否真有什么异象自己也不知道,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自己的眼睛真的会亮?不过自己分明记得,当时是闭着眼睛的呀?但此刻决不能承认,本来就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又该如何承认呢?
“夕儿,不可胡说!路师侄你也是,大半夜的不抓紧时间休息还坐在那里干什么?都睡觉吧。”陈奇玉看了看路麒峰又看了看林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路麒峰答应一声便顺势躺到了地上。林夕此时也完全清醒过来,一方面他怀疑自己真的是看错了;另一方面又迫于师父的压力,只好乖乖地重新躺下,不过他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路麒峰的眼睛会发光的可怕景象。
路麒峰长出一口气,刚才若不是林夕,自己恐怕已经开始突破了,根据上次的经验,此番所用时间一定会更长,如果到了半途再被惊醒,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想想都觉得后怕,如今体内的状态已是最佳,趁着还有点儿时间,睡上一觉倒不失为最好的选择,想到这他便不再多想,索性真的睡觉了。
一旁的刘云广虽然刚才什么也没说,但还是望了一眼路麒峰,这小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自己最近也总是觉得他有点怪怪的。罢了,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等一切都了了再好好问问他吧,睡觉。自此五人全都躺下,不一会儿就各自进入了梦乡,当然,只有林夕除外。
……
也不知过了多久,舱门被人打开,一个声音低低的叫道:“几位,醒醒吧,就快到了,早些准备才是啊。”
刘云广闻声第一个醒来,猛然坐直了身子,“知道了,多谢这位兄弟。”
“那好,我先走了。”那人见有人醒来,答应一声便关上门走了。其余四人同样逐一醒来,大家很快都恢复了清醒,只有林夕除外,因为他才睡着不久就被喊了起来,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只顾着想路麒峰眼睛会亮了。
各人再次检查好自己的东西,觉得完全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只等着船靠岸。既然是夜袭,船自然不能停在码头上,等到了接近白沙门的海域有人从大船上放下小船来,众人分乘小船悄然向岸边划去。路麒峰等五人自然坐在同一条小船上,随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十人,他们便是负责接应绳子之人,同样分成两人一组,跟在这五人的身旁。
终于靠岸了,因为是夜里,众人又穿着雪白的棉袍,混杂在茫茫白雪之中的确不易被发觉。又疾行出十余里,路麒峰终于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和鲸鲨帮相仿的山寨。
“各位,前面就是白沙门了,众兄弟按照刚才分好的小队从各面摸过去,记住,不求快但求稳,要是被发现只有强攻或者放弃,到时候意味着什么大伙儿都清楚,都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小声的答应着。
“出发!”一声令下,一支支十余人的小队缓缓向前面的寨子靠去。路麒峰这一队自然首当其冲,直奔远处的寨门方向而去。足足过了一刻钟,他们才来到寨门外里许左右的位置,此时天色尚黑,只能影影绰绰看个大概。
“刘兄,咱们按事先商量好的来。”陈奇玉低声说道。
“好!小子你跟我走。”
“是。”路麒峰同样小声的答道。
“青厦、夕儿,咱们也过去。”
五人分成两队,带着各自的接应之人从两侧绕了过去。路麒峰弓着身子跟在师父的身后,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终于,在离护城河不远的地方师父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先过去,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千万别弄出动静儿来,知道吗?到了底下等着接应他,他个子太矮,别让他摔了。”刘云广命令两名接应绳子的人道。“你们两个就留在这儿,一定要手疾,拉住绳子就跑,不过也不能太急,千万别把绳子拉断了,明白吗?”
“是。”
“小子,你跟着我就行了。”
“嗯。”
“好,你们两个过去吧。”
师父一声令下,那二人悄悄向不远处的护城河爬去,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便不见了,见他们应该成功了,师父这才拉着路麒峰一起爬了过去,爬到半路上小声的说道:“待会儿无论成功与否,我往哪儿跑你就跟在后面,一定不能离开半步,记住了吗。”
“是,师父。”
“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跑错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一会儿到了河边你先下去,他们自然会接住你。”
“嗯。”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不足百步的距离,路麒峰就是觉得好远好远,怎么爬也爬不到,最终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到了护城河的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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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别犹豫,别出声儿。”师父命令道。
“是!”路麒峰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一骨碌翻了进去,果然,那二人早已等候在此处,见他从上面掉下来急忙将其接住,就在此时师父也同样翻了进来,“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三人跟着师父一起向吊桥的方向靠去,因为此时是在护城河底,所以他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会被发现,片刻之后几人就到了桥下,此时陈奇玉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师父冲他们打了几个手势,对方同样用手势表示同意,五人这才几乎同时从背后摘下弓来,抬头向桥上望去。
也就是十来步的距离,这么近根本就不用开全弓,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让箭矢穿过铁环之后尽量落在接近那两名留下之人那里,其实这也好办,师父和陈奇玉早就已经算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放!”就在此时,陈奇玉突然压低声音喊出来,五人几乎同时放出了箭矢。五条绳子穿破长空,分别向不同的方向的而去,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接应之人闻声便向回跑去,绳子的另一头儿早就被他们牢牢抓在手中。这些人显然是经过特殊的训练,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河堤几乎没费力气就爬了上去。路麒峰亲眼看到自己的箭矢穿过铁环,远远地向对岸飞去,不多时那边的人就到箭矢,将绳子迅速的向远处拽去,细绳终于变成了粗绳,五根绳子几乎同时绷紧,一震之下,使得吊桥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嘿!谁在那儿?干什么的?”随着铁链发出响声,远处的山寨里有人大声的叫道。
不过为时已晚,远处的接应之人已经赶到,路麒峰只听得铁链叮叮当当不断作响,几乎只用了两下儿,桥上便传来销子断裂的声音,咔吧!咔吧!咔吧!……一声接着一声,轰!吊桥终于轰然倒下,师父赶忙一按路麒峰的头,好不让掉下来的土迷了他的眼睛。
“冲啊……杀呀……”喊杀之声随之大起,路麒峰知道这是帮里的大队人马从四处赶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箭矢呼啸声而至,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开始放箭了。但为时已晚,路麒峰清楚的感到,已经有很多人通过自己头顶上的吊桥冲了过去,此刻他第一次感到成功的喜悦,没想到自己的射术竟然派上了用场,帮助帮中的兄弟成功的打开了胜利之门。
……
天亮了,白沙门本就没有鲸鲨帮强大,加之过年期间又有许多人不在,剩下的弟子也是人心涣散,门中武功最强的少门主此时也不在,听说是给岳丈大人贺寿去了,此外又是被夜袭,如此诸多因素加在一起,鲸鲨帮的精锐之师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全面控制了整个山寨,算是完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白沙门的门主方生,不知怎么就逃了出去,这倒是令徐飞辉有些不悦。本想用其来逼迫他的儿子方大洪也就是那位少门主,如今看来这个计划也只能暂时落空了。于是他便命人四下里搜寻,希望可以将其捉到。
不过这些都已经和出色完成任务的路麒峰没有半点关系了,此刻他正随着一小队伤兵从陆路赶回帮里去,与其同行的自然还有师父和陈奇玉师徒三人。一行十余人一路上说着笑着,就连那几个受了伤的帮众也是十分的开心,谁让他们如今是胜利者呢?
“师父,刘队长,前面的村口有个茶棚,咱们过去喝碗热茶,歇歇脚吧?”看到远处有个茶棚王青厦兴奋的说道。
“刘兄弟,你意下如何啊?”陈奇玉客气的问道,显然经过并肩战斗他与师父二人的关系近便了不少。
“我没意见,大冷的天儿能有碗热茶喝,自然是好事。”师父不在意的答道。
“走走走!我请大家喝碗热茶,也不知此处有没有热汤面,若是有我也一并请大家吃了。”陈奇玉大方的说道。
“谢谢陈队长。”“多谢陈队长。”大伙纷纷谢道。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茶棚,此处只是一个简易的棚子,仅能遮挡些许风雨而已,棚中摆放着四张桌子,最里面是两间茅草屋,看样子一边应该是主人居住的地方,另一边则是厨房。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热汤面啊?”还没等众人坐下,王青厦便大声的喊道。
“有啊?众位别看我这地方不大,不但有热汤面,还有牛肉和包子,就连酒也是有的。”一名四十来岁的老板颇为自豪的答道。
“什么?还有酒,有肉,有包子?快快快,有多少随便上来,少不了你的银子。”王青厦兴奋的说道。
“呵呵!不瞒众位,你们也都看到了,本店是小本买卖,虽然这些东西都有,但备下的却不多,众位要想吃饱恐怕不够,不如我都上来,你们先吃着,我这就让我那婆娘做面去,别的咱不敢说,这面可是管够的。”
“行行行,你就快去吧。”陈奇玉有些等不及的说道。
“好嘞,这就来。婆娘,有贵客到,赶紧下面,至少每人一碗。”老板大声的喊道,同时向厨房中走去。
“好!我这就去做,管叫各位贵客满意。”说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从屋中走出,直奔旁边的厨房而去。
路麒峰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看到这间小茶棚,不由又让他想起自家的路记来。同样是一对儿夫妻在开店,同样是小本买卖,若是换做有这么多人到自家来买馒头,爹一定比这位老板更加的高兴。
铛……一声尖利的脆响从茅草屋中传来,声音不大,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只有路麒峰因为修炼了那偏方六识异常敏锐的缘故,才隐隐的听到了。
“老板,你有儿子吗?”路麒峰看似随意的问道。
“没有,只有个闺女,年前就已经嫁人了,只剩下我们夫妻俩还守着这小店。”老板一边端上酒肉,一边回答道,“几位先吃着,包子正在火上热着,马上就来。”
“嗯?你家里真没有其他人了?”路麒峰突然警觉的问道。
“没有了,您看这位小客官说的,这种事儿我骗您干嘛?”老板看似笑着答道,不过他的表情里透出那么一丝的不自然来。
这微小的表情自然没能瞒过老道的陈奇玉和师父二人,他们俩同时向屋中望去。
“既然没人,那让我看看也无妨。”说着,陈奇玉起身离开桌子,一个箭步向门口而去,到了门口他将大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啊!”只听他一声大叫,立刻从屋中弹了出来,其胸前的白色棉袍上立刻晕出一片鲜红的血迹。
“什么人?”众人见此立刻纷纷亮出随身的兵刃,师父也拔出腰上的短刃径直向那老板刺去,此时那妇人从厨房中冲去,随手将一把长刀扔给了老板,老板接过长刀顺势一挡,当的一声便将师父的短刃弹开了。
“原来是家黑店,里面还有什么人都一起出来吧。”师父高喝道。
蹭蹭蹭,从茅屋中窜出三人,一名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另两名则是三十来岁的壮汉,这三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分明都是久历江湖的练家子。
“方生!他就是白沙门的门主方生!”那几名受伤的弟子中显然有人认出了老者,一看到他便大声的提醒道。
路麒峰闻言一惊,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急忙向茶棚外窜去。一边退一边从背后取下弓箭,此时师父已经和那老板斗到了一处,路麒峰也已经退出十余步外,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箭,嗖……噗!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那老板正和师父激斗,自然防不胜防,见其中箭师父上前便是一剑,将其砍翻在地。那婆娘见此发疯般的冲上来想找师父拼命,看到那老板中箭的一幕路麒峰心中不由一颤,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这是自己第一次出手杀人,以前自己可是连鸡都没有杀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震撼,那老板中箭的一幕自己永生也不会忘却。
“路师弟救命啊!”此时林夕大声的喊道。原来他为了救自己的师父,不得不拼命上前阻挡老者三人,虽然有师兄和令外几名弟子的帮忙,但他们有的已经受伤,林夕和王青厦二人又不擅长近战,所以一时间陷入极大的被动,真可谓险象环生,而当林夕看到远处的路麒峰正手握弓箭时,便急忙呼救。
路麒峰此刻还在射中老板的那一幕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之中。虽然听到了林夕的求救还是犹豫了一下,就是这短暂的犹豫,又有两名鲸鲨帮的弟子倒下了,路麒峰见此更是怕极了。
“小子,你再想大伙儿都完了。”此时师父大声的喊道。路麒峰这才回过神来,几乎颤抖着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抬手便射了出去,目标正是和师父斗在一起的老板娘。那婆娘早就防着他呢,见他的箭射过来急忙一躲闪,箭自然就射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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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啊!”远处的王青厦应声而倒,眼看着下一个就是林夕了,路麒峰再不敢多想,急忙抽箭射了出去。原本扑向林夕的老者为之一闪,林夕总算逃过一劫。路麒峰见再次未中,心中有些气恼,接二连三的又胡乱射出几箭,歪打正着下终于有一名壮汉倒下了。此时那妇人也被师父砍倒,师父连同林夕以及那两名受伤的弟子,形势一下变成了四对二,再加上远处的路麒峰,眼前的情形自然对老者和那壮汉大大的不利,他二人对望一眼,急速向茶棚外逃去,林夕和师父见此都没有上前阻拦而是刻意放他们离去。
老者本想冲到路麒峰的面前,可当他看到路麒峰手中的弓箭时又调转了方向,和那名壮汉一起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师父和林夕怎肯放过二人,几乎同时放出箭去,但老者的速度明显比壮汉快,三步两步便跑到了前面,落在后面的壮汉自然遭了殃,没有跑出多远便被师父或者林夕的箭射中,倒在了地上,倒是那老者左躲右闪,像兔子一般逃脱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路麒峰越看越气,突然身上白光一起,化为一道闪电般的冲了上去,抬手便是一箭,呼啸而去,那老者再也没有躲开,一声惨呼下扑到在地,路麒峰依旧不肯罢休,接连又射出数箭,全都落在老者的身上,当他追到老者的近前时,分明看到老者此时已与刺猬无异。路麒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头脑中一片空白。
远处的刘云广和林夕以及还活着的两名弟子早已被路麒峰追杀老者的一幕惊呆了,无论是他身上的白光,还是他那狠辣的箭速,以及接连补上去的数箭,都无不骇人听闻,就连久历沙场的刘云广见了都不免为之胆寒。
“师父,你怎么样了?”林夕来到陈奇玉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还死不了,你师兄怎样了?”陈奇玉虚弱的回道。
“师兄他……”林夕看了看已经断气的王青厦,不禁流下泪来。
“唉!……”陈奇玉一声长叹,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时刘广云也来到路麒峰的跟前,“小子,你没事儿吧?小子,小子?……”他不断地摇晃着呆若木鸡的路麒峰,呼唤着他。
“师父!师父!……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呜呜呜呜……”路麒峰突然抱着刘云广嚎啕大哭,仿佛受到了惊吓的孩童。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刘云广摸着路麒峰的脑袋安抚他道。
另一边,林夕将陈奇玉扶进茅屋中,为其包扎伤口,另外两名受伤的弟子此番又受了伤,不过好在都不重,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刘广云同样将路麒峰带回茅屋,和陈奇玉商量一番后决定留下来等待帮里的救援,如今六人中有三个受了伤,一个还痴痴呆呆的,只剩下两个根本无法照顾四人,也只能如此。林夕从厨房寻来食物和热汤,分给众人,刘广云则拿来酒,似模似样地喝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大战根本未曾发生过一样。
“小子,喝口酒吧,既暖身子又能补胆。”说着他将酒壶递给了路麒峰,路麒峰浑浑噩噩的接过,仰头便喝,仿佛木偶一般。一口气喝了两整壶,他终于稀里糊涂地睡着了。刘云广见此一笑,将他抱到了床上,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吧,睡醒了也就好了。
……
恍惚中路麒峰梦见自己在一片云雾中,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没有尽头,他就这样走啊,走啊,想要大声呼救也做不到。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道金光,路麒峰急忙奔过去,却脚下一滑坠落而下。冥冥中只见一尊金光灿灿的大佛甚是慈祥的俯视着自己,“阿弥陀佛,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一路走好吧。”说着,大佛流下一滴泪来,化为一朵七彩莲花,正砸在自己的头上。路麒峰随之清醒,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床上,哪有什么大佛,分明是师父正在床边打瞌睡,他的脑袋低垂着,脸就快贴到自己的脸上了,还有一条口水正垂下来,即将落下的样子。路麒峰见此赶紧向一旁挪了挪脑袋,防止那口水落下来掉在自己脸上,这才开口问道:“师父,我这是在哪儿啊?”
“啊?”师父闻言惊醒,努力睁了睁眼睛,“小子,你可算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
“都已经三天了,你说算不算很久?”
“三天啦!我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此刻路麒峰已经清醒的看到,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自己回来的?哼!是我把你背回来的。那日我本想让你喝点儿酒补补胆,可谁知你一喝就醉了,而且还怎么叫都叫不醒。到了第二天帮里的弟兄们找到了咱们,可你还是睡着,没办法我只好背着你去见的帮主。他听说是你射杀了方生,非常的高兴,于是便命人把咱们送回来,说是送回来,其实不还是我把你背了回来?唉!真是累死我了。回来之后你还是不醒,为此我连帮里的大夫都请来了,不过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何缘故,只给你开了醒酒汤,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你还是不醒,我就只能一直守着。对了,这期间林夕来看过你,白老头儿也来看过你,他还为你把过脉,非但说你没事儿,还很高兴的走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师父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当路麒峰听到他说白爷爷来过,并很高兴的走了时不禁有些恍然。他急忙内视自己的体内,哦,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突破了二层的关口,进入了三层,此时自己体内的那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小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师父见其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还以为他有些不舒服呢,急忙问道。
“就是浑身没劲儿,其他都挺好的。”
“哦,那你就休息吧,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该好好地睡一觉去了。”说着,师父伸了个懒腰,便要起身。
“小子,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在修炼啊?”师父看似随意的问道。
“修炼?修炼什么?”路麒峰有些意外。
“不说就算了,其实我也知道修炼这回事儿的,当年在京城为师也见过仙师施展仙术,那真是让人永生难忘。不过为师相信,你总有一天比他们还要强,因为你很聪明,又懂得刻苦,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获得大成就。”
“师父,你见过有人施展仙法?”
“见过,而且比你那天施展的更加厉害。”
“你说,我那天施展的是仙法?”
“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着有点儿像。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等我睡醒了再来和你聊。”
“嗯,师父慢走。”
路麒峰送走师父,心中依旧想着仙法之事,因为在那本秘方上,自己也同样看到了与此相关的东西,难道白爷爷传授自己的真是仙法?那他为什么说是内家工夫呢?不!白爷爷应该不会骗自己,除非……除非他自己也搞错了,误以为仙法就是内家工夫。
……
时间一晃来到正月十五,鲸鲨帮里举行了盛大的庆典,其间帮主徐飞辉亲自奖赏了在此次剿灭白沙门任务中立下功劳之人,他们中最抢眼的有两个,一个是在后续战斗中杀死白沙门少门主之人,另一个便是无意间遇到并射杀白沙门门主的路麒峰。他们每人得到一千两银子的奖赏,这让很多人都眼热不已。尤其的路麒峰,很多人都是觉得他能杀死方生完全是运气,怎么自己就没有遇见这种好事儿呢?
经过这许多事情,路麒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倦了,不禁更想回家去看看,于是他便借此机会向帮里提出回家探望父母的请求,帮里自然同意了。夜晚时刻他慢慢收拾着行囊,对明天充满了期待,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家去。
这是一千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其中的一百两是自己和林夕比箭时帮主赏的;还有这一百两是自己成功射中吊桥上的铁环帮里奖赏的;剩下这一千两则是自己射杀了方生,帮主赏的。相信爹看到它们时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自己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那副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路麒峰拜别了师父和白爷爷,独自踏上回家的路途,刚一出了山寨不久,见四下里无人,他便提起体内的那股热流,瞬间觉得自己身轻如燕,每踏出一步便行出丈余远去,就此甩开一路的烟尘朝着永安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
春去秋来!蔚蓝高远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天空下面是同样蔚蓝的大海,海面上有一艘大船正徐徐向前开动着,在阴暗的船舱里,两队船工正努力的划桨,在他们中间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他是如此的单薄,显得那么的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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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终于靠岸了,船工们欢呼一声便各自散去,这是他们难得的休息时间,等会儿还要搬货,如今可以去甲板上透透气,或者到船舱中眯上一小会儿。
“陈伯,我这还有一小块肉干儿,是过年时留下的,你拿去吃吧。”穆林森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破纸包儿,递了过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三木头,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又想?……可千万别犯傻呀!”陈伯几近颤抖的说道。
“陈伯,我已经决定了,你要多保重,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三木头,你可要想清楚喽,不是每次都能那么走运的,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那可就!……”陈伯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哼哼!这次不会了。啊!……我走了。”穆林森长叹一声,说完便向跳板所在的方向而去。趁船上的人还没有发现,他已经踏上了跳板,向岸上冲去。这时突然有人大声的喊道:“有人跑啦……好像又是那个小兔崽子,快抓住他。”随即叫骂声四起,几个彪形大汉迅速赶了过来。可此时已经迟了,只见穆林森化为一道淡淡的绿光,飞也似地向远处的渔村而去,而且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只一会儿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几个大汉见此都有些发愣,这是人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啊?实在没办法再追上去了。
比他们更加惊讶的自然是将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的陈伯,他怎么也想不通,三木头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一手儿啊?唉!也好,他终于逃出生天了,希望他以后的日子可以过得好。老者打开手里的小纸包儿,发现里面还是一个小纸包儿,一连剥开数层,终于从里面找出一块儿拇指大小的肉干儿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在嘴里咬下一点儿,将它按原样儿包好,此时的老者已是老泪纵横……
一个时辰之后,穆林森出现在赤土镇最热闹的一条街市上,只见他衣衫褴褛,满脸漆黑,瘦弱无比,手里还拄着一把黑漆漆的破油伞当棍儿使。此刻,他既兴奋又担心,甚至还有些后怕。兴奋的是,自己终于逃了出来,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挨打受骂了;担心的是,鲸鲨帮的人还会不会来找自己呢?后怕则是因为刚才跑到半路上自己竟然失去了修炼已久的法力。不过好在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它似乎又回来了一些。穆林森此刻才知道,原来法力也和力气一样,都是既可以用完也可以恢复回来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穆林森一边往远离鲸鲨帮的西面而去,一边重拾起往昔的日子,白天以乞讨为生,晚上则专找一些僻静的角落休息,同时他也继续修炼着自己的法力。就这样,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穆林森来到一座大山前,此山高耸入云,山腰以上尽是白雾缭绕,放眼望去山上一片郁郁葱葱,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穆林森望着此山,突然感到,这里正是藏身的好去处,所以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向山上而去。可谁知一到了山上他才发现,此地的路竟然好似活的,无论自己怎么走都不断地回到原地,一气之下他干脆穿山而行,不过不久后他便发现,这次,自己真的迷路了。
一开始,穆林森还很是着急,不过当他冷静下来之后,突然发现此山真是完美之极,自己若是躲在这里,想来再也没人可以找到自己了,于是他便索性打算在此山中长期住下来。几经周则他终于找到一个不大的山谷,此地的雾气也相对的稀薄,谷中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两面的山坡上到处都是巨大的树木,真是完美极了。不知是否是天可怜见,就在阳面山坡的不远处,穆林森还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大树洞,于是他便拾些树枝、干草、树叶等物铺在洞里,这就算是个窝儿了,能有这样一个安身之地,对于久历磨难的穆林森来说,已是相当的满意了。
……
一只土黄色的野兔在拼命地奔跑,后面一个衣服已破成一条一条的少年正努力地追赶着它。只见他手握一根弯曲的木棒,用力向前一甩,木棒旋转着刚好打在野兔的身上,野兔就此滚到一边,少年顺势一扑,一把将其按在了地上,少年这才慢慢站起身,笑嘻嘻的看着手里的野兔,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将它拎到小溪边,熟练地剥去兔皮,清洗干净,放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少年从怀中摸出两块石头,相互碰撞,将一团草絮点着,再放上一些树叶和细树枝,不一会儿篝火就被点燃了,将野兔穿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时间不长,浓浓的香味儿便在四周弥漫开来。
这少年自然就是穆林森,如今对这一切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此时他已经在山中生活了两个多月。每天天一亮就出去狩猎,吃饱了就修习功法,饿了就再去狩猎,什么野兔、山鸡、蛇、刺猬都成了穆林森腹中的美味。一开始,他还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抓到这些猎物,而现在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成了小菜一碟儿。
记得第一次抓到野兔时,穆林森兴奋得手舞足蹈,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可谁知接下来的几天就一直不停地拉肚子,毕竟已经太久没吃过肉了,甚至都没吃饱过,如今一次吃这么多兔肉,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承受。后来他就改成了吃蛇,蛇肉又细又嫩总算是好消化些,由此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如今就算穆林森一次吃两只野兔也不会再拉肚子了,因此他也长胖了许多,强壮了许多。
……
眼下已是深秋时节,穆林森不得不开始考虑冬天该如何度过,毕竟在冬天狩猎可不像秋天这么容易。他打算趁现在多收集一些野果,再多打些猎物,把它们晾干了,留在冬天里吃。其实他也可以下山去,继续过乞讨的生活,但此时他已经喜欢上了山上的生活,于是仅仅是想了想,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第二天天一亮,穆林森就走出树洞,准备开始一天的狩猎,他照例向远处的山上走去,因为附近的猎物都已经被他捕杀的差不多了,即使没有被他抓到的也都逃到了更远的地方,所以他不得不同样去更远的地方狩猎。
中午过后,穆林森开始往回走。一只野兔、两条蛇,看着今天的收获他很满意。如果明天能再多采些野果那就更好了,他不禁如此想到。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中有沙沙的响声传来,根据自己的经验应该是有猎物在那,于是穆林森悄悄地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摸过去。
突然,一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穆林森本能的追了上去,虽然自己没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但对于猎物,他绝不会轻易的放过。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二者一前一后就这样僵持着。
没过多久穆林森便大感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猎物呢,竟然跑得这么快?自从自己学会了捕猎,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于是他加快了速度,将那轻身之术发挥到了极致。要说现在的穆林森,使用起轻身术可以说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就是这样,前边的猎物还是和他保持着原有的距离,这就让他更纳闷儿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此后二者又不知跑出了多远,就连穆林森体内的法力也快用完了,不过前边的猎物也好像到了极限,不知不觉中速度也慢了下来,穆林森见此提起所剩不多的法力冲了上去,想要做最后的一搏。
突然,前边的猎物一变方向,竟然向自己冲了过来,这让穆林森有些措手不及,当他反应过来想要甩出手中的木棒时,那猎物的方向又是一变,又朝着别的的方向去了,至此穆林森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从自己的眼前逃走了。不过趁此机会他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本来面目,原来是一只小野兔,毛色和其他的野兔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耳朵要比别的野兔大上许多。这么小的一只兔子,即使抓到了也不够吃上一顿的,真是白费工夫了。穆林森如此想着,按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去。
到了自己睡觉的树洞附近,穆林森将一天的收获收拾妥当。吃饱了喝足了,再修炼上一会,他也就睡觉去了,毕竟这段日子他都是这么过的。
转眼又是一个午后,穆林森依旧走在狩猎回来的路上,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有两只山鸡和一条蛇,还有一些野果。照这样下去再有十天半月,冬天的食物也就准备得差不多了。此刻,他正想着该如何用兔皮给自己做一件冬天保暖的衣服,毕竟自己原来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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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不去狩猎了,到更远的山崖那边去看看,有没有结实一点的藤条能够用来将兔皮缝在一起,他如此打算。
突然,远处有沙沙的声音传来,穆林森慢慢的靠过去,想要一击将猎物击倒在地。可还没等他到了近处,那猎物已经窜了出去,于是他只好提起法力追上去。不过那猎物的速度一点儿也不慢,一溜烟儿就跑出老远,穆林森见此只能再次加快了速度紧跟上去。二者就这样一追一逃跑出老远去,直到穆林森的法力就快要用完了,那猎物却突然方向一改,向回奔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嗯?这次穆林森不再犹豫,狠狠地将手中的木棒扔了过去,可谁知那猎物却突然停下了,木棒就此落在其身前不远处的地上。穆林森此刻才得以看清,原来还是上次那只大耳朵的小野兔,此刻它正露出拟人化的不屑表情,得意的望着自己,穆林森装作突然一动,还要去捉它的样子,它便扬长而去。穆林森这个气啊!自己竟然被一只兔子给耍了,而且还是一只小得可怜的小兔崽子!算了,以自己如今的法力是追不上了,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一定把你抓住烤来吃了!穆林森恨恨地想到。
没有抓到小野兔,他只好顺着来路返回。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那只小野兔拟人化的得意表情,他越想越气,气过之后,他开始考虑,要如何才能抓住那只大耳朵的小兔子。
……
深秋的山里,树叶已经落下,穆林森将过冬的食物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此刻他正坐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用一根根细藤条将那些野兔皮慢慢的穿在一起,他在给自己做一件冬天御寒的皮衣。娘没有教过自己如何缝制衣物,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想象任意的把兔皮连在一起,在失败了不知多少次以后,终于做出了一件勉强可以套在身体上的兔皮袍子,这让他高兴不已。
……
天下起雨来,一连几天都没停,虽然不大,但也无法再生火,穆林森蜷缩在树洞里,望着外面的雨丝,希望它能够早点停下。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只能啃一些野果或者嚼几块硬邦邦的肉干儿,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但几天下来穆林森有些受不了了,这样的日子实在难熬……
……
雨停了,穆林森迫不及待的出去找猎物。现在的猎物越来越少了,刺猬和蛇都已经看不到了,它们已经开始冬眠。只有野兔和山鸡还可以找到,但数量也少的可怜。可能是天气冷了,或者是刚刚下过雨吧。一整天都一无所获。他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看来今天又要啃野果了。这让穆林森有些无奈。黄昏时分,回到自己的树洞附近,生起一堆火,即使没有新鲜的食物,有堆火用来取暖也是不错的。
天色暗了,火也熄了,穆林森像往常一样在树洞里打坐,自己的修炼在这几个月里进展缓慢,只有少许提高,这让其很是难过,他多想找娘问问那些搞不懂的地方啊。他俯下身子,在树洞下面的乱草堆里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了那把破油伞。白天出去狩猎带着它实在有些不便,见这里也没有什么人,穆林森就将破油伞藏在了此处。他慢慢的摩挲着破油伞,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全部。
盖上一大片兔皮,穆林森打算睡了,此时的山林万籁俱寂,只有呼呼的风声夹杂着远处野鸟的鸣叫之声飘过,更显得幽静无比。沙沙沙,沙沙沙,一阵沙沙声在远处响起,那是夜间出来活动的动物发出的声响,穆林森只在白天狩猎,对于那些只喜欢在夜里出来活动的家伙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挪动一下身体,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沙沙沙,沙沙沙,又一阵声音传过。听声音不是什么大型的野兽,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安全,穆林森也懒得去计较什么。
沙沙沙,沙沙沙……就这样,这种声音不断地响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一会儿从东跑到西,一会儿从西跑到东,像是某种野兽正在追逐猎物。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此时穆林森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作响。嗯!既然睡不着,自己倒要看看是什么野兽在这里捕猎,如果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将其抓住,自己还是很愿意这样去做的,毕竟总是吃野兔、山鸡也有些腻了,能换换口味也算不错。想到这穆林森慢慢的拨开枯枝钻出了树洞,借着微弱的月光,向远处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些已经衰败的野草随风轻轻摆动着,他蹲下来一动不动,等着那声音的再次出现。果然,没过多久,沙沙、沙沙的声音再次从一边传来,穆林森将眼睛瞪得老大,眨也不眨一下。
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快速向前奔跑着,在其后面不远处,一条长长的暗红色影子紧追不舍,看样子好像是拖着一条大尾巴。狐狸!这是穆林森的第一个念头,在这片山林里自己还从没见过狐狸,也许是本来就不多,也许是它们都喜欢在夜间活动,和自己错过了。他见此顿时来了精神,如果可以抓到它,不仅可以解决眼前的饥饿,狐皮同样是冬天里保暖的最佳毛皮,那可不是野兔皮可以比的。
穆林森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开始考虑该如何对付它,那根弯木棍自己用的最为顺手,用来对付野兔和山鸡也十分的合适,但对付狐狸这种稍大些的猎物,它显然有些不够用。即使可以打中它,也不可能有太大的作用,手边没有合适的工具,这让穆林森很是为难。现在去找,实在是不可能,他在附近看来看去,身边唯一有些重量的东西就是树洞旁边的几块石头,那是自己从山崖那边捡来,用来剥皮和砸开猎物的骨头用的。也只能用它们了,穆林森如此想到。从中挑选出两块形状、大小都还算合适的石头,穆林森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他已经想好了,只要那狐狸再跑过来,自己就突然冲上去,对准它便狠狠地砸上去,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没有打中,那就会打草惊蛇,像这种猎物,一旦跑了再想要抓住它可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穆林森弯下身子,悄悄的向狐狸刚才出没的地方潜去,他半蹲在那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再次出现。时间是如此的漫长,甚至让人有些紧张,再等一会儿吧,如果它还不出现,说明真的已经跑远了,自己也只能回去睡觉了。有过了许久,还是不见它的踪迹。算了!看来不会再来了,还是等天亮再去找其他猎物吧。正在穆林森想要放弃之际,沙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穆林森立刻摆出准备攻击的架势。
此时,意外发生了,那只狐狸好像已经抓住了猎物,二者正在展开激烈的搏斗。穆林森先是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提起法力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转瞬出现在二者的身旁。看准机会,使出最大的力气,将石头飞了出去。
噗!嗷!……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惨叫,那狐狸放下眼前的猎物掉头就跑,但穆林森一击得手哪还肯放过它,顺势追了上去。只片刻功夫便追上了那只狐狸,将左手的石头交于右手,又是狠狠的一击,这一次正打在狐狸的身上,那狐狸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穆林森扑将上去,用出全身的法力狠狠就是一拳,正打在狐狸的头上,紧接着双手用力掐住它的脖子,那狐狸只拼命挣扎了两下便断气了。此时的穆林森浑身是汗,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兴奋,还是紧张,又或者是刚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扛起自己的战利品,他满心欢喜,刚才自己冲出去的全力一击,恰巧打在狐狸的一条后腿上,这才如此轻易的追上了它,要是打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就让它跑掉了,自己可没有任何把握能在漆黑的夜里追上一只狐狸。
在回来的路上,路过刚才狐狸捕猎的地方时穆林森本能的看了一眼,让他大吃一惊的是,那个小黑影还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穆林森也不用客气,随手将其捡了起来。软软的、暖暖的,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只野兔,不过它生着一对儿大耳朵,正是自己做梦都想抓住的那只。穆林森嘿嘿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但捕到一只狐狸,还白白捡了一只小野兔,还是专门和自己作对的那只,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穆林森此刻心情大好,来到溪边重新生起篝火,借着火光将那狐狸收拾干净,烤来吃了。这一顿真是吃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味道实在太好了,这狐狸的肉就是肥,已经吃的饱得不能再饱的他仍意犹未尽,忍不住又抓起一块塞到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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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老虎(一)
吃饱喝足穆林森也累了,熄灭篝火回去睡觉,刚一钻进树洞,他一把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不由吓了一跳!
哦!真是吃糊涂了,原来是那只小野兔。“今天我已经吃饱了,就不吃你了,还是留着以后吃吧!”穆林森用稍有些生硬的声音说道。这也难怪,他已经几个月没开口说话了,最初还偶尔会自言自语几句,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懒得开口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第二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穆林森才醒来,他突然发现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正贴在自己的身子旁,原来是那只大耳朵的小野兔。嗯?它竟然还活着?这让穆林森很是意外。昨晚明明看见它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穆林森一把将它抓了起来,仔细看了起来,土黄色的皮毛,大大的耳朵,就是前两次遇到的那只小野兔无疑,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现在的一只耳朵上有一道伤口,但血已经凝固,应该并无大碍。它眯着眼睛,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而此时穆林森惊奇的发现,在它的额头上有几条细细的黑色条纹,恰好三横一竖,竟然是一个王字。不是说老虎的头上才有王字吗?怎么这只兔子也会有呢?要说被自己抓到的野兔也不算少,但这头顶有王字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穆林森虽然有些好奇,但毕竟只是一只兔子,兔子嘛!当然是用来吃的,只是这只兔子实在太小了,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哎?有了!穆林森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如果把这只兔子先养起来,等到冬天的时候再吃,到时候既养的肥了又可以在最需要的时候吃,岂不是两全其美?对于自己的绝妙主意,穆林森不免一阵得意。
接下来,他用一些干树枝和藤条扎了个笼子,将小野兔放在了里面,既然要养,就要养肥,否则越养越瘦,冬天里吃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在以后的几天里,穆林森细心的照料着这只小野兔。天随人愿,它渐渐地活泼起来了,一开始,只要有了精神,它就会不停的撞笼子,妄图逃走,但穆林森怎会给它机会,不断的加固笼子。时间一长小野兔见失去了希望,也就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休息了。穆林森会给它一些水和食物,开始它同样拒绝吃喝,但时间久了忍受不住饥渴,便吃喝起来。看到它如此倒是让穆林森找回一丝童年的乐趣,也更加上心的照料着它。
还有一件事同样令穆林森也很开心,那就是那张狐狸皮。那日醒来后,他打本算去处理剩下的狐狸肉,可当他看到那张狐狸皮时不禁大吃一惊。夜里黑暗,自己只看出狐狸的皮毛是红色的,也没有太在意。而此时在阳光照耀之下,他才真正看清楚,这狐狸的皮毛竟然是火红色的,真是鲜艳无比,这让穆林森觉得很是喜欢。几天之后,狐狸皮彻底干透了,穆林森试着把它围在身上,即舒服又暖和,实在比自己的野兔皮袍子强太多了。
经过这次的意外收获,穆林森开始考虑,是否以后也要学会在夜间狩猎,毕竟白天的收获实在有限,而夜晚出来活动的野兽却很多,个头儿也比野兔、山鸡大不少,即使几天收获一次,也足可以养活自己了。出于这种考虑,他又专程去山崖那边捡回不少石头,将它们打磨成合适的大小和形状,在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投掷石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冬天终于来了,有了充足准备的穆林森日子还算是过得去。他的修炼也有了一些进展,他已隐隐的感到,自己离第四层已经不远了。而他投石头的本事也练的很顺利,如今虽不敢说是百发百中,但至少也是十投九中的战绩,他又发明出将所修的法力灌注于手臂之上,用来投石头的方法,这便更是如虎添翼,如今即使十丈开外的猎物也很难逃出他的致命一击,这也令其颇为满意。
……
一天夜里,穆林森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叽叽、叽叽……突然一阵急躁的尖叫传来,穆林森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小兔子正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并发出叽叽的尖叫声。穆林森大为不解,自从自己抓到这只大耳朵的兔子,晚上一直把它放在树洞的角落里,一是担心外面太寒冷,二是担心它会在夜里跑掉。但一直以来它都很安静,从没像今天这样反常。就在穆林森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声沉闷的低吼传来,嗷!……穆林森闻之一惊!这声音是?……虽然自己从没听过这种叫声,但还是本能的感到了一种恐惧。老虎!穆林森转瞬便有了答案,闪身窜出树洞,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同时手中紧紧握住两块石头。老虎可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野兽,如果遇上了,也只有逃命的道理。就在这时,一阵狂风从不远处吹过,一双鲜红色的小灯正望向自己,穆林森见此,不由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是拔腿就跑?还是拼命一击?两种念头在穆林森的心里飞快的撞击到了一起。就在他有些犹豫之际,一团巨大的黑影冲了过来,穆林森再无时间考虑,只有本能的向一边闪去,同时将自己的法力提高到极限之境,打算先和其周旋一番。那老虎见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扑了过来,穆林森施展出轻身之术,继续闪转挪移。对于此地的环境自己再熟悉不过了,也正因如此,即使面对如此凶猛的对手穆林森也并没有处在下风,反倒是那老虎见他灵活异常,反倒有些焦急之意,于是更加快了几分速度。穆林森利用地利,暂时安然无恙,但他也深深地知道,当自己的法力用尽之时就是命丧虎口之际,如此全力的催动法力,自己也不过只能坚持一时半刻而已,必须加以还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计定,穆林森脚下虽不敢有片刻的耽搁,但手中已经暗暗地运转起法力,他打算用尽残存的法力做拼命一击,如能建功自不必说,如不能建功,自己也将失去先机,想到这里穆林森一咬牙,在一次转身之际,他大喝一声,用尽全部的法力,将手中的石头飞了出去,只见那老虎一愣,电光火石之际,石头正好砸在它的头上,触不及防之下,嗷的一声,老虎翻身栽倒在地。穆林森也放慢了脚步,同时内视自己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好在对面的老虎也好不到那儿去,它缓缓的站起身子,晃了晃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惧意,不敢再轻易扑上来,而是用鲜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自己。
穆林森见一击见效,心中一松,虽然没能把它打死,但至少自己也有了喘息之机。他也停下脚步,同样用眼睛盯住对方,防止它突然来袭,同时将左手的石头交与右手,开始慢慢的运转法力,随时准备做最后一击。此时,那老虎又晃了晃脑袋,不甘的望了望自己,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让穆林森很是意外,看到它真的走远了,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休息了一会,他觉得法力也回复的七七八八了,才慢慢的爬起身,向着自己的树洞走去。之后穆林森再不敢睡去,只能点起了篝火,一直打坐到天明。
经过昨夜和老虎的遭遇,穆林森感到,住在树洞里实在不安全,如果不是小野兔事先发现了那只老虎,说不定自己就被它堵在了树洞里。那时,就算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施展,只能坐以待毙。为此他心里对小野兔充满了感激,从而做出一个决定,将它放掉。他打开了笼子,将小野兔放回到小溪边的枯草丛里,自己则开始思考该如何解决栖身之所的问题。
如果不住在树洞里,自己又可以睡在哪呢?毕竟树洞里避风效果最好,与此相比其他地方都有不小的缺点,如果睡在树上,虽然可以防止野兽的突然袭击,但夜晚的风也同样要命;如果在地上挖个坑还是和树洞同样的,除非有个盖子。对了,盖子!穆林森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于是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从悬崖那边运回一块大石头,其大小刚好和树洞的入口差不多,接着他又用藤条将石头绑好,等自己进入树洞后,再用藤条将石头拉过来,如此正好可以将树洞口给堵上。就算老虎的劲儿再大,它也不可能有办法将石头挪开吧?穆林森对于自己的绝妙想法,洋洋得意了好一阵子。可是当他真的做起来时才发现,树洞里的地方太小了,自己无法站直身子,因此也使不出全部的力气,石头又太重,所以根本无法将其拉到洞口,这让他不觉郁闷之极。如此绝妙的想法,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了?穆林森有些不甘心,他一边吃着野果,一边再次苦思冥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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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先将大石头摆好位置,然后在下面放上一些木棍,这样再拉藤条就省劲儿多了,而当大石头到了树洞口时,那些木棍恰好可以从石头下面滑出去,石头此时也牢牢地挡在了树洞口。
经过多次尝试,穆林森终于掌握了石头最初应该摆放的位置,以及使用木棍的数量和距离,终于达到了目的,他高兴的不得了。至于如何出去,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只要依靠着树洞壁,用脚将大石头踹开就可以了。虽然比以前麻烦了一些,但如此做可以避免大野兽的偷袭,能够踏踏实实的睡觉,还是很值得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做完了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穆林森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树洞是如此的安逸。不久后的夜里,穆林森还发现了他如此做的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外面的寒风也被大石头挡住了,树洞里更加的暖和了,这个意外的收获,着实又让穆林森高兴了好一阵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石头的缝隙照进树洞,穆林森像以往一样准备出去狩猎,就在他挪开大石头想要出去的时候,一个土黄色的影子,一闪钻进了进来,穆林森吓了一跳!急忙扭头望去。
“哈哈!原来是你啊!小东西,我不是已经把你放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穆林森笑着对一只大耳朵的小野兔说道。实在没想到它又跑回来了,这让穆林森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惊喜。此时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想要吃掉它的念头,将其抱在怀里,摸着它那弱小的身躯,暖洋洋的,穆林森第一次觉得它真的很是有趣。
“既然你又回来了,那以后就住在这里吧。不过以后我叫你什么呢?”想到是因为那只老虎自己才放掉了小野兔,而如今它又回来了,穆林森凝望着小野兔,又看到他头上的斑纹,突然眼睛一亮的说道:“有了,以后就叫你‘老虎’吧!怎么样?”说着,穆林森用脸轻轻地蹭着老虎的毛皮。
……
又是一天清晨,穆林森推开石头,准备开始一天的狩猎。还没等他钻出树洞,眼前的景象便把他惊呆了。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盖了整个山林,此时老虎也跳了出来,欢快的在雪地上跑来跑去。穆林森站在雪地里,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呼吸着雪后清新的的空气,温和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有淡淡的暖意传来。此刻穆林森第一次感到:能够活着,是多么的有意思。
……
穆林森终于忍受不住要出去捕猎了,因为大雪的关系,他已经几天没有离开树洞了。虽然自己储存的食物暂时还够用,但一直没有吃到新鲜的食物让他有些熬不住了。
“走了,老虎。”穆林森招呼一声小野兔,便将他拎起,揣进了怀里,只剩下一个小脑袋还露在外面,两只大耳朵不停的活动着。
走着、走着,老虎突然动了一下,呜呜,它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噢?有猎物在附近吗?这是穆林森的第一反应。他加快了步伐,向前方跑去。这时,一只山鸡从远处飞了起来,穆林森提起法力追了过去,顺势飞出手中的石头……
傍晚时分,穆林森满载而归,心中十分高兴。今天有三只山鸡入账,看来又可以几天不必去了。
夜晚,穆林森修炼一会儿就抱着老虎睡觉去了。如今他对老虎可以说是信任有加。当日老虎自己跑回来后,从此便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不久之后,穆林森就发现,老虎的眼睛和耳朵简直是好得出奇,无论有什么猎物在附近,它都会首先发现,这让自己在捕猎时省了不少力气,因此他也更加喜爱这只大耳朵的小兔了。老虎也仿佛认定了他这个主人,除了觅食之外它都会跟在穆林森身边,每天晚上也会躲在他的怀里取暖。
……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虽然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是那么孤独、凄苦,但在穆林森眼里,这样的日子却是那么逍遥自在,那么无拘无束,那么踏实。这天,穆林森又走在狩猎的路上,有了老虎的帮助,再加上自己近来法力的增加以及技巧的纯熟,他此时已经不再觉得捕猎有任何的负担了,反而成为了一种驾轻就熟的生存手段。因此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参悟那些口诀,从而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
叽叽、叽叽一阵尖锐的叫声传来,难道有强大的野兽在附近?穆林森停住了脚步,同时提高了警惕。现在,他对于老虎的叫声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呜呜叫则表示它很开心、咕咕叫则表示它很不高兴;嘶嘶声则表示有其他的野兔出现在附近;轻轻地磨牙齿,代表它很兴奋,应该是有猎物在附近;噗噗的喷气则代表它感到了威胁,应该有比较强大的猎物在附近;而叽叽的尖叫则表示它害怕了,可能有非常强大的野兽在附近。
如今老虎发出叽叽的尖叫,说明应该有强大的猎物在附近,是狐狸吗?要么是狼?不会是上次那只老虎吧?穆林森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希望不是过于强大的野兽,如果是狐狸或者落单的狼,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应该可以轻易解决;如果是一群野狼,自己也有充足的把握可以安然逃走。但是如果再遇上那只老虎,呵呵!不免又要恶战一场了。不过现在是白天,遇到它的机会应该不大。穆林森就这样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穆林森猛然提起全部的法力掉头就跑。哎!真是冤家路窄,怕什么来什么。穆林森一边拼命地向前狂奔,一边如此想到。
不用再多看了,一定就是上次那只老虎,虽然上次是夜里,但那熟悉的身形还是令自己记忆犹新。穆林森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一口气跑出去了两刻钟的路程,这才慢慢的放慢了脚步。此刻他没有感觉到那只老虎追上来,准确的说,是自己根本没有感觉到那老虎追来,难道它今天已经吃饱了?又或者上次被自己打怕了?穆林森摇摇头,没有再考虑下去,因为他实在不愿多想,任谁也不会希望自己与一只老虎多番遭遇。
接下来的几天,穆林森没有去狩猎,他实在不想第三次遇上那只老虎,想要躲上几天,看看能不能避过那家伙的风头。但是,总不能老是躲在树洞里,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吧?对猎物的渴望渐渐又淡化了他的警惧之心。几天后,他又出现在了那片区域。
叽叽、叽叽一阵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还是上次那个区域,穆林森记得很清楚。难道那只老虎在这里安家了?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怪念头。虽然脑子里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脚下却不可以有其他的动作,只能是飞奔而走。这次,只用了半刻钟穆林森就放慢了脚步。因为他还是没有感到那老虎追上来。这让他很是纳闷儿,为什么连续两次老虎都没有追来呢,难道它这两天心情好?或者是一直都吃的很饱?一直到夜晚,穆林森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终于决定明天再到那里去看看,千万不要是自己搞错了,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没有去狩猎,而是直接去了前两次遇到老虎的地方,这一次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万一要是和老虎正面对上了,他打算一击而逃,所以只带了两块平日里使用起来最为顺手的石头,并将身上多余的保暖皮毛去也掉了,只留下一件兔皮袍子。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真的要恶战一场,这件兔皮袍子也可以扔下不要,这样可以全力的奔跑。
这次,穆林森没有听从小野兔发出的警告,而是直接提起法力,慢慢的靠了上去,当他走到足够近的距离,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只老虎时,它还是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整个虎头和大半个身子都埋在雪里。穆林森依旧丝毫不敢大意,在远处兜了一个圈子,又从另外几个方向仔细的观察着这只老虎。一刻钟过去了,老虎一动不动;两刻钟过去了,老虎依旧躺在那里。难道它睡着了?穆林森不禁这样想到。就这样,他远远的围着这只老虎转了大半个时辰。终于,他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只老虎已经死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穆林森躲到远处的一颗大树后,用一个雪球砸了过去。之所以没有用石头直接飞过去,一是因为距离太远,无法发挥处石头的威力;二是老虎的头还埋在雪里,无法命中它的要害。如果就此失去一块儿石头,那就更得不偿失了。此时雪球砸在老虎身上的结果令穆林森喜出望外,它还是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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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穆林森依旧不敢大意,再次提起法力慢慢靠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雪球,而是运足了法力,将手中的石头狠狠地飞了出去,目标正是老虎埋在雪里的脑袋。
噗的一声闷响传来,雪地里出现一个大坑,老虎的脑袋也就此露了出来,并在穆林森的全力一击下向旁边猛的一歪,整个身体也挪动了一下。此刻,穆林森终于放下一直悬着的心,它真的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因为它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几天后,穆林森躺在树洞里温暖的虎皮上,怀里抱着他自己的那只“老虎”,计划着明天的狩猎……
……
转眼又是一年春来到,冰雪消融,万物复舒。一片山林中,树木刚刚吐出新绿,一名蓝衫少年手中长剑上下翻飞,一路剑法演练完毕,将长剑背在身后,少年亭亭而立。
“不错!不错!小子,你可以出师了。为师能教给你的你都已经学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刘云广叹道。
“师父,我还差得远着呢,单是您的用兵之道若想学会,我看最少也得个十年八年的。”路麒峰谦逊的道。
“呵呵,那些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若真要习好兵法还需有实战的历练才行。”
“师父,那您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再教弟子了吗?”
“呵呵!为师不是不想,而是真的没什么再可以教给你的了。”
路麒峰一阵沉默。
“算了傻小子,别再想了,回去吧,该吃早饭了。”
“哦!”
……
吃过早饭,师父带着其他弟子习练去了,路麒峰则独自来到门房。白爷爷依旧躺在他的摇椅上双目微眯,现在路麒峰总算是知道了,他这是在修炼。
“小子,你来了。”白爷爷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道。
“是!晚辈上次问您的问题您想到答案了吗?”路麒峰满是期待的问道。
“没有!如果我可以参透,也不会困在这个境界十几年了。”
“哦!”显然路麒峰有些失望。
此时,白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直盯盯的望着他,“也不知是你的运气好,还是真的悟性高,短短两年不到,便可以和我数十年的修为相提并论了,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啊。看来这也都是天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将事实相告吧。”
“事实?”
“嗯!你猜的没错,其实我给你的那个偏方就是修炼仙道的法门。当日我见你病入膏肓,不过其症状恰似书中所讲的盛极而衰,所以我就突发奇想用疏的方法代替堵,没想到一试便灵,这才引你进入此道。可如今你进步神速,大大超出了老夫的预想,如今我也没什么可以再能帮助你的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明路?”
“嗯!在离此百余里外的灵墟山上,有一群修炼之人,他们的法力法术是你我都想象不到的,当年我曾进入此山,但因为年纪的缘故被拒之门外,而你却不同,以你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高的修为,想必他们虽不至于倒履相迎也会欣然同意你加入他们的,所以你不妨去那里试试。”
“灵墟山?他们也是一个门派吗,如此之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也算是一个门派吧,不过那可是真正的修炼门派,这与鲸鲨帮可大为不同。哼!帮中皆是井底之辈,又怎会知道这样的事情,所以你没有听人说起过也是正常。”
“哦!听您如此说,似乎那灵墟山上皆是修炼之人了?”
“嗯,的确如此。”
嘶!路麒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一个帮派中皆是修炼之人,那这样的帮派该是何等的强盛,自己怎么就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过呢?不过白爷爷绝不会骗自己,看来有机会还真得去看看了。
带着万般复杂的心情路麒峰回到自己的住处,如今只一天当中自己便同时听到两位师父说出不能再传授自己东西的消息,这让他由额写难过。加之随着近来自己对帮中事务的更加了解,越发觉得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如今白爷爷给出自己指出的这条路,倒不是不能考虑,只是师父那边自己却是有些舍不得啊!一时间,路麒峰陷入两难之地。
此后的数日,路麒峰的心里一直在左摇右摆,一方面是对师父和白爷爷的留恋,另一方面则是对灵墟山的向往,这使得他总是拿不定主意。就在此时,帮里又传来有任务的消息,路麒峰不得不先将此事放下,和师父一起再次来到总堂。
这一年来自己已参加过数次大大小小的任务,所以对帮里的规矩已是了若指掌,到了总堂他不闻不问,径直随着引路人进入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夜色降临,众人都被叫到广场上集合,帮主当众宣布今天的目标是孙宅。又是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路麒峰已经对此反感极了,虽说这些大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像帮里这样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的做法也同样龌龊,难道他们家的仆从丫鬟也都是罪不可赦吗?哎!这些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到时候不对他们出手也就是了。
路麒峰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出发,一直行到后半夜才到那所谓的孙家,真是好大的一栋宅院,简直就如同一个小城堡一般。路麒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不在焉的等着上面下命令,可就在此时,一队人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师父,我怎么觉得那些人看着不像帮里的呢?”路麒峰好奇的小声儿问道。
“嘿嘿,不错!你能看出他们不大对头说明你长进了,如果为师所料不错,他们应该是官军。”刘云广意味深长的说道。
“官军?不会吧,咱们帮主怎么会和官军凑到一起了?”
“哼!眼下官匪勾结的事儿还新鲜吗?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如果帮里没有官府的撑腰,咱们能安安稳稳的呆在山上吗?”
“哦!原来以前听说的消息都是真的,帮主果然和官府有联系啊!不过咱们今天是来抢孙家的,官军怎会出现在这里啊?”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今天这一票绝对不简单。待会儿还是老规矩,我到哪儿你到哪儿,一定不能走散了,明白吗?”
“嗯,徒儿明白。”
就在这时,有人叫师父和自己过去,与他们一同前去的自然还有陈奇玉和林夕师徒两个。
“今天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对付宅前两角的瞭望台,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只要有人登上去你们就将其射下来,明白吗?”
“嗯!”“是!”四人一齐回答。
“刘兄,还是老规矩,我和夕儿负责右边,你和路师侄负责左边。”
“好!”
几人三言两语便商量妥了,只等上面一声令下。
时间不长,帮中众人一哄而上,对于这样的买卖他们也不用考虑什么计谋了,不就是几个家丁吗?还能拦住他们不成?
路麒峰同样跟着师父向宅子附近冲去,不过离着还有不足百步的地方他们便找棵大树停了下来,这样的距离既不会很危险也不会轻易被对方的弓手发现,实在是最好不过了。此刻在路麒峰看来这就是一次简单的打家劫舍,相信对方的抵抗也会是很有限度的。不过,仅过了片刻他便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还未等帮中众人冲进宅子,对方便发现了他们,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惨呼之声,正是先冲上去的那些人发出来的。
只见远处的院墙上均匀分布着十数名弓箭手,他们正射下火箭,在击退己方进攻的同时,也将宅子前的一块空地照得通亮。“嗯?只是一个普通宅院竟配备有弓手,有些意思。”师父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那队被师父怀疑是官军的人冲了上去,他们各举盾牌,挥着腰刀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样子。火箭射在他们的盾牌之上,虽然依旧燃烧着但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眼瞅着这群人就要冲到门口,宅子的大门却缓缓打开,喊杀着从中冲出一队人来,这些人个个手持短矛穿着短铠,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顷刻间便与那些官军厮杀到一处,此时帮里的人同样冲上去,众人就此杀作一团。任谁也没有注意到,当看到宅子里冲出来的人时,刘云广的脸色不禁变了数遍,其中既有惊讶,也有不相信,还有更多的是疑惑。
就在此时,瞭望台上终于亮起火把,有人上来了。“师父,来人了。”说着,路麒峰箭搭于弓便要射去。
“等等!”师父急忙拉住他,阴沉着说道。
师父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何不妥吗?以往从没见他如此犹豫过。“怎么了,师父,有何不妥吗?”路麒峰疑惑的问道。此时那登上瞭望台的人影高举起来两只火把,不断的变换着姿势,仿佛在给什么人发出信号。就在这时,一片喊杀声从身后响起,又有另一群孙家人从后面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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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咱们好像中埋伏了。”路麒峰见此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道。
“走!跟我来。”师父拉起路麒峰便走,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而去。路麒峰见此更加的意外,虽然师父平日里也带着自己在战场上穿梭过,但那都是为了杀敌,可这次却不太一样,师父分明是想避开的样子,难道他怕了?不可能啊?即使比这更凶险的情况自己二人也遇到过,师父什么时候表现出过惧怕来。刘云广领着路麒峰一直跑出数十步去,终于找了一棵大树停了下来。“上去。”说着,他一托路麒峰,将其放到了树干上,路麒峰顺势往上爬,师父则跟在后面,二人三下两下便上了树。路麒峰此时才看到师父脸上满是凝重的表情,虽然心中疑窦重生但一时间也不便相问,只能向战场上望去。只见此时孙宅中又冲出一队人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尔等鼠辈,竟然勾结匪类,真是给朝廷丢脸。有本事就明刀明枪的来,我孙某人若是眨一眨眼睛便不算好汉。”说话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显然便是孙家的做主之人。
“呵呵,孙老儿,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还不上来受死,更待何时?”那名与帮主密谋的官军将领站在远处冷笑道。
“小子,杀了他。”刘云广见此冷冷的说道。
“谁?”路麒峰万般惊疑的问道,因为此时师父正双眼冒火的盯着帮主身边的那名官军将领。
“帮主身边的那人。待会儿我边跑边放箭,引开他们的注意,你抓住时机一箭结果了他。”师父狠狠地说道。
路麒峰瞪大了眼睛,师父莫非是疯了,竟然要杀帮主的朋友?此事不但危险重重,就算能够成功帮里也绝不会放过自己师徒二人!
“你不敢吗?等此事一了,要么你我师徒二人远走高飞,要么你提我的人头去帮里领赏,你自己看着办吧。”
“师父,为什么啊?”
“因为这孙家家主便是当年在京城救我性命之人,所以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报答此恩。”
“啊?”
“小子,你想怎么干就看你自己的了,不过你要快些决定,否则就来不及了。”师父几乎有些央求之意的说道。
“好!徒儿听师父的,不过师父,你可要小心啊。”
“好小子!也算为师没白教你两年。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得手后便一直往西跑,千万别回头,我自会去与你汇合。如果天亮时我还没追来,那你就走得越远越好,此后天高任鸟飞,就再也别回来了,只等有一天你仙法大成时再回家与父母团聚也不迟。”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师父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路麒峰听此心中更是难过,觉得师父说此番话大有一去不回还的架势。
“师父放心,弟子心中有数,眼下这些人想要捉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那为师去了。”说着,刘云广不再迟疑,纵身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同时手摸箭壶,边跑边便接连射出数箭。因为是突然发难,几名官军触不及防下纷纷倒地,两伙人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师父直向那孙老者一伙儿跑去,同时手中三箭齐发,直奔那名官军将领而去。那人几乎动也未动,几名官军手持盾牌瞬间挡在其身前,砰砰砰!师父的箭被盾牌挡住,几乎同时另有几名官军同样手握弓箭指向师父。路麒峰见此心中大急,不惜一切地从体内催出所有法力,飘然直奔远处的那名官军将领而去。
嗖嗖嗖!路麒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连射三箭,每一箭都是三箭齐发,九支箭矢几乎同时到达,其中几支自然是对准那几名弓手,另外的几支则是对准那些持盾之人。弓手应声而倒,几人的盾牌也在爆裂声中化为碎屑,连同后面的几人也中箭而倒,他射出的正是那旋天箭!
路麒峰并未因此而罢手,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又猛然一跃而起,嗖嗖嗖又是数箭,目标自然是那名此时已目瞪口呆的官军将领,不过他也不是平常之辈,一见箭矢向自己飞来忙挥动手中长刀拨打雕翎。可路麒峰射出的这几箭又怎是平常的箭矢,几乎每一箭都包含了他小半的法力,那将领勉强接下前两箭,不由后退数步,余下的箭矢不由射中他的腿部,疼痛之下他即将扑倒在地,此时师父同样发难,一支箭矢向其飞去。路麒峰再次落地又再次飘然而起,同样以自己几乎大半的法力向其射去。
二人两箭几乎同时到达,路麒峰的箭矢更是隐隐泛着白光,砰一声!那官军将领倒飞出去,正落在身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恰被路麒峰和刘云广二人的箭矢盯在其上,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周身泛着淡淡白光的路麒峰经过三起三落,正来到帮主徐飞辉的近前,还没等其回过神来,一口冰冷的长剑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持剑之人自然便是路麒峰!他这一连串儿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在旁人看来就是一抹白光几个起落便将那将领和几名官军同时抹杀,并将帮主挟持了!
“你?……小子,你疯了吗?”徐飞辉此时才意外万分的大叫道。
路麒峰根本不加以理会,而是向着战场朗声说道:“官军将士都听着,你们的头领已被我射杀。”说着他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尸体。“帮里的兄弟也听着,帮主已在我手中,念着往日的旧情,我等不会为难各位,各位速速退下。”他这一喝动用了一丝法力,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在争斗的众人纷纷各自退后,全都望了过来。“路小子,你疯了吗?那可是咱们帮主啊?”以路麒峰如今在帮中的名声,帮众自然全都认识他,见他正用剑抵着徐飞辉的脖子,不禁有人高喊道。
“各位兄弟,小弟我也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如此。对面的孙老爷子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师父他老人家的恩人也就是小弟我的恩人,咱们在刀尖儿上混口饭吃的,讲的就是个义字,所以请各位退下,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哼!说得好听,平日里我待你也算不薄,如今你还不是用剑指着我?”徐飞辉不屑的说道。
“帮主,属下的确有不对之处,但师父对我更是恩重如山,只要你肯放他们走,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唉!你杀了这么多官军,让我如何向官府交代啊?”
“属下倒是有个办法,只要将这些官军全都杀了,至于回头儿怎么说,还不是由帮主您做主?”
“呵!的确是个好办法,真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的狠辣,不留在我身边的确可惜了。”
“谢帮主夸奖,是属下没这个福分。”
“可以如你所说,但这么多官军你让我怎么杀啊?”
“这个属下也已经替帮主想好了,只要帮主想办法把他们集中到一处,属下自由办法。”
“好,就依你所言。帮里的兄弟都听着,都回来吧。”徐飞辉此言一出,鲸鲨帮众人缓缓后撤。
“官军兄弟们,你们的常大人他已经死了,你们若想随我回去,也一同过来吧。”见到主将已死,再一听到徐飞辉此言,那些官军同样缓缓向后撤去,并集合到了一处。路麒峰草草一算,大概还有三十来人的样子,于是他心中一横,身上突然白光微亮,纵身而起,漫天的箭雨随之落下,转瞬间三十几人连声惨呼下全部倒下。路麒峰这才飘然下落,不过他下落的地方不再是徐飞辉的身旁,而是刘云广的身旁,此时,他经和那孙老者站到了一处。
“帮主,问题都解决了,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路麒峰轻描淡写的问道。
徐飞辉见此脸上不由抽搐了两下,“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儿,帮里的兄弟带回去,官军就地解决。”说完此话,他便拂袖而去。
“路小子,今天的事儿本帮主全当没发生过,副帮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啥时候你想回来了,徐某倒履相迎!”徐飞辉渐行渐远朗声说道。
“师父,都解决了,咱们也走吧!”路麒峰恭敬一礼,对刘云广道。
此时刘云广心中正翻江倒海,虽然平日里也知道路麒峰会些仙法,但却从未见他真正使用过,今日一见实乃骇人听闻,数十官军竟被其灭杀于顷刻之间,若是换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刘老弟,没想到你竟然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真是可喜可贺啊。”那孙老者笑着对师父说道。
“老哥过奖了,若不是你当日舍身相救,我刘某人又怎会有今天?峰儿,快来见过孙老将军。”
“是!晚辈路麒峰见过孙老将军。”路麒峰深施一礼道。
此时,一名家仆从宅子内走出,躬身说道:“主人,家中已经收拾妥当。”
“嗯!那咱们走吧。命几个下人将此地一把火烧了。”
“是!”家仆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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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心中一惊,不由向院子里看了一眼,如此大的一栋宅子,竟然说烧就烧了,真不知道这位孙老将军是何许人也。
“刘老弟,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走吧。”[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
……
跟随众人一路远去,路麒峰不禁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边已是一片火海,不知何时朝阳也徐徐而出,东方现出一片艳丽的朝霞。
……
午后的永安城宁静而祥和,一个脑袋从某条胡同口儿探了出来,正是路麒峰。他左顾右盼最终将目光落在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馒头铺上,正是路记。
几天前,他刚刚与师父分手,当日他跟随众人一路向西,当到了一座大山前他便改变了主意。一来,他舍不得永安城里的父母家人;二来,白爷爷的话语还犹在耳边。这就是灵墟山啊!如果自己可以在此地修炼,一来能够寻得名师,二来有机会也可以回家看看,这总比四海漂泊要好得多了。虽然自己也舍不得师父,但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有一天自己会与其分离,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想通这一点后,路麒峰向师父坦白去意,刘云广虽然也同样舍不得路麒峰,但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明白,自己这个徒儿绝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名动九州,与其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倒不如让其去寻访名师,自己这点儿本事已经实在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教给他了。
师徒分别自是依依不舍,毕竟这两年来刘云广已经无形中将路麒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路麒峰也同样将师父视为了亲人。好在路麒峰最后想出个主意,那就是等师父有了落脚之处后,便托人捎带书信到路记,如此一来,若以后有机会自己便可以去看望他了。刘云广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拜别了师父,路麒峰径直进入灵墟山中,可足足花了数日,仍然无法觅得进山的路径,因为这里的路不但崎岖而且多变,加之有重重迷雾的阻挡,稍不留神便会迷失其中,由于担心会深陷其中,路麒峰迫不得已最终选择了暂时放弃。因为无处可去,所以他不得不返回永安城,可是又担心鲸鲨帮的人前来找寻自己,所以即便是到了家门口他依旧不敢贸然进去,只能躲在家对面的胡同里静静的观察,只等确认没有鲸鲨帮的人在附近他才敢回去。
就在这时,几名大汉气势汹汹的从远处走来,看情形正是冲着路记而来,路麒峰急忙将脑袋缩了回来,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几人所穿的衣服正是鲸鲨帮的服饰。
“路记,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一名为首的大汉指着路记的幌子道。
“兄弟们,给我砸。”
“是!”“好嘞!”
四五名壮汉同时答应着,全都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他们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扯断了幌子、掀翻了桌子、踩碎了框子。这时一名男子才从铺子里走出来,“哎呦!几位客官,几位大爷,我说这是怎么了?小店何时得罪了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快住手,快住手吧!哎呦我的天呐!”
路麒峰见此心中登时咯噔一下,因为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爹,路祥。此时张氏也从后院儿赶来,一见眼前的情形差点儿没当场背过气去。
“怎么得罪了我们?路麒峰他是你的儿子吧?”
“不错,不过他此时不在家,去鲸鲨帮学武去了。鲸鲨帮,你们总听说过吧?嗯?不对,你们穿的就是鲸鲨帮的衣服,我认得。”
“哼哼!认得就好。不错,我们就是鲸鲨帮的,你儿子路麒峰他得罪了我们帮主,现在他跑了,我们过来就是来找他的,你赶快把他请出来吧?”那位为首的大汉万般得意的说道。
嗯!……路麒峰一听此语,心中便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原来他们是来吓唬爹娘逼自己现身的,否则绝不会在提到自己时如此的客气,如果真是来找自己或者家里人麻烦的他们早就破口大骂了,绝不会用上“请”字。既然如此自己决不能出去,否则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既然是吓唬,他们自然不会真对爹娘出手,想到此处路麒峰将心放下了些许,至少自己的家人暂时没事,也就是损失些财物罢了,如今的家里应该还能承受得起,只是苦了爹娘,让他们白白担惊受怕一场。
“各位大爷,我说你们搞错了,我那老二最老实了,他怎敢得罪贵帮的帮主呢?您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不敢做出这等事来啊!”路祥急忙解释道。
“他胆子还小?他一口气儿杀几十个人都没见他眨过眼……”“住口!你活腻了?”一名壮汉刚想和路祥理论,却被为首的大汉急忙制止了,并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那壮汉也自知说错了话,急忙闭口不言,并露出怯懦之意来。
“你说什么?老二他杀了人?”路祥虽然没有完全听懂那壮汉说的话,但杀人两字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急忙紧张万分的问道。
“他是说,快让你儿子路麒峰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那为首的大汉一把拉过路祥的衣领,几乎将他拖离了地面。
即便是知道了他们的用意,可路麒峰见此还是不免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教训他们一顿,好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找自己家人的麻烦。就在这时,有一队人从远处走来,他们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其中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抬手便弹出一物,正落在那大汉的手背之上,大汉疼得嗷的一声,急忙放开了路祥。也许旁人没有看清,但路麒峰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少年飞出的不是他物,正是一枚铜钱。大汉与他之间足有六七十步,能以一枚铜钱弹出如此远,又如此精准,还有那么大的力度,路麒峰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看来此少年绝对不简单,至少拥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
“谁?”那大汉并没有看到那少年出手,急忙向四处望去,附近只有少年那伙人徐徐而来,所以他很快便寻到了目标。
“黄师弟,我常听人家说,有一群畜生自称什么鲸鲨帮还是泥鳅帮的,仗着人多到处为恶,你说要是被咱们看见了,应该怎么办呢?”那队人中的一名尖嘴猴腮的青年,操着尖利的公鸭嗓大声的说道。
“要我说啊,像这种人就该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打得他们怕为止。”那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铿锵有力的回道。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我非常的赞同。”公鸭嗓青年大为满意的赞道。
此二人不是旁人,正是黄天明和那位李明李师兄,在他们身旁的自然还有那位刘胤刘师兄,以及一干灵墟山的外事弟子,他们此番是来永安城里采购物资,用以准备灵墟山每三年一次的入门大考的。途经此地,正好遇见鲸鲨帮的几人行凶,所以黄天明几乎想都没想便出手了,以他如今天道境五层顶峰的法力,即使单独遇上几人也全然不会有丝毫的畏惧,更何况还有众位师兄在,即使对方的人再多出数倍、数十倍,也不见得是己方的对手。
“小子!你满嘴放屁,竟敢说鲸鲨帮都是畜生,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一名壮汉听此当时就火冒三丈,立刻想要冲过去,可却被那名为首的大汉拦住了。“敢问众位朋友出自何门何派,怎对我鲸鲨帮如此的无礼?”大汉一抱拳问道。
“哼!我们是何门派你们还不配知道,如果识相的就速速离开,以后永远别再让我们看到,否则的话见一次我们就要骂一次,直到骂的你们服气为止。”李师兄依旧操着他那尖利的嗓音不屑的回道。
“嗯!兄弟们,他们欺人太甚,给我上。”那为首大汉再也忍不住这样的欺辱,一声令下便带着众人冲了过去。黄天明见此一步横跨出丈许,双拳齐出,一式霸王举鼎拳锋一偏,数团黄光从他的拳上击出,还没等落到对面几人的身上,罡风便将他们尽数推了出去,几人纷纷身形不稳全都倒飞出去,直落到丈许外的地上,不住的满地打滚儿。显然这一拳,已经叫他们吃尽了苦头。
“黄师弟,你也太不仗义了,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不留给师兄我呢?”李师兄显得大为不满的说道。
“嗯,好。如果下次再看到他们欺负人,我一定留给师兄。”黄天明憨头憨脑的答道。
“哼!还敢有下次,若再被我看到他们,定不轻饶。”李师兄不屑的道,显然他这番话是说给地上那些鲸鲨帮之人听的。
“好了,你们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呢,抓紧时间办完,天黑前还要赶回去呢。”这时刘师兄才劝说道。
几人纷纷点头称是,这才大摇大摆的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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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路祥见此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早已被黄天明刚才的一拳惊呆了。与他同时被惊住的还有躲在胡同里的路麒峰,刚才那少年的一招那里是什么拳法,分明就是法术。而且听几人的对话,他们似乎对少年会使用法术丝毫不敢到意外,难道他们都会使用法术?如此说来这些人应该都是修炼之人。单看那少年的一招,路麒峰便已得知,此人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他的法力可是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莫非……想到这儿路麒峰心中一阵激动,恨不能立刻冲上前去拦住他们,好问个明白。此刻那几名鲸鲨帮之人才缓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在那名大汉的带领下灰溜溜的逃走了。
路麒峰见此心中一阵暗喜,没想到竟然有人替自己出头了,而且还让自己得到了另外一个更有用的信息。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自家的馒头铺前,有些焦急的说道:“爹、娘,你们都没事儿吧?他们以后不敢再来闹事儿了,你们将这里收拾一下,继续做你们的生意吧。我现在有些急事,等以后回来再和你们详细说,你们俩多保重,孩儿先走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还没等路祥和张氏反应过来,路麒峰便说出这一堆话来,之后便甩开大步追赶前面的黄天明等人去了。直弄得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到底是搞的什么鬼。
……
太阳西斜,一队驴车行走在一片荒野中,赶车的正是刘、李两位师兄和黄天明等人。
“师兄、黄师弟,咱们总算是要到家了。”李师兄高兴的说道。
“呵呵!快到家了就是还没到家,一样不可掉以轻心,没看到那小子还跟在咱们后面吗?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刘师兄大有深意的说道。
听此黄天明不自觉的向后望了望,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同时露出几分警惕之色。
“他在永安城里就跟了咱们半天了,如今又跟到了这里,要不是师兄你拦着,我早把他抓过来好好问上一问了。”李师兄不大满意的道。
“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的脾气,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对方没有主动出手,我们就没必要先出手。再说了,就凭你那点儿微末法力,还真不见得就能抓得住人家。”
“我还能抓不住一个毛孩子?再说不是还有你吗?不是还有黄师弟吗?难道咱们还怕了他不成?你说是不是黄师弟?”
“嘿嘿,李师兄,你太高看我了,我才入门不过三年而已。”黄天明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虽然说入门只有三年,但如今你的境界……呵呵!别说我,就连师兄也得自叹不如啊!”李师兄有些酸溜溜的道。刘师兄也面现尴尬之色,“这倒是真的,没想到黄师弟修炼的速度如此之快。只用了三年就超过了我等十几二十年的修为。”
“两位师兄就别拿我取笑了,还是想想后面那人该如何处理吧!”黄天明岔开话题道。
“再有一会儿咱们就进入灵墟山的范围了,如果到时那小子还有胆子跟在后面,我们就将其拿下,倒要好好的询问一番,为什么老是跟着我们,然后交给门里处置。如果他识相,不再跟着咱们了,就算他小子聪明,咱们就放他一马,不过这最后一段路程更要多加小心,以防对方有诈。”刘师兄正色道。
“放他一马?那不是太便宜他了?我倒是希望他一直跟着咱们,好让我抓过来好好的审上一审。”李师兄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在离车队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路麒峰正躲在那里,偷偷地望着这边儿。前面就要进山了,只要自己跟着他们应该就可以找到入口,他不禁如此想到。可对于前面几人的对话他可是丝毫没有听到。
车队终于走上了山路,没过多久,白雾渐渐笼罩住整个山岭,此时已是夕阳西沉,一队人停了下来,开始吃起干粮。路麒峰为了能够跟上他们,也不得不拉近了和车队的距离。此刻他正躲在一丛低矮的灌木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用眼睛不停地看着那队人。
“师兄,我去方便一下。”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话音未落,那个青年就朝着这边走来。路麒峰赶紧停止了咀嚼,将身子慢慢的趴下去,好让自己更低一些,以求不会让那青年看见。只见那青年信步走来,同时似乎想要解开自己的腰带。突然,他将长袍系起,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这边冲来。与此同时,后面的一队人也紧跟了过来,路麒峰此时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青年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迅速反应过来,一跃而起,向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但为时已晚,那青年还是到了自己的身后,单手呼啸着抓了过来。路麒峰也不回头,身体灵巧的一闪,便躲过了青年的一抓,同时方向一变向着另一边窜去,但那青年怎肯就此罢休,稍一停顿同样也跟了上来,抬手就是一拳,直奔自己后胸击来。路麒峰感到已经无法躲闪,就此一转身,同样一拳挥出,二者的拳头就此碰撞在一起,泛起一团白色的光晕,路麒峰借势向后飞去,比先前还快上了那么两分。而此时的青年则倒退了两步,正一脸诧异的望着自己。
“哎?小子竟然还真有两手。”说着他便再次追了上来,而就在此电光火石之际,一黄一青两个身影先后到此,那黄色身影更是丝毫停留都没有的向后飘去,如鬼魅一般的后发先至,堵住了路麒峰的去路,此后他才现出身形,一脸肃杀之气的望过来,此人正是黄天明。而那道青影自然是刘师兄,他也趁此机会去到另外的方向,加上前面的李师兄,三人正好将路麒峰围在了当中。
李师兄不由分说便再次出手,只见他两拳生风,如疾风骤雨般洒来,罩在路麒峰的左右,而路麒峰则如一条泥塘里的泥鳅在拳影中闪来闪去,看似没有还手之力,实则游刃有余,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见此,李师兄有些焦急,更是加快了几分攻势,声势更盛。但无论他的声势是多么惊人,但依然无法碰到路麒峰分毫,而为此他心中更是着急,甚至带出几分恼意,此乃比武斗法之大忌。就在前不久,他又一拳落空,而收势又慢了一分,路麒峰趁此机会飞出一脚,恰好踢在他的左腿上,只见一片白光闪过,李师兄险些单膝跪倒在地,而此时一道青光闪过,拦下了路麒峰的再次一击。
“师兄,没想到这小子法力不高,但招式和争斗经验却十分老道,师兄小心。”李师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便退后两步,将路麒峰留给了刘师兄。
刘师兄轻轻点点头便冲了上去,只见他以掌为刀,每一掌都带出淡绿色的光晕,向路麒峰劈去。而路麒峰则抽出腰间的长剑加以还击,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只见刘师兄的双手越斩越快,淡绿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强,渐渐地路麒峰手中的长剑只有了招架之力。而就在二者战得正酣之时。路麒峰却突然虚晃一式,腾身飞起,向着黄天明所在的方向而去。不过黄天明早已严阵以待,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招式,仿佛只一拳胡乱的击了出去。道道黄光飞出,极快的一闪,便到了路麒峰的身前,路麒峰似乎也早有准备,一闪身就要躲过黄天明的拳影,但偏偏此时他感觉到体内的法力一凝,身体也仿佛不听了使唤一般,迎着拳影飞去。这让他心中骇然至极,只能使出全力,用自己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只见一道白光对上了黄光,刹那间一声闷响传来,黄天明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而路麒峰则应声飞了出去,摔落到地上,手中的长剑也被震飞了出去。一旁的李师兄看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踩在路麒峰的胸口上,强行将他押到了地上。刘师兄也赶了过来,将路麒峰拉起,二人将他架了起来。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竟敢打我们灵墟山的主意。说,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此时李师兄来了精神,大声的问道,他那本就尖利的嗓音更加尖利了几分。
路麒峰没再做任何的挣扎,而是看了一眼黄天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服之意。“哼!你们依仗着人多,法力比我高,又欺负我年幼,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别用法力,咱们再过上几招,管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路麒峰没有回答李师兄的问题,而是很不服气的对黄天明说道。
“呀呵?小子倒还有几分骨气。”说着李师兄放开了路麒峰,又拉开了架势,一副要和其重新比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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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师弟,你刚才已经输了。”刘师兄喝止道,此时他也松开了路麒峰,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么多人还真能让他跑了不成。
“说说你的名字,哪个门派的?为什么跟着我们,说清楚了,我们不会为难你。”刘师兄平和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我叫路麒峰,原本是鲸鲨帮的弟子,不过现在不是了。跟着你们就是想通过这迷雾,到灵墟山上去。”路麒峰终于开口道。
“你要上山做什么?”见他老实回答了问题,刘师兄再次声音一缓的问道。
“我想拜师学艺。”路麒峰这次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
拜师学艺?这一次轮到黄天明等三人面面相觑了。听说他要上山拜师学艺,三人的态度同时缓和了许多,门中即将举行入门大考,像路麒峰这种主动前来投师的情况以前也是有的。于是刘师兄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路麒峰同样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三人又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该带着路麒峰上山去。此后的一路上,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日落之前终于回到了灵墟山。
路麒峰一进入灵墟谷就感到颇为新奇,首先就是那天上的犀翎,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黄天明看到他的表情自然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入谷时的情形,不由得心中一阵好笑。进入土城之后,路麒峰虽然没有对这里的亭台楼阁过于惊叹,但也觉得颇为眼花缭乱,而那些奇花异草则让他大为感叹。黄天明同样看在眼里,想象着自己当初比他还要夸张的表情,终于不由得会心的笑了。
此后黄天明和刘师兄去交任务了,而路麒峰则被李师兄带到那个参加入门大考之人临时居住的地方去了。
夜晚时刻路麒峰躺在某间陌生的屋子里,感到很是庆幸。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恰巧赶上灵墟山每三年一次的入门大考,这倒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白天从那三人的口中已经得知,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即使直接入门也是有很大机会的,这次大考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十分容易。虽然路麒峰相信他们没有必要骗自己,但还是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毕竟自己一定要成为亲传弟子的,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楚亲传弟子的具体意义,但可以拜一位修行极高的人做师父,这一点他倒是问清楚了,心中计定,路麒峰终于满意的睡去。
……
几天以后,灵墟山某个陡峭的山坡之上,一个十二三岁少年正向着山顶飞奔而去,在他身后的极远处,正有一群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努力地同样向着山峰爬去。而在少年的身边,一位十五六岁的黄袍少年则如散步一般,双手倒背着信步走上山去。但奇怪的是,他看似轻松异常的举动,每一步却能迈出很远去,远远看去,他就如同在不停的飞行一般。这二人,正是参加灵墟山入门大考的路麒峰和负责保护监督他们的黄天明。
此时的黄天明心中正感慨万分,想想三年前自己不也是同样在那上山的人群之中吗?当年自己对灵墟山的那些人还怀着又气又恼又羡慕的心情,而此刻的自己却成了那些参加大考之人气恼和羡慕的对象,对于这样的身份互换怎能不让其感到世事的变化无常。而当他看到身边表现得十分轻松的路麒峰时更是惊叹,原来当年的自己是那么的蠢笨,在这如今看来如此轻松的第一关,最后竟然还晕了过去!想到这儿黄天明不经意的轻笑了一下。而此时恰逢路麒峰向他这边望来,看到黄天明仿佛一脸的讥笑之色,他更是加快了步伐。
只用了大半个时辰,路麒峰就轻松的登上了山顶,而在他之后的第二名却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这让灵墟山所有负责大考之人都甚为惊愕,这路麒峰堪称灵墟山历届入门大考以来,通过这第一关用时最短之人。而当他们得知这位更是已经修炼至第三层法门时更是全都傻了眼,毕竟这样的修为在灵墟山记名弟子当中都已经不算是弱了。
于是更新奇的事情发生了,当灵墟山的高层得知此消息后,路麒峰被告知不必参加这入门大考的第二关和第三关,只需直接参加最后的五位坛主亲测就可以了。此事一经传出,在整个灵墟山都闹得沸沸扬扬,这路麒峰更是一夜之间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得最多的对象。
不过此时的路麒峰当然不知道这些,此刻他正站在一个漂亮的大花园里,欣赏着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此番来到灵墟山竟会如此的顺利。而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自己的师父刘云广以及那位白爷爷,不知不觉中,路麒峰有些想念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了。
……
一间不大的厅堂里,有六个人正坐在那里。
“几位师弟,你们如何看待此事啊?”说话之人一身道士装束,满头银发,胡须花白,正是灵墟山的掌门南青子。
“我倒是觉得此子不像是在说假话,毕竟他身怀金灵之体,以此年纪能到如此境界也是正常之事。对了关师弟,那位身怀土灵之体的黄师侄修炼到天道境第三层好像才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是否如此啊?”一位目光锐利的白衣老者开口道,此人正是饮剑崖主刘剑飞。
“此事倒是不假。”关山青回答道,同时脸上露出几许傲然之色。
“我倒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其他的也就罢了,只是那位白姓老者的身份还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位俊朗的中年接口说道,正是碧波潭主毕印天。
“师弟,你是如何看待此事的?”南青子见余下之人不打算开口便徐徐的问道。
“其实我等坐在此地胡乱猜测也不是解决问题之道,我看还是应该派人下山一趟,彻底将他的来历弄个清楚。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有问题,即便对方有意隐瞒此子的身份,我想还是会有迹可寻的。”翠笼苑主卿紫楠若有所思的道。
“诶?我看还是卿师弟这个法子好!”一个长着蒜头鼻子的胖子说道,正是烈阳峰主韩同。
“嗯!卿师弟所言有理,我看如此最好不过了,只是这要派何人下山走这一趟,还要大家商量看看,毕竟此事干系不小,所派之人不但要可靠,还要机警一些才是。”南青子点头赞同道。
“不用商量了,既然此子是金灵之体,如果几位师弟不和为兄争抢,那我自然要厚着老脸将其收归到我的门下了。嘿嘿!如果几位没有异议,那我就亲自跑上这一趟吧。”刘剑飞笑着说道。
“刘师兄哪里话,我等又怎会和师兄你争抢什么!况且此子身怀金灵之体,当然是交给师兄来调教最为合适了。”毕印天立即赞同道,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
几日后,六人再次聚到一起,此时的刘剑飞是满脸的笑意,仿佛捡到了宝贝一般。
“既然刘师弟已经亲自证实此子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按前几日所议的办,由刘师弟亲自收其入饮剑崖。真是天佑我灵墟山,关师弟那儿有个土灵之体的黄师侄;毕师弟家里又有个水灵之体的云小子;雨薇丫头虽然不是灵体,但资质也相当不错;如今刘师弟又收了一个金灵之体的小子,我灵墟山真是后继有人啦。哈哈哈!”南青子有些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大笑着说道。
“哼!看把你们给美的,都有了自己的宝贝徒弟、好儿子、乖女儿,只欺负我烈阳峰后继无人吧?”韩同咧着大嘴说道,话语里满是醋意。
“韩师兄不必着急,那只是你们烈阳峰的机缘未到而已,再说大家都是灵墟山门下,还分什么彼此?烈阳峰有三阳师叔他老人家坐镇,再加上你等六位师兄弟,谁还真敢小瞧了你们烈阳峰不成?”毕印天解围道。
“少说好听的,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不问世事,这你是知道的。我们六兄弟有多少斤两,自己心里也最清楚。有本事把你的宝贝儿子交给我,让他来做我烈阳峰的弟子?”韩同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诶?你还真别说,要不是所修的功法属性不和,我还真想将他送到其他分坛去修行,省得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碍眼。我说刘师兄,你有没有兴趣再收一位徒弟啊?”毕印天转头冲刘剑飞说道。
“嗯,我怎能夺人之美?如果你真想让云小子学些金属性功法,等过几年他的基础打好了,到时我倾囊相授也就是了。至于这师父之职吗,我也就不敢虚领了。”刘剑飞此刻心情大好,满脸笑意的答道。
韩同见自己被晾在了一边儿也提不起什么兴致,便要起身告辞,其他几人见此也称有事纷纷告退。就这样,几人便各自散去,此地只留下南青子一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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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正有些不安的坐在一间小厅之中,已经过去十来天了,依然没有人前来通知自己到底能不能留在灵墟山,这让他很是没底。如果说不能留在这里,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参加后面的大考,也不让自己离去?如果说可以留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过去了,也应该有人来通知自己啊?正在他百思不得其意之际,门口有人推门而入。
此人一身白袍,有五十多岁,双眼目光锐利,眉宇之间有隐隐的煞气,一双剑眉很是浓密。路麒峰曾经在几日前见过此人一面,知道他应该是灵墟山的头面人物之一。见此,他赶忙起身,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前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嗯,前几日我们见过一次的,我姓刘叫刘剑飞,是灵墟山饮剑崖的崖主。”刘剑飞和蔼的自我介绍道。
“刘崖主。”路麒峰又深施一礼。
刘剑飞点点头随便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了下去,“听说你要拜师学艺?”
“正是。”
“嗯,很好,那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刘剑飞问道。
路麒峰一听心中飞快地思量了一下,“徒儿拜见师父。”说着便跪倒在地,大礼参拜。
虽然自己还没有见识过此位的法力法术,但能作为灵墟山的一名崖主一定是深不可测,这一点路麒峰瞬间就考虑清楚了。自己刚一来到灵墟山就能遇到如此名师,这怎能不让路麒峰心中惊喜?于是他没再多考虑,便真心认下了眼前这位师父。
“好!好!快起来吧。虽然没有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但那只不过是形式罢了,我们修炼之人也不会去计较这些。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刘剑飞的弟子了,现在和为师回到饮剑崖去吧,到了那我们再好好的叙上一叙。”刘剑飞很是满意,说着便起身扶起路麒峰,之后便拉着他向门外走去……
路麒峰站在一柄巨大的宝剑之上,正俯瞰着葱绿的大地。在其身后,刘剑飞正笑意吟吟的望着他,仿佛那就是一件至宝。这是路麒峰第一次乘坐法器飞行,他仿佛找到了童年的乐趣,想想自己以后总有一天也可以像这样遨游在天地之间,他的心里就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时间不久,一座极其险峻的山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其上白雾缭绕,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路麒峰只觉脚下的宝剑突然一跃而起,便冲上了云霄。穿过漫漫迷雾,眼前一亮,所有的云雾也为之一收,自己便到了山顶之上。路麒峰在刘剑飞的引领之下跳下了宝剑。刚一落地,他就感到脚下仿佛是石板铺成的地面,但因为有白雾缭绕,无法真的看清楚。二人穿过齐腰深的白雾,不久便来到一群用石头修建而成的建筑前。
“这里就是为师的饮剑崖了,以后你也同样要住在这里。”刘剑飞缓缓解释道,“来,我先带你去见一下那几位师兄,然后由他们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之后再给你安排一下住处。”
“是!”
……
一间宽敞的大厅内,刘剑飞坐在主位之上,其身前恭敬的立着三人,路麒峰则站在一旁。
“为师膝下原有四位弟子,如今老大葛精忠出去游历了,并不在山上;这是老二贺扬;老三崔安白;老四冉弘泰。来,见过你几位师兄。”
“见过二师兄,见过三师兄,见过四师兄。”路麒峰上前见礼,几人一一还礼。
“这就是你们新来的小师弟,叫路麒峰,以后就是老五了,你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可要相互照应,明白吗?”刘剑飞兴致极高的将几位弟子介绍给了路麒峰,也同样将路麒峰介绍给了他们。
大师兄葛精忠如今不在山上,所以自己也无法看到;二师兄贺扬,个子不高,长得白白净净的,甚是和蔼,大概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三师兄崔安白,相貌普通,没有什么特点,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四师兄冉弘泰则只有十六七岁,生的白白胖胖,和年画上抱鲤鱼的娃娃倒是有几分相似,这让路麒峰感到有些好笑,同时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接下来,路麒峰在四师兄冉弘泰的引领下熟悉了饮剑崖的环境,并为他安排了居住的房间。此时路麒峰才得知,这灵墟山与鲸鲨帮完全不同,至少这饮剑崖就很是特别,除了供人居住的房子,还有练功的静室、藏书阁、药园、丹房等鲸鲨帮所没有的处所。此外,路麒峰还问了四师兄一个很让自己困惑的问题,那就是这饮剑崖如此险峻,平时他们都是如何上来的?难道每次都是飞上来的吗?听到此问,冉弘泰哈哈大笑,因为他自己当年刚上山时一样问过相同的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有大师兄和师父他老人家才是飞上来,其他弟子都是从另一面的山坡爬上来的,在几人当中,只有大师兄修炼到了天道境第七层,已经有了驾驭法器飞行的能力,而其他的人都还只能老老实实的爬山而已。路麒峰闻之如释重负,原来上饮剑崖还是有路可以走的啊,这下就放心了。
冉弘泰还说出一条同样令路麒峰感到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刘剑飞并没有儿女,早年曾经有过一位妻子,但很久以前就病故了,这些年也未曾再娶,所以他平日里对待弟子们很是和蔼,这让路麒峰既感到庆幸又有些悲哀,不由又想起了刘云广。
夜晚,路麒峰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的一番经历,竟如同做梦一般。从家里的路记,到鲸鲨帮,再到如今的灵墟山,饮剑崖,人生还真是变化无常啊!
第二天一早,冉弘泰就来找路麒峰一起去吃早饭,对于这位四师兄路麒峰和其还是很投缘的,毕竟二人的年纪较为接近,说起话来也有共同的话题。对于灵墟山的饮食和居住条件,路麒峰更是相当的满意,这里比起鲸鲨帮来可谓是天壤之别,就连家里的饭菜也不见得有如此的丰富可口。这让路麒峰对能来到这里学艺更多了一丝庆幸。
“今天是你成为我饮剑崖弟子修行的开始,从今以后为师会安排你的修炼,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开始不会让你做过于为难的题目。以后每天上午跟着师兄们在炼宝堂铸剑,下午我会亲自传授你修炼的法门。你可要用心学,知道了吗?”吃过早饭,刘剑飞将路麒峰叫到一旁,依然温和的说道。
“弟子明白。”
“好了,现在我带你去炼宝堂,让你二师兄给你安排一下。”说着,刘剑飞起身走了出去,路麒峰则紧随其后。
炼宝堂,望着一间偌大的空旷厅堂,路麒峰再次感到新奇。昨天跟着四师兄冉弘泰只简单的看过一次,并没有看得十分仔细。这里最显眼的是一座高大的炼炉,旁边是一个大鼓风箱。此时冉弘泰正在那里拼命地抽拉着鼓风箱的拉杆,见师父和路麒峰过来便主动打起招呼;而另一边,二师兄和三师兄正叮叮当当的敲着一件烧红的铁器。见到师父和路麒峰,同样简单的问候了两句。刘剑飞和他们说明了来意,便将路麒峰留在这里,独自离开了。
“老五,从今天起你就跟着老四拉风箱,等熟悉了再上手打些简单的东西。”二师兄不在意的吩咐道。
“哦!二师兄,我能先在这里看看吗?”
“当然可以。”
“谢谢二师兄。”路麒峰老老实实的回道,不过他此刻的目光全都落在两位师兄所打的那块铁上,依自己的经验来看,此铁绝不寻常,应该很有些名堂。
“二师兄,此铁韧性极强,应该不是普通的铁吧?”路麒峰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嗯,这是玄铁精,此铁致密、坚硬、韧性强,但却极轻,是炼制低阶法器的最佳材料。”二师兄耐心的解释道。“不对啊?老五,你是怎么看出它韧性极强的呢?”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好奇的望着路麒峰问道。
“哦,我以前随着上一位师父学过打铁,所以对材料的基本属性,还有打制的手法还是略知一二的,刚才我见你敲打此铁时采用的是频率极高的碎敲,所以才断定此铁的韧性一定很强。”
“行啊,小子!那你以前都打过什么啊?”三师兄崔安白听此好奇的问道。
“箭,哦,不过不是这种剑,而是箭矢的箭。”
“啊,怪不得你来的时候我见你背弓和箭壶呢。”崔安白豁然道。
“两位师兄,我想求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说吧。”“有什么就直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二人同时应允道。
“你们还有没有多余的玄铁精啊?只要一点点就够了。”路麒峰有些不好意的问道。
贺扬和崔安白闻之一愣,继而相视一笑,最后则哈哈大笑道:“里边那间材料房,要多少自己拿。”
“哎!”路麒峰高兴的答应一声,便向里间屋子跑去,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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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后的暖阳照在饮剑崖上,路麒峰和刘剑飞面对面坐在一块大山石上,听着路麒峰讲述着自己对修炼的见解,刘剑飞眉头微皱,心中暗叹,此子资质虽佳但以往未遇明师,所知所想皆有不妥之处,看来只有多花些工夫重头慢慢加以教化方可。路麒峰在讲述的同时也不忘提及以往心中不解之处,刘剑飞往往三言两语便能解答得甚是清晰明了,路麒峰不由心中赞叹,这位师父的确比白爷爷高明多了,看来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
……
夏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路麒峰的身上,他此刻正手握一张漆黑长弓,弦上搭着一支同样通体漆黑的箭,嗖!……轰!随着箭矢呼啸而至,极远处的巨大山石轰然崩塌。路麒峰见此激动得心怦怦直跳,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用玄铁精来打制弓和箭的确可以极大地提高威力,用此弓配合以玄铁精打制的旋天箭,即使百丈之外的山石也可一击而开。唉!可惜师父不在身边,若他在,看到此弓、此箭、此景,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一日的午后,一间静室内,路麒峰双目微眯的盘坐在那,刘剑飞慢声细语的讲着一些外人听不懂的东西,而路麒峰却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聆听天籁。
…...
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崖边一块空地上,他手持一把暗淡无光的铁剑正挥舞的起劲儿。
这是路麒峰亲手铸成的第一把宝剑,虽然在几位师兄眼里这就是一把惨得不能再惨的残次品。但他自己却视其为天下第一的绝世利刃。为此,路麒峰没少遭到师兄们的嘲笑,尤以四师兄冉弘泰最为过分,每当他看到自己拿着这把剑时都快要笑破肚皮,还给这把剑起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名字,“锋残”!即是指这把剑的剑锋,未曾使用便已残缺不全;也是指只有路麒峰才会铸出这样的一把残剑来,并将其当成宝贝一般的看待。
对此,路麒峰很是生气,但他也拿这位四师兄没有办法。二师兄和三师兄也同样觉得老四的这个名子起的相当不错,也就跟着一起叫了起来。甚至师父也知道了此剑,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路麒峰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师父在心里说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因为每次传授剑法时他看到自己拿出这把剑,他老人家都会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它,只是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儿笑出来罢了。
路麒峰虽然无奈,但也别无他法,也只能认可了这个带有侮辱性的名字。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看惯了此剑,不再拿它来作为谈资。二师兄更是拿出自己铸炼的宝剑赠与路麒峰使用。不过路麒峰虽然知道那把剑的确比自己的“残锋”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但依旧舍不得自己的残锋,还是整日里使用它。
只是拿来练剑而已,又不是用来上阵杀敌,什么样的剑不都是一样的吗?路麒峰如此自我安慰到。
……
秋去冬来,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灵墟山,一名白衣少年双目低垂,盘坐在崖边,眉宇间隐隐现出一小团白光,正忽明忽暗的闪烁不定。风吹起他的头发轻轻摆动,同样吹起雪花打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身上。此情此景宛若画卷一般,如梦如幻。
……
路麒峰走在下山的路上,此时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山下。快过年了,师父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件小差事,只要完成便可以回家小住几日。如今自己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终于可以回家了,这让路麒峰十分的开心。
他一边走一边思量起这一年来的收获,功法在前不久突破了五层,这是最为令自己开心的;青灵玉三块,脂灵玉一块,脂灵玉是师父送的,自己已经开始慢慢炼化;而这青灵玉是门里发下来的,留着也无大用,下山前自己已经将它换成了银子,那可是三百两银子啊!爹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玄铁弓一把,玄铁箭一壶,锋残一柄……
突然,天空中一绿一蓝两道惊鸿疾驰而过,路麒峰好奇的抬头望去。应该是两位师叔伯出山了,否则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这可不是一般弟子可以做到的,对于此点自己还是可以确定的。路麒峰万般羡慕的长叹一声,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拥有如此的法力,他无奈的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同时加快了步伐,毕竟在太阳下山之前还要赶回永安城的。
……
一片白雪覆盖的山林上空,一绿一蓝两道惊鸿飞驰而过。绿色的是一支巨大的判官笔,其上立着两人。前面一人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上身穿着绣暗花儿的雪白锦袄,下面配着鸭蛋青色的绒缎裤子,脚上穿一双狐皮短靴,身上罩着猩红的蚕丝斗篷,帽子周围有一绺白狐皮毛。此女鸭蛋脸儿,含烟眉,目中有灵光闪动不已,鼻尖微翘,唇红欲滴。也许是天气寒冷的缘故,她双腮微微泛红,更显出其胜雪的肌肤。
“爹,再飞快一点儿。”少女调皮般对后面之人说道,同时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在少女身后,立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穿深青色的锦袍,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此刻他正笑而不语,脉脉地看了一眼身旁那道蓝虹的主人。只见那蓝虹是一柄寒光灿灿的宝剑,其上立着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其模样倒和少女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多出一份端庄之美,她正同样款款的望了过来。二人同时一催脚下法器,两道惊鸿同时快出几许,一闪而逝,消失在天之尽头。
……
一个不大的小山谷里,山坡上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一条小溪此时已凝成银灿灿的光带。大雪覆盖着地面,只有些许衰败的野草还迎风立在那里,摇曳不停。
“爹,娘,快看!那有一只兔子,快,快追上去。”绿虹之上的少女兴奋的喊道。
“好!将其抓住带回家让你娘煮着吃。”中年人拉长声音回道。
“不,吃掉多可惜啊!我要把它带回家,养在院子里。”少女有些不满意爹爹的回答,嗔怪道。
“好,好,等抓住它任由你处置。”中年再次说道。
“娘,你也飞快一些,不要让它跑掉了。”少女一转头,冲着美妇说道。
“放心吧,薇儿,娘一直跟着呢,不会耽误你捕猎。”美妇满是爱怜之意的说道,同时和中年相视一笑,继续向前飞去。
其实,以他二人的法力,抓住前面奔跑的野兔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他们此刻却存心要哄女儿开心,享受这种乐趣。所以二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野兔的后面,甚至希望那只野兔就这样永远跑下去。
但那只野兔却不这么认为,对于后面的三人它如临大敌,拼命的奔去,并不断改变方向,希望能够摆脱他们的追击。就这样,前面的跑,后面的追,不知不觉中二者便奔出了很远。
此刻,那野兔突然变换了方向,一下奔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中窜去。
“爹,飞低一点儿。再低一点儿,不能让它跑到树林里去,否则就很难抓到它了。”少女有些焦急的喊道。
而中年则似乎有意要放那野兔一马,还是依旧慢慢悠悠的跟在其后面。美妇则同样悠然的跟在父女二人之后。就这样,三人随着野兔来到密林之中。
由于有了树木的掩护,野兔的行踪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三人也不得不跟着它左拐右转,慢慢地向密林深处飞去。
“爹,放我下去,我要自己去追那兔子,你飞的实在太慢了,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让我抓到它,每次都是这样,真没意思!这次我一定要有收获才会回去。”说着少女就要跳下那只判官笔。
中年见此,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将少女放下去,而少女双脚刚一落地,便施展出轻身之术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中年夫妇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走吧?”中年人有些无奈的说道,二人各自收了法器,同样飞身追了上去。
看着女儿的身影在树林中飘来飘去,二人只有紧随其后,并不敢真的让她离开得太远,毕竟此地说不定会有大型野兽出没。
只见那少女的身影兜兜转转,而此时那野兔也好像失去了力气,眼瞅着就要被她追上的样子。突然,野兔一个急转弯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少女大为惊奇,同时停下脚步四处查找起来。就在一颗大树旁边有一块石头立在那里,后面隐约有个黑乎乎的树洞,如今只露出了微微的缝隙。少女见此得意的一笑,走了过去,将手伸进缝隙之中,摸索起来。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猛然将手快速缩了回来。闻听此声,中年猛然飞身而去,竟视眼前的树木为无物径直穿了过去,转瞬便出现在少女的身旁,一把将其拉到怀中,同时倒飞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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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你没事儿吧,受伤了吗?”中年从上到下打量着少女关切的问道。
“没……没有。爹!那树洞中好像有人。”少女惊魂未定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有人?”中年将信将疑,将少女交给此时赶到的美妇便再次飞身过去。
“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在下灵墟山翠笼苑卿紫楠,请阁下出来一叙。”说着,卿紫楠袍袖一抖,一股劲风凭空而起,那堵在树洞口的石头犹如纸片儿一般飞了出去。而此时,从树洞里滚落出一个黑乎乎的“怪物”来。
只见他散乱的头发盖在脸上,让人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身上披着破烂野兔皮,脖子处还围着一条火红的狐狸,因为只露出半截身子,下面的腿还在树洞里看不大清楚,更让人感到万分的诡异。
“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卿紫楠再次朗声道。但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卿紫楠见此大步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则去探他的鼻息。片刻之后,他冲着母女二人喊道:“过来吧!他已经快断气了。”母女二人这才缓步过来,美妇更是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少女。
“爹!他是人吗?”少女依旧有些惊恐的问道。
“是人,而且还是个孩子,看身形应该和你差不多的年纪。看样子是得了重病,或者是很久没吃东西,才会这样的。”卿紫楠悠悠的答道。
一听说他是人,少女则立刻放下了惊恐之心,离开母亲的怀抱,走过来并蹲了下来,而此时美妇也栖身过来,同样仔细打量起此人。他果然年纪不大,但皮肤黝黑至极,嘴唇干裂,脸色淤青,呼吸也极其微弱。
“爹,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好像是个野人的样子。”少女此时终于恢复了平静,极为不解的问道。
“爹也不知道。”对此卿紫楠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紫楠,这孩子还有救吗?”呆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卿夫人问了一句。
“实在不好说,只能先带回去好好的给他诊治一番再说了。”卿紫楠心中似乎早有了主意,此刻听夫人一问,才缓缓的说出口。
“嗯!”
接下来,卿紫楠将那人从树洞中拉了出来,放出那只判官笔,将他放了上去。而少女则站到母亲的宝剑之上,三人就准备腾空飞起。就在这时,一只小野兔从树洞中窜了出来,一下跳到了那昏迷少年的身上,钻进了他的怀里。卿紫楠见此并没有丝毫的拦阻之意,驭起法器便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两道惊鸿的速度比不知来时要快上多少倍,丝毫没有耽搁之意,只一会功夫就出现一座大山的山脚下。此时虽是冬季,但此处仍然翠绿一片,更有淡淡的雾气若有若无的笼罩与此。
……
一间竹舍之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躺在一张竹床上,他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望着陌生的一切有些恍惚了。这是在哪儿?我已经死了吗?这是此刻他心里唯一的念头。
不久之后,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床边,“你醒了?你还真是命大,竟然能挺过来了。”说着,男子将手搭在少年的手腕儿上。片刻之后,露出淡淡的笑容。“不但已经平安无事,还在危机关头突破了魔障,真不愧是木灵之体啊!”他仿佛是说给少年听又仿佛自言自语道,同时流露出惊叹之意。“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呆在山里?”这一次,他温声的问道。
“我叫穆林森。”
此少年正是当日从鲸鲨帮逃出来,并无意间藏到了山里的穆林森。此时他已经在山里生活了一年有余,靠捕猎为生的同时修炼自己的法力,这这年许间总算是略有小成,不久之前,他欣喜的发现自己隐隐就要突破五层境界,这让他很是高兴。谁知,冬日天气寒冷,又逢天降大雪,他正在苦苦追寻着法力的提升却无暇顾及自己的饮食,加之突破境界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穆林森竟然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他也曾想过要下山去,但却提不起浑身的力气,到了最后,甚至树洞口那块石头也无法推开了。就这样,穆林森在朦朦胧胧之间就要睡去,而恰在此时遇到了卿紫楠一家外出打猎游玩,而那少女又恰好遇上了他的老虎,当少女的手臂伸进树洞之时,他浑浑噩噩中便抓住了她的手,此后便真的人事不知了,这才引来了少女的惊叫,以及后续被带到了此地。
……
几天后,在卿紫楠的照料之下,穆林森虽然不能说恢复如初,但也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此刻他半卧在竹床之上,卿紫楠正坐在他的对面。
“你已经好了许多,现在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卿紫楠淡淡的问道。
“好。”穆林森用有些生硬的语气回答。
“你是哪人?父母呢,你是从何处学来的修炼法门?”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的人,我爹是一家镖局的镖师,早已经不在了;我娘在我七岁那年因家乡闹水患,逃难的时候失散了;我的修炼口诀是小时候我爹教给你的。”
“嗯。”卿紫楠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
半月后的一天,一间精致的竹舍中,卿紫楠夫妇二人端坐在上方,他们的女儿则站在其母亲的身后,地中间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身穿淡青色长袍,面目英俊,皮肤微黑,眉宇间有淡淡的哀伤,正是穆林森。
当日他将自己的来历给卿紫楠讲述了一遍,其中有关自己的身世虽有不详之处,但到处流浪,被困鲸鲨帮以及近年在山林里生活之事却是真的。卿紫楠听后大为感慨,并对其有了怜悯之情,此后更加悉心照顾他了。如今,穆林森已经痊愈,但在这几年当中他实在吃了不少苦头,正值生长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好的,只能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的加以调养。他在卿紫楠的安排下洗了澡,修剪了发髻,换上干净的衣服。正站在那里仿佛接受这一家三口儿的检视一般,这让穆林森有些的不自在,微微的低下了头。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用正眼看过自己了,而且还是看得如此的仔细。
“嗯,不错,没想到换洗一番过后,你竟也是俊美不凡啊!”卿紫楠一笑,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也真难为这孩子了,竟然可以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来。”卿夫人悠悠的叹道,话语里充满了怜惜之情。她早已从丈夫的口中得知穆林森的遭遇,并大为震撼,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经历如此苦难之人还能独自修行至今,并且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天道境五层的境界。如今看到穆林森本也是一表人才,则更加的为之叹息。
“听爹说你只比我大半岁,却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法门,这可是真的?”少女同样用好奇的眼光望着穆林森,问出了她心中最为关心的问题。虽然爹不会说谎骗自己,但自己还是不相信有人会在这般年纪就有了如此高的修为。因为平日里所有的长辈都对自己的聪慧和资质大为的赞许,即使去年刘师伯新收了一个天才弟子,当时也只不过和自己如今的修为差不多。而那人比自己要大上一岁多,如果只按年纪来计算,他还是没有自己修炼的速度更快。而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野小子,自称只比自己大半岁,却有着惊人的五层修为。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两层。这让其大为的郁闷,从而从心底里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回小姐,在下的确刚刚到了五层的境界,这一次若不是卿老爷出手相救,小的恐怕难逃一劫,更不用说什么突破五层境界了。”穆林森满是感激的答道,同时深深一礼。
少女闻之眉头紧皱,穆林森所说的前半句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而后半句却仿佛他没说一般。竟然真有这样的事?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比试一下,看看他到底是真的天才还是运气实在太好了误打误撞下才有了如此境界,她不禁如此想到。此后她便不再说什么,而是开始考虑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才是最聪慧资质最好的修炼者,而眼前这个野小子只不过是运气比自己好罢了。
“孩子,我观你资质甚佳,在修炼上似乎也有独特之处,现在你又无家可归,所以想要收你入我的门下,做我的弟子,不知你可愿意啊?”卿紫楠脸色一正的问道。
穆林森闻之心头一震,对于修炼之道,自己正有很多不解之处,如果能有个师父岂不是有了求教之处?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除了这位小姐脾气不怎样之外,这夫妇二人都甚是和蔼,为人也很是不错,正是可以虚心向其求教之人,不过自己能加入他们的门派吗?娘会同意吗?想到心底里的秘密之处,穆林森又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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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复杂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卿紫楠的眼睛。“呵呵!看来是卿某有些操之过急了。你大病初愈,且心中一定还有诸多疑虑,不如等过些日子你的身体完全好了,也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到时再提此事也不迟。薇儿,这两日你抽些时间,带穆贤侄在咱们的翠笼苑到处转转,并给他介绍一下咱们灵墟山的情况。”卿紫楠微微一笑,先是对穆林森说道,又转过头对自己的女儿吩咐道。
“是,爹爹。”少女乖巧的答道,她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找到机会在野小子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穆林森躺在竹床上,默默的回想着近来所发生的一切,对于要不要拜卿紫楠为师自己心中还是拿不定主意,如果能问问娘就好了,他不禁如此想到。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那把破油伞,当日自己被卿紫楠一家救起,并没有将它一起带到这里,平时穆林森对其极为重视,故此也藏得极为隐秘,若不是有人存心翻找,倒不必担心什么。但虽说如此,将其总是放在那里还是不大放心,得找个机会将其拿回才是。穆林森就这样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起,穆林森正在吃早饭,对这里的饮食他可以说是百分百的满意。自己已经好几年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如今能够吃上正常的饭菜,倒是感到幸福无比。因此,穆林森的食量也大得惊人,往往一口气就可以吃掉一个普通人数倍的饭食。
咚咚咚!“有人在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穆林森赶快起身开了房门,“卿小姐,早。”他依旧有些木讷的说道,并深施一礼。
“嗯。”少女应了一声便伸头向房中望去。“不请我进去吗?”
“哦!卿小姐请。”
“嗯,你在这里吃的住的可还习惯?”她背着手,慢慢踱着步子,仿佛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主人,语气也是老气横秋。
“回小姐,多蒙小姐一家的照顾,我在这里吃的住的都很好,林森感激不尽。”穆林森此话说得极为诚恳,同时又施一礼,这让卿雨薇也无法再说出什么来。
“好了,我爹让我带你在附近转转,你跟着来吧。”说完她转身就向着屋外走去,穆林森则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对于这位大小姐卿雨薇,穆林森感到有些头痛,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上半岁,说话的语气却非要装成七老八十的样子,而且还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与其父母完全不同。看来她是被卿紫楠夫妇给宠坏了,算了,谁让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自己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乞丐,也只能顺着这位小姐的性子了。并且其父母有大恩于自己,于情于理都更要谦让于她才是,心中如此想到穆林森便对这位大小姐更尊重了几分。
……
这里是“惠草园”,种植着各种珍惜药材、奇花异草。它们都是我爹寻便天下才得到的,平时连我都不准随便进入,如今你只在外面看看就好了,可不要碰坏了里面的珍贵药材和花草。二人来到一片茂盛的植物旁边,卿雨薇依然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穆林森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奇花异草,闻着那草木清香和花朵的芬芳混合在一起的清新气息,他感到无比的舒畅,不禁有些痴了。
“真是一个乡巴佬。”看着他的样子,卿雨薇小声地嘀咕道。
……
一间偌大的厅堂内,一排排全都是竹子制成的架子,上面排满了各种书籍。这里是“涵雅斋”,是收藏各类书籍和修炼典籍的地方,“我爹平时很喜欢读书,所以这里的书籍也是最多的,就连门里的藏书阁也没有这么多的书。”卿雨薇现出一副傲然的样子说道。
看到如此多的书籍,穆林森有些发呆。即使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读这些书,恐怕也还是不够的。他如此想到。
……
“这里是‘清心堂’,是我们平时修炼的地方。”一间十分简洁的竹舍内,穆林森跟在卿雨薇的身后。这里的布置实在是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因为除了摆着三个蒲团,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
一间不大的竹舍内,摆着各式各样的器物。穆林森发现它们被分成两部分,一边的大部分都是用木头或者竹子制成的,偶尔也会有一些是用石头或者玉类制成的,但却没有一件是用铜、铁或者其他金属制成的;而另一边却是以各种金属所制的器物为主,期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成的器物。这些东西看似杂乱无章的摆在那里,但穆林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些法器应该都是卿紫楠夫妇二人的,那些以木制为主,石制为辅的应该就是卿紫楠的,他所修行就是木属性的法门。而那些以金属为主的,应该就是卿夫人的,她所修的则是水属性的法门。
“这里是‘聚灵阁’,是用来收藏各种法器的,这些都是爹和娘闲暇之时炼制的小法器,虽说并不是什么珍惜之物,但各自却有着不同的用途,还是十分难得的。”卿雨薇解释道。
穆林森仔细看着这些东西,当他走到一串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串珠面前,停住了脚步,想要伸手去摸摸。
“别动!那是爹的千眼通,你可别把它给弄坏了。”卿雨薇高声的制止到。穆林森赶快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低下头,继续走在卿雨薇的身后。
……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穆林森在卿雨薇的引领下将翠笼苑的各处大致参观了一下。到了夜里,他久久不能入睡,因为那些地方和东西留给他太深的印象了。如果自己能出生在一个这样环境的家里那该有多好!他不禁这样想到,同时不禁对卿雨薇有了几分羡慕,甚至是妒忌的意味。可就在这时,一个张绝美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正对着自己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温暖……
第二天,穆林森起的很早。他站在竹舍的窗旁,望着窗外那仿佛春天般的景色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自己要拜卿紫楠为师,有了这样的师父自己在修炼上就会少了很多阻碍,速度也会加快许多,到那时就能早日让娘从天罪中解脱出来,重见天日。他心中这样想着,同时暗暗拿定了主意,事不宜迟,今天就去找他,将自己要拜他为师的想法告诉他。如果他还没有改变想法愿意收我为徒,我就继续留在这里;如果他改变了想法不再愿意收我为徒,我就告辞离去,回到自己的树洞里去,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很难不受其影响。如果我命中注定要漂泊一生,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属于我的只有那无尽的苦难和无边的寂寞……
当穆林森告诉卿紫楠说自己已经想好了,愿意拜他为师时,卿紫楠显得十分的高兴,卿夫人也满意的点头微笑。就在当晚,翠笼苑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拜师仪式,穆林森当着卿紫楠请来的几位客人的面儿给卿紫楠夫妇磕了头献了茶,就算是正式成为卿紫楠的弟子了。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因为卿紫楠年纪较轻,为人又比较认真,收徒弟也是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至今他还没有亲传弟子。而当他救回穆林森,一是看上了他的木灵之体;二是对他有了怜悯之意,这才下决定要收他做弟子。如此一来穆林森理所当然就成了他的大弟子,在穆林森拜见过师父、师娘之后,同样给卿雨薇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师妹。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可谁知卿雨薇却不干了,说自己虽然没有正式拜过爹爹为师,但从很早开始就跟着爹爹修炼了,自己才应该算是爹爹的大弟子,而穆林森是后来的,应该是二弟子,所以他应该叫自己师姐才是。
这让穆林森很是为难,毕竟自己比她年长半岁,如果今日承认了这个师姐,那以后将永无出头之日,只能永远都叫她师姐了。以师父师娘对她的溺爱,再加上这位的大小姐脾气,岂不是以后的日子自己都要听她的吩咐?那可就真是有苦说不出了!如果成为师兄就不一样了,至少以后卿雨薇在自己面前会收敛一点儿,也不至于太过分。想到这里穆林森只能小声的说了一句,毕竟自己今日正式拜了师,而且也比她年长些,还是应该叫她师妹的。
这下卿雨薇急了,说穆林森刚一入门就欺负自己,若是真让其做了自己的师兄,那以后自己一定没有活路了。于是她哭着闹着让娘给自己做主,一定要做这个师姐。
卿夫人什么也说什么,只是看看自己的丈夫。卿紫楠倒是觉得女儿应该管穆林森叫师兄的。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撒泼耍赖,就是不同意。穆林森眼看着师父师娘拿这位宝贝女儿没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主动认下了这位师姐。这下卿雨薇倒是非常的得意,穆林森却郁闷无比,此刻他心中隐隐的觉得,从今往后自己的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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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师弟,你醒了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姐,早!”穆林森打开房门恭敬的给卿雨薇见礼。[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快过年了,爹娘允许我休息几日,今天我带你去谷里转转,怎么样?”卿雨薇有些狡黠的道。
“一切听从师姐的安排。”穆林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无法说出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
“对了,你已经是我的师弟了,那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我呢?”卿雨薇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礼物?穆林森不觉有些头大,没想到这位一大早过来,原来是管要礼物的。“师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身无他物那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啊?”穆林森很是无奈。
“那可不行,我也不要你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卿雨薇此刻又恢复了那老气横秋的语气。
穆林森实在没法子,看来这不送这礼物自己是过不了这一关了。他在身上找来找去,拿出一块脂白色的小石头,双手递了过去:“师姐,你看这个行吗?”
“我不要,这是爹给你的,再说我也不稀罕。”卿雨薇看了一眼,不屑的说道。
穆林森尴尬的将手缩了回来,这脂灵玉也许在其他人眼中算是宝贝,可在这位大小姐眼里,虽然不至于一文不值,但也绝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于是他又开始在屋子里寻找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师父给自己安排的,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他自己的。自己被带回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自己用藤条缝制的兔皮袍子。嗯?这时他看到了自己床上一条火红的狐狸皮。
有了!穆林森走过去将它拿起来,双手捧起递给了卿雨薇。“我来的时候,只有一件兔皮袍子和这条狐皮,那兔皮袍子已经扔掉了,这条狐皮我还留着,它我是上山后抓到的唯一一只狐狸,我就把它送给你吧。”穆林森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这位师姐不满意。
“嗯!虽然狐皮我也不稀罕,但这条的颜色还算特别,算是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卿雨薇接过狐皮,轻轻的抚摸着道。不过她接下来话让穆林森彻底无语了。“但这还是有点儿少了,你能不能再送我一样东西?”
“师姐,我……我真的没有其它东西可以送给你了。”穆林森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解释着。
卿雨薇见到他这般模样显得很是得意,“其实,你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样东西,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如果你肯将它送给我,我就勉强算是满意了。”此时她狡黠的说道。
还有一样东西?穆林森彻底懵了,因为自己来的时候是晕着的,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带来了哪些东西,难道是?…..穆林森不觉有些发冷。不会的,那件东西自己藏得很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转念间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卿雨薇看着穆林森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她还以为穆林森是有些害怕了。“你跟我来吧!”说着她便向门外走去。穆林森见此虽满脑子的疑问,但也不得不跟着她往出走。
路程不算太远,穆林森随其来到一个小花园,虽然是冬天,但这里的花草却繁茂异常。闻着花香穆林森感觉很是舒畅。转过一个弯,一间小竹舍出现在眼前,这间竹舍与穆林森所住的那间有些不同,看上去更为精致,也更为漂亮。此刻卿雨薇停下了脚步,“这是我住的竹舍,你要送给我的东西就在里面,你和我进去看看吧!”说着便向竹舍里面走去,穆林森则同样跟了进去。
一进入竹舍之内,穆林森就觉得有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这里布置得也颇为讲究,一张宽大的木床,上面挂着青色的纱幔;一张小木桌摆在一旁,其上立着一面古朴的铜镜,桌上有各式的锦盒,前面是一把精致的竹椅;地中间摆着一张红木的桌子,上面放着几只木杯和一把陶壶,旁边立着几个小凳;在另一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的是岁寒三友,其下有一个木架,上面摆着白玉的香薰,正散发淡淡的雾气。
“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卿雨薇指着墙角处说道。穆林森顺势望去,只见那里摆着一个竹笼,里面正有一只大耳朵的小野兔看到自己兴奋地向外冲撞着。
老虎?穆林森一眼就认出了它,再也顾不上卿雨薇的言语,大步的冲上前去,将那笼子一把抓起,打开了笼门。野兔见此甚为欢喜,一下跳出来,冲进穆林森的怀里,仿佛看见了亲人一般。
看见这一人一兔的如此表现,卿雨薇有些不满,气呼呼的说道:“这小东西一点儿也不听话,自从我把它带回来就一直不让我摸它,还差一点儿咬了我。”话语间满是委屈。
此时穆林森才回过神来,将笼子放下,抱着野兔走了过来,“师姐,它是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啊?”穆林森一边摸着小野兔,一边问道。
“你那天都快死了,它是在爹要把你带走的时候自己跳到你的怀里的。我看你一直没醒,就将它带回来照顾,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卿雨薇好像是在说小野兔,又好像是在说穆林森。
“老虎,你还不快谢谢师姐?照顾你这么多天。”穆林森面现尴尬之色,对着小野兔说道。
“什么?老虎?”这一次卿雨薇终于捧腹大笑,一时竟无法停下来,“明明是一只兔子,你却叫它老虎,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穆林森看着这位师姐笑得如此开心,突然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并不像平时那样一副大小姐脾气,而且还有点可爱的样子,不知不觉中竟有些呆了。
卿雨薇此时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脸微微一红,便不再笑了。但这一举动看在穆林森的眼里则又是另一番的味道。
“好了,你现在也看到它了,你和它商量一下,让它以后跟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就算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吧。”卿雨薇再次恢复了一本正经,依旧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对不起!师姐,这件事我恐怕无能为力,就算我肯说,它也不见得听啊!”
“你?……”
“师姐莫急,你想不想听关于这老虎的故事?”
“什么故事?”
……
穆林森和卿雨薇坐在小花园旁,卿雨薇双手托腮,认真的听着穆林森讲自己与老虎的故事。当穆林森讲到老虎曾经数次在自己手中逃脱之时,她哈哈大笑;当穆林森讲到自己与真正的老虎周旋之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当穆林森讲到自己遇见已经死了的老虎仍然落荒而逃时,她又是一阵大笑;而当穆林森最后讲到自己将死老虎拖回自己的树洞时,她又现出些许惋惜之色。
“太可惜了,当日急着救你,我们谁也没有留意到那树洞里还有一张虎皮。要不咱们再去一趟那树洞,将虎皮取回来好不好?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老虎长什么样子呢?”卿雨薇喃喃道。
“实在有些远了,师父不会同意咱们去找那虎皮的。还是等有机会我自己去一趟,把它拿回来吧。”穆林森此刻也有些想念自己的树洞了,悻悻的道。同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把破油伞,也许用这个借口将它一起拿回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想到此处,他就决定去和师父师娘说一声,回树洞一趟。
卿雨薇就这样听着穆林森讲自己的故事,不知不觉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中午,二人到卿紫楠夫妇那去吃饭,卿雨薇干脆给爹娘讲起了自己上午听到的故事,时不时还要穆林森给自己作证,以示这些可都是真的。下午,几人干脆坐到了一起,听穆林森讲自己的故事。卿紫楠也不时的插上两个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四人其乐融融,仿佛一家人一般,这令穆林森很是开心,他觉得自己今天所说的话,比自己前几年所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夜晚,穆林森躺在自己的竹床之上,想想白天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能成为师父的弟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不觉对那位师姐也多了几分包容之心。这一夜他又梦到了自己来到了那个奇异的花园,娘正望着自己笑,那笑容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温暖……
第二天,穆林森便向师父说起自己要去树洞那里将虎皮取回的想法。卿紫楠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一开始他还说可以带着穆林森去,这样可以快很多,但见穆林森拒绝了,也就没再坚持,穆林森倒是觉得这样最好不过了。
这天天刚亮,穆林森就出发了,自己已经向师父打听好了路径。按照自己如今的速度只要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跑个来回。果然,没到中午时分,穆林森便赶到了那里。
望着依旧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山林和冰封的小溪,还有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树洞,穆林森有些恍惚了。
这是真的吗?自己将要永远的离开这里了?他用手轻轻拍打着那棵大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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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在这里。”穆林森摸着手中的破油伞喃喃自语到。接着,他将虎皮拉出树洞,将破油伞卷在里面,扛在肩膀上头也不回的向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夜晚时分穆林森躺在竹床之上,望着挂在墙上的虎皮面带微笑。自己刚一回来卿雨薇就过来了。还本打算将虎皮送给她的,但她看到虎皮之后却不肯要了,虽然嘴上没说,但自己还是看得出来,她是有些害怕了。这让穆林森感到很是好笑,原来这位大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也许是白天太累了,穆林森将那把破油伞藏在褥子下面,自己则搂着老虎睡着了。这种情形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也大为的心安,梦里,他依旧微笑着……
过年了,翠笼苑以及整个灵墟山都热闹起来。穆林森也忙碌起来,帮着师娘布置着每一间竹舍,虽然有更低阶的弟子可以使唤,但师娘还是喜欢让自己和卿雨薇帮助她做这些事,也许这也是过年的一种乐趣吧。
“左边的高点儿,再高点,再高点。停停停,高了,再低点儿,再低点儿。”卿雨薇指挥着穆林森挂上大红的灯笼。
“师姐,到底是高还是低啊?”
卿夫人笑着在一旁看着。
……
灵墟谷中同样是一派忙碌的景象,所有弟子都在准备着一件大事,此事对于灵墟山上上下下来说甚至比过年更为重要。今年是灵墟山掌门南青子的六十六岁大寿,门里的弟子打算好好的给这位掌门人庆贺一番。虽然南青子并不是喜欢热闹之人,只打算门里的高层小聚一番即可,但诸位师弟却不肯如此,还是坚持要热热闹闹的给师兄办个寿。南青子也拗不过众人,只好任他们去闹腾,自己则趁此机会躲在一旁清修去了,总算是一年到头难得的清净几天。
卿紫楠一大早便到谷中去了,其他几位坛主也都过去了,这几日,他们都在谷里忙活着。各分坛的亲传弟子也悉数到场,因为要给掌门拜寿,他们都没有回家过年。而卿雨薇是女孩子,穆林森又是刚刚入门,对谷里情况还不熟悉,所以卿紫楠就将他们留在了翠笼苑,并没有让二人过去。
……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一,穆林森一大早就过来给师父师娘磕头,卿雨薇也要求他给自己这位师姐拜年,穆林森无奈,只好也给她拜了年,卿雨薇对此非常的满意。
因为师父和师娘只有卿雨薇这一个女儿,而此时多了一个穆林森,他们反而觉得家里热闹了许多,因此对他也是极好,这让穆林森很是感激,同时也有了一种归属感。
……
大年初六,灵墟山一片欢腾,所有人都赶往谷中给南青子拜寿。一大早,穆林森梳洗一番,换上了深青色的长袍,来到了师父师娘这。此时卿雨薇也到了,她也穿着同样的服饰,而师父和师娘的服饰也和他二人的相同,只是材质上有些差别,更讲究一些而已。这是灵墟山统一的服饰,从这件长袍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是翠笼苑之人。
一支偌大的判官笔上,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站着两人,正是卿紫楠和穆林森,而在他们的旁边,一柄巨剑之上,卿雨薇和卿夫人同样向前飞行着。这是穆林森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乘坐法器飞行,这让他感到大为的新奇,不停的向四周打量着,看着他的样子,卿雨薇觉得很是有趣。不知道是因为接触的时间长了,还是穆林森这些天的表现很让这位师姐很满意,她对穆林森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换做以前她一定会笑穆林森是土包子,而如今,她虽然觉得穆林森一样的可笑,但却没了那份轻视之心。并且不断的要求爹娘一会儿快一点儿、一会儿慢一点儿、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往右,好让穆林森感受一下驭器飞行的乐趣。这夫妇二人也拿这位宝贝女儿没办法,只好依言照做。
就在他们这样七扭八歪的向前飞行之际,两道银白色的亮光从后面追了上来。前面的一道更是速度飞快,眨眼之际就到了他们身边。“卿师弟,今日掌门师兄大寿,还未曾饮酒,怎么你和弟妹就已经醉了?”光华一闪现出一柄银光灿灿的巨剑,其上立着三人,为首之人是一名老者,有五十几岁,目光锐利,一双剑眉很是惹眼。正笑眯眯的望过来。而他的身后有两个少年,一个白白胖胖,活像是年画上的娃娃,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另一个有十三四岁,生的十分清秀,一双乌黑的眼睛正不停的闪动着,此三人均都穿着一身白袍。虽没有见过,穆林森也知道,他们应该是饮剑崖的弟子。看老者的年纪,应该就是饮剑崖的崖主刘剑飞,而那两位弟子自己却无法识得。
“让刘师兄见笑了,都是我这宝贝女儿,见小徒是第一次乘坐法器飞行,便要我们带着他转转。薇儿、森儿,还不见过刘师伯?”卿紫楠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并要求卿雨薇和穆林森给这位刘师伯见礼。
“雨薇、穆林森见过刘师伯。”二人几乎同时一礼。
“嗯,丫头,你爹说的可真?不要是他昨晚偷吃了酒,拿你做借口吧?”老者答应了一声,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
“才不是呢!”卿雨薇做了个鬼脸,否认道。
“这位就是卿师弟新收的弟子?果然英雄出少年啊!”此刻老者的目光落到了穆林森身上,大有深意的说道。
“刘师兄谬赞了,小徒只是运气好些罢了。和令高徒如何能相比。”卿紫楠客气了一句,并向那两个少年望去。
“老四、老五,还不给卿师叔、卿叔母见礼?”此时老者颜色一正,对那两个少年吩咐道。
“冉弘泰、路麒峰见过卿师叔、见过师叔母。”两个少年也是异口同声的给卿紫楠夫妇见礼。
“嗯。”“免礼。”卿紫楠夫妇回道。
此时,后面的一道银光也追了上来,同样是一把巨剑,也是站立着三人。最前面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看着凶恶之极。后面两人,一个白白净净,二十出头;另一个相貌普通,也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参见卿师叔、师叔母”三人刚一现身,那凶恶青年便上前见礼,显然他早就认识卿紫楠夫妇,还很熟悉的样子。身后二人也是纷纷给夫妇二人见礼。
“葛师侄的法力越发凝厚了,如此快就追了上来,看来刘师兄后继有人啦!”卿紫楠夸奖了那凶恶青年一句。
“多谢师叔谬赞。”
一群人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向前飞去,而穆林森却注意到,正有人在向自己这边望过来。他转头看去,是那个叫路麒峰的师兄。见到自己也望向他,他微微一笑,并点了一下头,仿佛早就认识自己一般。这让穆林森很是意外,思来想去,也不记得曾经在哪里见过此人,他便不知不觉的沉思起来。
此刻的路麒峰却依旧望着穆林森,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难道是他?似乎又不大可能。但这双眼睛实在让人难以忘记。虽然他此刻很平和,但那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淡淡哀愁,实在像极了那怨毒的眼神。难道真的是他吗?如果在其他地方遇见,自己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肯定。但此刻相遇,他竟然成了灵墟山的弟子,而且听说入门前就有五层的境界,这又和那人相差的太远,毕竟他当初似乎没有什么法力的。但从年龄上看又有些吻合,除非他当时有意隐瞒法力,或者是后来才修炼的。如果是前者有些说不通的,毕竟他当时的情况不应该会隐藏法力;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更解释不通了,短短两年时间就可以修炼到如此境界,除非他是个天才,而且还要有个名师指点。
路麒峰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脑子里不断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一个小乞丐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爹;另一个则是一个奴隶正用同样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片刻之后,穆林森和路麒峰同时停止了胡思乱想,因为一行人已经到了灵墟谷。停在一个宽阔的广场之上。就在此时,一片黄霞一闪,从地上冒出几人来,为首之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个子不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他的后面跟着三人,一个是二十四五岁,鼻直口方,看着有些木讷;另一个二十出头,却是一脸的油滑之相;最后一个十六七岁,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样子。几人均穿着黄色的长袍,一看就是忘忧洞的弟子。
“哦?刘师兄和卿师弟倒是比关某先到了一步,呵呵。”那黄衣中年笑着一抱拳,说道。
“哪里哪里,我二人也是刚刚才到。”刘剑飞同样笑着说道。
“关师兄,请!”卿紫楠也是一笑说道。
“刘师兄,卿师弟请!”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向着广场北面的宏伟建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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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出了广场,踏上一条宽敞的通道,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两侧结着朱红的纱灯,有不少低阶弟子忙碌着,不断的来回穿行,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当他们来到那宏伟殿堂前,有一人立刻迎了上来。“刘师兄、关师兄、卿师弟,你们到了,快请,快请。”说话之人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面目极为俊朗。同样穿着灵墟山的服饰,颜色确是深蓝色的。
“毕师弟,真是辛苦你了。我等粗笨之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享其成了。呵呵!”刘剑飞一抱拳笑着对蓝袍人说道,其他二人也是同样一礼。“刘师兄说的哪里话!掌门师兄大寿小弟本就该出些绵力。请!”一群人说笑着进入厅堂之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嗨!你怎么了?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有些吓傻了?”卿雨薇此刻捅了一下有些发呆的穆林森道。
“不……不是,师姐,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穆林森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今天是掌门师伯的寿辰,难得如此热闹,你不趁此机会好好的长长见识,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呢?走,我带你去转转,认识一下其他分坛的师兄,顺便让他们看看我的师弟。”卿雨薇一脸得意之色的说道。穆林森听到此话有些无语了,这位师姐嘴上说让自己见识一下,其实就是想在其他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师姐的身份而已。
“师姐,等一下。我有一事向你求教。”穆林森干脆给足她面子,谦逊的说道。
听穆林森如此一说卿雨薇立刻拿出了平日高高在上的模样。“有什么你就问吧!只要是关于这灵墟山上之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卿雨薇傲然的回道。
“师姐,你可认识忘忧洞的那位黄天明黄师兄,可曾知道他是何时到的灵墟山?”穆林森颜色一正的问道。
“哦,你说他啊,虽然不是很熟,但也见上过两面。他应该是四年前通过入门大考上的山,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看此人有些眼熟罢了,好像是在哪见过。”穆林森随意的说道。
“听说他身怀土灵之体,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修炼到了三层境界,如今更是已经到了六层的顶峰,就快要进入七层的样子。”卿雨薇说此话时语气有些酸酸的。
“哦?已经快到了七层?那不是马上可以驾驭法器了?”穆林森同样有些吃惊的说道。
“那当然,土灵之体可不是谁都有的。不过你不用羡慕他,你一样身怀木灵之体,如今就已经到了五层,再加上我爹从旁指点,相信不久就可以追上他的,就算将来超过他,也是平常之事。”卿雨薇说此话时隐隐已经把穆林森看成了自己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尖酸刻薄,这让穆林森心中一暖。看来这位师姐平日里似乎喜欢拿自己取乐,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极力维护自己的。想想也是,虽然这五坛同属灵墟山,但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一点儿的利益冲突那一定是骗人的鬼话。
穆林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想着过往的事情。这几年来,穆林森所见之人实在有限,而能让他有记忆的更是少之又少。除非是……穆林森将脑中搜索的范围又扩大了一些,将时间推至他被抓到鲸鲨帮之前。
卿雨薇和卿紫楠夫妇打了招呼,便带着穆林森在熙熙攘攘大厅的中来回转了起来。此刻穆林森才注意到,今天来给掌门祝寿的人实在不少,粗略看上去竟有七八百人的样子。他们大都穿着灵墟山的服饰,但颜色却不尽相同,最多的淡青色,他们应该是门里的有些身份地位的记名弟子,主要负责门中的内事和外事。而穿着其他各分坛颜色服饰的人则要少一些,而且他们的服饰大都颜色较浅,表示他们虽然是各个分坛的弟子,但却不是亲传弟子。而是隶属于各分坛的记名弟子,而像自己这样的深颜色服饰,却只有不到百人的样子,他们都是各个分坛坛主或者其师兄弟的亲传弟子,卿雨薇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师兄主要也就是这些亲传弟子。
此外穆林森还发现,相对自己所在的翠笼苑只有他和卿雨薇二人,其他分坛的亲传弟子还是不少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他还是猜出了几分。之前他听师父说过,除了卿紫楠以外,其实翠笼苑还有两位师伯的,其中大师伯就是如今的灵墟山掌门南青子,而那位二师伯早年间出去游历至今未归,下落不明。而作为掌门人,由于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其他,所以南青子未曾收徒。而卿紫楠作为坛主的时间不长,也未曾遇到合适之人,便没有收过弟子,这应该就是翠笼苑一脉人丁单薄的主要原因。
穆林森一边跟着卿雨薇拜见其他分坛的师兄,一边这样想着。当他们来到了一群身着土黄色服饰之人的跟前,便停止了胡思乱想。“这位是黄天明黄师兄,刚刚在路上你见过的。”卿雨薇笑着介绍到。
“见过黄师兄。”穆林森躬身一礼,并趁此机会仔细的观察者黄天明。黄天明微微一笑露出了一边浅若不见的酒窝,并客气的还礼道:“穆师弟。”见此穆林森已再无任何疑议,原来真的是他,看来自己报恩的机会就要到了。
……
寿宴终于开始了,南青子现身大厅之中,一身华美的道袍更加显示出他的道骨仙风。简单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之后,弟子们按照身边分地位一一上前见礼。最开始有人呈上贺贴,是烈阳峰的三阳道人和忘忧洞的忘忧居士托两位坛主亲自带来的,接下来是和南青子平辈的师兄弟上前道贺,再下面是亲传弟子上前叩拜,接下来才是记名弟子上前参拜。之后寿宴正式开始,偌大的厅堂之内,所有人都在相互交谈、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之后,大厅的正中,有弟子现场表演小法术助兴,虽然在修炼之人眼里这些都是小把戏,但偏偏每个表演之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堂中不时有喝彩之声传出。寿宴的气氛也为之高涨了许多。
此时,一个精彩的耍棍儿绝技刚刚结束,有几人抬上一个木架子,其上悬着一个水罐。正在大家都在猜想下面是何节目之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走上前去,只见他身穿深蓝色小褂,一副乖巧的模样,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是可爱,隐隐间还有一丝英气含在其面上。穆林森一看,此人他刚刚在宴会之前见过的,正是碧波潭主毕印天的儿子毕云。
“今天是掌门师伯的寿诞之日,我献上一路飞砣,权当做给大家助兴,如有学艺不精之处,请大家海涵。”少年一抱拳,朗声道。在一声叫好之后所有人便鸦雀无声了,对于这位碧波潭的小少爷,灵墟山上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但身怀水灵之体,小小年纪就已经在修炼上小有成就,而且平日里极会为人处事,见人不笑不说话。因此他在灵墟山饱受各位师伯师兄的喜爱,可以说是灵墟山的“小小万人迷”。更有人私下里议论,有朝一日,这灵墟山掌门的位置非这位小少爷莫属。旁人倒是无他,毕印天却对这种说法大为的满意,也不知道这种说法和他有没有什么关系,或者干脆就是出自他的口中。
只见毕云这一路飞砣耍的是刚柔并济,一根若有若无的透明细丝悬着一个蓝灿灿的镖头,时而盘旋飞舞,时而笔直如枪,并不时有呼啸之声传来,精彩处引来众人的一片喝彩。
“好!”
“漂亮!”
“云少爷小小年纪已将这飞砣用的如此纯熟,将来更是无可限量啊!”
就在大家大为赞许之际,只见毕云将手中飞砣掷出,直奔一旁事先准备好的水罐而去,附近之人纷纷闪身,防止那飞砣击中水罐之时碎片伤到自己,眼见那飞砣就要落在水罐之上,大家也都等着爆裂之声传出,没想到那飞砣一个转弯竟然冲着水罐的上面飞去,此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更有一些人开始暗自叹息,云少爷这一路飞砣耍的可谓是精彩至极,没想到最后竟然出了些许的偏差,没有击中那水罐。
此刻再看毕云,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将手中的细丝轻轻一抖,那飞砣去势突然为之一停,急速的下落下去,正巧落在那水罐之中,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水罐的底部被顺势落下的飞砣一击而穿,里面的水也同时落了下来。此刻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了,任谁也没有想过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毕云这才一抱拳,“晚辈献丑了,还请各位师叔师伯、师兄多多指教。”一言之后,满堂喝彩之声传来,久久未能停歇。
片刻之后,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今天是掌门寿诞之日,碧波潭已经有人出来助兴了,其他分坛是否也派出各自的弟子献上自己的绝技,助助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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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人正是毕印天,他此刻正笑眯眯的望着同席的其他几位坛主。
“今日掌门师兄大寿,既然毕师弟如此说了,咱们几坛也只能献丑了。”说话之人是刘剑飞,其他几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老五?今日是你掌门师伯的寿诞之日,你毕师叔提出各坛都出个小把戏助助兴,你去将为师近日传授给你的那套剑法演练一番,正好趁此机会让各位师伯师叔指点一二。”说着,刘剑飞便转头向一旁的弟子吩咐道。
“是!”只见一白衣少年应声而起,大步走向场中,原来是路麒峰。他也没再说什么客气之言,只略一抱拳,便抽出自己的腰间的佩剑,不紧不慢的挥舞起来。此刻在场之人都有些诧异了,并不是因为路麒峰的剑法如何了得,而是路麒峰的这把剑实在是惹眼,就连今天的主角掌门人南青子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这把剑。只见此剑暗淡无光,看上去和山野樵夫所使的柴刀无异,但它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路麒峰的手里。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饮剑崖可是以铸剑闻名的,即使其他分坛的弟子也有不少人特意跑到饮剑崖去,求取一件趁手的宝剑作为自己平日里所使用的配剑。要说这别人前去求取,可能还有些不便之处,毕竟各分坛不是隶属的关系,全仗着面子而已。而这路麒峰却是饮剑崖近年来风头正劲的得意弟子,难道刘剑飞竟然会让自己的爱徒使用这样一把残剑?这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法力低微的弟子更是切切私语,“嗯!看来这应该是饮剑崖最新铸出的某种新剑,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实际上应该非常的锋利,这就是大巧若拙的一种表现。”“嗯!师兄高见。”“有道理。”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们确信了这一点,因为此刻的路麒峰仿佛已经进入一种忘我境界,手中残剑已隐隐泛起白光,剑锋所到之处更是透出一股寒意,仿佛无坚不摧一般,甚至地上的青砖也在剑锋划过之后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痕迹。
其他人也许不知道,但南青子和几位坛主却心中明了,这路麒峰手中的铁剑的确就是一把残剑无疑,而之所以能够显得如此锋利,全是这路麒峰仗着自己的修为,将法力灌注到那残剑之上,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而同样可以看出此点的人,都在心里对路麒峰暗暗的竖起拇指,佩服不已。这并不是因为路麒峰有多高的法力,在场之人有不少都可以做到此点,但路麒峰相对于自己的年龄,那就差得太多了,以他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就能做到此点,相信在场之人当年没有一个可以做到的。这也让这些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在心中暗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而就在此时路麒峰剑势一收,停止了自己的表演。同时喝彩之声再次传来,响彻整间大厅。再看刘剑飞,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并没有露出什么得意之意,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一名普通弟子在自己面前演剑一般。
“好!好!”南青子此时大有深意的赞赏了一句。而其他几人也同样的表示,路麒峰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饮剑崖后继有人啊。只有那烈阳峰的韩同在赞许之余表现出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郁闷之意。他心里清楚,其他四坛都有了如意的徒弟,只有他烈阳峰还没有一个像样的传人,怎能不让他心中焦急?
要说这烈阳峰一脉,其实在多年前也曾经鼎盛一时的,峰主三阳道人座下一共有七位弟子,这韩同就是其中的老二,他之所以能够接任峰主一职,还要从他的大师兄祁焕宏说起。三阳道人虽然有七位弟子,但他最喜欢的却是这位大弟子,因此祁焕宏也尽得其真传,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祁焕宏竟然在年纪轻轻之时就在一次下山游历的过程中染上了恶疾,就此一命呜呼了。这让三阳道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从此不问世事,索性将峰主一职传给了韩同,自己则躲起来清修去了。
从此烈阳峰在门里的地位急转直下。这位韩同也是仗着师父的威名苦苦支撑罢了,再说他的几位师弟,虽然都已经老大不小的年纪,但远没有其大师兄那样的能力,一个个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虽然几人也在近几次入门大考时收了几个亲传弟子,但却没有一个尽人意的。想到这里,韩同不觉又将手中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再看此刻的场中,正有一十六七岁,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黄衣少年在演练着一套拳法,只见他双臂被一团黄光包裹着,每一拳挥出四周都有劲风吹来,脚下所到之处,地上的青砖更是寸寸的碎裂开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此时满堂人都有些呆了,全都屏住呼吸,仿佛这少年在无形之中给众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直到那少年一声闷喝出口,一拳猛然砸向地面,一圈圈黄色的光晕铺散开来,轰的一声!整间大厅都为之一颤,地面的砖屑也四散飞起,这才见他起身收了拳法。
“晚辈刚才只知道耍得尽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所在,还望掌门和几位师伯师叔见谅。”黄天明憨憨的一笑,冲着主席的位置一抱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没关系,只是我这聚仙堂的地面看来要重新修整一下了。”南青子微微一笑,打趣道。其他几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之后几人再次举杯畅饮。
烈阳峰的一位唐姓弟子下到场中,舞起了棍子。虽然看上去中规中矩,但比起先前几人还是逊色不少,至少没有那几人的表演那般的吸引人,大厅中的气氛也有些乱了起来,不少人更是趁此机会悄悄的窜起了位置,相互的敬起酒来。这让本来已经有些郁闷的韩同更是难堪,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看也不看场上的那名弟子。
烈阳峰的弟子终于表演完了棍法,堂下也是一片喝彩,但任谁也可以听出,那只是出于礼貌罢了。接下来终于轮到翠笼苑了,卿雨薇下场表演了一套剑法,虽然不如路麒峰的那套剑法显那么犀利,但却另有一种阴柔之美在里面,加上她又是女孩子,更是引人注意,堂下的喝彩之声不断,仿佛比黄天明、路麒峰、毕云他们的表演更为的惹人喜欢。一时间大厅内一片欢腾,整个寿宴的气氛也到达了高潮。
“卿师弟,令爱不但修炼神速,这样貌也越发的惹人喜爱了,要说是灵墟山后一辈中第一美女我看也不为之过。”毕印天笑着对卿紫楠说道,而此刻正全神贯注看着自己女儿的卿紫楠才刚刚缓过神来。“哪里哪里,毕师兄过奖了,小女被我夫妇二人宠坏了才是真的,我看令郎倒是小小年纪就颇具大将之风,才是真正的大有可为啊。”卿紫楠先是客气了一句,又面露真诚的说道。此刻卿雨薇收了剑势,给全场之人行礼,更是引来了一片欢呼之声。
到了此时,五坛之人全都已经表演完毕,大厅内的气氛也热闹到了极点,剩下就该各自吃喝去了。但此刻毕印天却说话了:“卿师弟,听说你前几日收了一位徒弟,师兄我闻之大感好奇,师弟挑选弟子一向极为严格,两次大考下来,竟没有相中一人,而如今却不声不响的收了一位,听说更是身怀木灵之体,不到十二便已修炼到天道境第五层的法力,想来一定是位奇才了,不如趁今天掌门人大寿之日,让他也给大家表演个小节目,一来给掌门师兄祝寿;二来也好让兄弟几人见识一番;再者掌门师兄也是出自翠笼苑一脉,正好可以对其指点一二,岂不是一举三得?”
“不错!卿师弟,我对你这位新来的弟子也颇为好奇。”刘剑飞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但看其表情,显然与毕印天的目的不同。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只有韩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几位师兄有所不知,我这位弟子经历有些特殊,此前他独自一人生活在山里,今天见到如此多人就已经有些难为他了,再让他表演什么节目,恐怕有些强其所难啊!”卿紫楠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但其他人怎肯轻易的放过他?毕印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让他小小的表演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让他和谁比拼法力或者争斗什么,不会有什么损伤的,卿师弟你有何必呢?”
此刻卿紫楠无奈的看了看南青子,仿佛求助的样子,因为别人不知道,对于穆林森的经历自己可是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这位同门师兄的,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这样就可以明证言顺的推脱过去了,毕竟他才是今天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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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既然几位师弟都想要见见这位穆师侄,你就如他们所愿吧,为兄也正想要见识一下这位师侄的功法,如蒙不弃,倒是愿意指点上一二的。”南青子此刻悠悠的开口说道。
听到自己师兄所言,卿紫楠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一是想从功法上看看这位穆林森的来历;二是借机在其他分坛面前展示一下翠笼苑的实力;三则是作为掌门,平衡各分坛的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卿紫楠想到此,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走到穆林森的旁边。此刻,穆林森正和卿雨薇窃窃低语,仿佛正给卿雨薇讲诉刚才她表演时下面的反应是多么的热烈。见到师父走过来,穆林森急忙起身,其他同席之人也纷纷想要起身,但见卿紫楠微微的摆摆手,就都再次坐下了,只有穆林森一人躬身站在其对面,低头不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林森啊!几位师伯想要见见你,并提出想让你表演一个小节目,你看可有什么小绝技可以拿的出手啊?”卿紫楠问此话时,也是一脸的无奈,并用手暗暗地指了一下那边,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的样子。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位徒弟,除了法力深厚些,对于拳法、剑术等却一无所知,无论是正面的询问还是侧面的试探都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如今要他出什么小节目,分明就是在为难穆林森。
穆林森抬头望了过去,只见主席之上的其他几人也正向自己这边望过来,此时他的心情郁闷至极,没有想到今天参加寿宴,不但见到了自己以前从没见过的如此多人,现在还要自己当着如此多人表演什么小节目,这可实在让人有些为难。如说不去,师父有恩于自己,实在无法说出口;如果说去,自己又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收的东西去表演。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卿雨薇却小声的提醒道:“师弟,你不是会扔石头吗?你随便上去扔几下石头,虽说不是什么绝技,但至少可以蒙混过去的。”
“那行吗?”穆林森有些心慌意乱的嘀咕道。
“有什么不行的,就按照你前几天扔给我看的那样就行,说不定他们没见过,喜欢看呢?”卿雨薇再次鼓励他道。
“好吧!那我就试试看吧,扔的不好,你们可不要怕别人笑话我。”穆林森仿佛冲着卿雨薇,又仿佛冲着卿紫楠说道。
卿紫楠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自己收下这位徒弟的时日不多,即使让人笑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卿紫楠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之上,而穆林森则忐忑不安的走向大厅中间的空地,此时厅内嘈杂之声很大,大家也都以为各坛的表演都已经结束了。可当有人看到一位身穿深绿色长袍的少年下场之后,顿时开始议论起来。看服饰和年纪这位应该是翠笼苑的亲传弟子,但如今的大部分人却都不认识他,要说这灵墟山的亲传弟子不少,但每一位都是有名号的,而这翠笼苑更是人丁稀薄,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亲传弟子啊?有些知道一点儿的弟子开始切切私语起来,“快看,是翠笼苑新来的弟子,听说是卿苑主在外面捡回来的,还听说他身怀木灵之体,不到十二岁就已经到了五层的境界。”
“什么?五层?不可能吧,我苦修六七年也就三层的法力,他如此年纪就五层了?我可不信。”
“你还别不信,我也听说了一些,好像真的是五层。”
……
此时的大厅里更像是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场中的少年。
穆林森走到场中,也不见他说什么,只是一抱拳,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两个东西,紧紧地握在了手中。当众人看清楚了他手里的东西又是一片哗然,“快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好像是两块石头。”
“怎么可能,翠笼苑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拿石头?说不定是哪种宝物呢!”
……
这两个东西正是穆林森当日去树洞拿回虎皮时带回来的两快石头,也是他平日里使用得最多,也最为顺手的两块。此时,他正掂量着手中的两块石头四处观察,似乎正想着应该把它们砸向哪里,这让包括卿紫楠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片的愕然。今天这大喜的日子里,自己的这位徒弟不会真的出什么娄子来吧?卿紫楠已经想好了,如果穆林森真的将石头砸向不该砸的地方自己也就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只好飞身过去将石头接住,好结束这场闹剧。此刻他满脑子的悔意,不应该为了自己的面子,同意让这位不谙世事的少年上去表演什么节目。
就在此时,穆林森出手了,只见他认准了门口的方向,将手中的一块石头飞了出去,大厅内一片哗然,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位翠笼苑的亲传弟子,在掌门的寿宴之上,拿起一块石头向门外狠狠地砸了出去。
就当大家准备惊呼之际,只见穆林森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而下一刻他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处,手里正抓着刚才飞出去的那块石头,稳稳的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再次惊呆了,这是什么身法?怎会如此之快?竟然可以抓到自己飞出去的石头?接下来,穆林森的表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只见他不停地将手里的石头接连的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出去,又不断地出现在扔石头的方向上将石头接住。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甚至很多人已经看不清石头,只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一会儿出现在东面,转眼又出现在西面,下一刻,他又出现在南面或者北面。这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有些眼花,他们甚至觉得场内同时出现了数个少年,彼此之间正在做着扔石头的游戏。
而可以看清楚的人却发现,穆林森正不断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追逐着自己扔出去的石头,而且每次都是那么准确,恰好在石头到达的前一刻出现在石头的正前方。此刻穆林森则不再顾及其他人的看法,仿佛已经沉浸在这种快乐的游戏当中。当某一次他扔出手中的石头以后,突然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在另一个方向上,扔出了另一块石头,两块石头在空中相撞到了一起,发出砰的一声,一团刺目的绿光泛起,同时,两块石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倒飞了回去。穆林森则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一边,接住一块石头,再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另一边,接住另一块石头,就这样,大厅的空中不断地有砰砰之声响起,并有绿光闪过,而此刻的穆林森彻底的化为了两道影子,在大厅的两侧不断地飞出手里的石头,而那石头又不断的飞回手里。就这样持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穆林森终于停止了扔手中的石头,默默的回到了他出发的原地。此刻他脸颊微红,仿佛是用尽了力气,又仿佛喝醉了一般。“我只有这些法力了。”他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卿紫楠所在的方向说道。
足足又过了数息时间,大厅内才传出雷鸣般的喝彩之声。
“好啊!”
“这位师弟的身法简直绝妙极了。”
“这是翠笼苑的身法吗?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
叫好之声和议论之声大起。
此刻,卿紫楠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这位徒弟拉到了主席旁边,让他见过几位师伯,之后才让穆林森再次回到原来的座位之上。
“卿师弟,你这次可真是捡到宝贝了,小小的年纪就可以有如此深厚的法力,假以时日,灵墟山将无人能敌了。”毕印天此刻大有深意的说道。
“唉?毕师兄言过其实了,小徒没练过什么拳法剑术,这只是他以前谋生的小手段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倒是让各位师兄见笑了。”卿紫楠也是一脸欣喜的说道。
“我看不然,穆师侄一定在这扔石头上颇下了一番苦功,如若不然也不会有这般的好身法,起码让我去做,我是做不到的。”关山青此时开口说道。
“尽管关师弟所言有些自谦之意,虽说看上去是雕虫小技,如果以同样的手法去做,我想在座的之人也很难做到的。”刘剑飞此刻笑着说道。
“不错!起码韩某如若不依靠现在的法力就无法做到。”韩同第一次表现出赞同之意。
自此众人中只有南青子默默不语。
“怎么了,掌门师兄?有何不妥吗?”毕印天似乎看出了南青子有些心事的样子,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南青子仿佛有些不大愿意说出自己所想的样子。见此,其他人也没好再说什么,只能继续谈论着刚才的表演,从穆林森一人谈到各分坛的弟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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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兄,你如何看待刚才几人的小把戏啊?”关山青问道。
“要说刚才几位师侄的表现,的确各有精彩之处,也充分显示了各分坛的功法特点。云师侄的飞砣如行云流水,很是飘逸;路师侄的剑法继承了饮剑崖的犀利之风;而黄师侄的拳法刚猛过人;唐师侄的棍法亦颇有气势;而这穆师侄的身法虽不是出自我灵墟山,但也算是诡异异常啊!”南青子悠悠的说道,并有几分得意的样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五人当中有四人身怀灵体,有这样的修为也是理所当然,师兄不要竟是说些好的,也说点儿他们的缺失之处,好让我等几人在以后能够更好的加以教化。”关山青再次说道。
“正是如此,师兄也说说他们各自的缺点吧!”卿紫楠此刻接口道。
“徒弟是你们自己的,俗话说知徒莫若师,还能有人比你们更了解自己的弟子吗?还让老道说什么?”南青子谦逊道。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正因为这都看着自己的徒弟好,才要有人从旁敲打一番才更好。师兄作为掌门,更应该去给这些弟子提些不妥之处,以便他们将来代替我们这些老家伙,更好的将灵墟山发扬下去。”刘剑飞此刻颜色一正的说道,其他人也均都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那就卖弄一下,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吧。这云师侄的飞砣虽然有些火候,但表现出过于阴柔,似乎缺少一些阳刚之力,如若能修习一些金属性的功法,必然更有益于他将来的发展;这路师侄的剑法虽然犀利,但却不知为什么透着一股子邪气,说好听些叫做狠辣,说得难听些就是阴损歹毒;而这黄师侄的拳法虽然刚猛,却少了一丝的灵性,如果用于实战对敌恐怕要吃亏的;唐师侄的棍法虽然中规中矩,却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悟性在里面,也是徒有其表啊;最后这穆师侄,我倒是无法评论什么,但却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恨意,挥之不去。”南青子说完一番话之后便不再言语,默默地喝掉了杯中之酒。
小半刻的时间里几人全都沉默不语,仿佛正在思量着掌门对自己弟子的评价。
“掌门师兄所言即是,犬子的确有些被我给我宠坏了,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更是整天腻在我们夫妇的跟前,如若这样下去,恐怕也难成大器。我也曾和刘师兄商议过,想让他到饮剑崖呆上两年,也好趁此磨砺磨砺。”毕印天虽然平时说话有些刻薄,但此时谈论起自己的儿子却是一脸的严肃,说完之后还望向刘剑飞,露出恳请之意。
“毕师弟无需再言,只要你真的舍得,我自会将一身所学尽数传与云小子,绝无藏私之理。”刘剑飞此时也肃然的说道。
“好!有刘师兄的这句话,师弟我就放心了,等到年后,我亲自将他送到饮剑崖去。”毕印天听到刘剑飞此语大为高兴的道。
“要说我这老五,本性并不是阴险狡诈之徒,只是早年间在那鲸鲨帮里混迹了两年,那鲸鲨帮是什么样的地方,别人不知,几位师兄师弟却是知道的吧,表面上看去是一个武林帮派,私下里却勾结官府,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教给弟子的武功也大都是阴损歹毒的致命招数,这到和那些邪派有些相似了。呵呵!我也曾注意到老五的这一点,并在这一年里加以教化,可这,一个人的招式套路一旦形成,即使从头教起,也难免会又走到原来的老路上去,这一点实在叫人有些头疼啊,看来只能用时间来冲淡他的记忆,再慢慢加以引导了。”刘剑飞说道此处也是颇感无奈的摇摇头。
“刘师兄不提也便罢了,提起这鲸鲨帮,小弟我也是满肚子的气,林森在我带他回来的前两年也曾被这鲸鲨帮抓去做了船上的奴隶,再加上从小便失去了父母,到处遭受旁人的白眼,难免心中会有怨恨之意,只希望他入我门下,从此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时间久了便会忘记自己那一段悲惨的过去。”卿紫楠叹息一声说道。
“要说这鲸鲨帮就像苍蝇一样在我们灵墟山附近飞来飞去,不如找机会将其铲平,倒落得个耳根清净。”韩同此刻大大咧咧的说道。
“韩师弟不可胡来,一来我们修行之人从不问世事;二来这我们与这鲸鲨帮历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已经相安无事多年了,没必要徒增事端,给其他人落下口实,对我灵墟山不利。”南青子沉声道。
“我只是说说罢了,掌门师兄不必着急。要说我这弟子也不是什么灵体,能够到今天的地步,我已经十分的满意了,不再奢望他能像其他师侄那样有什么大的成就了。正所谓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韩同说着,抬手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语气里充满无奈。
“韩师弟也不用妄自菲薄,并不是拥有灵体就可以一飞冲天,资质和机缘固然重要,但后天的努力一样不可或缺。”南青子再次说道,但任谁也能听得出来其中所包含的安慰之意。
“掌门师兄不用劝我,自从我师兄走后,我也看开了许多,人能活着就算不错了,何必还去想那么多,只是自己找不痛快罢了。”韩同说着又将刚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凄凉悲苦之意。
“今天是掌门师兄的寿诞之日,你又提他作甚,还是说说自己的弟子吧,毕竟他们才是灵墟山以后的希望。”关山青解围道。
“哦!对不住了掌门,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说着韩同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几人见此均都无奈的摇摇头。
“要说天明那小子人倒是不笨,就是过于的憨厚老实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看来真要安排他下山历练一番才可以啊。”关山青此刻岔开话题,说起了黄天明。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灵墟山上的寿宴一直持续到天色全黑之时。
……
夜晚,穆林森静静的躺在自己的竹床上,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看到的人、听到的事,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徘徊。
路麒峰路师兄是金灵之体,毕云毕师弟是水灵之体,黄天明黄师兄是土灵之体,今天一下子就认识了三位身怀灵体之人,再加上自己的木灵之体,岂不是已经有了四个身具灵体之人?想到这儿穆林森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个慈祥而美丽的面容……
……
一道红色光焰冲天而起,远远望去犹如一颗倒飞上天的赤红流星。火光中悬着一人,一身灰色的老旧道袍看似多年未曾洗过,满身的尘土就好像是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此人一把年纪,一头乱蓬蓬的发髻和着一样乱蓬蓬的胡须交织成一片,枯瘦的脸颊皮包着骨头,颧骨显得格外的突出,脸色却是不合时宜的红润,准确的说是红得有点儿吓人,仿佛已经喝得烂醉一般。不过此刻老者的双目正闪着精光,认准一个方向便破空而去,三下两下就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
灵墟谷中的某间静室,掌门人南青子盘膝而坐,其面前的地上规规矩矩的摆放着一本书籍,此刻他正望着书籍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夜深了,忘忧洞的某间土窑中,两个人面对面盘膝而坐,正是忘忧居士和关山青。
“你心急也是无用的,无论怎么说黄小子始终都要过这一关。”
“师父,话虽如此,但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身具土灵之体之人怎么就会是凡胎呢?”关山青极其郁闷的说道。
“呵呵,这也没什么,世间万物有一盈必有一缺,黄小子虽是土灵之体,但其父母却根基全无,能诞出此子已经是造化了。”
“唉!也只能如此想了,但那求仙台是何等的混乱,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心啊?!”
“呵,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就算你如此担心又能如何?难道你能代替黄小子走这一遭吗?”
“这?……哎!都怪我等法力太低,否则的话?……哎!”说到此处关山青戛然而止,只能万般无奈的一个劲儿摇头,忘忧居士见此同样轻叹一声不再吱声,一时间二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
转眼又是春到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黄天明盘坐在山顶的一块大青石上,双目轻合,周身黄光萦绕。附近黄光一闪,关山青现身而出,看到他正在修炼,脸上不禁现出一丝愁容来。感到有人来了,黄天明缓缓收了功法,睁眼一看原来是师父,急忙要起身相迎。关山青摆摆手,示意他不需多礼,自己则同样坐下来,和黄天明面对着面。
“师父。”
“嗯,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关山青缓缓地问道。
“已经准备妥了,随时都可以闭关。”黄天明颇为自信的答道。
“好!好!那为师正有件事想要和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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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请讲。”
“天明啊,你此前有没有听说过脱胎换骨?”关山青大有玄机的问道。
“脱胎换骨?嗯……弟子倒是在书上看过,这是一种改变修行之人体质的方法,不过只有本身是凡胎的人才会有用,而且这种人想要跨过天道境七层就一定要如此做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关山青看着黄天明轻轻地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下去。黄天明有些不解的看着师父,同时心念急转。突然,他好像想明白了,同时有些惊疑的望着师父:“师父,难道说徒儿我便是这种凡胎?”
关山青只是低低的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得到肯定的答案黄天明心中一声叹息,哎!这也是正常之事,虽说凡胎之人十不足一,但像自己这样祖上八代都没有出现过修炼之人的家庭,自己是个凡胎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不过倒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按照书上说只要去求仙台的太液池中苦修上一段时间便可脱去凡胎,从而达到和普通修炼之人相同的体质,甚至更佳。只是听说这种苦修相当难熬,所受之人就如同骨裂筋折一般。想到这他又看了看师父,见他还是一脸的愁容,便笑着安慰他道:“师父不必担心,不就是去那太液池中修炼上七七四十九天吗?这点苦徒儿还是能够承受的。”
听到黄天明的话,关山青一阵苦笑,“呵呵!傻小子,若真是如此简单那就好了,你所说的只不过是书上之言罢了,现实的情况却远非如此啊。”
嗯?什么意思?黄天明瞪大了眼睛看着师父,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很久以前的确和书上所说的一样,凡胎之人只要去那太液池中苦修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脱胎换骨,虽然辛苦些,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别的不说,单是这七层的魔障便可安然度过;更有甚者可以得到极佳的体质,对以后的修炼来说亦是如虎添翼。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之人越来越多,其中的凡胎也是越来越多,那小小的太液池又怎能容得下如此多的人前去?满打满算下来一年中也就那么几百个名额,为了这个名额各门各派不惜大打出手,谁的实力强便可得到其中更多的名额,此种事态愈演愈烈,因此而死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大家迫不得已下坐了下来,开始研究对策。经过多方数次商议,终于拿出一套方法来,那就是在求仙台修建一个法阵,此法阵只允许天道境六层的人进入,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替晚辈出头,抢夺池中的位置。而此法阵的入口自然是由各门各派选出人手共同把守,想要进去的人必须参加公平斗法,只有获胜者才能有资格。不过用于维护此法阵也需要一定的费用,所以缴纳一些灵玉也是在所难免的。
于是人们便真的如此做了,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求仙台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因为是公平斗法,所以大家即使有何怨言也只能怪自己的晚辈学艺不精,怪不得他人。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规矩又渐渐被打破了,起因就是有人私下里买通了那些看管法阵之人,悄悄的放人进去,虽然说池中的地方不多,但边边角角的地方挤下三五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此一来这种事情便蔚然成风,这买通看守之人的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起初各大门派还下令严查此事,可后来他们也看到了其中不菲的利益,于是便干脆就拿出一部分名额来,公开用于拍卖,只要谁出的灵玉多便可以得到这些名额。谁知此种风气也是愈演愈烈,到了最后几乎所有的名额都变成了以这种形式发放出去的。如此一来自然苦了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和散人,他们哪有那么多的灵玉用于缴纳这笔费用啊?!
此时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知是谁又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拿出一部分名额,以数倍的数量用于拍卖,而这些名额只不过是虚的,得到虚额的人依然要进行公平斗法,才可以得到实际的名额,如此做法表面上看的确是降低了这些名额的价钱,但实际上这也只不过是个机会而已,而对于那些看守法阵的门派来说,他们的收入却反倒是比原来还增加了。哼哼!真是一举两得啊!”
“这也太缺德了!那现在呢?还是这种情况吗?”见师父想要歇一歇,黄天明忙迫不及待的问道。
关山青稍稍喘了一口气便接着说道:“现在负责看守法阵的便是赫赫有名的四大门派,如今他们每年都会拿出不定数量的名额用于拍卖,价高者得。不过这些名额不是一次放出来的,所以外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原本的公平斗法也没人主持了,进去之后就全凭各自的机缘和本事,能成功的自然皆大欢喜,不能成功的也会在百日之后被强行逐出。其实这倒没什么,只不过听说近年来那里面也变得乱得很,经常有人成帮结伙儿的打劫,其实这些人并不是真想要有所突破,他们拿到名额为的就是到里面去强抢他人的财物。如此一来不但增加了想要脱胎换骨之人的花销,其危险性也大大增加了,熟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对于这些人要么你有逆天的本事,可以斗得过他们,要么就是破财免灾,只此二法别无选择。”
听到这儿黄天明心中一阵的唏嘘,这是怎么了?难道就没人管管吗?“师父,难道四大门派的人就不管吗?”
“哼哼!管?怎么管?管什么?这些地头蛇原本就与四大门派脱不了干系。你想想,若是后面没人给撑腰他们敢如此做吗?”关山青冷笑着道。
“师父,那不知如今去一趟太液池要花多少灵玉?”黄天明小声的问道,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将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要看此时想去的人多不多了,按一般的情况来说少则数千,多则上万,甚至几万也是有的。”
黄天明闻言一愣!这也实在太多了。门里每年发给自己三块灵玉,如此算来岂不是要等上千年才能凑齐?别说是千年,恐怕不足百年自己也就死了,哪还有机会去什么太液池呢?原本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黄天明立刻耷拉下了脑袋,默不作声了。
关山青见此倒是一笑,立刻解释道:“呵呵!灵玉的事你倒不用多想,为师虽不是什么财大气粗之人,但这些灵玉还是出得起的。只不过……”
“真的吗?师父?”黄天明立刻抬起了头,满是感激的望着师父。
“嗯!不过为师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你的安全。你以为只要有了灵玉就能安然度过吗?按为师最新打听到的消息说,此时去求仙台能安然成功的人不足三成,因此而受伤或者陨落的也有三成之多,剩下的四成则无功而返,还要等下次继续找机会进去的。”关山青阴沉着脸说道。
“啊?”黄天明失声叫道,这是什么呀?竟然有大部分人不能一次成功,或者干脆死了,这也太缺德了吧?
“呵呵!现在你总算明白了吧?哎!要说你本是土灵之体,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发生在你的身上,可无奈天意弄人,它却偏偏发生了,为师也是因此而头痛不已啊!照理说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破解凡胎,那就是由一名虚道境七层以上之人助你打通任督二脉,可如今整个灵墟山上连一名虚道境之人也没有,又哪来的七层以上之人呢?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怪只怪为师无能,无法帮你做到此点,否则也无需你去冒险了。”关山青万般无奈的苦笑道。
“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弟子能有今天也全是师父所赐,否则我此刻还呆在黄家村呢。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否则一来对不起师父您和师祖他老人家,二来我自己也不甘心。至于受伤那毕竟只有三成,大不了无功而返就是了,不行咱们就再是上一次,如果两次都不行弟子也就死心了。”黄天明毅然道。
“你不怕死吗?”
“怕!但弟子以为,只要不强求,应该不至于如此,那些人是求财,总不能一上来就要弟子的命吧?”
“嗯!也罢,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三天后决定也不迟。”
“三天之后?”
“嗯,烈阳峰你贾师叔那也有个姓姜的师侄是凡胎,他们已经决定去了,如果到时候你决定去了,咱们可一同前往,一来也算路上有个伴儿,二来到了里面你俩也能相互有个照应,总好过你自己一人单枪匹马的方便些。”
“哦!”
……
接下来的几天黄天明根本就没有心思修炼,而是整日坐在门前的花园里发呆。一开始他还信誓旦旦的一心打算前去,但越是想得久了就越是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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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去也许还有机会,但机会与危险并存;如果不去倒是安全,但此后自己想要飞的愿望就彻底破灭了,难道就一辈子做个低阶的亲传弟子吗?不行!但万一要是出了事,家中父母那又该如何交代?自己可是家里的独子;若真不去又对不起师父和师祖,往后自己还如何再呆在这里啊?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于是,黄天明如此这般的一遍遍思来想去,越是想就越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两位师兄整日里从花园旁经过,他们自然也都知道黄天明如今的困境。大师兄吕盟昊倒是没有说什么,每次看到他在那里坐着都不觉摇摇头,同样替他感到为难;二师兄张岳倒是偶尔也会上前劝上他两句,不过最终的意思还是说一切都要由他自己来决定,旁人是插不上手的。黄天明也知道他是一番好意,虽然听不进去也只好点头答应着。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三天,黄天明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这两日师父始终没有露面,看来他是想让自己真正的考虑清楚。一晃申时已过,日已西斜,最后的时限终于到了。此时二师兄张岳从外面回来,看到黄天明依旧坐在花园里发呆,便走了过来。
“师弟,还没考虑清楚吗?”
“嗯!”
“时间就快到了吧?”
“嗯!”
“我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你想不想试试?”
“嗯!”
“嗯?什么办法?”黄天明好奇的抬头问道。
“我前日里得到一套法器,最适合你如今的这种状况了,想不想试试?”说着张岳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摸出一物来。黄天明一看原来是个龟壳,“这怎么用?”
“你看,只要放入三枚铜钱,然后摇一摇,接着将铜钱摇出去就可以了。”说着张岳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哗啷哗啷的摇起来。“一共分为六爻,分别是玄武、白虎、螣蛇、勾陈、朱雀、青龙。每一爻皆有阴阳之分,花为阳,字为阴,根据不同的卦象一共分为六十四卦,可占卜世间一切。”
“嗯!这个我也知道的,只是从来都没有试过。”黄天明点点头道。
“既然你迟迟无法定夺,何不以天意为准呢?你说是不是?”说着张岳将龟壳递了过来。
“好!此法的确不错。反正就算我坐到天明,估计也是一样无法定夺,那就让上天来帮我决定吧!”说着黄天明从张岳手中接过龟壳,认真的摇晃起来。
哗啷、哗啷、哗啷……哗,第一爻,三枚铜钱全都是花朝上,黄天明看清之后便将它们又装回龟壳里面,继续摇起来。
哗啷、哗啷、哗啷……哗,第二爻,三枚铜钱也全都是花朝上,黄天明看了看开始第三爻。
哗啷、哗啷、哗啷……哗,又是全阳。接下来,第四、第五、第六爻依旧全都是花朝上,此时黄天明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了,这怎么会是个全阳挂呀?
“哈哈!是全阳挂。五爻为路,临白虎也是路,申金为车,动的话,是能走的意思。明日正值申日,申子辰三合,冲去忧虑,一路平安,凯旋而归。这卦象真是绝了,师弟,你还犹豫什么?快走吧!”张岳见此大笑着说道。
嗯?此时黄天明有些懵了,自己虽然对卦象一窍不通,但这全阳挂也实在是太巧了吧?几经犹豫之下他依旧忍不住的问道:“二师兄,你这法器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张岳闻之一愣,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抢过黄天明手中的龟壳,同时将三枚铜钱也收了去。“哼!不信也就算了。还说我的法器有鬼,我看是你的心里有鬼才是!”说着,张岳起身拂袖而去,临走时还气匆匆的将三枚铜钱扔到了地上。
“二师兄!等等二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黄天明起身要追,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岳离去,回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黄天明长叹一声,再次坐了回去,不禁又有些发呆。这时他看到了地上的几枚铜钱,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将其拾了起来。拿在手中看看,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铜钱,看来自己还真是错怪二师兄了。想想也是,如果他真的要骗自己,干嘛还这么费事?反正自己也全然不懂卦象,无论是何种结果,他只要按着事先想好的说便是了。
难道这真是天意?自己前去那太液池也是命中注定的?罢了!既然如此那还是去吧,反正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到时候无论于人于己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至于父母那面,不告诉他们也就是了。想到这儿黄天明终下定了决心,迎着夕阳大步向关山青所住窑洞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离开不久后,张岳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
一间昏暗的土窑内,一位须发灰白,脸色蜡黄的老者盘坐在那里,他的身边是一位国字脸,相貌平平的中年,在他们的对面则跪着一个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十五六岁少年。这三人正是黄天明、关山青和忘忧居士。
“黄小子,你都想好了?”忘忧居士缓缓问道。
“嗯,弟子已经想好了,无论怎样一定要去试上一试,不让自己留下任何的遗憾。”
“嗯,那好吧!这个送给你。”说着老者手中黄光一闪,递上一个深蓝色的小环。
黄天明接过一看,原来是个玉璧,其上金星点点,望去犹如浩瀚的夜空中缀满繁星,给人一种悠远而静谧的感觉。
“此宝名为璆琳璧,乃是用天石制成,可助深层冥想,增强洞悉之力,提升主人的灵觉,激起人高贵清新、温文儒雅的气质。能使心情稳定,消除烦躁不安,保平安健康。用于对敌倒是没有多大的攻击性,但却可以增强防御,或者用于困敌,如果使用得恰到好处,可以起到出其不意之功。你拿去试上一试,便可知其中奥妙了。”忘忧居士缓缓地解释道。
“多谢师祖,弟子记下了。”黄天明恭恭敬敬的一躬到底。
“天明啊,为师同样有一物送与你。”见此关山青也递上一物来。
黄天明同样接过,一望之下,原来是一方寸许见方的印玺。此宝黄澄澄的,玺身之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凶龙正仰首望天,体态相貌狰狞异常。
“此宝名为碔趺玺,乃是用真腊国特有的一种石材炼制,其色如栗,其泽如蜡,用于攻击倒是颇有几分威力,你将其收好吧。”关山青同样解释道。
“多谢师父!”黄天明再次一躬到底。
“嗯,去吧,试试手上的两件宝物,尽可能的熟悉它们,也许会派上用场的。”关山青极不情愿的说道。因为在他的心里,这宝物还是不用的好,毕竟使用此二物便代表着黄天明要与人发生争斗,与人争斗便总要有个输赢,而那赢的一方一定不会永远都是自己。
“是!师祖,师父,弟子告退。”黄天明答应一声,缓缓起身离去,不多时便走出了洞口。
闻听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关山青这才一脸凝重的问道:“师父,咱们如此做不算是害了黄小子吧?”
“呵呵!不算。非但不是害了他,反而是帮了他。若他自己没有此等想法,就算是我们使计,你以为一副小小的卦象就真能有如此大的力量吗?说白了,我们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最后下决心的还是他自己。”
“嗯,这倒也是。不过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有刘师兄和张小子,若不是他二人,一个是能工巧匠,一个又机灵异常,还真不见得能够成事。”
“呵呵,话虽如此,但我倒不这么认为,你怎么不说是黄小子他憨厚老实呢?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发现其中的玄机了。”
“师父,那您是说黄小子他傻吗?不会是有什么样儿的师父就有什么样儿的徒弟吧?”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也傻吗?”
哈哈哈哈……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
夜深了,这一夜黄天明睡得无比的踏实,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再没什么可以忧虑了。
第二天清晨,他和师父一同来到灵墟谷中,此时烈阳峰的贾师叔和那位姜师兄已经到了。四人简单的问候几句之后便化作两条长虹直奔西南方而去,那里,正是求仙台之所在。
一出了灵墟山,黄天明便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好在有师父在身边,自己才不至于闹出什么笑话,否则别的不说,单是这一路上的饮食起居黄天明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虽说以前也去过两次永安城,但那都是有刘师兄他们照应着,要真是让黄天明自己投店打尖儿,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伙计开口。不久之后关山青也发觉了此事,于是每到一处他便有意的让黄天明去和伙计搭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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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黄天明还不大愿意,但总不能老让师父来照顾自己吧?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不过久而久之他便发现,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你敢说,伙计基本上都只有听着的份儿,谁让最后还是自己付给他银子呢?这就叫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四人这一路走来便是二十余日,眼瞅着再有几天也就到了,此时已经进入到飞天门的地盘儿,所以他们更加格外的小心。[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飞天门可是当今修炼界的四大门派之一,要说起这四大门派,在修炼之人当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这势头最盛的便是位于天台山的未仙盟,门下号称有数万弟子,盟主冷齐更是一代豪杰,据说已经是虚道境九层的法力。平日里未仙盟乐善好施,好打不平,一向以正义的名义行事,所以修炼界对其大为赞誉,更是称冷齐为修炼界第一君子。
此后便是位于九峰山的雨莲派,门中同样有弟子万余,不过他们行事向来低调,不喜与人起争执。门主萧乌雨同样是拥有虚道境九层的法力,其属下也不乏有大能者,所以其整体实力并不比未仙盟差,反而多出一丝神秘色彩来。只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的低调,让很多人都误认为这雨莲派要比未仙盟要稍差上那么一筹,但这只是那些肤浅之人的看法,对于那些知道实情的修炼之人来说,这雨莲派反倒是比未仙盟更加令人值得尊重和敬畏。
世间之事有正必有邪,相对于两个正道大派,修炼界中的邪派也毫不示弱。这一个便是位于蜀都的飞天门,要说起这势力范围,四大派中无人可与之相媲美,虽不敢说是遍布神州,也是占据大半,其门下的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因为很多小门小派都号称自己是飞天门的附属,这就叫大树底下好乘凉,尽管这棵大树的名声不怎么样,但说出去终归是个威慑,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怕恶人的道理吧!
飞天门鱼龙混杂,行事霸道,也不知是上层疏于管理还是有意为之,总之此门派乱得是一塌糊涂。不过位于蜀都的总堂却不是如此,反倒是在门主夏怀仁的领导下井井有条,丝毫也不逊于未仙盟和雨莲派,甚至有过之而无比及。
最后一个便是位于西北草原之上的欲仙宗,此门派行事亦正亦邪,只讲求实力,并不讲什么所谓的道理,只要符合他们利益的便去做,不符合其利益的就予以打击,倒是真正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其尊主蓝天均也和其他三派的掌门人一样,同样拥有虚道境九层的法力,不过此人行事亦是颇为低调,一般情况下从不主动去招惹是非,反倒是成了四人中最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位。
既然这些事情人尽皆知,所以关山青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如今又恰巧来在飞天门的地盘儿上,因此他们不得不格外的小心谨慎。不过这只是尽量不去招惹是非,但正常的赶路还是不能耽误的。这一日四人化为两道惊鸿飞遁在高空之中,前方突然有两道灵光飞了过来,那两道灵光一见他们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加快了两分速度迎了上来。
“两位道友,救命啊!救命啊!两位道友。后面有飞天门的人行凶,求求你们,帮帮忙吧。”就在二人大声呼救之际,同样有两道遁光从天际上显现而出,一看到这面的情况便直冲过来。
“关师兄,他们同样也是两个人,咱们帮还是不帮?”那位贾师叔有些急切的问道。
“哎!既然赶上了,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关山青有些无奈的答道。
这时前面那两道灵光已经到了近前,灵光一收现出一名年过六旬的灰衫老者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只见老者此时浑身焦糊一片,衣服也已是破烂不堪,还有片片血污沾染期间。那妇人虽没有受伤但同样发髻散乱,显然也是受了惊吓,狼狈不堪,不过她的眉宇间有意无意的留露出某种异样的风情,让人见了不禁心神为之一荡。
“多谢两位道友能停下来,后面的二人是飞天门的,都有法道境初期的法力,还望两位道友能出手相助一二,不求可以击败他们,只需让其知难而退便可,这样既能保全了我等性命,又不会给两位添任何的麻烦,多谢!多谢!”老者回头望了一眼追上来的两道遁光,急忙给出了自己的解决之道。
“哼!飞天门的人坏事做尽,今天不要了他们的狗命就算是好的了。”贾师叔一听老者说那二人只有法道境初期的法力,再一看那妇人,立刻便来了精神。
“师弟不可莽撞,先看看再说。”关山青低声呵斥道。
此时后面的两道遁光已经赶到,光华一敛现出两名五十来岁的老者来。
“老杂毛,臭婊子,你们两个怎么不跑了?哼!原来还有帮手?就算你们一起上也无妨,不把那东西交出来,就休想离开。”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飞天门的人吗?见调戏我表妹不成,还打算杀人灭口,强抢我们的宝物,真是不知廉耻,猪狗不如,畜生!”那老者破口大骂道。
“哼!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将我们迷倒还拿走了我们的东西,如今又反咬一口,你们才是不知廉耻,一对儿奸夫淫妇!”
“呜呜呜呜……你……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想要占我的便宜,多亏了表哥及时出现才没能得逞,如今又赖我拿了你们什么东西,为了清白,我和你们拼了!”说着,妇人挥动手中长剑便冲了上去。
对面的一名老者见此,二话不说抡起手中长刀便同样砍了过来。一道赤红锋刃迎着妇人的剑光而来,但那妇人显然法力不高,锋刃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便斩碎了她的剑光,妇人见此一声惊叫,急忙倒射而回,不过她的方向不是奔着那老者去的,而是奔着贾师叔所在方向而去。
贾师叔本已经火冒三丈,见此情形自然不能不管,他一只手将身后的姜师兄提起,一把将其扔给了关山青。关山青本想再听听他们还怎么说,但见那位姜师侄飞来只好将其接住。此时,贾师叔一晃手中长棍,道道赤红棍影便劈了出去。棍影和刀锋撞到一起,发出一团刺目的火光和巨大的爆炸声。
贾师叔随即斜身拉住那名妇人,再看对面的老者已经倒飞出数丈远去。
“你……你们有种就给我等着,敢在飞天门的地面儿上撒野,真是不想活了。师弟,咱们走!”那老者倒是机灵异常,一击过后见自己不是贾师叔的对手,叫上旁边的另外一名老者便走。那老者一跺脚,二人几乎同时各自化为一道火光,向来时的方向去了。
老者见此一声长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妇人也面露欣喜之色,急忙盈盈下拜:“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罢了罢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快起来吧。”贾师叔一脸得意的笑道。
“啊!”此时那老者突然手捂胸口,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伤势发作了。
“表哥!表哥!你没事吧?”妇人急忙飘过去搀扶住老者,声音焦急的问道。
“看来是伤势发作了,得找个地方疗伤才是。”老者勉强的说道。
“嗯!两位恩人,我表哥急需疗伤,我们就不在此多留了,请两位留下姓名,他日定当相报。”妇人满是感激的道。
“我叫贾京贵,是灵墟山烈阳峰的,这是我师兄。你快带着他找地方疗伤去吧,这可耽误不得。”贾师叔极为认真的答道。
“嗯!谢谢贾大哥,那咱们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二人化为一道蓝光向着远方而去,不过那方向既不是他们来时逃走的方向也不是飞天门那两名老者遁走的方向,而是另外一个方向。
贾师叔见此哈哈一乐:“关师兄,咱们也走吧!”
关山青见此原本就一直阴沉着的脸变得更加的阴沉,一声不吭向着那二人遁走相反的方向而去。
“关师兄……哎?关师兄?你去哪儿啊?”贾师叔本想和关山青说话,但回头一看他竟然向另外一个方向飞走了,于是便大声喊道,同时方向一转跟了上来。
“关师兄,你等等我,你们上哪儿啊?”
“师弟,快走吧,这次咱们可能惹祸了。”关山青凝重的道。
“惹祸?……哈哈!不就是两个飞天门的中阶弟子吗?他们还能怎么样?欺负人不成逃走了。再说咱们也没把他们怎么着啊,是他们自己害怕了才走的,就算是他们能找几个人过来,又能如何?难道他们欺负人家一老一弱,还有理了不成?”贾师叔毫在意的说道。
“呵!此事绝不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就是那女子的法力也绝不像你想的那么弱,否则那老者已经一身是伤,她怎会毫发无损,只是发髻散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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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们连自己的名号都不肯说,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一点儿问题?”
“哎?听师兄这么一说也对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呵,你总算开窍了,我早就和你说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两个小子,可不是出来惹事的。哎!算了,不和你说了,还是快走吧。”
“哦!傻小子,你还不快过来,你师伯带着你们俩怎么飞得快啊?!”
“是,师父。”说着姜师兄一跃从自己的身后回到他师父的身后。此时黄天明依旧在发愣,因为由始至终他都还没大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救人也有错吗?
……
经过大半天的飞遁,天黑之时四人终于来到一座小镇上,随便投了家小客栈,要了些吃食,几人填饱肚子也就打算睡了,因为白天实在是太累了。不过今天师父没有让自己单独住,而是只要了两间房,起初贾师叔还不大同意,但师父和他低语了两句后他就同意了。夜晚时分,黄天明像往常一样沉沉的睡去,但师父却依旧盘坐在那里,黄天明知道他这是在恢复法力,想来白天里一路狂奔,他的法力也一定消耗了不少。
不知是什么时辰了,黄天明也没有听见外面打更。忽然,师父低声的叫道:“天明?醒醒,天明?”
“嗯?”黄天明从睡梦中醒来。
“走!”师父一见他醒了,立即拉住他的手向隔壁的屋子而去。黄天明只觉眼前一晃就出现另一间屋子里。
“师弟,快走。”
此时贾师叔也已经醒了,同样正在叫醒姜师兄。一见师父和自己到来急忙拉着他纵身窜了过来。黄天明只觉眼前黄光一闪,又到了另一个朦朦胧胧的地方。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地下,是师父正施展出土遁之术带着自己等人急速向前飞驰。
怎么了?师父为什么要跑?难道是白天那些人追来了?不会吧?都跑了大半天了他们还能找到?就在黄天明胡思乱想之际,师父却凝重异常的吩咐道:“求仙台的方向你们俩能找到吧?待会我将你们放下,你们先不要出去,只等天一亮便向着求仙台的方向去,稍后我们自会前来找你们。”
“听到了吗?照你师伯说的做,你们俩要相互照应,不得逞强。”
“是!”“是!”二人纷纷答应道。
“贾师弟,你先将他们引开,我随后就来。”
“是!师兄。”说着他周身红光一闪,师父顺势一推,他便化为一团火光腾空而起。师父随即在附近一转,周围出现一个方圆丈许的大洞,“等天亮了再走,知道了吗?”
“师父,你多保重。”
“嗯。”关山青看看黄天明,转身化为一团黄光同样腾空而去。此后附近便安静下来,再无一点的声音。黄天明就此盘坐下来,缓缓闭上双眼,不久后周身便黄光缭绕。那位姜师兄见此也一声不吭同样盘坐下来,同样周身红光缭绕。
……
太阳出来了,照耀着万里山河,突然轰的一声地面上现出一个大坑,从坑中爬出两个土人,抖抖身上的泥土,甩开大步向远方而去。
二人一路疾行,遇镇打尖儿,逢城投店,总算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心里都越发的沉重起来。
“黄师弟,这都第六天了,你说师父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一间小面馆里,二人正在吃面,姜师兄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应该不会,按照师父和师叔的遁速,他们应该已经走出很远了,一时间又不能回来找咱们,估计是在很远的前面等着咱们呢。”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赶快吃,吃完好上路,别让他们等急了。”
“哎。”
二人相互慰藉,草草吃完面丢下铜钱便继续上路。就在他们要出城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走近一看原来正有一群穿着官家杂役服饰的人手中拎着棍子,逢人便打,逢摊就砸。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就和你说过了,此地不准摆摊设点,你们就是赖在这里不走。给我砸!狠狠地砸!谁要是敢上前阻拦就给我打,要是有人敢还手就告他妨碍执法,都给我抓起来。砸!使劲儿砸!看他们下回谁还敢来。”一名为首的官家杂役一手掐腰,一手握着棍子向前指点着,高喝道。
那些摊贩在这些杂役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同时又舍不得自己的摊位以及摊子上的东西,只能抱头鼠窜却依旧不肯离开。如此更是助长了那些官家杂役的气势,即使他们没有上前阻拦也不免要挨上几棍子。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摆个摊儿混口饭吃吗?如果此地不许,让他们走也就是了,干嘛要如此大动干戈,难道就是为了显示你们官家杂役的身份和威势吗?黄天明见此不禁暗自运气。
“都看什么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否则连你们一起揍,这帮刁民!”
围观的众人一听,急忙向后退去,生怕殃及了池鱼,如此一来不明就里丝毫没有退后的黄天明反倒站在了人群的前头。
“黄师弟,别看了,还是赶路要紧。”姜师兄一拉黄天明的衣袖,转身就要走。黄天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也打算离开,临走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为首的官家杂役,可偏偏在这时他也同样望过来,正好看到黄天明恨恨的眼神。
“呀呵?你还敢瞪我,找打吧你!”说着他将手中的短棍飞了出去,直奔黄天明砸来。
黄天明早就已经压不住了,见此情形大袖一挥,也不见有任何异样,那短棍就急速旋转着倒射而回,正好打在那为首杂役的脑袋上,那人立时便两眼翻白晕倒下去。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是谁干的?”有其他杂役赶紧过来,一边呼唤着他们的头儿,一边寻找下手之人。
“是他,我看见了。”这时围观之人中有人指着黄天明叫道。
这?……黄天明心里这个气啊!自己明明是替他们出头,他们中却有人出卖自己,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唉!黄天明一声长叹,拂袖而走,化为一道黄影急速向不远处的城门射去,姜师兄见此苦笑着摇摇头,同样化为一道赤影紧随其而去。
“守城的兄弟,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有人从后面大声的喊道。就在此时一道昏黄的惊鸿从城外急速而来,一下将黄天明和姜师兄所化的两道光影一卷而去,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些杂役大声叫骂着,高呼见鬼了。
……
“师父,总算等到你了。”黄天明一望,欣喜地说道。
“关师伯,我师父呢?”没有看到自己的师父,姜师兄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放心,他很好,只是受了点儿小伤,在前面等着咱们呢。临别时我们不是嘱咐你们不要生事吗?干嘛还多管闲事,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不是,师父,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好了,住口吧,今后多加注意。好在这次总算是过去了,再有几天咱们就到了,你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是,师父。”
“是,师伯。我师父他没什么事儿吧。”看来姜师兄依旧还在惦记着贾师叔,不禁再次问道。
“没事儿,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养上几天也就好了。他也该长长教训了,这次要不是他多事,能惹出如此大的麻烦来吗?你们俩也是,尤其是进了求仙台,一定要处处谨慎小心,知道了吗?”
“哦!”
“是!多谢师伯教诲。”
……
三人这一飞便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来到一座很大的城池前,跟随关山青进了城,在一家客栈中找到自己的师父,姜师兄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此后四人又在客栈中休养了几日,这才再次踏上旅程,向着求仙台的方向而去。
一晃又是六七天过去了,随着不断地接近目的地,路上所遇见的修炼之人也越来越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带着一名或者数名年轻的的晚辈,四人一看便知,他们应该同样也是冲着那太液池来的。见此情形黄天明的心直往下沉,这人越多就表示不久后的名额拍卖会越发的激烈,那所花的灵玉也将会更多。唉!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个凡胎,既要花钱又要受罪,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吗!
师父和贾师叔对此倒似乎早有预料,未见有任何的异样,不过越是这样黄天明的心里就越是觉得对不起师父,看来此番一定要成功才行,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师父和师祖他老人家,于是他暗下决心,无论怎样一定要忍,只有忍一时才能逍遥一世。
终于,这天的午后,一座郁郁葱葱的大山出现在几人眼前,看着山顶上那淡淡的白雾,师父的脸上总算是挂上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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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总算是到了,下面就看你们俩的运气了。”师父长舒一口气,大有深意的说道。
“不错!这地方我也来过,想想当初还真跟做梦似的。”贾师叔颇为感慨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什么?黄天明惊奇的看着这位师叔,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他也是凡胎?
“小子,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不错,我也是个凡胎,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灵体,照理说以我的资质本就不应该走上这条路,可不知为什么,我师父也就是你们的三阳师祖,他却偏偏选中了我?呵呵!想当年我也是在这里进入的天道境七层,从此便一路坦途走到了今天。所以有时候回想起来就和做梦一样,如果没有师父他老人家,我也许还在家里种地,甚至去讨饭也不一定。所以说凡胎并没有什么,最主要的还要看后天的机缘和自己的努力。嘿嘿,关师兄,我这不算是自吹自擂吧?”
“呵呵,不算,最多算是自卖自夸。”
“你?……真是的,当着晚辈还这么说我,一点也不给我留面子。”
“好了好了,是言传身教才对,这总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行了,咱们也别在这里聊了,先过去挂个号,看看到底多久才能赶上名额竞拍。”
“嗯,这倒是,不过照事先得到的消息,每个月至少有一次,咱们不会那么背,正赶上前一轮刚刚结束吧?”
“应该不会,你看看路上的人就知道了,说不定就在这两天了。”
“嗯,这倒是。既然已经到了也不用瞎猜了,过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好,走吧。”
二人各自带着徒弟缓缓向半山腰上一小群别致的建筑而去,片刻之后便来到了那里。此时附近最大的一栋阁楼前人来人往,黄天明一看便知这里应该就是那报名之地了。跟随师父向里面走去,一间宽敞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只见最里面有数张桌椅,每张桌子后都坐着两人,桌子前则排起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队伍。贾师叔和师父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向里面走去,不多时便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师兄,你猜的果然没错,最近的一轮竞拍竟然是在两日之后,看来咱们来得还真是时候。”
“好!好!那咱们就赶快去把名报上吧?”
“哎!走吧?小子。”说着,贾师叔领着姜师兄向看着人最少的那个队伍而去。师父同样摆摆手,示意自己一同过去。看似人少的队伍其实人也不少,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轮到了前面的姜师兄。只见他在那名管事的要求下,将手按在了桌子上的一个白色圆盘上,圆盘中心瞬间发出幽幽的红光,并急速扩散开来,当到达一定程度后才停了下来。
“嗯,可以了,拿上你的腰牌走人吧。”那名管事毫不在意的说道,同时将一块牌子递给了姜师兄。这时贾师叔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灵玉,交给了另外一名管事,并对二人道谢。
“下一个。”那管事抬头看看黄天明,冲他说道。黄天明急忙走过去,此时那管事已经再次低下头,用手敲了敲那白色圆盘旁边的桌子,示意黄天明也将手指按上去。黄天明见此自然照着做了,将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圆盘的中心,一圈圈橙黄色的光晕瞬间泛起,那管事见此不禁发出一声轻咦,“嗯?好精纯的土灵力,难道是土灵之体,土灵之体竟然是个凡胎,这老夫还是第一见到,有意思。”说着,老者抬头注视着黄天明,似乎想要看出什么门道来似地。
师父见此急忙上前解释道:“呵呵,小徒的确是土灵之体,不过却是个凡胎,我们这才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想借用贵处的太液池,希望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嗯,不错!的确应该如此,否则就太可惜了。好了好了,将腰牌拿去吧,希望你们能有个好运气。”老者将腰牌递给了黄天明,并颇为诚心的祝福道。
“多谢这位前辈,承您的吉言,一定能如愿。”
“好!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下一个!”老者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并继续往下叫。师父连忙摸出两块灵玉交给了另外一名年轻的管事。
二人都得到了腰牌总算一块石头落地,接下来就等着两天之后的竞拍了。四人颇为欣喜的出了大厅,向着山脚而去,那里有专供人们休息的客栈,虽然价钱高了点儿,但环境却是一流的。黄天明独自住进一间房,与其说这里是客房倒不如说是一间静室,按照师父的吩咐,这两天自己都不得外出,而是要养精蓄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如此清修,两天也变成一瞬,第三天一早四人便再次回到半山腰的那间大厅。一进入其中黄天明便看到,这里与前两天来时已截然不同,最里面重新布置出一个一人来高,丈许宽的高台,高台下面由远及近摆放着一排排长椅。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稀稀拉拉的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师父和贾师叔见此稍稍商量了两句,便带着二人来到一个既不太靠前,也不太靠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黄天明坐在椅子上,开始思量起来,根据前两天得到的消息,此番的名额一共有六十个,照贾师叔所说,往往竞拍到中间时价格最为便宜,因为前面的一些都是志在必得之人,而后面的人则担心会失去机会,所以价格往往会被叫到很高。根据这个经验,来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几人将会在二十号以后开始参与,如果一切顺利,以较低的价格得到一个名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随着时间的邻近,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黄天明好奇的张望着,原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看来并非像师父和师祖所说的那样,自己是什么修炼速度极快的奇才,如今看来他们是根据灵墟山弟子的情况而论的,而天下之大,灵墟山也不过是个三流的门派而已。想当年自己从黄家村到灵墟山,还以为那里便是这世间最繁华最宏大的地方,如今看来自己当年连井底之蛙都算不上,最多就是条小泥坑里的小泥鳅。不行,看来有机会一定要到京城走一趟,若说那里是天底下最繁华最宏大的地方,恐怕没几个人会反对吧?
就在黄天明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名青袍老者缓缓走上高台。啪啪啪!老者抬起桌上的惊堂木敲了三下,原本乱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道友,此处的规矩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咱们这就开始了,不过在开始之前我还要重复一遍,本轮的名额一共有六十个,请大家想清楚了再出价,如果有谁坏了这里的规矩,可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本轮名额的起价依旧是一千块,每次最少加价一百块,上不封顶。好,现在开始第一个名额,一千块!”老者倒是干脆利落,一上来几句话便开始了拍卖。
“两千块!”老者的话音未落,便有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从前排传出,人们纷纷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背影,却无法看到其面容。
“三千块!”此时又有另外一个中年的声音从老者的不远处响起,人们又全都望过去,可依旧还是只能看到个背影。
“四千块!”老者再次懒洋洋的说道。
“五千块!”还是旁边的那个中年再次叫价。
“六千块!”老者依旧不肯松口,还是以一千块的幅度继续往上加价。
黄天明闻听此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六千块?这可是自己两千年的收入,就算八辈子自己也赚不回来啊?
“七千块!”就在这时那名中年又继续出价了。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老者却再次报出一个高价来:“一万块!”
轰!全场一下开了锅,所有人都觉得这老者一定是疯了,否则干嘛一下子就加得这么高?
那中年终于沉默了,而台上的老者也不失时机的宣布,这第一个名额以一万块成交,请拍到之人到后台交灵玉取腰牌,当然,这自然是最后可以进入那太液池的腰牌。
第二轮竞拍马上开始,几乎没怎么叫价便已经到了一万两千块的高位,那名和老者争夺第一个名额的中年自然又参与了,不过他依旧是以失败而告终。
听到这一轮的成交价格黄天明肝儿都颤了,这哪是什么名额呀,分明比金子还贵,这要是换成银子,那还不是堆满一屋子啊?有这么多的钱干嘛还要修炼啊?干脆天天躺在床上,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好了。不!干脆就不用穿衣服,一直躺在床上,还穿什么衣服啊!
一轮轮的竞拍在黄天明的幻想中结束,当他回过神来之时,已经是二十几轮了,此时果然如贾师叔所料,其价格也慢慢的降下来,最近的一轮以五千三百块成交,不过即使是这样,在黄天明的眼里依旧是个天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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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到了三十轮左右,贾师叔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经过数次的喊价,他终于以五千五百块的价格为姜师兄拿下一个名额。见他二人兴冲冲的去后堂交割,师父有些坐不住了,果然,就在紧接着的一轮他也开始喊价儿了。不过当价格超过五千五百块时他便停了下来,显然师父认为自己花比这个价格高的价钱有些不值,回去之后一定会被贾师叔取笑。
不过当竞拍很快超过四十轮时,其价格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开始缓缓上升,师父见此不免有些急了。终于,在第四十四轮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出手了,这次的价格最终被锁定在六千一百块,而成交的人正是自己的师父,关山青![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跟随师父来到后堂,黄天明见这里竟是如此的简单,几名管事正围着一张台子数灵玉,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灵玉,看上去真是叫人眼馋。当师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口袋,黄光一闪将一大堆灵玉倒在台子上时,黄天明的心彻底的碎了。
自己还从没因为钱财而如此的伤心过,难怪以前经常听人家说钱能通神这句话,如今看来这钱不但能通神,而且还可以令人伤神,甚至是令人伤身啊!
几名管事数够了灵玉,收回报名时发下的那块腰牌,理所当然的将新腰牌给了师父,师父忍不住细看了两眼,这才将其交给了黄天明,并命其一定要收好。黄天明甚至连看都没敢仔细看便将其收回到怀中,并用力的按了按,好确认它不会无端的自己跑出来。师徒二人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之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山下的客栈,此时贾师叔他们早就等急了,当他们听说师父是用六千一百块拍下的名额时,便不住嘴的说,正常!正常!
不过黄天明依旧可以看得出这师徒二人的得意之色,毕竟他们少花了六百块,六百块青灵玉啊!这可是自己二百年的收入,就算是对于师父,这也应该不是个小数字啊!再想想那六千一百块,那么大的一堆,这四大门派的人可真是黑了心肝,明明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他们却可以在这里坐地收钱,还得让人感恩戴德的,你说,这让人上哪儿说理去啊?
此后四人在一起吃过午饭,黄天明和姜师兄便再次被要求各自回房休息,因为今天的竞拍一结束,明天就是众人进入求仙台的日子。这一次黄天明没有丝毫的怨言,甚至主动开始调息,此番无论如何也要成功,否则就是师父不说什么,自己一想到那六千一百块灵玉心都会不自主的滴下血来。
……
半天的时间一闪即逝,第二天一早四人便一同上山,来到那群建筑的最里面,黄天明赫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等在此处。虽说只有六十个名额,但这些人的长辈亲友却远不止这些。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终于传来嘈杂之声,已经开始进场了。黄天明怀着万般忐忑的心情随着人流慢慢前行,终于,轮到自己和姜师兄进去了。师父唠唠叨叨的说着告诫的话语,不过自己一句也听不进去,稀里糊涂地摸出腰牌交给管事之人查验,通过之后黄天明只回头对师父摆摆手,便缓缓走进前面不远处的山洞之中。关山青见此同样和他摆摆手,见黄天明真的进去了才发出一声长叹,唉!……
山洞中的地面很是湿滑,还不断有水滴滴落下来的声音,前后之人皆没有出声儿,全都默默地向前走着。大概一刻钟之后眼前现出一丝光亮,黄天明紧走几步跟上前面的姜师兄,下一刻二人几乎同时从洞口中走了出来。
哇!眼前的景色不由让黄天明为之一震,只见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好一派人间仙境!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挺立在不远的前方,山上苍松翠竹,流水潺潺,有不知名的禽鸟在其间鸣叫着,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天际之间。
“黄师弟,别看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寻地点吧!”姜师兄一拉黄天明,将其拉回到现实中来。
“哦!好。”黄天明答应一声,转身向洞口的上方望去,那里正有一幅求仙台的全景地图。看来贾师叔说的没错,所谓的求仙台便是指身后的这座小山,而那太液池原本就是指山顶上的一潭清泉,不过如今那里由四大门派的弟子占据着,即使过去了也应该得不到相应的位置;好在在这潭清泉的下方,流水重新淤积到各处,从而衍生出十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潭,虽然这些水潭远不如真正的太液池效果更佳,但同样可以使人脱胎换骨。如今自己和姜师兄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些小水潭中的某一个,不过这些差点儿的水潭也有大小之分,其中大的可以容纳四五个人,最小的则仅能容一人而已。
此时黄天明认真的看着地图,其中一个显眼的位置上标注着可以容纳五人,旁边的一个则是四人,虽说这两个地方可以容纳的人数最多,其效果也是仅次于那真正的太液池,但想来前去争夺的人一定不会少,所以他几乎没怎么考虑便放弃了。更远些的地方倒是有几个小潭,不过那里都是仅能容纳一人而已,来此前师父和师叔都已经交代过,不让自己和姜师兄分开,所以这几处也只能放弃了。剩下的就是几个可容三人或者两人的小潭,既然自己要和师兄在一起,那两人的小潭将是最好的选择,而像这样的位置有三个,一个位于山南,另外两个则是一左一右,至于山的北面则是一面悬崖,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水潭的。
“师弟,南面的这个在去太液池的路上,实在太显眼了,看来只能选两边其中的一个了,东边的稍微近些,西边儿的稍微远些,咱们选哪一个?”此时姜师兄已经将地图看完,开始询问起黄天明的意见来。
“选西边的吧,虽然远些,但也更为偏僻,想来会更安静些。”黄天明似乎也考虑好了,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路似乎不大好走啊?你看那儿,还要攀过一段悬崖。”姜师兄指着地图小声的说道。
“正因如此才更好些,要是他们都觉得路不好走就不去了,岂不是正合适?”
“呵呵!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这样的地方反而会去的人越多,因为大伙儿都是和你一样的想法。”
“嗯!的确有道理,那咱们去东边吧。”
“行!我看咱们先去东边看看,如果没人正好,如果有人咱们再去西边也不迟,你觉得怎样?”
“好,此法甚妙,那咱们走吧。”
“走!”
二人商量一番之后便向着山上而去,其实无论是东边还是西边,那都是到了山顶附近才分出来的,至于此前的一段路,则只有南面一条山路可以上去的。
……
崎岖的山路上,三三两两的人们各自施展起轻身之术,纵横穿越在期间。每当有两伙人相遇时,他们都互相投出不大友善的目光,因为大家的心里都明白,别看此时还是路人,但说不准下一刻对方就成了自己的敌人,因为山上的水潭实在有限,大家又都花了大把的灵玉,任谁也不想无功而返。
每当遇到此情此景,黄天明都在心里大骂四大门派,这些黑了心肝的东西,真是忒恶毒了,难道你就不能看着数量来吗?为什么要多卖名额?哎!不过想想也是,那可是一堆一堆的灵玉啊!这世上又有谁会对此不动心呢?此刻他心里只能苦笑不已,盼望着不久的将来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已经到了半山腰,此时前面正有七八个人堵在路上,其中的两人似乎正在和另外几人商量着什么,黄天明一看便知,是麻烦来了!
“你们两个过来。”一个二十三四的青年看到自己和姜师兄招着手大声的喊道。。
“哎!来了。”姜师兄爽快的答应着,同时满脸堆笑的一路小跑着就颠儿了过去。黄天明见此这个气啊,明明知道对方是找自己麻烦的可他还能笑得如此灿烂,简直就和见了亲爹亲娘一般,也真亏他能笑得出来?!
“想要上山?把费用交了就可以过去了,废话我也不多说,都听明白了吗?”那青年大大咧咧的说道,同时现出一脸的无赖相。
“哎!好嘞,我们给,我们给,只是不知……这数目是多少啊?”姜师兄继续满脸赔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这还差不多。也不算多,每人五百灵玉。”
“这位大哥,您看,我和师弟是头一回来,也不懂得这里规矩,再说我们也是小门小派的弟子,身上真没有那么多,您看各位也都挺辛苦的,能不能高抬贵手给通融通融,这是八百块灵玉,要不您数数?”说着,姜师兄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双手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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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你看看人家?这才叫懂规矩识大体,再看看你们俩,还在这里磨叽什么?有灵玉就上山去,没有就趁早滚蛋。”青年将那袋子托在手里,在另外两人的面前掂量着,同时大有深意的说道。
“这位大哥,那您看?……”姜师兄见此急忙趁热打铁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了,过去吧。”那青年毫不在意的说道。
“哎!”姜师兄答应一声回身对黄天明使了个眼色,同时一摆手示意他赶快走。
“谢谢大哥,谢谢几位,那你们先忙着,我们先走了。”见黄天明已经过去,姜师兄一边抱拳施礼,一边连声道谢。说完扭身便走,追赶黄天明去了。
此时黄天明已将轻身之术使到极致,他并不是真的怕了他们,而是不想见到他们那副得意的嘴脸。四百块灵玉啊!就这么没了,黄天明的心不觉又在滴血。
……
此后一路上的风景倒是别样的优美,不过黄天明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又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时间已经到了午时,黄天明从袖中摸出一颗师父事先交给自己的辟谷丹,吞了下去。
“师弟,前面就到岔路口了,只要再往东小半个时辰就能到了,真希望那里还没人占着。”姜师兄大为憧憬的说道。
“嗯!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二人飞快地爬上数级台阶,三条岔路出现在眼前,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兴奋,因为就在中间的那条路上,正有七八个人闭目盘坐在那,感觉到有人来了,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用犹如野猫看到鱼一般的眼神的望了过来。
“老大,又来了两个。”这时人群中有人站了起来,兴奋的叫嚷道。
“上!”那人口中的老大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强壮青年,一上来便不由分说的一摆手,众人纷纷腾身而起,呼啦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姜师兄见此急忙高声叫道:“等等!等等!各位大哥,我们给,我们给灵玉。”同时将双手抬得老高,示意自己将不会做出反抗。
“哼!这还差不多,身上有多少灵玉全拿出来,一块也不能留。是你们自己动手啊?还是让哥儿几个帮帮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黄天明闻听此言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多亏他原本就很黑,这才没叫人家看出来。这帮人可比下面的那伙人狠多了,一上来便要自己和姜师兄的全部身家。
“慢着,慢着,几位听我说,啊!……”姜师兄本想解释几句,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为首的青年上来就是一拳,拳锋带着一团红光便落在了他的肚子上,几乎完全没有防备的姜师兄一声惨呼便捂着肚子跪到了地上。
黄天明当时就急了,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这时跪在地上的姜师兄猛然一把拉住他的小腿,同时艰难的说道:“我们自己掏,就不麻烦各位了。”
看到黄天明就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那青年抬手就是一拳,黄天明只觉眼前红光一闪,头一偏,自己左半边脸立刻就变得火辣辣的。此时姜师兄正用手死死地扣住他的小腿,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黄天明感到腿上的力量传来,将已经填满心胸的怒火硬生生地压下,不由狠狠咬紧了牙。
姜师兄见此长出了一口气,此时他也好转了许多,扶着黄天明慢慢站了起来,“几位大哥请手下留情,我师弟他还小,不懂事。我把身上的灵玉全给你们,你们就放过我们吧,行吗?”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袋子,递给了那青年。
青年面现讥笑之色,掂了掂袋子,发出一声命令:“嗯!”同时一摆手,众人见此呼啦一下围上来,熟练地在姜师兄身上翻找起来,当然,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黄天明。事已至此黄天明也只能挺着,不过他身上的确没有灵玉。来此之前关山青确实给了他一千块灵玉用于打点,但却把它们交给了姜师兄,这一来是怕黄天明不会说话,徒增麻烦;二来则是担心他犟劲突然上来,不肯给人家。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黄天明身上自然没有什么油水可刮,可姜师兄那却出了问题,那些人在他的靴筒里找到了另一个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也是装的灵玉。众人上去便是一顿拳脚相加,不过好在他们只是为了教训教训他,并没有真的下狠手。黄天明虽然气得呼呼直喘,但同样也看明白了此点,于是一忍再忍下,终于没有出手。
抢走了东西打完了人,那些人似乎也累了,全都停下来休息。姜师兄见此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嘴角的血都没顾得上擦,一把拉过黄天明便向一旁的岔路上奔去。那些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发出一阵大笑,也就放他们过去了。
足足跑出一刻钟,姜师兄这才终于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师兄,你没事吧?”黄天明有些过意不去的问道。
“没事儿,这都是小意思,还不如我师父平日里教训我来的厉害呢!”姜师兄倒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什么?黄天明闻之一愣,贾师叔平时还会打人?还真没看出来,自己的师父可从来都没打过自己,看来这师父和师父之间的差距也是蛮大的。
“走吧,不过这回咱们可真得小心点了,我身上一块灵玉都没了,要是再碰见什么人想打咱们的主意,那咱们可就只有跑的份儿了。”姜师兄无奈的说道。
“应该不会了吧?已经有两拨人向咱们要过灵玉了。”黄天明颇为不信邪的说道。
“哼!不会?四大门派,四大门派,咱们已经遇上了两拨,说明后面还应该有两拨人等着咱们呢!”姜师兄极为不屑的回道。
“不会吧,这四个门派中不是还有两个正道吗?”刚一说完这话黄天明就后悔了,因为此前的种种都表明,其实这四大门派是连为一体的,至少在这求仙台的确是这样的。
“走吧,你也想明白了吧?什么狗屁正道,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其实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在利益面前都是些小人,就咱们灵墟山还讲什么仁义道德,其实这套早就过时了,我看倒不如学他们一样,还能捞些实惠的……”姜师兄一边搂过黄天明的脖子一边给他讲述着自己的一套理论,同时带着他一起向前走去。
……
两刻钟之后,二人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小潭,一望之下,他们都差点儿哭了。这里清清静静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二人飞快的脱了个精光,全都跳了进去。
这水潭并不大,长宽也就丈许左右,潭水也不深,只两尺有余。二人盘坐其中很快就纷纷入定,黄天明的周围发出淡淡的黄光,姜师兄的周围则是淡淡的红光,两团光芒各自浮在水面上,交相辉映,只差不足一尺便交织到了一起。感受到周遭这一切,黄天明此刻终于明白了,原来在这苦修并不是洗澡,否则这水潭虽然不大,但装下十个八个人的应该是不成问题。
二人这一入定时间就变得飞快,一转眼便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此刻黄天明依旧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异样,实在要说有也就是这潭水还真是与普通的水完全不一样,呆在里面感觉暖洋洋的,就像是在春日里晒太阳。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突然,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二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不由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警惕之色。
果然,一个白影儿偏偏而来,当走到还有三十余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向这边儿观望。
“师弟,你以前偷看过门里的女弟子洗澡吧?”姜师兄突然大声的问道。
“师兄不可胡说!我们忘忧洞根本就没有女弟子。”黄天明一听竟有些急了,急忙大声的解释道。
“啊!你们那儿没有女弟子啊,要是有,你一定会去吧?”姜师兄依旧大声的问道。
“师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黄天明更是急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继续专心修炼吧。”姜师兄见此急忙安抚他道。
就在这时,那白影暗自离去,姜师兄见此不由一笑。
“师弟你别当真啊!刚才那些话我是故意说给那人听的,这一来可以让他知道咱们是师兄弟的关系,二来只有那些稍大的门派才会有女弟子。所以他独自一人才不敢打咱们的主意,这才悄悄地退走了。”姜师兄见那人已经离开,这才赶紧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你说我不道德呢!不过师兄你还真是聪明,只用了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我还以为要和他起争执呢。”黄天明长出了一口气,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位师兄。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太笨了,这次还真是多亏和他一起来的,否则以自己脾气早就捅出漏子来了,哪还能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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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了两刻钟,黄天明总算将心思收了回来。不过就在这时又有人前来找地方,姜师兄依旧采用老办法将其惊走。不过接下来的短短一个时辰之内竟然接连有人前来,好在他们都是一个人,同样慑于二人的关系,未敢走上前来。至此黄天明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不禁皱起了眉头。
“师兄,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说昨天到今天上午,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刚刚这一个时辰之内竟然来了七八个,你说这是为什么呀?”[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呵呵,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都和你原来想的一样,都打算去稍远些的地方,认为那里会更清净更安全。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他总有个先来后到,所以一定会有人找不到地方。假如说咱俩昨天选了西边那个水潭,光是爬那道悬崖就得一个多时辰,再加上多走的路程,到了那天就已经快黑了,如果要是那已经有人了,咱们还能在夜里从悬崖上下来吗?所以一个晚上就算白白浪费了,只有天一亮才能回来。再说这些人已经到了远处,不将附近所有的地方都看一遍他能甘心吗?所以这看来看去,时间就耽误在路上了,等回头再找已经没有地方了,只能继续一遍一遍的找,看看有没有人已经成功离开了,这才能找到地方。所以说咱们还是小心点儿吧,接下来的几天肯定会有不少人找来找去的,一直到他们都失去了耐心也就该开始相互厮打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师兄你真是聪明,你一早就想到了这些吧?所以才带着我直接来这儿了。是吗?”
“嘿嘿!师弟过奖了,其实这些都是我和师父事先想好的,毕竟他老人家当年也经历过这些,所以更清楚一些。”
“嗯!的确如此,真是让师叔费心了,如果这次能成功,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老人家。”
“呵呵,你不用多想,你师父和我师父是师兄弟,咱们俩也是师兄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上次要不是有关师伯出手,师父他一定吃大亏了,绝不会仅仅是受点儿轻伤。”
“上次?上次的事情贾师叔他和你说了?我师父倒是只字未提。”
“只说了一点点,好像是那老头和那女的真的拿了飞天门那伙人的东西,还把咱们当盾使,挡在了前头,人家这才到处找,找到了咱们,所以师父和师伯和他们大打了一场,大家实力差不多,最后把话说清楚了才没事的。”
“原来如此,那老头和那女的也太坏了,还装得跟真的一样。”
“就是!”
……
反正老是有人前来打扰,二人都静不下心来,不觉中竟然拉起了家常,时间也因此飞快的过去,转眼又到了晚上。
夜间倒是清静的很,他们抓紧时间入定,期待着能够早一天获得成功。
第二天天一亮,又和昨天下午一样,不断有人前来,这次他们有了经验,干脆对此不加理会,继续着自己的苦修。
转眼三天便过去了,二人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反应。一开始黄天明就觉得浑身发烫,转而又开始发冷,二者相互交替,不断的往复。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样,好在还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倒不至于真的受不了。
时间到了第四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们不但前来打探,甚至开始走得很近的观察二人,这让黄天明感到很是不自在,就像被某种猛兽盯着看一样,让人不觉有些心里发毛,提心吊胆的防备着对方会随时冲过来。不过他的这种担心终于还是应验了,就在这天下午,有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潭边。
“两位,我说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们看咱们一共有一百天的时间呆在此处,可在潭中苦修只要四十九天,而且就算中间稍有间断也无所谓,所以我二人想要和你们说一下,你们看咱们轮着来怎么样?如此一来大家就都有地方了。不过嘛,这里还是你们先来的,所以我们会做出相应的补偿,等出去之后我会让家师付给你们一笔灵玉,你们觉得怎么样?”其中一名十七八岁的高瘦少年看似极为和气的问道。
“就是,就是,只要你们同意,等出去之后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另一名二十来岁的矮胖青年急忙附和道。
黄天明看看他们,并没有吱声,而是望向姜师兄。
“滚!”姜师兄只斜了二人一眼,便沉声的吼道。
“不行就不行吗,你凶什么?我们走。”高瘦少年酸溜溜的说道,一招呼矮胖青年,二人灰溜溜的走了。
黄天明见此一愣,这回姜师兄是怎么了?竟然把他们骂走了。
“哼!这俩人前两天就单独来过,他们一定是在别处单打独斗谁也斗不过,这才凑到了一起,打算再试试。如果咱们要是显示出丝毫的软弱,他们便会得寸进尺。还说什么大家轮着来,哼!我看他们就是想试探试探咱们,要是咱们同意了,他们立刻出手也是可能的。不过眼下虽然是走了,但他们还会回来的,说不得下次就得给他们点儿厉害尝尝了,否则他们就会没完没了,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的赶都赶不走。”
“嗯。”听到姜师兄的解释,黄天明更是深深地佩服他,不但心思细密而且八面玲珑,能屈能伸,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差远了,此番能与他同行自己还真是幸运。
此后姜师兄又询问了黄天明一些有关平日里修炼法术的问题,并和其简单的商量了如果真与人发生争执二人该如何应对,黄天明一一作答,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姜师兄对此表示满意。
半个时辰之后,姜师兄的预料果然应验,那二人真的又转回来了。这次他们似乎商量好了,一到了附近便气势汹汹地拉开了架势。
“你们俩给我滚出来,这个小潭我们征用了。”那高瘦少年提着一柄长剑,指着姜师兄大声喊道。黄天明见此心中苦笑,如今对方已经撕破脸皮,看来自己一方想不出手也不行了。
那边的姜师兄早已有所准备,周身红光一闪便跃出了水潭,几乎同时就穿戴整齐,手中红光一闪,现出一根长棍,同样拉开了架势。他这一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看着干净利落,对面的二人见此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他们本就商量好的只是过来试试,不行就撤,可姜师兄却同样认定了此点,抬手便是一棍扫了过去。
一片赤红棍影直奔二人而去,无奈下他们只能出手还击,一个高高跃起躲过棍影,同时手中长剑直劈而下;另一个闪身躲过棍影,同时手中长刀横削过来。显然这二人不是第一次联手,配合倒是默契,道道绿色剑锋笔直而下,片片赤红刀刃拦腰斩来。姜师兄大喝一声,抡圆了手中的长棍,漫天的火光将其包裹其中,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被一击而散。姜师兄同时接下两人的攻击显然有些吃力,那二人见此面露喜色,方向一变,使剑的高瘦少年挥剑便刺,使刀的矮胖青年抡刀便砍,姜师兄见此只能紧退两步,同时继续抡起手中长棍化为漫天火光加以防御。不过此时黄天明已经从水潭中冲出,双手一掐诀,一道黄光从背后升起直冲上天,转而又狠狠落下,直奔靠近自己的高瘦少年而去。少年自然不会毫无防备,他早就用余光盯着黄天明呢,见此急忙灵活的向旁边一闪。轰的一声,黄光落空,击在地上,现出一方直径二尺有余的巨大印玺虚影,并扬起一片沙尘。姜师兄见此长出了一口气,抡起手中长棍直奔那那矮胖青年砸去。
黄天明见一击未中,单手一扬,一个蓝莹莹的光环飞出,光环瞬间涨大,一落之下正套在他的身上。此时高瘦少年的长剑已至,道道绿色锋刃正落在光环之上,光环中突然爆发出无数的金色光点儿,只有米粒儿大小,但却奇多无比,飞蛾扑火般的迎着锋刃而去,二者一相接触发出砰砰砰的轻响,看似无坚不摧的道道锋刃却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些不毫起眼的光点儿给挡住了。
黄天明见此心中暗喜,这璆琳璧果然防御惊人,如此自己倒不用过于担心对方的攻击了。手中再一掐诀,巨大印玺的虚影再次飞出,向着高瘦少年的头顶砸去。少年被迫再次闪躲,同时数剑斩出,道道绿光同时罩向黄天明,黄天明催动璆琳璧一一将其化解,同时数道黄光接连飞出,全都回击过去。高瘦少年只能左躲右闪,同时心中郁闷无比,对方的宝物过于坚韧,自己的攻击全然无效,如今对方的反击却一波接一波的袭来,自己疲于躲避,如此下去非但没有取胜的机会,反而很可能会落败。
黄天明的心里却与之截然相反,有了前面的经验,他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不但同时催动两件宝物做出防御和做简单的攻击,并且开始游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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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那高瘦少年更是捞不到他的身形,即使偶尔可以击中也都被璆琳璧所化的蓝色光环拦下,丝毫没有效果。自此黄天明已占尽优势,只是没有找到克敌之法而已。远处的姜师兄见此不禁心里暗骂,真是个废物!于是便大叫道:“你就不会拐弯啊!”
拐弯儿?黄天明闻听此言有些纳闷儿,什么拐弯儿啊?姜师兄此时都快哭了,又接着大叫道:“攻击拐个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啊!黄天明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豁然开朗,原来刚才自己一直是用砸的,还可以从侧面攻击吗!于是他猛一催法力,数道金光几乎同时飞出,抛洒出道道圆弧直向对面扑去。如此对面的高瘦少年再避无可避,砰的一声被便击中。黄天明的法术原本以刚猛为主,仅此一击便令对方一声惨呼倒飞出去。黄天明大喜啊!竟然打中了。于是他如法炮制,再次发出同样的攻击。此时那高瘦少年正觉胸口犹遭重击,体内的法力也随之动荡不已,见再无力抵挡,只能长叹一声,化为一道绿影向远处奔去。
想跑?黄天明这下终于来劲儿了,单手猛然向前一指,周身的蓝色光环化为一道黄光直扑过去。啊!扑通!高瘦少年只觉浑身的法力一凝,一头栽倒在地,一个蓝盈盈的光环正套在他的身上。黄天明见此哈哈大笑:“哈哈!师兄,我抓住他了!”
那名正与姜师兄争斗的矮胖青年闻听此言如遭雷击,虚晃一式,扭头便跑,姜师兄怎会令他如意,横着一棍扫去正落在他的腿上,啊!砰!矮胖青年同样仆倒在地,姜师兄长棍一指,停在了他的面前。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黄天明一掐诀,远处的高瘦少年被拖回来,见此情形他立刻大声求饶起来。
“哼!就你们两个也想打这水潭的主意,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师弟,结果了他们。”说着,姜师兄举起棍子就要一棍将矮胖青年击毙,黄天明见此急忙上前拦阻道:“师兄且慢!”
“嗯?”姜师兄有些诧异。见他停下手中的棍子黄天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算了师兄,他们也不容易,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两位道友饶命,以后我们绝不敢再来打扰两位了。”那高瘦少年见此急忙再次苦苦哀求道。那矮胖青年倒还算硬气,从始至终一声不吱,不过他的眼中亦流露出惧怕之意。
“也罢,你们走吧,不过再也别让我们看见你们,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着姜师兄砰地一声将棍子狠狠砸在地上,泛起一片烟尘。
“不敢,绝对不敢了,绝对不敢了。”那高瘦少年听此脸上一喜急忙摇头说道。
“嗯!师弟,放了他吧。”见师兄发话黄天明一指那蓝色圆环将其收回。重新得到自由的高瘦少年急忙连声道谢,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了。一看他跑了,那矮胖青年也一骨碌爬起来,同样紧随而他去,只片刻的工夫二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姜师兄和黄天明见此哈哈大笑,再次脱下衣服回到潭中。二人由此津津有味的探讨起刚才之事来,因为黄天明没有与人争斗的经验而贻误了战机,为此姜师兄没少奚落他。对此他也只能低头听着,自己实在是太笨了,如今被师兄数落也是应该的,如果有下次,一定会多加注意。
……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天,期间虽然依旧不断有人前来,但他们只是看看便走了,那二人倒是没再出现。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黄天明信心满满,相信就算再有人来抢,自己和姜师兄也能应付,看来成功的希望已经就在眼前了。此时他身体上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从一开始的炙热冰冷变为极热和极寒,这让他不得不放出法力与之抗衡,好在如此做总算是感觉好些,不至于真的忍受不了。
夕阳西下,漫天的云霞将天空染成了红色,这一天就快过去了。此刻金色的晚霞映在黄天明的脸上,显得他无比的安详。时间快点过去吧,黄天明的内心深处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日子也可以是如此的难熬。
忽然,重重脚步声纷至沓来,似乎有许多人同时直奔此地而来,黄天明猛然睁开了眼睛,姜师兄也同样睁开了眼睛,一脸铁青的望过去。“怎么这么多人?难道出什么事了?”他阴沉着说道,既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还没等黄天明做出回应,嗖嗖嗖,数道人影已经落在潭边,一望之下他和姜师兄皆呆了。只见来人共有五个,其中大部分都是二人没见过的,不过有一个倒是熟识得很,正是那高瘦少年,此刻他正一脸得意的望着黄天明。
“就是他!”他用手一指黄天明,极为兴奋的叫道。
“小子,听说你手里有一件颇为不凡的宝物,哥儿几个想见识见识。怎么的?是你自己拿出来啊,还是让我们动手?”一名赤裸着上身,浑身精壮异常的十七八岁少年极为不客气的说道,显然他就是这些人中主事儿的。
“哈哈,几位道友是有些误会了吧,此人的话你们也能相信?他可是……”“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儿,老老实实地給我呆着,否则连你一块儿收拾了!”姜师兄本想上前打个圆场,可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那精壮少年呛了回去,同时用手指着他恐吓道。
黄天明见此脸一下就白了,也不知道这几个是什么人?看来一定是受了那高瘦少年的鼓惑,这才前来找自己麻烦的。
“小子,你别不吱声儿,在这儿给我装糊涂。我最后再说一遍,把宝物交出来,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精壮少年用手指向黄天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黄天明的心怦怦直跳,不觉望向姜师兄,在他看来这位几乎无所不能的师兄一定会比自己有办法的。姜师兄见此只是满脸无奈的点点头,示意他还是交出去吧。黄天明心中一声感叹,唉!事到眼前也只能如此了,否则以对方的人手,自己和师兄定是不敌,到时候一样会遭殃。于是他慢慢向自己的后脑摸去,从发髻间摘下一物,正是那璆琳璧,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看,万般不舍的随手一扬便扔了过去,一小团黄光飞向那精壮少年,少年随手一抓便将其紧紧扣到手中,拿到眼前张开手一看,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嗯,的确不错,虽然还算不上极品,但也算得上上品了,好,不错!”
“王大哥,他手里还有一件宝物,虽然比不上这件但也同样不错。”那高瘦少年见此急忙上前,一脸谄媚的说道。
“哦?还有一件?”说着精壮少年不觉又望向了黄天明。
黄天明此刻恨不能将这高瘦少年给活剐了,自己刚刚饶他一命,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天便被他反咬一口,把自己给出卖了。不过生气归生气,但眼下的形势由不得自己不依,于是他只好再次万般心疼的将那碔砆玺也同样扔了过去。
精壮少年得到了碔砆玺,只看了两眼便随手将其丢给了身后的另外一人。
“谢谢师兄!”那得到之人自是喜不自胜,连忙道谢。
“小子,你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啊?还有什么就一块儿拿出来吧,还等我亲自上前动手吗?”
“没了,我就只有这两件宝物,一件是我师父送的,一件是师祖送的,再没有别的了。”黄天明虽万般气氛但依旧只能忍气吞声的答道。
“是吗?那你脖子上挂的那个是什么?”精壮少年看似轻描淡写的指着黄天明脖子上的一个小布袋问道。
黄天明下意识的一低头,同样看到了小布袋,急忙解释道:“这是我娘送给我的平安袋,不能给你们。”
“平安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拿过来给我瞧瞧。”精壮少年招招手,依旧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刻黄天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这里面可是装着那块变异灵玉,此物已伴随自己多年,乃是他平日里最为看重之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抢去的,“你们也欺人太甚了,宝物都已经给你们了,这是我娘给我的平安袋,是绝不可能给你们的。”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极度气愤的低声说道。
“呵!他还急了?”精壮少年见此扭头对身后的几人笑道,同时声音里满是戏谑之意。
众人自然一阵发笑。
“算了,不想给就别给了,我也不想看了。不过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这个地方得给人家腾出来,你自己再去找吧。”说着,那精壮少年随手一抛,一道黄光飞出,黄光中还闪着微微的蓝光向着黄天明而去,正是那刚到手的璆琳璧。
黄天明早已有了要和对方做殊死一搏的准备,见黄光飞来纵身跃出水潭,随手一捞将衣服穿在身上,同时急速向后跃去。可那精壮少年怎肯轻易罢手,璆琳璧所化黄光一变方向就急速追去,黄天明只觉周身法力一凝,一个蓝灿灿的光环便套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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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立时一紧,接着一松,继而又是一喜。若说这璆琳璧可以禁住旁人,但却禁不住他黄天明,只见他稍一闭眼,同时心中暗自念诀,原本紧紧套在其身上的蓝色光环瞬间涨大,紧接着便连人带光环同时激射而走。
嗯?有点儿意思。那精壮少年见此颇感意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纵身追了上去,同时抬手便是一拳。道道暗黄色的拳锋直奔黄天明而去,速度之快令其根本无法避让,砰砰之声接连传来,黄天明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不过那璆琳璧猛然发出点点金光,将拳锋的大部分威能化解开来,至此黄天明更是不敢停留,直奔远处而逃。[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他们人多,打是打不过了,为今之计只有逃命,至于姜师兄那,自己若是一走,想必他们一定会追,到时候他也就没事了。飞快的想通此点,黄天明再不迟疑,化为一道黄光三蹿两跳便跑出了老远。
“站住!”“还敢跑?”后面的几人高声疾呼,几乎同时化为各色光芒紧追而上,只有那高瘦少年见此嘿嘿一笑,转身将目光落在了姜师兄的身上。姜师兄此时正一脸焦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不追,万一黄天明要是有个闪失,自己应如何向师父和关师伯交代?如果追,对方人多,自己两个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此时偏偏那高瘦少年又望过来,于是他便将满腔怒气撒在了他的身上。“小子!你还敢留在这,就不怕我出手将你灭了?”
“哼哼!你有那个本事吗?就算有,那又怎样?难道你还真要与我拼命不成?哼!那几个人可是飞天门的,是我不知花费了多少口舌才请来的,如今你那师弟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恐怕是凶多吉少喽!就算你能将我灭了,又能从飞天门那伙儿人的手里救回他吗?我看你可比你那师弟聪明得多了,不会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吧?再说这里有两个地方,反正我是不介意与人共享的,话已至此,该怎么办,你自己看吧!”话一说完,那高瘦少年便迅速的脱下了衣服,万般得意的进入了水潭。“啊!这水可真舒服啊,就是有人有福不会享啊!”姜师兄见此握紧了双拳,但一时间还是难以决断,整个人竟愣在了那里……
在离此稍远的山路上,黄天明还在狂奔,就在他不远的身后四人同样紧追不舍。
“师兄,这小子跑得倒是蛮快的。”其中一人不由叹道。
“哼!先让他跑好了,不过前面就是岔路,可别真让他跑到山下去了。你们俩,从山坡上下去,将他拦住,把他往山上赶。”
“是,王师兄!”那二人得到命令急速向一旁奔去。
剩下的一人见此疑惑的问道:“师兄?难道你想?……”
“没错!竟然敢耍我,后山正好有个悬崖,平时那几位师兄也是这么做的,如今让他自己跑过去,总比让咱们把他弄过去好吧?”精壮少年冷冷的说道。
“嘿嘿!师兄高见,死人最沉了,实在不好弄,让他自己跑过去倒是少了好多麻烦。”
“别废话,赶紧追吧,可别让他真的跑了。”
“是!”那少年诚惶诚恐的答道。
……
一路狂奔的黄天明在这一路上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甩不掉几人那只好到山下去,只要出了这求仙台他们便不能将自己怎样,只是可惜了这次机会,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块变异灵玉那就得不偿失了。听师父和师祖讲,此宝至少也值数万灵玉,有了它就算来这里十次也不足为虑。想到这他不再有任何的顾虑,径直越过山路,直奔山下而去。不过他的心思还是慢了一点儿,当他如此做时,那二人已经奔跑在山坡之上,远远的看见他便急忙斜着迎了上来。黄天明同样看到了他们,心中不由一叹,只好再次向山路上而去。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后面的二人已经追近,那精壮少年更是纵身一跃来到他的身后,几乎同时挥出数拳,道道暗黄色的拳锋再次袭来,本已收起璆琳璧的黄天明不得不再次将其放出,一催法力又硬生生将其接下,不过这次的拳锋远比上次的更具威力,黄天明一声闷吭便扑倒在地,不过那少年见此并未再次出手,而是来到下面的山坡上双手抱在胸前冷笑道:“呵!怎么不跑了?”
黄天明翻身而起,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只有硬拼,于是他同样挥出几拳向精壮少年击去。那少年见此脸上泛起一丝讥笑,挥拳迎击。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黄天明只觉体内法力不停翻滚,不由后退了两步。不过那少年似乎也有些轻敌,同样噔噔噔的连退数步,同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小子,还有两下子啊?那你为什么要跑啊?来来来,咱们战上三百回合。”说着他一步上前,就要与黄天明交手,可黄天明却完全不予理会,转身便向山上跑去。少年见此大为的不解,这小子明明法力不弱,为什么不敢和自己打呢?他自然不知,黄天明从未真正与人争斗过,所以一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怎样的实力,加之临来之时师父一再嘱托,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出手,能躲便躲能避就避,还有就是受到姜师兄的影响,认为敌众我寡一定没有胜算,这才致使他一直不敢正面迎敌。不过经过刚才的一击,此刻他的心里也有些狐疑,难道对方是故意在戏耍自己?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太大的威力啊?否则自己还怎会好端端的?
黄天明一边跑一边猜疑,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如此做,难道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自己完全有能力放手一搏?他越想越是觉得像眼下这样逃窜实在是太窝囊了,倒不如凭本事和对方全力一战,到时候就算不敌再跑也不迟,何必像这样自己先吓破了胆?于是他突然停下脚步,运足全身的法力,转身便是一拳,一道黄光飞出,正击向迎面而来的少年。此一击实在来得突然,加之那少年正全力追赶自己,等到看到拳锋之时已是避无可避,只能同样挥拳还击,但其所用的法力却远不如黄天明准备得充分。二人的拳锋在离少年近在咫尺的身前相遇,猛然爆出一声巨响,巨大的法力冲击随之散开,少年被余波扫中,不由身子一飘,急速向后而去,险些摔落下去,好在他一提法力这才稳住身形,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黄天明见之大喜,原来他真的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可怕,也不过如此,看来此前还真是高估了他,与之相比自己的法力应该也不会很差,至少有一战之力,想到这黄天明终于鼓起了勇气,挺身而上,向那少年扑去。少年见此同样激起了好斗之心,竟站在原地等着黄天明的到来,下一刻二人的拳头终于碰在了一起,一团黄光勃然而出。
黄天明再也不想惧怕之事,随手将师父传授给自己的那套拳法使了出来。只见他拳上泛着淡淡黄光,掌风劈出道道锋刃,疾风骤雨般的倾泻而下。那精壮少年同样拳拳带出光团,与之抗衡,二人就此战到一处。此时后面的三人已经赶到,但他们却没有上前,而是万分的诧异的看着二人斗法。
“雄哥,这小子似乎不弱啊?要不要上去帮忙?”
“不用了,他虽然法力不弱,但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憨小子,绝不是师兄的对手。再说你们不了解师兄的脾气,他最讨厌别人在他和人斗法之时上去搅合了,咱们只要在一边看着,防着那小子跑了便可以了。”
“嗯,明白了!”
此时二人已斗到酣处,黄天明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只是将自己这数年所学一一施展出来。冲、贯、抄、劈、挡、砸、扣、弹,一招招一式式都使得恰到好处,倒令对方一时没有可乘之机。
不过那少年可是久历争斗之辈,早已看出黄天明的法力虽然不弱,拳法也颇为玄妙,但却不甚灵活,如今只是照本宣科,毫无灵性所言。好在如此,否则他若真懂得灵活运用,眼下自己就已经吃亏了。不过临阵对敌,随机应变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对方如此呆板,那他的招式也总有使完之时,到那时便是自己的获胜之机。
果不其然!黄天明终于将自己的一套拳法从头至尾打出一遍,虽然对方丝毫没有落败,但也是疲于招架,他见此不由心中更喜,原来自己也可以与其正面一战,以前的确是高估了他,如今一套拳法下来未能建功那就再使一遍,相信总能将其击败的。就在他的心中正打着如意算盘之时,对面的少年心里却乐了,原来他的招式已经使完,如今又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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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招式可以多次用于对敌,但其顺序却万万不能一致,可眼前的这个傻小子对此理却似乎全然不知,依旧按着既有顺序施展原来的招式,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嘿嘿!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就在黄天明依旧沉醉于施展拳法疯狂地向其发起攻击之际,精壮少年瞅准机会,计算好他的下一式,一拳侧击其肋下,砰地一声一团黄光在黄天明的身上爆发而出,黄天明应声而倒。
“哼!上!”少年见此一挥手,远处的三人闻言而动,同时向黄天明扑去。黄天明痛得满头大汗,但不知从何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法力,借用这股力量他瞬间弹起,继续向远处奔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呵?这小子还真有股子倔劲儿,给我追。”精壮少年一声讥笑带着几人一同追去。
黄天明一边跑一边纳闷儿,自己的法力丝毫不比对方弱,师父所教的招式也不比他差,但怎么就是赢不了呢?反而倒是对方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到底是问题出哪儿呢?对方的招式飘忽不定,但自己的招式人家却似乎了若指掌,到底差哪儿呢?如今回想起来他也就那么几招,不过每次都能使得恰到好处,总让自己捞不到人家的身形。看来自己也得加以变化才行,即使不能伤敌,也得让他摸不着门儿。嗯!不行,还得试试。想通此点后,黄天明再次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身用手一指那精壮少年大声的喊道:“咱们再比一次。”
几乎同时追上来的四人见此皆是一愣,全都停下了脚步。“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不服那就来吧,奉陪到底。”说着,他向黄天明招招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黄天明长出一口气,将所剩不多的法力再次提起,这次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对方用哪一招破解自己的招式,自己都有后续的招式;无论对方用那一式发起攻击,自己也有相应的一式去化解。果然,在这种策略下,当二人再次斗到一起时,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黄天明不再捉襟见肘,而那少年也同样不再是游刃有余,二人很快就显出一副半斤八两的架势来。
“雄哥,这也太邪门儿了,你看这小子,好像不但不怕咱们,反而越战越勇,如今竟然和王师兄打了个平手,要是再这样下去那还如何了得,我看还是咱们一块上,趁早把他解决了算了。”
“嗯,保师弟说得对,我看也是。”说着,二人就要冲上前去。
“等等!你们急什么?王师兄他不是还没败吗?再说就算这小子真的有所长进也不是师兄的对手,你们此时上去不是打师兄的脸吗?”
“诶!真是的。熊哥,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得罪这小子吗?我看他也不过如此。”
“哼!闭嘴,你知道什么?”
“哦!”
就在三人议论纷纷之际,黄天明二人已再次斗到酣处,他们几乎同时将自身的法力发挥到极限,化为两道黄影儿在空中穿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黄天明终于找到了方法,尝到了甜头儿的他越战越勇;那少年也放下了原有的轻视之心,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对手来。对方的法力刚猛异常,足以弥补招式上的不足,更何况他如今似乎开了窍,竟然懂得了随机应变,如此一来更是如虎添翼,若不是自己法力也不弱,与人争斗的经验丰富,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了。不过眼下倒不用过于担心,他虽然越战越强但终究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若想对其下杀手,恐怕就没有原来想象的那般容易了,毕竟一个人若是拼起命来又会现出另一番实力,靠后面的那几个废物绝对办不成此事,为今之计只有慢慢消耗他的法力,等他的法力消耗一空,嘿嘿,到那时便是任我处置。
黄天明此时的想法却大为相同,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疑惑、惊奇,甚至惊喜转为如今的隐隐的忧虑。虽然自己在对方的手底下逃命有余,但他身后还有三个人呢,如果他们一起上来自己还是死路一条,除非乖乖地交出重新到手的璆琳璧和那块变异灵玉。嗯?璆琳璧?哈,有了!黄天明突然大喜,自己真傻,竟然把它给忘了。眼下的情形此宝正好派上用场,如果能出其不意的将对手困住,对面的三人吃惊之下自然疏于防范,到那时自己趁机逃走,他们休想再抓到自己。
心中既定黄天明虚晃一式,在转到精壮少年背后时突然回手一抛,一个带着黄光的蓝色光环一下套在他的身上,黄天明一掐诀接着便直奔山下的方向而去。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儿令四人全都一愣,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那精壮少年,因为他只觉体内法力一凝,便扑通一声跌落到地上。剩下的三人见此一幕无不瞪大了眼睛,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位师兄竟然输了,虽然对方是采用的偷袭。
精壮少年见黄天明连宝物都不要了,径直夺路而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急忙大声的喊道:“拦下他!”不远处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转身去追,可此时的黄天明已经窜出老远。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自己寡不敌众不说,单单是法力也快要耗尽,到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别说是宝物、灵玉这等身外之物,就算是自己的性命也握于他人的股掌之间。黄天明再次催动法力,头也不回的向下山的路奔去,毕竟那可比山坡上好走得多了!
就在黄天明已经接近岔路口时,数道人影从旁闪出,远远一望他脑中立时嗡的一声,正是前几天抢过自己和姜师兄灵玉的那伙人,他们怎么又回来了,刚才不是不在吗?后面紧追不舍的三人也看到了他们,不觉心中一喜,大声的喊道:“几位师兄,将此人拦下,他伤了飞云堂的王师兄。”
“什么?伤了飞云堂的王师弟?好大的胆子,给我上。”那为首的青年一声令下,众人呼啦一下散开,同时冲了上去。黄天明心中一沉,原来他们是一伙儿的,这该怎么办啊?师父讲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前面是七八个人,后面是仨,看来只能先回去了,他急速调转方向又冲了回来。那三人刚刚见识过他的厉害,不免有些犹豫,就在这时黄天明高高跃起,同时挥出数拳,漫天的黄光将三人笼罩其中,三人纷纷驭起手中的宝物还击,刀光剑影一时漫天飞去,可黄天明却丝毫没有停留之意,一纵身便从他们的头顶上跃了过去,正当他长出一口气,想继续逃遁之时,前方猛然爆发出一团光芒,当黄天明看到时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黄光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身上,黄天明只觉胸口一闷,法力急速倒转回去,身体同时也失去了控制,一下倒飞回去,砰的一下砸在地上,片刻之后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
一个人影显现而出,同时飞起一脚便狠狠揣在他的肚子上,黄天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接着便疼痛难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此时那人影才清晰起来,不是旁人,真是刚刚被自己用璆琳璧困住的精壮少年,看来一定是他脱困而出,追到此处,自己正撞到了人家的手里。
唉,完了!这回算完了,黄天明不仅如此想到,他想要再次逃走,可一来身体疼痛,二来人家也不会给自己机会。那精壮少年俯下身子一把拉下黄天明脖子上的平安袋,同时阴冷的说道:“给我往死里打,然后拖到悬崖上扔下去。”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上山去了,手里还翻看着那平安袋。
黄天明只觉漫天的各色光芒同时飞来,之后便是一阵模糊,最后则看到那少年随手扔掉了娘给自己缝制的平安袋,将里面自己最喜爱的变异灵玉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满意的收了起来。唉!都完了,黄天明心有不甘的想到,之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与此同时,在山外一间四周白茫茫一片的静室中,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盘膝而坐,在他们身前的地上,一边摆着许多腰牌,另一边则是一个透明的半球形光罩,光罩内有一座两尺多高的小山,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仿佛和真的一样,看此山的样子正和那求仙台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而已。
地面上的诸多腰牌中忽然有一块闪起淡淡的白光,之后便黯淡下去,经过此番变化,它与其他腰牌相比,从原来的洁白如玉变得灰暗无光,仿佛灵性尽失,看守腰牌的那名老者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有腰牌灰暗下去时不禁长叹一声,又闭上了眼睛,“又灭了一个,飞天门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老者徐徐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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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另一名老者只苦笑一声,并没有回答。此后二人便再次沉默,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足足又过了一刻钟,地上的光罩突然泛起五色光芒,一开始还只是淡淡的,慢慢的闪烁着,可随着时间的流失,光芒越发的耀眼,越发的急促起来,仿佛整个光罩随时都有可能会爆裂开来一般。此等情形自然惊动了二人,他们纷纷睁开眼睛,万般惊骇的望了过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只见已经变得耀眼的光罩中整座小山都随之晃动起来,并发出轰隆隆的闷响,随着晃动的越加激烈,一道清澈的水柱儿从山顶上喷出。与此同时,求仙台内正发生着相同的一幕,山顶上原本寂静的太液池忽然沸腾起来,潭水如被人搅动一般迅速形成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随着漩涡的急速转动,潭水也被倒吸而回,只转眼的工夫便彻底干涸了。那些原本的在此苦修的四派弟子早已在大地颤动时四散而逃,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无不惊骇万分,这其中也包括那名精壮少年,他们本想将已经半死的黄天明拖到悬崖上处理掉,可谁知刚一到了山上的太液池附近便发生了眼前这番景象。
轰隆隆的闷响从深不见底的潭底传来,似乎那里正有什么凶猛异常的野兽要冲出来一样,就在这时,它终于出来了,一道直径十余丈的巨大水柱咆哮着冲天而起,一直射向无尽的高空,水柱并没有因此而停歇,而是缓缓的转动的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巨大的水柱卷着四周的虚空生成一阵狂风,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掉一般,水柱的顶端也随之无限的扩张,仅片刻之后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片灰暗,巨风卷起枯枝败叶一同飞向高空,那些落荒而逃的人见此急忙各自施展法术,有的抓紧身边的石头,有的抱着身前大树,他们都尽力不让自己被这狂风卷走。不过这风不但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任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坚持到下一刻。就在此时,一旁早已被人抛弃的黄天明被风卷起,和那些山石树枝一起缓缓飞到空中,随着升到高处,迅速被巨大的水柱吸入其中,那精壮青年见此不禁从心底的深处涌出巨大的畏惧,生怕下一个被卷进去的就会是自己。他依旧注视着高空中的黄天明,只见他被水柱吸进去的一瞬间忽然周身黄光大盛,紧接着便进入水柱之中,不过那黄光却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在水柱的表面上急速扩散开去,因为水柱是飞快的向上旋转,所以这道黄光也被拧成了螺旋形状,并且越往上面越是粗大,越往下面越是细小,并不断地往高空升去,直至连接了天与地。看到黄光如此的形状,不单是他,身旁的众人也都惊讶得不能自已。
龙!竟然是一条金灿灿的巨龙盘在水柱之上,此刻它正扭动着巨大的身躯,仿佛欢快不已,突然巨大的嘶吼声传来,直冲九天!仿佛万般满足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连同巨大的水柱猛然下落,几乎一瞬便重新钻回到太液池中。
风停了,云散了,一切的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天依旧那么蓝,水依旧那么清,山也是依旧那么的青翠,只是变得无比的安静,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此时,那静室的光罩内也同样恢复了宁静,也仿佛刚刚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两名老者见此急忙擦去满脸的汗珠,这才颤颤巍巍的从门口重新回到光罩的旁边,见其中的一切都恢复了安静,一名老者急忙颤抖着说道:“快!快将阵图和典籍请出来,查查看,有没有关于刚才这种情况的记载。来人啊,快去,快去请总管大人过来,快去。”
“是!”门外一名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弟子急忙答应着,向通道的另一边跑去。
时间不长,十来个人齐聚一堂,他们都围着光罩有些发愣。
“查到了吗?”一名红脸大汉阴沉着问道。
“还没有,典籍上所有关于法阵异常的条目都查了,没有像刚才那种情形的表述,属下正在查找其他条目。”刚才那名看守光罩的老者正翻看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稍有惶恐的答道。
“再查,一定要找到。”红脸大汉用命令的口吻道。
“既然典籍上没有关于此种异象的记载,那是否可以说本就不是法阵出了问题呢?”一名青袍老者提出自己的见解道。
“不是法阵出了问题?那韩老的意思是……求仙台本身出了问题?”红脸大汉沉思片刻,更加惊疑的问道。
“不错!既然是求仙台的太液池喷发才产生了此种异象,那就很有可能如此。”
“快查查,典籍上有没有关于太液池本身会产生异象的记载。”
“是。”
仅仅片刻之后,那名翻看典籍的老者便惊喜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儿呢!”
“快念!”红脸大汉迫不及待的命令道。
“异象之五,太液倾,潭水倒,继出,可通天。乌云遮天,风起,金龙现。乃土灵所致,其人可入内潭,大成方出,九龙啸天。水浊,百年自清,方可再用。此万年不遇者也。”
听完老者所读文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不禁面面相觑起来,此后的一百年都不能再用了,那不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这不是断了大伙儿的财路吗?
“嗯!真是荒谬,这身具土灵之体的人怎会是凡胎呢?赶快去查查,看到底有没有此事。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别在这里耗着了,各自打点行装,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去吧。哼哼!一百年后才能再用,我是等不到那一天喽!”话一说完,红脸大汉便拂袖而去,只剩下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儿!
“柳道友、蒋道友,你们俩没看错吧?这种万年不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咱们看守这求仙台期间?这……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一名白袍老者还是不肯相信的问道。要知道,他可是刚刚来此不久,此前为了能够得到这个肥差,使了不少灵玉向上疏通,如今听说财路就要断了,怎能不万分心焦!
“哼!要说我一人看错也就罢了,但我师兄也走眼了?此事李道友也不必有何疑问,道友就在此等着好了,时间一到那人自会出来,到时候是否有九龙啸天道友一看便知,还用我等解释什么?师兄咱们走吧,也是时候该去收拾一下,准备回山去了。”话一说完,老者拂袖而去,那名查阅典籍的老者冷哼一声同样跟了出去。其他人见此也哀声叹气的纷纷走出静室,只剩下那白袍老者呆呆的看着光罩中的小山,不由发出一声长叹:“唉!……”
……
哗哗哗的流水声传进耳朵,黄天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正处于一片蓝盈盈的世界里。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黄天明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晶莹一片,分不出所在。活动一下手臂,还隐隐作疼,看来不像是死了,传说中死了之后便不会痛了。慢慢的运转法力,虽然所剩不多,但这让他安心不少。于是闭上眼睛休息,又过了不知多久,身上终于有了一丝力气,这才鼓足气力,缓缓地坐了起来。四周除了蓝盈盈的一片别无其他,这到底是哪儿啊?不对,还有流水的声音,黄天明循声缓缓转过身,眼前的一切令他惊呆了。
只见一片蓝光中有个巨大的水池,长宽足有百丈,在水池周围立着数条浑身透明却闪着晶莹蓝光的巨龙,仿佛是用水晶雕成。其中最远处的那条粗大异常,显然是两条龙盘在了一起,一条正探出身子,和其它龙一样正张着大口往外喷水,另一条则继续向上伸展,直到很高的地方才俯下头颅同样往下喷水,不过这条龙比周围的要大上许多,其口中喷出的水也正落在水池的中央,伴随着其他水柱一同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黄天明数了数,一共有九条龙,分别排在不同的方位上,看其分布应该是东南西北四个主方向,加上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辅方向,至于那两条盘在一起的虽说不清是在哪个方向上,但想来不是正南就是正北,否则便不大合乎情理。
这是哪儿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水池呢?嗯?难道是太液池?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黄天明不禁大胆的猜测到。此时他又积攒了一些力气,缓缓地站起身来,向水池走去,这里的水汽很浓,期间还夹杂着浓浓的水灵力,可惜自己修炼的不是水属性功法,否则再这样的地方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
围着水池缓缓转了半圈,黄天明终于来到那两条盘在一起的龙的身后,这里显然是主位,果不其然,就在这条最大的龙的背后,刻着几个古老的文字,“太液,九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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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太液二字和九龙池三字之间还明显的空出一些地方来。这下黄天明彻底糊涂了,难道这里真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太液池?不是说在山顶上吗?虽然自己没见过,但想来应该和山下的小潭差不多,至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吧?还有,听说那有四大门派的弟子占据着太液池,可如今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有人吗?有人吗?”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黄天明叫了两声,除了有回音从四周传回之外,再无其他的回应。黄天明此时才意识到,此处除了这流水之声,可真是安静啊,竟然再没有一丝其他的声响。
罢了!管他呢,既然有这么个好地方不用岂不是浪费了?黄天明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看了看。嗯,一切完好,只要有了此物那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只要自己能成功进入天道境七层,到时此牌自然会引领自己返回求仙台之外,这一点贾师叔早就说过。黄天明也没多想,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跳入池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啊!这里的水可真舒服啊!无论温度、深浅都恰到好处,地方又大又没有旁人,黄天明刚一进水中便畅快的游起来,他本以为自己没有多少力气了,应该游不远,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还是可以的,缓缓地游上一圈,黄天明终于来到水池中心,背靠着中间那道水柱停了下来。对于这些有方位的布置自己虽然不全懂,但也知道其中一定有奥妙之处,眼下这个位置应该是对的,至少也不会太离谱。长长出一口气,盘坐下来,渐渐地淡淡的黄光萦绕在他的周围。过了一会儿高空中的龙头缓缓地动了一下,其吐出的水柱缓缓前移,正落在黄天明的身上,不过此时他已深深入定,自然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与此同时,求仙台入口处的山洞黄光一闪,悄然消失,彻底化为一片山壁和周围浑然一体,反复从未有过什么山洞一般;山顶上太液池的水位也迅速下降,仅用了片刻便彻底干涸,与之相应的十数个小水潭也先后干涸,原本在其中苦修的众人皆被晾成了咸鱼。这下所有人都慌了,均不知到底出了何事。先是地动、水柱、飓风、金龙,没过多久潭水就干了,如此一来还怎么脱胎换骨啊?所有人都心有不甘的等候在各自的水潭边,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就是三天,终于有人忍不住下山去了,不过当他们来到出口时赫然发现这里已经和四周的石壁一般无二,哪里还有什么出路?此等消息自然不胫而走,到了当晚求仙台上人尽皆知,一时间众人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不知该如何是好。
……
那间静室内,白袍老者脸色凝重的看着光罩中的小山,不知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山下的客栈中开始流传出一个消息,求仙台里面出事了,这一个月来没有一个人出来,同样也没有一个人进去,就连本该召开的竞拍会都没有一点儿消息,难道这还不是最好的佐证吗?
关山青二人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为此他们还不止一次去求仙台的管事处询问过,不过得到的均是模糊不清的答案。想想也是,如今距百日之期还甚远,人家既然不肯说自己也毫无办法,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
两个月过去了,求仙台上的人反倒安静下来,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已经试过了,可依旧没有办发出去。不过在这两个月中,众人倒是从一开始的互不信任,到后来的相互合作,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外面的人自然更加焦急,管事们担心里面的人一时无法出来,怕会闹出什么乱子;那些长辈们则担心自己的晚辈,为什么期限已经过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这也实在太反常了,加之四大门派的人对此讳莫如深,更是增添了此事的神秘,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
又过了十几天,这日求仙台的众管事再次齐聚在那间静室中。
“李管事,已经有多长时间了?”红脸大汉看着光罩中的小山问道。
“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属下确定没有变化,才通知您和诸位道友的。”那白袍老者恭谨的答道。
“一共有多少天了?”
“整整七十八天。”
“七十八天,这个时候潭水恢复了,只不过变得浑浊异常,看来这内潭的时限应该是九九八十一天,那人已经成功了,剩下的三天应该是用于进入天道境七层的时间,你们继续守着,两天后我会亲自前来查验,如果真如典籍上记载的那样咱们也该走人了,呵呵!”
“是!总管大人。”众人齐声答道,均是一脸的沉重之色。
……
求仙台内的众人终于等到了奇迹,潭水再次出现,虽然不知为什么变得满是泥沙,但这却是眼下能出去的唯一希望。大家都期待着能够早一天修满四十九天,好借助腰牌的力量冲出法阵。为此前几日还精诚合作的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这次厮杀几乎持续了一天一夜,堪称求仙台有史以来最为惨烈和血腥的一场。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没有理智,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利益,转眼间便可以从敌人变为朋友,从朋友变为敌人,哪怕是骨肉至亲。
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黄天明却对此丝毫不知,此刻他依旧盘坐在水池中,周身黄光大盛,等待着那最后时刻的来临。回想起这些日子的感受他无比恐惧,从一开始的极热极寒到后来的剧痛难忍,之后又是一身的木然,接着便是如万蚁蚀心般的奇痒,后来身体又变得奇重无比,而后又到轻若无物,总之他将这世间肉体能感受到的所有痛苦都承受了一遍,终于在两天前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此后的时间里一种法力蓬勃的感觉充盈全身,黄天明自然知道这是该进入天道境七层的时候了,于是他便开始聚集所有法力,随时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
……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天,求仙台上的众人再次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经过这几天的尝试他们才得知,原来这已经变得混浊不堪的潭水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效用,希望又一次破灭,不过许多人依旧还心有不甘的泡在潭水中,希望奇迹能够再次出现。
突然,大地开始剧烈的晃动,惊慌的人们纷纷冲出水潭向四周散去。经过这连番的异变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生怕再有什么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发生。不过事与愿违,与两个多月前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晃动过后便是轰隆隆之声传来,潭水随之被抽干,仅仅片刻之后巨大的水柱喷薄而出,瞬息间便直通天地。与上次不同的是,伴随着水柱的一飞冲天,一声声摄人心魄的嘶鸣声随之传来,转瞬便练成了一片;嘶鸣伴随着万道金光从潭底的水柱中蓬勃而出,一条宛若实质的巨大金龙咆哮着盘旋着冲上了九天;此后不断有金龙从潭底升起,它们首尾相连,个个凶悍狰狞,不断地嘶吼,不断地摆动着巨大的身躯。当似乎所有的金龙都已经飞上天空时,人们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共有九条之多,不过最先出来的一条似乎是群龙之首,单看它的个头儿就比其他八条大上倍许左右。九天金龙在空中盘旋飞舞,洒下万道金光足以将天空映成金灿灿的一片。其中稍小些的八条金龙头朝里尾在外在空中排成一圈,正代表着八方,为首的那条则盘踞在中间仰首而立,其龙头上还隐约立着一人,正俯瞰着茫茫万里河山。突然,九条金龙同时仰首长啸,啸声重合在一起令天地为之色变。
“九龙啸天!九龙啸天!”那名白袍老者看着光罩中栩栩如生的一切不禁喊出声来。红脸大汉等人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一切。看来典籍上所记载的丝毫没错,这一幕终于发生了!
而求仙台上的众人更是个个瞠目结舌,因为此前他们中从没有人看到过如此惊人的一幕!不过这九龙啸天的场面是何其的短暂,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随着金龙的一拥而上消失了。九条金龙几乎同时消失之后,只剩下一个金灿灿的小光点,光点缓缓下坠,最终消失得无影无终。巨大的水柱也随之落下,仿佛一切又即将恢复平静。
正当人们要长出一口气之时,一个橙黄色的亮点儿又从天空中出现,亮点儿徐徐而落,不久后人们就可以看清楚,原来亮点儿中正有个人影,犹如神佛一般。人影终于落到水潭边上,光芒一敛现出一名十五六岁,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少年,正打量着附近。当附近的大部分人看清楚他的面容后,无不显得有些错愕,不禁心里在问:这是谁啊?不过当其中有些人看到他的面容时不禁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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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那精壮少年看到黄天明从天而降,不由在心里问了一句,同时心中不禁一颤。
不过此刻黄天明正捉摸的是,看来这里就是山顶的太液池了,不过这水怎么这么浑啊?再往四周一看,嗯,这些应该都是四大门派的弟子,看来他们是被自己的从天而降给吓坏了。呵呵!算了,既然如今已经达成所愿就不去计较这些了,不过话说回来,贾师叔不是说只要成功进阶就可以直接出去吗?自己怎会又回到了这里?没事儿,这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下山便是了。嗯?就在这时,黄天明的目光突然落在稍远处的一人身上,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显得极为气愤,另一个则露出胆怯的目光。[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要和你再比一次!”黄天明指着那精壮少年,大声的说道。
少年见此心中直颤,光是黄天明刚才出场的阵势就把他吓坏了,如今还怎敢再比?
“好吧!那……那我认输可以吗?”少年磕磕绊绊的回道。
“认输?……那也行,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黄天明想了好半天才回答道。在他看来虽然他们把自己打个半死,可自己也因此得来一番机缘,这就算扯平了。至于自己的东西则不能不要回来,如果他能完璧归赵也算是两不相欠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少年一听竟然如此简单,急忙一边上前一边从怀里摸出两物,走到离黄天明还有一丈有余的地方,放在了地上,黄天明一看满心的欢喜,正是自己那块变异灵玉和璆琳璧。随手一招,一道黄光飞出,两物被他摄到手中,细看之下与原来并无不同,这才手中光芒一闪将其收了起来。
他这一手儿正是进入天道境七层之后才能使用的法术隔空取物,包括那精壮少年在内的众人见此终于确认了各自心中所想,原来此人真的已经进入到天道境七层了,一些人既有的小心思立刻全都放下,同时又升起了另一种心思。此刻又有三人从一旁走来,同样将一些东西放在了离黄天明不远的地上。
黄天明一开始还有些发愣,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三人一个是那精壮少年的手下,他放在地上的自然是自己的碔趺玺;第二个则是在半山腰向自己和姜师兄所要灵玉的二十三四岁青年,他放下自然是一袋子灵玉;而第三个自然是那名抢走自己和姜师兄所有灵玉的二十出头的强壮青年,不过他放到地上的东西倒是颇有意思,竟然是一大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袋子,足有百十个之多。
“你等等!”黄天明见此不禁指着他道。那青年当时就吓得一哆嗦,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停下了脚步,并缓缓地转过身来,满脸堆笑的问道:“这位小哥儿,您还有什么吩咐?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时候我好想还打了你一拳,您别动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着他举起拳头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就是一拳,其痛苦的表情让黄天明看了都不由心中一抽。不过这还没算完,他又举起另一只拳头照着自己另外一边脸狠狠又是一拳,黄天明见此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看他还要再出手时便开口说道:“算了!我叫住你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为什么给我这么多袋子?”
强壮青年一听心里这个后悔呦,早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自己干嘛还下这么中的手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不过既然对方说不再追究,也算是没白打,总算图个心里踏实,于是他便急忙解释道:“啊!这些灵玉都是从你们这些人身上找到的,至于其中哪些是您的我实在是记不清了,索性都孝敬您就是了,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放过我那几个师弟。”
黄天明听此原本心里的最后一点气恼也随之烟消云散,看来这家伙也不算太坏,至少他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的师弟。算了,既然如今自己不但没事,还成功的进入到七层,那一切自然就算一笔勾销了。不过这灵玉还是要收回来的,因为它们可不是自己的,而是师父和姜师兄的。想到这黄天明竟然犯起难来,因为他虽然知道自己有多少灵玉,但却不知道姜师兄有多少灵玉,而眼下这些灵玉不完全属于自己,还有其他人的,那该怎么办才好呢?有了!他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们当中都有谁拿了别人的东西,都交出来,就由这位道友陪着我,将它们全都物归原主,此后你们不许再强抢他人的财物,否则一定会遭天谴的。”
黄天明此言一出,又有不少人纷纷上前将一样样东西放在了地上,黄天明一看有些傻了,竟然有这么多,其中主要是灵玉,剩下的还有五花八门的各式宝物,真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啊!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将这些东西包好,我带你去还给人家。”黄天明用稍带命令的语气说道。
“哎!”强壮青年答应一声,将衣服脱下,足足包了一大包,这才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你先等等啊!我还不大会驾驭法器,得先试试再说,否则半路上把你摔下去那就不好了。”说着黄天明手中黄光一闪,放出碔趺玺,纵身而上,接着便化为一道黄光向空中飞去,刚飞出没多远便一头栽了下去。那强壮青年听到他的话,再看到他的表现差点儿没当场哭出来。让自己乘坐他驾驭的法器,这不简直和要自己的命差不多嘛?这也实在太吓人了,还不如和他争斗一场,就算死在他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啊!这要自己被摔死了,那找谁说理去啊?
不过黄天明很快就再次飞起,这一次倒是飞出去挺远的,可最终还是跌落而下,此时不光是那强壮青年看着揪心,就连在场的其他人见此都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青年见此更别提有多难过了。哎!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此时他才真正领略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一道黄光终于回来了,黄天明欣喜若狂的从碔趺玺上一跃而下:“好了!我已经学会驾驭法器了,咱们走吧。你们大伙儿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里看着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师兄师弟,以后别再抢别人的东西了,这样做不好,既然大伙儿都是修炼之人,那就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之间应该相互照应才是,你们说呢?”
“对对对对!”众人急忙纷纷点头称是。黄天明对此感到很是满意,看来这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吗!
接下来的大半天,黄天明奔走于求仙台各个小潭之间,将索要回来的东西一一物归原主。那些人在惊奇之余自然表示感谢,这让黄天明感到极大的满足。最后他带着强壮青年来到姜师兄这里,此时正有另外一人和他待在一起。看到自己的师兄,黄天明万分的欣喜,姜师兄则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当黄天明将自己的经历讲诉一遍之后,不但是姜师兄,就连那强壮青年和另外一人都啧啧称奇。啊!原来这诸多异象都是黄师弟引起的啊!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如此好的运气,非但大难不死还成功的进入了天道境七层,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独自离去,说不定自己也能一起有此番奇遇呢!姜师兄听完黄天明的“故事”,不由在心中叹道。
“这位小哥儿,您看您叫我办的事已经都办完了,这剩下的东西该如何处理啊?”那强壮青年将衣服里所剩下无人认领的东西倒在地上。
还没等黄天明想好,姜师兄见到这些东西眼便前一亮,急忙说道:“这你不用管了,我们自会处理,这儿也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好!不过有件事儿我还要和小哥儿说一声,就是关于出口之事……”
“此事也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自会处理,如今我师弟已经有了天道境七层的法力,想要出去还不是小菜一碟儿?你们就回去等着吧。”还没等那青年把话说完,姜师兄就下了逐客令,一同撵走的当然还有与他共处一潭的那位。
二人见此对望一眼,自然无法再说什么,只好起身告辞。送走二人之后,黄天明又询问了姜师兄如今的情况,他自然是一脸的苦色,说自打他走后便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自己的苦修也因此耽搁下来,百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看来这次肯定不行了,只有期待着下一次了,最后他则将进入求仙台的洞口已经被封死一事说了出来,黄天明闻之自然有些惊慌,“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出路可走了吗?”
“嗯,那时大伙儿将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可依旧还是出不去,如今这里只有你进入了天道境七层,所以他们才会将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怕你吗?”
闻听姜师兄此言黄天明心中咯噔一下,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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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会以为那些人都变好了,呵!
“师兄你别急,我这就去洞口看看。”说着,黄天明周身黄光一起,驭起碔趺玺便向山下而去。看着他远处的背影姜师兄露出复杂的表情,既有欣喜又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嫉妒之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如今的黄天明已经学会驭器飞行,从山上到山下只需片刻的工夫而已。一刻钟之后,他出现在山下的洞口处,此时洞口依旧封得死死的,黄天明在四周看了看,闪身化为一道黄光钻了进去,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便又出来了,里面果然有一道极其厉害的法阵,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无法破开,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又经过一番试探之后,黄天明悻悻的返回姜师兄那里,姜师兄对此倒是不甚在意,还劝慰他说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明带着姜师兄来到山上的太液池,打算和大伙儿商量一下离开的办法,可没想到他们刚一到此大伙便上来感谢他,这让黄天明很是纳闷儿。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就在昨晚的子时,已经有人的腰牌到了期,被接引而走了。黄天明自然想说自己什么也没干啊?为什么要感谢自己呢?可却被姜师兄拦了下来,姜师兄自然将自己的师弟是如何了得吹嘘了一通,黄天明听得直皱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要这么说!
……
此后,随着时间的流失,有更多的人被接引而走,而黄天明这一批自然是最后。此时再看,剩下的人不过四十来个,当他从姜师兄的口中得知此处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其血腥的厮杀时不禁有些感叹。再加上自认为这场劫难是因自己而起,他就越发的难过,好在有姜师兄一直从旁劝解,这才令黄天明不至于自责到无以复加。不过就是这样,当最后这批人就要被接引而走的那个黄昏时,黄天明独自立在求仙台的顶峰,望着如血的残阳还是不觉流下泪来。
……
原本应该黑漆漆的夜里,求仙台的入口却亮如白昼,众人翘首以盼。忽然,一片光芒从洞口中闪出,不久之后便有第一个人从里面走出,和早已等候在此的长辈们见面,众人自是皆大欢喜,当关山青和贾京贵同时看到各自的徒弟从里面走出来时,不禁全都激动得老泪众横,下一刻他们抱成一团,黄天明和姜师兄同样也都哭了。
当最后一个少年从洞口中走出,他的家人长辈自然疯狂的欢呼,而那些等到最后也没能看到自己晚辈出来的人则表现各异,有人沉默、有人恸哭、有人仰天长啸、甚至狂笑,还有一对儿老夫妇当场便要轻生,还好被求仙台的管事给拦了下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若是换做从前,四大门派自然不会管也不会问,不过此番他们倒是出面了,不但退还了众人用于买下进入求仙台名额所需的灵玉,还做出了相应的补偿,这倒令大多数人感到满意,不过当人们得知今后百年内这求仙台都不能再进入时,全都傻了,他们依旧围着入口久久不肯离去,甚至有人扬言要破开法阵亲自进去看看。说来也是,这可是关系着这些人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命运,任谁也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就在此处的场面极其混乱几近失控之时,在离此不远的一栋建筑高处,一名红脸大汉和一名白袍老者正守着窗口望过来。
“没错!就是这小子,我这就过去把他给毙了!”白袍老者看着远处正和师父往回走的黄天明恨恨地说道。
“算了,就是一个傻小子,你和他较什么劲啊?不值得。”红脸大汉劝解道。
“不行,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白袍老者依旧执着的说道。
“哎呀!与其有时间和他白费力气倒不如想想未来的出路。你看他们师徒那副穷酸样,能有多少油水可捞?”红脸大汉依旧懒洋洋的说道。
“哦?听您的意思难道是有了更好的主意?若是真有可别忘了老朽啊?”白袍老者终于被打动了,大有深意的望着红脸大汉说道。
“不错!眼下门里的确有个很不错的差事,既安全又有油水可捞,你来此不久,想来上面的关系应该还在吧?去求求他们,就说自己刚到此处就遇上了这档子事儿,简直是血本无归啊!他们一来怜悯;二来也不好意思;三来同样不想将事情闹大,这说不定就答应了,到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全赚回来?”
“哦?竟有这么好的去处,那您?……”
“呵呵!我早就开始运作此事了,如今只差一道调令而已,如果你也一起过去,咱们老哥俩还是拧成一股绳,到时候还愁没有机会?”
“啊?多谢总管大人提点,不知可否先透露一二啊?”
“呵呵!其实凭咱们的关系倒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毕竟这关系到帮里的大事,我也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你地点在京城。你想想那可是天子脚下,总比这穷乡僻壤的好多了吧?”
“这……多谢总管大人提携,老朽明日便回趟门里,还望总管大人给我些假期才是。”
“哈哈!这个好说,如今这里已经乱作一团,照门里的意思是先暂时放一放,让他们几派收拾这个烂摊子去吧!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在近期内安排你回去,毕竟我身为总管,一时还脱不开身,京城那边也要有人照顾,如果你去,是最合适不过了。”
“多谢总管大人对小人的信任,小人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说着,白袍老者大礼参拜。
“起来吧!老哥真是太客气了,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嘛?哈哈哈哈……”
“谢总管大人!的确如此,的确如此啊!哈哈哈哈……”
……
三天之后,黄天明四人终于踏上了归途,此番虽说只有他一人成功脱胎换骨并进入到天道境七层,但这相对于所有人而言是多么的幸运。至于姜师兄和贾师叔也只能叹自己的命运不济,此后还有没有其他的机缘眼下倒不好说,只是极其渺茫罢了。不过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儿总算给二人带来些许安慰,那就是姜师兄留下的那些无主的灵玉和宝物,四人细算之下足有两万有余,关山青做主将其中的一半分给了这师徒二人,相信有了这些灵玉,再加上四大门派的赔付,就算姜师兄此生无缘大道,也可以凭此富贵有余啦!
此后的一路四人不再做任何停留,而是全力以赴直向灵墟山而去,相信用不了两月便可凯旋而归,而这一切正应了二师兄那副全阳挂。黄天明都已经想好了,等回去之后便将自己得到的那份灵玉分给他些,以感谢当日的赠卦之恩。
……
初秋时节,大地已是一片黄绿之色,不过在遥远的某地却不是如此。一座怪异的山峰耸立在那里已经不知有多少万年了。山的一面是郁郁葱葱,无数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而另一面却是一片灰黑之色,寸草不生,仿佛是被大火烤过一般。因此,不知道是哪位先人给这怪山起了个再合适不过的名字,阴阳山。
而就在这阴阳山分界处的山脚下,有一个小山村,名字叫做蒸笼村,之所以叫这么个名字,那全是因为你在此处经常会看到一个个深坑,仿佛水井一般,但里面却没有水,而是时不时的从底下喷出一股股的蒸汽来,远远望去就像是烧开的蒸笼一般,甚是诡异。不过此地的居民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景象,甚至将食物放进箩筐中,用绳子悬在这些冒气的深坑里,用不了多久筐里的食物也就被这些热气给蒸熟了,这比起在自己家里生火可实在来得方便多了。此处的村民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做的,时间久了也就没有谁会大惊小怪,反而成了日常煮饭的一种常规方式。
虽然在这里煮饭不用生火,但却有一样儿,附近到处都是这样冒着热气的深坑,使得地面上常年都保持着较高的温度。因此,除了一些特殊的草木外,普通的庄稼是没办法在这里生长的,村民也就无法进行正常的耕种。不过这也没关系,阴阳山的阳面有茂密的森林,那里的野兽实在是不少,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蒸笼村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猎民。而如今住在此地的许体安,就是村里的猎民之一。
这天一大早,许体安准备进山捕猎了。去山上捕猎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的,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把猎叉、一把尖刀、几根绳索、一件兽皮袍子、一袋子野猪肉干儿还有两个水囊,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要说这上山捕猎也不是他第一次去了,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留在家里的宝贝儿子。要说起自己的儿子那在许体安眼里可是一块儿宝,真是顶在头上怕吓到,含在嘴里怕化掉,论其原因还要从许体安年轻的时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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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许体安二十几岁那年娶了一房媳妇,何氏。婚后二人的感情甚好,没过两年何氏就怀有了身孕,这让许体安自然很是高兴。时间一到瓜熟蒂落,何氏分娩的当天,许体安焦急的等在屋子外面,希望何氏能将孩子顺利的生产下来,毕竟这头一胎还是很有些风险的。
唉!无奈天有不测风云呐!接生的李婆子竟然跑出来说何氏难产,这让许体安万分焦急,于是他急忙请来巫师做法祭神,希望可以保佑母子平安。没想到还真的有效,何氏竟然产下一子,这让许体安非常的高兴。可惜好景不长,没到半年,何氏就因为生产时落下的毛病故去了。这让许体安万分难过,从此也更加得疼爱自己和何氏生下的这个儿子。因为想念何氏,所以他就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许何。[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从此后,许体安既当爹又当妈,转眼十年就过去了,许何总算慢慢的长大。不知道是因为许体安的精心照料,还是有何氏在天之灵的保佑,这许何倒是长得强壮异常,如今虽只有十岁,却身高五尺开外,仿佛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身体也颇为肥胖,力气更是大得惊人,别说同年龄的孩子,就是村里比他大上几岁的孩子和他打起架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这让许体安既感到高兴又有些头痛。高兴的是自己的儿子强壮异常,这对于所有做父母的来说自然都是好事;头痛却是因为许何老是在外面给自己惹祸,不是今天打了老张家的三小子,就是揍了老李家的二娃,老是要自己登门前去道歉,免不了被对方一顿数落,颜面尽失。
平日里只要许体安上山打猎就会将儿子留在家里,由许何的奶奶来负责照看,可最近几次打猎回来之后,许体安却发现,许何似乎长大了,自己的老娘年纪又越来越大,已经有些管不住许何了,虽说在家里他还是很听奶奶的话,但一出去就好像不是他了一般,老是惹事儿。这也让许体安开始考虑,是否下次出去捕猎时也将许何一起带上,难得他留在家里给奶奶找麻烦。
虽说这许何的年纪不大,但身体强壮的他已经应该可应付山上的生活了,这也让许体安下定决心,今天就带着许何一起上山,虽说有自己在身旁照应着,但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让其跟着自己上山捕猎,许体安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许何可不这么想,听说可以和爹一起上山去捕猎,他高兴得几夜都没睡好,今天一大早他就起床了,背上奶奶新给自己缝好的兽皮袍子就要上山去了。
“爹,爹,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走了吗?”许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急什么急?你冯二叔他们还没到呢!我前几天给你讲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许体安训斥道。
“爹,我早就记住了,到了山上要紧跟在你的身旁,不许乱跑。”许何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胖儿,到了山上一定要听你爹的话,加小心。”许老太还是不大放心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不小了。”这次许何倒是很温声地说道。
“许大哥!许大哥!我们来了,快走吧,别让马大哥他们等急了。”这时门外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
“冯二叔。”许何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就出去了。
“来了!”许体安大声的回道,“娘,我带小胖儿上山去了,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儿就去找马大嫂她们。”许体安又给许老太交代一下,这才出门去。
此时,许何正和外面来的两个人交谈着什么,当他们听说许何这次也要上山时,先都有些惊讶,但细想想又觉得是很自然的事,村里的孩子到了十五六岁都会跟着大人们上山捕猎,虽然这许何小了点儿,但天生的强壮,外表已经不下于十五六岁的少年了。
见爹走过来,许何告别了奶奶,就此跟着众人上山捕猎去了。
……
阴阳山的深处,十几个人排成一队慢慢地游走在密林之中,他们有的手握猎叉,有的背着弓箭。其中领头儿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后面跟着的大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而队伍里面却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同样背着弓箭,只是他如今的神情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不时的东张西望,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一切,此少年正是第一次上山捕猎的许何。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早秋时节山里的夜晚已经很冷了,许何将奶奶新给自己缝制的兽皮袍子取了出来,穿在了身上,嗯,感觉暖和极了。一边,大人们正生起火,将今天所获的一部分猎物拿出来烤熟了充饥,片刻之后许何便吃着了热乎乎的烤山鸡。
其实捕猎也是挺简单的吗!并不像爹说的那么可怕,至少这几天下来大伙儿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还捕到了不少猎物,照这样下去,再有两天就该返回村里了,否则就算能够再捕到更多的猎物,也无法将它们带回去啊。
吃饱了,喝足了,累了一天的猎民都各自找避风的地方睡觉去了,只留下两人看守火堆,防止火熄灭了,夜晚会遭到野兽的攻击。许何此刻躺在一颗大树下,旁边就是许体安,二人聊了几句也就都睡了,白天实在是太累了。
夜里,许何梦见自己抱着一条香喷喷的野猪腿,口水流的老长,一口就咬了上去,他只觉得那条野猪腿上满是硬硬的猪毛,而且还动了起来,狠狠地踢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上一疼,他便惊醒过来,模模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正抱着爹的胳膊,而那只胳膊上正穿着兽皮袍子。啊!原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啊,哪有什么野猪腿,分明是咬在了爹的兽皮袍子上,而爹刚才正好翻身,另一只手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这才被弄醒了。
此时许体安也醒了,迷迷糊糊中问了一句:“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小子干什么呢?”听爹这一问,许何彻底醒了过来,答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
许何见已经醒了,就想要起身方便一下,他用依旧有些朦胧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四周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他也没管这么多,走到稍远处方便起来。就在他转身想要回去睡觉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悉悉索索的响动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走动。此刻他害怕了,本能的问了一句:“谁啊!谁在那边儿?”只见远处突然亮起无数盏绿色的小灯,在漆黑的夜晚,仿佛无数的鬼火在那里飘来飘去。这下可把许何给吓坏了,他几乎不假思索的想要拔腿就跑,可偏偏这时候两条腿不管用了,怎么挪也挪动不。于是他大喊了一声:“鬼啊!……”此声一出,自己的腿仿佛又回来了,许何再也不顾一切的就往回跑。
这一叫惊动了附近的所有人,人们纷纷地跳起来,并有人大声的喊道:“是谁在值夜?火怎么灭了?快……快重新把火升起来。”
此时许何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自己起身之时火就已经熄灭了,但第一次上山的他却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妥。就在众人纷纷起身,想要看看是谁在叫,并且为什么火会熄灭了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清晰的沙沙声,紧接着无数盏绿色的小灯亮起,朝着这边慢慢地靠了过来。
“狼!是狼群。”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将这些“小灯”认了出来,原来它们都是狼的眼睛。此刻,看到如此庞大的狼群,即使这些久历危险的猎民也不免害怕起来,毕竟他们的人太少了,而狼的数量又实在太多。
“不要慌!拿上自己的家伙,趁现在还没被围住都快过来!”这时马老者大声的叫到。平日里这位经验丰富的老猎民就是这群人的首领,而此刻他这一叫确实管用,所有人都如梦方醒般的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向马老者这边靠拢过来。许体安也赶快一手拎起自己的猎叉,一手领着许何向这边靠过来。
“马大哥,怎么办?看上去有好几十。”
“和它们拼了。”
……
人们议论纷纷。
“不要慌,先将火点上,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吓走。如果不行那就边退边战。但大伙儿要记住,千万不能跑,一跑就散了,就会被一个个追上,到时候全都完蛋。明白了吗?”不愧是捕猎的老手,仅片刻之间马老者就给出了应对的办法。
“好!”
“马大哥说得没错~”
……
听到马老者之言,人们又镇定了下来,很快就有人重新点燃了篝火,并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众人纷纷执起火把,有条不紊的向着狼群所来的另一方向退去,这时狼群仿佛有了些许的惧意,向前推进的速度也放缓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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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家庆幸之时,突然一声狼嚎传来,狼群立刻躁动不安起来,其他的狼也仿佛应和一般开始嚎叫,一小群狼从大队中分离出来,快速向着这边冲来。
狼群终于发起攻击,第一波只是试探性的,很快就被这些老道的猎人压了下去,而接下来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很快就有人支撑不住。见如此情形,马老者安排受伤的人躲到后面。他们苦苦支撑,边战边退,期待着可以支撑到天亮。[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过时间稍长,在狼群的一波波攻击下,终于有人倒下了,并很快被狼群淹没。不久后,马老者也受了伤,猎人们失去首领,更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开始乱了起来。仅仅又再坚持下两波攻击,所有人便开始四散逃窜。
许何在许体安的保护下也同样开始逃命,可他们如何能在漆黑的夜里逃出狼群的追击,不知又跑出多远,二人终于被几只野狼追上。许体安为了保护许何就和几只野狼展开了肉搏,但终究是不敌。二人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最终不慎滑落到山坡下。许何因此失去了知觉。
……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不过四周黑漆漆的,令其感到莫大的恐惧。就在此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醒了!”许何听后更是魂飞天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对方。
“不用怕,你还没有死。”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缓缓的说到。许何慢慢的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冰冷。他缓缓的坐起来,除了身上有些酸痛以外并没有受什么伤,这让他很是意外。
许何向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只见那里模模糊糊的盘坐着一人。看不清楚他的身材和长相,但是听刚才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一位老者。
“爷爷,是你救了我吗?”许何问道。
“老道只是恰好遇上,顺手把你带回来罢了。”老者带着笑意说道。
“爷爷,你在救下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爹?”
“当时你正好落在山洞的外面,并没有其他人在附近。看你穿的衣服应该是山下的猎户吧?是不是遇到了野兽的袭击啊?”老者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许何有些失望,心里更是为爹捏着一把汗。
“哦!我家就住在山下的蒸笼村,这次是和我爹一起上山打猎的。夜里遇上了狼群,爹带着我逃命,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摔了下来。”许何简单的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老者这次没吱声,仿佛在思量着什么,过了好久,他才再次说道:“你想不想回家啊?”
“想,当然想了,可我爹要是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我想去外面找他。”许何说出自己的打算。
“就按你的意思办吧,老道正好闲来无事,就陪你走上一趟吧!”老者自言自语般说道。
“谢谢爷爷!我正担心自己不认识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咱们走吧。”许何高兴的答道,说着他便站起身子,活动一下身体,向外面走去。
“呵呵!也是个急性子。天意啊,天意!”老者拉长了声音念叨着,同样也站起身向外走去。
许何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好意思去问,只是好奇的望着他,但依旧因为这里太黑,无法看清,只看到老者的身影十分瘦弱。
“走吧!小子,这个给你。”说着老者迈步过来,同时扔过来两样东西,许何下意识的接住,到手后他才看清,是一个水囊和一个袋子,许何将水囊打开,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将手伸到袋子里面一摸,原来是野果,他也没有客气,顺手掏出一个就塞进了嘴里。“谢谢爷爷,我正有些饿了。”此刻老者已经走到了前面,许何跟在他的身后计息外走去,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光亮,那是一个圆形的洞口,转眼二人便来到了洞外。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睡了多久?无意间他看到了老者的面容,不觉吓了一跳。只见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袍,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了,满身的尘土,好像是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头乱蓬蓬的发髻和着一样乱蓬蓬的胡须交织成一片,枯瘦的脸颊皮包着骨头,颧骨显得格外的突出,脸色红得有些吓人,就像喝醉了一般,而此刻他也同样在注视着自己。
“嗯!像,实在是像,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呵呵。”说着,老者苦笑了两声,之后便望向远处的山林默默不语。
许何没有上前打扰他,只是不停地吃着野果,并仔细打量着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是两座小山峰之间的谷底,而自己应该就是从其中的一座小山峰上落下来的,爹也同样掉下来了,就该在附近才对,他不禁这样想到。
“爷爷,我就是这上面掉下来的吗?”他指着对面的小山峰问道。
“哦,大概是吧!”老者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漫不经心的答道。又过了片刻,他才慢慢的转过头来,说道:“走吧!我们在附近找找,能够找到你的家人最好,如果找不到就送你回家去。”话音未落他突然在原地消失了,一下子就出现在许何的身旁,正当许何惊讶的张大嘴巴之际,老者一把拉起他,腾空飞起!
此刻许何已经彻底惊呆了,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竟然站在一条冒着红光的棍子上,而老者则在自己身后,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呵呵!站稳了,眼睛看着前方,你不是要找你爹吗?”老者完全不理会许何的惊讶,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爷爷,你是神仙吗?”听老者一说,许何这才反应过来,欣喜的问道。
“神仙?呵呵!就算是半个吧!”老者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想了一下,给出了这个让许何更是大为不解的答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半个是什么意思啊?”许何脱口而出。
“呵呵!这半个的意思就是说,我虽然有些常人没有的本领,但还不能算是神仙。”老者若有所思的回答。
接下来,二者就这样聊着飞着,穿行在附近的山林间。当老者得知许何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大为惊叹!并连说不错!不错!,弄的许何不知道他嘴里的不错,指的是什么。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二人搜索了附近所有的地方,但依然没有找到许体安,这让许何的心中很是不安。如果说是自己寻找,肯定不会如此的快,也不可能如此的仔细,如今有神仙爷爷带着自己飞行可以说没放过每一寸地方,但就是这样都没能找到爹,怎能不让他焦急啊?!
老者看出许何的心事,劝解道:“没有找到未必是件坏事儿,说不定你爹早已经醒了,在附近又找不到你,只好到其他地方找去了,或者干脆下山去了,叫其他人一起来找你。”
“嗯!也对。神仙爷爷,你救下我之后我睡了多久了?”许何此时才想起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
“哦!大概一天一夜吧,又或者是两天?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唉!人老了,记不大清楚了。”老者想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答道。
“什么?三天?”许何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个晚上而已,没想到竟过了如此长的时间,如果真的过去了这么久,爹找不到自己下山去叫人还真是大有可能。想到这里,许何恳求道:“爷爷!既然没有找到我爹,咱们下山去看看吧,如果我爹已经回家了那最好了;如果他没回去,我们再上山来找,行吗?”
“好!都按你说的办。坐好了,咱们走了!”说着,老者双手一按许何的肩膀,许何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得一屁股坐了下去,正当他担心自己的屁股会不会摔疼之际,却感觉如同坐到了棉花上一般,软软的,一点儿也不疼。与此同时,老者驭着那棍子腾空飞起,向山林外冲去。
许何感到一晕,便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飞得老高,地上的树木就仿佛小草一般,而如今的速度也不是以前在山林中穿行时可以比的,耳边更传来呼呼的风声。就这样二人足足飞行了小半个时辰,许何终于看到了山脚下的村庄。在许何的引领下二人来到许何家的院子里。
“爹、爹,奶奶、奶奶,我回来了。”还没等那棍子停稳,许何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并大喊着向屋中冲去。
闻听许何的声音,许老太慌忙冲了出来,一把将许何抓到自己的怀里,满眼都是泪水。
“胖儿!……安儿、安儿!是胖儿回来了,是胖儿回来了。”
“是小胖回来了?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中传出,并伴随着扑通一声,许何赶紧冲进屋中,看见爹正趴在地上,努力的向门口爬来,同样是满眼的泪水。许何赶紧走上前去将爹扶起,许老太也凑过来,一家三口儿就此紧紧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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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日有人逃回了村子,将众人遇到狼群的事情告诉其他猎户,于是大家一起上山,看看还能否找到受伤之人。他们在山谷里发现了摔断腿的许体安,并将他给抬了回来。可是再三搜索,也没能找到许何。大家都以为许何滚落到其他的地方,或者已经被野狼吃掉了,就向其他地方找去。许体安见众人一直没能找到自己的儿子,心急如焚。但他心中隐隐的觉得,虽然没找到人,但也没在附近看见尸骨,说明许何很有可能还活着。就在他和许老太为此悬心了两天之后,许何竟然自己回来了,怎能不让两人欣喜若狂?!
“小胖,你没有受伤吧?”许体安终于定下神来,摸着许何急切的问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爹!我没事。你的腿伤得重吗?”
“没事,只是摔断了,养上一段儿也就好了。”许体安不在意的笑着回答。
“胖儿,你是怎么回来的啊?”许老太依旧眼含着泪水问道。
“是一位神仙爷爷送我回来的,是他救了我。”说着许何向外望了一眼,大声的喊道:“神仙爷爷,你快进来吧!”
“无量寿福,既然你爹并无大碍,一家团聚,真是可以可贺!”老者此刻才缓步的迈进屋中。听说老者是许何的救命恩人,许老太当时便要下跪拜谢,谁知老者只轻轻的一挥手,许老太就感到一股力量传来将自己托了起来。许体安见此又是惊讶又是感激,急忙再次想站起来道谢,老者同样一挥手将他按在了原地。说道:“两位不必客气,我与此子颇有些缘分,只是顺天而行罢了,而且贫道还正有一事要和二位商量一二。”
许老太和许体安面面相觑,不知自己有何事情能够帮到一位老神仙的?
……
三日之后,许何再次坐到那条泛着红光的棍子之上,此番与上一次不同,他的心情大好,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满眼都是好奇之色。
当日老者向许老太和许体安提出自己和许何颇有缘分,想要收其做弟子,带他到一个叫灵墟山的地方修炼。起初二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当他们听许何说老者会飞时,终于有些明白了。出于对他救下许何的感激,加上许何自己也表示愿意,二人便没有加以阻拦,就此同意了。老者听完放声大笑,并说三日后来接许何,之后便转身离去。
到了第三天,老者准时来到许何家里,给许家人留下一大笔银子,就此带着许何飞走了,当看到老者和许何所化的红色光点消失在天边,许老太和许体安都有些不舍,但想到有一天许何能有出息,也就压住了心底里的这份不舍,只有默默想念的道理。
“神仙爷爷,你以后会教我飞,是不是?”许何期待的问道。
“哈哈!这还不简单,以你火灵之体的资质,加上老道的教导,不出五六年,你就可以学会了。”老者很是得意的回道。
“五六年?长了点儿,没有没办法能快点儿?还有,火灵之体是什么?我有吗?”许何似乎觉得五六年实在是有些长了,又问道。
“还嫌长?普通人十年八年也不见得可以修到的,至于这火灵之体,现在也无法和你说得清楚,以后你自会明白,总之就是一种很不错的东西,你身上就有。”老者笑着回答。
“在我身上?我怎么没看着?”许何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在四处摸了摸,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见此老者笑着摇摇头。
……
两个多月后。
一片铺满红叶的山脉之上,一道红光一闪即逝,下一刻在某个山峰上,老者带着许何落了下来,“对了,还没有告诉你老道的道号,贫道道号三阳,是灵墟山烈阳峰上一代的峰主,如今的峰主韩同也就是你将来的师父是我的徒弟,你以后叫我师祖就可以了。”
道号?三阳?烈阳峰?峰主?师父?韩同?对于这些词语许何一个也没有搞明白,只有最后一句他是听懂了,那就是神仙爷爷让自己管他叫师祖。“神仙爷爷,虽然你说的话我大都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你让我叫你师祖,我听明白了,是吗?师祖?”许何一脸疑惑的问道。三阳道人露出无奈的表情,但却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许何才开始打量四周,这里是某个山顶上的一块空地,不远处正有一片房子立在那里,看上去像是一个村子,不过好像要比蒸笼村大上许多的样子,因为这里的房子看上去都很大,修建的也很密。怎么会有人把房子盖在山顶上啊,这要是想出去一趟得多不容易啊?
就在这时,房子那边有一群人走出来,当他们看到师祖全都显出有些吃惊的样子,并快步的走过来。
“弟子拜见师父,不知师父回山,未曾远迎,请师父恕罪。”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拜倒下去。
“都起来吧,怎么没见老二啊?”三阳道人一扫眼前的几人沉声问道。
“二师兄不知道师父要回山,早在两月前就出去游历了。”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起身回道。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站起身来。
“哦?出去了,他有没有说何时回来?”
“二师兄临行时交代说短则三五月,长则年许就会回来。”中年恭恭敬敬的回道。
“好了,你们即刻去把他找回来,就说我要见他。”说着三阳道人便带着许何大步的向前走去。几人则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是!师父。嘶……师父,这孩子是……这相貌……”为首的中年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忍不住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三,不必有何顾虑,你是想说他长得像老大是吧?”三阳道人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一听师父此言几人均是一愣。自从大师兄过世后,有关他的一切便成了烈阳峰最大的禁忌。在师父面前几人更是连半个字都不敢提,生怕惹到他老人家的伤心之处。可如今师父竟然主动提起大师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显然是和眼前这个孩子有关。中年人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不停的打量着许何。
“老三,你不用怕,但讲无妨。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像你们的大师兄啊?”三阳道人见中年人不敢回答,便又冲其他几人问道。到此,几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师父如此的高兴,一定是因为这孩子长得太像大师兄了。几人心里飞快的思量着。
“不错,我也觉得这孩子很像大师兄。”一个三十多岁的矮胖中年说道。
“嗯,还真的很像.”
“的确像。”
……
几人跟在三阳道人后面,见到他不但没有任何难过的样子,还甚是得意,也就大胆的议论起来。
许何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似乎明白了一点儿,原来自己长得很像他们的大师兄,但他却不在此地,不知道是否也是出去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位他们口中的大师兄,自己倒要看看他到底长得像不像自己。
“好了!你们都忙去吧!在老二回来之前这孩子会和我住在一起,你们给他安排一下饮食起居。”三阳道人似乎有些累了,慢声的吩咐道。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安排!”
“去吧!”
……
天色渐暗,许何躺在一张宽大的石床上,回想起连日发生的事情,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这一夜,许何梦见自己变成了神仙,可以呼风唤雨……
……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灵墟山烈阳峰某间大厅里。一位枯瘦老者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前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身体肥胖,一颗蒜头鼻很是惹眼。这二人正是三阳道人和韩同。
“师父,您这么急着叫我回来,有什么吩咐?”韩同恭敬的一礼说道。
“嗯,此番入世游历,可曾有什么收获?”三阳道人不答反问。
“弟子不敢欺瞒师父,弟子此番下山其实是为了寻找一位合适的弟子,好将烈阳峰一脉的衣钵传承下去,可是弟子刚出去就被您给叫回来了,那有什么收获啊?!”韩同苦笑着说道。
“嗯,也算你有心了,不过凡事尽力就好,机缘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强求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倒是给你带回一位资质非常不错的弟子,只要你肯尽力加以引导,相信以他的火灵之体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有所小成的,假以时日必可堪大用。”三阳道人此刻话锋一转,面露欣喜的对韩同说道。
“什么?火灵之体?”韩同闻之色变,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最佳弟子人选,竟然被隐居已久的师父给找到了,这怎能不令其大为的惊愕。
“师父,您说的可是您带回来的那个长得很像大师兄的孩子?”韩同激动得已经顾及不到师父的忌讳,径直欣喜万分地问道。
“呵呵!看来你也听说了,就是那孩子,是我无意间在阴阳山上遇到的。”三阳道人看着韩同大有深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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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山?那岂不是?……”韩同听此更是惊愕万分的问道。
三阳道人轻轻点点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叹道:“唉!……也许世上之事就是这么的巧合,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都自有天意,上天能能有如此安排,可能也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那既然如此,师父为何不亲自收其为徒,以了却这桩心事?”
“唉……自从你大师兄出事儿后,为师心灰意冷,发誓此生永不再收徒,这是其一;其二,为师已是垂暮之年,还能有几年的寿元?呵呵,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会把他交给你。”
“师父,这第一点您大可不必如此介怀,如今天降此子,就是给您机会,您何不趁此从往事中解脱出来?这第二点就更不成问题了,以师父您的修为,活过百廿也是平常之事,剩下的时间足可以令他有所成就了,到时候我再将峰主的位置让给他,岂不是更好?”韩同依然劝说着三阳道人,在他看来,能让师父从失去大师兄的阴霾中走出来,那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天赐良机,一旦错过,很可能就会失去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你不用再劝了,虽然这孩子外表长得和宏儿相似,但他毕竟不是宏儿,若真的让为师整日与之相对,难免不会令为师时时刻刻都想起往事,到时反而会生出魔障来;再者,我当日遇见此子之时,他已命在旦夕,我不得不强行动用本元之力,这才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所以这寿元……呵呵!”三阳道人早已打定了主意,看似平淡异常的说到。
“什么?师父,您动用了大量的本元之力?”韩同张大了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必如此惊慌,生死之事对于我来说早已看得透彻,而且为师自负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支撑几年。当日我见这孩子躺在荒山之中,实在可怜,再加上他又和宏儿如此相像,一时触景生情,也未曾多想就这么做了。后来才发现,他竟然同样身怀火灵之体,呵呵!天意啊!天意!如今想想,就算是搭上这点本元也是十分值得的。”老者似乎在讲述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是那么的轻松,那么的自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韩同沉默良久,但终于还是再次开口道:“师父,弟子明白了。从今往后弟子一定尽心竭力教化此子,绝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说着,韩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睛里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好了!起来吧。有你这个承诺为师也就心满意足了,你如今也是一把年纪了,怎还会如此的不堪?”老者袍袖一抖将韩同轻轻托起。韩同此刻才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又重新默默站到了一旁。
“师父,我还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呢?”韩同岔开话题,表情也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地好奇的问道。
“许何。”这一次,三阳道人只淡淡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哦!师父,弟子想给这孩子办个正式的拜师仪式,将掌门师兄和其他分坛的诸位师兄弟都请过来,也好叫他们来做个见证,不知可否啊?”韩同小心的询问道。
“呵呵!这样也好,毕竟这也关系到咱们烈阳峰一脉的地位,到时候我把你忘忧师叔也请过来,咱们就热热闹闹的办它一个拜师仪式。”三阳道人面色一喜的说道。
“那就更好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
接下来,师徒二人商量起拜师仪式的具体细节,日子就定在不久后的九月二十五,因为这天恰好是许何十岁的生日!
……
虽然已是深秋时节,灵墟山的山林现出一片肃杀之气,但烈阳峰上却一片欢腾,因为今天是烈阳峰峰主韩同收取新弟子的日子,听说这位弟子身怀火灵之体,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就修炼到了天道境第二层,不能不说是骇人听闻。灵墟山的掌门人南青子今天也会到场,更不用说其他分坛的坛主和他们的亲传弟子,就连已经闭关多时的忘忧师祖也被邀请前来观礼,这让很久都没有热闹过的烈阳峰众人着实的兴奋不已。
……
天边,一绿一蓝两道两道惊鸿飞驰而来,绿色的是一支巨大的判官笔,其上正站立两人,二人均穿着深青色的长袍,前面的一人四十来岁,是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后面是一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面目俊朗,但眉宇之间总给人一种淡淡的哀愁之意;蓝色的是一柄寒光灿灿的宝剑,其上同样站着两人,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少女,鸭蛋脸儿,含烟眉,目中有灵光闪动;另一个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美妇,面目和少女很是相似,叫旁人一看便知是他们是母女。此四人正是从翠笼苑赶往烈阳峰前去观礼的卿紫楠夫妇和他们的弟子穆林森,以及宝贝女儿卿雨薇。
“烈阳峰也真是的,收个弟子这么点儿的小事竟然还要搞个什么拜师仪式,还请所有人前去观礼,也亏他们想的出来?!”卿雨薇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诶?不可胡说,这次可不是收个普通的弟子,那叫许何的师侄身怀火灵之体,烈阳峰如此做也不为过。”卿紫楠连忙解释道。
“不就是个灵体吗?师弟还是木灵之体呢!也没见你们给他搞个什么拜师仪式。”卿雨薇努起小嘴,很不屑的说道。
卿紫楠见此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卿夫人则依旧是微笑不语。而穆林森此刻仿佛正思考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父女二人的对话。对于他的这种状态,三人已在这一年来的时间里习以为常了,穆林森平日里也不大喜欢言语,整天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向卿紫楠请教修行中遇到的问题或者闲暇时和卿雨薇聊天时才会多说一点儿话。当某次卿雨薇听穆林森说自己以前曾经被人叫做三木头时,她捧腹大笑,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实在贴切,甚至卿紫楠夫妇也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字,私下里他们也认为能给穆林森起这么个外号儿之人还真是很有眼力。
虽然穆林森不善言语,但在其他方面还是令卿紫楠很满意的,如每每穆林森向他请教修行上遇到的问题,总是能够抓住关键所在,正因如此他的修行也着实快得惊人,就在不久前他再次有了突破,达到了天道境第六层,这在灵墟山所有的亲传弟子中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倒是令卿紫楠赚足了面子。
……
另一处天空中,两道银虹一前一后飞行着,前面一道是一把飞剑,之上有三人,一名五十几岁的老者,白衣若雪,目光锐利;中间是一名十来岁的少年,一身深蓝色长袍,一副乖巧的模样;其后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白袍,一双乌黑的眼睛闪动不停。后面的一道银虹同样是一把飞剑,其上有四人,虽然年纪、高矮胖瘦不一,但均穿着一身白袍。
此七人正是饮剑崖的刘剑飞和他的五位弟子,外加上一个碧波潭的小少爷,毕云。话说当日掌门人大寿之后,一出正月,毕云就被毕印天送上了饮剑崖,来此修习一些金属性的功法。大半年下来,功法学得如何不提,这位小少爷倒是和饮剑崖的几位师兄相处得非常融洽,尤其是和年龄与其比较接近,又同样身具灵体的路麒峰更是投缘。二人就此成了很好的朋友。
如今看几人行进的方向,正是往烈阳峰而去,他们同样也收到了烈阳峰的邀请,前去观礼。
……
灵墟山的另一处上空,同样有三道黄色的惊鸿向着烈阳峰的方向飞来。最前面的一道是一把长剑,其上立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身穿土黄色长袍,相貌平平,但双目炯炯有神。
中间一道黄虹是一柄巨锤,其上立着两人,靠前的一人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面目和善;后面一人二十出头,身材羸弱,二人同样也穿着土黄色的灵墟山服饰。
就在两道黄虹之后,正有一方黄澄澄的玉玺,玺身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仰首望天,狰狞异常。龙首之上正立着一人,十六七岁,皮肤黝黑,憨头憨脑。
这几人正是忘忧洞的师徒四人,中年自然就是关山青,中间的二人则是他的大徒弟吕盟昊和二徒弟张岳,而那位飞在最后面的少年赫然就是黄天明。此刻,师徒几人自然也是赶来烈阳峰观礼的。
三道黄光先后一收停在山峰上的一片空地上,就在他们落地的同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矮胖中年迎了上来,正是三阳道人的七弟子,宁方。宁方一抱拳笑着说道:“关师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快请,快请!”
“宁师弟客气,师兄我洞府中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来得有些迟了,还请师弟勿怪。”关山青客气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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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仪式尚未开始,关师兄能赶过来就是我们烈阳峰的荣幸。关师兄,这位是黄师侄吧?刚才我好像见到他是自己驭着你那方宝贝碔砆玺来的,小弟可曾看错?”宁方好奇的望着黄天明问道。
“宁师弟看得没错,小徒前不久刚刚突破到天道境七层,我才将那碔砆玺送与他了。天明啊!你们几个还不过来拜见宁师叔?”关山青笑着说道。
“拜见宁师叔!”三人一起上前施礼。
“好,好!真是可喜可贺,黄师侄如此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天道境七层,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几人说笑着来到烈阳峰的主建筑群内,虽然黄天明来灵墟山已经快五年了,但这烈阳峰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忘忧洞截然不同,到处一片空旷,只有一群高大的建筑矗立在那里,建筑均以红色为主,给人一种烦躁的感觉,而此刻更是明显被刻意装扮过,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
厅堂内人头攒动,粗略的看上去有几百人的样子,而这些人中不乏有人穿着颜色较深的灵墟山服饰,一看便知是各坛的亲传弟子。
“关师伯好,几位师兄好。”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少年主动过来和他们打招呼,正是毕云。而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路麒峰,“关师叔好,三位师兄好。”路麒峰深施一礼。
“黄师兄,听说你已经成功突破到七层境界,真是要恭喜你了。”路麒峰一脸笑意的望着黄天明说道。
“嘿嘿,谢谢路师弟。”黄天明一脸憨笑的说道,同时露出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小酒窝。
“黄师兄恭喜你,你现在可以算是真正的修炼之人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毕云瞪着大眼睛望着黄天明,满脸的羡慕之意。
“呵呵!以毕师弟的天分应该很快就能到这一天了。”黄天明同样的报以一笑,诚恳的说道。
“嗯,希望如此吧。”
接下来几人开始简单的交流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体会,聊的不亦乐乎。
……
拜师仪式就要开始了,众人分宾主落座,除去烈阳峰的弟子,其余四坛之人皆被安排在了两侧,左边是忘忧洞和翠笼苑之人;右边是饮剑崖和碧波潭之人。而按照年纪和入门的先后顺序,穆林森恰好挨着黄天明,当他得知黄天明已经修炼到了七层境界,同样恭喜一番。对于这位黄师兄,自从上次在掌门寿宴上见到过之后,穆林森一直觉得此人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因此相比其他人,穆林森对黄天明在心里也有了一丝亲近的感觉。
“吉时到,请各位嘉宾请安静,有请灵墟山烈阳峰峰主韩同。”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四周立刻静了下来。话音刚落,只见从后堂缓步走出一人,他身穿鲜红长袍,看上去五十来岁、身体肥胖、面色黑中透红,仿佛刚喝过酒一般,一个蒜头般的大鼻子胡乱的装在了脸上,很是不协调,正是韩同,此刻他春风满面,十分得意。韩同慢慢走到大厅正位,缓缓的坐了下去,微笑着看着厅中的众人,显得气势威严。
“新入门弟子,许何,上前!”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阔步从厅外走来,他身穿火红长袍,身材魁梧,一脸的横肉,头顶之上的竟寸草不生,澄明瓦亮,没有一根头发,眼睛处只露出一条细弱游丝的缝隙,叫旁人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珠儿,眉毛更是团成了两团儿,远远望去就像是这眼睛和眉毛颠倒了位置一般。
看到这位这般的模样,厅中的众人都是一惊啊!原因大概有三种:第一种是久居灵墟山之人的惊叹,这孩子怎么和当年烈阳峰的那祁焕宏长得如此相像?第二种则是后入门的那些弟子们的惊叹,这是人吗?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如果在夜里独自遇到他,胆子小点的一定被他吓死;第三种则是所有人共同的惊叹,不是说今天恰好是他十岁的生日吗?怎么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孩童,更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如果不看身材,只看面相,你说他二十,或者三十几岁也是有人相信的。
有些人见此更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卿雨薇、冉弘泰就是他们中的代表。这人也长得实在太难看了,烈阳峰是从哪找来的这样一位弟子,真是服了他们了,卿雨薇不禁这样想到。如果穆林森也长成这副模样,自己一定不会同意爹收这么一个弟子,这要是带出去也实在太丢人了。卿雨薇想到这,强忍住笑意看了一眼旁边的穆林森。只见他五官端正,气宇轩昂,眉宇之间见风雅,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他的肤色也比刚来的时候白皙红润了许多,气色也更好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有些呆了。此时穆林森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正望向自己,同样望了过来,卿雨薇不知为什么竟然双颊泛红,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去。这让穆林森感到很是纳闷儿,师姐这是怎么了?但片刻之后穆林森的这种思绪就被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
“叩天地。”
此时许何已经站立在大厅的正中,面朝正南,听到此语他面色郑重的跪了下去,对着前方空无处磕了三个头。
“谢祖先。”
许何起身并转过身,对着大厅正中供桌上的某个牌位同样磕了三个头。
“献茶。”
一旁,早有人端上一杯清茶,此时递了上来。许何起身接过茶杯,来到韩同面前,双膝再次跪倒,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将其呈给了韩同,韩同面带微笑接过茶杯,放在嘴边轻轻的呷了一口,便再次交给了一旁的侍者。
“哈哈!好,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烈阳峰的弟子了,为师这里有块儿昔年得到的五色灵玉,就送与你作为见面礼吧!”说着韩同从旁边侍者手中的托盘之上取下一物,将其递给了许何。
“多谢师父赏赐!”许何瓮声瓮气的谢道,并双手接过那物,打量了一眼,原来是一块儿色彩斑斓的小石头。
“起来吧!”韩同满意的说道。
“礼成!”那个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韩同领着许何正式拜见了师祖,三阳道人,并且韩同自己也同样拜谢了师父的培育之恩。之后许何又在韩同的引荐下正式的拜见了烈阳峰的几位师叔和众位师兄,到此,整个拜师仪式才算全部完成。
最后,所有来宾都被留了下来,一起享用拜师宴。席间韩同领着许何拜见了师叔祖忘忧居士、掌门师伯南青子,以及各个分坛的诸位师伯师叔和众多的师兄。
人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许何还可以记住几个,但到了后来他实在无法分清楚谁是谁,只能从他们的服饰上大致分清他是哪个分坛的弟子而已。
……
“韩师兄,这次真的要恭喜你,终于收到如意的弟子了,来小弟敬你一杯。”说话之人正是毕印天。
“呵呵!多谢毕师弟。”韩同大嘴一咧,就将一杯酒全部倒进嘴里。
其他人同样是一番恭喜之言,只有掌门人南青子在欢笑的同时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但隐藏的很深,很难让人察觉。
直至天色将暗,众人才纷纷散去。
……
灵墟山,烈阳峰,某间幽暗的静室内,三人盘坐在那里,其中的两人坐在一起,另一人则跪坐在他们的对面。此人一身道士的打扮,一身青色的道袍有别于各个分坛服饰的颜色,正是灵墟山的掌门南青子。而在他对面的两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一个却是灰白长袍,二人都已是风烛残年,但目光却异常清澈,正是三阳道人和忘忧居士。
“掌门师侄,我看你在宴席之上便有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忧虑之色,这是为何啊?”问话正的忘忧居士。
“呵呵!师叔明鉴,看来小侄这一点点小心思也无法逃过师叔的法眼啊!”南青子自嘲般的苦笑道。
“莫非你在想那件事?”这次提问的却是三阳道人。
“看来两位师叔也猜到了小侄的心事,那小侄就索性就说说心中的想法吧,还请两位师叔代为斟酌一番。”南青子面色一正说道。“虽然我等修行之人本该看破一切俗事,但无奈小侄却被几位师叔错爱,置于这灵墟山掌门的位置上,小侄虽无能,但也不敢不将本门之事放于心上,虽不敢奢望能将本门发扬光大,但也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保本门平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侄这些年来也是如此做的。
谁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门中竟在这短短几年间就机缘巧合下收了这几位弟子。起初小侄只是觉得,天纵之才的弟子灵墟山从不厌其多,但当那路师侄上山之时,我的心中便以起了一丝波澜。
而后,我又细细想来,虽然五灵已具其三,但天下虽大,又怎好正巧的再找到其他两个?直至去年冬天,卿师弟突然跑到我这里,说在山上救了一个孩子,竟然身怀木灵之体。小侄闻听此言,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惊慌。此后我一直在心中挣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五灵已有其四,要不要主动去找那最后的火灵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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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又自欺欺人的觉得,虽有其四,但那最后的两成希望同样渺茫,便又将此事搁下。直到大半月前,得知三阳师叔带回一个身具火灵之体的孩子,小侄这才彻底醒悟,原来诸事天定,不以我等的意识而转移。”说道此处,南青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开口:“这半月来我日思夜想,几近成为了魔障,不知该如何选择,今日亲眼得见许师侄,更是心中忐忑,犹豫难当,这才有了今日宴席之上的忧虑之色。还望二位师叔能解惑,助小侄渡过此道魔障。”说着,南青子深深的给两人磕了个头,满面诚恳之色。[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呵呵!此事在我初见这孩子时便已想到,既然你已说过,诸事天定,那又为何如此的难以决断?”三阳道人洒然一笑,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师叔教训的是,是小侄太过执着了。但虽说诸事天定,可眼前这件事是不得不加以考虑了。”说着,南青子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忘忧居士。
“师侄所说之事,我二人已在私下里商量过了。虽然如今这灵墟山上五灵齐聚,已经有资格去考虑那静游五行禁阵之事,但那也至少是要等到他们能够修炼到法道境之后的事情了。而且即使到了那时,还有许多其他的苛刻条件。退一步讲,即使到时具备了所有的条件,侥幸能够修成此阵,就真的会像预言中所说的那样,给灵墟山带来无妄之灾吗?”忘忧居士说道。他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师叔所言甚是,是小侄过于多心了。但有一事小侄还是要斗胆说上几句。师叔明鉴,自从那黄师侄上山至今,只不过区区不足五年,就已经突破到了天道境七层的境界,这代表这什么师叔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他身后就只剩下这法道境这一道魔障了,加上又有您老人家的提点,慢则七八年,快则四五年应该就可以达到此境界了;而那穆师侄也是天纵之才,入门时就已经修炼到了天道境五层,更是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到了六层,以他不到十三岁的年纪,恐怕不出二十岁,就很有可能同样达到此境界;那位饮剑崖的路师侄听说也准备在最近突破天道境六层;云小子虽然只有十岁,但有毕师弟亲自调教,再加上如今又在刘师弟那里修习磨砺,相信速度也慢不了;最后就是今天这位许师侄,虽然刚刚上山,但在三阳师叔的座下,即便反超其他几人,也是不足为奇。如此算来,多则十余年,少则七八年,几人能够修炼到法道境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至于师叔口中的其他条件,呵呵!既然最难达到的都已经达到了,那只不过是麻烦一些罢了。到了那时?……刚才听两位师叔的意思,似乎是准备让他们去修炼那静游五行禁阵,但请恕小侄无理,二位师叔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怕那阵法上所记载的预言吗?”南青子盯着二人,反问了一句。
“虽说我二人极有可能看不到师侄你所说的那一天了,但我们同样也是灵墟山之人,更不是那种不管自己死后哪怕洪水滔天之人。师侄所说的一切,我二人也都曾想到过,但有一点,师侄可曾想到?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使我们不去招惹人家,就一定会保得了人家不来招惹咱们?如果有了这静游五行禁阵,足可以相当于我灵墟山凭空多出一位虚道境之人,那时即使我们还是不能和那些一流的门派一争长短,但也足可以摆脱如今的窘境。至于那预言,不要说从来没有人亲自验证过,即使是真的,到那时我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如此做下去,如若不然,即使没有这所谓的无妄之灾,也难保我们就真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三阳道人颜色一正的说道。
此时,忘忧居士也再次开了口,“师兄所言极是,我现在甚至有些担心,人家还会不会给我们留这十年八年的时间。”说完他苦笑了一下,望着二人,满是苍凉之意。
“什么?难道两位师叔得到了什么消息不成?”
……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黄一青两道光芒才离开了烈阳峰,并很快的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
转眼已是寒冬腊月,茫茫白雪再次覆盖了整个山林。某个昏暗的山洞中,正盘坐着一位老者,只见他须发皆是灰白之色,脸色蜡黄如土,但浑身却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给人一中神秘莫测的感觉。就在此时,老者身上的光芒突然消散,并缓缓的张开了眼睛,望了一眼洞口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弟子黄天明求见师祖。”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洞外响起。
“进来吧!”老者满是慈爱之情的开口说道。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正是黄天明。
“弟子打扰师祖清修,实是不忍,但此番弟子下山,回家过年之后便要入世游历去了。短则半年,长则年许,不能在师祖身边聆听教诲,所以特来向师祖辞行。”黄天明恭恭敬敬的站在老者的身旁说道。
“嗯,天明,你是第一次入世游历,想来你师父已交代了许多修炼界的规矩,我也就不再啰嗦了。只告诫你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与人争斗,更不可好勇斗狠。遇事要冷静,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你记住了吗?”老者沉声说道。
“弟子谨记。”黄天明一低头,老老实实的回到。
“好了!你去吧!”说着,老者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黄天明了。
“弟子牢记在心,就此拜别师祖。”说完,黄天明缓缓的跪了下去,给老者磕了三个头,之后便起身离去。
黄天明刚刚走出洞口,老者再次睁开了眼睛,望着洞口处,露出一丝不舍之情。他叹了一口气,就再次闭上双目。不久之后,其身上再次散发出昏黄的光芒,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
灵墟山南,某个小村庄,突然从远处飞来一道黄光,那黄光只一闪就到了村子某处的上空,接着便无声无息的落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只见这户人家是三间高大的正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窗纸上贴着崭新的窗花,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一副就要过年的喜庆气氛。
“爹,娘,我回来了。”那黄光刚一落地,就高声的喊道。
“他爹,快出来,是天明回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从屋里奔了出来,并大声的叫道。
“是天明回来了吗?”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中等身材的老者,也从屋中跑了出来。这二人正是黄柱和李氏。
一家人相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语……
天色渐暗,黄天明一动不动的靠在椅子上,刚才实在吃得太多了,现在想要坐直都会感到费力。李氏依旧坐在那张旧床上,做着手里的活计;黄柱则坐在一张小几旁边,手里端着茶壶悠闲地喝着。
“天明啊,今年咱家的那片地收成不错。等年后你出去游历,爹多给你带些银子,不能让城里人看不起咱。”黄柱开口说道,一脸的得意之色。
原来在这几年里,黄天明将在灵墟山得到的青灵玉都换成了银子,每年回家都会把这些银子交给黄柱。也是因为黄天明的关系,灵墟山上的外事弟子都会主动找到黄柱,让他帮助采买山上所需的东西,黄柱也因此小赚了一笔。但真正让黄柱发了财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在前两年用多年积攒下来的银子,在稍远的外村买下一块面积不小的土地。而这两年老天照顾,风调雨顺,着实让黄柱发了财。如今他不仅是黄家村的村长,而且已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地主了。就在去年秋后,黄柱重新翻盖了家里的房子,添置了家具,但由于李氏只有在原来的那张旧床上才能入睡,所以就保留下这唯一的旧家具。还有就是黄天明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样子整体搬过来的。
“爹!你不用给我带什么银子,我这里还有银子要孝敬您呢。”说着,黄天明手中黄光一闪,变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黄柱漫不经心的接过一看,不禁傻了,什么?竟然有十万两之多?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
夜晚,黄天明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这里的一切,除了房间稍微大了些,所有的东西都和几年前自己刚刚离开时一模一样。这让他再次感到人生的际遇实在变化无常,如果当年自己没有上山,又会是什么样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找到了答案。因为他遇见了驴蛋,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如今驴蛋就在自家的小酒肆里当伙计,从他的口中得知,狗娃三年前就跟着哥哥去外面做工去了,而二丫头更是在夏天时就嫁到了外村……
与驴蛋分别黄天明独自走在熟悉的土道上,这时一阵鞭炮声传来,一群七八岁大的孩子正在那里玩耍。黄天明望了过去,突然觉得在那群孩子当中仿佛就有自己,还有狗娃、驴蛋、二丫头、小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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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开始了。
大年初六,一道黄光飞驰在灵墟山西南方向百里外的某处天空,其主人正是刚刚离开家的黄天明。就在三天前,爹娘刚刚为他庆祝了生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上整整十七个年头了。
自从上次从求仙台回来,黄天明想要去趟京城的愿望更加强烈,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繁华之地是如何的光景。如今有了入世游历的机会,他自然第一个便想到了那里,所以,京城也就成了黄天明此行的目的地。他已经打算好了,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处看看,无人之处就驾驭法器飞行,在繁华的市镇就雇上一辆马车,或者干脆步行,这样时间算去,一来一回路上有半年的时间也就足够了,如果遇到值得留恋的地方就小住上几日。即便如此,有大半年的时间也足可以返回灵墟山。[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心中既定,一路疾驰,如今的他对此行乃至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此刻黄天明正满心的欢喜,一边飞行一边思量着,这一路的行程自己早在灵墟山上就已经研究过了,有哪些大小的市镇,哪些值得一看的地方,哪些好吃的东西可以品尝,也都一一牢记在心。以自己如今的法力,今天太阳落山前就可以赶到天贺城,那是这一路之上第一个比较大的城镇,听说那里的烧饼很有名,一定要多吃上几个,想到这黄天明的心就已经飞到了那里。
日暮时分,终于有一座城池出现在视野里,黄天明见此加快了遁光,向着城门飞去。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在离着城门还有两三里远的某个偏僻角落里他停了下来,缓步走向附近官道。上了官道,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向着天贺城走去,可就在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城门之时,那些守城的守卫却像没有看见他一般,竟然开始关闭城门了!这让黄天明很是着急,他快步的跑了过去,而那些守卫依旧没有加以理会,当黄天明来到城下是城门正好哐当一声被拴上了。
黄天明见此心里这个气啊!本来以自己的速度完全可以及时赶到,但路上自己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动用轻身之术,就是这一犹豫竟然给耽搁了。还有那些守卫也真是的,明明已经看见了自己还将城门关上,难道多等片刻的工夫就不行吗?
“这位大哥,能将城门再开启一下吗?我想进城。”黄天明向上一望,正看见一名守卫往下看,于是便冲着他大声的喊道。
“天色已晚,城门已闭,你明早再进城吧。”那人看了一样黄天明懒洋洋的说道。
“您看我已经到了城下,如今这一夜您让我去哪过呢?既然城门是刚刚关的,劳烦您让人再开启一条缝隙,只要能容我通过即可,小弟在这里先谢过了!”黄天明说着就是一礼。
“关了就是关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现在是你要进城,过一会儿又是他要进城,那我看这城门永远都别想关上了,规矩就是规矩,你明早再来吧!”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去,只剩下黄天明一脸无奈孤零零的站在城外。
虽然那人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黄天明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他可不是真的想要睡在荒郊野地里,其实想要进城他至少还有好几种办法,但那些办法都实在有些骇人听闻,黄天明还是打算用最隐秘的办法,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溜进去。只见他没走出多远,见四下无人,便趁着昏暗的天色躲到路旁的一棵大树后,接着他周身黄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城内靠近城门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地面上黄光一闪,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黄天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拍拍身上的尘土,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向巷口走去。
就在他刚刚走出巷口之时,对面行来一人,手里正提着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天”字。趁着灯光,黄天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原来正是刚才在城楼上与自己说话的那位。不过当他看到黄天明时,不禁露出了实在难以置信的表情,犹如见鬼一般。黄天明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守卫立时魂飞天外,两条腿都开始打起颤来。黄天明也没再理会他,径直向着城里的方向走去,而那名守卫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不停地发抖。
……
雅仙居,看看门上的牌匾黄天明大步的走了进去。由于今天是大年初六,所以这里的生意冷清异常,不小的厅堂内空无一客,只有一个伙计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黄天明走上前去,当当当敲了三下桌子,声音不大,但足可以叫醒伙计。
“哎呦!客官,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伙计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急忙笑着问道。
“找间干净的房间,备上一荤一素两样小菜,再来两碗面,给我送到房里去。”黄天明用吩咐的语气说道,说完便向着楼梯走去。如今对于投栈住店他已是驾轻就熟,再没有一丝的怯懦之意。
“好嘞客官,我先给您安排房间再去给您安排饭菜,您跟我来,楼上请!”小二麻利的说道,并快步走到黄天明的右前方,一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黄天明也没客气,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如今还在年关里,客房都是空的,客官您任意挑选,即使您住在上房里,本店也只会您普通客房的银子,毕竟这闲着也是闲着,您说是不是?”小二倒是极会做生意,恰到好处的介绍着。黄天明满意的点点头,见所有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便随意选了一间看着还算整齐的走了进去。
“您先歇着,我这就去给您安排饭食,过会儿就到。”
“嗯,去吧!”
……
果然时间不长,小二就将饭菜送了过来,黄天明也没客气,大吃起来。菜的味道还算不错,只是这面却远远没有娘煮的好吃,黄天明吃饱喝足也就躺下睡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明起床后推开窗子,凭窗而立,向楼下的街道上望去。此时已经有人稀稀落落的出现在街道上。见此他下了楼,正见小二在那里擦桌子,便开口问道:“常听人说此地的烧饼很是不错,但不知哪一家的更好一些啊?”小二先是一愣,心想,这位爷怎么走路完全没有声音的?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看来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天贺城了,要说这里的烧饼哪一家的最好,来过一次的人都知道,当然是那‘皮记’家的最为地道。您别看他家的地方不大,但人可不少,要是您去晚了准保没位置。您出了门往右转,穿过一条街道,再一左转,就能看见了。此时过去兴许还来得及,如果再晚些即使有位置说不定那烧饼也已经卖完了。”小二热情的介绍道并好心的提醒黄天明。
“多谢!那我现在就过去。”黄天明一说完就大步的向门外走去。
按照店小二所说的方位,他很顺利就找到了那家店铺。只见一间不大的铺面里果然已经有很多人的样子。黄天明径直走了进去,见也无人招呼便自己找起位置来。所有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只有一个靠着角落的小桌上,只有一个人的样子,黄天明有些无奈,只能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人正埋头在那里吃着。
“这位兄台,不知这里可曾有其他人?”黄天明礼貌的问一句。
见有人过来灰衣人放下手中的烧饼抬头望了过来。黄天明这时才看清他的样貌,此人大概有二十多岁,尖嘴猴腮,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着就不是善类。
“没人,想坐就坐吧。”他打量了一下黄天明,不急不躁的说道。
“多谢这位兄台。”黄天明也不再客气,拉过旁边的凳子就坐了过去。此时店里的伙计也过来了,问道:“客官,您要几个饼?”
“你们这里有几种烧饼啊?”黄天明问道。
“呵呵,看来客官一定是第一次来小店啊!我们这里只有一种烧饼,一种汤,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了。”小而一笑解释道。
只有一种烧饼和一种汤?这倒是有些出乎黄天明的意料了。在他想来,这天贺城既然能以烧饼而著称,而这皮记又是那雅仙居小二所说的本城最好的烧饼铺子,想来应该有各式各样的烧饼才对,但如今得知这里只有一种烧饼,看来这烧饼一定是有过人之处,否则怎会如此?想到这黄天明随口说道:“给我来五个烧饼,一碗汤。”
“呵呵!请恕小的无礼!小店有条儿规矩,每位客人一次最多只能要三个饼,倒是那汤却是想喝几碗都可以的。”小二再次笑着解释道。
什么?黄天明这下彻底无语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店铺,规定客人最多只能吃三个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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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黄天明的表情小二笑着开口解释道:“小店为了保持烧饼的质量,每天只能做出一定数量的饼,如果有客人一次吃得太多就会影响到其他客人来吃饼,无奈下,只好定下了这条儿规矩,为的就是能让更多的客人品尝到小店的烧饼。”
“哦,原来如此,那就给我来三个饼,一碗汤。”黄天明听了小二的解释有些恍然了。他现在终于完全明白了雅仙居那店小二话语里的意思:如果来晚了,即使有位置,烧饼也卖完了,还是同样的买不到,只能等下次再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一道黄光飞快的划过天际,其主人正是一个十七八岁憨头憨脑的少年,黄天明。此时他已经远离天贺城,往京城的方向飞去。
在皮记饼铺吃过早点之后,他便在天贺城里游荡了半天。原来这天贺城只比永安城大了一点点,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那远近闻名的烧饼,除了比其他地方的烧饼稍微酥脆了些外,倒很是一般,并没有给人留下什么难以忘怀的印象,看来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当黄天明结了雅仙居的账离开天贺城之际,便给此城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下一个目标,千水城。黄天明一边飞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听说这千水城比天贺城要大上几倍,因为有数不清的河流小溪贯穿城中而得名,城中除了到处都是水之外,那里的酱爆溪虾也十分的有名。这些有关千水城的资料不觉浮现在黄天明的脑海中。
在平常人眼里需要几天才能走完的路程,黄天明只一天就可以赶到。不过这千水城与天贺城有十余日的路程,黄天明也要两天才能到达,看来今晚要露宿野外啦!就在日暮时分,前方出现一座小山,黄天明遁光一催,激射而去。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间山洞中黄天明升起火,正在热食物,烤肉的香味飘满洞中。此时外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并有人小声议论着,“快看,这有个山洞,咱们进去躲躲吧。”
“太好了,初春夜里的风硬,正愁没个遮风的地方呢。”
“走,咱们进去。”说着,一群人向洞中走来。
黄天明也没有理会,看来一定是过路的,见此有个山洞便要进来避避风寒。
“哎?有火光,看来已经有人了。”
“也许也是过路的,这山洞这么大,咱们和人家好好说说,看能不能大伙儿挤挤凑合上一宿。”
他们的声音虽然极低,但听在黄天明的耳朵里却是异常清晰,看来没错,他们也是赶路的。这山洞又不是自己家的,当然不能赶人家走,再者自己是出来入世的,倒不如和他们一起呆上一晚。飞快的想通后,黄天明朗声道:“各位都进来吧,里面只有我一人,地方还大得很,你们要是愿意今晚可以住在此处。”
外面的几人闻言惊讶的彼此看看,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呢?不过人家既然已经同意了,那还等什么,赶快进去吧。
“走!进去看看。”说着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大步向洞中走去,其余几人同样鱼贯而入。
“呵呵!这位小兄弟,我们是过路此地,打算在此休息一晚,不打扰你吧?”那最先进来的那汉子笑着说道。
黄天明抬眼一瞧,见他们有六个人,各个破衣烂衫,一看便知是一小撮流民。这年头,像这样的流民到处皆是,所以他依旧不在意的说道:“几位客气了,这山洞又不是我的,你们想住便住,不用和我商量。”
“呵呵!小兄弟这是哪里话,你人可真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谢谢!咱们几个到那边儿去,别打扰了小兄弟休息。”
“哎!谢谢你啊,小兄弟!”
“谢谢!谢谢!”
众人纷纷表示感谢,同时向山洞的另一面走去,黄天明见此,自然点头微笑,看来这些人还是很淳朴的,还知道尽量离得远些。
也许这些人已经赶了一天的路,所以到了稍远些的地方便纷纷躺下,发出惬意的叹息声。黄天明依旧拿着手中的肉在火上烤着,这肉本就是熟的,现在只是加热一下,片刻之后便可以吃了,黄天明大块朵颐,缕缕肉香更是四散开来,远处的几人见此,纷纷吞咽着口水,显然是眼馋极了。黄天明无意间一转头,正看见他们眼巴巴的望过来,哦!自己竟然忘了,他们是流民,想来也没什么吃的在身上,反正明天就能到千水城,自己所带的食物也不少,不如做做好事,送给他们一些。
“看样子几位大哥还没吃饭吧?我这有肉还有饼,如果不嫌弃就过来一起吃点儿吧。”黄天明大方的说道。
几人一听此言全都来了精神,纷纷看着黄天明手中的肉,目中射出精光。
“小兄弟此话可当真?我们身上可一个子儿都没有啊?”那四十来岁的汉子不大敢相信的问道。
“都来吃吧,我不要你们分文,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就算是交个朋友吧。”
“哎!”
几人闻言纷纷起身,一拥而上,更是有人一把抓过黄天明手中的肉,也不顾烫不烫,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黄天明见此只是微笑,看来这些人还真是饿坏了。
“小兄弟,你人可真好,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嘿嘿!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记得我上次吃肉还是两年前的事情呢!”
“哼!你还记得两年吃过肉,我都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吃过肉了。这肉可真香啊!”
众人嘴里塞满了食物,呜噜呜噜的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不用客气。”黄天明谦让道,看样子这些东西是轮不到自己了,不过这也好,能施舍给最需要它们的人,倒也是件好事。看着众人的吃相黄天明心中暗自嗟叹,虽然自己从小没生在什么大富大贵的家里,但至少也是衣食无忧,虽不能说顿顿有肉,但至少每隔上十天半月娘就会做上一此,自从上了灵墟山更是吃什么有什么,这些年自己还从未因为吃饭的事发愁过。如今再看看这人,显然是饱受饥饿之苦,与他们相比自己的境遇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
“小兄弟,听你的口音是永安那边人吧?”那汉子边吃便问道。
“嗯!不错。”黄天明点头答应着。照理说黄家村也隶属于永安城,自己这么说也没错的。
“几位大哥,你们是从哪来的啊?”
“呵呵!别提了,既然小兄弟请我们吃肉,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们就是千水本地的,如今正躲避官府的追查,这才落得如此狼狈。”
什么?躲避官府的追查?难道说这几个都是歹人?
看到黄天明惊讶的眼神那汉子急忙解释道:“小兄弟千万别误会啊?我们可不是坏人,都是被那些狗官给逼的。此事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小兄弟如果想听那我就说说。”
“愿闻其详!”
“哎!……”汉子一声长叹,开始回忆起往事。
“我们几个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这日子原本过得也算不错,可就是村里邻着一条大河,想要出去就只能摆船,这费事儿不说,还不安全,经常翻船淹死了人。就在前年,听说官府给稍远些的村子修了桥,于是我们也动了心,打算恳求官府老爷也能给我们这儿建座桥,于是村长就带着我们几个去到那千水城,恳请知府大人为我们做主。
哎!……可谁知!……谁知那大老爷不但没答应,还把我们赶了出来,一气之下我们就告到了州府。州府的老爷们同样不肯见我们,还说我们这叫什么‘越级上访’!叫衙役将我们打了一顿,这才让千水城的人把我们领了回来。回来之后我们怎肯罢休?接着又闹了一通,这次可真是把那狗官给惹急了,他便命人将我们的村长给抓了,我们几个见势不妙就溜了出来,这才一路逃到此地。如今我们是有气出不得,有冤申不得,有家回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哎!……”汉子说到这一声长叹,众人也跟着一片凄然。
“天底下竟还有此等的冤屈,难道就没人管吗?”黄天明大为不解的问道。
“管?谁管啊?谁敢管啊?府里、州里我们都闹过了,要是有人管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啊?!哎!要怪都怪我们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修什么桥,现在连老村长都搭进去了,哎!……”
黄天明以前从不知道世间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就是想建个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想来那知府和知州一定都是昏官,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你们别着急,先告诉我,你们的村长他被关在哪了?我去帮你们把他救出来。”
“呵呵!小兄弟说笑了,我们也曾经想过将村长救出来,然后大家一起远走高飞,可他被关在千水城的大牢里,又怎么救得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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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黄天明发出一声冷笑,周身黄光一闪便似缓实疾的飘进一旁的山壁之中,转而远处的石壁光芒一闪黄天明又从那里飘了出来。众人见此皆惊惶失措,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鬼了。
“几位莫怕,这是法术,有了此等法术,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能将你们的村长救出来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信!信!我们信。神仙啊!咱们遇到神仙啦!”
“就是,就是。”
……
第二天天一亮,黄天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化为一道黄光破空而去。一路未停径直来到千水城的府衙附近,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直在大牢对面的茶肆里等到天黑,这才悄然土遁到了牢里。根据王大哥他们提供的线索黄天明在大牢里四下搜寻,不过一直找了大半宿也没能找到他们所说的村长、这下可把黄天明给急坏了,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向人家保证,一定会把村长给他们带回去的,如今连人都找不到,还提什么救人啊?又找了一会儿黄天明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见两名狱卒正在那里打瞌睡,他便黄光一闪从地下现身而出。当两名狱卒惊醒之时,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说,凤溪村的村长被你们关到哪儿了?”黄天明阴冷的问道。
二人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他已经被知府大人放了,至于现在去哪儿了,我们也不知道。”其中一名狱卒还算镇定的回道。
“此话当真?”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小的还敢撒谎吗?再说他真的走了,我们也没必要骗你啊!”
“好!这次就相信你们,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骗了我,哼!绝没有你们的好下场。”刚一说完,黄天明便消失在一片黄光当中。两名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刚一出大牢黄天明就后悔了,刚才太着急了,竟然忘记问他们村长是什么时候被放走的。按照王大哥所说这凤溪村离千水城还有几天的路程,不过自己过去只要一天左右,如今连夜赶过去,估计明日午时之前便可到达,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是自己主动答应人家的。就此黄天明化为一团黄光向着凤溪村的方向而去。
……
天光大亮,已经连续飞遁数个时辰的黄天明感到肚子饿了,昨日出来的实在匆忙,竟然忘记了准备吃食。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片村落,黄天明见之一喜,忙停下遁光大步向村子里走去。当他走到村口时看见那里正立着一间孤零零的房子,见有人走来,屋中有人鬼头鬼脑的探出脑袋向外张望,黄天明本想上去询问一番,但见此有些诡异的情形便打消了这念头,还是到村子里去问吧!行出不远,来到一户人家,不大的院子内有一间石屋。
“屋里有人吗?”黄天明停在门口,朗声叫道。
“屋里有人吗?”
两声过后,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
“小伙子,有什么事儿吗?”老者看看黄天明,用苍老的声音问道。
“老伯,我是过路此地,干粮都吃完了,想在你这儿买点儿吃食。”黄天明缓缓说道。
“哦!饿了!那进来吧。”老者点点头,请黄天明进屋。
“你等着啊,我给你拿饭去,我们这里旁的没有,黍米饭管够!”老者不知为何,颇为欣喜的说道。
“哎!谢谢老伯。”
趁着老者去拿饭,黄天明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陈设简陋异常,不过倒是颇为整洁,看来这家人的日子还算过得去。此时老者端着饭食从外面走来,黄天明一看,乐了,好大一碗黍米饭,还有一小碟不知名的咸菜。
“谢谢!老伯,那我就不客气了。”双手接过饭碗,黄天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老者见此笑着说道:“慢点,不急,还有得是呢,管饱。”
也不知是不是饿了,反正黄天明就是觉得这饭好吃,仅片刻的工夫便吃光了一大碗。
“来,我再去给你盛。”老者欣喜的上前伸手来拿碗。
“谢谢老伯,不用了,我吃饱了。”黄天明抹抹嘴,心满意足的回道。
“吃饱啦!不再吃点儿了?”老者甚是期待的问道。
“谢谢老伯,不用了,我真的吃饱了。”黄天明心想这老伯也太客气了,人真好。
“哦!……那就算了吧。”老者颇为失望的答应道。
嗯?黄天明越发的觉得这老者有意思了,自己说吃饱了不要了,他竟然还不高兴了?!
“孩子,你真吃饱了?锅里还有得是呢!”这时老者打算将碗端走,不觉又抬头问了一句。
“啊!我真吃饱了。”黄天明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道。难道这饭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一个劲儿的劝自己再吃点呢?
老者看到他的表情苦笑着解释道:“孩子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是心疼这米啊,如果你能多吃两碗也不至于就这么白白地糟蹋了。”
黄天明简直哭笑不得,这说得是什么话啊?自己吃了就不算糟蹋,难道自己不吃这饭就会糟蹋了?
“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盛产黍米,可如今卖不出去,看着这粮食一天天的发霉,我这心里着急啊!今天你能来,就是缘分,别的我老头子不敢说,这米就是让你吃上一年半载的也吃不完啊!”
“呵呵!老伯说笑了,这天底下哪有卖不出去的粮食啊?我看一定是您要的价钱太高了,我这儿有半两银子,总归可以顶得上刚才这顿饭了吧?”黄天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者是想要多卖给自己一点饭食,好多赚些银子。这顿饭若是放在外面绝不会高于十文钱,如今自己给出五十倍的价钱,这对方总不会嫌少吧?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小块儿银子放在了桌上,之后便起身要走。
“小伙子!你等等,你把老头子看成什么人了?难道还真差你这一碗饭不成?”老者自然也明白了黄天明的用意,有些焦急的说道。“你说,我这黍米饭好不好吃?我这米好不好?若是卖一钱银子一石,这价格算不算高?”老者显然有些激动,提高了声音问道。
一钱银子一石?黄天明彻底糊涂了,若说别的东西自己不知道,但这黍米可是自己从小就看着爹他们买卖的,上等的要八钱一石,中等的七钱一石,就算最差的怎么也得六钱啊?怎么会有一钱一石之说呢?
“呵呵!您真是说笑了,就算是碎米,若是要价五钱一石恐怕也早有人要了。我虽然年纪小些,但家里却常年做着粮食的买卖,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黄天明认为老者欺辱自己年少无知,便冷淡的回道。
“呵呵!如此正好,我这还有百余石黍米,绝对不是什么碎米,虽然是陈米,算不上最好,但至少也是中等米,一钱一石,你若肯收都可以拿去。若是不够村里各家各户还有许多,虽不能说要多少有多少,但凑上个万余石还是有的,你若要同样尽可收去,我还要替全村人感谢你呢。”老者见黄天明依旧不相信自己,还是带着几分赌气的说道。
这下黄天明终于动容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老伯,请恕晚辈刚才无礼,不过您讲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呵呵!我老头子与你萍水相逢,干嘛要欺瞒于你?只不过有一件事咱们得挑明了,你得有本事将这些米运出去才是,否则就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过你,到时候吃了亏,可与我们村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运出去?难道说此处没有路吗?就算没有,离此不远的村外便是一条大河,走水路也不错啊?这一钱一石就算加上运费也不过两钱,若真有万石之多,恐怕不用花费什么气力便可一次赚到几千两银子,难道这老者是疯的?竟会将这样的好事儿留给自己?
“老伯,来时我都看见了,村外便有一条大河,从这里走水路到千水城,最多不过十来天的路程,若真是一钱一石,把这些米都运到城里去,那岂不是发大财了?呵呵,这等好事还轮得到我这个外人来做吗?”
“唉!小伙子,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就是不敢呐!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村旁的深水河,相信也一定看了到村口的那栋房子吧?”老者一声长叹,终于熄掉了怒气,颇为无奈的叹道。
“房子?就是那间孤零零的房子吗?看到了。我本还想向他们打听一下路,可见里面的人鬼鬼祟祟的,也就算了。”黄天明回想起刚一进村时看到的情形,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唉!那就对了,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们。刚才老头子说的都是气话,你可别当真啊?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黄天明摇摇头,等着老者继续往下说。
“他们就是千水城里赫赫有名的刘家人,之所以呆在村口,就是在看着我们,不让我们把粮食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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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你们把粮食卖出去?”
“嗯!无论是有人来上门来收粮食,还是村里人自己出去卖粮食,他们都拦着,不让运粮食的人和车出去。谁要是想出去那也行,先要交每石一两银子的过路费。呵呵!这不是坑人吗?每石黍米也不值这个价儿啊?”
“那要是不交呢?会怎样?”
“会怎样?呵,那就别离开村子呗?”
“我要是非得离开呢?”
“那就留下粮食呗!”
“我要是即想离开,又要带着粮食呢?”黄天明一次比一次更大声地问道。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结果,只等着老者给出确切的答案。
“那就会招来一顿毒打,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性命不保。”老者缓缓的说道,仿佛此事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那我就不明了,他们如此做图什么啊?”
“图啥?当然是图银子了,他们不让别人来收粮,自己却收粮,只是这价格却由他们说了算,无论品质如何,一概一钱一石。”
“这与强抢何异?难道就没人管吗?”
“管?官府和他们是一伙儿的,我们又打不过人家,谁来管?不过今年我们临近的几个村子都商量好了,就算米都烂在家里也不会卖给他们,想发财?让他们做梦去吧,反正也饿不死我们,大不了不赚银子便是了。”老者恨恨地说道。
“临近的村子?难道他们对附近的村子都是如此吗?”
“不错,他们在每个村口都安排了人手,无论哪个村子有事都立刻会有人上报,过不了多久大队人马就会赶到。”
“那他们的大队人马驻在何处?”
“就在离此不远的龙溪桥。”
“龙溪桥?哦,对了老伯,你们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龙溪村啊?难道你不知道?”老者突然惊奇的望着黄天明回道。
“龙溪村,那这里离凤溪村有多远?”
“凤溪村啊,大概两天的路程吧,若是走水路顺风顺水的话一天也就到了。怎么,你是要去凤溪村?”
“嗯,照此说这龙溪桥应该是前年才修的吧?”
“对!若不是修这桥,也引不来这帮坏人。”
“这是为何?”
“简单的说吧,这龙溪桥就是官府委托刘家造的,所以他们会对每个过桥的人收取一定的费用。说来这也正常,不过这刘家要价实在太高,比渡船要高出好几倍,所以大伙宁肯坐船也不愿意走他家的桥,这就让刘家赔了本钱,所以他们才想出这招,一来断了大伙儿的财路,二来总会有人迫于生计将米卖给他们,他们就借此收回建桥的本钱。可两年过去了,该赚的银子他们早就赚足了,如今还是不肯罢手,这才如此的遭人恨。”
哈哈!黄天明暗中苦笑,凤溪村看到龙溪村由官府建了桥,对此羡慕不已,便也想建桥,非但没成村长还被官府给抓了。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有了桥的苦衷,不但走不得,而且连卖粮食的自由都没了,相比于没有桥的凤溪村不知道还要难过上多少?这建桥是错!不建桥也是错,真不知道如何才是对的。眼下自己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先找到凤溪村的村长再说吧,至于这修桥或者不修桥还得从官府下手,看来这千水城的知府一定有问题,自己也该去找他去聊聊才是。
“老伯,这是一两银子,将你家的黍米给我装上一石。”
“你要干啥?你糊涂了?又不是没看见那些人,还真打算和他们打仗啊?”
“嘿嘿!晚辈心里有数,您就去吧,我不会乱来的。”
“嗯!那好吧。这银子你拿回去,反正这些米总要烂掉,就算是送给你了。”
“行!那您就去吧。”黄天明也没争执,随手将银子收了起来。见老者走出门口这才将银子扔到了床上的枕头边儿。
“老伯,谢谢你的米,那我就走了。”
“唉!你可要加小心啊!”当老者看到黄天明轻松之极的扛起一石黍米便已经知晓,这少年绝不是一般人,一看便是个练家子,否则不会如此的轻松。
“行!您回去吧!”
“哎!小心啊!他们屋里一共有三个人。”
“嗯!”黄天明点点头,大步向村口走去。老者见此不无担心的探头向村口望去。只见黄天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间小屋前,屋里之人自然看到了他。
“嘿!小子,站住,你背的是什么?”三个人先后走出,其中一人更是大声地对黄天明喊道。
“粮食!”黄天明冷冷的答道。
“呵?你倒老实,本村有规矩,要运粮食,一石要交一两银子的过路费,拿来吧。”
“呵呵!想要银子就自己过来拿吧。”黄天明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的冷笑道。
“呀哈?小子挺有种啊?给我上!”那为首之人一声令下,旁边的二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就要去拉黄天明背后的米袋子。也不见黄天明有何动作,周身却黄光一闪,那冲上去的二人便如遭重击一般的倒飞出去,之后便跌倒在地,一声不吭,竟然全都晕了!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剩下的一人见此慌慌张张的问道。
“妖法?你要不要试试?”
“你?……你给我等着!”话音未落那人撒腿便跑。黄天明也不去理他,而是化为一道黄光直奔龙溪桥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到这那老者早已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说这后生竟然是个神仙?否则怎么会有此等厉害的手段?也许这次真的有救了!有救啦!
……
龙溪桥离此并不远,不过片刻的工夫黄天明所化遁光便到了附近,他并没有径直飞过去,而是将遁光一收,落在稍远的地方,只见河岸上建着一排排房子,正有百余人在那。黄天明想都没想大步向桥头走去,一群人呼啦啦站起来,全都看向他。
“小子!你背的是什么?”有人大声的喊道。
“粮食!”黄天明依旧冷冷的回道。
“粮食?从村里出来交银子了吗?把票据给我看看。”
“没交,你现在开个价儿吧!”
“呦!这帮废物,连个娃娃都看不住。”那人听此小声的嘀咕道。
“想要过桥每人每次十文,但这粮食没有票据,多少钱也别想过去。”
“哼!”黄天明冷笑一声,也不管那些人如何看着自己,大步向桥上走去。
也不用任何人吩咐,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黄天明根本不理,只黄光一闪便将几人全都震飞。见此后面过来的众人都不敢上前,借此机会黄天明两步来到桥头。
“让开!”黄天明大喝道。
桥上的几人有些犯傻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话。
“让……开!”黄天明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完之后便一跺脚,桥头的几人只觉地动山摇,纷纷站立不稳,就此摔倒在地。黄天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步向桥上走去,远处的众人见此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冲上前去。
令人心惊的事情发生了,黄天明每从桥上迈出一步便带出一片黄光,其身后的木桥亦随之灰飞烟灭,化为大片大片的碎屑散落到河中,追上来的众人全都被困在河边,眼睁睁的看着黄天明一步一步从桥上走过,当他走到对面之时,整座大桥已荡然无存,这时黄天明才化为一团黄光徐徐飘到了空中。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这桥修得不结实,我只轻轻一踩它就塌了,让他赶快再建一座,过不了两天我还会回来的,要是到时候还没修好,或者修得还不够结实,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一说完,黄天明便化为一团黄光破空而去,只剩下河岸上的众人各个哑口无言。就在此时,有一人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老大!老大!刚才有个小子会施妖法,他往这边儿来了。老大!老大!……”
“让那个废物别叫了!”
“是!”有人答应一声,急匆匆的奔那人而去……
此时已经飞在高空的黄天明心情大好,让他们借着修桥的由头儿欺压良善,搜刮民脂民膏,如今自己将那桥给拆了看他们还有何话说,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变本加厉,去一趟千水城,见见那位知府看来是必不可少的了!
一个时辰之后,黄天明来到另一个村子,在村中一打听才得知,原来他们的村长真的已经回来了。当他见到村长,对其说明一切,村长自然万分感激,即刻命人前去将王大哥他们找回来。黄天明本想帮他们去找,不过想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便由他们去了。经过和村长的深谈他才得知,这千水城的知府其实并没有为难于他。这就怪了,这位知府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呢?明天一定要去见见他。
第二天一早,黄天明便独自离开了凤溪村,向着千水城而去。一直到了黄昏时刻,他才到城中。站在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门前,黄天明会心一笑,这次终于可以尝尝这里的酱爆溪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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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儿,来盘儿酱爆溪虾,再来两盘儿小菜,切二斤牛肉。”刚一坐到桌子旁,黄天明便大声的喊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儿爽快的答应着。[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趁着等菜之际黄天明四下里张望,这酒楼的生意还真不错,即使还在年关里人也这么多。当他看到远处的一张桌子时,一名正在那自斟自饮的灰衣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有二十多岁,尖嘴猴腮,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似乎是在哪见过。
此时那灰衣人也注意到了自己,同样望过来,开始他有些惊讶,但转而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冲着黄天明淡淡一笑。黄天明同样还以一笑,便转头向其他地方望去。不过他心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儿,但一时又说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妥。这时菜上来了,黄天明索性不再去想,开始品尝起美味来。嗯,这酱爆溪虾果然又酥又脆,香味儿浓厚,甚是美味,真是名不虚传啊!
……
夜半时刻,黄天明悄然离开客栈,化为一团黄光从地下土遁而走,一刻钟之后便出现在府衙的后院儿。此时有一间房中的灯竟然还亮着,这让他有些好奇,直接悄悄潜了过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大半夜的还不睡觉,在做些什么。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正在灯下看书,一副甚至着迷的模样,一见此人的样貌黄天明心中暗喜,照老村长的描述这应该就是那位知府大人了。黄天明悄无声息地溜进房中,直接现身而出,站到了离中年还有一丈来远的地方,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对方一叫自己便立刻前去制止。
不过等了半天,那中年依旧在看书,仿佛从未注意到自己出现一般,这让黄天明不禁有些尴尬,不由轻咳了一声。可是中年还是没有加以理会,仍然在认真的看书。如果不是亲眼见他还睁着眼睛,黄天明还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呢。
“三更半夜的有人造访,难道大人就不怕吗?”黄天明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呵呵!所谓平生未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我又何惧之有啊?”中年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黄天明笑道。
“呵呵!好一个平生未做亏心事,那你就不想问问我的来意吗?”黄天明同样一笑,回道。
“是你来找我的,所以不用我开口你自己也会说,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黄天明有些无语了,此人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那好吧,我先说,不知大人可知道龙溪村和凤溪村这两个地方?”
“当然知道,凡是我千水府衙所管辖的地界,就没有本官不知道的。”
“呵呵!好大的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想必大人也知道这两处所发生的事情了?”
“虽不敢说完全知晓,但也略知一二,不知这位小仙师你要问的是哪一桩呢?”
嘶……黄天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啊!对方不但不卑不亢,而且还知道自己修炼之人的身份,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这倒是颇为棘手!
“好!那咱们就一件件的说,先说说这凤溪村吧,他们要在河上建桥,你为何不答应?”
“原因很简单,说来惭愧,我这府衙之中并没有如此多的银两,这你让本官如何建得啊?”
“那龙溪村怎么建得?”黄天明咄咄逼人的问道。
“呵呵!此话说来同样惭愧,这桥不建还好,如今建了,不是一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吗?”中年大有深意的说道。
黄天明一听更是心里没底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其刚才话中所指分明就是自己要问的下一个问题。
“不错!你今天的确是有麻烦了,如果你说不清下面的问题,我绝不会轻易离开。刘家人利用建桥之机欺压百姓,大肆收敛钱财,此事你为何不管?”
“唉!此事说来话长,管是一定要管的,只是这时机尚未成熟。既然仙师问起那我索性就说了吧,本官正愁一肚子的苦水无处排解,相信仙师不会把你我之间的谈话传到外面去吧?”
“好!说吧,我倒要听听你如何解释。”
“唉!此事说来也是我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如今已是悔不当初啊!事情还要从两年前说起,那时我刚到此地……”
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黄天明才化为一道黄光飘然离去,回到客栈之中他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这世间之事怎会是这样。
说起来这位知府大人也是个好人,当初有人提议说要在龙溪村建桥,以方便附近村民的出行,这本是件好事,不过朝廷年年重税,地方府衙本已无力承担,又哪里来的银子用于铺路架桥啊?此时又有人提出从民间筹集银两用于建桥,事后可将这桥的经营交予这些人,如此一来既能为一方百姓造福,又能避开府衙无钱的尴尬,岂不是两全其美?这位刚到任的知府大人一听也就欣然同意了。可谁知下面的人竟然背地里勾结当地的恶商,做出种种丧尽天良的勾当,原本府衙规定他们十年内可连本带利收回建桥所用的银两,可那些人怎肯等上如此长的时间?硬是将每次一文钱的过桥费给提高到了十文,百姓们自然不肯花这份儿冤枉钱,这才以至于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非但如此,这千水城刘家的家主更是知州大人的小舅子,后来才得知此事的知府不但不能把人家怎么样,还得处处小心着,如若不然,非但官位不保,就算丢掉性命也大有可能。他还说其实自己丢掉性命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下任的知府由谁来做那可就不好说了,按照他的说法,府衙之所以连建桥铺路的银子都没有,一是前任知府临走时已经搜刮殆尽;二是自己体恤百姓,不肯乱征税款,这才引出这许多的麻烦来。其他的府衙可不是如此,他们整日巧立名目征收各种税赋,百姓穷得叮当响,他们倒是富得流油,自已不愿与其同流合污罢了。
至于凤溪村的村长被抓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其实刘家人也正找机会能建更多的桥呢!不知内情的老村长如此做,不是正中了人家的下怀吗?有个龙溪桥已经够乱的了,这位知府当然不想再弄出个什么凤溪桥来,那不是给自己和附近的村民找别扭吗?这才出此下策,暂时将老村长给关了起来,不过风头一过也就把他给放了。
……
想到这黄天明彻底的迷茫了,老村长和王大哥他们是好心,想要为村里修桥;而这位知府也是好心,一来是想为百姓减税,二来还想为他们解决问题,可偏偏遇上了刘家。不过照他的说法,这刘家是商人,他们想要追逐更多的利益本身也没有错,虽然横行乡里不对,但就算没有此事还有其他方法,其结果却都是一样的。退一步讲就算没有刘家,还有张家、李家、王家,总之这天底下的商贾哪个不是如此?还有,就算没有这位知州,还有其他人来接替他,他们一样要课以重税来满足朝廷的需要,依旧是搜刮民脂民膏。
说到此处知府便没再往下说,不过黄天明已经明白了,就算上溯至朝廷,如果没有如今的朝廷还会有另外一个朝廷,说到底此事是无论如何也是解决不了的。
每每想到此处,黄天明越想就越是想不通,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又该如何去解决眼下龙溪村和凤溪村的问题呢?就算可以解决,但千水城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村子,而天下又有千千万万个千水城,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转眼天都亮了,黄天明依旧没能想清楚这些,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想清楚了,那就是自己莽撞之下毁了龙溪桥,自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那些村民却走不了,等刘家人知道了此事,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们的头上,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将会更难,谁知道刘家人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们呢?
罢了!再多的事情自己管不了,但眼下这两个村子的事情自己是管得了的,听知府说,当初建桥花费了两千两银子,看来自己还得出钱将桥给修好,至于凤溪村那也给他们修一座吧,总归是比没有的好。倒是那刘家还得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否则自己前脚一走他们后脚便会变本加厉的去祸害人。
想通了眼前之事,黄天明一早便离开了千水城,三天后他才再次踏上了去往京城的旅程。他留给龙溪村和凤溪村各两千两银子用于建桥,同时又赔给了刘家两千两银子,而在自己的威逼和利诱下,他们终于答应撤回安排在各个村口的人手,从今往后都不再限制村民们卖粮。
虽然问题看似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但黄天明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这第一便是自己无端损失了六十块灵玉;这第二便是解决了这一处,不知道天底下还有多少这样的问题,自己实在是没有更多的能力去帮助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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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看到千恩万谢的村民们的笑脸,黄天明的心里总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罢了!就当自己从未得到过那些灵玉吧,黄天明也只能这样的自我安慰道。
……
河阳城,是河州州府所在之地,神州浩土北部诸城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亦是水路、陆路之枢纽,素有“小京城”之美誉,此处云集的旅人客商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将此城塞得满满当当,真是热闹异常。[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一个月后的某天,黄天明行走在河阳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如今城里南来北往的客商比平日要多上数倍,更使得无论到了哪都是一副人满为患的景象。
食天坊,是河阳城中最有名的一家酒楼,暂不说这里的饭菜如何,单是出入此地的客人便无不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既然到了此地,不去趟食天坊见识见识实在有些可惜,正是在这猎奇的心理下,黄天明才来到了这食天坊的门前。
“哎哎哎……等一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随便往里走?”两名伙计正立在门口,见黄天明土头土脑又穿着一身素布黄衫,其中一人便上前加以阻拦道。
“呵呵!不就是一家酒楼吗?难不成还不让人进去了?”黄天明瞟了一眼那伙计,不屑的说道。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爷您里边儿请。”另外一名伙计见此急忙上前解围道。
黄天明大袖一挥,将双手倒背便缓步向店内走去,只听见后面的两名伙计在小声说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以貌取人,这些有钱人各个都是怪癖,别说是穿着素布衣服,就算打着补丁的都有。上次愣是有一位非要穿着孝服进去,在门外嚷嚷了半天,最后老板娘也没办法,还不是让人家进去了?”
“是吗?还有人穿着孝服进去喝花酒的?”
“谁说不是呢,真搞不懂这些有钱有势的大爷他们都是怎么想的?!”
……
黄天明闻之心中一乐,呵!这天底下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进得店中,黄天明发现此处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金碧辉煌,而是布置得颇为素雅,最显眼的就是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幅的水墨山水画,长足有十余丈,宽也有一丈有余,其上山石嶙峋,苍松翠柏,雾气缭绕,好一副绝妙的景致。此时一名气质不凡、三十出头儿的妇人主动迎上来,翩然万福,道:“这位小爷,您是否定了位置?”
“没有。”黄天明摇摇头答道,同时四下里张望,这里的人还真不少,看样子都已经满了,于是便又问道:“还有雅间吗?”
“倒是有,不过位置都不太好了。”妇人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
位置不太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雅间还要分位置吗?黄天明心里虽不大明白,但生怕自己露怯,所以并没有问出口,而是小心地说道:“行啊!”
“那好!四儿,带这位小爷上楼。”
“是!”旁边一名小厮急忙跑过来,“爷,您楼上请!”
“嗯!”
跟着小厮上了楼,黄天明看到此处是一条过道,两边都是雅间,其中一边好像是冲着楼下大堂的,而另一边则是应该冲着外面的街市。小厮径直向里端走去,此时两旁的雅间里分明已经有不少都有人了,不时从中传出男男女女的调笑之声,听得黄天明微微地有些不舒服。小厮一直走到过道的中间,一指左边的一间说道:“爷,您看这间行吗?”
黄天明迈步进入其中,房间不大,但却收拾得非常干净,至少此前自己还从未见过能收拾得如此整洁的酒楼,见此黄天明非常的满意,“嗯,不错,就这间吧。”
“爷!您是一个人,还是等朋友?”小厮小心谨慎地问道。
“一个人。”
“爷,那您是喜欢安静一点儿的姑娘,还是要泼辣一点儿的?或者多来几个?”小厮一本正经的问道,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一般。
“不必了,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点儿,你们这有什么特色的菜式尽管上来,酒也来上一壶吧。”黄天明淡淡的吩咐道。
“是!您稍等,马上就来。爷,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吧。”
“是!”小厮轻轻一礼,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他刚一离开黄天明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本就是来这里见识的,为什么就不敢找个姑娘来陪陪酒呢?对于男女之事他正处于懵懵懂懂的阶段,既想又怕,不知该如何处之。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算了,若此时再去说不免显得自己有点儿那个了。黄天明苦笑着摇摇头,随意走到窗前,一伸手推开了窗子。二月的春风扑面而来,楼下热闹的街市随之映入眼帘,好一派繁华的景象,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有些痴了。
时间不长,小厮一道道的上菜,黄天明将心神收回,回到桌子旁开始享用起来。这菜式虽不能说是自己这一路上吃过的最好的,但也有几道颇具特色,再加上自己轻易不碰的好酒,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觉中日已西沉,黄天明提着酒壶凭窗而饮,望着满天的云霞,夕阳的余晖印在街上每个人的脸上,他突然觉得是如此的惬意,啊!原来人生还可以有这样的活法儿!
一阵美妙的乐曲声从门外传来,看来是楼下大堂里的表演开始了,黄天明想出去看看,不过刚一出门口便发现,原来视线竟被对面的雅间给挡住了。哦!怪不得那妇人说这里的位置不好,竟是这个意思啊!
“爷,您若想看歌舞,回廊的两边都有位置,您不妨走过去瞧瞧。”这时一名小厮见黄天明从屋中走出,急忙上前好心的提醒道。
“哦,谢谢!那我过去看看。”已经微醺的黄天明提着酒壶,缓步向过道一旁走去。果不其然,最里面本该还有两间雅间的位置被空了出来,转而修成了围栏,此时正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倚栏而立,欣赏着楼下大堂里的歌舞。黄天明看到此处之人无不怀里搂着娇娘,心中一酸,又想起了刚才之事,早知如此自己也要个姑娘了,到了此处还装哪门子的清高呢?
罢了!黄天明独自来到栏杆一头靠着雅间的角落里,低头向下望去,这一望,不由心中一惊!此刻正有数名身上只披着些许轻纱的女子在翩翩起舞,妖娆的娇躯似露非露,随着乐曲不断地扭动着,时而极尽挑逗之姿,时而向台下抛洒出媚眼,叫人看了好不血脉喷张。
好嘛!竟然还有如此的莺莺燕燕,这帮人也太会享受了,若是日日、月月、年年如是,还有谁想要去修炼啊?!怪不得书上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看来是不能在此多留了,否则必会动了心志。只看了一会儿黄天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这酒以后也要少喝,刚才回来的这几步路上脚下竟然飘乎乎的,看来还是先醒了酒再走吧。黄天明也没多想,随手将门带上,索性在地毯上盘坐下来,时间不长便有淡淡的黄光围绕在其身旁。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黄天明忽然被外面一阵阵的哄笑声吵醒,自己竟不知不觉在入定中睡着了,真是不该啊!此时一个模模糊糊的女子声音从外面传来,“此鼠名为海狸,乃是来自遥远的异国,其皮毛是上等的皮草,遇霜雪而半点不粘;其肉更是大补之物,若是吃上一口便可强筋壮骨,益寿延年!……”
“老板娘,我听说此物的鞭更是大补,吃了以后可以日夜御女无数,不知是不是真的啊?”此时突然有人打断女子的声音,戏谑的问道。
哄!众人听了无不放声大笑。
“这个小女子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恐怕会叫侯爷您失望了,因为这只海狸它是个雌的。”那女子显然有些生气了,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哄!众人一听自然又是哄堂大笑。
“母的也行啊!那我就将其买下,送给你享用了!”
哄!哈哈哈哈……
“多谢侯爷抬爱!此物底价一千两,那就请侯爷您出价儿吧?”
“只要你肯,别说是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也值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哄!……
“是啊!”
“对啊!”
“老板娘,你肯要他吗?”
……
“行了!行了!你们都少在这里给我耍贫嘴,这海狸鼠虽然是雌的,但也不是寻常之物,平日里见都难得一见,你们若是没人要,我还舍不得卖了呢!”
“等等!我出一千二百两。”就在众人和老板娘一阵嬉闹之际,终于有人出价儿了,听声音是个中年男子。
“一千五百两!”见有人第一个出价,后面就立刻有人跟上,显然,看上此物的可不止一人。
听到这黄天明有些纳闷儿了,不就是一只耗子吗?怎么就这么贵?竟然要一千多两?看来那门口的伙计说得没错,能来这儿的人都有些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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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刻的工夫,外面的叫价已经飙升至两千五百两。黄天明此时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猛然跃起,大步向门口走去,自己倒要看看,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耗子,竟然能让这些人如此的疯狂。
随手一拉房门,黄天明缓步向刚才观看歌舞的平台处走去,片刻之后他便飘然立在了刚刚那个角落里,随意的往下面一看,正见底下大堂之上刚才表演歌舞的台子上立着一位美妇,其身前有个两尺来高的台子,如今台子上正有个笼子,当他看到笼中之物时,不由发出一声惊咦!咦?……[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只见笼子里正关着一只硕大的耗子,不算尾巴也足有三尺来长,一身金黄色的皮毛没有一丝的杂色,两个可爱的小耳朵立在头顶,两缕小胡子长在嘴巴的左右两边,眼睛似乎不大,但此刻是闭着的,看不太清楚。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令黄天明发出惊咦的原因,真正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这只大耗子的身上竟然有一种令他感到极为熟悉的气息。趁四下里无人注意,黄天明将一丝法力缓缓注入于双眼之上,想要将此物看得更清楚一些,可谁知就是这一望,对方似乎也感到了异样,身体猛然一抖,随之慢慢睁开了眼睛,同样望过来。
四目相对,黄天明只觉得这家伙的眼神中满是无辜和凄然之色,隐隐还透出一丝绝望,转而很快又变成一丝希望,继而又变成欣喜和祈求之色。这是什么眼神啊?黄天明急忙收了法力,心中竟不由一酸,一股从未有过的怜悯之情砰然而生。
不行!这小家伙儿实在太可怜了,一想到如此可爱的小东西竟然要被人剥皮拆骨,黄天明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住了。此时它的叫价已经被炒到了五千多两,即使这样也抑制不住黄天明内心的冲动。就在有人喊出五千八百两的高价时,黄天明脱口而出:“我出六千两!”
哇!众人一阵的唏嘘,全都不禁望向黄天明所在的位置。因为此前也就是那几个人在叫价,如今突然又冒出一个来,大伙儿自然感到好奇。
“六千五百两!”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黄天明一听便知,正是最一开始第一个叫价儿的那位。
“六千八百两!”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黄天明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七千两!”中年男子同样不肯罢手。
“七千二百两!”黄天明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过当他再次看到那笼子中的大耗子时,不觉又太高了价格。
“七千五百两!”
“我出一万两!”黄天明一咬牙,狠狠地说道。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心中苦笑不已,自己从未如此荒唐过,竟然为了一只耗子和人家争得面红耳赤,还喊出了一万两这样一个惊人的天价儿!
哦!众人一听此言全都一愣,不觉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黄天明。同时被如此多人注视,黄天明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过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那大耗子的双眼时又恢复了正常,仿佛为了它花再多的银子都心甘情愿一般。
“一万二千两!”就在众人唏嘘不已之时,一个有些尖利的男子声音不知从哪传了出来,黄天明心中一惊,不由循声望去,原来声音出自旁边的一间雅间,由于自己所处的位置,无法看到对方。
“一万五千两!”黄天明依旧镇定异常的说道。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虽说这海狸鼠是难得一见之物,但无论怎么说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啊?-<>-是一只海狸鼠,就算是买小厮、婢女,这个价钱也足可以买上好几百个了。
不过就在众人皆在心中惊叹之际,那个有些尖利的男子声音再次响起:“一万八千两!”
“两万两!”黄天明没有任何的犹豫,几乎在男子话音未落之时,就已给出了自己最新的报价。
哄!众人再次开了锅,纷纷看向那间雅间,又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黄天明。其实黄天明并不知道,他们同样对雅间里面的人充满了好奇,只不过因为此人依旧呆在屋中,从未露面,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只好将黄天明当做了唯一的注视目标。
所有人终于全都沉默,过了许久那台上的美妇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因为她也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样一只仅花了五十两买来的海狸鼠竟然可以卖到如此的高价,真是大大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这位客官刚刚出价两万两,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比这个更高的价钱?如果没有那这只海狸鼠就归这位客官所有了,到时候请各位不要后悔。”即使已经赚得盆满钵丰,但美妇依旧不忘继续游说着。不过都已经到了此等价钱,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有人愿意跟着这傻小子一起疯!
不过此时人们纷纷都在猜测着黄天的来历,因为在他们眼里,能花这么多银子来买一只耗子,不是家里有人做官,就是有人经商,而且还绝不是无名之辈,否则怎会花这么多银子连眼睛都没见他眨一下?
黄天明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人的议论和眼神,就在美妇宣布这海狸鼠归其所有时,他便大步向过道的另一端走去。
就在他走到离自己原来所在的雅间不远的地方时,从对面的一间雅间中走出一人,此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有二十多岁,尖嘴猴腮,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正当黄天明觉得此人甚是眼熟时,那青年已经到了近前,抬起手臂轻轻一拍黄天明的肩膀,大有深意的小声说道:“道友,好自为之吧!”
被他这一拍,黄天明激灵一下,只觉一股莫大的法力随之传来,同时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就此一下愣在了原地。当他再想要问问对方是什么意思时,那青年已经转身回到房中。黄天明想要追进去问问,但一时间又没敢贸然如此去做,因为他分明感觉到此人的法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还有就是他刚才的声音也是如此的熟悉,正是前一刻还在与自己争抢那只大耗子之人;再加上自己还是没能想起在哪见过此人,为什么会如此的面熟,如此种种诡异的情况加在一起,不能不令其产生犹豫。
就在此时,旁边过来一名小厮:“爷!您这边儿请,我带您前去交割。”
“啊!”黄天明见此稀里糊涂地答应一声,便跟着其向前走去。一直从楼梯上下来,他还在想着到底是在哪见过刚才那名青年。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怪异的目光下,黄天明跟着小厮来到后堂,此时那美妇已经等在了做这里,见黄天明过来,急忙满脸笑意的迎上来。
“这位小兄弟,这就是您要的海狸,请您查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美妇和声细语的说道。
“哦!”黄天明依旧没能从刚才的心思中回过神来,只草草的看了一眼,见那只大耗子依旧老老实实的躺在笼子中,便心不在焉的说道:“没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您是差人将其取走,还是奴家派人送到您那去,或者干脆就在本店享用?别的奴家不敢说,但若说到这厨子,相信这河阳城,乃至河州府都没有比本店更好的了。”
“啊!不必了,我自己带走便可以了。”黄天明这才强压下心中的猜疑,客气的说道。
“咯咯!这位小兄弟真是说笑了,此物虽是个活物,但其分量可着实不轻,不是奴家看不起您,若真是您自己来拿,还真不见得能将其带走。”
“呵!这就不劳您挂心了,只是有件事还要和您商量一下。”
“小兄弟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不是没有银子便成,咯咯……”美妇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还真被您猜着了,我的确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不过您别急,您看看这个行吗?”说着,黄天明从袖中摸出一块青灵玉,伸手递了过去。
“灵玉?”美妇立刻叫出了灵玉的名字,并收了一脸的嬉笑之色,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黄天明来。
被她这一看,黄天明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低下了头去。
不过这美妇显然不是一般常人,仅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满脸的笑意,“若说这灵玉在别处可能不行,但在我这食天坊却是收的,只是这价格只能按照行里的规矩,每块灵玉兑换一百两银子,您觉得?……”美妇偏下头,似乎想看看黄天明的表情。不过黄天明却心中一喜,“行!这里是两百块灵玉,你数数吧!”说着,他手中光芒一闪,一大堆的灵玉瞬间铺满了桌子。美妇见此心中再无怀疑,急忙笑容一敛的说道:“既然仙师说是两百块那就一定是两百块,奴家也不必再数了,这海狸鼠已经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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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告辞了。对了,刚才的饭钱还没算呢,你让他们速速算来,我也一并付了吧,这散碎银两我还是有的。”
“不必了,不必了,这点银子我食天坊还不会在意。非但如此,从今往后只要仙师您愿意,可以随时过来,帐都记在奴家的身上便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那就谢谢老板娘了,告辞!”话一说完,黄天明略一抱拳,看似随意的往装有海狸鼠的笼子上一抓,接着便一片黄光闪过,连人带笼子便同时消失了。
美妇见此急忙用手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再随手拿起一块青灵玉,看了好半天,这才万分得意的笑了起来。
……
黄天明带着大耗子直接从食天坊中土遁而走,此后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直到了河阳城外才现身而出,化为一道黄光激射而走,同样未曾耽搁片刻。他已经想好了,那灰衣青年的身上处处透着诡异,自己可不想因此而招惹来任何麻烦。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去花如此高的代价去买什么海狸鼠?想到这他不觉将笼子提到眼前,认真的看起来,果然是一只老大老大的耗子,就是这样它也值不了两百块灵玉啊?如不是上次在求仙台意外赚了一笔,这可是自己六十几年的收入啊?就买了一只大耗子,这哪儿值啊?
黄天明就在这懊悔不已中一飞便直到天亮,当他感到肚子饿时才犯起了难,眼下也不知飞出了多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到哪去找吃的啊?看来只能啃干粮了。不过就算找到吃饭的地方也没用,自己带着这么大一只耗子,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不是找麻烦吗?哎!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花钱买罪受,可自己当初怎么就昏了头,将它给买了回来呢?黄天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恨不得将这只大耗子给烤来吃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毕竟这可是自己花了二百块灵玉换回来的,虽然没什么大用,就把它当做一条狗,一只猫来养吧。这要是回到灵墟山被几位师兄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自己啊?人家都是养些将来有机会能通灵的禽兽,自己却养只耗子,这也太离谱了。虽然咋想咋别扭,但既成事实,已没办法改变,也只能这样了。
黄天明看着这只大耗子摇头苦笑,可此时它却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看到它如此的表情总算是心里好受了一些。
“小东西,你也饿了吧?咱们去找点儿吃的好吗?”黄天明看着兴高采烈的大耗子,终于露出了笑脸,和声细语的问道。
“好啊!我要吃林檎。”笼子中的海狸突然口吐人言道,惊得黄天明浑身一颤,差点就扔掉手里的笼子。
“难道你会说话不成?”黄天明几近颤抖的问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不是也会飞吗?”海狸小脸儿一仰,望着黄天明不屑的说道。
“那可不一样,我是会法术的,所以才会飞。你是一只耗子,竟然会说人言,这就大不寻常了。”
“哼!不就是法术吗?只许你一个人会,就不许旁人会吗?”
“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是?……”黄天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海狸问道。
“不错!我就你们口中所说的妖,怎么着,难道你还想斩妖除魔不成?你有这个本事吗?”
“这……不对!你骗人,你若真是妖,怎会被人家抓住,还拿到食天坊去卖?你一定是骗人的。”黄天明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同时心中的惊惧也随之退去。
“哼!没看出来你看着憨头憨脑的倒还不笨。不错!我的确是暂时失去了法力,如今除了会说话,已经不能施展出任何法术了,否则就凭那些废物也能抓住我?”
“啊!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呀?”黄天明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大感好奇的问道。虽然此前自己曾经无数次从书中看到过有关妖精怪等的描述,不过看到真的还是头一回,而且还如此之近,更何况此时对方已经法力尽失,还呆在自己的手中的笼子里。
看到黄天明用看怪物般的眼神凝视着自己,那海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不告诉你。看什么看,别看了!我饿了,要吃东西。”
“哦!那你都吃什么呢?”
“树叶、树枝、树皮,草根什么都行。不对!我要吃林檎,除了林檎我什么都不吃。”
“呵!你倒还挺挑剔,如果不告诉我你是如何被抓的,今天就别想吃饭了。”说着黄天明将遁光一收,落在一片树林里。
看着黄天明从附近收集来树枝,生起了火,并开始烤起馒头来,海狸终于有些受不了了,“你不是想听我说故事吗?那就得先给我吃饱了再说。”
“算了,我现在不想听了,再说我也没地方给您找林檎去。”
“罢了,罢了,我不吃林檎了,馒头也行啊。”
“馒头?给了你我吃啥?”
“那好吧,你把我放出来,我自己去找吃的。”
“那就更不行了,万一你要是跑了怎么办?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要是跑了,我不亏大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海狸听此都快哭了,焦急的问道。
“哎!算了,看你也挺可怜的,就给你个馒头吃吧。不过你要将你是如何被抓的告诉我。”说着黄天明随手从树枝上取下一个馒头,扔了过去,一片黄光一闪,馒头径直穿过笼壁落在了里面。那海狸见此用两只前爪抱起馒头便啃,小嘴跟着极快的动起来,犹如享用山珍海味一般。看到它滑稽可爱的样子黄天明不禁笑了,如今再看这小东西还是蛮有意思的吗!
“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就告诉你吧。不过这是有条件的。”海狸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什么条件?”黄天明大大咧咧的问道。
“你得帮我恢复法力。不过你别担心,事后我一定会重谢于你。”海狸先是提出条件,但立刻就给黄天明吃下一颗定心丸儿,许以重诺。
“恢复法力?”黄天明正在嚼着馒头的嘴突然停下来,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错!没有法力我和普通的狸鼠何异?只有恢复了法力才能报答你啊!”
“那我要先听听你想如何报答我。”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说,得要你心甘情愿的帮助我才行。”
“呵呵!要我帮助你,还得心甘情愿的,你这是什么道理啊?”
“自有道理,你帮还是不帮吧?”
黄天明一脸的苦笑,这家伙竟然还赖上自己了,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它的。
“诶?我说你那是啥表情啊?还真以为我是求着你不成?要帮就帮,不帮拉倒,别整的好像挺为难似地。”
黄天明听此依旧苦笑不已,“他们不是说你是来自遥远的异国吗?怎么说起话来都是我们这的方言啊?”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是和抓我的那些人学的。你少在这岔开话题,我问你,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黄天明终于收敛了戏谑的笑容,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对于一只妖鼠,自己到底该不该去帮呢?见他露出凝重的表情那海狸也识趣的没再说话,而是用一种万般复杂的表情看着他,既有期待又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丝的不解之色。
良久之后,黄天明轻叹一声,沉声说道:“好!我可以帮你恢复法力,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
“我说过了,不能有任何的条件,要你诚心诚意的帮助我才行。”海狸有些着急的说道。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条件,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不再害人便是。”
“害人?……谁说我害过人了?你是从哪听来的,妖精怪就一定会害人吗?我们海狸族可是吃素的,从来都不吃人。”
“呵呵!”黄天明又笑了,“不吃人就是不害人吗?天底下有那么多不吃人的人,他们不是一样会害人吗?”
海狸闻言沉默了良久,似乎有点明白了黄天明的意思,又似乎不大明白。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答应道:“好吧,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却不能算是你救我的条件。”
嗯?这次轮到黄天明有些不大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到他的表情,海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别想了。总之只要你心甘情愿的救了我,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嗯!……那好吧,说说我该怎么做。”
“哼!这还差不多。先别说废话了,你先渡一点法力给我。”
既然决心要救,那就不再犹豫,这便是黄天明的性格。他起身走到笼子旁边,抬手一片黄光飞出,笼子瞬间化为齑粉,将手轻轻按在海狸的头顶,一团黄光隐隐泛出,海狸见此也配合的闭上了眼睛,不久之后便面现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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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炷香之后,黄天明才收了手上的黄光,再看海狸的身上正隐隐发出黄蓝绿三色光芒,煞是艳丽。见此黄天明心中暗叹,这种天地间诞生的灵物果然不凡,竟然同时修有土水木三种属性的功法,这其中既有相生又有相克,若是放在普通修炼之人的身上是绝不容易做到的。
见海狸正在运转法力,黄天明也开始打坐,刚才所耗的法力着实不少,足有九成之多,得赶快将其恢复过来才是。此后这一人一鼠在树林里一呆便是大半天,直至黄昏时分黄天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海狸正呆呆的望着自己,见自己睁开了眼睛才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模样甚是招人喜欢。[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这人倒挺实在的,竟然不惜法力的来帮我,我如今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三成,剩下的七成只能靠外物了。”
“外物?”
“不错!就是一类特殊的草,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是如何的叫法。”
“哦!原来就是药材啊,这个倒不难,就是不知你需要的是哪一类药材。”
“这个我也不会说,不过等你听完我的情况,就应该知道了。
我原本住在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经过数百年的苦修已经到了可以化身成形的时刻。不过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先后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后来我找到我师父的师父,请她帮我占卜,她老人可厉害了,是我们族中的最厉害的一个。占卜的结果说我要找的东西在遥远的东方,于是我便漂洋过海,打算去寻找。路上我遇到了风暴、海浪、雷电还有很多很多的困难,我的法力也在一次风暴中用尽了,为此我还拼尽了全力,就此受伤了。好在有一支船队将我救起,当时我欣喜异常,认为我要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可谁知他们却把我关了起来,并辗转带到了这里,此后又被数不清的人买来买去,最后才来到了此地,之后便遇到了你。”
“哦!渡劫!原来你是在寻找机缘。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状况。”说着黄天明伸出手来。
海狸乖乖的爬了过来,黄天明抓住它的一只前爪,开始缓缓地探查起其体内的状况,片刻之后他终于露出豁然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是伤了本元,需要用些固本培元类的丹丸。让我想想啊……有了!离此不远有个叫熊家堡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修炼之人聚集,想来也一定能找到给你疗伤的药,咱们过去一趟便是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事不宜迟,咱们连夜便走,明天日落前应该就能赶到。”
“好,真是要谢谢你了。”说着,海狸周身三色光芒一闪,迅速缩小成巴掌大小,一下跃到黄天明的怀里。黄天明先是一愣,但随手一托,将其稳稳地托在了掌上。“嘿嘿!这可真不错,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了。”轻轻摸着摸着手中乖巧玲珑的小海狸,黄天明忽然觉得它是越来越可爱了。
……
熊家堡,这是黄天明此行路上第一个明确知道会有修炼之人出现的地方。听说此地原本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百余年前,不知从哪来了一户姓熊的人家,在此处安了家。传说当时熊家的族长是位神仙,能够呼风唤雨,使得这一带连年的风调雨顺,附近许多村子里的人都举家迁移到了这里。天长日久,此地就成了一个小镇,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如今这里虽说还比不上河阳城这样的大城,但在附近也算是颇有名气了。
这只是个市井传说而已,在黄天明的心里却有另外一种解释。这熊家原本就是一个修炼世家,百余年前更是出了一位天纵之才,将法力修炼至了虚道境,从此才确立了熊家在附近修炼界的地位。再有就是这熊家人在管理俗务上却实有其独到之处,不但使得生活在熊家堡附近的百姓安居乐业,而且他们同时也做着修炼之人的生意。在这里你可以找到附近为数不多的修炼之人聚集之地,他们会在这里买卖或者交换一些特殊的东西,例如:各种珍贵的药材、炼制宝物所用的材料,以及一些已经制成的法宝等等。黄天明本就对此地充满了期待,如今再加上要帮助海狸寻找疗伤用的药材和丹丸,所以就更是要走上一趟了。
这熊家堡分为内堡和外堡,外堡和普通城镇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而内堡则是修炼之人才可以进入的地方。此刻黄天明正走在熊家堡外堡的一条街道上,时值傍晚,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黄天明的肚子已经饿了,他打算先找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给我往死里打,看他下次敢不敢了!”一个声音高叫着。黄天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前方某个店铺的门口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而在店铺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招牌,上书“凝香楼”三个大字,就在招牌的下方,正立着一个掌柜模样之人,一手掐腰,一手正指着人群的中心处破口大骂,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黄天明好奇的走了过去,挤进人群之中。原来正有一个乞丐躺在地上,两个伙计正对他拳打脚踢。只见那乞丐蜷成一团,无法看清楚其面容,但看身材应该还是个孩子。
“哎呦!真惨呐!怎么回事啊?”一人问道。
“好像是这小乞丐溜进了凝香楼,捡东西吃,还打碎了店里的盘子。”有人解释道。
“也怪他不长眼睛,去哪家不好,偏要来这凝香楼,这也是他能进去的地方吗?”
“算了,他也够可怜的了,不就是一个盘子吗?至于下这样狠手?”
……
有人似乎纯粹是看热闹,有人则对这乞丐留露出几分同情之意。
地上的乞丐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但那两个伙计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到此处,黄天明就想要上前阻止二人。平日里他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仗着有钱有势欺负穷人的人。
“住手,不就是一个盘子吗?难道真要打死他不成?”就在黄天明想要推开前面的人群,走过去的时候,人群的另一边忽然传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黄天明一愣,但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只见说话之人二十来岁,一副书生的打扮。听见此话,两个伙计下意识的停下手来,望了望那书生,又转头看看了那老板模样之人。
“诶?我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也敢管咱们凝香楼的闲事儿?”老板看了看书生,见他一身寒酸,又似乎不是本地人,就阴阳怪气儿的问道。
“不就是打碎了一个盘子吗?用得着对一个乞丐下如此重手吗?你难道不怕真的将其打死,受王法的责罚吗?”书生正义凛然的说道。
“王法?呵呵!他打碎了我的盘子,我没有把他送到官府去就是他的造化了,还敢和我提王法?有本事你就出银子替他赔了,我便放过他。”老板斜了一眼那书生,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听到此话,书生气的满脸通红,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既然没钱,就少来这里装大爷,哪儿凉快哪去。给我继续打!”老板先是损了那书生一通,接着就命两人继续毒打那乞丐。
“等等!你那盘子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一个漠然的声音响起。老板闻声寻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一身黄衫的少年,虽然看上去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却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二两银子!你还要替他赔吗?”老板这次倒是没有奚落黄天明,而是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冰寒之意。
黄天明听说这打碎个盘子就要赔偿二两银子,心中着实有些惊讶,并不是自己拿不出这笔银子,而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什么?一个盘子就要二两银子?你干脆去抢好了!别说一个盘子,就是一百个盘子也用不了二两银子啊!”那书生又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义愤。
“哼!我们家的盘子可都是专门找人定做的,这二两银子还是我看那盘子已经有些旧了,才说了一个低点儿的价儿,如果要再定做一个新的,还远不止这些银子呢!”老板看了看那书生,不屑的说道。
“接着,这总够了吧?”黄天明左手一抖,一物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老板的身上。
“哎呦!”老板触不及防下被黄天明这一砸,叫了一声。那物打在他的身上后又弹开了。倒是两个伙计中的一个眼疾手快,将它一把捞起,递到了老板的面前。那老板本想发火,但当他看到眼前之物是,瞬间就改变了态度,一脸媚笑的说道:“哎呦!够了,够了。就是再多买一个也足够了。这位小爷,看您不像是本地之人,不如到小店里坐坐,尝尝我们这儿的卤水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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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店里的卤水鸭可是远近闻名的,旁的地方还真不见得能做出这个味儿来。”
黄天明看着他的一副奴才嘴脸,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转眼间就换了个人似地,看来这银子还真是个好东西。黄天明倒也懒得再和他计较什么,沉声问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着,老板向两个伙计使了个眼色,两人将地上的乞丐扶到了一边。此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望向黄天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再给他弄点儿吃的,没有什么问题吧?”黄天明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您放心,我一会儿就让人给他送去。您里边儿请!里边儿请!”老板摆出卑微的姿态。“看什么看?都散了吧!”见黄天明走进去,老板对围观之人吼了一句,众人一哄而散。只有那书生模样的青年依旧望着黄天明的背影,一脸敬佩和羡慕之色。
……
就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原本在人群最后有一人,非但没有离去反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凝香楼。
“您楼上雅间请!刚才小的也是没办法,如果每天都有叫花子来店里拿客人吃剩下的东西,还打碎盘子,那您说我这店还怎么开呀?您说是吗。”老板一边领着黄天明走上楼梯,一边解释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你的手下也下手太狠了。”黄天明说道。
“是是是是,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老板点头称是,但眼睛里却有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诡异。
接下来,黄天明被安排在一间靠窗的雅间内,随便点了几个老板推荐的菜式,虽然老板极力向他推荐店里自酿的烧酒,但还是被他拒绝了。对于饮酒,他可是有过教训的,不想再重蹈覆辙。
很快菜就上来了,黄天明准备开动,自己的确是饿了。忽然一个声音淡淡的响起:“不知道小兄弟这可否还有位置,容得下尤某人一起来坐坐吗?”黄天明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灰衣,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正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
是他?黄天明心中一紧,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赶忙起身说道:“蒙兄台不弃,请过来坐吧。”那青年也没有客气,只呵呵一笑便走到桌子的对面,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
“既然同是修炼之人,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我叫尤川,看样子比你年长几岁,不知老弟如何称呼?”这尤川到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筷笼里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小弟黄天明。”黄天明见此人自来熟,也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虑,自我介绍道。
接下来,二人边吃边聊,这尤川还要了一壶酒,并劝说黄天明也来两杯。但见黄天明执意不肯,也就没再劝,自斟自饮起来。
“老弟是入世游历吧?”尤川不在意的问道。
“尤兄慧眼如炬,我的确是出来游历的,尤兄也是吗?”黄天明回道,并提出同样的问题。
“也算是吧!”尤川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怎么样?那只海狸鼠没给你找麻烦吧?”尤川看似不在意的问道。
“啊?没有。”黄天明有些意外。
“没有就好。”看到黄天明一脸的疑惑,尤川又马上接着说道:“黄兄弟不要误会,刚才在楼下我见看你仗义疏财,所以觉得你这人倒还不错,加上你我又有数面之缘,这才跟了上来,打算和你交个朋友,你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吧?”说完,尤川呵呵一笑。
此笑容落在黄天明的眼里,更是让他觉得此人贼眉鼠眼,不像好人,但此刻又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还是暂且不要以貌取人的为好,黄天明如此想到,便硬着头皮和这位慢慢地聊了起来。
……
夜晚黄天明静静的躺在床上,此刻他有些郁闷,自己和那位叫尤川的聊了一个晚上,除了名字之外,依旧对其一无所知,反而自己的事情却告诉了对方不少。什么自己今年十七、来自灵墟山、修炼的土属性功法、已经到了天道境七层、这是自己第一次下山游历等等。
起初,黄天明甚至怀疑对方向自己使用了问心术。但后来,他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自己曾偷偷的激发了璆琳璧,这璆琳璧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可以稳定心神,不受他人的影响。除非那尤川的法力比自己高出太多。但看上去对方只比自己大上个五六岁的样子,再者对方能主动找上自己,也说明他的境界不会高得离谱,否则也不会看上自己这么个毛头小子,要和自己交什么朋友。
唉!还是自己的阅历太浅,对谈话的技巧也一无所知,这才让对方有机可乘。回想起刚刚自己和尤川对话时的情景,黄天明给出了这样的解释。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是很多啊,如果下次再见到尤川或者其他修炼之人还要多加注意,可不能像今天一样了。黄天明不禁总结起经验来。
“道友,刚才那人也是妖身,而且还是个鼠妖。”就在黄天明默默思量之际,光芒一闪,海狸从袖中钻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他也是妖,而且是鼠妖?”黄天明大感意外。
“不错!我想问问你,那天在食天坊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哦,对了!他拍了我一下,还告诉我好自为之。”
“哈哈!那就对了!其实……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那日在食天坊我拼尽最后一点点法力对你使用了一个小法术,你这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买了回来。事后我发现那法术已经被人破了,起初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破除的,可后来感觉又不像,如今看来应该就是他帮你破除的,所以他才会问你,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嘿嘿!你不会因为此事而怪我吧?”
“哦!我明白了,原来那日是你暗中对我做了手脚,所以我才会犯傻和人家争抢你的。后来是尤川帮我解了法术,我这才恢复了清醒。如此说来人家非但没有害我之意,反而是救了我了。倒是你是那对我图谋不轨之人了?”
“嘿嘿!不能这么说吗,其实我也是出于无奈,你就原谅我这次吧,好吗?”
“嗯!……罢了,下不为例。”不知怎么,黄天明竟对它气不起来。
“哦!以后不会了。”海狸乖巧的回道。
……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过找早饭黄天明就离开了客栈,向着熊家堡内堡的方向走去。刚刚走出不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叫自己。“黄兄弟,早啊!”黄天明回头一看,尤川正笑嘻嘻的站在不远处,还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是尤兄啊!你怎么会在这?”
“哦!我是打算进内堡去转转,你也是吗?那咱们正好同路,一起过去吧。”尤川笑着说道。黄天明本不想说出自己的去向,但既然人家先开口了,自己又不好再说不是去内堡,毕竟那内堡不是很大,还是很有可能会在里面相遇的,到那时候就不大好解释了。
“哦!我也是想去堡内看看,那我们就一起去吧!”黄天明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嘴上还是答应道。
一路上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两刻钟之后便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城堡前。
这熊家堡的内堡,位于整个熊家堡的北面,背后群山环绕,险峻之极。而正面因为有了外堡作为屏障,使得这内堡更是显得森严之极。此刻城门是紧闭着的,有零零散散的人正进入左侧的偏门,而右侧偏门却空无一人。
“黄兄弟,你是第一次来这熊家堡的内堡,这里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吧?”尤川问了一句。
“嗯!”黄天明点头答应,并等待着尤川下面的话语。
“这熊家堡分为内外二堡,这你是知道的。而这内堡同样分为两个部分,你看这从左侧进入的这些人,他们都是普通人;而右边的这个偏门却是为我等这样的修炼之人准备的。”
哦!黄天明此刻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右边的偏门空无一人。
说着,二人来到右侧的偏门之前,只见正有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而门内则有一间小门房,尤川带着黄天明径直的走了过去,那两个守卫并没有上前加以阻拦,似乎没看见两人一般。二人进入门内,尤川并没有直接进入内堡,而是带着黄天明走进了那间门房。
一进入其中,此间的陈设一览无余,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仅此而已。一位老者正坐在对着门口的一张桌子后,而在他的背后,则坐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同样坐在那里。
“姓名?”老者温声的问道。
“尤川。”尤川毫不迟疑的回道。
“测试法力吧。”老者望着尤川,用手指了指前面的桌子说道。黄天明此时才注意到,原来桌子上正放着一个白色的圆盘,他一看便知,正是测试法力的法器,自己在求仙台时也曾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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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尤川慢慢的走了过去,将一根手指按在了那法盘中间。刹那间,法盘发出一圈圈灰黄色的光晕,并且还在不断地向着周围扩散。但是当那灰黄色的光晕扩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停了下来,不再动了。老者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法盘,见那灰黄色的光晕停止了扩散,便抬起头望了望尤川,缓缓的说道:“土属性,天道境九层。”这话似乎是冲着尤川说的,又似乎是说给他背后的那个少年听的。黄天明只见那少年在一本册子上飞快的记下了什么,便抬头望着尤川和自己,一脸好奇的模样。
哦,原来尤川也是修炼的土属性功法,而且已经到了天道境九层,比自己高出整整两层。
“下一位。”就在这时,老者再次缓缓的说道。听到此话,尤川侧过身子,给黄天明让出了位子,站在一边看着黄天明,微笑不语。
“黄天明。”见此,黄天明主动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同样将一根手指按在了那法盘之上。黄天明、尤川、老者,三人一齐注视着法盘的反应。只见那法盘同样一圈圈的亮起,只是这颜色和刚才尤川所发出的有所不同,顺着黄天明手指发出的光芒,是橙黄色的。“土属性,天道境七层。”见到光晕停止扩散,老者同样报出了黄天明的法力情况。
正当黄天明不知下面该如何去做之际,那老者再次开口了:“小小年纪就修炼到了天道境七层,而且还有如此精纯的土灵力,莫非小友身怀土灵之体?”
黄天明闻言心中一惊,对方竟然连自己身怀土灵之体都看出来了,不是对方已经修炼至了虚道境,就是阅人无数有了丰富的经验。但他很快就否定了第一种想法,毕竟能够修炼到虚道境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即使是后者,黄天明一样还是吃惊不小。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的确是土灵之体。”黄天明仿佛被人看穿了底细,有些无奈的答道。听到此答案,老者并没有显出过于的惊讶。倒是那尤川和那少年同时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仿佛黄天明是一个怪物一般。黄天明则一脸无辜的望了望尤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登记完了,这是身份牌,你们可以进去了。”说着,老者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两牌子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接过牌子,顺手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尤川,并看了一眼剩下的一块牌子。只见这是一块木头制成的腰牌,一面刻着一个“熊”字,另一面则雕着一只熊的图案,看上去有些笨拙,但却有一丝古朴的韵味在里面。
“多谢前辈。”尤川收了那腰牌,对着老者一抱拳说道。又冲着黄天明说道:“黄兄弟,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黄天明闻此同样也冲着老者一抱拳,跟着尤川走了出去。
“黄兄弟,看来我真的没看错人,你竟然身怀土灵之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一出了门房尤川就说道,言语中充满了羡慕之意。
“尤兄过奖了,倒是尤兄如此年纪就修炼到了天道境九层,才真的是前途无量啊。”黄天明由衷的赞叹道。
尤川呵呵一笑,说道:“不知道黄兄弟到这内堡,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或者要卖的东西?”
“我暂时没有什么必须之物,只是随便转转罢了。”黄天明顺口答道。
“哦!是这样啊!为兄我倒是有一件必得之物,不如你先四处去转转,稍后我再来找你,如何?”尤川问道。黄天明一听他这么说,心中很是欢喜,自己正好有些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呢,便立刻道:“尤兄请自便,我自己去那边随便看看即可。”
“那你去吧,咱们稍后再见。”说着,尤川一抱拳,周身黄光一闪就在原地消失了。如果换做他人,也许不知道尤川的去处,但同样修炼土属性功法的黄天明却十分得清楚,这位是土遁而去了。
黄天明见此也没有在意,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没走出多远,一转弯,眼前就出现了一条街道。只见其两侧各有数十间铺面,正有人出入于期间,仿佛平常的街市一般。黄天明望着两边的店铺,一个叫仙草缘的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便迈步走了过去。
一走进店中,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一位胖胖的中年正站在柜台后面,一见有人进来就笑着迎了上来。“道友需要什么药材?本店各种珍稀药材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请问有固元丹吗?”见到掌柜如此热情,黄天明便认真的问道。
固元丹?掌柜先是目光一凝但眨眼间便笑着回道:“啊!有啊。只是这价格吗?……”
“多少灵玉一颗?我要三颗。”黄天明闻之一喜,这固元丹乃是自己从书上看到过的培本固原的良药,没想到这就能买到,真是太好了,有了此物,海狸的伤势就有救了。
“这……你得先等等,我要和东家商量一下,毕竟三颗固元丹可不是个小数目。”
“请便。”黄天明看似无异的说道,可心里却打起了鼓,听意思难道这固元丹很贵?否则卖个丹丸还用和东家商量什么?
掌柜随即上了二楼,片刻之后便有一个一身青衫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下来,一见黄天明便笑着说道:“请您先稍等片刻,我爹他去去就回。本店还有许多其他药材和丹丸,道友不妨先随便看看。”
“哦!多谢。”黄天明一抱拳,轻轻一礼,而后便开始四下里随意浏览起来,小姑娘则默默地候在一旁。
这里的药材可真不少啊!绝大部分都是自己不认识的。“贵店可有望仙丸吗?”忽然黄天明随口问了一句。这望仙丸是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丹丸之一,平日里也会时常服用,只不过那些都是师父为其准备的,他自己可从来没买过。如今看到这些药材,便想起此丹,不由好奇想要打听一下价格。
“当然有了,这是最常见的丹丸之一。”说着,小姑娘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个小瓶,摆到了柜台之上。黄天明迅速回到柜台前,随手拿起小瓶,打开瓶盖,轻轻地闻了闻。嗯,果然是望仙丸,这种味道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多少灵玉?”黄天明将盖子盖好随口问道。
“这一瓶是三十粒,正好是一个月的药量,只要两块青灵玉就够了。”小姑娘笑着回道。
什么?两块青灵玉?这个价格让黄天明大吃一惊啊!这几年自己没少服用这望仙丸,如此算来岂不是每年要吃掉二十四块青灵玉,这怎能不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黄天明的表情,小姑娘又笑着解释道:“这望仙丸的主药是十年以上的赤灵芝,理所当然会贵一些,但它的效果也好啊?要是换做这种大还丹,虽然这效果差些,但价格就便宜多了,这一瓶一共是一百二十粒,刚好是一年的分量,只要一块青灵玉即可。”说着小姑娘将一个更大的瓶子递给了黄天明。
黄天明接过瓶子,打开瓶盖儿一闻,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冲进了鼻子,触不及防之下黄天明被呛得咳嗽连连。见此小姑娘咯咯直笑:“虽然这大还丹味道不怎么好,但价格便宜,而且它对修炼还是有些益处的,这也是一般散人将其作为必备的辅助丹丸的主要原因。若是换做那小还丹,不但味道更差,功效也微乎其微,只是聊胜于无罢了。不过像你们这种世家子弟自然对此不甚了解,你们哪里知道散人们的清苦啊!”说此话时,小姑娘的语气酸溜溜的,弄得黄天明有些不好意思。
她口中的散人就是指那些没有什么门派的修炼之人,他们要么是资质太差,没有门派愿意收留;要么就是不愿意受门派的约束,自己不想加入门派,没有门派的支撑所以大多数散人的日子都过得很清苦。看来这位把自己当成世家子弟了,黄天明心中苦笑不已。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世家子弟。”黄天明笑着小声说道。
“哼!骗人,能买得起固元丹的人还说自己不是世家子弟,谁相信啊?”小姑娘小声的嘀咕道。
黄天明闻之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请问这望仙丸是每日服食一粒,而这大还丹却是三日服食一粒,这又是为何啊?”
“哦!这望仙丸与大还丹不同,用料考究,几乎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故而可以连日服食;而这大还丹一般都会含有一些杂质,甚至会包含一丝毒性,如果连日服食唯恐会反受其害,所以才要三日服食一颗。”小姑娘不大高兴地解释道,在她心里还是觉得黄天明看上去憨厚老实,实则是个虚伪的家伙。
黄天明心中恍然,原来低等级的丹丸还会有副作用啊,这么说服用此类丹丸的利与弊还真是很难说清。同时他也深深地感到了作为散人的无奈,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幸运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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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那掌柜的从楼上下来了,一见黄天明便笑着请罪道:“真是不好意思,让道友久等了。”
“没关系,您和贵东家可商量好了?”黄天明客气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了,好了,具体细节请道友到楼上一叙。”说着,掌柜的请黄天明上楼去。
“请!”
“馨儿,给贵客沏壶好茶来。”
……
上得楼去,黄天明被带到一间看似像书房的屋子里。时间不久,那叫馨儿的小姑娘便献上香茗,黄天明呷了一口,芬芳在口中回荡,果然是好茶。
“这是道友要的固元丹,您不妨先看看这成色,至于价格吗?咱们可以再商议着。”说着掌柜手中绿光一闪,将一个黄澄澄的小瓶子飞了过来。黄天明抬手一抓,牢牢将其握在手中,飞快地打开瓶盖,轻轻一倒,一颗金色的小球儿骨碌碌滚出来,此物只有小指甲盖儿大小,通体金黄还有些微微透明,期间没有一丝的杂质,并且有淡淡的金光从中透出,一看便知不是凡物。虽然黄天明不懂丹道,但见了此物不知为什么,立刻便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培本固原之力吧,黄天明只能这样暗自解释道。
看了一下会儿,黄天明觉得差不多了便将药丸儿收回小瓶里,手中黄光一闪,又将其交还给掌柜,并认真的说道:“嗯!的确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价格几许啊?”
“啊!……这个我们东家已经交代过了,既然道友诚心想要,我们也不打诳语,每颗三千五百块灵玉,道友觉得如何啊?”掌柜的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这样价格。
啊?三千五百块?一颗?……黄天明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同时心也快要蹦出来了。看到他如此难看的脸色掌柜的也有些坐不住了,急忙强笑着解释道:“啊!当然了,若是道友一次要三颗的话,这个价格的确是有点儿高了,您看三千两百块一颗如何啊?这可是最低了,无论走到哪,您都再找不着比这更低的价格了。”说着,掌柜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仿佛自己吃了大亏一般。
此刻的黄天明还没有回过神来,因为这样一个价格实在是把他给吓到了。虽然早些时候从掌柜的表现中已经猜到固元丹的价格一定不菲,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之高。就在此时他的袖中却突然一动,黄天明立刻回过神来,连忙用手轻轻拍了拍。原来是海狸有些着急了,竟然主动示意自己。黄天明心中一声长叹,他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看来此物是非买不可了,否则这小家伙一定不会同意的。不过一颗要三千两百块,三颗就是九千六百块,这可是自己如今的全部家当啊!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了它什么,为了它,竟然一次又一次让自己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
一刻钟之后,黄天明神情复杂的走出了仙草缘,此时耳边传来海狸欣喜异常的声音:“不错!不错!要是再有个十来颗那就更好了。”
“再有十来颗?我看你是疯了吧?九千五百块灵玉啊!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当了,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块灵玉了,往后这一路上决不能再有任何的差错,否则咱们就得要饭回家了。”
“咯咯!你还真生气了?我是逗你玩儿的,这三颗药丸应该就足够了,有了它们用不了多久我的法力就能恢复了,到时候一并报答与你,决不食言。”
“唉!算了。钱财乃是外物,只要对你的伤势有用便好。对了,你打算何时开始服药啊?”
“事不宜迟,立刻开始。记住!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要来打扰我,否则你这九千五百块灵玉就算白花了,明白了吗?”
“哦!知道了。”
话虽如此,但此刻黄天明的心依旧在流血,自从上次从求仙台回来,他还从没有对灵玉如此的在意过。想想也是,本以为自己一夜暴富了,可哪成想一夕之间又变得潦倒不济,此事任搁在谁的身上都会无比的难过,他黄天明自然也不会例外了?!
……
就在黄天明离开之后,仙草缘的掌柜把自己的女儿叫到了房中:“闺女,咱们发财了!除去给万宝阁的九千块药钱之外,还足足赚了五百块灵玉。快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要到你师伯那去住上一阵子。”
“为什么啊?咱们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小姑娘不解地问道。
“傻丫头,你就不怕那傻小子知道了,回来找咱们啊?”
“哼!他就是个呆子,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呢!再说了,这种事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小心使得万年船,你懂吗?”
“哦!我这就去。”
……
游荡在街道之上,黄天明每每看见药材铺子都会急忙转过头去,他生怕自己会再次难过,不过就在这时,一块儿上面写着“仙石阁”的招牌映入其眼帘,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难道这家是卖石头的?主修土属性功法的他自然对此颇为好奇,于是便大步走进其中。
与那仙草缘不同,此间店铺里除了一个掌柜模样的老者外还有两位客人,他们都是三十来岁,穿着相同样式的灰色长袍,一看便知他们应该是属于同一个门派的。此时二人正对着货柜上的某块儿石头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见到黄天明走进来,三人都向他望了一眼,掌柜模样的老者依旧端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而那两个客人看了一眼之后则继续他们的讨论。黄天明倒是乐得如此,自己慢慢也走到了货柜前,开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石头。
对于这里的石头黄天明大部分都是认识的,因为忘忧洞也有一间专门用来收藏各种石头的密室,他也会时常跑到那里去观赏,唯一与这里不同的就是忘忧洞的石头他可以任意拿在手上把玩,而这里石头却全都被一层透明的水晶般的罩子给罩住了。黄天明一一看着这些石头,通过这几年他对石头的了解,得知这些石头大部分都是极其普通的品种,只有最靠近里面的一些才勉强算得上珍稀一些,但也不是什么难得之物。就在黄天明有些失望之际,在老者身后一个醒目的位置上摆着的一块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黄天明慢慢地走了过去,并开始仔细观察起这块石头来。
只见它有鸡蛋大小,其色如栗,其泽如蜡。如果自己没有认错,这应该是一块蜡石,如果能拿在手上,黄天明即刻便可予以确认,毕竟自己的那方碔砆玺就是用此种石头炼制而成的。但现在这块石头被罩在罩子里,自己无法用手摸到,所以黄天明就有些不敢确认了。
见到黄天明站在这块石头前一动也不动,老者似乎来了兴趣,同样转过身看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黄天明。“小友识得此石?”老者大有深意的问了一句。黄天明起初还没有注意,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晚辈心中正有一猜测,但却不敢十分确定。”黄天明看了看老者,又盯着那石头说道。
“呵呵!小友但说无妨。”老者呵呵一笑说道。“那晚辈就斗胆猜测一二,如有不对之处还望前辈不要见笑。”黄天明再次回头看着老者,颜色一正的说道。老者微笑不语,似乎正等着他的猜测之言。
“如果晚辈没有看错,此石应该是真腊国所特有的一种石头,名曰蜡石,或者碔砆,用来炼制攻击类的法器最为合适了。不知晚辈可曾猜对了?还请前辈赐教。”黄天明又看了看那石头,继而转头对老者说道。
“嗯!不错!……不错!”老者满脸的欣喜之色,仿佛终于有人识得了他的宝贝一般。“小友如此年轻就能识得此石,看来对这石头一道也一定是颇为的喜爱了?”老者夸奖了黄天明一句。
“前辈抬爱,晚辈只是恰巧认识此石,并妄加推测一番罢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那两个看石头的中年望了过来。“这块石头多少钱?”其中一人指着刚才二人看了半天的那块石头问道。
“三十块青灵玉。”老者回答。
“有些贵了,能便宜点吗?”另一人问道。
“呵呵!本店的石头只卖给那些识货之人。”老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小友,你也一起过来看看这块石头吧。”说着,老者向着二人所指的那块石头走去。
“是。”黄天明应了一声,同样跟了过去。
“你能说说这块石头吗?”老者不再理会那二人,而是对着黄天明说道。
黄天明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块蛋黄大小的石头,色泽金黄,内里仿佛有一根根金丝铺在其中。“其实此物算不上石头,又或者叫木变石,是由古木埋于地底,天长日久而成,其中既蕴含有木之灵气,又有石之坚韧,最适合用来炼制防御类别的法器。”黄天明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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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老者再次赞许道。
“你再来看看这块石头。”老者转而又冲着旁边的令一块石头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是一块紫牙乌,产于天山,最适合用来炼制成套的攻击类法器。”黄天明如数家珍般的说道。
……
那二人见老者和黄天明一块又一块的讨论着各种石头,对自己视而不见,时间稍长也就没趣的离开了,此时,店铺内只剩下了老者和黄天明两人。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黄天明仿佛沉浸在石头的海洋当中,难以自拔。老者更是被黄天明勾起了自己的瘾,不停地给黄天明讲解着各种石头的逸闻趣事,以及一些不为人所知的隐秘功用。黄天明同样感到受益匪浅,更是津津有味的和老者探讨起这些石头来。
“本店的石头向来只卖给识货之人,小友既然能对这些石头如此了解,又和老夫如此投缘,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量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你的。”当二人将大部分石头都看了一遍后,老者才颜色一正的说道。
“这……请恕晚辈无理,其实我只是随便进来看看的,并没有是么特别需要之物。”黄天明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实话实说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有关系,能和小友开怀畅谈也是不小的收获!对了,既然小友同样对石头感兴趣,又恰好来到了我的店里,那我也不能藏私,我这里正有几块不错的石头没有摆出来,我这就将它们取出来,和小友同赏一番吧!请小友先稍后片刻。”说着,老者缓步上了二楼,黄天明则点点头坐下来休息片刻。
时间不长老者便从楼上下来了,手中还抱着几只盒子。他将盒子放在柜台之上,并没有言语,而是神秘的向黄天明招了招手,黄天明见此急忙凑了过去。
“此间摆着的只不过是一些平常的石头罢了,这三块才是本店的精品,论价值这满屋子的石头也不见得能够比得上其中的任何一块。”老者傲然的说道。听老者如此一说,黄天明顿时来了兴趣,眼也不眨的盯着那三只盒子,只见它们都是用白玉制成,有半尺见方,虽然微微的有些透明,却无法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先来看看这块,还是老规矩,先由你辨识,再由老夫补充。”说着,老者打开第一个玉盒。黄天明望了过去,只见里面正有一块比指甲盖儿大不了多少的小石头,静静的躺在那里。此石通体深蓝,期间夹杂着点点金星,看上去犹如深邃的夜空中正闪烁着点点的星光。给人一种悠远静谧的感觉。“天石!”一看清楚此石,黄天明脱口而出。“哦?没想到小友竟然认得此石。”老者一脸惊异的望着黄天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这块呢?”老者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下一个玉盒并问道。
只见此石是个扁片儿,掌心大小,颜色青绿,带有不规则黑色花纹,并有许多小突起。“绿青,用它制成法器即可攻击又可防御。”黄天明再次说出了石头的名字,这一次倒是显得十分的自信。其实原因很简单,忘忧居士就有一件这种石头制成的宝物,黄天明还曾经乘坐过那件宝物飞行过,那还是他第一次乘坐法器飞行,所以依然记忆犹新。
老者有些无语了,他断定,眼前的少年一定是有些来历,否则他不可能会认识如此多的石料。到了此时,他反而平静了下来,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拿过最后一个玉盒,慢慢的将其打开,递到了黄天明的眼前,然后便默默的注视着黄天明的一举一动。
黄天明同样没有说什么,只是凑近了盒子,仔细地看着盒中之物。它实在小得可怜,只有豆粒儿般大小,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样子,表面似乎被火烧过。黄天明凝望着这块石头,半晌没有吱声。见此,老者终于微微的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前辈,我可以摸摸它吗?”黄天明终于忍不住了,颜色一正,提出自己的要求。
“本来是不可以的,但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也不好拒绝,就为你破例一次吧!”老者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心里似乎早就猜到黄天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黄天明缓缓地将两根手指探进了玉盒之中,想将那石头夹起,可当他两根手指一接触到那石头,一股炙热之气传来,黄天明急忙将法力运到手指之上,一团儿黄色的光晕从他的指尖发出,黄天明就此稳稳地夹住了那石头,正当他要将那石头夹起,却感到此物虽小,但却奇重无比,嗯?黄天明心中暗暗吃惊,同时加大了自己手指上的法力,这才稳稳地将那石头夹起。他又将另一只手同样的提起法力,才将它放了上去,并掂量了起来。此物似乎蕴含着强大的火灵性,又很重,而外表又像是一块石头……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黄天明才将它放回玉盒之中。并冲着老者有些无奈的说道:“请恕晚辈眼拙,实在不知此石的名字和来历,请前辈不吝赐教。”说着,黄天明深深一礼。
哈哈哈!老者见此开怀大笑,像是见终于难倒了黄天明,让他十分的得意。“此石实乃世间罕有之物,小友不曾识得倒也不足为奇,至于具体的名字吗?老夫也未曾得知,但是这石头的来历老夫还是略知一二。”老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此石其实本不是这世间之物,而是从天外飞来的。”闻听老者此话,黄天明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什么?天外飞来之物?”黄天明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错,所以老夫将其称为天外飞石。你也见到了,与其说它是一块石头,倒不如说他是一块金属性的材料,而且其中还蕴含着不弱的火灵性。只可惜此物实在过于小了,无法直接用于炼器,如果能再大上一点儿,用它打造一口宝剑,可同时包含土、金、火三种属性的攻击,岂不是威力无穷啊?”说到此处,老者一脸的惋惜之色。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它真的大到可以炼器的地步,也不会落在老夫的手里了。”老者无奈的笑了笑,接着道:“不过也没关系,即使只有如此大小,如能将其掺在某些特定的材料中,还是可以发挥出不小的威力。只是此石对主料的要求极高,至少要是金、土双属性的材料才可以,所以我得到此物如此多年也未曾找到合适的材料来配它,故而才一直保存至今。”老者缓缓的解释道,但对如何得到的此石却只字未提。
黄天明也明白,老者是不愿说起此物的具体来历,也就未曾细问,只是依然看着这小块不起眼的石头默默无语。
……
小半天之后黄天明终于走出了仙石阁。此后,对于其他的店铺他似乎都已提不起任何兴趣,只草草的看了一家出售各种典籍的店铺,其中的典籍大都普通至极,想想也是,真正的好东西谁会拿出来卖呢?
至此,黄天明对这些物品的价格倒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看似很是普通之物往往价格却高得离谱,看来这修炼所需的费用也着实的惊人啊。
时间已经接近了中午时分,黄天明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就想要离开此地,回到外堡去,找一家酒楼大吃一顿。就在他想要离开此地之时,一间店铺的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万符锦,这应该是一间出售灵符的店铺。对于灵符,灵墟山钻研此道的人并不多,故而黄天明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其具体的作用,只是知道一些最基本的灵符,如攻击类的箭符、防守类的盾符、辅助类的隐身符等等,但具体能有什么样的效果黄天明就一无所知了。他倒是听师父讲过,这些东西只是低境界之人拿来耍耍花架子,并无太大用途。
……
大半个时辰之后,黄天明出现在外堡的某间酒楼中。对于今天上午的内堡之行,黄天明是相当的满意。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在仙石阁老者那里学到了许多和石头相关的东西;再者就是买到了固元丹;其次就是了解到修炼所需材料的大概价格;最后他还在那万符锦花了三块青灵玉,买到了一大堆的各种灵符。说起这灵符,黄天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相比于其他东西的高昂价格,这灵符倒是便宜的很,一块灵玉甚至可以买上几打儿,这让黄天明很是好奇。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这灵符本身的材料基本上一文不值,只是这画符之人要经过专门的训练,而且所画成的灵符也不见得每一个都有效,要在使用时才能检验其效果。也就是说,你即使买了一打灵符回去,说不定要用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是能用的。而且灵符属于消耗品,使用一次也就废掉了,故而无法对已经画好的灵符进行测试,正因如此灵符的价格也就非常的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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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在买这些灵符之时,那万符锦的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店里出售的灵符都是大师级画符师所画,成功率至少在七成以上,也就是说一打灵符中,至少有八九张是成功的,并且当场给黄天明演示了一张隐身符。当黄天明看到那老板在使用了隐身符之后,真的在自己面前消失了,就动了想要购买的念头。再加上万符锦老板的极力推荐,他也就狠下心买了一些。后来老板又拿出一些更有意思的灵符,黄天明见其价格不贵,也就同样要了一些。就这样,到了算账的时候黄天明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买了如此的的灵符。算了,反正已经花了那么多灵玉,也不在乎这几块儿了。于是黄天明一咬牙,交了灵玉,收好灵符就走出了万符锦。此后他没在内堡再做停留便回到了外堡。
……
春日午后的阳光照在黄天明的身上,暖洋洋的。此刻他正盘坐在客栈的窗前,静静的审视着自己这一路上的失与得。这月许时间来自己所见到的人、遇到的事,要比自己此前数年所经历的还要多,自己已渐渐地懂了一些东西。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精彩,能有机会出来见识见识,自己还真是很幸运。
此刻从自己的爹娘,到儿时的玩伴;从当年第一次上灵墟山,到入门大考;从关山青、忘忧居士到诸位师兄师弟;甚至灵墟山上能够记起名字的每一个人;以至于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异常的出现在了黄天明的脑海中。接下来就是第一次听关山青讲道,第一次打坐,以至于后来一次次的突破魔障、一次次的提升法力境界……黄天明就这样回忆着、冥想着,不知不觉中他仿佛重新经历了一次自己的人生,如痴如醉、亦真亦幻……
终于,他慢慢张开了眼睛,此刻,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再次突破了魔障,已将前尘往事看得清楚,至此终于算是稳固了天道境第七层的境界。黄天明心中兴奋不已,此番入世游历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这比自己所预料的时间要短得太多了。
既然已经克服了魔障,那么此刻便可以回灵墟山去了,但此番游历才刚刚开始啊?算了,既然已经出来了,索性到了京城再回去也不迟,反正现在游历的目的已经达到,下面的行程就可以信马由缰了,想到这黄天明心情大好。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间昏暗的屋子内,一个彪形大汉正低着头恭谨的站在那里。在他的前面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白衣青年负手而立,面沉似水。
“少主,恕属下无能,没能拦下那人。此刻老三他们已经带人去追了。”那大汉开口说道。
“此事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力了,伤势如何?”良久之后,那青年才冷冰冰的问道。
“谢少主关心,只是伤了点儿本元,并无大碍,只要调养上数年便可痊愈。”大汉回道。
“能让你伤了本元,看来此人的境界不低啊,查清楚他的来历了吗?”
“属下已经叫人查过了,此人入堡时所登记的名字叫尤川,有天道境九层的法力。他已是经连续两天进入堡内了,今日进来后就再没出去过。昨日他是独自一人来的,而今天上午则是同一个叫黄天明的十七八岁少年一起进入的堡内,不过那叫黄天明的却在午后独自离开了。二人具体的行踪属下已经派人在查了,相信不久后便会有回报。”大汉详细的解释道。
“尤川?天道境九层?他既然能伤了你,看来进堡之时很可能是刻意隐瞒了法力;还有那叫黄天明的也十分可疑,极有可能是他的同伙儿;再者既然没有出堡的记录,一定是有人收留了他,这些你都可曾查清楚了?”青年继续冷冰冰地问道。
“属下和此人交过手,他的法力境界至少在法道境之上。至于是谁收留了他,属下也叫人去查了。此外二人在外堡的行踪,属下也同样吩咐外堡的执事去查了。但如果对方是有备而来,必定有所隐瞒,估计在短时间内很难查到什么结果。”大汉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做的不错。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此外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虽然我们已经封锁了整个熊家堡,但谁知道有没有接应之人?时间稍长,再想要找回圣物恐怕就难了。好在那人已经被你打伤,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料他也插翅难飞。只要能将其抓住,哼哼!……”青年冷笑着说道。
这时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之声,一名中年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少主、二哥,已经有些眉目了。”此人还没有停稳身形就沉声的说道。
“快说说,老四。”大汉急忙催促道。
“那人原来是和聚灵阁的苏清有些瓜葛,今天没有出堡也是那苏清做的担保,但却不是他亲自去担保的,而是派了个伙计通知一声而已。听说那苏清早在几日前就出堡办事去了。再有,我询问了堡内所有的店铺,都说白天并没有见过此人,看来他应该是一进入堡内就隐藏了起来,直到天黑后才有所行动;还有一件事比较蹊跷,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就是那个和他一起来的那小子,今天倒是去过几家店铺,还在熊老的仙石阁呆了好长时间,听熊老讲,此人对石头非常的了解,看样子应该是有些背景之人,绝不是一般的散人,而且熊老对那小子的印象还相当不错,甚至还给他看了仙石阁的镇店之宝。哦对了,仙草缘的贺氏父女俩中午时分也离开了堡内,他们今天还在万宝阁拿了三颗固元丹,听说是有人要买,据旁人说姓黄的那小子上午也到过仙草缘,还逗留了一段时间,也不知这其中有何瓜葛。大概的情形就是这样了。哦!对,那姓黄的小子最后还在万符锦买了不少灵符。”中年一口气将所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同时满脸都是疑惑不解之色。
足足半刻钟过去了,三人都没再开口,仿佛都在思量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良久之后,那青年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已经从很早就开始在暗中谋划此事了,那聚灵阁的苏清到堡内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嗯,少主说的没错,这苏清早在几年前就在这内堡之中开起了聚灵阁。”后进来的中年赞同道。
“那叫黄天明的小子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他好像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啊?”大汉依旧满脸疑惑的说道。
“这一点,我也实在无法看透,不过倒猜出几种可能。从表面上看,此人应该就是对方放出的烟幕,故意找来扰乱我们的视听,或者干脆是那人临时找来的替罪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黄天明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人,他是故意如此做的,这样才有充分的理由让我们相信他是无辜的。”青年缓缓的说道。
听到青年的一番猜测之言,大汉和中年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少主,这未免太复杂了吧?”大汉似乎觉得青年的猜测有些想太多了,谨慎的问道。
“哼!复杂?没什么好复杂的,人家惦记着咱们熊家堡早不是什么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青年再次冷冷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哎!中年一跺脚,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如今之计,只有先抓住这几人找回圣物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只能从长计议了。”大汉一脸无奈的说道。
“二哥所言有理,我也是如此想的。但如今想要抓到苏清,基本上是不可能之事了。毕竟他在熊家堡如此多年,对这里太过熟悉,好在他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倒是那叫尤川的,他已经受了伤,无法逃得太远,需要赶快加派人手去找;再有就是这黄天明,此人最让人捉摸不透,只能等外面传回来的消息了。”青年倒是遇事不乱,不但将事情分析的透彻,同时也给出了如今最可行的办法。
“少主放心,老三已经带着老五老六他们去追那尤川了,凭他们的本事和堡里的人手,应该很快就可以将他找到。倒是那叫黄天明的,听说他下午就已经离开了内堡,如果那时他就已经离开了熊家堡,如此长时间过去了,还真是无从找起。”大汉犹豫着说道。
“呵呵,如果真如二哥所说,那事情也就好办了,那黄天明如果早已离开,圣物自然也就不会在他的手中,只要抓到尤川一人也就可以了。哎!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青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谁?”大汉厉声喝道。
“启禀少主、二爷,丁执事到了,正在外面候着。”此时门外有人回话。
“让他进来吧。”大汉望一了一眼那青年,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便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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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之声,接着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外堡执事丁风和,拜见少主、二爷。”
“丁老快请进来吧。”青年温声地说道。
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迈步走进屋内,用目光一扫屋中的三人,深深一礼,道:“丁风和见过少主,见过二爷、四爷。”
“丁老免礼吧,可曾查到些什么?”少年淡淡的说道。
“回少主,那自称叫尤川之人,是两日前到的熊家堡,落脚在天福客栈,今天一大早就结账离开了。那叫黄天明的却是昨天晚上才到的,住在了弘泰客栈,还没有结账,听伙计说,最后看见此人是在天刚黑之时,他出门时说是到外面转转。”老者恭敬的回到。
“嗯?果然还没有离开,那他有没有再回到客栈?”青年急切的问道。
“老奴出来之时,他还没有回去,但老奴已经吩咐人暗中盯着那里,如果他回去,马上就会有人回报。”
“好!做得好。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情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如果有那人的消息,立刻派人来报。”青年赞许了老者一句,并让他离开。
就在此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启禀少主,外堡有人求见丁执事,说有要事禀报。”
“少主?”老者叫了一声并用疑问的表情看着那青年。
“让他进来吧。”青年吩咐道。
“是。”
不久后,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到了屋内,见到屋中的气氛,他显得有些拘谨。“少主,这是老奴的孙子,丁胜。胜儿,还不快见过少主,二爷、四爷。”一见来人,丁老者先是给几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又用吩咐的语气对那少年说道。丁胜立刻大礼参拜,“见过少主,二爷、四爷。”眼前的几人可都是他平日里想见都无法见到的熊家堡的核心人物,如今能有机会见到,哪里还会有不心动之理。
“起来吧,不愧是丁老一手调教出来的,果然英武不凡啊。”青年笑着夸奖了丁胜一句。
“别光顾着美了,是否有那人消息了?”见到丁胜美滋滋的样子,丁老者训斥道。
“哦,是的,爷爷,你前脚刚一走,那人就回来了,我让小四儿他俩继续在那里看着,自己就赶忙来追你,可没想到你走得实在太快了,我怕耽误了大事,就一直追到了内堡。”丁胜说着,并有些担心的样子,生怕自己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
见到丁胜如此模样,青年淡淡一笑,“丁贤侄不必担心,这次你做的很好,也算你立下一件功劳。到账房领上二十两银子,就说是我赏的,之后和你爷爷回家去吧。”
“谢少主赏赐。”“多谢少主。”祖孙二人谢了恩,高高兴兴地下去领赏了。
此时屋中只剩下了原来三人。“少主,他们这是耍的那一招啊?”见二人走远,大汉立刻问道。
“我看甭管它是哪一招,先把那小子抓来再说。”没等青年回答,那中年却先开口了。
“二哥,你别看四哥平日里脾气急了点儿,但有时候他还真是对的。”青年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本冷冰冰的脸现出几分英武不凡的气度。“二哥,你伤得不轻,就留在堡内坐镇吧,我和四哥去跑一趟,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何方神圣。”
“少主,怎能让你亲自出马呢?我自己去就足够了,听说他只有天道境七层的法力,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中年不屑的说道。
“四哥不可掉以轻心,他既然还敢留在外堡,说明他必是有什么依仗。我还是跟你跑上一趟吧。”
“少主所言有理,我看还是让我和老四去一趟吧。”大汉说道。
“二哥你有伤在身,不宜再动用法力,我自己去就够了。”中年劝道。
“不要再争了,我意已决,多说无益,我们现在就走,以防迟则生变。”青年颜色一凝,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是!”“是!”
……
夜已经深了,黄天明带着愉悦的心情返回了客栈,一回到自己的房中,他便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准备上床睡觉了,他习惯性的盘坐到床上,准备做一会儿晚课。突然,黄天明发现自己的枕头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露出了一点点,他忙掀开枕头,发现有一张字条和一个竹筒,正静悄悄地躺在那里,黄天明拿过字条一看,是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吾弟,见字如面,今晨一别,为兄实愧。连日察弟,实乃重情守义之人,今有一事相托,望弟勿辞。为兄近日突遇宿仇,不知生死几何,然身怀族中重宝,唯恐落于敌手,现将其托弟,望弟闲时将其至滇西鼠族,时若言明,必得厚报。干系重大,不可为外人语,切记切记!兄尤川祈上。
黄天明见此,心中万分疑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贼眉鼠眼的面孔来。今天早晨不是还好好的吗?怪不得到了午后这尤川也没来找自己,还以为他遇到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呢,原来是遇到了仇家。就在此时手中的字条突然火光一闪,竟自行燃烧起来。黄天明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已经燃烧了大半的字条扔到了地上,转眼之间,那字条已经燃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黄天明感到很纳闷,这是什么法术?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到不失为一种让信件保密的好方法。想到这黄天明自然想到了那竹筒,赶忙将其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竹筒尺许来长,小臂粗细,翠绿欲滴,看上去和普通的竹子无异。黄天明将其拿在手中,掂了掂,不是很重;又晃了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的样子。他好奇的想打开看一看,可是不久之后,他就彻底无语了。这竹子虽然看上去就是一截普通的竹子,但它的两端却完好无损,中间也没有任何的缝隙,那东西就如同天生就长在里面的一般,如果不破坏掉它现有的样子,根本就无法将里面的东西取出。也不知道尤川是从哪找来的这样的竹子,还真能保守住里面的秘密,至少自己就无法打开,除非动用法力,不过谁知道这里面是否有其他玄机,若是一不小心将其弄坏了,那就不好和人家解释了。
就在黄天明仔细研究着竹筒之时,客栈的外面不知从哪来了一群黑衣人,已经悄然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此时,有两人站在黄天明房间的窗下,其中一人也是一身黑衣,而另一人却白衣若雪,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
“少主,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不会已经跑了吧?”那黑衣人低声问道。
“应该不会,小二儿不是说刚刚还看见他在房里吗?他又是住在二层,即使他会土遁,也一定逃不过楼下监视之人的耳目。”白衣人胸有成竹的说道。此二人正是先前在内堡密谈的那位熊家少主,和那位四爷。
“楼上的朋友,在下熊家堡堡主熊启,请现身一见吧。”白衣人突然朗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来回飘荡,气势咄咄逼人。过了一小会儿,见楼上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熊启再次朗声说道:“朋友若不想现身,那熊某只好叨扰了。”说着就上前一步,想要飞身上楼的样子。就在此时,楼上的窗子吱扭一声打开了,露出一张十七八岁的面孔,憨头憨脑的样子,正是黄天明。
“是在叫我吗?”黄天明一脸的疑惑。见此,熊启和那黑衣中年面面相觑,甚至怀疑是不是手下之人搞错了。
“阁下可是姓黄?名天明?”熊启不动声色的问道。
“正是,不知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原来正当黄天明全神贯注的研究着那竹子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叫嚷,开始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自己没有在外面惹过任何的麻烦,但转眼他就反应了过来,莫非对方是冲着这竹筒来的?想到这儿,黄天明赶快将竹筒收在怀里,这才慢慢的走到窗前。一开始他还抱着对方找错人了的想法,而当他听见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时则彻底的醒悟过来,看来对方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来者不善,自己仿佛已经被团团围住的样子。见此,黄天明反倒冷静了下来,说着便飞身飘落到楼下,他可不相信对方真能一出手就制住自己,到了如今这点儿自信自己还是有的。
“在下熊家堡现任堡主熊启,请阁下交还熊家的镇族之宝。”熊启倒是干脆利落,一出言就直奔主题,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
听到对方的来历,黄天明心中一惊,对方竟然是熊家的族长,还一开口就向自己要什么熊家的镇族之宝,虽然他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心底里还是隐隐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熊家的镇族之宝?我想阁下一定是弄错了,我可没拿你们任何东西。”黄天明声音一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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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还和这小子费什么话,依我看还是先将其拿下,再问不迟。”说话之人正是那位黑衣中年。话音刚落,他便直向黄天明扑来,身法快得出奇,只一眨眼就到了黄天明的近前,便伸手去抓黄天明的肩膀。
黄天明一听对方的话语,心中早已有了防备,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那黑衣中年见一击未中,没有再次发起攻击,而是一挥手,那些黑衣人见此,一起冲了上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此刻的黄天明心中明白,即使是真的有什么误会,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释清楚的,只有硬着头皮,先抵挡一阵,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和对方理论一番。想到这黄天明不再犹豫,单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方黄澄澄的印玺,轻轻向身前的空中一抛,一声龙吟之声传出,一条黄色的巨龙冲天而起,带动附近的地面一阵颤抖,地上的沙石泥土也全都应声而起,飞快的旋转着包裹在巨龙的周围。那些到了黄天明附近的黑衣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包裹在其中,纷纷被飞起的沙石泥土打中,倒飞了出去,稍远一些的黑衣人见此,也停止了向前的脚步,都停止在原地,向天空中望去。
只见此时的黄天明已经腾身飞起,衣衫飘飘的停在了半空中,手中正托着那方黄色的碔砆玺,周身散发出橙黄色的光芒,宛若天人一般。而在他的对面,那黑衣人同样不知何时也飞到了半空中,他周身同样也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手臂上多出了两只利爪一样的手套,正散发着悠悠的黑光,显得诡异之极。
“小子果然还有两下子。也好,就让你尝尝四爷黑罡爪的滋味儿。”说着,那中年猛然手臂一挥,五道黑灰色的爪芒直奔着黄天明而去。黄天明再次一催手中的碔砆玺,玺身上的盘龙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双目圆睁,大口一张,吐出一个橙黄色的圆珠,迎着那中年的爪芒而去。砰地一声,爪芒和圆珠撞到了一起,二者同时爆裂开来,发出黑黄相间的刺目光芒。再看黄天明不由自主的向后飞了出去,一直飞到丈许之外,才堪堪稳住了身形,而那黑衣中年却纹丝未动的依旧漂浮在原地,并一脸狞笑的望着黄天明。
黄天明此时心中骇然,原来对方的法力是如此的深厚,看来自己想要取胜绝非是轻易之事。虽然刚才一击没有出尽全力,但显然对方也只是试探性的攻击。黄天明生平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对手,心中不免有些胆怯之意。但此刻可不是可以退缩的时候,除了眼前的中年人,那熊家的家主不知道为什么让黄天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相对于眼前的劲敌,似乎那熊启更为的可怕。想到这黄天明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那中年见一击得手,似乎很是得意,随即便发动起了第二轮的攻击,只见他双手齐挥,漫天的黑灰色的爪芒铺天盖地的向着黄天明袭来。黄天明则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挥舞起了手中的碔砆玺,只见一个个黄色的玺影不断地从碔砆玺上飞出,刚开始只有碔砆玺本身大小,到了远处则越来越大,最后竟足有车轮般大小。无数的爪芒和无数的玺影在两人的中间相遇,爆发出砰砰的响声,和一团团黑黄色的光芒,仿佛节日里的焰火一般。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那黑衣中年便停止了挥动手臂,借着漫天仍未消散的爪影,快速的栖近了黄天明的身旁,他试图采用近身攻击的方法,可此时黄天明看出了他的来意,将手中碔砆玺一收,同时放出一个蓝莹莹的光环,光环瞬间涨大,一下就套在了身上。下一刻,中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两只利爪狠狠地抓向了黄天明,可当他那黑色的利爪一接触蓝色的光环,那蓝色的光环中突然爆发出无数的金色光点儿,只有米粒儿大小,但却奇多无比,飞蛾扑火般的迎着利爪而去,二者一接触,发出砰砰的轻响,看似无坚不摧的黑色利爪却一次又一次被这些不毫起眼儿的光点儿给挡了下来。
黄天明也没有闲着,这近战拳法可是他的看家本领,只见他双拳胀大,带着橙黄色光晕,同样一拳拳的挥去。如此下来二人间的局面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原本大占优势的中年,所有的攻击打在黄天明的身上都仿佛无效一般。而一直苦苦支撑的黄天明却趁机发动了反击,虽然没能立刻击中对方,但那黑衣中年还是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防他的拳头。这让那黑衣中年感到很是恼火。但生气归生气,中年还是有条不紊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见此情景,在地面上观战的熊启暗暗皱起了眉头,虽说从场面上看二者不相伯仲,而且明显自已一方的黑衣中年在法力上胜过对方一筹,但对方却借助宝物的犀利和中年周旋着,虽然长久下去,对方一定会因法力耗尽而落败,但以自己对中年的了解,他一定忍受不了这种情况僵持下去,说不定就会采取什么过激的行为,反而给对方可乘之机。
果然,熊启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就在二人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中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大喝一声,猛然向黄天明扑去。黄天明见此心中暗喜,他心中明了,对方的法力比自己强了许多,如今只是依靠着璆琳璧才能和对方周旋如此长的时间,但如此下去,自己的法力迟早会耗尽,倒不如找机会奋力一击,也许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能够击败对方。但对方明显是一个斗法经验丰富的老手,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什么大的可乘之机,正当他心中有些焦急之际,哪料想对方整个人都扑了过来,试图用一身的蛮力,冲破自己的防御。见此黄天明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注意。
此时那中年已经扑到了黄天明的身前,而黄天明却没有躲闪之意,一副任由那黑衣中年撞上自己的样子,只见那璆琳璧所发出的蓝色光环一阵的晃动不已,仿佛就要被冲破的样子。可就在此时,突然那蓝光如水波一样一圈圈的荡漾开来。而那中年只觉得突然失去了阻力,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向前冲去。以他多年的斗法经验,分明已经感到了有些不对劲儿,就想要抽身离去。但已经迟了,他只觉得周身法力一凝就仿佛被束缚住了一般,而就在此刻,黄天明借助黑衣中年的一撞之力,飞快的倒射出去,同时双手高举碔趺玺,一条巨大的黄色凶龙,嘶鸣着从黄天明的背后升起。
原来黄天明趁着黑衣中年冲过来之际,使用了璆琳璧的困敌功效,并提起几乎所剩的全部法力,利用碔趺玺给黑衣中年致命的一击。黄天明相信,虽然此击不至于真的会要了对方的命,但至少也会让他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斗法的能力。
只见那凶龙冲到了一定的高度,便不再上升,而是在其口中现出一个巨大的碔趺玺,并开始飞快的向下砸去,看其目标,正是已经被困住的黑衣中年。此时的黑衣中年又惊又气,但却丝毫的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碔趺玺砸向自己。最后他只有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突然,一声兽吼之声传来,一道黄光从地面冲天而起,正好迎向飞快砸下的巨龙和碔趺玺。二者猛一接触,但却无声无息。此刻黄天明才看清楚,原来是那熊启飞身上来,挡着了黑衣中年的身前。只见他白衣飘飘,笔直的立在那里,右手高高的举起,一只手指正指向天空。而就在他的背后,一只金色巨熊以相同的姿势立在那里,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巨熊是前腿抬起,用一只熊掌撑着那巨龙叼着的碔趺玺。
地面上的黑衣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一个是黄衣飘飘双手高举;一个是白衣飘飘单手指天,两人都是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就这样对峙着。而在他们的上空,一龙一熊同样僵持着,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巨龙还在不停地摇晃着身躯,仿佛有些不甘心的模样。
“罢手吧,我四哥输了,但你的法力也同样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还自信能够胜过我吗?”白衣青年淡淡的说道,但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旁人不知道,黄天明自己心里可以十分的清楚,看似自己和眼前的青年僵持着,但他却清楚异常的感到,对方只用了很少的法力,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可以反攻过来。那时自己还有没有招架之力还是两说的事情,更不用说要胜过对方了。好在他问心无愧,也正想找个机会和他们解释清楚。听到对方的话语,黄天明慢慢的放下了双手,并冲着远处一招手,那天空中的巨龙和困着黑衣中年的蓝色光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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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黄天明的举动,熊启也放下手臂,天空中的巨熊也慢慢消失,夜空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带你走?”熊启依旧淡淡的问道。黄天明没再说什么,只是驾驭起碔趺玺,向着熊家堡内堡的方向飞去,他心里十分清楚,此刻自己已经是人家的俘虏了,好在对方还算是讲道理,没有对自己施以什么手段,还是乖乖就范吧,看样子还是可以和他们讲道理的。
“小子,你给我站住,刚才是我疏忽大意,才中了你的诡计,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再斗一场。”说话的确是刚刚脱困的黑衣中年。说着他就驾驭着他那怪异的利爪手套,追了上去。见此,熊启微笑着摇摇头,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你们都回去吧。”熊启冲着地面上的黑衣人吩咐道,自己则驾驭着一件棒槌状的法器,同样朝着内堡的方向飞去。
熊家堡,内堡,一间昏暗的屋子内。“少主,抓到那人了吗?”说话的正是那大汉。
“总算是不虚此行。三哥那边儿有什么消息吗?”熊启问道。
“暂时还没有,看来不大顺利啊。”大汉有些担心的回答,“少主,我看老四有些不高兴,问他是不是受伤了?他说没有。又问他既然已经抓到了人,还为什么不高兴?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是不是刚才他吃了亏?”
“吃亏?要不是我最后出手,恐怕他至少要躺上十天半月了。”熊启淡然的说道。
“怎么?那小子也隐瞒了法力境界?否则以老四天道境八层的法力还敌不过一个天道境七层的小子?”大汉惊奇的问道,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单论法力,那小子的确只有七层左右,是不敌四哥的,但他手中却有两件非凡的宝物,再加上四哥的性子,呵呵!……”熊启话说到一半儿就呵呵一笑,不再说下去。而大汉和这位四弟同样相交多年,深知对方的脾气,听熊启如此一说,也便了然了。“有两件非凡的宝物?”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不错,看来二哥也想到了,这也是我对他以礼相待的原因。”熊启缓缓说道,并大有深意的望着大汉。
“既然少主认为他很可能是有些来历,那事不宜迟,我二人这就会会他如何?说不定就能问出点儿什么来。”大汉说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走。”熊启说完,便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
一个漆黑的山洞深处,某间石室之中,黄天明正盘坐在那里,默默的恢复着自己的法力。刚才一战,他已经尽了全力,法力已经所剩无几,没有几个时辰的打坐是别想恢复如初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黄天明心中微寒,如果对方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他自信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逃出生天,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了。至于如今的处境黄天明倒是没有多考虑什么,既然对方将自己带回来,那么就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倒是对方的目的,此刻他还是一头雾水。听熊启先前之语,似乎误认为自己拿了熊家的镇族之宝,而自己却没拿熊家任何东西。审视自己的到了熊家堡之后的言行,如果说拿了什么东西,那就只有尤川交给自己的那个竹筒,难道此竹筒内装的就是熊家的宝物,而那尤川是个偷东西的贼?将赃物放在了自己这里?
黄天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那尤川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太好的印象,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而且他还是个妖,即使真是个小偷自己也不会感到太大的意外。但话又说回来,他也曾帮过自己,自己和其交往的两次,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异常之举啊?算了,多想无益,还是等熊家人过来,再弄个明白吧。如果此竹筒内装的真是赃物,大不了还给人家便是,以后再见到尤川不理睬他也就是了。自己可不想和一个贼人为伍。想到这里黄天明摸了摸身上,鼓鼓的,竹筒还在。
将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差不多了,黄天明才慢慢的张开眼睛,开始扫视自己所处的环境。刚才被带进来之时,这里实在太黑了,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山洞里,但此山洞到底有多深?有多大?自己又在什么位置?对此他一无所知。黄天明慢慢的站起身,同时伸出一根手指,一小团橙黄色的光晕出现在他的指尖儿上,借着微弱的光线,黄天明将这里看的清楚,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墙壁、屋顶、地面,再无其他什么了。缓缓走到了一面的墙壁旁,伸手摸了摸,不是很光滑,似乎是山石开凿出来的,地面和屋顶也是一般无二的样子。唯一的出口就是一边墙上的一道石门,此刻,它正紧紧的关闭着。黄天明好奇的试图将一只手臂伸进前方的石壁当中,虽然自己不想逃跑,但他还是忍不住施展了土遁之术,看看如果有需要,自己能不能从这里土遁出去。可当他将发着黄光的手伸过去之时,只陷入石壁寸许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黄天明大感好奇,又走到旁边,同样的按了下去,同样也是伸进去了寸许就再次被挡住了。
“不用再试了,此间密室是某位大能用禁灵术祭炼过的,除非施展遁术之人的法力境界超过那位先贤的法力境界,否则无论你使用何种遁术,都是无用的。”正当黄天明再想要试试其他的墙壁时,石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人。黄天明扭身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走在前面的熊启。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异常,足足比熊启高出一个头去,也是身穿黑袍,但脸色苍白无血,仿佛有病在身的样子。
见此,黄天明停下了手中的测试,慢慢走了过去,一抱拳,说道:“熊堡主。”声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见此熊启丝毫异色没有,只是缓缓走到了密室的中央,随手一挥,四周的墙壁同时亮起淡淡的光芒,整间密室立时明亮起来。
此时,石门再次紧闭,那黑衣大汉也默默站在了熊启的身后,并不停的用目光打量着黄天明。熊启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躬身盘坐在了地上,见此,大汉同样也坐了下来,只是他既没有坐在熊启的后面,也没有坐在熊启的旁边,而是坐在了离熊启不远的右后方。“黄道友也过来坐吧,看来我们很有必要认真谈谈。”熊启一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淡淡的说道。
黄天明走到离熊启丈许的距离,同样盘坐下来,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二人。
“熊某也不想和道友兜什么圈子,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道友,希望道友能够照实回答,熊某自会感激不尽。”熊启见黄天明也坐了下来,便依旧不温不火的开口说道。
“熊堡主请问,但凡黄某知道的,自当如实相告。”黄天明说道,想想如今自己的处境,多说无益,倒不如光棍一些,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好,熊某非常喜欢和道友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那熊某也就不客气了,请道友先先说说自己的出身来历和到我熊家堡的目的吧。”
“我叫黄天明,这你们是知道的,是灵墟山忘忧洞洞主关山青座下的第三弟子。此番是入世游历路过这里。”黄天明见对方所问都是平常的问题,也就如实回答了。
“灵墟山?忘忧洞?如此说来你也算名门正派的弟子了。为什么要勾结贼人来我这熊家堡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一听黄天明说出自己的出身来历,二人心中均都有些惊讶,因为这灵墟山在修炼界虽然算不上什么一流大派,但至少也素以正道自居,其弟子不应该会做出偷东西的事情来,由此看来这叫黄天明的少年,真的可能是那尤川临时找来的替罪羊,但事已至此,又不得不继续问下去,熊启心里如此想到,但嘴上依旧没有放松分毫。
勾结贼人?偷鸡摸狗?黄天明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家这样说自己,感到无比的气愤,但此刻他只能强压心中怒火,说道:“不知熊堡主何时见到黄某偷鸡摸狗?又勾结了哪个贼人?”语气中满是愤怒之意。
熊启见此毫不意外,“那我们换一种说法,有个自称叫尤川之人,是道友的朋友吧?他偷走了我们熊家的镇族之宝,当场被我二哥撞见,见行迹败露,他还出手打伤了我二哥,你不会说你对此事一无所知吧?”熊启厉声问道,并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大汉,话语里满是愤恨之意。
黄天明听此,头脑中嗡的一声,再看看大汉的目光,仿佛要吃了自己一般。黄天明此时彻底无语了,原来那尤川真是一个小偷,不但偷了人家的宝物,还打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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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那大汉的一副病容,很有可能就是被尤川打伤了的缘故。想到此处黄天明心有愧意,虽然此事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但自己所交非人在先,难怪熊家会找上自己。
黄天明沉默良久,仔细思考着该如何向熊家人解释这一切。熊启和那大汉见此,四目相望,看来此事真的和眼前的这位有些牵连,否则他也不会沉默不语,如果此人是被冤枉的,那他早就应该暴跳如雷了,即使再深沉之人,也会出言反驳几句。熊启倒是沉稳异常,没有任何再想开口的意思,而那大汉似乎有些急了,正当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之际,黄天明却先开口了。“好吧!我承认,是我所交非人……”
接下来,黄天明将自己何时出来游历,又是如何认识的尤川,以及尤川留给自己一个字条和一个竹筒等等和盘托出,最后还将那竹筒拿了出来,递给了熊启。
熊启和大汉听到黄天明先前之言,二人的心同时直往下沉,看来真的如他们先前所料,这黄天明只不过是那尤川临时找来的替罪羊罢了,其目的就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没想到自己还真的上当了,平白无故将人抓来,好在对方看上去阅历不深而且老实憨厚的样子,如果换成一个阅历丰富或者小气之人,那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局面才好。而当黄天明说到尤川给他留了东西之时,二人的眼睛同时亮了。如果那东西就是熊家的镇族之宝,那么这黄天明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到时候要杀要放,还不是熊家一句话?就算真的杀了此人,灵墟山也是无话可说;如果那东西不是熊家之物,至少也可以说这黄天明和那尤川关系匪浅,如若不然怎会将此物托付于他?至于黄天明口中的只是和尤川刚刚认识之事,即使是真的,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到时再放掉黄天明,也不怕他以后再来找熊家堡的麻烦。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那物同样是尤川放出的烟幕,到时候一样可以说熊家堡也是受奸人蒙蔽,才以至于误抓了黄天明,他还是一样有苦说不出,谁让他自己所交非人呢?想到此处,熊启和大汉再次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当黄天明真的拿出了那竹筒之时,一方面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另一方面又对竹筒里面的东西充满了期待。此时黄天明已经不再是他们的重点,他们多么希望这竹筒里就是那熊家堡的镇族之宝,但如果黄天明所言不虚,这种希望又十分的渺茫。
熊启接过竹筒,仔细地打量了起来,半晌不语。接着又将竹筒递给了大汉,大汉同样仔细的研究了起来,一刻钟之后大汉终于开口了:“少主,如果黄道友所言不虚,此物很有可能有玄奥之处,为了少主的周全,还是由我来将其打开吧。”说着,大汉看了一眼黄天明,见黄天明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便站起身拿着竹筒向着密室的某个角落走去。“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着,熊启也同样站了起来,但并没有走过去,依旧站在原地。黄天明听见二人之言,同样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来到了密室的另一边。
只见大汉将手中的竹筒托起,一抹黑黄色的光霞从他的手上涌出,包裹着竹筒缓缓向上升去,见此,熊启也抬手遥遥一指,一道亮黄色的光柱射出,正好落在那包裹着竹筒的光霞之上,两色光霞迅速的融合在了一起,一齐托着竹筒继续缓缓上升,不久就到了离屋顶不远的距离并停了下来。大汉回头看了看熊启,熊启点点头,只见大汉迅速的抬起另一只手,向着竹筒斩去。
啪的一声脆响,竹筒被一分为二,并从里面露出一物。见此大汉面露欣喜之色,但仍然不敢大意,又回头看了熊启一眼,熊启依旧点点头。大汉这才一招手,将那分为两半儿的竹筒和桶中之物摄到了手里,并赶紧查看起来,时间不长,大汉就转过身来,脸色失望到了极点。他走到熊启身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熊启,并摇了摇头。
熊启接过东西,仔细的看了很久,并不断的用各种手段对那物进行着测试,只见他一会用法力驱动,一会又用手指沾些唾沫抹在上面,甚至还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了上面。黄天明对此大感好奇,但又无法开口询问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
一刻钟之后,熊启才转过头来看着黄天明,一脸苦笑的说道:“黄道友,你也来看看吧,呵呵,我们都被人家给戏耍了。”语气似乎比之前和善了许多。
黄天明走了过去,接过熊启手中之物,仔细的看了起来,原来竹筒中是一块破旧的兽皮,上面什么都没有。黄天明此刻才恍然,原来刚才熊启是想要看看这块兽皮上有没有字迹或者图画一类的东西。
“黄道友,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是一场误会,把你请到这里,熊某也实属无奈,希望黄道友不要怪罪。”到此,熊启心中已经相信了黄天明大半,他也不想因为一场误会而无端地得罪了黄天明,乃至整个灵墟山,虽说熊家堡在本地有一定的势力,但和灵墟山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熊堡主言重了,都是那尤川搞的鬼,下次我再见到他,一定饶不了他。”黄天明此话倒是真心的,他最痛恨奸恶之人,而且还是骗了自己的奸恶之人。见此,熊启微微一笑,此刻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消失了,看来这位黄天明真的很单纯,如此简单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尤川的身上。“黄道友,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道友能在熊家堡小住上几日。一来是给黄道友赔罪,二来是那尤川受了伤,相信不久之后便可以将其抓住,到时候再有黄道友发落,以解心头只恨并还道友一个清白。”熊启虽然话语说的十分的诚恳,但怎么听怎么是包含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黄天明有些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
在熊启的带领下,三人走出了山洞,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黄天明在熊启的安排下住进了某个小院儿当中,这里的环境不错,很是幽静,黄天明还算比较满意。“黄道友,这几日熊家堡正值多事之秋,希望道友安心住在这里不要随意的走动,如果有任何的需要,吩咐底下人去做就可以了,熊家堡一定尽量满足道友的所有需求。”临走之时熊启说了这么一番话,表面上客气异常,但黄天明却心中明了,虽然自己不再被直接囚禁,但一样还是被软禁在了这里,看来一日抓不到尤川,自己还是一日不得自由啊。
熊启二人走后,黄天明独自躺在床上。一夜未眠他还真有些困倦了,但此刻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尤川贼眉鼠眼的邪笑。其实一直以来黄天明并没有把尤川当做真正的朋友,直到看见尤川留给他的字条,黄天明才在心中认可了这个朋友,毕竟人家对自己是如此的信任,再不以诚相待反倒显得自己真的小气了。可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想到此处黄天明翻身坐起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已经破裂开来的竹筒和那块破旧兽皮。刚才在山洞内,熊启一气之下想将此物就此毁去,但被黄天明给拦了下来,因为黄天明还想要此物做个证据,如果将来能够见到尤川也可以凭此问问他到底是何居心。
……
熊家堡,内堡,一间昏暗的屋子内。“少主,你相信那姓黄的所说之言吗?”大汉问道。
“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熊启有些无奈的说道。
“三哥他们还是没有消息吗?”二人沉默了片刻,熊启问道。
“还没有,我让老四也过去了,又增加了一些人手,相信他跑不掉的。”大汉回答。
“唉!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三哥他们能早些抓住那尤川了。”熊启感到深深的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黄天明怎么办?”
“如果能抓住尤川,自然真相大白。若真是冤枉了他,到时候给他些好处,让他离开也就是了;如果此事和他有些关联,但关联不大,也同样放了他;要是他也是主谋之一,呵呵!到时把他押回灵墟山,看他们如何交代。”
“嗯,不错!”
……
一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黄天明独自盘坐在房间内,如今他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心情却极差,任谁被人家软禁起来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经过一天的思考,黄天明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自己的如今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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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熊启话里的意思,只有抓住尤川,自己才能彻底的清白,从而获得自由。如果要是他们抓不到尤川呢?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被软禁下去吗?不行!他们手里并没有什么证据表明自己就是尤川的同伙,得和他们谈谈,看能不能放自己出去。可黄天明实在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说服熊家人,让他们放了自己,还是忍耐两日再看看吧,黄天明无奈的想到。
就在黄天明左右为难之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黄天明睁开眼睛,紧紧盯着门口。“黄公子在吗?我家少主叫小的请您过去,有要事相商。”那人并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说道。一听此言,黄天明心中一惊,不知道这熊启又有何事来找自己。“知道了,我这就来。”答应了一声,黄天明便起身向屋外走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跟着那名小厮黄天明来到一间大厅之上,一见此时大厅里的气氛黄天明微微有些心惊。包括熊启在内,厅中竟有七八人之多。其中除了熊启、那大汉以及同自己交过手的黑衣中年是自己之前见过的,其他几人黄天明都不认识,但看服饰显然也都是熊家的高层。
见到黄天明到来,熊启急忙起身,一脸笑意的迎上来。“哈哈!黄道友,这两天真是委屈你了,熊某代表熊家堡给你赔罪了,希望黄道友不要怪罪。”说着,熊启深深一礼。黄天明见此有些不知所以,这对方的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
“来来来,黄道友请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二哥熊圣和,你先前也见过的,这位是我三哥熊围,这是……”
熊启热情的将在场之人一一介绍给黄天明,当介绍到那黑衣中年时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黄天明是多么多么的少年英雄,竟然连自己四哥都不是其对手,一时间厅中的气氛变得耐人寻味,仿佛黄天明成了熊家堡最尊贵的客人。
黄天明大感意外的同时心中也猜出了几分其中的含义,看来熊家人是想和自己交好。“熊堡主,请问是否已经抓住了那尤川?”众人分宾主落座后,黄天明一开口就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错,天佑我熊家,我们不但已经抓住了尤川,还寻回了被他偷走的宝物。”熊启满脸兴奋的说道。闻听此言,黄天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这下可好了,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那他是否已经承认,黄某只是被他利用了,和此事没有半点儿的关系?”黄天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急切的问道。
“黄道友请放心,他全都承认了。此事系他一人所为,和道友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不过是见道友良善可欺才加以利用,从而才造成了我们之间的误会。”熊启解释道。
啊!黄天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几日来他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心力憔悴,如今听说自己终于可以洗清不白之冤,漫天的乌云总算是散了,自然心情放松之极。“那我是否可以离开熊家堡了?”黄天明问道,对于此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停留。
“当然可以,熊某已经说过,咱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不过……黄道友,你难道不想再见见那尤川吗?”熊启对黄天明之言感到有些意外,大有深意的问道。
“嗯……那好吧。”按照黄天明的本意,他是不想再见尤川了。虽然他骗了自己,但那都已经过去了,见或不见都于事无补。如今熊家人已经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而尤川也落到了他们的手里,至于他会是怎样的下场,黄天明自然能猜到几分,即使不被马上处死,也好不到那里去,毕竟是他偷了人家的宝物,还打伤了人。通过这两日的接触,黄天明深深地感到这熊家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不知道自己真见到尤川,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质问?气恼?或者干脆痛揍他一顿?能够洗清冤屈,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至于先前对尤川的种种痛恨,在听到熊启说他已经将事情讲明白了的那一刻,黄天明就全都放下了。
但当黄天明看到熊启的表情时,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感到熊家人虽然已经相信了自己,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疑问,毕竟自己并没有和尤川当面对质过,而如今熊启如此说,也包含这样一层意思在里面,看来如果自己不和那尤川见上一面,熊家人虽然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留下自己,但自己可不想真的这样不明不白的走掉,从而给熊家人留下什么把柄在手里。
闻听黄天明之言,熊启再次露出了笑容。“好!我就知道黄道友是个爱憎分明之人。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说完熊启便起身向门口走去,厅内其他熊家人也都跟着站起身来,跟在熊启的身后,一副以他为马首的意思。
在熊启的引领下,黄天明来到一个昏暗的山洞中。这里他是认识的,正是先前关押自己的那个洞穴,只不过这次山洞周围戒备森严,而关押尤川的密室也更加深入其中。足足走了一刻钟,一行人才来到某条昏暗通道的尽头,而在那,一扇石门紧关闭着,周围静得出奇,黄天明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黄道友,那贼人就在此间,我们进去吧。”到了石门之前,熊启停住脚步,并向着黄天明说道。
“嗯。”黄天明点头答应一声,便不再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实在无法说清此刻的心情。
只见熊启将手轻轻的按在了石门之上,一阵黄光闪过,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石门开启。黄天明望了过去,里面一片漆黑,无法看清任何东西。那叫熊圣和的大汉首先阔步走了进去。
“黄道友,请!”熊启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黄天明也没有谦让,跟在那大汉身后向里面走去。熊启则带着其他人同样跟了进去。
几人进入石门之后,熊启一挥手,密室四周的墙壁亮起淡淡的光芒,石门也慢慢的关上,密室中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这时黄天明才看清楚,只见此间密室比之前关押自己的那间大出了许多,四周同样空无一物,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密室的正中央正有个牢笼立在那里,胳膊粗细的笼柱正散发着悠悠的黑光,而在牢笼之内躺着一人,由于他是背向众人的所以无法看到其面容,但看那瘦弱的身材,的确和那尤川有几分相似。
“起来吧,还在那装死,有人看你来了。”大汉不怀好意的说道。此言过后,牢笼中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大汉见此没再说什么,只冷哼一声,伸出一根手指遥遥一点指,一道黑黄色光柱飞出,正好落在那人的身上,只见那人浑身一阵抽搐,似乎活了过来。
“二哥,住手吧。”见此,熊启低声的说道。闻听此言,大汉有些不情愿的收了手,默默的站到了一旁,但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仇恨之意,仿佛生吃了笼中之人才能一解心头之恨的样子。
足足过了小半刻,笼中之人才慢慢的动起来,他似乎万分艰难的翻过了身体,慢慢地张开眼睛,向众人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目光很是坦然,当他看到黄天明时,先是有些许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坦然之色。他似乎想要对着黄天明笑一下,但却又像是无法做到的样子,最后只能放弃了。就这样又过了好长一段儿时间,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黄兄弟,是你啊。”声音软弱无力,似乎已经身受重伤。
黄天明看见笼中之人,再听到他所说的话语,心中莫名的一阵翻滚。只见此时他一身灰色的长袍早已破烂不堪,头发也散乱在脸上,叫人无法看清其本来的面目,身上更是血污一片,尤其是胸前,更是可以看见身上的伤口,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模糊一片。如果不是听到他的声音,黄天明还真是无法将眼前之人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尤川联系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骗我?”半晌之后,黄天明淡淡的问出这样一句。见到尤川已经是这幅模样,黄天明心中的气恼早已没有了大半,甚至对他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悯之意。
“骗你?呵呵!就算是吧,这世间本就是这样……我骗你,你骗他,他再来骗我,骗来骗去,到头来还不是自己骗自己?呵呵呵呵……”尤川似乎强打起精神,慢悠悠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悲凉之意。黄天明闻之不语,仿佛在默默地思考着其话语里的含义。
“黄道友,还和他费什么话,这厮奸诈狡猾,见你憨厚老实便加以利用,陷你于不义,倒不如一招结果了他,一来可解道友心头之恨,二来也可以真正还你个清白。”说话之人正是和黄天明交过手的那黑衣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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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闻听此言,脑中嗡的一声!到了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了熊家人要自己见尤川一面的用意,原来他们还是对自己有所怀疑,想借自己之手除掉尤川,以此来试探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对方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这下可让黄天明有些为难了。虽然自己对这尤川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当得知自己被他利用了之后更是恨之入骨,但如今他已身受重伤,没有了一丝的招架之力,此时要自己杀掉他,这在黄天明的心里,和要他亲手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如果自己不出手,又无法彻底打消熊家人这最后的一点疑虑,真是进退两难呐!
“呵呵,你们熊家真是天生的生意人,这买卖实在做得划算,利用黄兄弟之手将我除去,一方面,将来可以把我的死都怪罪到他的头上,以防我们鼠族之人前来向你们熊家寻仇;另一方面则可以试探一下黄兄弟,看看他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咳……咳……这第三吗,是想要看看我们鼠族是否和黄兄弟所在的灵墟山有没有什么关系。真是一笔好买卖,好啊,好!咳……咳……”正在黄天明左右为难之际,尤川一阵苦笑的说道,中间还由于咳嗽,不得不停下了片刻。
闻听此言,黄天明心中又是一惊,原来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对于尤川所说的几点,他只想到了其中的一点而已,想到这里,他便更觉得自己还真不能出手杀了尤川,否则就中了熊家人的圈套,再次被利用了。
“四哥不准胡说,黄道友早已将此事说清楚了,我也完全相信他是清白的,哪里还需向我们证明什么?再说黄道友是个憨厚之人,此人虽然利用了他,但他怎会杀一个已经重伤不起之人?”熊启见气氛有些不对,急忙说道。虽说表面是训斥自己的四哥,但实则却是给黄天明压力,这让黄天明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黄天明更加左右为难之际,尤川却缓缓的坐了起来。“不用再为难他了,我已身受重伤,即使没有人出手,也活不过几天了,不如我自行了断,倒也落得干净。”说着,尤川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挥动之间做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同时周身黄光大放,仿佛是将法力运转到了极致一般。
见此,熊家人如临大敌,各自戒备了起来,其中那黑衣中年甚至想要冲过去的样子,但却被熊启拦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和黄天明还依旧保持着冷静。
“黄兄弟,请允许我还这样叫你。虽然我是骗了你,但那也是因为你阅历有限,为人忠厚,容易轻信他人之故。”说着,尤川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熊启,又转过来看着黄天明,继续说道:“其实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道理可讲,正所谓胜者王侯败者寇,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呵呵!……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太执着于这世间的对与错、好和坏、黑或白,也就无法看透很多东西。希望你经过此番经历能看透一些东西,也算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点补偿吧。”说完,尤川闭上了眼睛,身上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将附近的虚空都烤得同样炙热起来。
见此,黄天明很是惊讶,这是什么功法,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原来尤川是借用自己的本元之力,正在燃烧着自己的身躯,这种近乎残酷的自裁方式让他有些惊愕了,他张大了嘴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语。同样震惊的也包括熊家之人,虽然他们对尤川恨之入骨,但这一幕,同样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怎样。而尤川自己却脸带微笑,似乎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这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更加的错愕,逼近全都愣在了原地。
“黄兄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修行之人本不该在乎身后之事,但我心中却还有一事放不下,希望在我死后,你能将我的骨灰送回滇西鼠族,亲手交给我的师妹苏紫粟,就说……就说请恕我先走一步,不能再陪在她的左右,为其分忧了。”说道此处,尤川长叹了一口气,话语里满是苍凉之意,让人闻之欲哭。
黄天明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熊启,此刻熊启也是一脸的惊愕,尤川能够如此做,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的。见到黄天明望向自己,熊启才回过神来,说道:“我熊启也并非冷血之人,杀人莫过头点地,既然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不会绝情到让他死后也不得安息。至于要如何去做,还是看黄道友的自己的意思吧。”说完,他便转过身去,不再看这边的情形。
黄天明看着尤川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而此时,其他几个熊家之人也同样回过身去,不再看尤川那边,只有那大汉依旧死死的盯着尤川,一副生怕他突然消失了的样子,但眼中同样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来。
足足过了半刻,尤川身上的烈火暗淡了许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样子。他再次开口说道:“黄兄弟,无论尤某刚才所求之事,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都不会怪罪你,毕竟我有愧于你在先。但我还是希望来世可以和你成为真正的兄弟。”说着他再次张开了眼睛,望了望黄天明,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惋惜之意。
正当黄天明想要说出答应他所求之事的时候,只听见尤川一声重重的叹息,随之身上火光大放,整个身体也随之消散不见,只剩下一个淡金色的老鼠虚影淡淡的漂浮在了那里,但很快也同样的消失不见了,伴随着老鼠虚影仰天发出一声凄惨的尖鸣,尤川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听到这声尖鸣,熊启等人一起转过身来,望向尤川所在的牢笼。看到他真的已经消失了,熊启又看了看大汉,大汉向熊启点点头,并没再说什么,而是一声不吭的向着石门的方向走去。熊启也没有再吱声,同样向着石门的方向走去。
……
熊家堡,内堡,一间昏暗的屋子内。“少主,真到要放他离去吗?”说话的正是那大汉。
“不放还能怎样?你也看到了,他似乎真的和那尤川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再说如今宝物已经找回,那贼人也已经死了,即使他们真的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也是死无对证,我们没有必要为此去得罪灵墟山。”熊启叹息道。
“但我还是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了哪里。”大汉喃喃道。
“不妥?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尤川的这种死法真的有些便宜他了,哼!”熊启冷笑着说道。
……
黄天明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间密室的地上,密室的石门是大开着的,门外还有一名熊家之人正盘坐在那里。
足足几个时辰过去了,黄天明这才慢慢起身,走到那牢笼里面,将地上的一堆灰烬缓缓地收进了一件破烂的灰布袍子里。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游历一结束,返回灵墟山便向师父禀明一切,亲自将尤川的骨灰送回滇西鼠族去。收拾好尤川的骨灰之后黄天明就大步的向着门外走去。
……
一道黄光在高空中飞行着,看方向正是京城的方向,此黄光的主人正是黄天明。如今他已经远离熊家堡千里之外了。当天他收拾好尤川的骨灰,出了那山洞,见到天光已经大亮。便跟着熊家之人找到了熊启,向他辞行,说自己要继续游历去了。熊启先是热情的邀请黄天明在熊家堡多住几日,但见黄天明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挽留,临行前还送给黄天明一百块青灵玉,说是作为对他的补偿。黄天明见此大为惊讶,没想到这熊启出手倒是如此的大方。见到黄天明的表情,熊启还以为他是嫌少了,又拿出了十块白灵玉,一起送给了黄天明,黄天明解释说不是嫌少,而是觉得熊启出手阔绰,但熊启见既然已经拿了出来,怎还好意思再收回去,只好一个劲儿的说真心愿意交黄天明这样的朋友。几经推脱,黄天明见还是推脱不掉,只能全都收下了,这倒让他小赚了一笔。
离开了熊家堡,黄天明一路飞驰,就连原本打算落脚的离熊家堡最近的城镇也没有停留,只在那胡乱的吃了些东西,并买了一些干粮,便继续匆匆的上路了。就这样,他一直飞出了三天三夜,只有在法力快要耗尽时才停下来休息一下。在他心中,熊家堡已经给自己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那里就是伤心之地,恨不能尽快的远离那里,甚至今后他也不打算再去那里了。回来时,宁愿绕路而行,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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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两天,黄天明终于出现在某个城镇的一家客栈中,此刻他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对于前些天所发生的一切他不去理会,也不愿去理会,如今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这离熊家堡已经很远了,在他的心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似乎也随着其远离自己而去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几天,调整一下自己的身心,从而继续开开心心地踏上游历之路。
这一睡,黄天明就睡了一天一夜。当他再次醒来时感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很饿了,他打算出去大吃一顿,好弥补一下自己连日来亏空的肚肠。当他收拾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时,却发现自己的银两已经不多了。看来需要尽快找个地方用灵玉换些银两才好,毕竟这一路上还是以使用银两为主。想到这黄天明掏出自己的灵玉,盘算着要到哪里去换,换多少才比较合适。就在此时,他再次看到了熊启送给自己的那袋灵玉,呵呵,虽然自己受了不白之冤,但总算是得到了相应的补偿,有了这些灵玉今后的一路上倒不必再节省着花钱了。与此同时,黄天明不能不又想起了尤川,想起了初见他的情形,想起了他自我了断时的模样,想起他临死前的那番话语……不知不觉中,黄天明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知又过了多久,黄天明不由自主的拿出了尤川的骨灰,一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同样给黄天明带来了不小的震撼。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不知道那熊家的镇族之宝到底是何物,竟使得尤川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黄天明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古怪念头。黄天明摇摇头,将尤川的骨灰放回包袱中。就在他想要系好起包袱之时,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块破旧的兽皮,旁边还有两片翠绿的竹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正是当日尤川交给自己的那个竹筒,只是如今它已经分成了两片。
黄天明拿过竹筒轻轻地擦拭了两下,如今人都死了,自己留着它们也没有什么大用,要将它们丢掉吗?还是将来一起交给鼠族之人?毕竟这东西不是什么光彩之物,黄天明如此考虑着。
就在此时,异象出现了,竹筒突然发出淡淡的黄光,亮了起来。黄天明一个激灵,将竹筒丢在了床上,只见那竹筒依旧没有暗下去,而是发出更强烈的光芒,黄天明有些不知所措,只见竹筒上的黄光慢慢的向着中心汇聚而去,并显出一只金色老鼠的图案,黄天明眼也不眨的望着竹筒,这个图案他是见过的,正是尤川当日自我了断时最后现出的那个图案。
“哈哈!黄兄弟,你终于发现了这个秘密,我时间不多,你快将这竹筒和我的骨灰放在一起,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一切了。”正当黄天明感到惊讶之时,那金色的老鼠开口说话了,听声音,真是尤川的声音。黄天明正想要问个明白,可是竹筒黄光一闪,老鼠的图案就此消失不见。又过了好一会儿黄天明才回过神来,将两片竹筒全都拿到手中,再次取出尤川的骨灰,将它们放了过去,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一阵光芒过后,一个更加清晰的老鼠图案出现在了竹筒之上。
“黄兄弟,你不用担心,我的确已经死了。你如今所看到的只是我的残魂而已,我无法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但却可以告诉你整件事情的真相,到时候如何去做,就要看你的意思了。相信我是不会看错人的,呵呵!”老鼠图案再次开口了。闻听此言,黄天明心中有些恍然了。也就更加细心的听着它所说的每一字一句。
“我本是滇西鼠族之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鼠妖,相信你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尤川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全都是因为我们鼠族的一件至宝----《天地灵卷》。这件宝物早在多年前就被熊家之人抢去了,这熊家之人也不是普通之人,而是一群熊妖,如今他们能如此的风光至少有一半儿都是仗着这《天地灵卷》所记载的功法的。”说道此处。尤川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之意。
“此宝是我们鼠族的先祖在无意中得到的,千百年来一直流传到今天,其实上面所记载的修炼法门在我们鼠族的高层里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甚至可以说是人人都会修炼。但偏偏我们鼠族有一条规矩,就是在新一代族长接替上一代族长之时,需要此物作为信物。而这百多年来,我们鼠族一直没有出现新任的族长,也就没有用到过此物。此宝所载的修炼法门分为上下两篇,而被熊家人抢走的只是其中的上篇。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的老族长,也就是我的师父,再活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的和熊家人算账。”尤川的语气有些无奈。
“可谁知师父他老人家却在十几年前突然失踪了。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久而久之,我们族内就有一些人起了异样的心思,为此我们想要立一位新的族长,而我师父的独生女儿苏紫粟,也就是我的师妹,是最合适的人选。”说道自己的师妹,尤川流露出一丝欢喜之意。
“但她的年纪太轻,虽然有我和师叔的极力辅佐,还是没办法镇住那些人。他们最主要的一条理由,就是我师妹如果想要接任族长,需要族中的圣物《天地灵卷》作为信物。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圣物的一半被熊家之人抢去了,而另一半则随着师父一起失踪了。哎!我们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在暗地里搞的鬼,为了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和师叔商量过后便来到熊家,想要找回那《天地灵卷》,虽然只是一半儿,但至少可以暂时堵住他的的嘴。”尤川叹了一口气,并停顿了一下。
“虽然我也知道,就算我找回这一半儿的《天地灵卷》,他们还是会有诸多的借口,但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于是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尤川充满无奈的继续说道。“虽然以我的修为,无法和如今的熊家硬拼,但我打算用一份事先精心准备的赝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的换回真正的《天地灵卷》。”尤川有些得意的说道。
“但人算不如天算,在我行动之时,还是被熊家之人发现了。一番争斗之下,我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再想要将圣物带**中,恐怕是千难万难之事了。无奈之下我便想到了你,虽然你我二人相交的时日不长,但我还是发觉你是一个重情守义之人,而且又是灵墟山的弟子。于是,我便将真正的《天地灵卷》藏于这个特制的竹筒之中,希望你能将其送回我的族中。但同时我也深知,此事不保不会被熊家人发现,于是我就在圣物之上做了一番手脚,这样即使他们得到此物,没有我们滇西鼠族独有的古老法术,一时间也无法识破,反倒有一线生机。”说道此处尤川又是一阵的傲然。
“那日我被抓之后,一心希望你能够平安离开。但当我听到熊家人问起有关你的事情以后,就明白了,看来你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们碍于你是灵墟山的弟子,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便心生一计,将我们认识的过程实话实说,并将你手中的《天地灵卷》说成是我故意放出的烟幕而已,希望还有机会将其保存下来。接着,我又交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赝品,让熊家人信以为真,后来他们果然安排了你我二人的见面,其目的就是我当日所说的那三条。于是我将计就计,用我们滇西鼠族独有的古老法术,将最后的一丝残魂寄附于我的骨灰之中,并请求你将其带回我的族中。真实的目的,就是寄希望于真正的《天地灵卷》还在你的手中,如果你真的能将我的骨灰送**中,到时候我的族人一定会询问你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时他们一定会猜到其中的奥妙。”说道这里,尤川仿佛对自己的计策感到十分的得意。
“此外,我还想到了另一点。就是你在途中也许就会将我的骨灰和真正的《天地灵卷》放在一起,于是我又将这丝残魂分成了两份,一份是留给你的;另一份则是留给我的师妹的,如果是黄兄弟先听到了,还请你不要笑话我这个已死之人,呵呵!”此时尤川竟然显出几分羞涩之意来。
“对了,黄兄弟,无论你和师妹谁先听到了我的这段话语,我都向你保证,这《天地灵卷》上的法门,你是可以修炼的。如果你能将其送回我的族中,还将会得更多的好处。至于将这《天地灵卷》复原的方法,我在后面自会提到。黄兄弟,我只能言尽于此,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处,还是等到了我的族中,让我的族人给你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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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黄天明彻底迷茫了。他不知道这尤川的残魂所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而整件事情来得太过的突然,他一时间还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就在他正苦苦思考着尤川残魂话中的许多疑点之时,那金色的鼠影再次开口了。
“师妹,真希望你可以听到为兄的这段话语,但为兄的修行法力,只能将此残魂保留一次,若是黄兄弟先听到了此语,请代为转告,尤某先在这里谢过了。”此刻尤川的语气很是低沉。[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师妹,无论你是亲耳听到为兄的这番话,还是由黄兄弟代为转告,都已说明为兄已不在这个世上了……唉!……我知道,其实在你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做兄长,对我敬重有加。呵呵!……但在我的心里,却是一直对你有着另外一种感情,以前在你的身边,我从不敢对你言明,如今我早已经一命归西,也就再不用顾及那么许多了,呵呵……”
黄天明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任何的问题,只能继续默默地听着尤川的残魂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觉天都亮了,可黄天明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他已经这样坐了一夜。
静静地思考着尤川所留下的每一句话,细细揣摩着其中的含义。对于他留给自己的那些话,黄天明已经回想了无数遍,似乎已经可以理解其中的含义;对于尤川留给他师妹的那些话,虽然有些此刻还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但黄天明都已经将它们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正因如此黄天明已经决定,无论有多难,自己都会完成尤川的嘱托,将这所谓的《天地灵卷》送到他那位师妹的手中。
此刻,黄天明所想的,已经不仅仅是尤川所说的话语,更多的则是其中更深层次的含义。这世间,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这是黄天明在这一夜里已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的问题,不过至今他还是没能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如果说,尤川是坏人,是偷东西的贼,那实在是太过冤枉他了,其实他只不过是想拿回鼠族的圣物而已;如果说熊家人是坏人,是抢了鼠族圣物的强盗,又似乎有些牵强。尤川在给他师妹的话中也曾提到,不要为自己报仇,因为现在的熊家之人,也不见得十分得清楚,熊家这个所谓的镇族之宝竟然是他们的祖先抢回来的。因为任谁也不会对自己的后人说出这种不大光彩的事情。所以从当今熊家之主熊启的角度去看,尤川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贼。呵呵!与之相反,如果站在鼠族的立场去看,这熊家却又是货真价实的强盗。
每每想到此处,黄天明就彻底的懵了。以前,无论是爹、娘,还是师父,又或者是师祖,他们都曾经教给自己要做个好人的道理,但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教过自己该如何去分辨眼前的这种情况,此刻黄天明真的好想飞回到他们的身边,好好的向他们请教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这样,黄天明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困倦,甚至忘记了这世间的一切,他只想要得到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就这样,时间一再的从他的身旁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
慢慢地,慢慢地……黄天明终于清醒了过来。哎!算了,看来自己暂时是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了,只能留到以后再说了。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忽然,他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
片刻之后,将尤川留给自己的竹筒取了过来,再次仔细的查看起来,依旧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他再次用手擦拭了一番,这次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他又将竹筒放在尤川的骨灰之上,同样没有任何的作用。黄天明无奈的摇摇头,想起尤川最后留下的话语,将那张破旧的兽皮取了出来,平铺在了床铺之上,又将尤川的骨灰拿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它均匀的铺在那张兽皮之上,这一次终于有了效果,一阵夺目的金光闪过,尤川的骨灰开始慢慢的消失,足足过了一刻钟,这种异象终于停止了,随着光芒的消失,兽皮上浮现出一些金色的文字。黄天明拿过兽皮,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不错,这真的是一种修炼的法门,而且正好和自己以往修炼的那些法门一样,是土属性的。只是其中所讲的东西,一时间自己还无法完全的看明白。算了,如今不是修炼这些法门的时候,还是以后慢慢的研究吧,黄天明将这张破旧的兽皮仔细的收好,并开始整理剩下的东西。竹筒还是要留着的,以后将它们一起送到鼠族那里吧。尤川的骨灰已经在刚才融入到兽皮的过程中烟消云散了,但他的那件破旧衣服还在,黄天明同样将其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只是这一次,他将尤川的衣服和那竹筒放在了一起,仔细的单独包好,也许这也是他能为这位认识了没有几天却有着说不清楚感情的朋友,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吧。
接下来,黄天明开始考虑自己的行程。是即刻回灵墟山,禀明了师父,尽快起身去往滇西鼠族;还是继续前往京城,等到了那再返回灵墟山,总之滇西是必须要跑一趟的。经过一番思量,黄天明最后还是决定先去一趟京城。一来,自己本次游历的目的地就在那里,自己不想半途而废;二来,如果现在回去,必然要经过熊家堡,黄天明本来就不想再看到那伤心之地,如今又知道了真正的《天地灵卷》就在自己的身上,即使熊家人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也在潜意识里觉得纸里包不住火,此时回去很有可能就是自投罗网,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尤川用性命换回的圣物就这样葬送在自己的手里。自此,黄天明在不知不觉中,无形的站在了尤川的立场之上。
……
几个月后!
京城附近的某个小镇,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客栈里,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动不动的盘坐在某间客房的床榻之上。只见他浑身散发着耀目的橙黄色光晕,宛若天人一般。
对于这位客官,这家小客栈的老板已经从好奇转变为习以为常。因为他在自己的店里一住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而且他从不外出,除了有时会主动出来吃饭,剩下的时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开始老板对他还很是好奇,但时间久了,只要他不拖欠食宿的银子,老板也懒得去管他到底在房间里做些什么。
直到某一天,突然从这位客官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龙吟之声,将整间客栈都被震得摇摇晃晃。老板有些害怕了,这位到底是什么人,他究竟在做什么?就在龙吟之声停止之后,老板仗着胆子来到这位客人所住的房间,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最后,老板没有办法,只好找来了客栈里唯一的一名伙计,二人心惊胆颤的打开了房门,可是里面哪里还有什么客人,只剩下一大块银子静静的躺在屋内的桌子上。
难道此人是神仙下凡,如若不然怎会发出龙吟之声,而且又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后来老板便干脆将此房间作为了供奉神仙的处所,同时也将自己客栈的名字改为龙吟客栈。说来也奇怪,从此以后,此间客栈的生意倒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在不长的时间里就成为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为此,老板更加相信,那位少年就是神仙下凡,并不断地和来往的客人谈论起此事,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这位少年俨然成了人们口中的上仙,甚至有人开始来这家龙吟客栈祈求这位上仙的保佑,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道黄光飞行在高空之中,看其衣着容貌,正是刚刚离开客栈的那位少年,黄天明。此刻他正沉浸在欢快的心情之中,至于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会被人们传为仙人,此刻的他自然是无法知晓。他知晓的,则是自己刚刚突破了天道境第七层的魔障,如今他正享受着法力暴涨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当日,黄天明得到了尤川留下的《天地灵卷》,之后他本打算继续踏上去往京城的路途,可谁知当他看过这《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修炼法门之后,竟久久不能忘怀。于是他索性一边赶路,一边修炼起来,终于他再次找到了修炼的灵感,对于一些以往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好像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于是他索性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哪料想他这一参悟就是小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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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前几日大有收获,并借此顺利的再次突破魔障,将法力提升到了天道境八层。由于当时的动静太大,黄天明不想太过招摇,所以他径直土遁而去,直到遁出小镇,才驭着碔趺玺飞上了高空。
此时正值初秋,望着一片金黄的大地,黄天明的心情也开阔了许多。再有几天就可以到京城了,那是自己连做梦都想去的地方,黄天明的心中对此充满了期待。
……
忽然,前方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一队人影,宛若一条长蛇徐徐而来,黄天明定睛一瞧原来是一小队官差驱赶着百余名囚犯正在赶路,期间官差还不时用手中的鞭子抽打着囚犯,并大声的叫骂着。一队囚犯中老幼皆有,虽不能说是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也差不了许多,这倒是引起了黄天明的好奇,也不知这些人犯了什么王法,成了阶下囚,怎么还会有老人和孩子啊?出于此种好奇,黄天明将遁光一收,飘然下落,并徐徐迎着远处的队伍而去、
一刻钟之后,黄天明到了他们附近,此时他才得以看清,这队囚犯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还要不堪,他们各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浑身上下更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见此情形一丝怜悯之情在黄天明的心底油然而生,他不禁向着领头的那几名官差走去。
“几位差大哥,请问京城离此还有多远啊?”黄天明一抱拳,甚是和气的问道。
“还有一百多里吧!”其中一名官差看了看黄天明,不在意的回道。
“众位差爷,求求你们了,老父他年事已高,你们就再给他些水喝吧。”就在此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囚犯开口恳求道。
黄天明闻声望去,只见中年正搀扶着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老者的面容憔悴,嘴唇干裂,显然是被如今火辣辣的秋阳给烤的。
“喝什么喝?不是刚给他喝过吗?喝多了又要拉,拉完了又要喝,照你们这么磨磨蹭蹭的,何时才能到达岭南啊?忍着吧!”那名官差极不耐烦的训斥道。
黄天明见此一皱眉,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即使是囚犯也要给人家喝水啊!
“看什么看,还不快赶你的路去,别在这凑热闹!走走走……走了!”那名官差不耐烦的说道。
“走!”“走!”……一时间众多官差同时举起手里的鞭子,啪啪的落在众囚犯的身上,赶着他们继续前行。
黄天明见此一声长叹,心中犹豫着该不该管此事。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呼唤之声,“爹,爹……你怎么了?爹?爹?……”
黄天明回头一看,那老者已然晕倒,中年人正抱着他大声的呼唤。
“差爷,差爷,求求你们了,快给我们家老太爷喝点儿水吧。”一名奴仆模样的囚犯几近哀求的说道。
“哼!喝什么喝,死了正好,倒图个干净。”那官差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中年愤恨的看着官差,气得说不出话来。
“走!这帮贱骨头。”官差恼羞成怒,挥动手中的皮鞭便狠狠落下。
“住手!”黄天明再也看不下去了,回手弹出一小团儿光芒,光团落在那官差的皮鞭上,皮鞭随之化为乌有。
正当附近的几名官差惊讶之际黄天明却淡淡的问道:“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过,竟让你如此的痛恨,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这不关你的事,掳劫朝廷要犯可是死罪,难道你活得不耐烦了吗?”那官差大义凛然的说道,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惧怕之意,虽然刚才没看清他施展了何种手段,但自己手里的皮鞭确确实实的没有了,这教其心中有些发寒。
“哼!”黄天明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那老者的身边,蹲了下来,摘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了那中年。“让我看看。”说着,黄天明将手搭在了老者的手腕之上,片刻之后老者便一声轻叹悠悠的醒了过来。黄天明虽不懂医道,但他刚刚渡一丝法力到老者的身上,如此一来他自然醒了过来。
就在此时,那几名官差相互使了个眼色,各自缓缓抽出腰刀竟向着黄天明而来。一旁的众人见此全都瞪大了眼睛却不敢出声,黄天明却面现一丝讥笑之色,连头都没回随手便是一挥,一片光霞闪过,几名官差瞬间倒飞出去,纷纷惨呼着跌落到地上。此时又有更多的官差闻讯赶到,几乎同时冲了上来,黄天明这才缓缓起身并回过头来,对众人怒目而视,眼中泛出两团金光,叫人看了不由心惊胆颤。
“妖怪啊!”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转身就跑,其余的官差见此也全都跟着跑起来,只片刻的工夫他们便连滚带爬的消失在官道之上。黄天明见此也没有去追,只是笑笑,便转身而去。
“少侠且慢,且听在下一言。”见此中年急忙喊道。
“嗯?如今官差都已经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对于这些囚犯黄天明也不想再过问,自己已经将他们救下,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凡民有七亡:阴阳不和,水旱为灾,一亡也;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贪吏并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强大姓,蚕食无厌,四亡也;苛吏徭役,失农桑时,五亡也;部落鼓鸣,男女遮迣,六亡也;盗贼劫掠,取民财物,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殴杀,一死也;治狱深刻,二死也;冤陷无辜,三死也;盗贼横发,四死也;怨仇相残,五死也;岁恶饥饿,六死也;时气疾疫,七死也。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欲望国安,诚难;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欲望刑错,诚难……”
就在黄天明要飘然离去之际,那中年却大声的说道,字字句句都清晰的印进黄天明的脑中。黄天明也因此停下了脚步,徐徐的问道:“你们到底所犯何罪?”
“政见不合,饱受倾轧,凡我陈氏一族,无论老幼,男丁充配,女眷为娼。奈何啊!奈何!”中年声泪俱下的仰天放声道。
“政见不合?呵呵!好一个政见不合,难道老幼妇孺皆与他们不合吗?”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先生,你刚才所说的七亡七死所谓何意,能否详加解释一二?”黄天明又慢慢的走回来,深施一礼,谦逊的问道。
“呵呵!此乃古人鲍宣上书之言,亡者,失其作业,流离失所;天者,天灾频发;治者,苛捐杂税;官者,贪赃枉法;贵者,鲸吞蚕食;役者,失农桑时;吏者,权横乡里;盗者,无法无天;此七亡也;更有七死,强盗横行、苛罪重责、陷害无辜、盗抢不绝、互相残杀、寒饿交迫、瘟疫流行,此七死也;天下百姓有七亡而无一得,有七死而无一生,奈何啊!奈何!”中年满怀激愤的长叹道。
闻听此言黄天明陷入极度的沉思之中,不知这位先贤是何等仁德,竟能将世事看得如此透彻,这不正是自己这一路上之所见所闻吗?
“多谢先生相告,晚辈受教了,我这有些银两,你们拿去,快快逃命去吧!”说着,黄天明手中黄光一闪现出一锭银子并递了上去。
“仙师!仙师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那两个可怜的孙女吧!”就在这时,那老者却突然涕泪俱下的趴到了地上,如鸡啄碎米般的连连给黄天明磕头。
孙女?哦!黄天明不觉想起刚才中年所说的话,男丁充配,女眷为娼,看来他们一定是想要自己去救人了!
果不其然,在老者的带动下,中年和旁边的众人全都跪下来,纷纷上前央求道,口呼让黄天明救救他们家的两位小姐。看来这二人平日在家里的口碑一定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都为他们求情。
“这……你们都快起来吧,我……我答应你们便是了。”黄天明稍有些无奈的答道。经过一路上的磕磕绊绊,他实在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了,不过见到老者以及众人凄然的表情,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也就只好答应了。众人闻之皆喜形于色,纷纷再次叩谢,黄天明急忙将老者和中年搀扶而起,并开始询问起有关的细节,直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与众人分别,化作一道黄光向着京城所在的方向而去。只剩下众人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满脸的感激之色。
……
迎着夕阳的余晖黄天明终于出现在一座高大异常的城楼前,望着城门上方偌大的“朝阳”二字,黄天明此刻的心情复杂难明。京城!自己终于到了这里,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也总算是得到了回报。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眼下可不是欣赏景致的时候,按照陈氏一家人所说,此刻他们的两个孙女应该就在京城内的某家妓院当中,事不宜迟,还是先过去看看吧!否则迟则生变,依他们所说二女的性格千万不要闹出什么祸事才是!如此想到,黄天明大步向着城中走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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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夜色阑珊,宽阔的街道上人流涌动,游走在人群之中,黄天明感受着前所未见的繁华。这京城实在太大了,不是自己以往到过的任何一个城镇可以相比的,如果要把这里的每个角落都走上一遍,没有十天半月怕是别想做到了,望着四周的景象,黄天明不禁感慨万分。
城楼、屋宇、茶坊、酒肆、脚店鳞次栉比,虽已入夜,但城中大大小小的铺子却都还开着。其中既有各色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等的专门经营,也有医药门诊,大车修理、看相算命、修面剃头,各行各业。稍大些的店铺门首还扎着彩楼欢门,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中的行人更是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书的街巷小儿,有在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身残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更有数不清的轿子、骆驼、牛马车、人力车,太平车、平头车,形形色色,真是样样俱全。
不过眼前的这一切却都无法打动黄天明,此刻他正步履如飞地向城中的运河边赶去,听说那里有数不清的青楼妓院,而自己所要救的人应该就在其中。他事先已准备好充足的银两,本打算将京城中好吃的、好玩儿的、能长见识的全都享乐上一遍,舒舒服服的过上几天富家少爷的生活,不过如今的计划全都被打乱,拿这些银子救人才是他此刻唯一的愿望。哎!也不知这些是不是都是自找的!黄天明不禁如此自嘲到。
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一条两岸结满彩灯的大河终于出现在眼前,黄天明见之心中一喜,急忙走了过去。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有些踌躇了。沁红楼、天柔坊、馨悦阁、揽香居……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招牌彩头布满街头,真正是叫人眼花缭乱。
不过就在黄天明看着眼前的景象暗自皱眉之际,一个嬉皮笑脸的小厮却主动走上前来。“这位爷!您是第一来这女儿河吧?”
嗯?黄天明看看那小厮,稍感意外,不过还是答道:“不错!看样子你对此地倒是非常的熟悉了?”
“嘿嘿!回这位爷,小的就是吃这碗饭的,此地明里暗里、大大小小的院落足有数百家,小的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您别说哪家的姑娘漂亮,哪家到了新鲜货色,就算您有何特殊的癖好,小的也可以帮您实现。什么七八岁大的女童、五六十岁的老妇、甚至年轻漂亮的小尼姑、风韵犹存的小寡妇,小的都能为您指路。总之一句话,只要您手里有银子,真是要什么样儿就有什么样儿的。您想的到的、想不到的应有尽有,就算您一辈子住在此处,天天换着花样儿的玩儿,那也是玩儿之不尽,御之不竭啊!……”小厮滔滔不绝的讲着,听得黄天明心中一阵的恶寒,这都是什么啊,天底下竟还有如此的地方,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里。
“好了,不用再说了,这有一两银子,我想请你帮忙找个人,此事能做到吧?”
“找人?”这似乎有些超出那小厮的的预料,不过看着黄天明手里的银子,他还是忍不住的回道:“您就说吧,您要找的是什么人,只要是在这女儿河的就一定能找着。不过这一两银子吗!……”
“你放心,若真能找到,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嘞,有您这话就行。爷,那您说说,您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小厮接过黄天明手里的银子,认真的问道。
“她们是姐妹俩,姐姐叫陈谧,今天十六;妹妹叫陈九香,今年只有六岁。她二人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却因其父得罪了朝中权贵,才被卖到了此处。话说此事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吧,怎么样?你有关于这二人的消息吗?”
“这……嗨!爷,我就跟您实话实说吧,此地的院子不下数百,光是这官办的就有百十来间,像您所说的这种情况虽不能说天天都有,但也绝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要不您看这样如何?小的先去打听一下,您先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等着听我的信儿?”小厮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听小厮之言,黄天明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颇为无奈的答道:“嗯!也只能先如此了。”
“对了!附近有清静些的落脚之地吗?”黄天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问道。
“清静点儿的地儿?呵呵!爷,我说句话您也别不高兴啊,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有什么清净的地儿啊!”小厮极其为难的答道。
“嗯!也是。不过……你在此处一定有熟识的院子吧,你让他们给我腾出一间空房便是了,银子自不会少了他们的。”
“哎!这就好办了,全包在小的身上。爷,您就擎好儿吧!请随我来。”说着,小厮做出请的姿势。
“嗯,走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黄天明跟着小厮往前走,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便看似随意的问道。
“呵呵!其实小的本姓梁,不过道儿上的朋友都管小的叫龟鹤,您也叫我龟鹤就行了。”
“龟鹤?”
“呵!龟公的龟,仙鹤的鹤,一来是指小的所干的行当,二来则是说小的腿儿快,就像飞来飞去的野鹤一般。”
“呵!这么说这还是个好名儿了?倒是有点儿意思。”
“唉!……爷,您就别取笑小的了。不瞒您说,我也是没法子才干起这行儿的,但得有个其他的营生,谁愿意整天在这儿厮混啊!不到后半夜绝对睡不了觉,这些爷,前半夜各个都精神着呢!真是变着花样儿的玩儿啊,一个比一个能折腾着呢!啊当然了,不是说您啊,您跟他们不一样,一看就是真君子。”
听着龟鹤的解释和吹捧,黄天明露出苦笑之色:“呵!你是说我憨头憨脑的,是吧?”
“别啊!小的绝没有那个意思。爷!您这可是冤枉死小的了!”
……
二人一路闲聊着,时间不长便来到一家叫做“怀香阁”的青楼附近,龟鹤并没有带着黄天明进入其中,而是径直领着他来到了后院儿。“爷,您先在这等会儿,我过去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去吧!”黄天明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只见龟鹤上前和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商量了几句,两人又看了看黄天明这边,便点头表示同意了。
跟着龟鹤顺利地进入院中,黄天明四下里打量着,如今他也算是个老江湖了,每到一处自然会先看看周围的环境,若真有什么意外发生,至少自己也有个应对之策。
进入一栋三层小楼,龟鹤又和一名老鸨打了招呼,老鸨同样看了看黄天明,便没再言语,径直带着二人向楼上走去,来到二层最里面的某间门前,老鸨随手一推门,冷冰冰的说道:“这房里的姑娘这几天正好被人家包了,你就先住这儿吧。每天二钱银子,不管饭食,不过咱们事先可得说好了,要是房里的东西少了一样儿,呵,就拿龟鹤你小子是问。”
“王妈妈,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位爷可是个好人。”龟鹤急忙解释道。
黄天明一听心里这个气啊!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和人家说的,这老鸨竟然把自己看成贼了。
“这总够了吧?”说着,黄天明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到了老鸨的眼前,老鸨见到银子当时便眼前一亮,这东西自己可见得多了,眼前这块足有十两之多,这位哪像龟鹤说的那么惨啊!分明就是一位有钱的少爷吗!“够了!够了!您想住多久都成。”老鸨接过银子同时拉长了声音回道。看着她将银子收走了,龟鹤干咽了咽口水,一副眼馋至极的模样。
“王妈妈是吧?我和龟鹤说句话,您忙去吧。对了!以后没我的允许别让人前来打扰我,我喜欢清静些。”黄天明先是下了逐客令,接着又用命令的语气要求到。
“哎!行行行!那你们聊,我先走了。”说完老鸨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并将门带上了。黄天明见此颇为满意,这种人最会见人下菜碟了,只要有银子,不愁她不听话。
“行了,你也先坐下吧,我还有事情要交代。”
“小的不敢,爷,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尽力去办。”见过黄天明一出手便是十两银子,龟鹤不觉又乖巧了几分。
黄天明心中一乐,又从袖中摸出一锭比刚才那个更大的银锭子来,并随手将其放在小几之上。龟鹤见此心中暗喜,果然,自己机会也来了。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银子可不全是给你的。毕竟你在外面为我打听消息,该打点的要打点,该花银子的地方就花,这二十两你先拿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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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谢谢爷!”龟鹤眉开眼笑的伸手去拿银子,却没想到黄天明竟然把手往银子上一放,将其给拦住了。
“有件事我得先问问你,你觉得办好此事要多长时间啊?”
“嘶……这……”龟鹤先是有些迟疑,但看见黄天明手底下的银子不觉心一横,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天,不出五天,小的一定能给您个确切的答复。”
“好!我也不多说,就以五天为限,事成之后我给你三十两银子,每提前一天再加十两,每错后一天便减掉十两。若是你不尽心去办,到了第八天可就一两银子也没有了。呵呵!非但如此,到时候你也再别吃这碗饭了。”说着黄天明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在银锭子上一划,骨碌一下,银锭子从中一分为二,各自倒在了一边。
龟鹤原本盯着银子的眼睛一下直了,赶忙偷偷看了看黄天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行了,时日无多,你也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着黄天明将一分为二的银子往前一推,自己则往椅子上一靠并闭上了眼睛。
“哎!爷您放心,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龟鹤小心翼翼的从小几上拿过银子,连声答应着并退出了房间。感到他真的走了,黄天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并真的放松下来。
龟鹤从房间里走出,手里捧着分为两半儿的银锭子,看个不停,同时脸色也阴沉下来。自己整日里叫这个爷,叫那个爷,今天却碰上了一位真正的爷,此人看着傻头傻脑的,身上还土里土气的,可人家非但出手大方而且恩威并施,自己阅人无数,一看便知,此位绝不是好惹的主儿。光看这银子的断口处便猜不透,他到底用了何种办法才能做到如此的,就算是用刀砍斧劈也不会这么齐刷啊!唉!罢了,今晚也别歇着了,先从那百十家官办的院子查起吧,以往被抄家的女眷大都会被送往那里的。
……
休息了片刻,黄天明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此间屋子来。正如那老鸨所说,这里原本是住着一位姑娘的,呵!说来也怪,自己还是头一次进入女儿家的闺房,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却竟然会是个青楼女子的房间。
黄天明缓步走到床边,打算躺下来伸伸腰,可刚一躺下,便从旁边的枕头被褥中传出一阵幽香,令他不由心神一荡,黄天明轻嗅了两下,但立刻回过神来,翻身跃起就此盘坐而下,时间不长,便有淡淡的黄光萦绕在其周围。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黄天明即将入定之时,隔壁房间隐隐传来吱呀吱呀床榻摇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有女子肆意的呻吟之声传出,而且越来越大,更加的放肆。黄天明虽然没有经历过床弟之事,但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由提起法力强行断掉了视听,这才终于得以入定。
可时间不长,黄天明的灵觉中却又传来门外有人接近的气息。他急忙收了功法,并猛然睁开眼睛向门口望去,此时门外传来甜腻腻的女子声音:“琴儿妹妹,你怎么回来了?”随着话音的响起,房门被推开,一个衣着暴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二十来岁女子走进房内,一看到床上的黄天明她先是有些惊讶,但转而便笑着说道:“哎呦!这是谁啊?你怎么住在琴儿妹妹的房间里了,她人呢?”
黄天明见此心中暗骂,这是什么地方啊?自己不是说过不让别人来打扰自己吗?怎么如今又跑来这么一位啊?正当他想要发作之际,那老鸨急忙赶了过来,大声的训斥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滚,别打扰了公子的清净。”说着,老鸨把头探进房间,对黄天明笑笑,之后便将那女子强行拉开,并将门给关上了。
黄天明一声长叹,极不耐烦的随手一挥,一片黄光闪过,房门被他用简单的禁术彻底封死了。就在他想要平静一下心情之时,楼上又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黄天明仰头望去,这一次,他终于彻底的无语了。
……
第二天一大早,龟鹤便颠颠地跑来了,说他一夜没睡,只是不敢来打扰黄天明休息,这才等到天亮了才过来的,消息都已经按照他的渠道放出去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相信不久就会有人回报。黄天明大为满意,并问他吃饭了没有,龟鹤自然一脸委屈的说还没有,黄天明见此一笑,说道:“附近有没有像样点儿的酒楼啊,咱们正好过去吃个早饭吧!”
龟鹤当然满怀欣喜的说有,于是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怀香阁,直奔附近最好的酒楼而去。
……
秋日上午的暖阳照在宽广的河面上,此刻黄天明正站在一座拱桥之上,他负手而立,看着周遭人们忙碌的身影。这女儿河白天里和夜晚时又大有不同,河里船只往来,首尾相接,或纤夫牵拉,或船夫摇橹,有的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紧张地卸货货物。有一只大船正待过桥,船夫们有用竹竿撑的;有用长竿钩住桥梁的;有用麻绳挽住船的;还有几人忙着放下桅杆,以便船只能通过。邻船的人也在指指点点地大声吆喝着,船里船外人们都在为此船能顺利过桥而忙碌着。黄天明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心里也着实为过船的紧张情景而捏着一把汗。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从拱桥的一侧飞奔而来。“闪开、闪开,都闪开。”为首一名奴仆打扮之人大声地喊道。紧跟在其后,有十几名相同打扮的仆人同样一路飞奔前行。在众仆人之后,有一匹骏马,其上端坐着一位少爷模样之人,只见此人有十七八岁,眉清目秀,一身黄色的长袍更显示出其身份的尊贵。在其不远处的身后,同样有一人也是骑着马的,但看其装束应该是这位少爷的贴身侍卫,而在那侍卫之后,依旧是十几个奴仆打扮之人,跟着一起跑来。
黄天明听到叫嚷之声,只向那边望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像这样的情形,他在京城的这两日实在是见得太多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桥下即将通过的那条大船上,这么大的一条船要通过如此低矮的拱桥,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过。
“你们都聋了是不是?我家少爷要过桥去,你们这些瞎了眼的,还不快给我滚开。”那奴仆见自己先前的吆喝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这一次便提高了嗓门儿,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这桥是你们家的吗?这么宽的桥面,难道还不够你们走吗?真是个狗奴才。”不知道那奴仆的叫骂之声得罪了哪位,还是有人看不惯他的嘴脸,桥上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回骂之声。
谁知这声回骂彻底惹怒了那奴仆,“是谁敢接你家爷爷的话儿?有本事你给我滚出来。”他一边高声叫嚷着,一边挽起袖子推搡着身边的路人。旁边一些没有防备之人被其推攘之下,难以站稳,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挤向了道路两边。而原本这桥上人就不少,这一拥挤更是显得混乱不堪,嘈杂叫骂之声亦随之大盛。“是谁踩了我的脚,快给我拿开。”“哎呦!我的胳膊。”“天呐!你挤破了我的篮子,我的鸡蛋!”……
黄天明因为所处位置的关系,虽然没有被这拥挤所波及到,但也同样被这嘈杂之声吸引过目光来。只见那奴仆还不肯罢手,依旧不停的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推搡着前面之人,而他身后的十几名奴仆此时也跟了上来,做着和他相同的举动,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黄天明有些愕然了,这到底是哪家的少爷,下人竟然如此的飞扬跋扈,而当他再看那位少爷,此时他依旧端坐在马上,似乎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看到一般。得到了主人的默许,这些奴仆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从对人群的推搡,逐渐升级为对路人的拳打脚踢,从而更是招致一片叫骂之声。不久,他们便来到了桥上,叫骂声、呼喊声、哎呦声不绝于耳,整个桥面上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一次,黄天明所在的位置也没能幸免,他只好凑到一根桥栏旁,紧紧地靠了上去,他可不想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而真的被人挤到河里去。就在这队人横冲直撞的来到桥上之时,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在一旁乞讨,也不知是哪个奴仆,见此人浑身上下实在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也就不愿意动手去推搡他。索性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老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头昏眼花,也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其余之人见到有人“飞”了过来,都下意识的向一旁躲闪,就这样,老乞丐重重地摔在了桥面之上,随之发出痛苦的哎呦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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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最开始叫嚷的那个奴仆似乎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声喊道:“来人呐,把这个挡路的老杂毛儿给我扔到河里去,我看谁还敢挡我们家少爷的路。”闻听此言,路旁众人一阵心惊,全都下意识的向两旁躲去。此时原本拥挤的桥面瞬间变得开阔起来,只剩下那老乞丐还躺在道路中间,一脸痛苦和惊惧的表情。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大家都在等待着下面的事情,看看那些恶奴是否真的敢把老乞丐丢到河里去,他们的主人,也就是那位骑马的少爷,是否真的会允许他们这样做。在黄天明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这样说说罢了,既然人们已经将道路闪开,他们最多也就是将老乞丐踢到一旁,打两下、骂几句也就罢了,毕竟把一个已经摔得不能动弹的老乞丐丢到河里,和直接杀死他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人如此愚蠢的当街杀人吧?而且这里还是京城,所谓的天子脚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这群恶奴和地上的老乞丐之时,那骑在马上的少爷却突然说话了,“嗯!赵四儿的这个主意不错,你们还等什么?”话语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想要看热闹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愕然了,没想到这位一出口就相当于要了那老乞丐的命,而且还说得如此的轻松、自然,仿佛眼前的老乞丐就如同路边的猪狗一般,任人宰割。
黄天明闻听此言,头脑中嗡的一声,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这简直就是视人命如草芥吗。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想到这句话黄天明只觉一股无名之火燃上心头,他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而另一只手则紧握在了那只拳头之上。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那些奴仆真的敢按照他们主子的话去做,自己也顾不上那么许多,这桩闲事儿自己是管定了。
听到自己主子的话,那群奴仆更是得到了圣旨一般,一个个嘻皮笑脸的走上去,几人合力之下就将那老乞丐给抬了起来,向着一边的桥栏走去。看方向,恰好正是黄天明所在的这一边。黄天明身边的人群一阵的骚动,慑于他们的威势,全都顺着桥栏向两边退去,似乎是给他们让路一般。当所有人都让出了自己原先所站的位置,一大块桥栏出现在了那群奴仆的眼前,与之极不相称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黄衫少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见他双腿微分,负手而立,一张憨厚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那群奴仆,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少年一身淡黄色的长衫在微风吹动下徐徐飘摆,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宛若天人一般。见到眼前的这位少年,不知为什么,那些奴仆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全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此刻,无数双眼睛全都在望着他。
“哎?我说小子,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不快给大爷们让开?”那为首的恶奴冲着黄天明喊道。虽然他也有些惧怕黄天明的气势,但在自己的主子面前,还是要硬着头皮撑下去的。
“将老人家放下,继续走你们的路,我想,这路已经够宽了。”黄天明用平时极少有的语气,冷冰冰的说道。
“你算哪根儿葱、哪瓣儿蒜?也敢来这里管闲事儿。”说着,那恶奴大步走到黄天明的身前,接着就挥出一拳,冲着他的脸上狠狠地砸去。只见黄天明既不躲也不闪,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微微地露出一丝讥讽之色。突然,一团橙黄色的光晕浮现在他的身前,那恶奴的拳头正好砸在了上面。只听得哎呦一声,恶奴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桥面之上。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打人的恶奴摔了回来,而那个挨打的少年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有那骑马的侍卫见此情形,目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看到了让他大为感兴趣的事情。
那恶奴见自己稀里糊涂地吃了亏,哪肯善罢甘休?翻身爬起,一挥手说道:“这小子有点儿邪门,都给我上!”
其手下的几人扔下老乞丐,与剩下之人汇合在一处,总共十余名恶奴一起向着黄天明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冲来。见此,黄天明眉头微皱,并不是自己真的怕了这些恶奴,而是他开始考虑该如何处置这些人。如果出手太重,这些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即便要在顷刻之间将他们全都杀了,对如今的黄天明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但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一来自己不是嗜杀之人,二来这些恶奴也罪不至死;不过若是出手太轻了,他们就会对自己纠缠不清,到时候还真是不好办了。
就在黄天明如此思量着之际,他突然感到好像正有人向自己这边望过来,虽然此时有很多人正望着自己,而黄天明所感应到的,却是与大多数人的目光不同的一种感觉,甚至让他有种要被看穿的意思。黄天明下意识的顺着自己感应的方向望去,正是那位公子所在的方向,只见他正一脸懒洋洋的样子望着自己。见到黄天明向这边望来,他浅浅一笑,似乎那些恶奴并非是他的手下,而黄天明也不是自己的敌人,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只是来看热闹的一般。
不对!不是他,虽然那公子的表情有些让人难以琢磨,但给自己带来那种感觉之人绝对不会是他。黄天明刹那间便给出了答案,就在他将目光收回,并准备先应付眼前的这些恶奴之时,黄天明的目光无意间从那位公子的身后扫过。嗯?黄天明心中微微一惊,自己真是糊涂啊,怎么把这位给忘了,原来是他给自己带来的这种感觉。此时那位侍卫装扮之人正面带微笑,同样在看着自己。
难道他也是修行之人?否则怎会给自己带来这种异样的感觉?但此刻哪容得黄天明仔细再想,那些恶奴已经冲了过来。这一次,黄天明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动不动,而是将背在背后的双手迅速的抽到胸前,左手端平,两指伸直,其余三指自然并拢;右手置于左手上方,中指竖起,其余四指并拢,同时微微低下头,双目微闭,将自己右手的中指轻轻地贴在额头之上。就在黄天明做完这一切后,一圈圈橙黄色的光晕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仿佛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眨眼间便以黄天明为中心,扩展到两三丈大小,正好将冲过来的十几个恶奴全都包裹在其中。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恶奴在这光晕的照耀下,竟然全都双脚离地,漂浮了起来。此时人群中有人惊呼道:“神仙!”、“妖怪!”、“鬼啊!”……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妖鬼,此人分明就是修行之人吗!真是少见多怪。不过……这次似乎有热闹看了,哈哈!”
这里不愧是京城,很快就有人看出了黄天明的门道,人群中的骚动也因此稍稍地平复了一些。
片刻之后,黄天明就再次改变了姿势,只见他双手抱臂,缓缓地抬起头,并猛然睁开了眼睛,目中精光四射,将正漂浮在空中的所有恶奴都扫视了一遍,就在他做完此动作的一瞬间,砰地一声闷响,橙黄色的光晕化突然为点点星光消散不见了,而那些恶奴也仿佛失去了支撑,一个个全都摔在了地上。
说来也怪,他们并没有就此摔倒,而全都是双膝跪地,双手下垂,一副向人叩拜的模样。这些恶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记得一群人冲了上去,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飞了起来,之后又掉了下来,最后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其中有些机灵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要起身,但只觉双手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一般,扑通一声便栽倒在地。紧接着,扑通、哎呦,哎呦、扑通……十余名恶奴全都以相同的姿势倒在了地上,都爬不起来了。
桥上的看客们一阵的愕然,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句:“好啊!”紧跟着,欢呼声、起哄声、议论声为之四起。
“这人用的是什么方法,怎么一下就将十几个人全都制服了呢?”
“这回看这些狗奴才还怎么欺负人,哼!刚才他们还踢了我一脚呢,这回总算是出气了。”
“别看这位少侠年纪不大,可真厉害啊!”
“不见得呦,你看人家那位骑马的侍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估计那少爷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回要有好戏看喽!”
……
黄天明对这些议论之声充耳不闻,而是慢慢地走到那老乞丐的身边,将其扶起并坐下。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儿吧?”
此刻老乞丐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之中回过神来,急忙起身跪下:“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说着就给黄天明不住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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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见此,急忙将其拦下,就此也得知他并无大碍,又从袖中掏出一块银子,塞到了老乞丐的手中:“老人家,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走吧。”
老乞丐甚是惊讶的回道:“公子,你为了老头子得罪了他们,我怎能一走了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老人家不必担心,我既然管了此事,自有脱身之法。”说着,黄天明扭头看了看那边的情形,只见已经有人将那些恶奴掺扶到了一边,并开始查看起他们的伤势来。
“启禀世子,他们只是双臂脱臼而已,并没有受什么伤。”说话之人正是那名侍卫。
“这倒有些意思,我看他刚才出手,似乎和你们这些修炼之人所使用的法术极为相似,不如你上去和他比试一下,也好让本世子见识一下你的法术。一直都是听父王说起你们的法术是如何如何的了得,我还没有亲眼见过你们和别人斗法呢,如今正巧有此机会,你不会让本世子失望吧?”那公子模样之人看着那名侍卫大有深意的说道。
“这……世子有所不知,我等修炼之人斗法,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今又在这市集之上,恐有诸多的不便啊,若是因此而引来城里的守卫,那可就不大好了吧。”侍卫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稍微教训一下这小子,并不是真的让你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你不会连这点儿面子也不给本世子吧?”那世子似乎很不满意侍卫的回答,不经意的说道。
“那好吧,我就遵照世子的意思,过去和他过上两招,权当做是给世子开心吧。”侍卫有些无奈的说道。说完,便大步向着黄天明所在的方向走去。
黄天明看到那侍卫朝自己走了过来,心知真正的麻烦来了,好在这里是京城的闹市,即使对方真同样是修炼之人,也不会在这里和自己大打出手的。修炼界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修炼之人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斗法,以免伤及无辜。而在这京城里,更是不能使用大威力的法术,一来是受到上面那条规矩的限制;二来试想一下,如果有哪位修炼有成之人突然有天一时兴起,自己想要做做皇帝,那还不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所以这京城更是被修炼界列为修炼者斗法的禁地之一。三者,在这京城之中是有许多的守卫,而据说这里的守卫中也有境界很高的修炼之人坐镇,所以一般的修炼之人是绝不敢在此地闹事的。黄天明对这几点早已心知肚明,这也是他敢于贸然在这里出手救人的主要原因。只要不动用大威力的法术,即使对方的法力再高,也不会真的能伤到自己。如果对方真的敢在此地使用大威力的法术,很有可能会被人留下画影图形,传送至各个修炼门派,从而为整个修炼界所不齿,以后在修炼界也难以立足了。所以说任谁也不会傻到这种地步,再加上修炼之人本来就不会轻易地为普通人的这种小事儿斗法,大不了就是出言警告一下对方也就是了。想到此处,黄天明心中坦然,安排好那老乞丐,便一转身,向着那侍卫走去。此时黄天明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此人。只见他一身淡蓝长袍,面貌普通,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其眉宇间却给人以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气,看样子似乎是修炼有某种阴损歹毒的法门。呵呵!想想也是,只有这些旁门左道之人,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一个普通人做侍卫,这在修炼界中,可是向来都为人所不齿的。
“这位道友,你打伤了我家公子的奴仆,是否该向我们交代一下啊?”那侍卫一抱拳嬉笑着开口说道。
“请问道友如何称呼,是何门何派的弟子,为什么会给一个普通人做侍卫呢?”黄天明也没有客气,同样一抱拳,一开口就问出了令对方颇为难堪的话题。
“哼哼!我既然不问你的来历,想来你也不必知道我的来历,既然大家萍水相逢,我也不想和你再多说什么,但如今你打伤了人,还不知悔改,我就得替你的师长教训你一下,顺便让你这个小家伙儿也长长记性,以后不要逞强,学人家做什么大英雄。”说着,那侍卫只一抬手,便从其手上飞出一个蓝灿灿的光球,有半尺大小,表面波光粼粼,直向黄天明而来。
见此,黄天明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所修炼的是水属性的功法。这下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自己以土克水应该不会吃什么大亏了。看着光球飞来,黄天明微一侧身,手臂轻轻一抖,再次放出那橙黄色的光晕,那蓝色光球就此撞在了光晕之上,二者一相接触,无声无息。只见黄天明一咬牙,一只脚微微的向后挪动了一下,便稳稳地站住了,蓝色光球亦融入到橙黄色的光晕之中,二者就此一起消失不见了。
嗯?这次轮到那侍卫有些吃惊了。刚才这一击虽然不是自己的全力,但其中所包含的法力可是货真价实的,以自己天道境九层的法力去攻击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怎会全无效果?虽然他早已从刚才黄天明出手时,看出了他所修炼的应该是土属性功法,这以土克水也要二者间的法力相差不大才行啊?难道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的法力?自己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天道境五六层的法力啊?!
与之相反,黄天明在接下对方一击后,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对方不但是修炼的水属性法门,而且法力境界应该也只比自己高出不多,看样子应该在天道境九层左右,如果换做刚刚出来游历时的自己,也许还无法如此轻松的接下对方这一击,要么当场连退数步,要么就此倒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这自己在上一次和熊家堡的那位熊四爷斗法时已经验证过的。
而如今,自己在不久前已经再次突破魔障进入到了天道境八层,再加上所修炼的功法相克,即使对方真的全力放手一搏,黄天明也确信自己还是有把握可以自保的。即使对方有什么比较厉害的法术,大不了跑就是了,那时对方真想要伤到自己也绝不是什么容易之事。想到这黄天明微微一笑,说道:“阁下已经出过手了,我也算是给了你们一个交代,即使你我二人真的全力一搏,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分出胜负的,不如将此事暂且搁下,咱们就此别过,他日若有机会再一分高下吧,道友觉得如何啊?”这一次,黄天明的语气倒是比较客气,在他想来,自己已经接下对方的一击,并且也说明了眼下的形式,按照常理对方也该会退让一步,毕竟这里可是闹市之中,而且还是在京城里,他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的。
此时,那侍卫心中所想也正和黄天明所想的差不多,虽然自己没能一击建功,但至少可以看出对面的少年也不是好惹的,真要全力与其相搏,自己也不见得真能讨到什么便宜。不过当他想到身后的那位世子,以及这世子对自己看法的重要性,他只有心一横,打算采取一些冒险的举动了。
黄天明也将对方这种犹豫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起来。这位要做什么?难道还真的要和自己在这里斗法吗?并不是自己怕了他,而是实在没必要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便和人斗法,而且还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
就在黄天明觉得有些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之际,那侍卫却再次开口了:“唉!……也算你小子时运不济,我本不想伤你,但我也有我的苦衷,还是废话少说,接招吧。”说着,只见他双手一晃,不知从哪拿出一把长刀来,刀身黑黝黝的却散发着深蓝色的寒光,刀尖儿不由指向了黄天明。
黄天明见此有些无奈了,对方已经将宝物都亮了出来,看来还真打算在这里和自己斗法了。出于顾忌,他二话没说,转身向一旁飞遁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了,给我留下!”那侍卫高声喝道,同时飞身追了上去。
此地的看客又是一阵的骚动,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可没见过这阵势。只见那侍卫追上去的同时,一挥手中的长刀,道道黑蓝色的锋刃直奔黄天明而去。黄天明也没有闲着,一边沿着河岸向前飞行,一边放出一物,只见此物蓝光灿灿随风便长,片刻间就将他套在了其中,正是那璆琳璧。几乎就在黄天明放出璆琳璧的同时,那黑蓝色的锋刃已经到了他的近前,并一闪即逝的钻入璆琳璧所发的灿灿蓝光之中。蓝光中点点金星爆发而出,就此将那些锋刃给化解掉了。见此黄天明更是不再迟疑,打算就此土遁而去,看对方又能拿自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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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见此又接连挥动手中长刀,这一次,有更多的锋刃向黄天明飞去,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数道锋刃依旧被璆琳璧所发出的金星给挡下来。此时黄天明终于找到了机会,一闪身就向着一侧的河岸扎去。侍卫哪里还不知道黄天明此刻的用意,急忙将手中长刀一转,沿着自身画出大大一个的圆圈儿,下面的河水瞬间一阵翻滚,沿着其所画的大圈儿飞离开河面,河水升上高空,继而幻成一条怪鱼的形状。只见此鱼头生独角,两眼幽蓝,一张大口中满是乌芒缭绕的蓝色尖齿,让人见了不寒而栗。其身上倒和普通的鱼类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由透明的河水凝聚而成罢了,但在其尾部上赫然有一个长满倒刺的大球,看上去就像一柄带刺的大锤一般,此刻它正浑身冒着缕缕黑气,摇头摆尾的直奔黄天明而去。
见此怪鱼,黄天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是对方使出大威力法术的征兆,难道他真的气糊涂了?还是此人有什么依仗,否则怎会在这里使用此种等级的法术?现在想要躲闪恐怕是来不及了,虽然自恃有璆琳璧护体,但黄天明还没有自大到敢用自身的法力去硬接对方大威力法术的地步。无奈之下,黄天明单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方黄澄澄的印玺,同时向自己身前一抛,只见河岸边的空地上突然沙石飞扬,一只巨大的黄色土龙随着一声龙吟瞬间形成,之后便同样摇头摆尾的直奔那怪鱼而去。
在黄天明看来,只要能够接下对方的怪鱼,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土遁离开,到时候就算这里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关自己的事了;再说,按照对方先前所施展出来的法力,碔趺玺所幻出的土龙吞噬对方的怪鱼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到时候自然不太会伤及到附近的无辜百姓,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再深究此事。
就在黄天明暗中思量之际,怪鱼和土龙也即将在天空中相遇,一幕大威力法术的对撞即将在此展开。附近之人无论身处拱桥之上,还是在河岸两边,甚至连船上的水手都被这惊人的气势惊呆了,他们全都目不转睛地望向天空,似乎天上将会同时出现两个太阳一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象突现,只见一个人影突然闪现在天空之上,正好处于怪鱼和土龙之间。那人影双手平伸,一团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便浮现在人影的周围。下一刻,怪鱼和土龙几乎同时扎进那火光之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一接触到那火光,无论是气势汹汹的怪鱼,还是面目狰狞的土龙,全都像遇到了克星一般,停止了前进。接着,只见那土龙浑身火光一闪,就此燃烧起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怪鱼也没好到哪去,就在土龙消失的同时,也化为一股白色的雾气,同样蒸发掉了。
此时黄天明已经落在河岸的一侧,不过他并没有直接遁入土中,而是下意识的停在了原地。好霸道的火灵力,见此情景,黄天明不由在心中暗叹道。而那侍卫也同样停在了不远处的空中,看着自己所幻的怪鱼和黄天明所发出的土龙同时被人用强大的火灵力制服,他也同样一惊。虽说这水能克火,但那也是二者法力境界相差无几才可以,而如今相对于眼前之人所发出的火灵力,自己的那点微末法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啊!
此时那人影将周身火光一收,转头看看不远处河岸上的黄天明,又回过头去看看那侍卫。这二人被此位一看之下,同时觉得背后一寒,当他们看清楚来人的装束时,不由得心中再次一寒。只见此人周身披挂着亮银色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更显得其威风八面、英武不凡。
禁军卫士!一看清来人的装束,黄天明有些心慌意乱,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快,自己与对方发生冲突,从头至尾也不过半刻钟的事,这禁军卫士就赶到了这里,而且一出手就同时接下了自己和那侍卫的两种大威力法术攻击,看来这禁军卫士果然名不虚传啊!
在佩服来人法力强大的同时,黄天明心中亦暗暗叫苦,此时再想要逃走分明有些迟了,而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了,只能希望所来的禁军卫士不要太过较真儿,真的将自己的画影图形发给各大门派才好,否则自己今后可就麻烦大了,甚至连灵墟山都会跟着自己丢脸。到时即使师父师祖不会怪罪自己,但在其他师伯师叔面前也同样不好过啊。此时黄天明又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管这闲事儿!可是当他又想到那可怜的老乞丐一脸的感激之色时,又似乎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要说有错,也是那些恶奴行凶在前,自己只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这才出手罢了。
就在黄天明胡思乱想之际,有更多的甲士来到拱桥旁,他们全都手持武器立在哪里,似乎在等待着空中那位甲士的号令,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你们都过来吧。”看到黄天明和那侍卫都停止了动作,那甲士才淡淡的开口道,语气中充满了威严之意。
一听此语黄天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同样飞上天空,来到那甲士身旁,束手而立,仿佛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见他这副模样那甲士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向着拱桥的方向飞去,黄天明则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后面,并开始好奇的打量起这甲士来。只见他大概二十八九岁,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可不知为什么,黄天明就是觉得此人的相貌自己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侍卫见二人飞来,同样跟在了甲士的另一边,于是三人一起朝着拱桥的方向飞去。只是那侍卫并没有看甲士一眼,而是冲着黄天明邪邪的一笑,这让黄天明有种不妙的感觉。难道对方真的是有恃无恐?黄天明此时的内心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距离并不太远,三人很快就停在了拱桥的一侧。刚一落地,那甲士就来到了那位公子的马前。双手抱拳,微微一礼,说道:“世子请回府吧,时间久了靖王千岁会惦记您的,既然并没有人受伤,此地之事就交由卑职处理吧。”甲士的语气沉稳,但却给人一种不容质疑的感觉。
闻听此言那公子模样之人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啊!本世子也有些累了,这里就交给关统领处理吧,贾兄,咱们回府吧!”说着他便不再理会任何人,一催胯下坐骑扬长而去。见此,那侍卫也翻身上马跟在其后,临走时还大有深意的看了黄天明一眼,那些奴仆也早已有人为他们正骨复位,同样全都跟着自己的主子离开了,只有那为首的奴仆临走时狠狠地白了一眼黄天明。
看到这样的结局,黄天明有些愕然。没想到甲士竟连事情的经过都没有询问,就这样放对方离去了,同时他也开始深深地为自己的前景担忧。“你们还不散去,更待何时啊?”看到一行人已经走远,中年甲士冲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声的喝道。人群就此一哄而散,拱桥附近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熙熙攘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们继续去巡视吧,我稍后就来。”见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甲士冲着其手下之人吩咐道。
“是!统领大人。”卫士中比较靠前的一人回答道,接着便带着那些卫士向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此刻黄天明更加的担心,不知这位会如何处理自己。
“跟我来吧!”甲士用吩咐的语气向黄天明说道,说完便向着那些卫士所去相反的方向而行。黄天明无奈,只能默默地跟在其后。
“关洞主、关夫人近来可好啊?”见所有的人都已离去,那甲士才语气一缓的问道。
嗯?闻听此言黄天明一阵的诧异。什么?关洞主?关夫人?难道他是在问自己的师父和师娘?见到黄天明如同见鬼般的表情,甲士哈哈一笑,又接着说道:“你身怀璆琳璧和碔砆玺,该不会说你不是灵墟山的弟子,不认识关洞主夫妇和忘忧师祖他老人家吧?”
“哦?我的确是灵墟山忘忧洞关洞主座下的第三弟子,难道您认识我师父他老人家?”黄天明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还是老实的答道。
“认识?哈哈哈!我的本名叫关弘曲,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甲士见黄天明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关弘曲?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啊?关……弘……曲……!黄天明突然停下脚步,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望向甲士。
“呵呵,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还不快叫师兄?”中年甲士也停了下来,一只拳头落在黄天明的胸脯之上,一副亲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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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黄天明彻底呆了,眼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恩师的独生爱子,关弘曲。虽然师父他老人家从来没有和自己正式谈起过这位师兄,但自己在忘忧洞如此多年,自然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听说这位师兄在年少之时就放荡不羁,甚喜欢流连于尘世,不喜修道,而且天生火命,脾气秉性又与关山青极为不合,早在十几岁时就不知为了什么和关山青大吵了一架,之后便下山去,从此不归。为此师娘还大病了一场,关山青更是放出话来,说从此与他各不相干,就当自己从来没生养过这个儿子。而如今这位师兄就在自己的眼前,这怎能不令黄天明感到惊讶不已?
“走吧!傻小子,师兄请你喝酒去。”见黄天明愣愣地站在原地,关弘曲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向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一家酒楼的雅间内,黄天明和关弘曲坐在了一起,二人把酒言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黄天明此刻才知道,师父为什么不喜欢这位宝贝儿子了,这位师兄的性格与师父完全不同,甚至有些泼皮,自己明明不胜酒力,可他非逼着自己喝个没完。此刻黄天明那张黝黑的脸上已经现出两团红云,足有七八分的醉意。
“师兄,虽然师父他老人家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但我们都知道,在他心里还是很惦记你的。师娘就更是如此了,因为你下山,她还大病了一场,甚至如今还一直是郁郁寡欢。不如你就此随我回山去吧,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师娘就更别提了。”此刻黄天明的舌头都已经大了半截儿,含含糊糊的说道。
“师弟,不瞒你说啊,这些年我独自一人在外闯荡,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也渐渐明白了爹娘当初的良苦用心,我何曾不想回去?只是我当年所做之事实在荒唐,现在真是没脸再回去见二老了。”关弘曲同样有了几分醉意,极其诚恳又甚是无奈的说道。
“师兄,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连我这个做师弟的都知道,天下的父母哪有不爱惜自己的子女的?就算你当年犯下再大的错,只要你肯回去,肯诚心改过,师父他老人家还是会原谅你的。而如今你的法力已经如此深厚,顷刻间便同时化解了我和那侍卫的法术攻击,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此事,别说是怪你,他高兴还来不及呢!”黄天明继续大着舌头劝说道。
“得了得了,咱们不说此事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就这样,二人不知在一起聊了多久,从关山青夫妇到忘忧师祖,再到灵墟山的其他师伯师叔;从灵墟山的近况到新入门的弟子,乃至其他几坛的弟子。黄天明将自己所知道的灵墟山的情况都一一给关弘曲讲了一遍,关弘曲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两句。当黄天明讲到烈阳峰的三阳师祖时,关弘曲更是大感兴趣,说自己从小就与其投缘,如今更是想找机会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些有关火属性功法的修炼问题。听此,黄天明不免再次游说一番,但关弘曲却依旧以诸多理由加以推脱。不过黄天明也明白,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变化,只是嘴硬罢了。毕竟如此多年都过去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怎会对亲生父母不挂念呢?如今只是碍于那层薄薄的面子,不肯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来罢了,呵呵!他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
夜已经深了,黄天明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回想起白天里发生的事情,他再次感到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自己无意间帮助了一个老乞丐,却因此得罪了一位世子;为此和人家的贴身侍卫斗法,又引来了禁军卫士;正当自己心里害怕之时,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禁军卫士的统领竟然是师父的亲生儿子;而这位关师兄竟又和师父不和,一走就是十年也未曾回过家中;如今他还长了本事,竟然已经有了法道境二层的法力。呵呵!你说这一连串的事情,它到底有多有趣?!
“哎呦喂!我的爷呀!您可算是回来了。哎呀!您这是上哪儿喝去了,竟然喝成了这个样子?哎呦,天呐!这该怎么办啊!”一名小厮焦急的等在怀香阁后院的门口,见黄天明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急忙上前搀扶着他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无奈之意。
“放……开我!你谁啊?”黄天明大袖一挥,一把将小厮拨弄到一边儿,极为不满的问道。
“哎呦喂!爷,您是我亲爷!您怎么喝成这样儿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龟鹤啊!”龟鹤实在没辙了,只能再次上前解释道。
“龟鹤?啊!是……是你小子啊!我告诉你,我让你办的事儿你赶快去办,你别……以为我喝醉了就……不记得了,今天可是第四天了,你要是再……找不着那姐……俩,你就等着扣银子吧……你!”黄天明依旧晃晃悠悠地用手指着龟鹤,断断续续的说道。显然,听其话语,他的本心还是有几分清醒的。
“爷!爷!……您听我说,您听我说啊!我都在这儿等了您一下午加一晚上了,就是为了这事儿。不过……您得听我说,如今这事儿它还真是不那么好办了。”
“等……会儿,你什么意……思?这么说你是……找着她们了?”黄天明一听,打断了龟鹤的话语,心中虽急切,但嘴上还是磕磕巴巴的问道。
“不错,找是找着了,不过却出了点儿差头儿。”龟鹤忙小心翼翼的回道。
“找着了?……差头儿?什么差头儿?”嘶……闻听此言黄天明一下就清醒了大半,急忙眉头一皱的问道。
龟鹤见此总算放心了不少,急忙解释道:“小的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二位小姐的下落,不过如今却遇到点儿麻烦,事情就出在那位大小姐的身上,这位陈大小姐可是个十足的美人儿胚子,老鸨自从收下她便连番加以调教,如今小有所成,便决定将她的苞儿给卖出去,也就是谁出的银子多她的第一次就归谁……”
嗯?黄天明听此瞪大了眼睛,自己也算参加过几次这样的拍卖,可万万没想到女子的初夜竟然也可以这样被拍卖出去,虽然自己只是答应陈老伯他们帮助其救人,但若是这陈大小姐真的叫人给糟蹋了,自己的颜面还放在何地?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想到这他连忙打断了龟鹤的话,问道:“他们定在什么时候?具体在哪家院子里?”
“就是今晚!在揽香居!”龟鹤倒也干净利索,立马答道,语气中亦是十分的着急,仿佛这事儿就是他自己的一般。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带我过去?”黄天明沉声的吩咐道。
“哎!您随我来。”
“爷,也不是我说你,您这是到哪儿喝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小的等您,等得都快急死了。不过您也别着急,听说今天出场的姑娘有十多个,那陈大小姐是其中最漂亮的一个,所以一定排在最后,如今咱们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您别怪小的多嘴啊?我下午的时候偷偷地从远处看了一眼那陈大小姐,是真漂亮啊!别说是您,就是我有这么一个相好儿的被人家卖到了院子里,那我也肯定舍不得啊!别说是银子,就是赔上这条命,那也得救。啊?爷!您说是不是?”龟鹤一边走一边嘀咕着,仿佛对黄天明能有这么一位红粉佳人煞是羡慕。
嗯?……黄天明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我说这位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是如此想的啊?!不过此刻自己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能随他去了。可待会儿里面的情况却说不上会怎样,若是自己真和对方翻了脸,岂不是把他也给连累了?不行,得让他先走一步。想到这黄天明一本正经的说道:“龟鹤,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这是一百两银子,其中六十两是事先答应你的;剩下的四十两,你或者是送人,或者是自己留着,总之有一点你要记住,凡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你都要堵住他们的嘴,到时候我可以一走了之,你却还得留在这儿,剩下的话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龟鹤是何等的机灵,立刻便明白了黄天明话里的意思,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黄天明手里的银子。
“爷!小的都明白,不过这次我已经想好了,有了这银子我再也不用干这种腌臜的勾当了,随便到别处找个地方,开个小买卖,那日子不是比现在舒坦?所以您也不用再劝我,今天就算这揽香居是龙潭虎穴我也陪您一块儿闯了!”说此话时,龟鹤的脸上显出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坚毅,黄天明见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打心眼儿里对其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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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突然,黄天明看似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有,我还有个老娘。”龟鹤虽不明白黄天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的答道。
“好!你家应该离此不远吧?”想到他每天都出入在附近,黄天明这才如此问道。
“不远,以我的脚力,从这里跑个来回儿也就是一刻多钟的事儿。”龟鹤颇为得意的回道。
“那好!等会儿你先将我送到那揽香居,然后就赶紧回趟家,将你的老娘也接到那里,到时候你们就在揽香居后面等着,我带你们远走高飞。不过这也得你同意才行,否则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龟鹤此时有些不大敢确定的望着黄天明,也不知这位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肯如此的帮自己。其实自己早就想好了,等此事一了,赶明儿个就带着娘远走高飞,从今以后再不蹚这女儿河的浑水。如今有了这位的亲口承诺,相信这一切就会更顺利了。别的不说,单是他用手指划开银子的那一手儿,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飞快地思量妥了,龟鹤终于面现决然之色,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哎!”此后他便不再言语,而是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儿的向揽香居而去。
……
一进入揽香居的大厅,黄天明就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了。此间的一切都是金光闪闪的,仿佛都是用金雕玉砌而成的一般。一名花枝招展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万分妩媚的说道:“呦!这位爷,看着您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这揽香居吧?”
“不错!请问此处是不是有位叫陈谧姑娘?”黄天明直入主题,诚恳的问道。
“陈谧?啊……您说的是蜜儿姑娘吧?呵呵!您的消息可真灵,今晚她可是咱们这儿的主角儿。此刻楼上正热闹的紧,众位大爷为了她都挣破了头了……”听到此处黄天明再无任何心思继续听下去,而是将女子往旁边一推,大步朝着楼梯而去,噔噔噔数步便冲上了楼去。
女子哎呦一声,差点儿摔倒了地上,“哼!乡巴佬,你急有什么用啊?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那副德行,还想和楼上的诸位爷去争抢。哼!也不知道那小骚蹄子到底哪儿好,竟然有那么多人为她争锋喝醋,大把大把的花银子,就像流水儿一样。”女子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小声地叨咕道,同时眼巴巴的向楼上望去。
“一千五百两,这位爷刚刚出价一千五百两,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儿?若是没有那今晚蜜儿姑娘就是这位爷的了。”还没等到得楼上,黄天明便听到一个女子极富韵味的声音说道。
一千五百两?这价儿可不低啊,一般院子里的姑娘陪宿,能到个三五两便已经是天价儿了。这陈姑娘到底生得是何等容貌,竟然会到了这个价儿?就在黄天明满心好奇之际,他已经来到楼上,只见眼前一间还算宽敞的大厅内,足足有百余人之多,他们或坐或站围成了半圈儿。就在大厅的正中有座高台,此刻台上正端坐着一名女子。此女一身鲜红的嫁衣,仿佛待嫁的新娘,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并没有盖着盖头,而是面色平静的望着前方。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檀口轻盈,拘束的燕懒莺慵;纤腰袅娜,勾引的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不知为什么,黄天明一见到此女竟无意间想起书上的这段说辞来,如今看来用在此女的身上还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一千六百两。”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黄天明闻声望去,只见他正坐在前排无法看清其容貌,但在其身后却老老实实的立着四名赤裸着双臂的壮汉,一看便知是其贴身的侍卫。
“一千七百两。”那个刚刚上楼时听到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黄天明已经穿过一旁围观的众人来到高台的一侧,正好可以看到台下的众人,只见说话之人一身绿色锦袍,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生的倒是颇为俊俏,透过其脸上从容的气质,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必是非富即贵。
“一千八百两。”那中年似乎和这青年较上劲了,还没等台上的另一名女子再说些什么,便又一次喊出了高价儿。
“两千两。”那俊俏青年听此,再次从容的给出了令所有人感到有些惊讶的价格。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全都在探讨着与台上的这位蜜儿姑娘春宵一度到底值不值两千两银子,显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实在是有些贵了。
“好!这位爷出价两千两,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肯出更高价儿的?如果没有,那奴家数到三,三声过后,若还没有人肯出价儿,那奴家可就要将蜜儿姑娘交给这位爷了。”见台下再无人搭茬儿,台上的另一名女子又幽幽的开口说道。
台下依旧没有人回应,显然,这已经是在场之人心里的最高价儿了。
“一。”……“二。”……
“且慢!”“慢着。”就在女子即将数出第三声之际,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同时从大厅的两侧响起。一个来自高台的左侧,一个来自高台的右侧,人们纷纷向两边望去,只见这二人,左边的一个是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淡黄色的长衫,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模样,此刻他正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前头;而右边的一位同样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此人倒是生的眉清目秀,偏偏也是一身黄色的长袍,只不过这种黄色可不是谁都敢穿的,一看便是贵族子弟,甚至和皇室还有着那么一丝联系。此刻他正单独坐在大厅右侧的角落里,身后还立着一名二十七八岁身穿淡蓝长袍的青年,一看便是他的贴身侍卫。
“不知二位爷是否是要出价儿,若是的话,那就请吧!”台上的女子微微一笑,分别看看左右两边的二人,缓缓地说道。
“我出两千一百两。”开口的正是左边那位憨头憨脑的少年,自然就是黄天明。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都望向他,并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就在先前喊出两千两的那青年不屑的看了一眼黄天明,并要再次喊出一个更高的价钱时,右边的那黄袍少年却开口了:“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愿出一千两黄金,以求和蜜儿姑娘共度良宵。”
哇!众人一片哗然,一千两黄金!这可是相当于七千两银子啊,这位到底是什么人?竟一上来便给出了一个如此惊人的价格!
黄天明心中也同时为之一震,不单是因为对方开出这样一个惊人的高价儿,更是因为此人的声音隐隐的有些熟悉,刚才他与自己同时叫住那女子,所以自己才没有注意到,而如今他单独开口了,黄天明自然听得是清清楚楚。
“一千零一两黄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黄天明平淡的给出这样一个价格,这分明就是摆明了要和对方作对的架势,非但如此,在说出此话的同时,黄天明还徐徐地向场中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个令自己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主人到底是谁!
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黄天明和那名黄衣少年终于对上了眼神,四目相望,二人竟同时一愣!“是他?”这两个字不由同时在二人的心底里蓦然而生。
原来那黄袍少年正是白日里和黄天明结下梁子的那位世子,而此刻,那与黄天明斗法的蓝袍青年依旧站在世子的身后,也正同样看过来。黄天明又与此人对上了眼神,也许还醉意未消,黄天明竟主动地冲他笑了笑,这在对方的眼里可是十足的挑衅,那蓝袍青年见此同样一笑,不过他的目光中却闪出一丝狠辣之色,黄天明见此,却更加轻蔑地翘了翘嘴角,转而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那位世子。
“世子,我可是比你多出了一两,难道你就不想再加点儿了吗?”黄天明一歪脑袋用从未有过的甚至是有些无赖的语气问道。此言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想笑,这正是下午刚刚从关师兄那儿学来的语气语调儿,如今用在此处,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陈家的两位小姐,那自己的京城之旅也该结束了,反正关师兄也让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既然要走,那还顾及什么?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地羞辱对方一番,看他们能拿自己怎样?不就是有个天道境九层的侍卫吗!他又能拿自己怎样?
此刻的黄天明真的是喝多了还没醒酒,竟然如此狂妄的想到。正所谓相由心生,此种心思自然也流露在黄天明的脸上,如此一来反倒是令对面的主仆二人更摸不清他的路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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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白天里可是被禁军侍卫给带走了,如今怎又会大模大样儿的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显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泼皮相儿来,这和白天里的他可是判若两人,难道他有何来历不成?又或是知道了些什么?嘶……对面的蓝袍青年越想越是糊涂,越想越是觉得背后发寒,不由态度也改变了许多,再看向黄天明的目光,已经不觉中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此时的黄天明连看都未看上他一眼,而是大有深意的看着那世子,而他心里也有着和蓝袍青年相似的心思,不由也有些恍惚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周围的众人可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他们只看到黄天明肆无忌惮的望着他口中所谓的“世子”,而那位世子却似乎有些退缩之意。这让人们不由全都有些吃惊,一个看上去憨头憨脑的家伙,竟然能令一位世子也踌躇不决,他的身份可想而知,一定是更加的尊贵显赫,话说一位世子来逛青楼已经是骇人听闻了,难不成还有一位太子来此不成?人们纷纷望向黄天明,黄天明倒是镇定自若,因为此情此景不由又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拍下海狸时的情形,二者是何其的相似!
“世子,您难道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你要是不加,那我可就带着蜜儿姑娘走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到了明个儿一早一切可都晚了,这世上有些东西它可是永远都找不回来的。”黄天明戏谑般的说道。虽然他语义中另有所指,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大伙儿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世子见此再也忍不住了,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走!”话一说完,他便愤然拂袖而去,那蓝袍青年又神情复杂的看了看黄天明,这才跟主子一起下楼去了。
“唉?就这么走了?也不说留下点儿贺礼,等明天我亲自到靖王府去取,你可得给我准备好了,记住,是一千零一两金子。”黄天明见二人走下楼梯,这才大声的喊道。众人一听皆是一惊,没想到刚才那位竟然是靖王爷的世子,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啊!可眼前的这位小爷竟然对他如此的无礼,而对方又完全不敢反驳,足见眼前的这位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台上那位说话的女子早已惊得不敢再开口,见二人中终于走了一位这才轻轻抚了抚胸口,急忙笑着走下高台并迎了上来。
“这位爷,蜜儿姑娘是您的了,您看……您今晚是留在这里呢,还是我令人将蜜儿姑娘送到府上去?或者您将她带走也行。只是您以后可要常来我们这儿啊!我们这的好姑娘还多得是呢!”女子已经完全顾不得规矩,在她看来能巴结上这样一位爷,那可真是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哪还敢和人家提什么金子银子啊?!
“啊!我有些累了,你就先给我安排个地方解解乏吧,其他的等明日再说。”黄天明大言不惭的说道,仿佛自己真的是身份显贵一般。
“哎!请您跟我来吧!”女子满脸欣喜的答应着,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小玉,你将蜜儿姑娘也请过来吧,让她过来服侍爷休息。”
“是!”
此时厅内的众人哪个还会如此的不识趣,全都一哄而散,并嘀嘀咕咕小声儿议论着刚才之事。
……
一间极尽奢华的卧房内,黄天明大模大样儿的喝着茶水,见那女子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并关好了房门,他这才起身来到床前,此时,那位蜜儿姑娘正安安静静地低头坐在那里。
“陈大小姐,令妹现在何处?”说着,黄天明从袖中掏出一物,递了过去。陈谧本能地接过一看,原来是块青色的手绢,她立刻满脸惊愕的望着黄天明:“你?……”
“嘘!……”黄天明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姿势,“时间不多,快告诉我令妹在何处,我带你们离开此地,去和陈老爷他们团聚。”
“她就在后院的浆洗间里,可是那里把守甚严,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陈谧既欢喜又有些担心的说道。
“好!闭上眼睛,咱们走了。”说着,黄天明望着眼前的可人儿,不由伸手轻轻一抚她的双眼,令其闭上,接着便周身黄光一闪,带着陈谧一起消失了。
遁入地下之后,他想也不想的直奔后院而去,并柔声的问道:“浆洗间在后院的什么地方?”
“后院厢房左手边最后一间屋子便是。”少女依旧闭着眼睛,乖巧的回道。
“知道了!”就在于此同时黄天明已经到了那里,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女童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浆洗衣物,其身旁还有数不清的衣物等着浆洗,堆得像小山一样,女童与之相比更是显得弱小无力。
这帮人也实在太狠了,陈谧年纪大些便成了他们赚钱的工具,而陈九香只有六岁,显然年纪太小,便成了他们的劳力,真是可恶至极。想到这黄天明恨不能将这揽香居给拆了,不过想想也就罢了。这女儿河的两岸有数百家这样的地方,难道将它们统统拆了不成?就算如此,难道人家不会重建吗?再者,天底下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地方,自己拆的过来吗?黄天明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多想,周身黄光一闪,钻出了地面,对准前面的女童便是一掌劈去,女童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便倒了下去,黄天明趁势一把将其揽到怀里,同时黄光一闪便再次消失了。
“好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是她吗?”黄天明沉入地底之后便让陈谧辨认女童。
“是!小妹她怎么了?”陈谧一见黄天明怀里的女童立刻便确认道,同时因为看到她昏迷着而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你放心,她很好,我怕她会喊出声所以将她给打晕了,等咱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会唤醒她。”黄天明急忙解释道。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陈谧这才放心的说道。同时她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周都是黄濛濛一片,看不出身在何处,她想要问问黄天明,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她正看到黄天明皱着眉望着前方,便没好意思开口。
黄天明向远处的地面上望去,在离此不远的地方,龟鹤正焦急的搓着手,四下里踅摸着,在他的身后似乎还有位老妇,正坐在一个大大的包袱之上。呵呵!看来这小子倒还算麻利,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还真是难为他们母子了。
黄天明周身黄光一闪,便来到龟鹤的身前,如此自然将龟鹤吓了一大跳,正当他想要大声呼喊之时,黄天明却一下堵住了他的嘴巴,小声儿地说道:“是我!让老人家闭上眼睛,你也闭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声张。”
“嗯嗯嗯!……”龟鹤吱吱呜呜的连忙点头,同时看了一眼黄天明怀里的女童和他身边的红衣女子。看来他是成功了,这漂亮女子自己是见过的,正是那蜜儿姑娘。
黄天明见此才松开了手。龟鹤却急忙说道:“我娘的眼睛本就坏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唉!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早知如此自己刚才就把他们带走了,哪还用如此费事!想到这黄天明周身再次黄光一闪,同时将几人带到了地下,化为一道黄光,头也不回地直向城外的方向而去……
一刻钟之后,几人已经离开女儿河颇有一段距离,黄天明这才稍稍喘了口气,觉得似乎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一刻没有离开京城,他心里都不会踏实,只将遁速放慢了片刻又重新提起,甚至比此前还要快上那么两分的样子。
此时龟鹤早已睁开了眼睛,只是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倒像是在梦里一般;黄天明怀里的陈九香和龟鹤背上的老太太倒是对此毫不在意,因为她们一个还晕着;另一个却是个瞎子,自然对身边的一切景象都一无所知;四人中只有陈谧虽看到眼前奇异的景象却始终一脸的平静,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她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仙师大人,请问您是如何认识家父的呀?”
呵呵!黄天明心中暗笑,果然如此,既然陈家人当日可以看出自己修炼之人的身份,那么这位陈大小姐自然也应该知道此事。
“呵呵!我是在来京城的路上偶然遇到令尊他们的,当时见那些官差欺人太甚,便出手教训了他们。此后令祖便央求我将你姐妹二人救出。我听到你们陈氏一族的遭遇也觉得实在凄凉,这才答应了他们。”
“哦!原来如此,那真是要多谢仙师大人的大恩大德了。”说着,陈谧盈盈下拜。
“陈大小姐快快请起,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黄天明急忙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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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二人原来竟然不认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位爷竟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天底下还会这样的好人?听到二人的对话,龟鹤更是睁大了眼睛,一副完全无法相信的表情。
“多谢仙师大人,奴家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家父和家祖现在何处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哦!他们沿着官道继续往岭南的方向去了,算算时间不出一日咱们便可追上他们,到时候你们一家便可团聚了。”
“继续沿官道去往岭南?嗯,此法虽看着愚蠢之极,但实则是险中求胜,也只有爹爹才会如此做。”陈谧幽幽地说道,仿佛对自己的父亲无比的崇敬。“仙师大人,将香儿交给我吧,这小家伙儿还蛮重的。”说着,陈谧便伸手来接黄天明怀里的陈九香。
“好!”黄天明答应一声,便将女童交给了她。就在交接之时,两人间的距离也变得近在咫尺,黄天明只觉一股沁人的幽香传来,不觉竟心神一荡,再看到眼前这张精致异常的脸庞,黄天明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开始加快了。此时陈谧也恰好抬起头,当她看到黄天明的窘相时不由一低头,黄天明自知有些失礼,急忙岔开话题道:“陈大小姐,您先别急,等一出了城我便将她唤醒。”
“嗯!多谢仙师大人。不过大小姐这样的称呼奴家实在愧不敢当,您叫我谧儿便可以了。”
“哦!谧儿姑娘,你也别再叫我仙师大人了,说实话听着挺别扭的,嘿嘿!我叫黄天明。”黄天明摸摸脑袋,有点儿傻乎乎的说道。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黄大哥吧!好吗?”
“哎!”
二人相谈甚欢,倒是后面的龟鹤依然还在惊愕之中,若说自己一开始听错了那也情有可原,如今再听到二人相互介绍自己,他便再无任何理由和借口来说服自己了。原来这竟然是真的,他二人此前根本不认识,而这位黄天明也是受了蜜儿姑娘家人所托,这才前来救人的;而自己早就听说,陈家人已经被流放了,刚刚他也说是在路上教训了官差,救下的陈家人。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若不是自己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打死也不会相信,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好人。就算是他会法术,那所花的银子也总是真的吧?至少自己得到的那份儿早已经验过,绝没有任何问题。冒着风险、花着银子,去救一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这不就是费力、花钱不讨好儿吗?图什么啊?若说是图这蜜儿姑娘人长得漂亮倒也说得过去,但此前他二人完全没有见过,对方是美是丑全然不知,这也不大可能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呀?……就这样龟鹤胡思乱想,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又渐渐地过去,再有一刻半刻就能离开京城了,就在这时,陈谧突然感到有些头晕,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黄天明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向她那边儿望上两眼,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异样,“谧儿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香儿她太重了,还是交给我吧。”
“谢谢黄大哥,不必了,我只是有点儿头晕而已,并无大碍。”陈谧缓缓地摇摇头,解释道。
“哦!头晕啊!有些人天生就对遁术有这种反应,可能你就是吧。不过没关系,再有一会儿咱们就出城了,到时候带你到外面去吹吹风也就好了。”黄天明听此,不在意的解释道。
“嗯,有劳黄大哥了。”陈谧听此心中恍然,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非但没有感觉好些,反而越来越不舒服,一开始还只是头晕,浑身没劲儿,片刻之后便感到浑身发热,甚至心也跟着砰砰砰地跳起来,眼前的一切也渐渐开始模糊,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的这种表现看在黄天明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只见谧儿的脸上升起两团异样的殷红,呼吸也变得粗而急促,跟着双眼也现出迷离之色,使得她那本已含情的眉目间又平添了几分妩媚,更是摄人心魄。
“谧儿姑娘,你还好吧?还是将香儿交我吧。”说着黄天明就伸手去接女童,就在这时谧儿的身体突然好想失去了支撑,就此软绵绵的倒下来,黄天明见之一惊,急忙将其托住,可此刻她的身体好似软弱无骨,竟一下子滑到了自己的怀里,黄天明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下意识将其抱住。那种沁人的幽香再次传来,黄天明突然有一种温香满怀的感觉,不过他赶紧收拾一下心情,脸色沉重地低头看了一眼陈谧,这一看可不要紧,陈谧也正眼含桃花的望过来,四目相对,黄天明只觉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由此一来,他所驭的滚光也随之一颤,吓得正在胡思乱想的龟鹤不由浑身一哆嗦,他的老娘也发出一声轻呼,黄天明这才从浑然中清醒过来,急忙一催法力,将遁光重新稳定了下来。
不过陈谧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是依旧含情脉脉的望着黄天明,突然,她伸出双臂一把搂过黄天明的脖子,两片温暖湿柔的嘴唇也随之努起,一下嵌在了黄天明的脸上。这一次黄天明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此刻,他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这种感觉自己以前从未有过,也未曾想到过,完全不能理解和加以明白,只觉得怪怪的,很奇妙,其余的就再也说不清了。不过黄天明毕竟不是普通人,手中黄蓝两色光芒一起,一股凉丝丝的感觉从璆琳璧中涌出,瞬间便传遍了身心,整个人也因此而清醒下来。
“谧儿姑娘!谧儿姑娘?”黄天明急忙将脸扭到一旁,并大声地喊道。可陈谧就像没听见一般,依旧死死地搂住黄天明,并开始扭动起腰肢,分别用身体和脸往黄天明的身上和脸上蹭去。这下,黄天明终于怕了,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就在此时后面早已看得血脉喷张的龟鹤吞吞吐吐的说道:“爷!蜜儿姑娘她……她好像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所以……所以才会这样儿的。”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是什么?”黄天明大为不解的问道。
“爷,您不会真的什么都不懂吧?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啊?黄天明虽然知道龟鹤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秘密,但至少也是难以启齿之事,否则他也不会故作神秘,毕竟此时又没有外人在一旁。
就在龟鹤和黄天明耳语之时,黄天明的脸不由连变了数变,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好奇,一会儿暧昧、一会儿又现出无奈之色,最终则变成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龟鹤刚一说完黄天明就阴沉着问道。
“爷!这种事儿我骗您干嘛呀!您要是不信,再多等一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嗯!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得赶快出城再说。”说着,黄天明将遁速提到极致,足足比此前快了小半还多。
半刻钟之后,黄天明终于带着几人出了京城,刚一到城外,他便一催法力,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径直化为一道黄光破空而去,直惊得一旁的龟鹤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此时的陈谧已经更加的不堪,甚至开始用手撕扯自己的衣物,并从口中传出微微的呻吟之声,弄得黄天明即使有璆琳璧在手也就快要崩溃了。
又过了片刻,见四周已是一片黑暗,黄天明终于收了遁光,带着几人落在一片荒野之中,抬手一道黄光将已经几近疯狂的陈谧打晕,将其和女童一同缓缓放在了地上,黄天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带着老人家去一边儿守着,发现任何动静儿就赶快来报。”黄天明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其实他只是想将这母子二人支开,以自己的六识,怎会比不上他一个常人。
“哎!”龟鹤答应一声便识趣的领着老太太离开了。黄天明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了两个都已经人事不知的姑娘身上,此时陈谧的衣领已被其自行扯开,露出一片雪白,黄天明想帮其重新扣好,不过当他把手伸过去时竟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上一把,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其彻底的抹杀了。将陈谧的衣服整理好,黄天明则思量起来。看来还是先将这小丫头弄醒吧,由她来照顾姐姐总是好些。他将手轻轻搭在女童的手腕上,打算渡一丝法力过去,将其唤醒。可就在他如此做时,只觉女童体内似乎有种异常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法力狂向里拽去,黄天明急忙运转法力强行将手挪开,这才断绝了这种联系。本能的内视自己的体内,黄天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仅这一息之间,自己体内的法力竟少了一成还多,这是什么道理啊?
就在他惊骇之际,女童却悠悠的转醒过来,她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刚才这一觉睡得十分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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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黄天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立时便有了答案,一个清晰异常的字眼儿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灵体!
不错!这就是书上所说的灵体的表现,只是自己如今的法力太低,无法探寻到更深的东西,所以也就无法确定眼前的这女童究竟是何种灵体。哈哈!真是机缘啊!没想到自己救人竟然救了个身怀灵体之人,这要是将其带回灵墟山,师父他们一定高兴极了,像这种万中无一的体质,不正是各门各派争相想要收为弟子的目标吗?
“坏人!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就在黄天明满心欢喜的思量着之际,那陈九香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当她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姐姐时,便大声地对黄天明嚷道。
“小姑娘,你叫陈九香是吧?是你爹和你爷爷让我来救你们姐妹二人的,不过你姐姐如今遇到了点儿麻烦,我要离开一下,去找药来给她医治,最多一个时辰,在此期间你要好好看着她。懂了吗?”黄天明和蔼的解释道。
“你说的真的吗?”小姑娘似乎还不大相信黄天明所说的话,但看见周围的环境的确不是在那揽香居的浆洗间中,又不得不相信了几分。
“好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多作解释,你只要照顾好你姐姐就行了,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那边还有个哥哥和一位婆婆,你有什么事只要叫一声,他们就会过来,记住了吗?”黄天明依旧耐心的嘱咐道。
“嗯!我记住了,你去吧。”这次小姑娘似乎终于相信了,点点头,认真地答道。
黄天明见此一笑,不自主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才起身向龟鹤所在的方向走去。
……
“爷!您真要回去吗?”龟鹤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我自己过去最多也就半个时辰,这段时间你只要照顾好她们就可以了。”
“哎!这倒没问题,只不过?……”龟鹤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黄天明微微有些惊讶的问道。
“爷,您想想,若是您这个时候回去,那不是很危险吗?我看你二人郎才女貌,倒不如?……啊?您说是吗?”龟鹤大有深意的反问道。
“此事万万不可,黄某绝不会趁人之危。”黄天明斩钉截铁的回绝道。
“这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这分明是救人于水火嘛!要不您再好好考虑考虑?”龟鹤一脸愁容的规劝道。
“唉!不考虑了!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银子。”黄天明长叹一声道。
“爷,如今我也看透了,您真是个好人,都这时候了,您还跟我提什么银子啊?!那您可要早去早回啊!这边儿您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龟鹤拍拍胸脯说道,似乎此时他也已经是个大英雄、大豪杰!
“好,那我去了。”说着黄天明轻轻拍了拍龟鹤的肩膀,之后便化为一道黄光破空而去。看着其所化黄光消失在天之尽头,龟鹤这才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好人呐!真是好人呐!……”
……
黄天明化为一团黄光径直向京城而去,不过此刻他的心里却正郁闷无比。该死的揽香居!竟然给谧儿姑娘吃了什么合欢散,这次回去一定要将那里给拆了,才能以解心头之恨。据龟鹤所说,此药极其霸道,能引诱女子与男子燕好,若不得便会燥热焚身,继而变得疯疯癫癫,甚至致命也是有可能的;除了有人与其共赴云雨之外,唯一的解救之法便是这解药,好在这种解药还可以在女儿河畔一家叫做“合春堂”的药铺里买到,否则这不是要陷自己于不义吗?如果自己真的如此做了,那不就是监守自盗吗?到时候该如何向陈氏一家人交代?
不过说来这世间的事情倒也有趣,自已一方面这样认为,另一方面却又想着,若真的没有解药,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打着救人的旗号,行那苟且之事呢?想到这儿黄天明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谧儿姑娘那粉嫩嫩的小脸儿、水盈盈的双目,甚至是那白白的脖颈和湿腻腻的双唇。不觉他的脸又热了,心也跟着砰砰砰的跳起来……
没有了众人的负累,黄天明自然飞得极快,几乎片刻便再次进入了城中,又改为土遁而行,只用了一刻多钟便再次回到女儿河畔。
呵呵!想想不久前自己还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儿了,可如今还不到半个时辰自己就又回来了,人生的际遇还真是有趣,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合春堂!合春堂!就在拱桥的边上。诶?就在那儿。黄天明心里嘀咕着,终于发现了自己要找的那家药铺,来到后院,见四下里无人,黄天明闪身钻出地面,随意整理一下衣服,同时大步向前院的药铺走去。此时夜已经很深了,不过这家药铺还没有打烊,黄天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其中。呵?这里竟然还有两位客人正和那掌柜的小声嘀咕着什么,掌柜的手里还拿着个小纸包,一脸的奸邪之色。
“你这儿有没有合欢散的解药?”一进屋黄天明便大声的问道,引得掌柜的和两名客人均是一愣,不由全都看向他。
“看什么看,我问你有没有合欢散的解药?”黄天明见此有些急了,再次大声的喊道。
“没有!我们这儿可是正规的药铺,从不卖官家不允许卖的药品。”那掌柜的见此凛然的回道。
嘶!……黄天明一听这个气啊,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刚才这三人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是在商量着什么见不得人买卖,如今却如此冠冕堂皇的回绝自己,真是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就不知道爷爷家里是开染坊的!
“好!没有是吧?那我就先拆了你的铺子,再看看到底有没有!”说着,黄天明猛然挥出一拳,道道黄光急速飞出,转瞬化为一片拳影将铺子中的一整面儿药材柜子全都笼罩其中。砰的一声,无数盛放药材的阁子连同里面的药材全都化为飞灰散落一地,那名掌柜和两名客人全都看呆了。
“这回还有没有?”黄天明怒气冲冲的再次问道。
掌柜的干咽了一口口水,拔腿就跑,向着后堂而去,黄天明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儿呢,一下化为一道黄光挡住了他的去路。哎呦!掌柜的一声惊呼,一下被反弹回来跌坐在地上,那两名客人见此哪还敢多留,同时一溜烟儿的跑了,之后便传来他们的惊呼之声。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有没有合欢散的解药?”黄天明用一根手指指着那名掌柜狠呆呆的问道。
“有!有!……最上边儿一层,向左数第三个阁子。”掌柜的不敢自己去取药,而是将其所放的位置指给黄天明。
黄天明随手一指,掌柜所指的那个阁子自行打开,并徐徐飘落而下,见里面足足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瓶子,黄天明皱了皱眉,继续问道:“是哪瓶儿?”
“绿色的那个。”掌柜的老实答道。
黄天明一望,其中果然有个墨绿色的小瓶儿,随手一招便收入袖中。既然已经拿到了解药,他自不会再停留片刻,化为一道黄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嗯!事情办得还算顺利,黄天明一边把玩着小瓶,一边急速向城外遁去。轻轻将瓶盖拔开,再缓缓一倒,数颗蓝色小药丸儿滚了出来。呀!遭了!忘记问一次吃几颗了,难不成还得再回去一趟?算了,既然龟鹤知道此药,想来他也一定知道要吃几颗,到时候问问他不就行了?黄天明如此自我安慰道,将药丸重新收好,再次加快了遁速,向着来路而去。
……
漆黑的夜空中,两道妖异的蓝光忽隐忽现,蓝光中各有一道人影儿,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其中的胖子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找了这么半天了都没找到,估计已经走远了。”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别的不说,难道你就不想一亲虹师妹香泽?”瘦子大有意味的反问道。
“嘿嘿!当然想了。不过不是找不着那人了吗?我有什么办法啊?”胖子有些无奈。
“哼!这才找了不到一个时辰,你就打退堂鼓了?我看你对虹师妹也不是十分的在意吗!”
“谁说的?找!继续找,一定要把那小子找到。”说着,胖子加快了遁速,一个人向前冲去。那瘦子见此淡淡一笑,自己的这位师兄最吃这一套了,自己仅用了一点点小小的激将法,他就立刻来精神了。
……
黄天明终于再次出得城外,想想只要再有片刻就可以见到谧儿姑娘了,他便有一种莫名的兴奋,遁速也不觉又加快了两分。
片刻之后,黄天明脸上一喜,因为他已经隐隐看到了谧儿姑娘所在的位置,将遁光缓缓一收,他打算就此落下,不过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却闪出两道幽蓝色的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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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的主人似乎也发现了黄天明,他们同时方向一改向着这边而来。黄天明飞快的思量着,到底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形势,急速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形都思考过一遍,最终他还是一跺脚,重新驾驭起遁光,向着远离京城的方向而去……
“怎么样?是他吗?”两道遁光中的胖子问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没错!就是他。”瘦子极其肯定的答道。
“哈哈!终于找到他了。走!速速将其拿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
黄天明继续驭起遁光,既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不过后面的二人倒似乎专门是冲着他而来,只忽明忽暗的闪烁几下便接近了大半。
嗯!不管他们是过路的还是来找麻烦的,自己此刻一概不想与其发生任何接触,心中既定黄天明直扑地面,只又向前土遁了片刻,便一闪身钻进泥土当中,下一刻他就身处地下的某个洞穴之中,彻底熄掉了身上的法力气息,一动也不动。
嘿嘿!这鼠族的小法术还真有趣,虽说威力不大,但这打洞的本事倒是十分的好用,如果换做从前,自己虽然也可以做到此点,但绝不会像现在一样的迅捷和轻松。
就在黄天明暗自得意之际,大地一阵晃动,紧接着便有流水声向洞穴中扑过来,黄天明不及多想,周身黄光一闪便遁出地面,脸色阴沉的漂浮到半空。只见有两人同样漂浮在那里,一个胖子正冷冷的望着自己,而另一人则正在施法,不停地向之前自己所在洞穴中灌水。
一见黄天明出现在空中,那人也停止了施法,颇为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师兄?我就说吗!对付鼠辈最好的办法就是往他的洞里灌水。等水满了那老鼠就不得不跑出来了,嘿嘿,这一招我小时候就会了,如今看来还真是百试不爽啊。哈哈哈哈……”
“少贫嘴,快点将其拿下,还得赶回去呢!”胖子训斥他说道。
“你就放心吧师兄,你我二人联手,解决他还不是一刻半刻之事,到时候拿了两件宝物,由你亲自送到虹师妹面前,她一定会非常的高兴。你就可以?……呵呵!”那施法之人淫笑着说道。
“嗯,好。哈哈哈哈……”二人肆无忌惮的在那里谈笑,似乎完全没有把黄天明放在眼里。
趁着月光,黄天明早已将对方的样貌看得清楚,那施法之人正是那姓贾的侍卫,而那胖子年纪和贾侍卫差不多,却是一脸的凶相。自己虽不认识,但听二人的对话,这位应该就是贾侍卫的师兄了。唉!不用再想了,这二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免不了要与之恶战一场啊!就在黄天明思量之际,那贾侍卫终于冲着他开口了:“小子,你可真行啊!刚才在揽香居把赵恒唬得一愣一愣的,若不是我师兄已经查到了你的底细,甚至把你家爷爷也给唬了,不过现在吗?……嘿嘿!你若识相的话就赶快将身上的两件土属性宝物交出来,也许爷爷一高兴,还能放你条生路,否则的话?……哼哼!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贾侍卫手中光芒一闪,再次将那长刀亮出。
黄天明的心直往下沉,看来对方非但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连自己的底细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如今再想狡辩已是无济于事,看来只有硬拼了!手中光芒一闪,再向上一扬,璆琳璧所化的蓝光自上而下将黄天明罩了个严严实实。那贾侍卫见此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甚是高兴的说道:“怎么样师兄,这东西不错吧?我没骗你吧?”
“嗯!的确不错,是件好宝物。只是让他来用的确有点儿可惜了,我看还是由虹师妹来用比较合适些。”
哈哈哈哈……贾侍卫一阵放肆的狂笑。
“小子,接招吧!”那胖子大喝一声,同时手中光芒一闪,同样是一把长刀显现而出,跟着便一劈而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
到了如今黄天明自不会坐以待毙,同样手中光芒一闪,有龙吟之声传出,接着便双手齐舞,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此时贾侍卫也挥刀攻来,那二人分明就是想要置黄天明于死地,一上来便不使用任何试探性的招式,双刀齐挥下同时幻化出两条怪鱼。一见怪鱼,黄天明心中暗苦,这两条怪鱼的体型比白日里贾侍卫单独幻出的那条足足大了两倍有余,而且也不再是透明的河水凝成。贾侍卫放出的那条是深蓝色的,浑身泛着幽幽的黑芒;而胖子放出的那条则是黑色的,浑身散发着一圈圈灰色的光晕。只见二鱼同时张开大口,獠牙毕露,摇摆着身体和尾部的大锤直向这边扑来。
早已有所准备的黄天明双手齐扬,轰隆隆之声大作,大地随之颤动,一道道土浪冲天而起,瞬间便将他淹没在其中。此术正是黄天明从那《天地灵卷》上新学到的一种大威力法术,名唤“千尘幕”。这是一种即可用于防守,又可用于攻击的法术。当日他在和贾侍卫斗法之时,出于对所处环境的顾及并没有使用出来,而如今身处荒郊野外,黄天明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及,所以一出手便将其施展了出来。
只见两条怪鱼瞬间钻入土浪之中,无数的沙石泥土在四周飞舞盘旋,将它们重重包裹其中。很快,怪鱼的身体开始缩小,其自身的灵性也随之渐渐消逝,变得迟缓起来。一见此景,贾侍卫二人同时纳闷,这是什么法术啊,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他们自然不知,此时的黄天明也在叫苦不迭,虽然这千尘幕的威力可谓不小,但这法力的消耗也着实惊人,就在他祭出此法之后,便感到自身的法力竟瞬间减少了两成有余。此前自己已经忙活了半天,所剩法力不足全盛之时的七成,照此计算,自己最多可再使出两次此等威力的法术,到时一样会因为法力耗尽而落败。至此黄天明果断地停止了施法,看来这千尘幕只能等到自己将来法力境界更加精进之时再使用了。唉!可如今自己能不能挨过眼前这一关都是未知之数,哪还有那么多的心思去顾这些啊!
就在黄天明停止施展这千尘幕的同时,那两条怪鱼也因为灵力的耗尽而一同烟消云散。贾侍卫和那胖子又惊又怒,他们哪知道黄天明的这些苦衷,还以为是对方见已经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而停止了施法。
“师兄,这小子还真有点儿本事,咱们不能再用这种正面攻击的方式。”贾侍卫低声道。
“好!那我们就来个前后夹击,看他还怎么应付。”说着,胖子向一旁飞去,他打算绕到黄天明的身后,和自己的师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对黄天明发起攻击。
见二人拉开了距离,黄天明怎会不知他们的用意,自然不会让其轻易得逞。他单手一招此将碔砆玺抓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玺身上的凶龙立刻游动起来,霎时间无数尺许大小的金龙漫天飞舞,一齐摇头摆尾的向那胖子冲去。
见过黄天明施展那千尘幕,胖子自然不敢再小觑于他,急忙挥刀招架,不过这一次他所幻出的不再是那怪鱼,而是铺天盖地的黑灰色小蛇,同样摇头摆尾的向黄天明而去。无数的金龙与漫天的黑蛇就此撞到一处,空中立时爆发出团团灿烂的光晕,将漆黑的夜空都照亮了。
那贾侍卫也没有闲着,同样挥刀直奔黄天明而去,一条条寸许大小的蓝色怪鱼同样飞向黄天明。对此,黄天明并没有太在意,既然对方所发出的巨大怪鱼都威力一般,想来这些小小的怪鱼自己的璆琳璧也应该能够应付。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又将一些法力注入到璆琳璧之中,在他看来,如此用于挡下这些小鱼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当那些怪鱼撞到璆琳璧所化的蓝光上时,黄天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些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鱼竟然包含着莫大的法力,虽然璆琳璧挡下了这些小鱼,但黄天明也随之倒飞出去。贾侍卫见此嘿嘿一笑道:“呵呵!小子,原来你就这么点儿本事啊?害得爷爷我还虚惊一场。”说着便又挥刀砍来。
此时那胖子也趁着黄天明措手不及之时,来到他的身后,连同那贾侍卫对黄天明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随手也是一刀,那灰黑色的怪鱼再次袭来。
黄天明无奈,还没等停稳身形便只好再次挥舞手中的碔砆玺,只见一条巨大的金色凶龙围绕着他不停的上下翻飞,而一条发着灰光的黑色怪鱼正和巨龙撕咬不停,二者一副僵持不下的局面。与此同时,数不清的小鱼正撞击着黄天明周身蓝灿灿的光环,随着小鱼的不断到来璆琳璧所发蓝光虽不至于被那些小鱼攻破,但也暗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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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黄天明心中已有些焦急,他正全力操控碔砆玺和那胖子相斗,自己的法力应该只比他弱那么一点,倒还可以应付;而那贾侍卫却趁机夹攻,处处偷袭,令自己应接不暇。至于遁走,他不是没想过,但二人步步紧逼,哪里有丝毫的机会。不行,如此下去必败无疑,只有孤注一掷了。黄天明突然一声长啸,双手高高举起,只见那黄色的凶龙如同接到命令一般,同样一声嘶鸣冲天而起。贾侍卫二人手中动作同时一顿,但下一刻他们便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是要拼命了。
二人同时倒射而回,一条巨大怪鱼和一条漆黑怪蛇同时出现在他们头顶的上空,接着便不顾一切的向着凶龙扑去。在他们看来,此击应该就是黄天明最后拼命的一击,如果能接下此攻击,甚至压过对方,那他们就赢定了,说不定能一击建功,立刻将对方击倒在地,二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色,全都不再迟疑的加大自己的法力,想要和黄天明一决胜负。
可谁知黄天明放出凶龙不久,又同样放出了璆琳璧,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环带着点点金色星光同样的冲天而起,光环迅速涨大,瞬间便超过了凶龙的大小,堪堪将其罩在其中,此时那凶龙不再理会身边的一切,拼命似地直向地面扎去。
不好!他要跑,二人见此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为时已晚,怪鱼和黑蛇同时撞在蓝灿灿的光环之上,光环随之爆裂而开,轰隆隆之下,将二者抵挡住片刻的时间,那凶龙趁此向下一扑,没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哼哼!想跑?没那么容易!”说着胖子从怀中摸出一物,巴掌大小,金光灿灿,看外形赫然是一辆小马车,不过拉车的不是马也不是驴,而是四条金黄色的小蛇。他顺手将此此车往地上一抛,冲着贾侍卫喊道:“追!”之后便纵身跳上已经长大无数倍的车中,那贾侍卫同样蓝光一闪稳稳地落在车上,蛇车黄光一闪就此钻入地下。
……
夜空再次恢复了宁静,如果没有地面上的一片狼藉,相信没有人会知道刚刚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
离此不远的地下,黄天明飞快地向前潜行,望着手中已暗淡无光的璆琳璧,他甚是心疼。刚才为了能够顺利逃脱,将此宝的威能发挥到极致,由此一来此宝自然灵性大失,看来没有长时间的培炼是很难再恢复了。不过此时可不是担心此事的时候,因为无论是一开始使用千尘幕,还是和二人激斗,乃至于最后的虚晃一招,都消耗了他太多的法力,如今黄天明所剩的法力已经不足全盛时的三成。
算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那二人的情况也不见得比自己强到哪去,如果能利用自己熟悉的土遁之术,或许还有机会将他们甩掉,黄天明不觉这样自我安慰到。不过下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二人明明都是修炼的水属性功法,怎会也能有这样的土遁速度?黄天明回头一看,正看见一团若隐若现的黄光朝自己追过来。
“师兄,你可真有本事,竟然将这四龙車都借来了。”贾侍卫有些嫉妒的说道。
“呵呵!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是我央求师父他老人家向胡师叔借来的。”胖子一笑回道。
“师父他老人家也知道此事吗?”贾侍卫一惊的问道。
“当然不知道,我骗他说要潜入皇宫打探消息,才需要这四龙車。”胖子急忙解释道。
“可真有你的,有了这四龙車,我看他还往哪里跑,哈哈哈……”贾侍卫说完便一阵的怪笑。
不行,不知他们用了何种厉害的宝物,不但可以土遁,而且速度还比自己快了不少,大有就要追上自己的意思,看来只能做持久飞遁的打算了,既然对方也会土遁,而且速度丝毫不比自己慢,那还不如干脆飞遁,倒是还可以节省些法力。黄天明也是果断之人,一想通这一点,便径直向着地面飞去。见他飞上了地面,那二人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就这样,一逃一追,两道黄光飞驰在天际之上。
黄天明已经看得很清楚,原来他们是驾驭着一辆飞车在追赶自己。飞车可是专门用于飞行的一类法器,不但速度要比普通的法器快上许多,而且还可以节省不少的法力。但话说回来,这飞车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此类宝物不但炼制难度大,而且对所用的材料也有特殊的要求。他们竟然能拥有飞车,看来必定不是普通的散人,应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能做出强抢他人宝物的事情,那么他们所在的门派也应该不是什么正道,如果估计的不错,他们很可能是邪派的弟子,杀人越货正是他们常做的事情之一。那为什么他们又会成了靖王世子的侍卫呢?对此黄天明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现在却不是认真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局势要紧,既然不能力敌,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松的跟在后面,得想点儿办法给他们找点儿麻烦才是。诶?有了!黄天明灵光一闪顺手拉过背后的包袱,快速地向里面摸去。不多时,他的手中多出一摞黄色的纸条,正是他从熊家堡的万符锦买来的那些灵符。在夜色的映衬之下,灵符上的各色符文图案正闪闪发光,黄天明很快就从中挑选出一些,将它们揣进怀中。虽然从没见过这些灵符的威能,但只要能给后面的二人带来一些小麻烦那就足够了,至少可以消耗一点儿他们的法力,不至于真让他们轻松的追上自己。想到这黄天明单手一扬,一张画着一根红色羽箭的灵符脱手而出。
灵符刚一出手,立刻化为漫天的红色箭矢,直奔后面的飞车而去。下一刻,无数的箭矢如同雨打芭蕉般噼噼啪啪的落在了四龙車之上,让其表面发出的黄色光芒为之一暗,并摇晃起来,同时速度也减慢了不少。见此黄天明感到十分的满意,看来这灵符的威力还可以吗!
贾侍卫二人却完全与之相反,全都惊怒至极,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招,猝不及防下令己方吃了个小亏。那胖子急忙向四龙車上多注入些法力,这才堪堪的将四龙車稳住,同时再次加快了速度向前追去。
“呵呵!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玩意,竟然想用灵符来对付咱们,真是异想天开!”贾侍卫笑着说道。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赶快加大法力,我们要快些追上他才是,我的法力已经不多了。”胖子气恼的训斥道。
见到自己放出的灵符有效,黄天明便不再吝惜,将手中的数张灵符接二连三的祭了出去。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像黄天明预料的那样出现更多的箭矢,而是悄无声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黄天明又接连放出数种不同的灵符,总算有零散的光球和数条火蛇向后面的蛇车飞去,但很快就再次沉寂下来。黄天明见此在心里破口大骂!奸商、骗子,还说自己所售的灵符都是大师级画符师所画,成功率至少在七成以上。如今使用起来每打儿能有两三个成功的就算不错了,甚至有时扔出去一打,竟一个也没能见效。
在成功抵挡住数波攻击之后胖子有些焦急的说道:“不行,不能让这小子再逃下去了,我的法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这小子好想很有灵玉的样子,手中的灵符竟有如此之多。”贾侍卫啧啧称。
“除了那两件宝物,他身上的其它东西都归你,这下你满意了吧?咱们对他发出最后一击。”胖子似乎听出了贾侍卫话中的意思,没有好气儿的说道。
“师兄的意思是?”贾侍卫有些惊疑的问道。
“不错!就是如此,否则等我的法力再消耗一些,即使想用此法也做不到了。”胖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就听师兄的,不过可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贾侍卫嘿嘿一笑道。
“少废话,赶快施法吧。”说着,胖子突然颜色一正,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见到胖子的表情,贾侍卫也散去脸上的嬉笑之色,同样严肃了起来。二人就此面对面盘坐在四龙車之中,同时双目紧闭,默默地开始念起晦涩的咒语。片刻之后,只见一柄亮蓝色的光剑浮现在二人的头顶之上,贾侍卫和胖子同时脸现痛苦之色,似乎都正做着非常费力之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柄蓝色光剑越来越亮,小半刻之后,那蓝色的光辉已经穿出车外,照亮了附近的夜空。
此时黄天明已将手中的灵符用完,看到二人车内所发出的蓝光不由得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他们正在施展某种大威力的法术,而如今自己竟没有办法前去阻止,他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再次将璆琳璧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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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惜法力的加以催动,同时也暗中向脚下的碔趺玺注入法力,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就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后,一道刺目蓝光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从后面激射而至,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后。黄天明再想要催动碔趺玺去迎击为时已晚,他本能的将所剩不多的法力全都注入到护身的璆琳璧之中。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黄天明一下被击飞出去,身上的蓝色光环也迅速的暗淡下来。紧接着,又有两道蓝光接踵而至,那璆琳璧所化的蓝色光环终于在第二道蓝光来袭时彻底熄灭了,而那蓝光并未就此停住而是向前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黄天明的身上。眼看第三道蓝光已近在咫尺,黄天明再无力去抵挡,只觉眼前一暗,身上的法力一凝,便失去了知觉。完了,自己第一次下山游历就命丧他人之手,这该如何向师父交代啊?这是黄天明清醒之时最后一个有点儿可笑的念头。
忽然,一团黄蓝绿三色光芒从黄天明的身上爆发而出,跟着便是一声尖厉的鸣叫,一个黑影儿从三色光芒中出现,瞬间化为一只三尺来长的巨大老鼠,此鼠刚一现身便抬起一只前爪,抓上带出三色爪芒,猛然向前方的蓝色刺芒拍去。轰一声巨响,蓝光和三色光团同时爆裂而开,一股强大的冲力将巨鼠和黄天明推向远处,化为一道弧线跌落到地上。
远处车中的二人见此都有些意外,但飞快地交换了下眼色,头顶处的蓝色光剑再次一闪,嗖嗖嗖三道蓝光再次一闪而出,向着地上的巨鼠和黄天明而去。此时巨鼠已在一团三色光芒中重新飘起,一张嘴吐出一圈圈三色光芒,蓝光正被套中,为之一缓。巨鼠就势往地上一滚,化为一片光霞就要带着黄天明向地下遁去。车上二人见此自然不会让其如意,手中法诀一变,空中的三道蓝光猛然一亮,就此冲出光环的包围,又继续射去。感应到身后的变化,巨鼠猛然回首,两只前爪急速向蓝光拍去,同时一闪身,但当它的余光扫到已经昏迷不醒的黄天明时,不由又将动作放缓了一丝。就是这一缓,三道蓝光几乎同时而至,前两道均在它前爪所发的三色锋芒中爆裂而开,最后一道则落在它的左肩之上,巨鼠身上黄蓝绿三色光芒同时大起,硬生生将蓝光固定在原地,未在前进分毫。也许是因为疼痛,引得巨鼠凶性大发,张开大口,呲出两颗硕大的门牙,狠狠向蓝光咬去。咔嚓一声脆响,蓝光随之破散,巨鼠浑身的毛都随之竖了起来,并且口中还发出吱吱吱的怪叫,显然是十分的生气。
“这是什么东西?”贾侍卫终于看清巨鼠的面目,不觉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管它是什么,既然妨碍了我的好事它就得死!”胖子恨恨地说道,同时化为一道蓝光,纵身向远处的巨鼠扑去。
贾侍卫面现一丝无奈,但同样紧随师兄而去。胖子挥出手中长刀,再次化出一条黑灰色的怪蛇,向着巨鼠扑去。巨鼠周身光芒大放,同样腾空而起,一只巨大的三色鼠影浮现而出,鼠影张开大口冲向怪蛇,二者就此在空中撕咬到一处。贾侍卫此时也已赶到,但他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眼睛一转,向地上的黄天明望去,随之化为一道蓝光,直扑过去。他本打算趁巨鼠和师兄斗法之际,将黄天明身上的宝物收走,若能成功也就不用再和巨鼠纠缠下去了。但巨鼠见此自然大急,目中突然发出两团红光,向贾侍卫望去。贾侍卫本也盯着巨鼠,防止它暗中偷袭。突然只见它双眼一红,便有无数圈儿红色的光晕扩散开来,虽然速度极慢,但却不知怎么就到了眼前,他只觉一阵头晕眼花,不觉停止了前进,继而空中飘落而下。
“师弟!”胖子见此万分焦急的大喊道,不觉也望向巨鼠,相同的一幕随之发生,那胖子同样感到一阵的头晕眼花,就此从空中跌落而下,其长刀所化的怪蛇也就此消失。
巨鼠的脸上终于勉强现出一丝得意,法力一催,空中已没有对手的三色鼠影一张大口,向胖子狠狠咬去。就在此时那贾侍卫却清醒过来,化为一道蓝光直奔空中的四龙車而去。到了此时巨鼠还怎会放他离来,口中尖鸣一起,一圈圈三色光晕笼罩过去,贾侍卫一声惊叫,再次跌落而下,正落在已经扑上的三色鼠影口中,一声惨呼传来,穿透漆黑的天际……
天色渐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进某个山洞之中照在黄天明的脸上。黄天明慢慢地睁开眼睛,见自己正躺在一堆杂草之上,不过这些草显然是有人刻意整理过,倒觉得颇为舒服。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淡淡响起。黄天明有些意外的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肥嘟嘟的大耗子正盘坐在一边,看着极其滑稽,却正是海狸。此时它正用清澈的眼神望着自己,脸上还带着盈盈的笑意,看上去就更是可爱有趣。不过在它的左肩上有一大片血迹,已经干涸,显然是受了伤。黄天明见此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受伤了?”
“呵!你好像伤得比我还重吧?”海狸不在意的反问道。但它的心里却传来一阵温暖,对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自己的伤势,倒不枉自己舍身相救于他。
黄天明没再吱声,而是慢慢坐起,将自己的衣襟拔开,查看伤势。伤口处显然已经被人精心的处理过,用手摸摸,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黄天明万般诚恳的说道:“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恐怕现在我已经死了。”
“不用客气,此前你不是也救过我一次吗?”海狸不在意的回道。
“对了,你之前的伤全都好了吗?”
“呵呵!也许是天意吧!我本打算闭关百日便可痊愈,可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你却又遇到了麻烦,我这才不得不提前出关,从而功亏一篑。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的本元之力已经恢复,只要再重新闭关上百日便可恢复以前的法力了。说起来还真要谢谢你,如果没有那几颗丹丸我的伤绝不会好的这么快。”海狸倒是对此颇为感激。
“好了,咱们也不用相互客气了,我帮过你,你也帮了我,就算扯平了。”说着,黄天明内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觉法力已所剩无几,不由低头苦笑了一下。由此正好看见自己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血迹。于是他便想要将其换掉,向四周看看,自己的包袱果然还在,随手将其打开,只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辆巴掌大小的小车,黄天明将其拿到手中,细细的望去。此车精致异常,通体黄灿灿,仿佛纯金打造的一般,拉车的四条小蛇更是栩栩如生,似乎正摇头摆尾的拼命向前奔去。见此黄天明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将那二人给杀了?”
“呵呵,怎么?你还舍不得了?”海狸调皮的回道。
“哼!当然不是,他们俩是死有余辜。我只是对你能做到此事,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哼!就他们两个,若我的法力在全盛之时,收拾他们绝用不了十招。”
黄天明闻之暗暗一惊,没想到这海狸竟然如此大的口气,自己也和二人交过手,他们可都是天道境九层左右的法力,难道还敌不过一个连化形都没有做到的妖物?
“怎么?你还不信?”海里见到黄天明的表情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呵呵,不是。”黄天明虽然嘴上说不是,但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信。
海狸不屑的一歪脖,冷哼了一声也就懒得再去跟他解释什么。
黄天明继续拨弄着包袱里的东西,除了那辆飞车之外,还有两把湛蓝色的小刀,正是那二人的随身宝物;两个灵玉袋子,一些银子,以及一个小瓶和几张黄纸。黄天明随手将小瓶拿到手中,拔开瓶盖,往手上一倒,几颗蓝色的小药丸儿滚出来。虽然不知道它们的名字,但看其所蕴含的灵性,应该是一种水属性的丹丸。想想也对,毕竟那二人主修的都是水属性法门。
这几张黄纸是什么?看着像是灵符,黄天明一边思量着一边将其拿了起来,一望之下不由脸上一红,只见此符甚是奇特,四周画有自己看不懂的符文,而中间赫然画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竟一脸的媚意,显得栩栩如生。
这……黄天明大感好奇啊!竟然还有这样的灵符?虽然不知道它的作用,但既然画着这样的图案想来也不是干什么好事儿的东西。
“哼!看得够仔细的啊?当心看在眼里拔不出来。”海狸见黄天明手握黄纸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不由拉长了声音酸溜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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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看了一眼海狸,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放下手中的灵符,开始查看起灵玉袋子。哈哈!里面的灵玉还真不少,竟然有数百块之多;再看另一个,也同样如此。黄天明心情大好,颇为高兴的说道:“这两个家伙倒蛮有钱的,嘿嘿!咱们还小小地赚了一笔。”
“没想到啊!你看着憨厚老实,其实不但好色而且还很贪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海狸冷嘲热讽道。
“我贪财?贪财能救人于水火吗?贪财能花那么多灵玉帮人家恢复法力吗?我还好色?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谧儿姑娘就是最好的证明!啊!……”说着黄天明突然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遭了,天都已经亮了,谧儿姑娘一定已经醒了,如果没有解药,那岂不是?……啊!黄天明越想越怕,不觉浑身发冷。
“你怎么了?”海狸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竟有些害怕,小声儿的问道。
得赶紧回去,可自己现在的法力根本不够驾器,看来还得求求它才行。“这儿离昨晚我们与人争斗的地方有多远?”黄天明看看四周沉声问道。
“大概一天一夜的路程吧,不过可不是昨晚,那可是五天前的事情了。”海狸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答道。
“五天?难道我已经昏迷了五天?”黄天明极其意外的大声叫道,完全不敢相信。
“如果你非这么较真,那就是四天另两个半时辰吧。”海狸不明就里,依旧半开玩笑的回道。
黄天明彻底的无言了,一开始还以为只过了几个时辰,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几天,这该如何是好啊?“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儿的?”
“当然是土遁了。”
“那你现在还能带我回去吗?”
“回去?你不是睡糊涂了吧?说不定人家正四处里找咱们呢,你如今要是回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顾不了那么多了,谧儿姑娘还等着我的解药呢!”
“解药?什么解药?”海狸好奇的问道。
“一时半刻也说不明白,走,咱们路上再说。”说着黄天明就要起身。
“哼!不说就算了。不过我可是拼尽全力才带你逃出来的,如今可没有那么多的法力把你带回去了。”
这?……黄天明知道它不会骗自己,可如今自己也没有足够的法力,那谧儿姑娘岂不是没救了?又思考了片刻,黄天明终于无奈的一声长叹,跟着便盘膝坐下,片刻之后周身便现出淡淡的黄光.
……
一晃七八天过去了,这几天当中黄天明几乎一动未动,一开始他还甚是焦急,但越是如此就越是静不下心来,反倒使得伤势更加恶化。过了两天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索性什么都不再想,而是安心静养,这才总算是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终于,这日午后,黄天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又恢复了些许神采。在包袱内翻找出一身干净的衣物,黄天明将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衫脱下,打算将其换上,之后便即刻启程去寻找谧儿姑娘。
这几天海狸一直陪在黄天明的身旁,感觉到他有所动作不觉也睁开了眼睛,此时黄天明正在换衣服,当海狸看到他赤裸的背影时不禁发出一声疾呼:“慢着!”
嗯?黄天明被它吓了一跳,一回头正见海狸满脸惊愕的看着自己,似乎也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对于这家伙这种阴阳怪气儿的脾气,黄天明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海狸根本没有理会黄天明的问话,而是两只前爪上下翻飞,带出道道黄蓝绿三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在空中凝聚,连成一气,最终显示出一个完整的图案来。黄天明一看竟然是个罐子,罐子上还有不知名的图画,即有人,又有兽,甚至还有山川河流等景致。
“你这是做什么?”黄天明有些不解的问道。
海狸依旧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凝重地看着空中的图案,只见它双目泛出红光,甚是诡异,叫人看了不免有些心里发毛。一声尖厉的鸣叫从其口中发出,一圈圈黄蓝绿三色光晕随之而出,将空中的图案笼罩其中,罐子徐徐而动,其上的图案也活过来一般,不断地变换着,似乎正在讲述着一个故事。一名妇人拿着个罐子、一只生着很多头的怪物、一个女子,被怪物抓走了,一名男子,砍下怪物的多个脑袋,怪物死了,人们庆祝,空中阴云密布,怪物又回来了,太阳升起,怪物再次消失……
随着故事讲述完毕,那空中的罐子虚影儿也溃散开来,化为一片艳丽的光霞倾泻而下。嗯?黄天明一催法力,想要躲开,可是那光霞实在来得太急,还是将他罩在了其中。只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黄天明下意识的催动法力用以抵挡,总算是好转了许多,但依旧还有些炙热的感觉挥之不去。
“你要做什么?”刚一恢复过来,黄天明便大声的喊道,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背,同时扭头望去,但自然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他便阴晴不定的看向海狸。
海狸见施法完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只前爪蓦然一挥,一片光霞飞出,在空中凝成一片白蒙蒙的光幕,缓缓地对黄天明说道:“请您自己看吧!”说完,它轻轻向光幕上一指,光幕随之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渐渐显示出清晰的画面。黄天明一望,只见画面中正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背对着自己,其身上纹着一个金色的图案,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盘在中间,其周身还盘着数条稍小些的龙,它们各个是张着大口,瞪着眼睛,黄天明数了数,一共有九条之多,九个龙头呈扇面排开,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此龙竟然是生有九颗头颅。嗯?这图案怎会与刚才那罐子上面所画的怪物如此的相似啊?这人是谁呢?此时黄天明又往四周看去,当他看到那人所穿的裤子时不禁一呆!这不是自己吗?
“你这是何意?为什么在我背上弄了这么个东西?”黄天明见此大为不解的问道。
“我可没那个本事,这东西本就是你身上的,我只不过施法让其显现出来罢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和此有关的故事,你想听听吗?”海狸神情复杂的望着黄天明,慢慢的说道。
“快说来听听!”黄天明对此自然很感兴趣。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大河,河里住着一条九头蛇,他整日在河中游弋,使得河水流动不息;非但如此,他还掌握着施云布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人们都会去到河边祭拜他,并为他献上众多的贡品,以求能够风调雨顺。
某一天,有位妇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河边,她拿来一壶污浊的泥浆,对九头蛇说道:“大人,这就是我们那的水,您看这让我们怎么喝啊?所以我求求您,给我们那也下些雨吧,要不然我们就快要渴死了。”
最初九头蛇自然是不答应,但无意间他看到了妇人的肚子,便对妇人说道:“你想要喝上干净的水那也可以,不过要用你的女儿来换。”
妇人回答说:“我没有女儿啊?”
那九头蛇却说:“喏?她不是就在你的肚子里吗?”
妇人听此有些犹豫了,不过为了能够喝到干净的水并且活下去,她也只好同意了。
九头蛇一听很是高兴,一颗头一张大口便将壶中的污泥吸走,另一颗头则吐出清水,将妇人的壶给注满了,妇人得到了干净的水,便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从此以后她所在的村子果然是连年的风调雨顺。”
“那后来呢?”黄天明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啊!那妇人果然平安的生下了一个女儿,而且长得非常的美丽,女孩儿又一天天的长大,并且还有了自己的心上人。”
“这?……”黄天明不觉有些迟疑。
“不过有一天,那女孩儿无意间也来到河边,并在河中取水,九头蛇一见,自然不肯放她离去,并说早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便已将她许给了自己。于是女孩儿无奈,只能答应留下来,并且嫁给了九头蛇。可是女孩儿的心中却是一百个不愿意,过了几天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她对九头蛇说,要回家省亲。九头蛇一听也同意了,不过却以一日为限,让其速去速回。
于是那女孩儿回到家中,将自己的遭遇讲给了母亲和自己的心上人,那老妇人自然很是无奈,可是她的情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硬是将女孩儿给留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九头蛇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质问那老妇人和女孩儿为何不信守诺言?于是便要用洪水淹没整个村子。那女孩儿的情人见此,便和九头蛇打了起来。二人经过九天九夜的激战,最终,那女孩儿的情人用宝剑斩下九头蛇的九颗头颅,为村民除了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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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载歌载舞欢庆胜利,不过就在这时,天空中却乌云密布,传来九头蛇不甘的声音:“是你们祈求我保佑你们风调雨顺,作为条件,答应将女儿嫁给我的,可如今你们不但出尔反尔,而且还毁了我的肉身,此间再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也是时候该走了。不过你们毁诺在先,因此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从此以后,你们的女儿都将丑陋不堪,难以嫁人,除非她们甘愿世世代代都成为我后人的奴隶,才能得以恢复本来的面貌。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九头蛇便腾云而去,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不过真如他临走之前所说,从此以后,这个部族所生的女孩儿各个丑陋不堪,再也无法找到婆家,于是她们便只能与世间最为难看的种族结亲,才得以一代代的繁衍下去。”说道此处,海狸显得十分的伤心和无奈,最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天明同样久久不曾再开口,而是认真思考着故事里面的是非黑白。妇人为求能喝到干净的水,便用自己的女儿交换,可那女孩儿并不知道此事,而另有了心上人,九头蛇要她们兑现承诺,可女孩儿却不甘心,于是九头蛇打上门来,那情人出于对女孩儿的爱和保护村民,杀了九头蛇,九头蛇自然不甘,临死时说下诅咒之言,而这诅咒又真的应验了。呵呵!若说这其中到底是谁对谁错,还真的很难讲清楚。
不知想了多久,黄天明越想越是糊涂,于是干脆不再去想,而是回到现实中来,对海狸说道:“这个故事的确好听,不过你此时给我将这些,不会是仅仅为了给我讲个故事吧?”
“当然不是!这个故事本就是真的,而我就是那妇人和女孩儿的后人。”海狸一语道破天机。
“你是她们的后人?不会吧?你不是海狸族的吗?”
“不错!我的确是海狸族,不过这似乎也不影响我是那母女二人的后人。”
“哦!……我明白了,是因为族中的女子长得太丑,这才会与海狸族结亲,而你就是他们共同的后人。”黄天明此言一出,不觉有些后悔,这样说对方的先祖显然是大不敬。于是他连忙岔开话题道:“我不管你是谁的后人,这与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我背上的图案是怎么回事儿你总得给我个解释吧?我以前可从来没有什么纹身。”
“纹身?你不觉得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吗?那分明就是九头蛇的形象,能拥有这样的标记,足以证明你就是九头蛇的后代。”
“九头蛇?还后代?我看你是疯了吧?我怎么会是什么九头蛇的后代,再说那些也不是什么九头蛇,而是九条龙,龙你懂吗?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物,怎会是什么九头蛇可以相提并论的。”嗯?黄天明说此话时一直眼也不眨地盯着光幕之上的景象,他突然觉得这些龙的样子似乎在哪儿见过,到底是在哪见过呢?……对了!太液池!太液,九龙池!眼前的九条龙正和那九条几乎一模一样,当日自己成功脱胎换骨之时,它们同样出现过,而且还似乎钻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难道此印记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自己一直没发现?黄天明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好!就算这不是你搞的鬼,但也不是我一生下来就有的,那是年许前我在那九龙池中脱胎换骨时留下的,难道这样你还要说我是什么九头蛇的后代吗?”黄天明似乎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不免有些得意。
“你没有骗我吗?”海狸大为不信的问道。
“当然没有,这回你知道是你自己搞错了吧?”
“这么说你是后天的九头蛇附体,不过即使如此,你仍然是他的后人,虽说不是血亲,但也可以将你视为他的弟子,难道你能说自己不是你师父的后人吗?”
“我师父?这又和他老人家有什么关系?不错!我的确可以说是我师父的后人,但却绝不是什么九头蛇的后人。”黄天明依旧不服气的解释道。
“我是说相当于,你懂吗?你既然是九蛇之体,那就可以说你相当于是那九头蛇的弟子,也就是他的后人。”海狸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九蛇之体?呵呵!就算是,我也是九龙之体……”说道此处黄天明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九龙之体?这个名字可不是自己胡乱说说的,对于此种体质那可是在修炼界都赫赫有名的,许多典籍上对此都有过不少的记载,难道说自己真是在上次脱胎换骨时意外地拥有了这种体质?
九龙之体,可为九魂,一魂不散,生生不息;其坚逾金,尤胜宝器,唯以阴滋,方可安矣。黄天明的心中立刻想起书上对九龙之体的解释,不由生出一身冷汗。不会吧?自己竟然无意间成了这种体质?想到此处黄天明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想下去,因为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衷!
黄天明随手一挥,将空中的光幕散去,将衣物穿戴整齐,又草草收拾好包袱,这才脸色阴沉的问道:“此地在京城的哪个方向上?我可没工夫陪你在此闲扯,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哼!我看你是气急败坏了吧?”
“你?……算了!我看你的法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不如就此别过,若是有缘,咱们来日再见。”说此话时,黄天明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最好永不相见,免得整日里受你的挤兑。
“我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找去啊?还说什么去做要事,不就是去找你那位谧儿姑娘吗?刚才我说你好色贪财,那都是玩笑之言,可眼下却不是了,九头蛇的后人,哪个不是贪财好色之辈?所以说,我一点儿都没有冤枉你。早知道师祖所说的机缘竟然是指这个,那我还不如不来了,免得一辈子受人家的欺辱。”
“你什么意思?谁欺负你了?我看是你欺负我才对,一开始就用法术无端的让我破费,之后又让我花那么多的灵玉买什么丹丸,现在你又非说我是什么九头蛇的后人,我说不是,你还阴阳怪气的,难道这些都是我欺负你的结果?”
“还说没欺负我?你刚刚所说的都是你所为我做的事,那我为你做的事呢?你怎么只字不提是谁在关键时刻出手舍身相救?又是谁将你带到此处,帮你疗伤和躲避敌人的追击?我看这些你早就忘了吧!如今看我揭穿你的本来面目,你便急了,竟然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痴心妄想!我看你就算能够找到那个什么谧儿姑娘,她如今不是已经变得痴痴呆呆,就是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儿心吧!”说着,海狸白了黄天明一眼。
“你?……原来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一直在和我装糊涂,诶!……”黄天明听到海狸一开始说的话,还感到有些愧疚,毕竟是它救了自己一命。可当他听到海狸后面说的话时却一下子气得火冒三丈,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就连龟鹤对自己所说的耳语也没能逃过它的耳朵。既然早就知道此事,那当日为何不带着自己回去,而是将自己带到了这里,这不分明是想要陷自己于不义吗?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看到黄天明真的生气了,海狸不觉有些后悔,急忙将话拉回来,说道:“好吧,好吧!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一次,咱们走吧,去找你那位谧儿姑娘就是了。”说着海狸身上泛起三色光芒,徐徐向黄天明飞来,同时身体不断地缩小,等到了黄天明附近已经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只小巧海狸,黄天明见此一声轻叹,将其托在手中,化为一团黄光破空而去。
……
一路上这一人一鼠几乎没怎么说话,全都在思量着各自的心事。海狸是在犹豫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有些话它是没有和黄天明讲的。如果想要化形,那就必须要借助黄天明的力量,也不知他会不会愿意;退一步讲,就算他愿意,那自己以后的路又该如何?是会家去,还是继续留在他的身旁。如果回家去,那一切又将回到原地,面对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它实在难以舍弃;如果跟在他的身边,倒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甚至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也说不定,不过如此一来自己就要成为他的奴隶,非但再也没有自由,而且还要任由他驱使,这是自己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而黄天明思量的则是关于那陈家人的,按照他的本意,是打算将他们,甚至是龟鹤母子都一同带回黄家村去。虽说自己家里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养上几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那龟鹤,以他的性格若是给爹跑跑腿儿,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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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陈九香,将其带到灵墟山上,给自己做个小师妹自然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最后就是谧儿姑娘,嘿嘿,如果她愿意,留在家中照顾爹娘,自己也就少了一份担心,就算时常让她上山去,师父和师娘也同样会乐意。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为了未知之数,自己没能将解药及时带回去,后果不想而知,唉!黄天明一声长叹,又加快了两分遁速,向着远方而去。
……
两日后的午后,黄天明终于在一条小河边发现了一行十几个人,不过当他看到有一男一女正在河边打水,并且神情甚是亲密之时,只觉得眼前一暗,差点晕倒在地。那男子正是龟鹤,而女子确是陈谧,看她如今的神情哪有丝毫的呆傻之意,分明是已经恢复了正常。早已在心里思量过无数遍的答案呼之欲出,黄天明默默地躲在一棵大树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不过去?”海狸的声音突然传来。
黄天明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呵呵!关心则乱啊,不用你过去,已经有人过来了。”
嗯?黄天明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儿正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走来。此时她也看到了黄天明,不由惊讶的喊道:“黄……”黄天明急忙抬手一指,女孩儿随即失声,黄天明这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招招手示意小女孩儿过来。
女孩儿自然就是陈九香,她倒也机灵,见到黄天明的示意,虽有些不解,但还是走了过来。
“香儿,你姐姐都好了吗?”黄天明耐心的问道。
陈九香着急的指了指自己的嘴,黄天明这才再次做出噤声的手势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香儿就此小声儿地说道:“黄大哥,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自己过去问她?”
“你姐姐好了吗?”黄天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好了。那天晚上你走以后,我们怎么等你也不回来,后来姐姐就醒了,她当时的样子很吓人,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后来我就喊来梁大哥和梁婆婆,是梁大哥救了我姐姐,不过他不让我看,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全好了。后来我们一直等到天亮,见你还没有回来便来找我爹他们了。几天以后我们找到了爹爹,不过此后姐姐为了感谢梁大哥竟然说要嫁给他,奇怪的是我爹也同意了?!我真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哪儿好,看他那副德行根本就配不上我姐姐。再说了,也不是他救的我姐姐啊?分明是你救的我们,就算要嫁,也应该是嫁给你才对啊?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和我爹去说说,让我姐嫁给你好了。黄大哥?……黄大哥?……你怎么了?”看到黄天明神情呆滞,一言不发,陈九香急忙摇晃着他的衣襟,叫着他的名字。
啊!……黄天明终于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得到的答案,此刻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香儿!你在和谁说话?”远处的陈谧一边喊一边向这边走过来。
“姐姐,黄大哥他回来了。”香儿高兴地回头喊道,可此时黄天明却消失在一片黄蓝绿三色光芒之中,等香儿再次回过头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黄大哥?陈谧一听急忙跑过来,可当她赶到时哪还有一丝黄天明的影子?“香儿,他在哪儿呢?”
“刚才还站在这和我说话呢,可是一闪就不见了。”陈九香万般不解的挠挠脑袋,悻悻地说道。
陈谧恍然,看来他是不想让自己见到他啊!
“走吧香儿,爹正在找你呢,咱们该上路了。”陈谧拉过妹妹,一边带着她往回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向刚才香儿所说的地方望去,她知道,也许黄天明还在那里,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实际上也是如此,此刻黄天明正躲在那棵大树里,心中对海狸充满了感激之情,若不是它及时将自己藏了起来,与她见面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呢?
“这回傻眼了吧?人家都要嫁人了!”海狸幸灾乐祸的说道。
黄天明没搭碴儿,依旧默默地看着陈谧远去的背影。
“不错!她的确是个可人儿,只可惜注定不属于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儿心吧,免得产生心魔,毁了自己的根基。”
黄天明虽然依旧没有回应,但却将此话听在了心里,不错!虽然海狸说的话有些不入耳,但其中的道理却是真的,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真有可能会产生心魔,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带我出去吧。”黄天明终于淡淡的说道。
见那姐妹二人已经走远,黄天明这才周身三色光芒一闪,重新出现在树后,而帮他做到这一切的自然是海狸。
片刻之后,见黄天明仍不愿离去,海狸开口问道:“怎么?你难道打算在这儿呆一辈子吗?”
“嗯!……咱们回山去吧!”黄天明总算是又答应了一句。
海狸自是十分高兴,它早就想和黄天明到灵墟山上去看看了。
话一说完,黄天明便不再迟疑,身上黄光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终。不过片刻之后海狸却不高的问道:“你不会打算就这样一直跟下去将他们送到岭南去吧?”
黄天明还是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而是依旧在地下缓缓地跟着陈氏一家。
良久之后他才淡淡的说道:“我要做什么,好像不用和你解释吧?如果你不愿意完全可以自行离开,又不是我逼着你跟在我身边的。”
“你?……”海狸气得够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去反驳,只能闭口不言。
就这样,黄天明跟着他们一直到了天黑之时,趁他们开始休息,这才从包袱中翻出一本书来,并取出笔墨,开始在书上写写画画起来。海狸见自己也不认识他所写的文字,只好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看着,不知道黄天明到底要做些什么。
一晃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色也即将亮起,深秋的夜里此时正是最冷的时候。黄天明将东西一收,手中光芒一闪,拿出一块黄灵玉来,正是当年师祖送给自己的那块。将其和刚才写好的书籍放在一起,又用布将其裹好,黄天明这才会心的一笑,周身光芒一起,向着不远处正在休息的陈家人而去。
此时陈曦和陈九香正睡在离其他人稍远些的地方,黄天明径直到了二人的身旁,悄无声息的浮出地面,将准备好的小包袱轻轻放在陈九香的身旁,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她,此时这小家伙看上去倒是挺可爱的。黄天明不觉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陈谧,心中再次抑制不住地翻滚起来。看着她那万般娇弱的脸庞,自己甚至有种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上一把的冲动。
算了!算了!!!……就这么算了吧!正如海狸所说,自己此生注定与她无缘,此番一别,今后天大地大,也许再没有相见之日,想到这儿黄天明不觉凄然,甚至已经有泪水模糊在眼里,只是他强忍着,不让其落下来罢了。
又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包银子轻轻放在陈谧的身旁,黄天明这才打算起身离开,就在他刚要站起身之时,一只柔暖手突然拉住了他,紧跟着,眼前的女子突然一下扑到他的怀里,黄天明措手不及愣是僵在了原地。两片滑腻腻的唇接着便盖在了黄天明的唇上,黄天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再也顾及不到世间的任何事,而是开始贪婪的吮吸着,再也不想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女子才放开了自己,柔声的说道:“带我走吧!虽然我知道如今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但我宁愿为奴为婢,此生永远服侍你的左右。我可以不要地位,不要名分,只要能让我跟在你的身旁,每天都可以见到你,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轰!……黄天明的脑中再次炸开,任他将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想了千遍万变,却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怎么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将她带走吗?不顾及此前的一切,从此以后和她天长地久?
突然!一片黄蓝绿三色光芒闪出,黄天明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被人用法力急速向前拽去。黄天明大急,急忙施法相抗,这才堪堪稳住身形停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黄天明大声的喊道,因为此时他已经身处地下,不用担心会被旁人听到。
“哼!真是不识好歹,我刚刚好心救了你,你却反咬一口,还竟然对我这么凶!”海狸同样大声的吼道,显然它也很生气。
“呵!你救了我?我哪里需要你救了,分明是你不想看到我和谧儿在一起,强行将我拉走。若不是你,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呵?你倒怪起我来了?是你自己非要装作正人君子,这才惹来那么多的麻烦,如果当天你和那龟鹤一样,会有这么多事儿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算是你行善积德,否则的话你那谧儿姑娘还说不定有没有命在呢!”海狸极为不屑的说道。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天明万分惊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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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是九头蛇的后人,是克阴之体,除非不娶,否则必须娶个天生极阴的女子,又或者是修有比你还高的法力,否则的话……只需一次,那人必将被你蹂蹉而死。”海狸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句几乎低不可闻。
竟有这样的事?黄天明愕然无语,显然他也知道,这九龙之体是至阳之体,正所谓杯满则溢月盈则亏,凡事过犹不及,这便是这种体质的害处,所以书上才会说:“唯以阴滋,方可安矣。”而这里的阴,既有女子之意,看来它所说的九头蛇的后人各个贪财好色,也不是全无道理,否则老祖宗留下来的典籍为什么也会这么说呢?[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唉!如此说来这一切难道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否则自己若真娶了谧儿反倒是害了她,事到如今黄天明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道。
“这么说,你倒是好心帮我了?”黄天明含义颇深的反问道。
“也倒未必!那是因为我还有事要相求于你,这才不能让你有任何的闪失,说到底我只是自己帮自己罢了。”
嗯?黄天明非常意外,没想到这家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一路上它不是专以和自己作对为乐吗?如今又怎会承认有事相求于自己?不过它所求之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否则以它的性格早就开口了,绝不会等到今时今日,黄天明不觉浑身发寒,万般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妨直说,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再有任何的差池。”
“哼!瞧你吓得那样儿?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一到自然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黄天明突然觉得对方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说明事情绝不简单,不由心里又是一阵发寒。不过既然对方不肯说,那自己再问也是无济于事,别人不清楚,自己如今可是对这家伙的脾气知道了一二,你越是和它作对,它就越有精神,你若是不和它作对它便会骑到你头上,只有等它腻了,你依旧不去搭理它,它才会自己主动地来找你,到时候一切也就好办了。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啊?既然有事要求我,不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说不定我还会考虑考虑。”
“哼!我知道的可多了,不过干嘛要告诉你啊?你给我银子吗?就算你给也没用,我可是既不贪财又不好色,不像某些人,既贪财又好色,嘴还死硬死硬地,就是不肯承认!”
黄天明又一次无语了,没想到它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我那叫有情有义,既不是贪财也不是好色,像你这样的家伙,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哼!”
“哈哈!.”二人斗着斗着,黄天明终于笑了。
……
太阳又一次升起,和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陈氏一家人终于继续出发了,临行前陈谧恋恋不舍地看着昨晚自己休息的那棵大树。香儿是欣喜异常,因为她一大早醒来便发觉自己身边多了个小包袱,里面有一本书和一块黄色的小石头,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信是黄大哥写给她的,虽然话不多,但里面的意思倒是十分明确。黄大哥说,他已经走了,留给自己一本修习法术的秘籍,只要自己照此练习,总有一天也能像他一样飞天遁地。当香儿看到秘籍里一行行注解时,不禁心中更是欢喜,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地方黄大哥都已经做了解释,如此一来倒不用发愁看不懂了。一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像黄大哥那样的本事,香儿那圆圆的小脸上便再也忍不住又一阵的欢喜。
远处的黄天明见此总算是得到了最后一丝慰藉,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就在这时,龟鹤却离开一行人,向回走来,当他来到附近又回头看了看,见众人已经走远,这才一脸凝重的跪了下来。
“爷!我知道您就在这儿。那晚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如此做的。您把谧儿姑娘交给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吧?可小的又没您那么大的本事,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您要是怪,就全怪在小的身上,谧儿姑娘她可是什么错都没有,您要是实在难受,就将小的的狗命拿去,小的绝没有半句怨言,至于谧儿姑娘您就原谅她吧!小的在这儿给您磕头了。”说着,龟鹤咚咚咚开始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磕头,黄天明见此不由心中一软。
“罢了!罢了!……你今后要善待谧儿,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否则就算千山万水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黄天明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之中,同时一道黄光破空而去,龟鹤见此急忙大声地喊道:“爷!……小的记下了,小的对天发誓,此生若有半点对不起谧儿姑娘的地方,定遭天打雷劈!”
已经消失在天际的黄天明再也不忍不住心中的酸楚,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远处的陈谧闻听此声,不免停下脚步神情落寞的回头望向远处的天空,一行泪水不禁滑落而下……
……
京城,一座豪宅深处的某间静室内,一名白袍老者和一名红脸大汉怒目而视,一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态势。一旁还站着一名白袍中年,一脸焦急的劝道:“师兄!总管大人,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一定要去灭了那姓黄的小子。”白袍老者狠狠地说道。
“大事在即,难道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总管?”红脸大汉同样气势汹汹的说道。
“大事?哼!那是你们的大事,如今我两个徒弟全都命丧他手,为他们报仇才是我的大事!”白袍老者声嘶力竭的喊道。
“好!如果你非要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你可以走了!”
“哼!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儿,陪你一起伺候一帮蠢货吗?”
“呵,蠢货?那蠢货孝敬你银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的清高呢?”
“那……那是我应得的!”
“既然你也知道应得,那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你治下不严他们俩敢擅离职守吗?能出这档子事吗?”
“哼!你少来说我的不是,当年若不是你拦着,那小子他早就死了,还能活到今天又来祸害我的徒弟?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之意?”
“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提及此事,不过话已至此,我也不妨把实话告诉你,咱们这边大事一成,门里立刻就会有所行动,第一个目标便是那灵墟山。到了那时那小子还不是任由你处置?总之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要如何决断你自己定吧!”
话一说完,红脸大汉便拂袖而去,只剩下白袍老者一脸的琢磨不定,和那白袍中年一脸的费解之色。
……
几天之后,一个憨头憨脑的少年走近某个远离京城的小山村,此人正是黄天明。他一进村便四下打量,这里多像黄家村啊?此刻他恨不能立即飞回家中,美美的吃上几碗娘煮的面,但身上的伤痛将他无情地拉回到现实中来,于是他只能拖着疲累而又疼痛的身体向村中的一户人家走去。
……
“孩子,不用再给了,这些天你已经给的够多了,恐怕我们老两口儿这辈子都用不完呐!”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说着,将一大块银子塞进一个十八九岁少年的手里。
“是啊!是啊!”一位年纪和老者相仿的老婆婆同样在旁边劝道。
“牛大叔,牛大婶,你们就收下吧!这些天为了照顾我,真是麻烦你们了,这银子就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吧。”那少年边说边将银子放在旁边的破桌子上。见此老夫妇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两人均一脸感激的望着少年。
……
“回去吧,快回去吧!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们的。”小村口,老夫妇正送别少年,二人相互搀扶,同样是满眼的泪水。此刻那少年的心里也同样不是滋味儿,半个多月相处下来,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家”,同时也喜欢上了这对老夫妇。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回来看他们的,少年如此想到,同时身上黄光一起,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的天际。
……
再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终于可以再次飞遁在空中的黄天明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原本打算用半年时间出来游历的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度过了将近一年的时光。师父师祖他们一定有些着急了。至于爹娘,到不用特别的担心,因为以往自己同样有过一年不回家的经历,对于自己的不归,他们应该可以理解。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一直都生活在黄家村,对外面世界的精彩和危险几乎一无所知,也许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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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年许来的收获,黄天明同样感到欣慰。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法力境界已经从年许前的刚进入天道境七层变为如今的天道境八层。想到此处,他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满心欢喜的黄天明一路疾驰,他刻意挑选那些偏僻之地飞行,为的就是能使用那四龙車。说到这四龙車,在黄天明的心里,它俨然成了此行除了法力精进外,最主要的收获之一。起初黄天明还对这件宝物不太在意,认为它虽然不错,但也就是一件飞行法器而已,但当他真的驾驭起这辆四龙車时才亲身感受到了它的妙处。不但速度比普通的法器快了不少,而且还可以在地下,甚至水中疾驰。最主要的还是,驾驭这四龙車比驾驭普通法器能够节省大半的法力,这在较短的路程上自然没有什么,但对于长途跋涉的他来说,却有着无穷的妙用。使用尽量少的法力便可以走更远的路,从而可以为他节省下不少的时间,如果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此车,黄天明甚至觉得,只要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返回灵墟山。但这四龙車的出处毕竟有些见不得光的,虽然不是自己出手杀死了二人,但他们的死还是和自己有关系,如果自己明目张胆的使用这四龙車,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不知道又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他可不想在这回山的路上再遇到任何的麻烦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回到灵墟山,即使多花些时间他也是愿意的。但将此宝放着不用,黄天明又觉得有些可惜。因此,他白天特意挑选那些偏僻的路线飞行,夜晚则干脆土遁而行,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找家客栈休息一晚,以便可以恢复自己的法力和体力。
……
两个月之后某一天,黄天明终于回到了千水城,再有两天就可以进入灵墟山的势力范围了,到那时就算自己横着走路也不会有人难为自己的,黄天明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天真的想法。如果换做以前,他也许还会觉得自己这样想理所当然,但经过这一年来的磨砺他已经深深地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在这世上,即使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灵墟山,在如今的黄天明看来也已经是平常之事。想到这他便静下心来,一天没有回到灵墟山,便一天不能有丝毫的放松,谁知道前方是否有什么危险正在等着自己呢!越是到了最后,越是要谨慎小心,这也正是黄天明在这年许时间里学到的东西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好两日所需的干粮和水,黄天明便离开客栈上路了。这一次他不再绕路而行,而是驾驭起四龙車直奔灵墟山的方向而去。
……
终于要到家了!此刻黄天明的心早已飞回了那里,师父、师娘、师祖、大师兄、二师兄,一张张笑脸全都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黄天明依旧不停地向前飞遁着,只要天一亮就可以进入灵墟山的范围了,此刻他真希望自己可以飞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时间也可以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经过一夜的飞遁就在拂晓之前,黄天明甚至觉得自己都已经可以看到灵墟山的轮廓了。就在这时,一个翠绿色的光点儿从远处的天边升起,并慢慢地靠了过来。
嘶……能在此地飞行,极有可能是灵墟山之人,看遁光的颜色此人应该是修炼的木属性法门,灵墟山上修炼木属性而且能够驾驭法器之人,只有掌门师伯和翠笼苑的卿师叔,掌门师伯应该镇守山门才是,绝不会轻易离开,那此人应该就是卿师叔了,片刻之间黄天明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不对啊?卿师叔的遁光自己是见过的,似乎并没有此人的这般翠绿精纯。发现不妥之后黄天明暗暗提高了警惕,转而他又对自己的疑神疑鬼有些无奈了,也许是快要到家了,自己又太过紧张,来人就是掌门师伯或者卿师叔,又或干脆就是一位过路的修行之人趁着夜色赶路,毕竟在白日里如此招摇的通过灵墟山附近是有些不妥的。
那光点儿迅速变大,黄天明在提高戒备的同时将四龙車收起换上了自己的碔趺玺,之后便同样向对方飞驰而去。如果是在路上遇见这种情况他一定会远远的躲开,但如今却不同,对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长辈,还是靠上前去打个招呼为好;如果对方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同样可以擦肩而过,毕竟此处已经是灵墟山的范围,相信对方也不敢对自己怎样。就在黄天明想通这一切之后,他再次加快了速度向那绿光飞去。而对方似乎也出于相同的考虑,也加快了遁速迎了上来。
当黄天明远远地看见对方的服饰时心中不禁一喜,此人所穿长袍的样式让他倍感亲切,正和自己前日换上的那件一模一样,只不过是颜色不同罢了,自己的这件是土黄色的,而对方的却是绿的。不用再想了,这一定是翠笼苑的那位卿师叔了,没想到自己回到灵墟山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他?呵呵!虽然以前和他不算熟悉,但如今黄天明却感觉他是那么的亲切,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黄天明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准备给对方见礼。
下一刻,二人在空中相遇,他们同时有些错愕,仿佛都在事先认错了人一般。一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身穿土黄色长袍,皮肤黝黑,憨头憨脑,但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回灵墟山的黄天明;另一个则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穿淡青色长袍,皮肤白皙,面目俊朗,双目深邃,正是那昔年的小乞丐,穆林森。
“黄师兄?听说你年许前便下山游历去了,是什么时候回的山,我怎么没听说呢?”两人凝望片刻,最终还是穆林森先认出了黄天明,毕竟他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成熟一些外,相貌变化得并不算太大。
“你是……穆师弟?”黄天明依旧有些犹豫的问道,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穆林森还是一个孩子,可当他听到对方喊自己黄师兄时,便开始努力回想翠笼苑的每一个人,但想来想去,翠笼苑在他离开之时也就只有穆林森这么一个亲传弟子,而眼前之人和自己印象中的穆林森实在大相径庭,以至于自己都不太敢与其相认了。他不但个子长高了许多,皮肤也变得白皙粉嫩,就连那标志性的双眉淡锁也不见了,只有那一双眼睛倒还有几分相似,但这依旧无法让黄天明确信,眼前之人就是穆林森。
见到黄天明这副模样,穆林森微微一笑,说道:“黄师兄,一年没见,你虽然长高了,但相貌和原来相差并不多。但我却变化很大,这才以让你有些不敢相认,是吗?”
闻听此言,黄天明终于确认对方就是穆林森,于是连忙笑着说道:“嘿嘿!的确如此,倒是让师弟你见笑了。”此刻的黄天明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同时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儿。
“黄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回山的?这次也是出来帮忙找我师姐的吗?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穆林森见到黄天明的表情,瞬间便觉得眼前之人依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黄天明,便颜色一正的问道。
“呵呵,我是刚想要回山就遇见你了。你说找你师姐是什么意思?卿师妹她怎么了?”黄天明先是会心的一笑,接着便好奇的问道。
“什么?刚刚回山,这么说你还是在回山的路上了?”这一次轮到穆林森满是惊讶的表情了。
“嗯!”黄天明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师兄还是先回忘忧洞吧,关师伯他们若是得知师兄你回来了一定高兴极了。师兄一路劳顿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多留了,改日一定到忘忧洞拜访师兄,到时再与师兄详谈,小弟正好有事要向师兄请教呢!”穆林森莞尔一笑并一抱拳,接着就一副急着要离开的样子。
“等一下,穆师弟。你刚才说卿师妹她怎么了?”见到穆林森有些焦急的样子,黄天明再次问道。
“这……黄师兄,并不是我有意要相瞒,此事实在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等你到了忘忧洞自会有人给你解释,你还是快回去吧。”
听穆林森语气如此的含糊,黄天明就更加好奇了,于是便又说道:“反正我也一年都没回山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穆师弟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大概给我说说吧,卿师妹她到底出了何事?”
见黄天明如此坚决,穆林森也是心中有事,便不再坚持,说道:“算了,就算你此时回到忘忧洞,关师伯他们也不在,我还是和你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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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事实在不容耽搁,那就有劳黄师兄陪我一段儿,我在路上自会将一切告知。”说完,穆林森便伸手向怀中摸去。见他竟然从怀中摸出一只兔子,黄天明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的样子。
……
一青、一黄,两道遁光慢悠悠地向远方飞去,黄色的自然是黄天明的碔砆玺,而那青色的则是一把翠绿竹剑,其上立着的正是穆林森。
“还没来得及恭喜穆师弟呢,如此年纪就已将法力修炼到了天道境七层,真是羡煞为兄啊!”看着一旁的穆林森,黄天明诚恳的说道。
“师兄说笑了,我看师兄的土属性法力精纯异常,似乎已经到了八层,不知小弟我有没有猜错啊?”穆林森大有深意的望着黄天明,面现期待之色,似乎正等等着他给出正确的答案。
“嗯,为兄此次下山游历收获颇多,的确是侥幸将法力修炼至了天道境八层的顶峰。难道穆师弟有什么秘宝可以看出他人的法力境界?”听到穆林森之言,黄天明先是一阵的愕然,转而又对穆林森是如何看出自己的法力修为大感兴趣。要知道,能看出他人的法力境界可是虚道境之人才可以拥有的一种能力,而且这种能力实在太有用了,无论是与人交往,还是临阵对敌,能事先看出对方的法力深浅,实在是大大占了先机。据自己所知,除了修为到达虚道境之外,还有借用某类法器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双方的法力境界不能差得太远。例如一个天道境七层之人,即使拥有这样的宝物也无法探查到一个法道境之人的修为,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法力差距实在太大了;第三种则是修炼有某种特殊法术之人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同样受到自身法力境界的约束,而且这些特殊的法术,大都是某个门派或者家族的不传之秘,外人是无法轻易接触到的。于是黄天明便确信,穆林森一定是第二种情况,因为第一种情况是明摆着的事,穆林森不可能拥有虚道境的法力境界;再有,如果灵墟山或者翠笼苑有类似的法术,自己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所以穆林森一定是拥有那种可以探查他人法力修为的宝物。
看到黄天明的表情,穆林森呵呵一笑,说道:“算师兄猜对了一半儿。”
一半儿?这是什么意思?没等黄天明开口询问,穆林森便主动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我看出了你的法力修为,而是我这只兔子看出了师兄的法力气息要比我强大了不少。不知师兄认为,我这只兔子算不算是一件宝物呢?”
“算!当然算了,而且还是一件活的宝贝。”听完穆林森的解释黄天明看着那小野兔,啧啧称奇道。
二人就这样一边飞一边聊着,相谈甚欢。接下来穆林森颜色一正,便开始给黄天明讲述起关于自己师姐的事情来。
原来,穆林森在前不久突破了天道境六层的魔障进入了七层,于是他也和黄天明当年一样,准备下山去游历去了。但卿雨薇得知此事后,却说是自己从来没离开过灵墟山,也要跟着穆林森一起下山去游历。虽然她的法力境界在这两年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还只是天道境六层而已,所以卿紫楠夫妇当然不会同意她如此做。但他们又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能哄她说先不让穆林森去游历了。等一年半载之后,卿雨薇也同样进入到了天道境七层,再让他们一起去下山游历。听到此话卿雨薇自然高兴极了,也就将此事暂时放下,安心修炼去了。但那卿紫楠夫妇怎会眼睁睁的看着穆林森就这样空耗下去,说是一年半载的时间,但世事变化无常,谁知道卿雨薇能不能真的在修炼之道上一帆风顺呢?再者说,对于穆林森的第一次游历,一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毕竟只是稳固一下七层的境界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怕等到卿雨薇真的进入了天道境七层,到时候再让穆林森陪她下山一次就好了。出于这样的考虑,他们就将穆林森叫到了身边,私下里和他商量,让他一个人悄悄地下山去。等回头卿雨薇找不到他,再告诉她穆林森已经下山了,此时早已飞出了千里万里,到时候卿雨薇也没办法,就只能乖乖的继续留在山上了。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的谈话竟然被卿雨薇给听到了。这下令她十分得生气,怪自己的爹娘和穆林森合起伙儿来骗自己,于是便留书一封,说自己要独自一人去游历。
当三人发现这封书信时全都大吃一惊,更是把一向视女儿为宝贝的卿夫人给吓坏了,她便哭着闹着让卿紫楠赶快把女儿给找回来。卿紫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同样十分担心,毕竟卿雨薇从小就生活在灵墟山上,从没单独一个人下过山,而如今她的法力只有天道境六层,再加上她那大小姐脾气,保不准就会闯出什么祸来,若真有个闪失,那才是令人追悔莫及啊!
于是,卿紫楠便带着穆林森下山去找卿雨薇,留下卿夫人看家,以防卿雨薇突然想通了,自己又跑回来。而二人这一找便是一天一夜,却仍然没有卿雨薇的任何消息。毕竟卿雨薇对他们太熟悉了,既然诚心要躲避他们,茫茫人海又要到哪里去找呢?卿紫楠无奈,只好向自己的师兄,掌门人南青子求援。南青子闻听此事也是同样的焦急,但苦于作为掌门人不能私自离山,便给卿紫楠出主意,让他到其他分坛去求援,于是卿紫楠便真的向其他四坛求援去了。四坛之人听闻此消息,虽然吃惊,但回想起卿雨薇平日里的脾气,也全都是一脸的无奈,只好召集各自的弟子,对灵墟山附近进行了彻底的搜寻。同样一天一夜又过去了,可依旧还是没有卿雨薇的消息,而到黄天明遇到穆林森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
黄天明听完这一切,一样也是惊愕万分,按照穆林森所说,自己的师父和两位兄也都已经离开了忘忧洞,一同帮着寻找卿雨薇去了。看来整个灵墟山似乎都被此事惊动了,虽不能说是倾巢出动,但至少能够驭器飞行的师叔师伯、师兄师弟差不多都在为此事忙碌着,一想到平日里有关这位卿师妹传言,黄天明更是感到无奈,也不知道这卿师叔是如何宠着这位师妹的,竟让她养成了这样的脾气,当着穆林森的面儿黄天明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却如此的想到。
“黄师兄,该说的都我已经说了,我看你还是先回山上报个平安吧,等过两天要是我们还找不到师姐,那时再请你来帮忙也不迟。再说没准这两天大家就能找到师姐,或者什么时候她感到无趣,自己就回去了也说不定。”说完这一切,穆林森继续劝说黄天明回山去。
“我看还是找卿师妹的事情要紧,就算我此刻回山,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在,还是等找到卿师妹我再回去也不迟。对了,这所有搜寻之人是如何联系的呢?”黄天明先拒绝了穆林森的提议,转而又问起了有关搜寻的细节。
“哦!我们每个搜寻之人都佩戴一块法盘,无论是谁找到了师姐,或者遇见可疑之处,都会使用法盘发出信息,临近之人就会赶到那里。”说着,穆林森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块白色的法盘递给了黄天明。
黄天明随手接过法盘,更是一脸的无奈,这分明是灵墟山在战时才会使用的联系手段,如今都已经给用上了,看来此事还真是闹得不小啊!见到黄天明的表情,穆林森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但想到自己这位师姐,也只能尴尬的一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
一黄一绿,两道鲜艳的遁光各自飞行在天边,由于黄天明的手中没有用于和其他人联系的法盘,二人商量之下,也只能保持不太远的距离,这样既可以适当的增加搜索的范围,又便于二人随时联系。就这样,二人慢慢的向着穆林森原来飞遁的方向继续搜索,转眼天已经亮了。
黄天明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干粮一边慢慢的飞一边吃。真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山就遇到了这样的事,这让他稍稍有些无奈。但好在已经见到灵墟山之人,自己也算是安全回山了,至于如今之事,即使回到忘忧洞,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到时候还一样得出来帮忙。
迎着清晨的阳光,黄天明伸了个懒腰,一路上紧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至于找卿师妹之事,他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毕竟她只有六层的法力,又不能驭器飞行,两天的时间能走出多远去?而且又有那么多人一起寻找,即使现在没找到,她一个大活人,还真能丢了不成?只是她这大小姐脾气还真是要命,多亏自己没有这样的师姐或者师妹,否则的话还真是麻烦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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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穆林森的心情却与黄天明完全不同,这两年来,他和卿雨薇朝夕相处,二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了一些说不清的情谊。与其说他把卿雨薇当成师姐,倒不如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来,二人的年纪虽然差不多,但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穆林森比卿雨薇成熟了许多;二来,穆林森从小失去家的温暖,能够加入灵墟山成为卿紫楠的弟子,让他感到十分的满足,自然在心里真正的喜欢上了这个“家”,同时也喜欢上了自己这个“妹妹”。出于对卿雨薇的这种感情,此刻穆林森自然是万分的焦急,恨不能立刻将其找到,带回翠笼苑才好。
二人就这样一路飞行,并不时的凑到一起交换下意见。在黄天明看来,他们已经飞得足够远了,两天多的时间,卿雨薇不可能会走出如此之远的。但穆林森却说,前面的地方自己昨天已经搜索过一遍了,没有任何的发现,想要再继续飞远一点儿找找看。虽然黄天明觉得穆林森是当局者迷,说得不一定有道理,但当他看到穆林森满脸的愁容时也只好按他的意思去做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黄师兄,前面就是惠东镇了,我想就算师姐行的再快,两天的时间也只能走到这里了,已经接近晌午了,不如我们到这镇上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师姐的消息,顺便在镇上吃些东西,我也有些饿了。”当二人再次飞到一起时,穆林森建议道。
“好!不瞒你说,我这一路上日夜兼程,也有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一次黄天明倒没客气,而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见到黄天明如此辛苦的陪着自己找师姐,穆林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经过几次的接触和平日里听到的事情,他也知道黄天明是个憨厚之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客气话,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此事,希望将来有一日,可以有机会报答黄天明的这份恩情。
不久之后,二人来到小镇上,按照黄天明的意思,还是先在这里打听一下消息,然后再找地方吃饭。但穆林森见黄天明如此辛苦,心中过意不去,提出先吃饭,后打听消息的建议,黄天明也没再坚持什么,于是二人随便找了家面馆,要了两碗面,两个小菜,大口朵颐起来。
穆林森因为没有找到师姐,自然不会有太好的胃口,只吃了一碗便觉得饱了。但他见黄天明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忍心催促,只能继续陪着他慢慢的吃下去。这已经是第三碗了,见到黄天明如此好胃口,穆林森心里更增添了几分愧意,看来这位黄师兄在这一路之上真的可能受了很多苦,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的不堪。他哪里知道,能够回到灵墟山,黄天明心情大好,加之这些天一直赶路,从来没能踏踏实实地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如今更是不知道今晚是否还要继续连夜寻找卿雨薇,既然有机会在这里吃顿饱饭,他一定不会浪费的。
四碗面过后,黄天明终于觉得吃饱了,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渍,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穆师弟,让你久等了,我已经吃饱了,咱们走吧,还要打听卿师妹的消息呢!”听到黄天明的话语,穆林森点点头,付了银子,二人便向着面馆儿外面走去。就在二人走出面馆不久,正商量着该如何打探消息时,前方的某家店铺门前却突然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不给钱还想吃馒头,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好事?如果全都像你这样,老娘这店还能开吗?”
“不给就不给,你也用不着骂人啊?”
“骂你怎么了?你个死要饭的,死不要脸,要饭还想装大爷不成?”
……
二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乞丐和一家馒头铺的老板娘正在争吵,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穆林森见此并没太在意,继续向前走着,并取出一张画像,趁着人多便开始打听这两天是否有人见过画中之人,此人自然是卿雨薇。
黄天明却没有跟上穆林森的脚步,而是走到人群之中,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即使有了上一次因为帮助老乞丐而惹来杀身之祸的教训,他依旧不能对这样的事情置之不理。
“馒头多少钱一个,我要几个。”黄天明大模大样的走到老板娘跟前问道。
“快滚,别耽误了我的生意。哎呦!这位客官,算你来对了,本店的馒头可是这惠东镇里最好的,而且价格便宜,只要一文钱一个,您来几个?”
听到老板娘的话,黄天明无奈的笑了笑,这可真是有钱是大爷,没钱是孙子,前一句还恶狠狠地骂那乞丐,而后一句则像是嘴里涂了蜜一般的对自己说道。
“给我来十个吧!”说着,黄天明从怀中摸出十文钱递了过去。
“五个给我包好,另外五个就送给他吧!”黄天明一指旁边的乞丐说道。
“哎呦!客官您可真是好心,不过您看看他那副德行,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还来这里要饭,分明就是一个骗子,您的好心可别让人家给骗了。”老板娘接过黄天明的钱,一边开始包馒头,一边提醒他道。
“算了,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接过老板娘手中的馒头,黄天明一笑说道。
见有人付了钱,那乞丐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一伸手就要拿竹筐里的馒头。“把你的脏手拿开,别弄脏了我的筐,要不是这位客官付了钱,我的馒头就算是喂狗,也不给你吃。”说着,那老板娘同样又包了五个馒头,扔了过去。“拿去吃吧,别噎死你!”到了此时她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
见馒头到手,那乞丐冲着老板娘做了个鬼脸,又冲着黄天明一阵的媚笑说道:“多谢这位大爷,多谢这位大爷。”
“拿了馒头就走吧,当心一会儿又被人骂了。”黄天明看了一眼乞丐说道,显然他也知道此人不那么地道。
此时穆林森一脸失望的走回来,看来他还是没能打听到关于卿雨薇的消息。见到黄天明施舍乞丐馒头的这一幕,穆林森微微有些发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走到黄天明的身边。“老板娘,你整日在这里卖馒头,向你打听一件事,这两天你可曾见过画中的这位姑娘?”说着,穆林森将手中的画像递了过去。
“呦!啧啧啧,真是个美人儿坯子。”还没有回答穆林森的问题,老板娘倒是先夸奖起画中之人的模样来。
“我是问你有没有见过此人,谁让你看她美不美来着?”穆林森似乎不大高兴的说道。
见到穆林森和黄天明穿着同一样式的长袍,老板娘自然看出这二人是一起的,便没有对穆林森发火,但还是咯咯一笑,损了他一句:“咯咯,看把你急的,怎么?心上人儿和别人跑了不成?”穆林森一听,当时就火冒三丈了,想要冲上去和对方理论几句。黄天明一伸手将其拦下,并一本正经地对那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不要再消遣我师弟了,你就老实回答,到底有没有看见这位姑娘吧!”见到黄天明也有些不高兴了,老板娘立刻停止了嬉笑,拿过穆林森手中的画像又仔细的看了几眼。“没见过,确实没见过。我整日都坐在这里,她要是这两天到过这惠东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一定会有印象的。”老板娘好想在认真地回忆着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给出让二人有些失望的答案。
见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穆林森便不愿意再耗下去,一把拿过老板娘手中的画像,一转身就朝着街市的另一头走去。“多谢老板娘。”黄天明一抱拳,同样跟着穆林森而去。就在二人刚走出不远,那馒头铺的老板娘却突然喊了一句:“二位慢走,我这里倒是有个消息,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听?”
嗯?闻听老板娘之言,二人同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见她似乎真的有话要说,黄天明又走了回去,穆林森似乎对她要说之事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同样也不愿放过任何机会,只好慢慢悠悠地也走了回来。
老板娘见黄天明走了回来,神秘兮兮的向四周看了看,见旁边没有其他人,便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从我们惠东向西再走几十里,有个崔家庄,你们知道吗?”黄天明点头,表示知道。“其实我娘家就在这崔家庄,家里还有个妹妹,今年刚好十六岁,也是个天生的美人儿坯子,几个月前她便到了我这,至今还没回去。”穆林森一听,当时就有些火了,这都是什么消息啊?谁要听你家什么妹妹的事儿啊?黄天明则示意穆林森要耐心的先听下去。并附和着老板娘说道:“她这么长时间不走,难道这其中还另有什么原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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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客官您就是聪明之人。”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斜了一眼穆林森,似乎对他不大满意。“她住在我这这么长时间,当然是有原因的。”至此,穆林森彻底失去了耐心,只在一旁抬首望天,似乎对这二人的谈话再没有丝毫的兴趣。只听那老板娘又接着说道:“听说这半年来这崔家庄可不怎么太平,老是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失踪,害得有女儿的家里都整日的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这不,前几月我爹就将我那妹妹送到了我这,说是要避避风头,哎!她这一住就是小半年,也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听到此处,穆林森终于来了兴趣,急忙凑过去问道:“有姑娘失踪?那是怎么一回事?”见到穆林森凑过来,老板娘又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依旧对黄天明说道:“听人说,是山上的狐妖在作怪,传说那狐妖专门喜欢抓年轻貌美的姑娘去它的妖洞里,具体是为什么就不太清楚了,有人说是抓去吃了;有人说是给它做丫鬟;更有人说,这是一只公狐狸,专门抓一些年轻的姑娘给他做妾,等到玩儿腻了再吃掉,然后再去抓其他的姑娘。想想都让人觉得害怕,您说是不是?!”说着,老板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出了一口气。
听到此处,穆林森再也无法顾及一切,当即飞身而去。黄天明见此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多谢老板娘!”一抱拳口中称谢,同样飞身离去,此地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老板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
不用再想了,即使没有被那传说中的狐妖抓走,以卿雨薇的性格,如果她听说了此事,一定会去找那所谓的狐妖。看来师姐十有八九是去了那崔家庄,正全力飞遁的穆林森不禁如此想到。
片刻之后,黄天明便追了上来。“穆师弟,你认为卿师妹是被那狐妖抓走了?还是她一个人去找那狐妖了?”看来黄天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这个不好说,但以她的脾气,要是真的听说了此事,多半会主动去找那狐妖的。”穆林森脸色一沉说道。
“那还真有些麻烦了,既然能称之为妖,法力境界一定不会太低,如果卿师妹去找它,还真的有些危险。不过咱们灵墟山附近怎么会有狐妖呢,这不大可能吧?”黄天明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同样脸色一沉的说道。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希望这一切都是传言,或者干脆卿师妹就没有到过那崔家庄!”穆林森似乎说给黄天明,又似乎是在安慰着自己。
几十里的路程,对于全速飞遁的二人可以说是转眼就到,当他们到了崔家庄,找当地之人询问之下便得知,近来真的有年轻的姑娘失踪。转而他们又开始到那些不见了女儿的人家去问,当穆林森给第三家不见了女儿之人看卿雨薇的画像之时,此家人一眼便认出了卿雨薇,穆林森当时便一阵眩晕,险些没栽倒在地。
听这家人说,卿雨薇是昨天到的这里,当她听说有狐妖抓走了他们女儿,当时就火冒三丈,口口声声说要替他们找回女儿。这家人想要劝住卿雨薇,说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去抓狐妖呢?这不是白白送死吗?可卿雨薇当时就给他们露了两手,说自己是修行之人,专门对付妖魔鬼怪,让他们就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吧。见此,这家人就半信半疑的将那狐妖出没的地点告诉了卿雨薇,今天一大早她就出发了。
如今午时已过,她已经走了大半天,看来应该已经到了那所谓的千狐洞,穆林森内心焦急的想到。打听好了千狐洞的位置,穆林森和黄天明也打算赶过去,当看到二人腾空而去,这家人对他们能够救回自己的女儿终于充满了期待。
“穆师弟,按说此地离我们灵墟山这么近,怎会有狐妖出没呢?难道山上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黄天明不解的问道。
“以前的确没有听说过此类的消息,看来此妖极有可能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穆林森一样没有任何头绪。
“如此说来,此妖不是胆大妄为,就是孤陋寡闻,否则怎敢在这里停留?”虽然黄天明没有明说,但穆林森依旧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此妖既然能在这里安家,不是修为精深有所依仗,就是刚刚得道不久。若是后者倒也罢了;如果是前者那麻烦可就大了,自己二人都不见得能对付得了,更不用说卿雨薇了。
“黄师兄,一会儿到了那,我先进去瞧瞧,你留在门口给我望风。”穆林森说道。
“穆师弟说得哪里话,你也太小看我黄某人了,我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去那地底深洞自然更好一些,还是我先进去吧。”
“算了,你我二人也不必再争,既然前途不明,还是一起进去吧,我刚刚已经发出了消息,相信不久后便会有人前来接应咱们,到时候就算再厉害的狐妖咱们灵墟山也不会怕了它。”见黄天明一脸的诚恳之色,穆林森建议道。
“好!就依师弟之言。”黄天明凝重的说道。
这所谓的千狐洞,就在离崔家庄不远的一座山上,有了那家人的指点,二人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这里。只见一个丈许高的洞口,修建得十分隐秘,并且看样子不像是新近才修建的,倒像是年深日久的痕迹。穆林森远远的望着洞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见此,黄天明没有打扰他,同样也在心里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慢慢地想了一遍。
“黄师兄,此洞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看来还是要进去看看,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穆林森开口道。
“嗯,事不宜迟,我们进去吧。”黄天明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各种打算,对于他这个经历过生死之人来说,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绝不会拖泥带水。
“等一下,黄师兄,将你的法力也留下一丝,以便后援之人可以知道是我二人是同时进去的。如果我们真的遇到什么麻烦在洞中走散了,也好让他们能及时知晓。”说着,穆林森从怀中掏出那白色的法盘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一小团儿橙黄色的光芒钻入了法盘之中,整个法盘为之一亮,接着便再次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见此,穆林森二话不说,转头向身边的一棵大树外望去,一抬手将那法盘飞了过去,正好落在那树干之上,二者相撞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那法盘只绿光一闪便钻入了大树之中。做完这一切,穆林森一摆手,口中说出一个走字,便慢慢地向着洞口的方向飘去。黄天明也一闪身,同样跟了过去。
……
就在黄天明将法力融入那法盘的一瞬间,远隔几百里之外的某处上空,一位黄衫老者手中正托着一块相同的法盘,急速向前飞遁着。只见那法盘边缘处正有一个绿点儿一闪一闪的发亮。而下一刻,就在相同的位置上,一个橙黄色光点儿一闪而出。于是,原本闪烁的绿色光点儿变成了翠绿色和橙黄色交相呼应的闪烁,无形中更给人一种更为急迫的感觉。老者见此,先是一愣,紧着着又大喜起来。天明!难道真是天明回来了?他怎会和穆师侄跑到了一起去?想到此处老者再次加快了速度,一路向着那黄绿光点儿的方向疾驰而去。
……
就在老者飞驰的同时,在方圆千里之内,正有十几人同样都拿着相同的法盘,其上均都显示着多少不一、颜色各异的光点,看方向正是和那老者相同的方向。在他们中,有一位身穿淡青长袍的中年更是满脸的凝重,恨不能将自己的速度再提高一倍……
……
四周一片漆黑,并隐隐有雾气传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穆林森感觉到怀中的老虎开始轻轻地发抖,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师兄,此洞的确诡异,我们要小心些才是。”
“嗯,跟紧我,不要走散了。”刚进入千狐洞黄天明便提出自己要走在前面,理由自然是他所修功法和法力境界都比穆林森更合适再此环境中发挥作用。看到黄天明的坚持,穆林森便点头答应了。
洞里实在太黑,二人不得不使用宝物照明,只见一方黄澄澄的印玺正漂浮在黄天明的头顶,而一把翠绿竹剑则同样漂浮在穆林森的上空,就这样,二人不知不觉已进入洞穴的深处。
又过了一刻钟,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穆林森见此有些着急了。“师兄,虽然咱们的速度不快,但也走了如此长时间,怎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呢?”
黄天明没吱声,只是默默的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单手一挥,头顶上的碔砆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向着前方的虚空中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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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地一声闷响,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哔哔啪啪的破裂之声,如同冻结的冰面被砸开一般。下一刻,二人眼前同时一亮,一个宽大的入口出现在眼前。原来自己竟一直处于幻境之中,这让穆林森感到无比的骇然,同时也在心底里佩服黄天明,看来这位师兄比自己强多了,无论是法力还是经验,都不是自己这个毛头小子可以相比的。
“走!”看到新出现的入口,黄天明一摆手便向前飞去,同时将那碔砆玺召了回来。这一次,二人同时提高了警惕,他们已经感到这只狐妖并不像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
既然已经得知了对方一定真实存在,二人反倒放开了手脚,一路飞驰着向洞中的深处而去,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某个空旷的洞穴大厅之中。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二人同时呆住了,只见巨大的洞穴周围,满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口,而他们刚刚进入的通道,只是这其中一条而已。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露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师兄,怎么办?”刚见过黄天明出手的穆林森不知不觉中就将其视为马首的意思。
此时的黄天明也是满脸的无奈,竟有如此多的洞口,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入口呢?如果一个个找下去,即使花上几天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将所有的洞穴查上一遍;等援兵到来大家分头去找,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如今情况紧急,不允许他们这样空耗下去,每多过一刻,卿雨薇就可能会多一分危险。
就在他们百般无奈之际,突然一声音尖叫传来,黄天明一惊,扭头一看,正是穆林森的那只兔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并对着某一方向尖叫不停。穆林森哪还不明白老虎的意思,心中更是一阵狂喜,向着老虎所示的方向飞奔过去,见此,黄天明也紧跟了上去。
“师兄,既然老虎有反应,说明它不是感觉到了师姐的气息,就是感觉到了那狐妖的气息,我们按照她所指方向去找,应该会有收获。”穆林森一笑,对黄天明说道。
“既然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听你所讲,这只兔子还真是十分的神奇,说不定跟着它真能带我们找到卿师妹。”黄天明的心情似乎也不错,看了看穆林森肩上的兔子,同样笑着回道。
就在二人飞入某个洞口不久,原先二人所处的空旷洞穴一阵光芒闪过,所有的洞口全都一阵的模糊,下一刻,有更多的洞口重新出现在洞穴的周围,此后洞穴再次恢复了宁静,仿佛此处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与之前所走的洞穴不同,黄天明和穆林森此刻正处于一条宽阔的通道之中,这里不但不再黑暗潮湿,反而变得干燥明亮。平整的石壁之上,每隔不远就会出现一支火把,燃烧的火焰中不时发出噼啪的崩裂之声,显得更加的幽静异常。这让二人大感惊讶的同时也均都再次提高了戒备。
通道似乎很长,出于小心,二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足足两刻钟之后他们才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通道的尽头处,一扇高大的石门紧闭着,二人互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骇然之意。
“师兄,我们可能到了洞穴的最深处,说不定那妖物就藏在门后。”穆林森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嗯!我先用土遁悄悄的潜进去,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黄天明建议道。
“不行,这实在太危险了,还是我二人一齐冲进去为好。”穆林森不同意黄天明的建议道。
“哦对了,这件宝物借你一用,有了它,你也可以使用土遁之术。”黄天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手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将其接过,开始打量起来,只见四条小蛇正拉着一辆金灿灿的马车,其上撰着几个小字,四龙車!
“飞车?没想到师兄竟有这样的宝物?!”一看清此物,穆林森一阵的欣喜。“既然有此宝,不若我们一起潜进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这样也好,你只要将法力注入这四龙車中,便可随意变化它的大小,至于具体的驱使方法,和普通的法器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你只要试一下就可以掌握了。”这一次黄天明没再坚持,更是直接将四龙車的驱使方法告诉了穆林森。穆林森依照黄天明所言,将那四龙車向身前一抛,黄光一闪,一辆丈许长的飞车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二人几乎同时跳上了飞车,黄光再次一闪,连人带车就此消失了。
……
一间宽敞的大厅足有三四十丈长宽,两丈余高,而大厅中空无一物,只有四周每一面墙壁之上都有四道高大的石门并排立在那里。黄天明和穆林森站在大厅的中间,先看看四周一模一样的景致,再相互看看对方,二人同时苦笑了起来。原来他们刚才使用那四龙車潜入到了石门之内,但很快就发觉,这里并不是什么狐妖的老巢,而是一间地下大厅,而且厅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狐妖了。于是二人便收了四龙車,来到地面之上,若不是黄天明原本就擅长土遁之术,望着这些一模一样的石门,穆林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扇石门进来的。
此刻的穆林森已在心里破口大骂,这该死的狐妖,也实在太狡猾了,竟然住在这么一个邪门儿的地方,到处都是通道,到底那扇门才是通往狐妖老巢的呢?就在穆林森不知所措之际,黄天明却开口说道:“快把你那只兔子放出来,说不定它会知道我们该往何处去。”
穆林森被黄天明一语点醒,一下从胡思乱想中清醒了过来,他赶快将老虎放在地上,不过这一次,老虎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趴在地上浑身不停地颤抖。穆林森看到老虎这般模样心中大骇,难道有什么强大的生灵就在附近?老虎以前可从来没有这般害怕过。
就在穆林森和黄天明进入大厅之时,在某处远离他们更深的地下,一间幽暗的石室内正有一名三十来岁的红衣美妇坐在一面铜镜之前。只见她面若桃花,樱口细眉,一双媚眼此时却冷若秋水,正死死的盯着那面镜子。而在她的身后,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此女鸭蛋脸儿,含烟眉,鼻尖微翘,唇红欲滴,两只眼睛微微有些迷茫,但却满是笑意。此刻她正给美妇梳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而那美妇却怀里抱着一条火红的狐皮不停的摩挲着,仿佛那就是她的心肝宝贝一般。
“火儿,听这位小妹妹说,就是这穿青袍的小子害了你。你别急,娘一定替你报仇,让他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绝不能便宜了他,让他痛痛快快的死去。只是可惜了他身旁的这个小家伙儿,一身精纯的土灵力,还是个土灵之体,等我收拾了这姓穆的小子,一定要找他好好的玩玩儿。哼哼哼哼…….”美妇一阵媚笑,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恨意。而在那镜子里,赫然正是身处大厅之中的黄天明和穆林森。
……
“师兄,看来老虎也不知道那狐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我们只能分头去找了。”穆林森无奈的说道。
听闻穆林森的话语,黄天明也同样感到无奈,看来除了来时的那条通道,只能每条通道逐一去搜寻了,这样不但浪费时间,而且还很有可能会遇上未知的危险,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分头去找,不过无论是谁先发现那狐妖都尽量先不要动手,最好能回到此地,等后援之人一到再一起去找那狐妖算账。”虽然黄天明嘴上如此说,但他心中却也明白,无论是谁先发现了狐妖,都难保不被对方发现,到那时,即使自己不想动手也难说那狐妖不会出手。好在他们进洞之前预先发出了求援的消息,照时间推算,师父他们赶到这也就是一时半刻的事,说不定最快的人此刻已经进洞了。想到这黄天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碔砆玺放出,令其漂浮在自己的头顶之上,穆林森也同样放出了那把翠绿竹剑,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既然我们是从这个方向来的,那就先搜对面的这几条通道吧。”黄天明一指某个方向的石门说道。
“好!我走最左边的这条。”穆林森丝毫没有犹豫的选中了一扇石门。
“好,那我走最右边的这条。无论是谁先出来,都在自己搜索过的石门上留下一个记号,以防重复。”黄天明提醒道。
穆林森点了点头,抱起地上的老虎便向着选定的那扇石门走去。到了石门附近,他伸手过去想要推开那石门,可还没等他的双手接触到石门,那石门却自己轰隆隆的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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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那边也是相同的情形,二人虽然有些惊疑,但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双双纵身飞入到各自探查的石门之中。下一刻,石门再次轰隆隆的关闭,大厅里再次空荡荡的,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
起初,此间的通道与先前二人所走过的通道并无不同,但只过了片刻穆林森就再次停了下来。原来,在他的面前再次同时出现了左右两条通道,穆林森稍一犹豫,便依旧向着左边的一条飞去。而就在他刚刚离开不久,两条通道同时光芒一闪就消失不见了,转而又有一条新的通道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与先前的那条通道紧紧相连,似乎此时才是一条完整的通道一般。只是那通道的尽头黑乎乎的,让人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像这样的情况穆林森一次又一次的遇到,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依旧不停的向前飞遁着,这通道也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就在他不知是第几次再次面对两个不同方向的通道时,穆林森终于停了下来,他终于觉察到哪里好像不大对劲两了。稍一思考之下,穆林森便按着来时的方向飞遁而回。
当穆林森眼前再次出现两条不同方向的通道时,他彻底的呆住了。此时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相同的地方不停的飞遁着。眼见自己已经彻底的迷失了方向,穆林森索性不再飞遁,而是干脆坐在了地上,开始思考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形势。
良久之后,穆林森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对付这些幻象的方法,只见他迅速起身,从怀中摸出那四龙車,将其向身前一抛便飞身进入其中,一片黄光闪过,穆林森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驾驭着四龙車既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一直向着地下沉去。这四龙車的遁速一点儿也不比平常的法器慢,反而快了不少,只片刻之后穆林森便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
那间幽暗的石室内,红衣美妇依旧盯着眼前的镜子,而此时镜中的画面正有一辆金灿灿的飞车直落而下。“这小子到还有几分小聪明,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而这飞车似乎也不是寻常之物,竟然能在这里土遁。”就在美妇自言自语过后,镜中的画面突然一换,出现一位黄袍老者,只见老者微微一笑,大袖一挥,镜中的画面一阵模糊,就此消失,继而又重新显出美妇自己的模样来。美妇微一皱眉,轻咦了一声,站起身对身旁少女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我们上场了。哼!想得美,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说着她一把拉过身旁的少女,黄光一闪,二人就此无影无踪。
……
穆林森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起先的料想是对的,这狐妖的巢穴的确就在这地下,自己刚刚所走的通道只不过是其在巢穴之上布下的疑阵罢了。就在他暗自庆幸之际,眼前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他的眼前。穆林森就此将四龙車一收,人便轻飘飘的落在了洞窟的地面之上。
这是一处天然的洞穴,周围的石壁凹凸不平,而在洞穴的顶部,有无数乳石悬于其上,正有水滴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穆林森小心翼翼的沿着洞穴纵深的方向向前飞去,只行出几步,洞穴便一个转弯,一间宽敞的天然大厅出现在他的眼前,穆林森提起法力四下张望。此处布置的十分考究,主位上摆着一张红木卧榻,其上铺着柔软的兽皮;榻前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右边有几盆花草开的正艳,散发出淡淡香气,一眼看上去便知其不是凡品;左边是几扇屏风,其上绘的是四君子,屏风之后好像还隐隐藏着什么,但一时还无法看清,大厅中间的地上还铺着一大块兽皮制成的地毯。
此处看上去应该就是那狐妖真正的洞穴,而此时却空无一人。就在穆林森奇怪之际,啪!啪!啪!三声击掌之声传来,整间大厅为之一暗,只剩下中心处那兽皮地毯的位置还亮着幽暗的灯光。穆林森心中瞬间一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单手紧握翠绿竹剑,另一只手则慢慢地挪向身后并藏在了袖袍之中,穆林森一副全神戒备如临大敌的架势。
突然,鼓乐之声骤起,那屏风后也亮起了灯光,一道纤细的人影儿映在屏风之上,只见她婀娜飘飘正随着鼓乐之声翩翩起舞。穆林森猛一转身,手中长剑直指此人,“妖孽,何必装神弄鬼,还不速速出来受死?!”见到如此怪异的景象,穆林森不敢贸然出手,提起法力大喝一声,声音响彻整间大厅。
但那起舞之人却充耳不闻,依旧随着鼓乐之声摇摆不定,见此,穆林森心中更添几分忌惮之意。不久后,穆林森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就想要挥动手中长剑将那屏风劈开,看看到底是何人在此作怪。可还没有等他采取行动,那起舞之人就飘飘然绕过屏风,现身而出,未等穆林森看清此人的样貌,又有一队人紧跟着一起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们边走边舞,很快就将穆林森团团围在了中央。
穆林森心中更骇,这些人看上去都是十几岁的少女,虽说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各个姿色不凡,其穿着打扮更是大胆,除了胸前的贴身肚兜外只有一层薄薄的轻纱披在身上。此刻,这些少女全都围绕着自己翩翩起舞,每个人都面露笑容,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媚意。下一刻,她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拉扯穆林森的长袍。穆林森只觉得一阵少女的幽香扑鼻而来,微微的娇喘之声也钻进了他的耳朵,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和舒畅。
突然,一股冰寒之意从穆林森背着的那只手上传来,并急速传遍了全身,穆林森不防之下打了个冷颤,同时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不好!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媚术,穆林森双臂一振,一声清鸣,一只巨大的凤凰冲天而起,只见此凤周身上下一片翠绿,身上的羽毛似乎由片片竹叶而制。此凤一出,鼓乐之声戛然而止,再看那些少女,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
啪!啪!啪!“好精纯的木灵力!欢迎来到辣手狐狸的洞。”三声掌声过后,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一位三十来岁的红衣美妇不知什么时候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缓步走到那卧榻之前,一转身坐下来。那些少女也在掌声过后纷纷站起身来,并退到一旁,只是目光中似乎少了一丝灵性,全都如木偶般的立在那里。
穆林森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美妇,只见她一身红色宫装,身材妖娆,眉目含笑,肤如凝脂,高贵中却透出一种让人着迷的风情。如果不是她自称辣手狐狸,穆林森甚至觉得她就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是你抓了我师姐?快将她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穆林森毫不客气的问道。在他看来,对方即使长得再美也不过是妖邪之道,甚至可以用丑陋之极来形容。
“咯咯咯!师姐?就是那个姓卿的小妹妹吗?我看她似乎比你还小上一些,法力也不如你,怎会成了你的师姐呢?”美妇咯咯一笑的说道。
闻听此言,穆林森又惊又喜,喜的是卿雨薇真的到了这里,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而惊的是既然对方坦然相告,说明卿雨薇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如今怎样还是未知之数,外界传言这只狐妖可是吃人的,但当他再次看到一旁站立的那些少女,心中便恍然了。哦!看来这些就是那些失踪的少女,打扮成这幅模样,难怪自己一开始没能想到此点,想到此处,穆林森飞快地向这些少女扫了一眼,可是卿雨薇并未在其中。
“既然你已承认抓了我的师姐,那就赶快将其放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穆林森没有回答美妇的问题,而是再次大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哎呦呦!好威风,好吓人,我好害怕啊!咯咯咯。”美妇又是一阵娇笑,但语意里却充满了蔑视之意。
穆林森上前一步,手中长剑顺势劈出,一只迟许大的翠绿凤凰直奔美妇而去。既然对方有意戏耍自己,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主动交出师姐的。
见那翠绿凤凰向自己扑来,美妇露出一丝讥讽之色,纤手一挥,一片黄霞飞出,正落在那翠绿凤凰的前面,凤凰一头扎入了黄霞之中,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穆林森心中大骇,刚才一击,虽不是自己的全力,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咯咯!竟然急了,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那位美貌的师姐。也是,别说是你,就连我第一次见了她都被她的容貌所吸引。我若是男子,能有一位如此可人儿的师姐,自然也会为她拼命的。”美妇转瞬间又恢复了戏谑的表情,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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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被她这一说,脸颊顿时一红,不知该如何应对。“快把我师姐交出来!”这一次穆林森的语气比刚才弱了许多。一是被对方说中了心事,在他的心里,的确对那卿雨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二是见过对方出手,穆林森深知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盼着师父他们可以尽快赶来,到那时,这只狐妖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咯咯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什么臊啊?喜欢就是喜欢,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天之常理。亏你还是修姓之人,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吗?”美妇依旧戏谑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穆林森涨红了着脸,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与其让对方如此羞辱自己,不若和她拼了,虽然明知斗不过对方,但此刻的穆林森实在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和焦急。
见到穆林森双目通红,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美妇终于达到了目的,话锋一转温和的说道:“你怎知是我抓了你的师姐不放,也许是她见我这里好玩儿,不愿意走呢?”
“不可能!我师姐嫉恶如仇,一定是你抓了她,还在这里信口雌黄,真是不知廉耻!”穆林森愤怒的接口道。
“是吗?那还是你自己亲口问她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小妹妹,出来吧,否则你这位师弟可就要把我给吃了。”美妇此语一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穆林森定睛一瞧,正是自己苦苦找寻多日的师姐,卿雨薇。
“师姐!”穆林森再难掩饰心中的喜悦,直奔卿雨薇而去,此刻他恨不得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将她弄丢了。
“师弟,你也来了?姐姐这里可好玩儿了。走!我带你看看去。”说着,卿雨薇也向穆林森走来,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哪里有丝毫的被囚之意。穆林森为之一呆,难道师姐糊涂了?此地如此危险,怎还说好玩儿?就在穆林森一呆之际,卿雨薇伸手便去拉他的手,穆林森也下意识的伸过手去。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声从穆林森的怀中传出,正是老虎暴跳不已。就在穆林森一顿之际,卿雨薇伸过来的手突然化为一只黄色利爪,狠狠地向穆林森的胸口抓去。穆林森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卿雨薇向自己抓来,他张大了嘴巴,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在卿雨薇的利爪即将碰到穆林森之际,一声巨大的嘶鸣响彻四周。随之,一条黄色凶龙直奔二人扑来,卿雨薇的利爪堪堪击在那龙头之上。嘶鸣声一停,巨龙也为之一震,就此消散,现出一方黄澄澄的印玺。印玺在利爪的一击之下猛然飞了出去,正打在穆林森的胸前,穆林森被这印玺击中,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落在墙壁之上并反弹了回来。穆林森也算机灵,勉强提起法力才没有倒下,而是半跪在了地上,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此刻他的脸上依旧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妖孽!住手!”一个惊怒的声音此时才从大厅的入口处传来,声音的主人正是恰好赶到此地的黄天明。
话说黄天明和穆林森分手之后,同样进入那无尽的通道之中,他所遇见的情形可要比穆林森经历的复杂多了。不但眼前不断出现分叉的路口,甚至明明几个路口就在眼前,转眼间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死胡同。黄天明明知这是幻象,也不止一次试图将其破除,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均无功而返。不久之后,他也同样打算利用土遁之术潜入地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脱离此地。可当他如此做时才发现,这里竟然布置下某种禁术,无法使用土遁之术。这让黄天明大感无奈,只好另寻他法离开这里。
就在黄天明焦急之际,他突然想到那《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某种秘法,似乎可以用来在那些布有禁术的地方施展土遁。但因为先前只专注于那《天地灵卷》上的修炼法门,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自己只是一带而过,所以他并未修炼过此术。好在如今《天地灵卷》就在自己的身上,于是黄天明干脆将其取出翻看起来。既然无法脱身,现学现卖也不失为最好的办法之一。
在数次失败之后,黄天明终于侥幸成功了一次,就这样,他同样来到了石洞之中。就在他进入大厅的一瞬间,正好看见有人袭击穆林森,于是便毫不犹豫的用最大的法力催动那碔砆玺,这才堪堪救了穆林森一命。可当黄天明看清袭击穆林森之人的样貌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年许未见,卿雨薇长大了不少,但黄天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大喝一声之后,黄天明同样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卿师妹怎会向穆师弟出手,而且还如此的狠辣,看其攻击的位置正是穆林森的心脏所在,难道她要置穆林森于死地?
“师兄小心,她不是卿师姐。”清醒过来的穆林森一语道破天机,而此时老虎也因为穆林森的摔落而掉在了地上,正一脸凶意的望着卿雨薇,口中不停发出吱吱吱的尖叫。
“又是你这只兔子,想和本宫斗,再活个几百年吧!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今天就是你们几个的死期!”突然,卿雨薇的声音一寒,竟然成了那美妇的声音,再看那卧榻之上,早已是空无一人。
卿雨薇浑身金光四起,竟变成了美妇的模样,同时单手一翻,一口黄濛濛的宝剑出现在她的手里,接着便一剑挥出,一道黄色剑光直奔穆林森而去。
经过刚才的一击,穆林森只觉得浑身的法力已经有大半无法提起,只能勉强的横出手中的翠绿长剑用来抵挡美妇的攻击。
一旁的黄天明见此,哪肯让美妇称心如意,通过刚才救下穆林森,他已经对美妇的法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此人的法力境界绝不是自己可以比的,看来只有全力相抗,才能保住穆林森的命,从而获得更多的时间,等待后援之人的到来。
心中既定,黄天明一声长啸,双手齐舞,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四周暮然翻飞起无数的沙尘土石,海浪一般地迎着美妇所发出的剑光而去。美妇的剑光瞬间陷入土浪之中,一阵爆裂之声传来,一片光芒过后,二者就此全都烟消云散,竟然不分上下的样子。
“千尘幕!”美妇一声惊呼,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和滇西鼠族是什么关系?不对!你和熊家堡有什么关系?是谁教给你这千尘幕的?你的师父是谁?《天地灵卷》在哪?”美妇慌乱的提出了一连串儿的问题,并用眼睛死死的盯住黄天明,好像黄天明偷了她的东西一般。
听闻美妇所问,黄天明一激灵。她怎么对《天地灵卷》如此的了解,不但知道滇西鼠族,甚至连熊家堡她都知道。
就在黄天明心中烦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个老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的师父就是老夫,道友找老夫有什么事吗?”话音未落,一个黄袍老者从外面飘了进来。黄天明扭头一看,来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师父,关山青!
“徒儿拜见师父。”黄天明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倒头便拜。关山青急忙过来一把将黄天明扶起。“哈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关山青大笑着说道。
“不可能!你怎会如此快就到了这里?纵然你法力不弱,但也绝不可能轻易的破掉我布下的忘踪阵。”美妇满脸都是惊疑之色的问道。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淡青长袍,四十来岁的中年同样走了进来,正是卿紫楠。
“师父!就是她抓了师姐。”见到卿紫楠也出现了,穆林森站了起来,并用极委屈的声调大声地喊道。
“哼!别以为人多本宫就怕了你们,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千狐洞。”美妇眉毛一挑,厉声说道。
“大言不惭!”
“好大的口气!”
“呵呵!这妖孽的口气倒不小,分明没把我们灵墟山放在眼里。”
三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虽然所说的话语不同,但其含义却惊人地相似,都对那美妇之言颇不以为意的样子。
下一刻,一位白衣若雪的老者;一个一身红袍的胖子;一个身穿深蓝长袍的中年,同时出现在大厅之中,正是刘剑飞、韩同、毕印天三人。
闻听几人的话语,关山青和卿紫楠相视一笑,均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再无后顾之忧的意思。二人同时转身,各自一抱拳,算是和三人打过了招呼。就此,灵墟山的五位坛主均已到齐,五人全都虎视眈眈的望着那美妇。
“快把我的女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卿紫楠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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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美妇不愧是一只狐妖,见对方人多势众,只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向屏风后飘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见美妇竟然不战而逃,卿紫楠飞身追了上去。其他四人也纷纷遁光一起,同样追了过去。
……
“怎么样?穆师弟,你没事儿吧!”见几人均已离去,黄天明这才问道。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我并无大碍。”说着穆林森深深的一礼。“师兄,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师姐,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穆林森直起身,向黄天明说道。
“好!”黄天明遁光一起,同样向屏风后飞去。
“老虎,我们走。”穆林森冲着地上的老虎说了一句,老虎一跃便跳到了他的怀里,一片绿光闪过,附近便空无一人,只剩下远处的那些少女还依旧呆呆地立在那里。
穆林森和黄天明刚一绕过屏风,便再次进入一条通道之中,好在这次的通道并不长,而且没有任何岔路,二人很快就到了尽头。刚一出通道,二人同时惊呆了,此地竟然是一处偌大的空间,仿佛是在地面上一般。远处群山耸立,近处流水潺潺,地面上低矮的灌木丛生,只不过这些草木的颜色都比较深,如果不是头顶上的天空灰蒙蒙一片,他们实在不会相信这竟然是个地下世界。
当二人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便看到不远处的空中正有几人对峙着。一方正是灵墟山的五位坛主,而另一方则是那美妇。当穆林森望向那美妇之时,心中暮然一惊!因为美妇的身边正带着一人,此人十四五岁,一件白色短袄,鸭蛋脸儿,含烟眉,鼻尖微翘,唇红欲滴,正是卿雨薇。
“我本不想伤害于她,若你们再苦苦相逼,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了,快给本宫闪开!”此时已经被几人团团围住的美妇厉声喝道。
“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吗?你若敢伤她一根毫毛,定叫你追悔莫及。”说话的正是毕印天。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全都落在卿紫楠身上。卿紫楠无奈,只能默默地点点头,其余四人见此,全都慢慢地向卿紫楠所在的位置靠拢。
见几人已经让开,美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说道:“好!你们不要跟过来,等我觉得安全了自会将她放了。”
“我们如何能相信你这妖孽之言?”卿紫楠冷冷的说道。
“哼!眼下的情况,你们只能相信本宫之言,否则我拼个鱼死网破,先将这姑娘杀了,到时候你们依然未必能留下本宫。”美妇冷哼一声说道。
“好!就依你所言。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若真敢伤害我女儿一丝一毫,就算追你到千里万里,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的。”卿紫楠厉声道。
“呵呵!好!一言为定!”话音刚落,美妇便带着卿雨薇纵身离去。五人全都提起法力,注视着美妇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出手的样子。
“森儿,一会儿薇儿就交给你了。”见美妇已经飞远,卿紫楠小声冲穆林森吩咐道。
“是,师父。”
只见五人缓缓地挪动位置,渐渐地成了五角形状。
眼见那美妇就要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她突然落下,将卿雨薇放了下来,转瞬便再次遁光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在美妇放下卿雨薇的一刹那,五人同时灵光一闪,就此消失不见,此地只留下了穆林森和黄天明。黄天明见此一愣,而穆林森则飞快地向着卿雨薇所在的方向飞去,几个闪动就到了卿雨薇的身旁,只见她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而在她的身旁边,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师姐!师姐?”穆林森一边呼唤着卿雨薇,一边将一丝法力注入到她的体内。卿雨薇猛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插入穆林森的胸膛,穆林森惊愕的看着卿雨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卿雨薇翻身跃起,一脚狠狠地将穆林森踢下了悬崖。可怜的穆林森,直到最后也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了……
啊的一声尖叫,卿雨薇再次翻倒在地。
这一幕,全被刚刚赶到的黄天明看在了眼里,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甚至惊讶得连嘴巴都未来得及张开。
……
卿雨薇慢慢地张开眼睛,向四周望去,只见一个黄衣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眼中一片迷茫之色。她慢慢地坐起身,问道:“你是忘忧洞的黄师兄吗?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卿雨薇一言,惊醒了犹在梦中的黄天明,他下意识的猛然向后一退,周身黄光一起,竟然做出了如临大敌的架势。“你是谁?”黄天明飞快放出了璆琳璧和碔趺玺,这才如见蛇蝎的盯着卿雨薇问道。
见到眼前之人这般模样,卿雨薇也同样吓了一跳,怯生生的说道:“我是翠笼苑的卿师妹啊!年许没见,黄师兄不认得我了吗?”说完,卿雨薇就想站起身,但头脑一晕,便再次坐到了地上。
“卿师妹?哼哼!好一个卿师妹,那你为什么要杀了穆师弟?”黄天明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冷冷的问道,声音冰寒到了极点。
“穆师弟?他在哪儿?我只记得我去那千狐洞找那狐妖算账。哦,对了!你不知道,那狐妖抓了好多崔家庄的少女……”卿雨薇开始回忆自己的遭遇,并慢慢地讲给黄天明听。
黄天明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以防眼前之人突然向自己发起攻击,他可不想自己像穆林森一样死得不明不白。但渐渐地,当卿雨薇讲到自己是如何进入的千狐洞,又如何找到的狐妖,以及刚一出手就被那狐妖打晕,接下来的事情她便一无所知了之时,黄天明终于有些微微动容了。“那你是否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等卿雨薇讲完,黄天明立刻沉声的问道。
“刚才?刚才就是我说的和那狐妖动手,然后就看到你呆呆的站在这里了。”卿雨薇一脸茫然的回道。
听此,黄天明似乎明白了过来,看来卿雨薇应该是被那狐妖施了法,对这期间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亲手杀死了穆林森都毫不知晓的样子。
“好!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去就来。”说完,黄天明飞身径直略过了卿雨薇,直向那悬崖底部飞去……
卿雨薇依旧不解的望着黄天明远离的背影,见他消失在山下茫茫的雾气之中,卿雨薇环顾四周,自己到底是在哪儿啊?这是她此刻最大的疑问。
……
也不知过了多久,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远处的天边飞来。“薇儿!薇儿!”还没等停下遁光,卿紫楠便大声地喊道。闻听卿紫楠的声音,卿雨薇猛然一回头,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下一刻,卿紫楠紧紧地将卿雨薇搂在了怀里,任凭卿雨薇放声哭泣……
“天明呢?穆师侄呢?他们去哪了?”关山青首先发现了此地只有卿雨薇一人,有些担心的问道。闻听关山青之言,其他人才反应过来,都将目光落在了卿雨薇身上。“薇儿,你黄师兄和森儿去哪了,怎会将你一人留在此地?”卿紫楠温声的问卿雨薇。
“师弟他也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黄师兄他飞到悬崖下面去了,看样子好像是去找什么东西。”卿雨薇停止了哭泣,有些好奇的说道。
“你没见到森儿?”“飞下去找东西?”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却一样的充满了疑问。“卿师弟,我去下面找找天明那小子。真是的,竟然将薇丫头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下去找什么东西?”关山青既有些担心又有些不满的说道。
“卿师弟,你照顾好薇丫头,我们也去帮忙找找穆师侄吧?”说话的正是刘剑飞。
“刘师兄,我和你一起去。”毕印天说道。韩同摸了摸抹鼻子说道:“关师弟,那我陪你去找黄小子。”
于是,四人分成两组,开始寻找黄天明和穆林森。
卿紫楠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开始询问她离开翠笼苑之后,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
卿雨薇将当日如何下山,又如何刻意躲避卿紫楠等人的搜寻,以及如何到了崔家庄,又如何来了这千狐洞,全都细细讲述了一遍。
“当我醒来时就看见忘忧洞的黄师兄呆呆地站在那里,他似乎不认得我了。开口便凶凶的,问我为什么要杀穆师弟……”穆师弟?说出此话时卿雨薇一楞,卿紫楠听到这最后一句也皱了一下眉。
“爹,师弟也和你一起来了?我怎么没见到他?难道黄师兄口中的穆师弟就是他吗?真可笑,我怎么会杀师弟呢?黄师兄他一定是糊涂了。”卿雨薇依旧一脸天真的四下张望,想要看看穆林森到底有没有在附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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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紫楠没有开口,但心中却一直往下沉。自己的女儿不会说谎,但黄天明问她为什么要杀穆师弟,那这个穆师弟自然就是穆林森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吩咐他照顾卿雨薇的,而等到自己回来时,此地则只剩下卿雨薇一人,按说照穆林森的性格以及他和卿雨薇感情,绝不会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的,除非……卿紫楠脑中一片混乱,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见到爹爹默不作声,卿雨薇也没有再开口,她依旧一遍遍回忆着刚才黄天明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心中充满了疑问。[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卿紫楠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思绪,尽管不愿相信,但一个可怕至极的想法依旧在他的心中渐渐地清晰起来。
卿紫楠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重,他甚至感觉它已经沉重的快要掉出来。就在此时,刘剑飞和毕印天飞了回来。“二位师兄,你们找到森儿了吗?”二人刚一落地,卿紫楠便急切的问道。刘剑飞摇摇头,毕印天也是一脸的无奈。“关师兄他们还没有回来吗?”见此地依旧只有卿紫楠父女二人,毕印天开口问道。“嗯,还没有。”卿紫楠似乎不愿多说话的样子。“刘师兄,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毕印天问道。“不用了,他们已经回来了。”刘剑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睛盯着山崖下面,徐徐地说道。话音刚落,三个光点儿慢慢的从悬崖下面升了上来。
不一会儿,关山青、韩同、黄天明三人均心事重重的回来了,见此,卿紫楠的心更是凉了大半截儿。还没卿紫楠等几人开口,关山青便开口说道:“刘师兄、毕师弟,你们俩过来一下。”说完便朝着一边走去。刘剑飞几人全都跟着了过来,卿紫楠也简单了安慰了一下卿雨薇,同样走了过来。关山青见已经远离了卿雨薇便停下了脚步。“天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你三位师伯师叔听吧!”见几人全都跟了过来,关山青阴沉着脸对黄天明吩咐道。
“是!师父。刚才师父和几位师伯师叔一离开此地,我便和穆师弟过来看卿师妹怎么样了,穆林森他飞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只见穆师弟抱起卿师妹,可谁知……”
卿雨薇只见几人走到远处,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很久之后卿紫楠才独自一人走了回来,接着便带着自己独自离开了。当她再次回到翠笼苑,见到娘时卿雨薇一下扑到卿夫人的怀里,痛哭不止。
……
“楠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卿夫人瞪大了美目看着自己的丈夫,仿佛刚才从他口中说出的是这世上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卿紫楠没吱声,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见到丈夫给出肯定的答案,卿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掩樱唇,眼泪如断了线儿的玉珠儿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
千狐洞的某处谷底,正有一群人不断地飞来飞去,他们仔细寻找着每一寸地方,生怕错过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
灵墟山忘忧洞,某个昏暗的山洞之中,一位年逾八旬的老者盘坐在那里。他的身侧盘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在二人的对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恭恭敬敬地跪坐在那里。
“师祖,师父,这就是那《天地灵卷》。”少年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一块破旧兽皮递给了对面五十多岁的老者,老者只打量了两眼,便同样毕恭毕敬的将其递给了那位年逾八旬的老者。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日卿雨薇被卿紫楠带回翠笼苑,之后便躺在卿夫人的怀里大哭。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这一睡,竟然三天三夜过去了。期间卿夫人有些担心,但经过卿紫楠的查看,卿雨薇只是疲累过渡,睡醒了也就没事了。卿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又开始担心如果女儿醒来问起穆林森去哪了?她该如何应对。这期间,卿紫楠也没闲着,他不断地往返于翠笼苑和千狐洞之间。卿夫人每次见他回来都是满面的愁容,便不再开口问什么。
这天一大早,卿雨薇终于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四周熟悉的景象时心中一喜。那些可怕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身上有些酸痛,其他就没什么了。
“薇儿,你醒了,可把娘担心坏了。你饿了吧?来,先喝口水,娘这就吩咐她们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那几样菜式。”卿夫人刚一进来,就发现卿雨薇醒了,说出了一连串儿关心的话语。“嗯,我的确有些饿了。”卿雨薇摸摸自己的肚子,撒娇般的说道,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娘,我爹呢?师弟呢?他们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看我?”卿雨薇向门口望了望,问道。“哦,他们见你并无大碍,一早便出去了。”卿夫人回答。“哦!出去了,他们去哪了?”卿雨薇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是去你掌门师伯那了吧,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门里总会有些事情的。”卿夫人仿佛不在意的回答道。“哦,那等我一会儿吃过饭,就去门里找他们,自从我回来,还没见到过师弟呢!”卿雨薇同样不经意的说道。“你刚刚恢复,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说不定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卿夫人心中一惊,但依旧平静的说道。“那也好,我们还是先吃饭吧,等我吃饱了,就去门口等他们回来。”
就这样,卿雨薇一会儿在屋中坐坐,一会儿又到门外看看,等着卿紫楠和穆林森归来。直到天色渐暗,卿紫楠才回到了翠笼苑。
……
“爹、娘,我今晚想睡在你们这里,行吗?明天一大早我就和爹一起去门里找师弟,我还真有点儿想他了。”卿雨薇微红着脸,呢喃道。“好!那你先去睡吧,我和你爹还有些话要说。”卿夫人笑着说道。“那我先去睡了。”
见卿雨薇转身走进了内堂,卿紫楠夫妇对望了一眼,二人均是一脸的苦涩,接着他们便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卿夫人终于忍不住的问道:“还是没有找到吗?”“嗯,已经四天了,每一处可能的地方我们都仔细搜寻过了。明天再找找看,如果还是找不到,也只能让所有人先回来再说了,都这么多天了,不但弟子们都累了,几位师兄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也看得出他们也都有些心力憔悴。”卿紫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当卿雨薇醒来之时,卿紫楠已经离开了。这一次,虽然卿夫人又换了一个借口,但卿雨薇已经有些怀疑,爹和师弟到底去做什么了,好像是一件大事,爹和娘有意瞒着自己的样子。
时间又到了晚上,卿紫楠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翠笼苑。见他一脸无法掩饰的失望和沮丧,卿雨薇终于发脾气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一直闹到半夜,逼着卿紫楠夫妇说出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穆林森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两天来他都不回来看自己一眼,这一定不是穆林森的本意,一定是卿紫楠夫妇让他这么做的。
见此,卿夫人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卿雨薇也在那不停的啜泣,卿紫楠同样双眉紧锁,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卿紫楠左思右想,终于开始考虑该如何开口向自己的女儿解释这件事情,既然纸里包不住火,还是如实相告的好,否则如果哪天卿雨薇从其他的地方得知了此事,以她的性格,到时候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和夫人,到那时才真无法再收拾这残局。
“哎!……薇儿,森儿他不见了。”考虑了良久,卿紫楠终于开口了。“什么?不见了?”卿雨薇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那日我们一起出去寻你……后来森儿发出求助的信号……”
终于,卿紫楠万般思虑之下,还是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薇儿,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一定是那狐妖在你的身上施了法,才让你失去了本性。不,是爹的错,爹不该去追那什么狐妖,将你们留在那里,如果当时爹若在,一定不会!……哎!”说着卿紫楠狠狠地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那桌子登时化为齑粉。
再次听到卿紫楠讲述当日发生之事,卿夫人早已泣不成声,一直压抑在心头的痛苦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化为颗颗的泪水流淌了下来。
而卿雨薇听着卿紫楠的讲述,则表现出异常的安静,她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一字不露的听着卿紫楠的话语。直到卿紫楠拍碎那桌子,她才如梦方醒,一颗孤零零的泪从她一边的脸颊上滑落。她暮然站起身,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薇儿,你去哪?”看到卿雨薇走出去,卿紫楠问了一句。
“让她去吧,也许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的气息,会感觉好一点儿。”卿夫人此时回过神来,劝了卿紫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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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同时打算跟在卿雨薇后面之时,卿雨薇却说出了一句让二人为之愕然的话语:“我去把他找回来!”卿雨薇的声音很轻、很淡、很柔,似乎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薇儿!薇儿!”下一刻,无论卿紫楠如何呼唤,卿雨薇都置若罔闻,依旧慢慢地向外面走去。卿紫楠夫妇同时一愣,下一刻便双双起身去追自己的女儿。
……
接下来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让卿紫楠夫妇彻底无助了,只要他们一离开卿雨薇,卿雨薇就会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外走,但若是有人在她的身边,加以阻拦,她就会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你和她说话,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你骂她甚至打她,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你给她喝水,她会选择喝或者不喝;你喂她吃饭,她偶尔会吃上几口。就这样,卿雨薇竟然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和自主意识的木偶,她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偶尔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
卿紫楠夫妇对此束手无策,只能轮流看守在卿雨薇的身旁。
时间一天天过去,卿紫楠用尽了所有可以想到的办法,甚至将卿雨薇带到了那千狐洞,但卿雨薇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呆呆的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是偶尔才会主动的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但发生这种情况的频率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虽然已经接近年关,翠笼苑却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时间一久,整个灵墟山都传遍了,翠笼苑唯一的亲传弟子死了,而卿家的大小姐则为此而疯了。这成了灵墟山那些低阶弟子最好的谈资,人们在为穆林森惋惜的同时,也对卿雨薇充满了同情,更为她的痴情而感到深深的敬佩。
……
苍白的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迈着细碎而又沉重的脚步渐渐走近。只见他一只手抱着几个野果,另一只手随便拿起一个,在身上蹭了蹭,咔吱咔吱的咬了起来。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吓的魂飞天外。因为这正在吃野果的家伙,浑身黑毛,双臂纤细,两腿滚圆,背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细尾巴,分明就是一只站立行走的老鼠,而他的脑袋却是一位老者的模样,只是脸上满是沟壑般的皱纹,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真实年纪。
怪物一边啃着野果,一边颤颤巍巍地走进山洞,洞里一片昏暗,只在某个角落里有一大块晶莹的石头,正发着幽幽的蓝光。而这石头中仿佛正有水波荡漾,在这些水波之中赫然躺着一人,只见他赤身裸体,面色青绿,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插在他的胸膛之上,奇怪的是,那匕首所插之处竟连丝毫血迹也没有。
“小家伙儿已经来了七天了,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不容易来了个做伴儿的,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无趣!无趣!”那怪物一边走近晶莹的石头,一边摇头自语道。“算了,十几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三五天的工夫。”说完,怪物就躺在一边的地上,沉沉的睡去,不一会儿便鼾声大起。
就在那怪物熟睡之际,石中之人胸前的匕首开始微微地颤抖,并开始一毫一毫地向外退出。而此刻那蓝色的波光更胜,引得石中之人身上也发出细弱不见的蓝光,转而又变成了绿色。这样的异象一直持续着,唯一的变化就是那石中之人身上所发的绿光一次比一次更胜,一次比一次更强。
异象足足持续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那匕首终于停止了颤抖,因为它已经离开了石中之人的胸膛。下一刻,寒光闪闪的匕首瞬间融入了蓝色波光之中,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石中之人周身绿光大盛,身体仿佛一轻,就此飘出了水面,来到了石头之上。而石头中的蓝色波光也为之熄灭,就此变成一块透明的石头。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啊!……..天黑了,新的一天开始了!”那怪物终于睡醒了,慢慢地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向四周望去。当他看到那石头中蓝色的波光已经熄灭,又揉了揉眼睛,见到那石中之人已经来到了外面,他露出欣喜之色,“哈哈!终于出来了。”怪物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
……
一阵凉风吹过,穆林森只觉浑身一抖便惊醒过来,他猛然睁开眼睛只见四周一片昏暗。“早啊!小家伙儿,你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穆林森伸手便要取出自己的那把竹剑,但当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时感到有些无奈。
“别害怕,我不喜欢吃肉,再说你身上也实在没什么肉可吃,骨头倒是一大把,呵呵。”尖细的声音再次说道。
“你是谁?我的衣服呢?”穆林森又惊又怒的问道。并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坐在那里,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哦!衣服,对了,太长时间不穿这玩意儿,我都给忘了,你等等啊!”尖细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给!这是你的衣服。”说着那黑影将一件衣服扔了过来。穆林森一把抓过衣服开始穿起来。“这是你的裤子、袍子,哦!这里是夏天,这件棉袄是用不上了。还有你的剑,风眼竹做的,算是能凑合着使吧!千眼通穿成的串珠,这是做什么用的?带着凉快吗?恐怕连一条狗都打不死吧?这飞车倒是件不错的宝贝,不过就是速度慢了点儿,真可惜了这材料,看来炼制此车之人也是个废物;这是什么?一块儿汗巾?嗯,真香啊,一定是哪家的姑娘送的……”黑影一边将穆林森的随身物品一件件扔过来,一边自言自语的评价着每一样东西。他不但能说出自己几件宝物的炼制材料,就连其大概的威力都能看出来,这让穆林森感到对方实在高深莫测。
那把竹剑是师父送给自己的,名曰凤竹,的确是用风眼竹炼制而成;那千眼通的串珠则是自己向师父讨来的,有清凉提神、清明神识之功,用来攻敌的确没有什么威力;至于那飞车则是黄师兄借给自己的,虽然不知道它真正的妙用,但可以施展土遁,已经可以说是一件异宝了;而那汗巾正是卿雨薇送给自己的。想到这里,穆林森心中骇然,自己这是在哪?黑影中到底是何人?自己只记得被卿雨薇刺中了胸膛,并踢下了悬崖,以后的事情就全然不知了。可如今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哪里有被利刃刺中的半点痕迹?看来那一定是幻觉,否则师姐怎会对自己下此毒手呢?穆林森如此的想到。但当他穿好衣服,低下头整理自己的长袍之时,却发现在长袍的胸口处,有一道撕裂的口子,这再次让他恍惚了,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才是幻象呢?
就在穆林森万般迷惑之时,那黑影再次开口了:“小家伙儿,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满是疑问,老夫今日高兴,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闻听黑影之言,穆林森心中大喜,急忙说道:“前辈,我心中的确有很多的疑问,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穆林森深深一礼。
“嗯!你就问吧。”黑影表示同意。
“我只记得好像是被人用利刃刺中,然后又被踢下了山崖,以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不知前辈是否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穆林森开始回忆自己昏迷前的遭遇。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不是那狐狸用寒铁刃伤的你?”黑影一改此前的态度,语气里充满恨意的问道。听得此言穆林森豁然开朗,不错!既然那狐妖可以幻化成师姐的模样来偷袭自己,那么她再次装成师姐用利刃刺向自己也完全有可能的,想到这穆林森开口说道:“虽然我不敢十分确定,但至少有九分的把握可以说就是那狐妖用利刃刺中了我,并把我踢下山崖。”
“呵呵!既然你如此说,一定是那狐狸幻化成了他人的模样才对你下手的了?哼!她这一招倒是百试百灵啊?”黑影不屑的说道,似乎对那狐妖极为的鄙视。
“前辈猜的不错,她的确是幻化成了我师姐的模样来偷袭我的。”穆林森恭敬的回答。
“那就对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了。几日前,我去采摘野果,发现你正躺在那里,而且身上还插着那把寒铁刃。一见此刃我便猜出你是被那狐狸所害,同样在机缘之下来到了这里。于是便将你了带回来,放在这五行石之中,希望可以将你救回来;后来你就真的活了过来了,如今正站在这里和老夫说话。”黑影慢悠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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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默默不语,原来事情竟如此的简单!看来自己是遭了那狐妖的暗算,跌落山崖,被眼前之人救了,仅此而已。如此说来师父他们一定也被那狐妖给骗了,师姐至今还下落不明,不行!我得赶快回去,将此事告诉他们。穆林森暗暗运转法力,还好,自己的法力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损伤。穆林森躬身一礼,再次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改日晚辈一定登门致谢。如今我师姐应该还在那狐妖的手中,晚辈必须回去将此事告知师父他们,并找回晚辈的师姐才行,所以晚辈打算告辞了。”
“回去?回哪去?你以为此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黑影大有深意的说道。穆林森闻之一惊:“既然前辈将晚辈救下,为何不能放我离去?若前辈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开口,晚辈一定尽力满足;即使晚辈无法做到,等晚辈回去后禀明家师,相信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也会感激前辈的恩德,助前辈完成心愿。”
黑影听此呵呵一笑:“呵呵!你以为是老夫不让你离开吗?你自己出去看看就明白了。”
穆林森不解其意,但既然对方已经允许自己出去,正是求之不得,之事,于是他阔步向洞外走去,黑影也慢慢的站起身来,随着走了出来。当穆林森来到洞口处,一阵暖风徐徐吹来,让他感觉很是舒服,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彻底让他惊呆了。只见四周一片翠绿,远处青山巍峨,近处绿水环绕,几棵不知名的高大古树或远或近的长在那里;青草铺满了整个地面,数不清的野花点缀其中,空气中充满了草木的芬芳;更有团团白色云雾或浓或淡的漂浮在半空;头顶上的天空一片蔚蓝,显得无比高远。
“前辈,这是哪啊?我分明记得如今正是严冬,怎会变成了酷夏?”穆林森一脸的茫然,回头问了一句。当他看到身后的东西时,不禁吓了一跳,一个怪物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只见他浑身黑毛,双臂纤细,两腿滚圆,背后还拖着一条细细的尾巴,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老鼠。而他的头部却是一个老者的面孔,这面孔苍老至极,一头散乱的白发胡乱的束在头顶上,寥寥几根胡须挂在嘴边,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正眯缝着,对着自己微笑不已,不过叫人看了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用怕,我本是滇西鼠族之人,就是你们所说的鼠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鼠不像鼠的模样,也都是拜那狐狸所赐。”老者缓缓的说道,语气颇为无奈。
“难道前辈也是被那狐妖打落山崖才来到的这里的?这么说此处就是那山崖的谷底了?但为什么会是夏天呢?难道我已昏迷了半年之久?”穆林森定了定神,一边抬头向高空望去,一边问道。
“我是如何被那狐狸打伤的待会儿再慢慢的告诉你。至于此地,自然不是那山崖的谷底,而是另一处空间,这里不但有夏天,还有春天、秋天、冬天。”老者似乎感到有些疲惫,慢慢地坐在了地上,并缓缓的说道。
什么?还有春天、秋天、冬天?这是什么意思?就在穆林森不解其意之际,老者继续说道:“其实此处只是苍宇洞天的一部分,是那些远古大贤用来斗法之地,此空间被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分,分别是春、夏、秋、冬四季,这也是我到了此处之后才知道的。”
苍宇洞天?远古大贤?四个部分还分为四季?这些词语都让穆林森更加的糊涂了。“你不会连苍宇洞天是什么都不在知道吧?”看到穆林森依旧一脸的茫然,老者突然惊奇的问道。
“前辈,我的确不知这苍宇洞天是何物,听起来倒像是个地名。”穆林森老实作答。
“什么?你竟然连苍宇洞天都不知道?那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这一次,终于轮到老者面露惊讶的表情了。
“我是来找我师姐的……”于是,穆林森将自己如何进入的千狐洞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闻之后老者嘿嘿一笑:“她可真敢胡说,还什么‘千狐洞’!听你所言你是那灵墟山的弟子吧?也难怪,像这样的小门小派还真的可能没人知道这苍宇洞天。”老者露出一丝讥色。听到老者对灵墟山不以为意,穆林森微微皱了皱眉。见到穆林森这副表情老者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用不高兴,我说这灵墟山是小门小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苍宇洞天可是非常有名的,只是到了最近千年,知道它存在的人才越来越少。但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至少那些稍久远一些的门派对此都有所了解。其实这就是远古时期一些修炼之人所居住的地方,而你如今所看到的一切,就是这苍宇洞天中的一部分。
当年我无意间在一本古书之上看到了有关这苍宇洞天的描述,就对这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后来有一天,那狐族的王妃胡兰玉突然前来找我,就是那狐狸,她说她无意间得知了苍宇洞天的具体所在,想要以此和我做笔交易。我就问她,你们狐族能人辈出,为何偏来找我做什么交易?她却哭着说,那狐王另结新欢抛弃了她们母女,所以她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我一听心就有些软了,问她具体如何交易。她说会将我带到这苍宇洞天,所寻找到的一切我们二人平分,但作为报酬,我必须将族中的镇族之宝《天地灵卷》借她一观。我这才明白,原来她是看上了我鼠族的修炼法门。由于我一时贪心,加之又正面临修炼上的魔障,急需这苍宇洞天中的机缘来突破魔障,一狠心,也就同意了这笔交易,而后她也真的将我带到了这里。
可谁知,这苍宇洞天既然是远古大贤所居住的地方,怎会是如此好进入的?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仍然没有任何的头绪。无奈之下,就商量着是否该找更多的人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办法进入这苍宇洞天。由于我们彼此之间都不信任对方,就为到底要找哪些人来帮忙而吵了起来。
几天之后,她突然一改态度的来找我,说具体找哪些人来帮忙她没有意见,只要能将得到的宝物分给她一份即可,但作为她让步的条件,让我先将那《天地灵卷》交出来。我当然不同意,说还没有看到任何宝物,你就想要那《天地灵卷》,实在是痴心妄想。可她却哭着说,自己被人抛弃,身边还带着个不更事的女儿,如今已经将我带到了这里,虽然没有办法进入其中,但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我想想也是,毕竟谁不想得到这苍宇洞天里面的宝物呢?又出于同情,便将那《天地灵卷》后半部分中的一半儿给了她。其实这《天地灵卷》的前半部分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说在我们鼠族广为流传,相信她早就得到了。
她得到了这《天地灵卷》的一部分之后,果然不再阻止我找人来进入这苍宇洞天。我说你也可以找相同数量的人手来帮忙,到时候我们两方人依旧可以平分宝物。她却说,之所以找我,一来是看上了那《天地灵卷》,二来就是不想让狐族那边知道此事,白白便宜了那负心汉。我闻之大喜,就答应她说,无论我找多少人来,等得到宝物都是三七开,我们拿七成,而她自己独占三成。她听后非常高兴,说要请我喝酒,为我践行,自己则留在这里看守。老夫平生不贪财,不好色,只对这杯中之物难以割舍,当晚便多饮了几杯。哪知她得了那《天地灵卷》一看之下便着了迷,当晚便幻化成我女儿的模样,来偷取那《天地灵卷》,以求马上得到那最后一部分,可还是被我发现了。我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女儿,便愣了一下。可这一愣就给她留下了可乘之机,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那寒铁刃伤了我。可老夫也不是善与之辈,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于是我二人便大打出手。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在酒中下了圣极奇毒,这种奇毒很特殊,只有在人将法力运转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发作,而且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刻钟,如果中毒之人在这一刻钟之内不将法力运转到极致,毒性也就自动解除了,所以中毒之人便会全然不知。由此可以看出,这狐狸是多么的狡猾,若是她没有机会下手,我自然还会依照原先的约定,在取得宝物之后将剩下的《天地灵卷》交予她。”老者一口气说了如此之久,似乎已经大耗体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双目。
“那后来呢?”穆林森就像一个正听着大人讲故事的孩子,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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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后来,后来自然是我奇毒发作,有所不敌,被她打成了重伤,跌落山崖,哼!我相信她也好不到哪去,没有个二三百年的修行,别再想回到原来的法力境界。”老者有些得意的说道。“等我醒来之时,就发现自己躺在附近了,我想赶快逃走,以防那狐狸又找到了这里。可惜我伤势太重,无法飞遁,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于是我便找到了这个山洞,我见这块晶莹的石头不错,便躺在上面休息,可当我一躺上去,就掉进了里面。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可不久之后我就发现,原来这石头里面非常的舒服,就连我身上伤口,都开始渐渐地愈合了,后来我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石头外面,身上的伤口也全都好了,甚至连一块伤疤都未曾留下。但当我试着调动法力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丧失一空,和一只普通的老鼠没有什么差别了。唉!……”讲到这里,老者看看自己的双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穆林森望着老者,目露一丝同情之色,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丧失法力,甚至比让他死去还要可怕,因为已经习惯了经常使用法力之人,突然让他做回一个普通人,会有诸多的不便,不可以驭器飞行,就是最好的例子之一,这也是他在进入天道境七层之后最大的感受。
“不过没关系,做回一只普通的老鼠至少可以躲避那狐狸的追杀,只要保住性命,再过个千八百年,我依旧可以重新修回自己的法力。”老者苦笑着说道。
闻听老者此言,穆林森突然感到这世间是很公平的。作为一个人,虽然没有妖修那么长的寿元,但其修炼的速度却不知比妖修要快多少倍;同样的道理,虽然妖修的寿元比人要长了很多,但其修炼的速度也同样的慢了很多。
“就这样,我想要回到鼠族去,可当我想要离开时才发现,竟然没有办法走出去!我四处游荡,到处找寻,想遍了所有可能离开这里的方法,并一一加以尝试,可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最后也只能暂时放弃了。后来我不断的苦思冥想,想办法要离开这里,有一天我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我恍然大悟,同时也为之大骇。”老者依旧面无表情的讲着,但听在穆林森的耳朵里,却如同这世上最精彩的故事。
老者咳嗽了两声,咽了一口唾沫润润嗓子,然后继续慢悠悠的讲到:“我曾经看过一本古书,里面提到过有关苍宇洞天的一些情况,在这苍宇洞天中有一个地方叫做‘孤涧’,是远古大贤用来磨砺自己的地方。相传,凡是来到这孤涧的人都要和这里的人斗法,只有获胜的一方才有资格出去,而失败之人只有战胜其他人才能走出这孤涧。照此算下去,总会有一人无法打败其他人,只好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孤涧之中。直到下次再有人进入这孤涧,此人才可以向来人发起挑战,如果打败新来之人,他才可以出去,而那被打败之人则会代替原来之人继续留在这孤涧里。所以,这孤涧中总会有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此循环不息,其目的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身的法力。”
“难道?此处就是那‘孤涧’?”听到此处,穆林森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惊讶,睁大了眼睛大声的问道,然后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并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那老者口中的孤涧,而看老者的样子,不知其已经在此处孤守多少年了,如今自己的到来正好给了对方离开的机会。听对方所言,他的法力境界不知比自己强上多少倍,自己要打败他,几乎是不可能之事。而如今,连知道此地的人都少之又少,他可不想在这里等什么人的到来并打败他,自己的寿元可无法和那些妖修相比的,说不定很可能就会老死在这里。
看到穆林森的表情,老者呵呵一笑,继续缓缓的说道:“你猜的不错,经过我的印证,这里的确就是孤涧无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到这里只不过十余年而已,以我现在的法力别说是打败你,就是这化为人形都是做不到了。”
闻听老者之言穆林森将信将疑的重新站好,但依旧没有再走回来的意思。老者见此也不生气,依旧缓缓的说道:“我一心想要得到这苍宇洞天之中的宝物,用以提升法力境界,可哪料想真的进入其中,却成了这般下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老者此刻仰首望天,一脸的自嘲之色。
见老者良久不语,穆林森开始思考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语,看其中是否存在明显的破绽。不久之后他便小心的问了一句:“前辈,既然那五行石可以治好我身上的伤,而我此刻的法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为什么它就不能恢复你的法力呢?”
见穆林森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老者依旧一笑,慢慢的解释道:“那五行石只能治愈受伤之人的外伤,却不能治愈法力的损伤,如果可以治愈法力损伤,那谁还会在这里和人拼命斗法呢?还不如随便找个地方,相互切磋一下也就是了。但即使这样,这五行石也还是一件至宝,无论你受了多么重伤的外伤,只要一息尚存,它都可以将你治愈,这也保证了来此磨砺之人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听到老者的解释,穆林森开始有些相信他的话了。看来这远古大贤还真是非常的聪明,有了这孤涧再加上五行石,既可以让人全力斗法,又不用担心自己会命丧于此。
突然,穆林森脑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卑鄙至极的念头,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老者,那老者依旧微笑着看着自己。穆林森暗自摇摇头,很快就放弃的这个念头。但他这微妙的变化依旧没能逃过老者的眼睛。
“呵呵!还好你不打算这么做,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那就是在这孤涧之中,为了防止有人作弊,决斗双方在正式举行决斗之前,都要诚心的签下一份誓言状,如果谁要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将会永远的被留在这孤涧之中。”老者这才慢慢的补充说道。
穆林森彻底无语了,他哪里是忘记了,先前分明就是故意不说的,目的就是以此来试探自己。如果自己贸然出手,即便可以轻松的击败对方,没有那誓言状,依然还是无法离开这里,到那时再想让对方和自己决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自己就真的只能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或许还可以等待其他人的到来,但那样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到了此时,穆林森终于放下了戒备之心,至少自己还没有签那誓言状之前,老者绝不会向自己动手的,这也让他想明白了,为什么老者一开始没有趁他没有防备之时,突然攻击自己。
“小子,这样就相信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你去签那誓言状呢?”见到穆林森放下了戒备,老者开口问道。
这……穆林森闻言一惊,看来自己在老者面前实在是毫无秘密可言,对方甚至将自己的心思都看得无比透彻。穆林森默默无语,不知该如何回答老者的问题。
良久之后,穆林森脸色一正,缓缓的开口说道:“前辈,我愿意签那誓言状,和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既然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即便输了,也总还有机会等到其他人来到这里。如果当初你不救我,我早就已经死了,连这最后的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听到穆林森之言,老者半天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好!好!好!……既然你能如此说,我也就放心了,那么咱们来做笔交易吧!”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次比一次声音更大,一次比一次拉的更长,似乎在决定着一件大事。
“交易?”穆林森又一次被老者的话语弄懵了。
“不错!就是交易,一个公平的交易。”老者大有深意的说道。穆林森虽然很好奇,这所谓的公平交易到底指的是什么,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知道,老者一定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不其然,老者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接着说道:“既然现在你我二人同在这孤涧之中,就意味着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出去,我深知,此人必定是你。所以,我刚才一直试探于你,看你究竟是忘恩负义之徒,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你若是那忘恩负义之徒,老夫宁可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也不会让你逍遥离去;你若是重情重义之人,老夫便可以和你做这笔交易了。虽然我如今法力尽失,但自信阅人无数,轻易是不会看走眼的,你果然还算不错,现在我们就可以来谈谈这笔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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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简单,老夫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出去之后去办。作为报酬,我可送你一个承诺,此承诺就是,凡我鼠族之物,你可任取其一。也就是说,只要是我鼠族有的,无论宝物、功法、丹丸、美女,甚至是人命,你都可以任意挑选一件。”
听到这里,穆林森心中再次一惊,老者到底要让自己去做何事?怎会对自己许下如此重的承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也不必担心,老夫所托之事虽然对我鼠族重要无比,但对于你来说却只不过是付些辛苦罢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见到穆林森阴晴不定的表情,老者话锋一转,轻描淡写的说道。
“前辈既然相信于我,晚辈定会竭尽所能替前辈办到此事。”穆林森面现诚恳之色,肃然说道。
“好!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要你将一封书信和一样东西送回我滇西鼠族之中。”老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何物如此的重要?竟让前辈如此的煞费苦心?”听说只是送一封信和一样东西,穆林森难掩惊色的问道。
老者并没有回答穆林森的问题,而是缓缓的站起身来,慢慢的走进山洞之中。见此,穆林森也跟了过去。老者走到山洞的一角,从某快石板下取出一个袋子,他轻轻拍了怕袋子上的尘土,便捧着袋子再次向洞外走去。
回到了洞外,老者将袋子递给了穆林森,自己则依旧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这次,穆林森则坐到了他的身边。
“把它打开吧!”老者吩咐道。穆林森打开了袋子,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的样子。穆林森好奇的看了一眼老者。老者见此一笑,说道:“你试着注入一丝法力,然后再想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就可以了。”穆林森依言去做,一片翠绿霞光闪过,袋子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百宝袋?”穆林森惊异的大声说道。
“嗯,是万宝袋,你若喜欢拿去好了。”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穆林森有些不好意思要这万宝袋,但他的确是动心了。这万宝袋可不是谁都买的起的,即便是买得起,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舍得花这份冤枉钱,因为一个万宝袋的价格足可以买到一件不错的法器了,至少他还只是从书中看到过此物的介绍,却从来没见过实物。
老者见穆林森没有说要或者不要这万宝袋也没说什么,而是开始扫视地上的东西。“将那黄色的小瓶儿递给我。”老者吩咐道。
穆林森将那黄色的小瓶递给了老者。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一瓶丹丸。果不其然,老者打开小瓶儿,从里面倒出一颗黄澄澄的丹丸,放进了嘴里。“这把劈天剑和那只黄色的盒子给我留下。其他的东西你自己挑吧,喜欢的就留下,剩下的都拿去换成灵玉,就算是我付给你的路费。”老者先指了指一把黄色的小剑,又指了指离它稍远些的一只盒子说道。
“给我?”穆林森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因为这里的东西实在不少,除了一些自己不认识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外,光是灵玉就有百十块之多,而且其中大部分是白灵玉,一小半儿是黄灵玉,甚至还有十来块脂灵玉,最低级的青灵玉则一块都没有。这些灵玉对于穆林森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更不用说其他的东西中有几件虽然自己不认识,但一看上去就是价值连城之物。
“这些东西虽然值些灵玉,但都是身外之物,如今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将它们拿出去之后,不可一次都卖掉,否则以你如今的法力境界,难免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可记住了?”老者先是淡淡的说道,又警告了穆林森一句。
穆林森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就算作为路费,这也实在太多了,我只拿些灵玉就足够了。”
“没出息!这点儿东西就把你吓到了?等你到了我们鼠族,到时候让你挑选宝物,还不当场被吓死?”老者有些不悦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穆林森受不了老者的语气,鼓了鼓勇气说道。
“这还差不多,这只盒子也给你,里面的东西就是我要你送回鼠族之物。”老者颜色一正的说道。
穆林森接过盒子,想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怕老者不允许,就望了老者一眼。
“打开吧!既然让你将此物送回鼠族,自然会让你知道它到底是何物。”老者淡淡的说道。
穆林森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只见一张兽皮模样的东西正静静的躺在里面。他更加小心翼翼的取出那兽皮,慢慢的将其打开。当穆林森看到那兽皮之上的第一行字迹,他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半天不能说出一个字来。
“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试探于你,又为什么会许下如此重的承诺了吧?”老者洋洋得意的说道。
《天地灵卷》!穆林森依旧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老者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自己,正如老者自己所说,如果只是平常的东西,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穆林森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老者施了一礼。说道:“前辈,你不但救了晚辈,还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与我,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在此立誓,定将此物平平安安送回滇西鼠族之中。”
见到穆林森这般正式的模样,老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坐下吧!既然我将此物托付于你,自然是相信你的。”老者语气一缓,温和的说道。
“前辈,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考虑了很久,穆林森终于开口问道。
“你是想问关于这《天地灵卷》的来历,和这上面所记载的修炼法门之事吧?”老者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错!前辈真是慧眼如炬。”穆林森回道。“其实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老者挪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这有关《天地灵卷》的来历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此物在我们滇西鼠族世代流传,一直由历代族长亲自保存,直到他不再担任族长之时,才会将此物传给下一代族长。至于这《天地灵卷》上面所记载的修炼法门,则是一种土属性的功法,不是我自夸,其的确有独到之处。在我鼠族之内,只有身份和地位较高之人才可以修炼这《天地灵卷》后半部分的功法,也就是你手里拿的这部分。至于前半部分,鼠族中人虽不能说是人人都会,至少那些稍有一点实力的家族或者门派都是存有副本。至于那上半部分的原物,则在百余年前被人抢走了,其实我急于突破魔障也和此事有些关系啊!”
“被人抢走了?”穆林森惊愕的插了一句。
“不错,被人强走了。”老者叹息道。
“哦!前辈,你将这些东西都告诉了我,难道就不怕我贪图这《天地灵卷》上的功法吗?”穆林森似乎随意的问了一句。
“既然我能把它交给你,这些东西早就考虑过了,为了整个鼠族,我也不得不铤而走险。如果说有修炼之人能够抵御一门看上去非常玄奥的功法的诱惑,似乎不大现实。但你至少要看在我救你一命的情分上,向我保证,不将此功法四处宣扬。至于你和你的至亲,我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甚至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加入我们鼠族,虽然你的木灵之体有些于鼠族天生的土属性体质不合,但我们还是很愿意接受你的。”说着,老者面露期待之色的看着穆林森。
穆林森彻底的无言了,对方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修,竟将整件事看的无比的透彻,心胸也是这般的豁达。自己和老者相比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我穆林森再此立誓,我有生之年一定不会将此《天地灵卷》私自外传,否则必将永世不得轮回。”
见到穆林森郑重立誓,老者的脸上再次泛起了笑意,面容看上去更加的苍老。“原来你叫‘穆林森’啊!聊了这么久,我竟然忘记问了,真是老糊涂了。”老者笑着说道。“前辈似乎也忘记了告诉晚辈,您的尊姓大名了。”穆林森半开玩笑的说道,在他的眼中,老者已经和他成为了亦师亦友的关系。“我叫苏天河,在你没有将这《天地灵卷》送回鼠族之前,还是滇西鼠族的现任族长。”老者同样用戏谑的语气答道。
“咦?这是什么意思?”穆林森好奇的问道。“这也是我正要和你说的。你一定要记清楚了,你将这《天地灵卷》送回鼠族之后,只可以交个三个人。第一个就是我的师弟,堵三江;第二个就是我的弟子,尤川;最后一个则是我的女儿,苏紫粟。除此三人之外,不可将其交给任何人,哪怕他是鼠族的高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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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短时间内无法回到族中,在这期间难保族中之人会上下一心。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我们鼠族之中有条规矩,无论是谁在接任族长之时,必须要有这《天地灵卷》作为信物,而我刚才所说的三人,则是族中最可信赖之人,你能将《天地灵卷》交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我也就放心了。”
“前辈,晚辈记住了,堵三江、尤川、苏紫粟,只要交给他们中的一个就对了。”穆林森重复了一遍三人的名字。老者点点头,表示他记得不错。
“既然此物如此的重要,那当初前辈离开鼠族之时,又为何将其带在身上呢?”穆林森又问道。
“哎!这都是我的心魔作祟,自从那《天地灵卷》的前半部分被抢走之后,我总是觉得将这剩下的后半部分放在哪都不放心,于是只好时时带在身上,才能安枕无忧。”老者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哈!……好了!十几年没有说过如此多话了。天色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该休息去了,你自己出去转转吧!”老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说完就向着山洞里面走去。明明是阳光明媚,怎就成了天色不早了呢?穆林森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有些疑惑不解。
“哦!你那只玲珑兽我把它放在前面大树下了,老夫天生与它有些不合,而且它也太吵了,你自己去将它放出来吧。”山洞里再次传出老者悠悠的话语声。
玲珑兽?那是什么?自己怎么不记得有个什么玲珑兽?穆林森刚想开口问个明白,只听山洞里已经传出老者隆隆的鼾声。穆林森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收向着山洞对面的某棵大树走去。
还没等到穆林森靠近大树,一阵欢快的呜呜声就从树下传来,老虎!穆林森刚一看清树下的情形便奔了过去,他飞快地打开笼子,老虎一下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扑进穆林森的怀里。穆林森亲昵的用手抚摸着老虎柔软的皮毛,并用脸颊轻轻蹭老虎的脑袋。见到穆林森,老虎也十分得高兴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一人一兔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
一抹翠绿色的光霞在天空中徐徐前行。这孤涧着实不小,穆林森花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将这里走了小半儿。就在前方不远处,一片白雾遮住了远处的景色,穆林森想也没想,径直向着迷雾而去,这样的迷雾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要穿过去,前面就应该是冬天的景色了……
一片皑皑白雪笼罩在大地之上,穆林森感觉有些冷,便加快了速度。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小片艳红之色出现在那里,在这一片洁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突出。穆林森落了下来,不错,的确是雪参,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小朵红色花蕾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着。也不知这孤涧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这里的草木不但繁茂异常,而且其中蕴含着不少外界极难寻到或者干脆就只有书中才可见到的珍惜药材。对此,穆林森兴奋异常,相对于老者赠送给自己的宝贝和灵玉,穆林森则更看重这些灵草灵药,要知道,如果在外面,它们可不是光有灵玉就可以买到的。他谨慎的起出其中的两株,将其揣进了怀中。
……
直到日暮时分,穆林森再次回到了山洞前。此刻他正坐在地上啃着野果,眼前的地面上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呵呵!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对这里的天材地宝充满了兴奋,但时间久了,也就想明白了。如果真能离开此地,这些无疑都是天价的宝贝;如果出不去,这些东西也和路旁的野草无异。”老者慢慢走出了山洞,看到穆林森正对着这些灵草发呆,便说了一句。
“前辈,吃个果子吧,很甜的。”穆林森对老者的话不置可否,而是将一个野果扔了过去。老者接住野果,随意的身上蹭了蹭,咔吱咔吱的咬了起来。穆林森依旧盯着地上的草药发愣,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
咕咕、咕咕,一旁的老虎看到老者出现,表现出很不高兴的样子。“去、去,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你个小东西都敢来欺负老夫。”老者见到老虎,呵斥了两句。
“老虎,过来,不得对前辈无礼。”穆林森出言警告老虎。听到穆林森的话语,老虎蹦跳着回到穆林森的怀里,似乎对老者很不屑的样子。见此,穆林森一笑,摇了摇头,转而向老者问道:“前辈,你为什么称此兔为玲珑兽啊?”
“玲珑兽就是玲珑兽,就像你是人,我是鼠一样,哪有为什么的道理啊!”老者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
兔子就是兔子,怎么成了什么玲珑兽了?穆林森看着怀中的老虎,依旧有些不解老者话里的意思。
“这玲珑兽其实也就是兔子的一种,只不过其天生便拥有某种修炼的天赋,比普通的野兽要聪明了许多,也更容易修炼有成。你就拿你这只来说吧,虽未成年便已经有了天道境二层的法力,相信再有个四五百年,应该就可以化为人形了,只是你还有没有那么多的寿元等到那个时候?嘿嘿!还真就不好说。要说起这玲珑家族可是占婆的王室,只是不知道你这只怎么会跑到了这里,如果她们发现你竟然养着一只她们的族人,嘿嘿!你的麻烦可就大喽!”老者见穆林森依旧一头雾水,便又解释了一番,最后还大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王室?天道境二层的法力?有一天也能化为人形?这让穆林森大感意外,好奇的望着怀中正眯缝着眼睛昏昏欲睡的老虎。不过当他想到那至少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到时候自己一定不在这世上了,也就将此事放在了一边,转而又开始看着眼前的那些药材。
“前辈,您还真别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关于这些灵草灵药的用途。记得我在师父的某本古籍之上曾经见过一种叫‘石髓丸’的丹丸配方,虽然其主药石髓随处可见,但其辅药无一不是这世上难寻之物,我当时还嘲笑古人,为什么将其叫做石髓丸。如今看来,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些辅药在当时也应该是随手可得之物。如今这里除了这外界最好得到的石髓,却是一样都不少了。”穆林森颇为感慨的说道。
“哦!竟有这样的药方?老夫对这丹道向来不甚喜好,不知道此方也是正常之事,你将这些东西全都带出去,再找那石髓还不是轻松之极之事?听你如今的意思,难道是打算在这里炼丹不成?”老者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虽然这书中并没有提及此丹丸的具体功效如何,但想来对修炼应该会有些帮助,我如今提及此事,的却是想在这里炼制此丹,希望它能对前辈恢复法力提供一点点的助力,只是这石髓实在无从寻觅,我已经刻意留心,即便此处可能存在此物,也应该是在地底深处,我修炼的又是木属性功法,对于这土遁之术实在不在行的。再者,即使寻到那石髓,如今又去哪里找丹房呢?”穆林森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倒是有心了,既然你有此打算,倒也不是全无希望,至少那丹房在这孤涧之内是有的,而且一点儿也不比外面那些大门派的丹房条件差。”老者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哦?穆林森先是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又沉默下去。即使真如老者所说,这里有丹房,没有那石髓,一样还是空欢喜一场。
就在此时,老者再次悠悠的开口说道:“至于那石髓吗!虽然你不会土遁,但你不是有那飞车吗?我见其是一件不错的土属性宝物,想来能够土遁也是平常之事,你可以用它去山腹之内碰碰运气。”
“对了!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呢?”老者一语点醒梦中人,穆林森大喜的喊了一句。“多谢前辈提醒,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白日里有所怀疑的那几处去看看。”说完,遁光一起,穆林森便腾身而去。老者摇了摇头,又从地上拾起一个野果,咔吱咔吱的咬了起来。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穆林森再次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怎么?没有找到吗?”老者依旧淡淡的问道。“找是找到了,只不过我没办法拿到手,那处实在太深,我刚一出了那飞车之外就失去了它的保护,以我如今的法力实在无法承受住那里的地压,我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这才会来问问前辈,看您这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穆林森有些无奈,并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一心要炼制此丹,又是为了我老人家,那我就帮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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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法力尽失,但这钻地打洞的本事还是有的,只是消耗一些体力,多休息几天也就没事儿了。”老者给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穆林森闻之大喜。
……
一间宽广的石室之内,穆林森和老者站在入口处。穆林森一脸的兴奋之色,而老者虽依然面带微笑,但似乎疲惫不堪的样子。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能有一间如此像样的丹房。”穆林森围着巨大的丹炉走了一圈儿,喃喃的说了一句。
“此地应该是为留守孤涧之人准备的,这里不但有丹房,那边还有炼器房和静室,只是发现这里之时老夫已经习惯了住在那山洞之中,所以才一直没有搬到此处。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能派上用场?哈哈!”老者一笑,解释了一句。
穆林森运起一丝法力,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绿光轻轻的打在了那巨大丹炉之上,一条火龙从地底喷薄而出,将丹炉团团围住,也将附近的空间烤的炙热起来。
“这里太热了,我还是回去等你吧!”说完,老者转身向外面走去。穆林森也没有理会老者,只是专心的施法,一道道翠绿色的纤细光柱儿不断地落在丹炉之上,那火龙则围绕着丹炉游走不定。
……
三日三夜之后,穆林森终于一脸疲惫的出现在山洞里,此刻他手里正捧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圆珠儿。“前辈,实在没有想到,这石髓丸竟然会如此的难以炼制,我用尽了所有的材料也只不过练成这几颗而已。”穆林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者伸出两根手指,夹过一颗圆珠儿,放在眼前看了看,张嘴便吞了下去。
顷刻间,老者面现痛苦之色,豆粒儿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滑落下来。老者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并艰难的盘坐下来。穆林森早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老者盘坐下来,似乎正在运转自身的法力抵抗着什么,穆林森这才安静的坐到了一旁,开始思量起来。难道自己记错了药方?或者炼制的手法有误?或者认错了药材?……时间就在这样的煎熬中慢慢的过去,一个时辰之后,老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前辈,你不要紧吧?”见老者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穆林森才战战兢兢的问道。
“不要紧?要紧的很!不信你吃一粒这丹丸试试?”老者哈哈一笑的说道。穆林森闻言一惊,但见老者并没有任何发脾气的意思,这让他有些恍惚了。
“不愧是上古单方,这药力着实了得,若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还够结实,恐怕被这药力一冲就要晕过去了。”老者见穆林森有些云里雾里,马上开口解释了一句。
“此药真的有效吗?那是否对前辈的伤势有些许帮助?”穆林森终于明白了过来,带着惊喜的急忙问道。
“些许帮助?那你也太小看这上古单方了,如果此药足够多,我甚至觉得用不了多久便可恢复到原来的法力。当然了,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毕竟还要长时间加以验证,但这药效却是货真价实啊!”老者看看自己的双手,欣喜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明日再去多采集些药材,看能否炼制出足够数量的石髓丸来。”穆林森兴奋的说道。老者则微笑不语,对此似乎非常的满意。
……
十余日后的某天傍晚,一老一少远远的对持着。年少的一身淡青长袍,手持翠绿宝剑;年老的却是一只巨鼠模样,赤手空拳。
“森小子,既然已签下了那誓言状,一会儿出手老夫可不会有任何的留手,你可要小心了。”老者遥遥的喊道。
“晚辈也会全力以赴,前辈同样要留神了!”穆林森大声的回道。
“好!”
“前辈请赐教!”
下一刻,二人同时向对方冲了过去。
与其说这是一场斗法,倒不如说是一场比武,因为老者法力尽失无法飞遁,二人只能在地面上比试。只见穆林森手中的凤竹剑翠绿欲滴,所到之处洒出漫天的剑影;而老者的双掌同样虎虎生风,每掌击出都似有千钧之力。
穆林森心中骇然,虽然老者法力尽失,但无论是所用掌法的每一招每一式,还是与人争斗的经验,都不是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以相比的,只要对方再多那么一点点的法力,自己必败无疑。
一开始,穆林森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好在自己有法力护体,这才堪堪的躲过了老者几次看似危险的攻势。但老者毕竟法力太低,体力也有限,一刻钟之后,终于显出了不支的态势,又勉强支撑了片刻,老者便被穆林森的凤竹剑逼的连连后退。“罢了!罢了!真是拳怕少壮,老夫认输了。”老者抽身向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道。穆林森见此也同样收了剑势,一抱拳道:“前辈承让!”
……
某个昏暗的山洞里,一老一少正坐在那里。“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这得胜牌,明日就离开这里吧!”老者正摸着手中一块翠绿的木牌,淡淡的说道。
“前辈!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等我出去了,一定找机会把您救出去。”穆林森有些动容的说道。
“呵呵!出去?谈何容易,就连如何进入此地我们都未曾弄明白。不过你放心吧,老家伙一时半刻还死不了,有了你的石髓丸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法力,到时候若是再有人进来,就不会像你这般的好运喽!”老者颜色一变,半开玩笑的说道。
想想也是,也许自己的寿元已尽,作为妖修的老者还活在这孤涧之中。但虽说如此,穆林森还是有些戚然。
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站在孤涧中心山顶的某处石台之上。望着山下四种截然不同的景色,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前辈,你自己下山没问题吧?”穆林森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就放心吧,虽然不能飞遁,但这点儿路程还难不倒老夫的。”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前辈请放心,我一回到灵墟山报了平安,就会起身前往滇西。”穆林森颜色一正的说道。
“别再婆婆妈妈的啦!快走吧!只要你将我所说之言都记在心里也就是了。出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也许那狐狸还在附近,如果再遇到她,你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老者叮嘱了穆林森一句。
“前辈,那我可真的走了,咱们后会有期。”穆林森一抱拳,对老者深深一礼。
“走吧!走吧!你走了,我也好快些下山去了。”老者说着就转过身去,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就要离开的样子。
“那林森就走了,前辈多保重!”说着,穆林森提起法力并将一丝法力注入到那绿色的木牌当中,只见高台之上白光大起,并迅速的将穆林森包裹在了其中。老者此时也回过头来,向高台的方向望去。下一刻白光一散,穆林森随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老者默默地转过头,看着山下的景色,满脸的凄然之色,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老无比。
……
穆林森只觉得一阵眩晕便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景色。此处一片昏暗,似乎是某个洞穴之中,穆林森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慢慢的向着洞口的方向走去。一出了洞口,四周依旧静悄悄的,穆林森仔细一瞧,这里似乎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而自己刚刚走出的那个洞穴只是附近几个洞穴的其中之一。穆林森快速的放出了四龙車,一闪便钻入了地下,他可不想一出来就真的撞上那只狐妖的。
一刻钟之后,穆林森站在了某间昏暗的石室之内,此处空无一人,经过仔细的搜索穆林森确认那狐妖已经离去了。看来那狐妖一定是被师父他们打死或者赶走了,穆林森如此的想到。看到眼前桌子上供着的一条鲜红的狐皮,穆林森一把将其抓了过来。没错,这正是自己送给师姐的那条狐皮,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狐皮?狐妖?难道它们有什么关系不成?穆林森脑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但很快,他摇摇头,将那狐皮收进了老者送给自己的万宝袋之中,转身就要离去,可是身旁桌子上的几个小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穆林森飞快弹出一指,一个木盒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只朱钗,穆林森同样打开了其他的盒子,里面都是一些珠宝首饰。穆林森也没有客气,一股脑儿将其都装进了自己的万宝袋,这才遁光一起,向着刚才已经打探好的出口飞去。
飞出了洞穴,穆林森终于认识了眼前的景象,原来不远处只绕过一堵天然的石壁,就可看到自己当日被那狐妖所幻化的卿雨薇刺伤的悬崖。穆林森飞到悬崖边上,伸头向下望了望,真是深不见底,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纵身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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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日之后,一辆金黄色飞车直向天空激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了昏暗的天际之上。穆林森驾驭者四龙車,一飞出那千狐洞,便认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正是灵墟山的方向。以这四龙車的速度,自己在天黑之时一定可以赶回翠笼苑,不知道师姐怎么样了,既然那狐妖已经不在了,估计师姐也一定得救了吧。
就在穆林森马不停蹄的赶回灵墟山之际,远处天边一片片灿烂的焰火闪过,一声声爆竹之声接连传来。算算日子,应该是年根儿底下了,只是这具体的日子穆林森实在无法计算得清楚了。自己不见了,师父师娘他们一定焦急万分,想到这些穆林森再次加大了法力,将这四龙車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
大年三十儿的晚上,灵墟山到处张灯结彩,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而在灵墟山某处山脚之下,一片精致的竹舍却是一团漆黑,仿佛正沉浸在无尽的悲苦之中。
此刻,卿夫人正默默地流着泪,而卿紫楠也愁眉深锁,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正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美貌少女坐在那里,只是她的目光里却是一片茫然……
一道黄色遁光落在了正被一片死寂所笼罩着的翠笼苑,见到此情此景,穆林森心中一沉。难道翠笼苑出什么事了?否则怎会如此的寂静无声?和自己刚刚路过的灵墟山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番天地。穆林森轻轻的走近卿紫楠夫妇的竹舍。
“不是说过让你们都去门里过年吗?怎么又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正是卿紫楠的声音。
“师父!是我回来了。”穆林森一边回答,一边加快了脚步往屋中走去。
闻听这一句,卿紫楠和卿夫人都是一个激灵,难道是森儿的鬼魂回来了?二人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下一刻,穆林森已经站在了门口,虽然屋中一片漆黑,穆林森依旧能够看出正有三个人坐在那里,那熟悉的身影让他一眼就看出正是卿紫楠夫妇和卿雨薇。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师姐我回来了!你们干嘛不张灯呢?难道是知道我要回来,准备吓我玩的?”穆林森先是问候了一句,又开了一句玩笑。闻听此言卿紫楠夫妇更加确定,这应该就是穆林森的鬼魂,否则他平日里很少会主动开玩笑的,如今做了鬼,更是连脾气秉性都变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完全是因为穆林森这段时日子和那苏天河呆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受了他的影响。
“森儿,是你回来了吗?你可不要吓唬师娘。”卿夫人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句。
“师娘,是我啊!我怎会吓唬你呢?”穆林森有些好奇的回道。
突然,离穆林森最近的黑影一挥手,屋中所有的灯火全都亮了起来,正是卿紫楠。
“弟子不孝,让师父师娘担心了。”扑通一声,穆林森双膝跪倒。
见此,卿紫楠先是一愣,接着便飞身过来,一把抓住穆林森的双肩。穆林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便身不由己了。
“森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卿紫楠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
“师父,是弟子,我是森儿啊!”穆林森有些不知所措,好奇的望着自己的师父。
“薇儿,快看啊!是森儿回来了!是森儿回来了!”此时,卿夫人反应了过来,一把拉过卿雨薇,将其冲着穆林森的方向,卿雨薇只是看了看穆林森,便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薇儿,你看,真的是森儿,你的师弟他没死,这不是好好的在站这里?”卿紫楠双手将穆林森拎起,同样激动地说道,可卿雨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见卿雨薇这般模样,穆林森有些心神不定,师姐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回来她不高兴吗?“师父,放开我吧!”穆林森有些怯懦的说道,两年来,他实在没有见到过师父像今天这般模样,心中有些害怕。
卿紫楠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开了一直紧紧抓住穆林森的双手。穆林森凑到卿雨薇身前,蹲了下来。“师姐!是我啊!我回来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穆林森啊?是你的师弟啊?”穆林森轻轻的摇晃着卿雨薇,不知该如何是好。“师父,师娘,师姐她这是怎么了?”穆林森冲着卿夫人,焦急的大声问道。卿夫人见此,早已悲喜交加泪流满面,不知该如何解释。
“森儿,自从那日薇儿得知自己被那狐妖施了法,亲手将你刺伤并打下了万丈深崖,她便一直痴痴呆呆,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要把你找回来……”说道此处,卿紫楠有些哽咽,不得不抽了两下鼻子,好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闻听此言,再回忆起当天的事情,穆林森脑中轰的一声!犹如万雷轰顶,再也听不到身边的任何声音……
卿紫楠和卿夫人只看到穆林森一把拉过卿雨薇,紧紧地将其搂在怀里。下一刻,两行泪水从穆林森的脸上流淌下来,落在卿雨薇的身上。
……
不知过了多久,卿雨薇的身体开始不住的微微颤抖,两行泪水同样从她的面颊上滑落到穆林森的背上。
二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任由自己的泪水打湿对方的衣衫……
“我们走吧!给他们一些时间。”卿紫楠缓缓拉过一旁早已泣不成声的卿夫人,温声地说道。
二人走出竹舍,坐在门口的台阶之上。“楠哥,森儿已经回来了,薇儿她会好起来的,是吗?”卿夫人靠在卿紫楠的肩膀上,喃喃地问道。“应该如此吧!解铃还须系铃人,给他们一点时间吧!”卿紫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温声地答道。
……
时间再次一点一滴的流逝。穆林森和卿雨薇就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一刻也未曾分开。
……
“森哥,他们不会有事吧?一个已经是这样了,如今又回来一个,也还是这样,我真有点儿担心。”看着穆林森和卿雨薇二人的样子,卿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卿紫楠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再次向屋外走去,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这样做了。
“哎!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卿紫楠走出门口,仰天长叹道。
……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穆林森慢慢地从最开始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原来当日刺伤自己的真是卿雨薇本人,虽然当时她被那狐妖施了法,但当她清醒过来,得知亲手刺伤了自己并将自己打下悬崖,以她平日里的个性怎能接受这个事实?好在如今自己已经平安归来,希望自己的出现能够让她从悲痛、恐惧和自责的阴影中走出来。
回想起这些天所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穆林森感到那么的无力。从卿雨薇出走给他带来的震惊、惊慌;到得知卿雨薇去了千狐洞的担忧、焦虑;再到进入千狐洞的迷茫、惊喜、愤怒、憎恶;以及被卿雨薇刺伤时的不解、哀怨、恐惧;孤涧之中对苏天河的同情、怜悯;以及出了孤涧之后的欣喜;最后到得知卿雨薇为了自己而变得痴痴呆呆,心底里对卿雨薇那份深深爱意的爆发。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仿佛将这世间的所有情感都经历了一遍。
穆林森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虽然感到很累,但他还是不忍心将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卿雨薇放下来。“薇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还记得我刚刚上山时的情形吗?那时我还是一个小乞丐,因为修炼上的失误差点儿死了,是你和师父、师娘把我捡了回来,并治好了我的病。后来......”
穆林森慢慢的回忆着过去,并轻声的讲述着,从他初到翠笼苑,一直到两人朝夕相处;从卿雨薇离家出走,一直到自己将她找到;从自己跌落悬崖,一直到返回翠笼苑。穆林森将他能够记住的一点一滴都没有放过。起初,卿雨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当穆林森讲到这两年来,二人朝夕相对时一些开心和不开心的往事,卿雨薇终于有些动容,当穆林森讲到那些开心的往事之时,卿雨薇会轻轻地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那些甜美的往事;而当穆林森讲到二人因为一些小事而吵架的时候,卿雨薇则会努起小嘴,似乎是嗔怪穆林森的意思。
就这样,穆林森将所有的回忆全都娓娓道来。期间卿紫楠夫妇也曾多次进来看过两人,见到穆林森正在给卿雨薇讲述以往发生的事情,也就知趣的退了出去。穆林森讲啊、讲!一直讲到天色渐亮,终于将这两年来的往事都讲得差不多了。当他再次凝神望着怀抱之中卿雨薇那张绝美而又憔悴的脸时,终于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火热,慢慢地探过头去。下一刻,他的嘴唇轻轻地落在卿雨薇柔嫩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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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雨薇微微一动,穆林森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头缩了回来,满脸通红。就在他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之际,卿雨薇则慢慢转过头,一双明眸深情的望了过来。接下来,穆林森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因为一双柔软的唇已经深深地吻在了自己的双唇之上……
就这样,二人深深地拥吻在了一起,久久未曾分开。[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此时,恰好卿夫人进来打算看看二人的情形,她先是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得一呆,但很快就绯红着脸转身离开了。
“娘!我饿了!”就在卿夫人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儿之际,身后却传来卿雨薇的一声呼唤。
卿夫人立刻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滚烫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却挂着笑意。
“好!我这就去给你们煮饭。”卿夫人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此刻的穆林森早已经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任由卿雨薇依旧坐在自己的怀里。
……
大年初二,笼罩在翠笼苑上空的漫天乌云总算是散了。虽然此时这里只剩下四个人,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四个人也就足够了。
……
正月里的一天,一辆金黄色的飞车正飞行在灵墟山某处的上空,其上坐着两人,一个是十五六岁的俊朗少年,一个是年纪与少年相仿的绝美少女,二人均穿着淡青色的灵墟山服饰,正是穆林森和卿雨薇,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看样子无比的亲密。
当日,穆林森回到翠笼苑之后,卿雨薇竟然打开了心结,就此恢复如初,这让卿紫楠夫妇大喜过望。不久之后,卿紫楠便询问起穆林森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穆林森则按照苏天河事先交代好的,说自己遇到了一位神秘的高人前辈,不但救了自己还治好了他的伤。这让卿紫楠夫妇直呼吉人自有天相。虽然穆林森没有将实情说出,但由于苏天河事先已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得仔细,加之卿氏夫妇完全沉浸在穆林森的归来和女儿痊愈的喜悦之中,二人对穆林森所言自然深信不疑。
第二天的一大早,卿紫楠就带着全家来到灵墟谷,一来是给掌门人南青子拜年,二来就是要将这两个好消息尽快告诉自己的师兄。南青子闻之同样感到惊喜,再见到穆林森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卿雨薇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南青子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念无量寿福、无量寿福。
接下来的几天里,可把穆林森和卿雨薇给累坏了,二人跟着卿紫楠逐一去往其他各个分坛,一是感谢各分坛前一段儿为了卿雨薇和穆林森之事没少出力,二来则是给各位坛主拜年。所有人见此自然都称翠笼苑是否极泰来,吉星高照。
不久之后,整个灵墟山都传开了。翠笼苑的那位亲传弟子竟然没死,而且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卿大小姐也恢复了正常,二人还在灵墟山到处闲逛,无论到了哪里都是手牵着手,一副如胶似漆的摸样。对此卿紫楠也也懒得理会,在他的心里,只要二人都平安喜乐,其余的就随他们去吧。不知不觉中,他将对女儿的溺爱也同样的用在了穆林森的身上。
……
“森哥,黄师兄的这辆飞车可真是件不错的宝物。”卿雨薇好奇的看着自己乘坐的四龙車。柔声说道。
“嗯!的却如此,也不知黄师兄是哪弄来的?薇儿你做稳了,这飞车不但可以飞行,还可以土遁呢!”穆林森点头赞同道。
远远的,只见一辆黄色的飞车,一会儿上天,一会入地,里面还不时的传出少男少女的欢笑之声……
自从卿雨薇清醒之后,她就要求穆林森和自己的爹娘一样,称呼自己为“薇儿”,而她则学着母亲的样子称穆林森为“森哥”。当然了,这只是二人的小秘密而已,在人前,他们依旧使用卿师姐、穆师弟这样的称呼。
此刻,他们正要赶往忘忧洞,去拜会黄天明,黄师兄。前几日卿紫楠带着他们去忘忧洞,因为黄天明回家过年去了,所以二人并没有见到他,而如今穆林森心中正有一件大事想要找黄天明商量一下。
在四龙車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忘忧洞,见过关山青之后,二人一同来到了黄天明居住的房间。虽然黄天明一从家中归来,便听说了二人之事,但如今亲眼见到二人联袂而来,自是更加得高兴。
三人聊了没几句,穆林森就借口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黄师兄单独谈谈,便让卿雨薇去关师母那玩儿,卿雨薇虽然有些不愿,但见穆林森一脸严肃的样子,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见卿雨薇离去,穆林森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黄天明深施一礼:“黄师兄,多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师弟这厢有礼了。”
“穆师弟快快请起,当日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快快请坐,快快请坐。”黄天明急忙起身拉住了穆林森。
“师兄,这是你的四龙車,如今完璧归赵;日前我无意中得了几块脂灵玉,这两块就送给师兄吧;这里还有几颗不错的丹丸也一起送给师兄。虽然这些小东西不能报师兄救命之恩的万一,但也算是师弟的一点点心意吧。”二人寒暄几句之后,穆林森就从怀中取出了三样东西,摆在了小几之上。黄天明望着几样东西有些微微发愣,虽然他如今自觉身家颇丰,但也绝没到像穆林森这样,一出手就能拿出两块脂灵玉送人的地步。这可是两千块青灵玉啊!足相当于一个新入门的亲传弟子几百年的收入,而如今穆林森刚刚入门两年,怎能拿出这么一大笔灵玉来?他随手拿过装有丹丸的小瓶儿,打开瓶盖倒出一粒,一看之下黄天明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本打算留下这丹丸,不收那两快脂灵玉,毕竟这翠笼苑可是以丹道著称,收下几颗丹丸倒是合情合理,而穆林森能拿出手的丹丸想来也错不了。不过当他看到丹丸之时还是吓了一大跳,虽然自己对丹道不甚了解,但根据此丹所散发出来的灵性来看,绝不下于那固元丹,所以其价值可想而知,这怎能不让黄天明为之心惊!
黄天明定了定神儿,说道:“穆师弟,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师兄!你就收下吧,其实我还另有一事相求,如若师兄不收下这些东西,那师弟我也实难再开口了。”还没等黄天明把话说完,穆林森就抢先笑着说道。
“哦?师弟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的上什么?”一听穆林森所言,黄天明立刻将那些东西放到了脑后,面露好奇之色的问道。
“请师兄先看看此物再说。”见自己似乎引起了黄天明的兴趣,穆林森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又掏出一物递了过去。
黄天明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张绢帛,其上好像有字迹,当他打开仔细一看,刚刚看过几行,便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天、地、灵、卷?!”下一刻,这四个字从黄天明的口中一个一个的挤了出来。
这一次是轮到穆林森惊愕了,因为他给黄天明所看的这份《天地灵卷》,是他自己抄录的,在抄录之时故意隐去了名字。他此番来找黄天明,一来是对他当日救了自己表示感谢,二来则就是为了这《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土属性修炼法门。虽然自己是木灵之体,修炼的也是木属性功法,但这修炼的法门之间总有些相通的地方,能够参考一下其他属性的功法也未必是件坏事。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参悟,穆林森实在对这《天地灵卷》上所载功法疑问重重,其中很多东西甚至与他平日所知大相径庭,这就让他起了想要找个人问问的心思。他思来想去,觉得这黄天明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他不但救过自己的命,而且人也忠厚老实,最重要的,黄天明还身怀土灵之体,这对于穆林森心中那个深藏已久的愿望来说,实在是不可错过的人选。
可如今听到黄天明刚刚接过此修炼法门就亲口说出“天地灵卷”这四个字,怎能不让穆林森感到惊愕万分!而此时黄天明心中的惊讶程度,绝不比穆林森差到哪儿去,虽然自己没有见过这《天地灵卷》的后半部分,但已经修炼过前半部分功法的他,自认为绝不会看错,眼前的这份功法,就是那天地灵卷的后半部分无疑。它不是和鼠族的族长一起神秘消失十余年了吗?如今又怎会出现在穆林森的手里?黄天明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念头,但依旧是没什么头绪。于是,他便决定直接问问穆林森。“穆师弟,可否说说这份《天地灵卷》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再次听到黄天明提起“天地灵卷”这四个字时,穆林森终于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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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眼前的这位黄师兄的确是识得此卷的。他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黄天明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那黄师兄又是如何得知,这份修炼法门就是那《天地灵卷》的呢?”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二人相视一笑,紧接着,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
“森哥,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入世游历吗?”卿雨薇正靠在穆林森的肩头,带着哭腔的问道。
“嗯!你别急,我去个一年半载也就回来了。你留在山上专心修炼,说不定等我回来之时,你也进入了七层,到时候我再陪你一起下山去游历,好不好?”穆林森安慰卿雨薇道。见卿雨薇默默不语,穆林森也没有再说什么,二人就这样一直紧紧地靠在一起。良久之后,二人终于再次拥吻到了一起……
时间转眼来到了正月十六,这个悲喜交集的年总算是过完了。
此刻还没到饭口,黄天明就坐在了永安城的一间小酒馆儿的雅间儿里,仿佛正在等什么人的样子。没过多久,脚步之声传来,一推门,一个十五六岁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正是穆林森。
原来,当日二人大笑过后,就各自向对方坦白了心中的秘密。黄天明禀明了自己的师父、师祖,照原来的计划,准备去往滇西鼠族;而穆林森则打着下山游历的幌子,同样要去往滇西。二人一拍即合,就此约定,在正月十六这天同时出发,并相约在这永安城的小酒馆儿里汇合,准备一同赶往滇西。
这一路之上,穆林森心中自然对卿雨薇有些不舍,而且还有一丝的愧疚之感。因为他早在几日之前便发现,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魔障,已经稳固了天道境第七层的境界。但出于对苏天河的承诺,自己又不得不对卿雨薇和卿紫楠夫妇撒了一个谎。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和黄天明事先约定好的小酒馆儿,穆林森不得不将这些事情先暂时的放到一边。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商量着这次去往滇西的具体事宜。黄天明已经有过游历的经验,而穆林森则是乞丐出身,二人自然都对在外行走的事情了若指掌,很快便定下了具体的行进路线。
二人开离了小酒馆儿,到了永安城中。此去滇西,不知有多少万里,也不急于一时的,他们准备先徒步走出这永安城再驭器飞行。“师兄,等一下!”当二人路过一家叫“路记”的馒头铺子时,穆林森叫住了黄天明。
“给我来四十个馒头。”穆林森对那路记的老板说道。路记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听黄天明之言,登时眼前一亮。“好咧!四十个馒头。”说着便飞快的将一个个馒头装进一个口袋之中。“客官,给您馒头。四十个馒头四十文钱。”说着,老板将一袋子馒头递给了穆林森,并露出了一脸的媚笑。
穆林森接过馒头,问了一句:“你爹,他还好吧?”那老板一愣,笑着说道:“您认识我爹他老人家?哦,原来是老主顾啊!现在这路记已经交给我打理了,但这馒头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好吃,以后还欢迎您常来。”
“哦!那就对了,这里是三十文钱,其中的三十个馒头算是我买的,另外十个……嘿嘿!是你爹欠我的,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说完,穆林森扔下手中的三十文钱转身便走,一把拉过旁边的黄天明,哈哈大笑着飞身离去。此地只剩下那路记的老板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
“黄师弟,他爹真的欠你馒头吗?”黄天明大有深意的问道。此时二人已经离开了永安城,飞行在了高空之上。“黄师兄,你先拿着这馒头,我就告诉你为什么。”穆林森一笑的说道,并将手里的馒头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接过馒头,更加不解的望着穆林森。“好了,一还一报,永不拖欠,我今天开心极了。”穆林森轻松之极的笑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黄天明依旧很是好奇的问道。
“黄师兄,你为人憨厚,乐善好施,可能早将以前的事情给忘了。但我却记得十分的清楚,记得当年我还是一个小乞丐的时候,曾在这永安城里讨过饭。当日只因为一个馒头,就被这路记的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哥哥给我解了围,一下子便给我买了四个馒头。我从小儿便立下一个誓言:无论是谁与我有恩,或是与我有仇,等将来有一天我都会十倍奉还!今天恰好我的恩人和仇人的儿子都在,趁此机会我当然要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了!”说道此处,穆林森一脸的兴奋之色,但兴奋之中他的眉宇间却深藏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煞气。
黄天明看到穆林森的这种表情,感觉怪怪的,心中更为疑惑,便问道:“这其中的报仇一说,我是听明白了。当年那路记的老板因为区区一个馒头而辱骂于你,而今你要拿他十个馒头作为补偿;而你又说当时是一个大哥哥给你买了四个馒头,按照你的誓言,你就要还给他四十个馒头,而今这里刚好是四十个馒头,难道你要将这馒头还给那人不成?”
“哈哈!不错,如今我已经做到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穆林森看着黄天明,大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已经做到了?黄天明看看自己手中装着馒头的袋子,满脸的不敢置信。难道穆林森口中的大哥哥就是自己?于是他又问穆林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穆林森则将事情的始末慢慢讲给了黄天明,当黄天明想起那年的冬天自己的确下过山,再听到穆林森所说当时自己身边的人,的确应该就是自己不假,可怎么自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这件事呢?
就这样,二人一边聊着,一边飞驰,渐渐的远离了灵墟山,直奔滇西的方向而去……
……
就在穆林森和黄天明飞走了没多久,那路记的老板终于回过神来,他丢下了馒头摊子直奔后堂跑去。“二弟、二弟,我看到会飞的人了,他还拿了咱们家十个馒头。”那路记的老板一边儿往屋里跑,一边儿大声的喊道。
会飞的人?还拿了馒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闻听喊声,屋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头雾水。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对儿老夫妇,和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二弟,刚才有人拿了咱家的馒头,还飞走了!”这位路记的新任老板,就是路祥的大儿子路麒山。刚一进屋,他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而他口中的二弟,则是那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回家过年的路麒峰;而旁边的老夫妇自然是路祥和张氏,而那十多岁的孩子则是路家的老三路麒谷。
“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又是馒头,又是飞了的,你慢一点儿,将刚才的事情仔细的讲一遍。”路麒峰见到哥哥进来,便开口说道。“是啊!老大,你都是快要成家的人了,遇到事情怎么还是慌慌张张的样子,这一点你要和老二儿好好的学学。”路祥用教训的口气说道。
“爹,娘、二弟,刚才我在前面看铺子,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说要买四十的馒头,我一听,心里这个美,接着便给他装馒头。”……闻听路祥和路麒峰之言,路麒山便开始啰啰嗦嗦的讲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惹得全家人一阵的皱眉。但当他终于讲到了那人要了四十个馒头,却只给了三十文钱,还说是路祥欠他的十个馒头,然后便飞走了之时,路麒峰终于有些听明白了。
“大哥,你快说说他们两的长相如何?”路麒峰有些着急的问道。“一个二十来岁,黑黑憨憨的;另一个,就是买馒头的那个,有十五六岁,倒是很白,长得也俊,眼睛大大的。”这一次路麒山终于说得比较明白。
“那他们飞走时,身上发出的是什么颜色的光?”路麒峰紧接着问道。“好像是…..绿色的,没错就是绿色的,他们还踩着一把绿色的宝剑。”路麒谷开始有些犹豫,转而又肯定的说道。
路麒峰只沉默了片刻,便哈哈一笑,说道:“哥,你继续去看你的铺子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再说爹的确是欠了人家的。如今还了,也就没事儿了。”
“哎?老二儿,我什么时候欠人家馒头来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呢?再说这几年只有人家欠我的馒头钱,我可是从来没欠过任何人的馒头啊?”闻听路麒峰之言,路祥有些不悦的说道。
“爹,我是说欠了人家的,并没有说是欠了人家的馒头,如今既然人家说这馒头可以还,您老还应该求之不得呢?”路麒峰解释道。路祥越听越生气,越听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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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路麒峰到了灵墟山,每次回家都会给自己带回不少的银子,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以后不要那么刻薄,尽量去施舍那些穷人。虽然自己很是心疼,但还是按照路麒峰的意思办了。在他的心中,早已将自己的这二儿子视为天人一般了。如今他反倒说自己欠了人家的东西,这怎能不让路祥心中气恼。
见到路祥真的有些急了,路麒峰赶紧解释了起来。“爹、娘,你们可能早就忘了,那还是我离开家以前的事情,记得有一年的冬天,好像是快要过年的时候……”路麒峰将当年穆林森讨饭讨到自己家的事情讲了一遍,并将后来自己在鲸鲨帮遇到了成为奴隶的穆林森,以及穆林森同样进入了灵墟山,成为了自己师弟的事情全都讲给自己的家人。路祥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时候,咱家不是穷吗?要是换做现在,我一定不会那样了。”
闻听路祥之言,一家人全都笑了起来。但此刻路麒峰心中却还另有一个疑问,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大哥所说的另一人应该就是黄天明,这穆林森怎么和黄天明在一起呢?
“爹、娘,我也在家呆了十多天了,明天就要回去了,此番回山我可能要闭关一段儿时间,大哥娶亲之时我可能赶不回来,你们就自己张罗着办吧。此外就是老三也想上山之事,我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只要他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勤加练习那套口诀,相信几年后通过入门大考还是很有希望的。”
……
路麒峰安顿好了家中的一切,第二天一大早便独自踏上了返回灵墟山的路途。
一回到饮剑崖,路麒峰只和刘剑飞交代了一声,便进入了闭关之中。因为他已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就要突破魔障,进入到天道境七层了。
……
灵墟山饮剑崖,一间静室之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盘坐在那里。只见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白光,一脸的平和,仿佛睡着了一般。而静室之外,不知何时小草已发出嫩绿的新芽儿,山花儿也绽出娇嫩的花苞,饮剑崖以至整个灵墟山都被一层淡淡的春意所笼罩。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直到浓浓的春意再次笼罩了整个灵墟山脉,静室的大门才终于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发髻散乱的白衣人从里面缓缓的走出。他突然仰天长啸,啸声直冲九霄,随之周身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下一刻,一团白光径直向着天空激射而去……
啊!扑通!只见那白光还没有飞出多远,一声惊慌失措的惨叫便从里面传了出来,接着白光一敛,一个人影径直从空中跌落到了地上。而这一幕正巧落在闻声从另一间静室中冲出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少年眼中。白胖少年先是一呆,瞬间便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恭喜五师弟!贺喜五师弟!恭喜五师弟终于突破了魔障,将法力修炼至天道境七层;贺喜五师弟在修为更进一步的同时还学会了这‘高空跌落大法’!”白胖少年刚一走到附近,便深深一个万福,细着嗓子,扭捏的学着女子的样子说道。“滚滚滚滚!快给我滚到一边儿去!”刚从空中跌落的少年一看白胖少年的样子,就没好气儿的说道。
此少年自然就是刚刚出关的路麒峰,而那白胖少年则是他的四师兄冉弘泰,二人在这几年相处下来,平日里早已不再理会什么师兄师弟的礼节,而更像是两个亲密无间的朋友。路麒峰一骨碌爬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走!四哥,我驭剑带你到天上去转转。”说着便拉起冉弘泰,一副就要腾身而起的样子。再看冉弘泰,急忙甩开路麒峰,一副如遇蛇蝎的表情,大声的说道:“什么?带我到天上转转?刚才见过你的‘高空跌落大法’我还不怕吗?还是等你将这驭器之术练好了再说吧!”
路麒峰哈哈大笑,说道:“那好吧!我还要梳洗一番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你就继续在这里用功吧,我先走了。”说完,路麒峰拍了拍冉弘泰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了。
冉弘泰望着路麒峰远去的背影,眼中现出一种既兴奋又高兴还有些羡慕甚至是有那么一点儿嫉妒的复杂神情。
大半个时辰之后,路麒峰已经梳洗完毕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此刻他正老老实实的站在刘剑飞的面前,而刘剑飞则是满脸的笑容。“老五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关了,为师我甚是欣慰,不知你对这下山游历之事是如何打算的啊?”在说了几句赞赏之言后,刘剑飞就提出了一个路麒峰即将面对的实际问题。“师父,既然我已经到了这一步,当然是宜早不宜迟,我打算过几日便下山去入世游历。”路麒峰也不是一个拖泥带水之人,干净利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哦!这样也好。但出门在外可不比在山上,临行之前,你是否也该有一件儿像样的宝物呢?来,我这里正好有一小块儿铬晶,你把它拿去,是找师兄们帮忙也好,还是打算自己动手也罢,将它掺进材料之中倒可炼制出一件不错的宝物了。”说着刘剑飞将一个小盒儿递给了路麒峰。
路麒峰接过小盒儿,急忙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师父。”“好了,既然要去游历,还是多做些准备为好,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去吧!”刘剑飞摆了摆手,冲着路麒峰说道。路麒峰叩谢了师父,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里一块亮闪闪的透明石头,路麒峰满心的欢喜。这铬晶可是好东西,无论将其掺入刀类或者剑类法器当中,即可使宝物更加的锋利,而且还可以更好的发挥使用者自身的法力,从而使所施展出的法术更具威力。
第二天一大早,路麒峰就带着铬晶来找冉弘泰。“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将这铬晶加入这把锋残之中?”冉弘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不错!我已经思量了一个晚上,虽然我手中也有几把不错的宝剑,但都没有这把锋残用起来顺手。”路麒峰认真的说道。“老五,这次我可要和你说清楚了,一旦将这铬晶掺入法器之中,再想要将其提炼出来,可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你这把锋残连普通的宝物都算不上,只是经过你这些年培育,才能勉强算是一件法器。如果你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念旧,将这铬晶掺入其中,虽说也可以将其变成一件真正的宝物,但威力可就大打折扣了。难道你就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冉弘泰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认真的说道。
听到冉弘泰这种语气,再看到他的表情,路麒峰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四哥,真的很少看到你用这种表情和人说话。你说的这些我当然也是知道的,但四哥有没有想过,再好的宝物也只不过是一件死物罢了,还是要由人来驱使,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而这把锋残经过我这几年的驱使,虽说没能到达心意相通的地步,但至少也已经是驱使自如了,如果此时我再将其替换,即使再好的宝物,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了,未免有些得不偿失。”路麒峰解释道。
“呵呵!得不偿失!我看你当初就不该去培育这锋残,如果不将其赶快放弃,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冉弘泰一笑的说道。“四哥,你有所不知……”路麒峰再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冉弘泰打断了。“好了老五,你也不用再说什么,说到底你就是太过念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现在说说我该如何帮你吧?”
路麒峰闻言一笑,拍了拍冉弘泰的肩膀,便开始和冉弘泰商量起如何将这铬晶掺入锋残的具体事情。
不久之后,炼宝堂中便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接下来,炼宝堂中不断有怪异的声响传出,一会儿是叮叮当当,一会儿又是剧烈的爆炸之声,一会儿又似鬼哭狼嚎一般,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
从第四天开始,炼宝堂里突然变得安静异常,仿佛空无一人一般,就这样又过去了十几天,直到饮剑崖到处山花烂漫之时,炼宝堂的大门才终于沉沉的打开了,一位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的少年大步的从里面走出,刚一出炼宝堂的门口,他便迫不及待的双手托起一柄宝剑。
此剑三尺来长,剑身上一层朦胧的黑霞似乎将附近的光线都吸入了其中,让人看不出它的本来面目。少年端详此剑良久,突然纵身而起,演练起一路玄妙异常的剑法。只见他劈、刺、点、崩、击、提、挑,斩、截、托、按、挂、削、撩,剑剑生风,一道道剑锋接连击出。说来也怪,此剑看似通体乌黑,但其所发出的剑锋却是亮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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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少年便将这一路剑法使到了酣处,附近的空间充满白色的剑锋,此时少年一声长啸,纵身跃起。伴随着少年的长啸,一只银色巨狼虚影浮现在天空之上,巨狼似乎也在应和着少年,同样摆出一副仰天长啸的姿势。就在此时,少年剑势一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而那银色巨狼也随之化为点点星光,溃散不见了。
啪啪啪!拍手之声传来。“真没想到,这样一把残剑,硬是让你给培育出一个伪剑灵来,难怪你会舍不得它,非要把这铬晶参入其中。”一个满脸乌黑,同样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倚在炼宝堂的门口笑着说道。同时还露出了一口白牙,在其漆黑的面孔衬托下,显得更是森然异常。
“不错!不错!这铬晶果然是绝佳的炼宝材料,这样一把普通的精铁剑在掺入铬晶之后,竟也可以变得如此的犀利和富有灵性。”路麒峰似乎没有听到冉弘泰的话语,依旧死死盯住手中的宝剑,喜不自胜的自言自语到。
“这有什么!如果你将这铬晶加入到一把玄铁剑或者是寒铁剑之中,一定会更加的锋利;再者,即使你这把剑再锋利,也只能永远叫做锋残了。”冉弘泰有些不屑的说道。
路麒峰此时才抬起头冲着冉弘泰笑笑,一副这样挺好的表情。
原来,一件法器出世之后,炼制者只有一次为其命名的机会,因为每一件法器都是有其灵性的,宝物有了自己的名字就如同人有了名字一样,这样在主人培育这件宝物的时候,才可以更好的和其进行心神的交流。
自从当日路麒峰被迫认可了“锋残”这个名字之后,在平日培育此剑之时,便一直沿用了这个名字。而如今此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伪剑灵,再想要去给此剑改个名字,似乎已经是不可能之事了。于是路麒峰干脆趁着这次重新炼制此剑时,将“锋残”二字堂堂正正的刻在了此剑的剑身之上。这让冉弘泰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个不太光彩的名字,还是自己当年和路麒峰开玩笑时给这把剑取的。这也让冉弘泰再次感到,路麒峰为人十分的念记旧情,同时也更加深深地喜欢自己这位五师弟了。
将锋残随手一收,路麒峰手中再次光芒一闪,又多出一把漆黑长弓来,趁着重炼锋残的机会他将玄铁弓也重新炼制了一番,不但也加入一些铬晶,整根弓弦更是用铬晶拉制而成,虽然看着纤细异常,但其坚韧程度却远非原来的弓弦可以相比的,路麒峰抬手便是一箭,十数道白的亮光爆发而出,如今已经有了天道境七层的法力,单凭自己的法力凝成箭矢即可做到随心而发,而不必再动用真的箭矢了。数道光芒落在远处的山石之上,爆发出轰隆隆的爆炸之声,路麒峰甚是满意不由又连发数箭,这才万般得意的将将长弓横于眼前,望着其上的“流云”二字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这流云二字,即是此番他为此弓取的正式名字,其意自然为了纪念传授自己箭法的师父刘云广,想想当年自己在鲸鲨帮的日子还真是恍如隔世啊!也不知如今师父到底怎么样了!不过这也没关系,此番自己下山去游历,正好可以去看看他,也算是圆自己的一个心愿吧。
……
百花盛开的春天已接近尾声,万物生长的夏日悄悄降临。这天一大早,除了二师兄贺扬不在山上以外,刘剑飞和三位师兄都来给路麒峰送行。三师兄崔安白和四师兄冉弘泰还各自送给他两块青灵玉,说是让路麒峰在路上花销;而大师兄葛精忠则更是慷慨的将自己珍藏的一把名叫“银虹”的短刃送给了他,最终路麒峰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下驭起锋残破空而去。
到了山下,路麒峰先回了趟家,和路祥夫妇交代一声,午后便悠然出城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路麒峰来到一座山寨前,看着自己依稀熟悉的一切,不禁感慨万分。鲸鲨帮,这个令自己哭过、笑过、痛过、暖过,百感交集的地方,三年后的今天自己又站在了这里,真是另有一番滋味难以言明啊。
“这位兄弟,劳烦代为通告一声,就说有个叫路麒峰的想要拜见弟子营的门房,白光祖白老爷子,请他来此接一下吧。”路麒峰对此地的规矩甚为了解,刚一到了山寨门口便主动大声的通报起来。
守城的帮众听此,知道此人是懂规矩的,自然也怠慢,大声回道:“好!等着吧,这就有人去通报。”
“那麻烦兄弟了。”路麒峰答应一声,便在原地候着。其实他本可以直接去找白爷爷,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自己此番前来可不想惹任何麻烦的,还是按鲸鲨帮的规矩来做更稳妥些。
一刻多钟之后,一名须发皆白的七旬老者急匆匆从山上下来,离着老远路麒峰便认出来人,正是白爷爷,他本还担心老人家此时已经不再帮里或者离开了弟子营,如今看来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不用问,这三年来白爷爷的生活倒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白爷爷,这几年您一切安好啊?”路麒峰急忙上前深施一礼,朗声说道。
“小子!真的是你回来了?他们告诉我说你来了,一开始我还不信呢。好!好!一切都好。”老者见到路麒峰同样是百感交集,一时间竟有些凄然,忍不住快要落下泪来。
路麒峰看着白爷爷已渐苍老的容颜,不觉同样感慨异常,不由得也是热泪在眼圈里打转。
这一老一小一直手拉着手,向山上而去,片刻之后,路麒峰便跟着白爷爷回到了他那门房之中。三年了,此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张桌子、那把摇椅,白爷爷的小床上还是收拾得那么整齐,“白爷爷,你这真是什么都没有变啊?还是老样子。”看到往昔自己熟悉的一切,路麒峰颇为感叹的说道。
“呵呵!变不了了,老头子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倒是你,若不是事先有人通报,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长高了,也强壮了,看着已经像个大小伙子了。对了!你也看到我这里了,除了人老了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倒是你,这几年到哪儿去了,有没有长本事啊?”白爷爷话锋一转,颇为期待的问道。
“呵呵!白爷爷,实不相瞒,我这几年一直都在灵墟山上,如今已是灵墟山饮剑崖的亲传弟子,您当年教给我的法门我一直没搁下,如今已侥幸进入到了天道境七层,此番便是要入世游历去。”
“七层?”白老者闻此一脸的骇然,自己苦修几十年如今依旧困在三层,而路麒峰只走了短短三年竟然已经到了七层。
“呵呵!白爷爷,我此番前来一来是回来看看您,这二来便是想问问您,如今还是否想上灵墟山?我在帮里给您觅了一份儿差事,是负责打理山上的花园,虽说没有此处悠闲,但每年却有一百两银子的进项。更主要的是山上经常会有师兄们传授相应的法门,如此一来说不定您困在三层多年的魔障就能有所突破,若真是如此,您的寿元也必会有所增加,这岂不甚好?”路麒峰开门见山将来意说明,白老者当然欣喜万分,到了他这般年纪竟然还能有此等机缘,真是天可怜见。
“好!……好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可以上灵墟山,别说是打理花园,就是让我洗衣烧饭老头子也愿意啊!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想要加入修炼门派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了!”白老者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竟再也忍不住不禁老泪纵横。
唉!见到老人这副模样路麒峰不觉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来接他的,至少早个一年半载是绝没有问题的,以自己如今在山上的身份,即使不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将其安置在饮剑崖上,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毕竟白爷爷与路麒谷不同,他怎么也算是自己的长辈,孝敬长辈可是灵墟山向来都十分推崇的。
路麒峰又将一块身份牌和一张上山的路径图交给了白爷爷,同时告诉他上山以后就去找冉弘泰,他见到身份牌后自然会为其安排好一切,又和白爷爷交代了一些山上的人和事,并让他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冉弘泰,此后又向白爷爷打听了一些有关鲸鲨帮如今的情况,就这样二人一直聊到深夜,白爷爷这才给路麒峰找了个空闲的房间住下来。
夜晚时刻,路麒峰躺在那熟悉的床铺上,辗转反侧。呵呵!想当年自己还在这种床上睡了两年,真是恍如隔世啊!
第二天一大早,白爷爷就按照事先和路麒峰商量好的,向帮里请辞去了,理由自然是他年纪大了,已经无力再为帮里效劳;而路麒峰则悄然离去,刚出了山寨不远便化为一道白光直向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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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路麒峰上山的第二年,刘云广便托人传回书信至路记,说他如今已经到了关外一处名为“望北镇”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官军鞭长莫及,不失为一片乐土。路麒峰早已心中向往之,如今趁着游历之际,自然就将此行的目的地定在了那里。
……
春夏交替之季,大地本该是一片苍绿,可如今却昏黄一片,仿若深秋一般,地面龟裂出一道道口子,从空中望去犹如生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叫人看了不觉浑身发痒。路麒峰仰起头将水囊中的最后一点水滴进嘴里,不由举目四望,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此等景象,哪里有一丝能够找到水的希望,他不觉摇摇头,又将遁速提高了两分,希望可以尽快离开此地,找到些水喝。[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日已西斜,大地上依旧是一片干涸,就在这时,天边终于出现一条黑线,路麒峰本能地靠了过去,希望能有所发现。这是一片树林,不过此时树木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其上的枝叶早已被人撸下充饥去了,像这样的情形路麒峰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手中白光一起,一把黑黝黝的宝剑浮现而出,顺势劈出,眼前一棵大树应声而开,单手一掐诀,一小串水珠从树干中飘起,张口一吸,将其全都吸到嘴里。接下来又如法炮制,连砍十余棵大树路麒峰才总算是喝饱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象征性地啃了几口,这才盘坐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紧跟着原本被落日余晖映红了的天际一片灰暗,一团无边无际的乌云从地面上升起,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并急速向这边扩散开来。路麒峰急忙睁开眼睛,向远处望去,只见从乌云的缝隙中射出万丈金光,仿佛正蕴含着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
嘶……这是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要现世了?此地如此干旱,甚是怪异,而每次有这种情况发生,一般都会伴随着那种极强的宝物问世,路麒峰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想有道理,于是便遁光一起,向着远处乌云的中心出飞去。
咔!一声惊天霹雳从乌云中射出,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强大至极的法力气息,路麒峰冷不防,一个踉跄从空中跌落而下,他急忙强行催动法力,这才堪堪落在地上,险些摔了个嘴啃地。一种前所未遇的巨大法力气息铺天盖地的传来,甚至令路麒峰无法再次驾器飞起,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就是这片刻的工夫,那乌云已将他所能见到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狂风也随之刮起,吹起其上的沙粒打在他的脸上,犹如针扎般的疼痛。路麒峰本想放出法力予以相抗,但偏偏此时他的法力全都龟缩在体内无法放出,路麒峰心中骇然的同时也猜到几分缘由,自己的法力正是受到这股强大的法力气息所压制,这才不灵光了。也不知乌云中到底是何宝物竟然会有此等的威力。
就在路麒峰思量之际,远处的云中金光再次大起,这次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梵音,犹如就在耳边转而透彻心扉,路麒峰身上的法力不觉一松,终于可以放出体外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急忙盘膝坐下,同时周身白光荧荧,总算是挡住了那些飞来的沙石尘土。
此时再看空中,已是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犹如条条蛟龙一般连接天地。倾盆大雨随之落下,干旱已久的大地终于得到了滋养,那些龟裂出来的口子瞬间便将落在地上的雨水吞噬殆尽。因为有法力所凝光罩的保护,路麒峰在大雨中还算惬意,不过外面却是一片朦胧,甚至十丈开外的事物都已无法看到,不过与此相对应的则是远处空中那一抹金色的光芒,就像深夜中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人觉得甚是诡异。
路麒峰将法力灌注于双目之上,打算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就当他如此做时,只觉一道金光射来,若不是连忙收了法力,他甚至觉得那金光中的东西会将自己的眼睛给刺瞎。愈是如此此物越是引起路麒峰的兴趣,他缓缓地提起法力,掠着地面慢慢地向金光的方向靠去。
看似很近的距离实则非常遥远,足足过了两刻钟,路麒峰依旧觉得那金光还是离自己十分得遥远。就在这时,雨势渐渐小,从一开始的倾盆大雨已经变为绵绵雨丝,路麒峰也稍稍加快了速度,继续向着金光而去。
就这样,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路麒峰虽然不断地加快速度,但依旧没能接近那金光分毫,如此一来他心中的骇然便可想而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然看着极远,但总不至于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仍无法接近吧?难道只是一个幻象?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人们欢呼的声音,原来前面有个村子,百姓走出家门正在庆祝这一场及时的好雨。路麒峰见此化为一道白光绕路而行,悄然从村旁飞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这样的村庄不断出现,可路麒峰却依旧没能接近那金色光团分毫,它还是那样挂在极远处的高空之中,至此路麒峰终于打算放弃了。此时恰逢一座黑乎乎的大山拦住了去路,路麒峰见此径直向山中飞去,他打算找个山洞休息一晚。突然,空中的金色光团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金色僧侣形象渐渐浮现而出,只见此人是个年迈至极的老僧,身体羸弱无比,仿佛一阵风便可以将其吹倒的样子,老僧向四周俯视,不知看到了何物,露出满脸的欣喜,随之光芒一敛,就此消散开去,片刻之后就无影无踪了。那团金光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若不是此刻天上还飘洒着蒙蒙细雨,真叫人觉得,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路麒峰感受着老僧临走时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感应到他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所散发出的气息正是最一开始将自己的法力完全压制下去的那种法力气息,难道自己一开始便想错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宝物出世,而是一名法力强大到难以想象的修炼之人正在施法求雨?不过这种念头也在他的脑中一闪即逝,因为能在如此大范围下求雨的修炼之人可真是闻所未闻,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又过了一会儿,路麒峰终于在山中寻得一处可以栖身的山洞,进入其中,开始打坐恢复法力,渐渐地随着他的入定,此事也就被其抛诸脑后了。
……
第二天天一亮,明媚的阳光重回大地,路麒峰走出山洞,眼前的一幕将其惊住了。就是这一夜的好雨,山间的万物仿佛都活了过来,到处是一片翠绿,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实在叫人难以相信。此处昨天还干旱得犹如荒漠一般,今天却变成了绿幽幽一片。路麒峰不觉又会想起那老僧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发出一声暗叹,如果真是他求下的这场豪雨,那可真是功德无量之事,不过话说回来,那该是怎样一个法力境界啊,实在令自己难以企及,而此人心怀天下的胸怀也是那么的令人钦佩。
……
两天之后,路麒峰行走在一个小镇之上,此时正当中午,如火的骄阳晒得一切都懒洋洋地。路麒峰紧走两步,打算到前边的一家小酒肆吃碗面填饱肚子,顺便歇歇脚儿避一避这毒辣的日头。就在此时,一伙人大大咧咧地从城外走来,嘻嘻哈哈吵嚷着向这边走过来。路麒峰看了一眼那伙人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对酒肆一名三十多岁的老板朗声道:“老板,给我来碗面。”
“哎!好嘞。”那老板口中答应着,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远处行来的那伙人,路麒峰注意到他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惧怕之意。看来这些人一定是在帮的,或者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否则这老板也不会如此的不喜欢他们。
“快给爷上坛子酒。滚一边儿去!”一名大汉不在意的对老板说道,同时用手中的长刀去拨弄路麒峰,打算让其离开自己的座位,叫自己一伙人坐下来。
嗯?路麒峰心中自然不悦,这也太霸道了吧?!见长刀过来他一抬手,轻轻用两根手指一弹,铛一声将其挡了回去,大汉只觉手臂一嘛,长刀脱手落在地上。
“呀呵?小崽子,还有两下子啊,弟兄们,上!”大汉哪受过这种委屈,一挥手命令身边众人上前教训路麒峰。十余人提着手里的家伙一拥而上,只见路麒峰周身白光一闪,众人全都摔到地上,一个个龇牙咧嘴如遭重击。
正捧着酒坛过来的酒肆老板见此一愣,差点儿将手中的酒坛扔在地上。“几位爷,几位爷!您高抬贵手,小店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这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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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一边儿去!小子你给我等着,有你的好果子吃!”那壮汉将老板推到一边,指着路麒峰大声叫道。
路麒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用脚踢开身边的凳子,正落在那老板的屁股底下,这才让他没有坐在地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你给我等着!走!”大汉一声令下,带着众人急匆匆向城中走去,路麒峰这才缓声说道:“老板,我的面好了没有啊?”
“啊?好了,好了,我这就给您端来。”那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向里间的厨房走去,片刻之后便端着一碗面出来了。“这位客官,您吃饱了赶紧走吧,得罪了朱家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是要赔上性命的。”
“朱家?他们是做什么的?”路麒峰一边吃着面,一边好奇的问道。
“唉!说起这朱家原本就是城里的一户无赖,可近几年却一发不可收拾,如今这大半个德阳镇都已经是他们家的了。”
“哦?这又是为何?”
“地,就是因为田地。这几年老天旱涝不定,经常导致田里颗粒无收,人们为了能填饱肚子不得不变卖家产,到了最后已卖无可卖。就在这时,朱家却放出话来,以极低的价钱收购土地,那些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的人们便将自家的田地卖给了朱家,由此一来只要赶上一年的好光景,他朱家便赚了个盆满钵盈,再遇上不好的年景他们便再次大肆收地,如此几年下来,这德阳镇附近近三成的田地都已经姓朱了。后来他们又变本加厉,干脆仗着有钱去勾结官府,利用钱势,强买强卖,将这城里的大半条街和城外的大半田地都收归他们所有,如此就更是猖狂骄横,不可一世了!唉!……这还不算,那些没有了田地的庄户便失去了根本,要么背井离乡成了流民,要么则干脆成了朱家的长短工,如此更助涨了朱家的势力,令他们日益壮大,要我看再用不了几年,这德阳镇就彻底姓朱了,我们这些人要么离开,要么就寄人篱下,从此以后世世代代都成为朱家的奴隶,您说,这任谁心里能好受啊?不过这有啥办法啊?唉,我跟您说得太多了,不是我撵您,您还是赶快吃,吃完了走人吧,毕竟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
“嗯!多谢老板。这碗面多少钱?”
“五文。”
“钱给您,我先走了。”
“哎!您快走吧。”
路麒峰放下钱,起身便要离去,其实并不是他真的怕了朱家,而是听了老板所言心中自有一番打算。就在这时,远处街道上传来一声悠扬的吆喝:“包医百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路麒峰循声望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执着幌子,肩上搭着褡裢,从对面向这边慢慢走来,而他的幌子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论钱医病”!
他怎么会在这里?“包医百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就在路麒峰心中好奇之际,老者再次悠悠的开口喊道,路麒峰快走几步迎了上去。“胡神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走到老者面前路麒峰一抱拳,开口问道。
此老者正是当年给路麒峰看过病的那位胡郎中,路麒峰之所以一眼便认出了他,全是因为他手里的那个幌子。别的郎中的幌子上都是写着“妙手回春”、“医术精湛”之类的字样,而这位胡郎中的幌子上却写着“论钱医病”这四个字。而且此人看病,张嘴便提钱,还说你有什么样的钱,他就能瞧什么样的病,钱多有钱多的医法,钱少有钱少的医法。正所谓医者父母心,而这位胡郎中却整个人都钻到钱眼儿里去了。虽然当时他给路麒峰看病时所开的药方的确颇为有效,但也没少让路祥掏银子,为此,路祥不止一次在路麒峰面前唠叨过,这也让路麒峰对这位胡郎中印象颇深。再加上五六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位从装扮到样貌几乎一点儿没变,所以如今在此遇见,路麒峰免不了还是要上前问候一句。
那胡郎中对路麒峰的问候之语惘若未闻,而是眯起眼睛开始打量起路麒峰来。他左一眼,右一眼,瞧了半天,并不住的发出啧啧之声,弄得路麒峰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他想要开口问个明白之际,那胡郎中却先开口了:“你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啊!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而且瞧你这病似乎还不是用银子就可以解决得了的。啧,啧,难!难呐!”胡郎中接连叹气,似乎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并且用一种像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路麒峰。
闻听胡郎中之言,再看到他的眼神,路麒峰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怎么就成了将死之人呢?这让他不知道是该继续和这位再说些什么?还是该转身就走。看到路麒峰的的表情胡郎中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倒是有个办法,说不定能管用。只是这里太热,再说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没有吃饭呢!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也没吃饭吧?不如你请我吃顿饭,说不定我老人家一高兴,就将那法子告诉你也未曾可知。你觉得怎么样?”
路麒峰闻言一乐,原来闹了半天这位就是想让自己请他吃饭啊?这真的让他有些无语了。“嗯,实在不巧晚辈刚刚吃过,不过既然前辈肯赏脸,那晚辈就依前辈之言,这边刚好有个小酒肆,那里的面还算不错,如果前辈不嫌弃,晚辈就请您吃上一碗吧!”路麒峰心中暗自摇头,但脸上依旧做出诚恳之色,一边说着一边做出礼让的手势。
“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不过这里的面我是吃不惯的,再说这也配不上我的身份,不如你请我去前面的那家酒楼去吃,如何啊?”胡郎中先是点点头,之后又指着远处说道。
路麒峰暗自苦笑,分明就是他自己想要蹭饭吃,竟然还说什么配不上他的身份?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如果不是遇见自己,路麒峰甚至觉得这位连今天的午饭都没有着落。但既然可以再次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同时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倒也不在乎花几个钱请他吃顿饭。于是路麒峰表面上还是很恭敬的说道:“既然前辈知道更好的去处,那就劳烦前辈前面带路吧!”
“嗯!不错,不错!”胡郎中点头答应着缓步向回走去。二人一直穿过整条街道,到了一条更为宽阔的街市之上,这里似乎比刚才那条街道更热闹一些。此时胡郎中停了下来,一指旁边的一家酒楼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路麒峰抬头望去,这家酒楼明显比旁边的建筑高出一截,“德阳楼”三个金色大字端端正正的写在一块牌匾之上,高高的挂在二楼显眼的位置。“前辈请!”路麒峰依旧客气的说道,但心中却不大高兴,像这种气派的酒楼就连自己平时都甚少去,如今却要请他到这种地方吃饭,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胡郎中倒是没客气,说完便径直朝酒楼里面走去,此时已经过了饭口,店内吃饭的人并不算多,小二儿见有人走进来急忙迎上前来,笑着招呼道:“哎呦!是胡神医啊!老规矩,您楼上雅间儿请!”说着便接过胡郎中手里的幌子直奔楼梯而去,临行之时还偷偷地望了一眼路麒峰,并对他笑了一下。路麒峰看着小二儿的笑容心里感觉怎么这么别扭,不用问,看来自己绝不是第一个请胡郎中来这里吃饭的冤大头了。但既然都进来了,那索性就上去吧,想到此处路麒峰只好跟着小二儿和胡郎中往楼上走去。
来到了楼上,小二儿将二人引进一间雅间儿,见二人落座之后便开口问道:“胡神医,您看您今天点点儿什么啊?您上次要的桂鱼今天可是有货了。”说着,小二儿又大有深意的望了望路麒峰。
“你不用看他,既然今天有那桂鱼就端上来吧,记住!要清蒸的;还有就是你们这儿的乳鸽儿还算不错,也给我来上两只;再有那醉虾也来一盘儿;其他的你就看着上吧!也不用太多,我们就两个人,凑上十个八个的也就够了。再有就是给我上两壶好酒,就要你们店里珍藏的那种琼酥。好了,就先要这些吧,再添什么我再叫你。”胡郎中完全没有理会路麒峰,一个人就做主将菜式全都定了下来。
“得嘞!”小儿见路麒峰也没什么意见便一转身出去了,边走边大声喊道:“清蒸桂鱼一条、桂花乳鸽儿两只,醉虾一盘儿,可口小菜七碟儿,珍品琼酥两壶。”
见小二儿一走出去,胡郎中笑着对路麒峰说道:“我知道你请得起,即使没有银子,灵玉也总该有两块儿吧?就算没有灵玉,你身后的那把剑也总该值些银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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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没什么人识货,但可以先将你压在这,我去找识货之人买下这把剑,到时候你一样可以有银子请我吃这顿饭,说不定剩下的银子像这样的饭菜你还可以请我吃上几年。”
路麒峰闻言就是一惊啊!他怎会知道自己有灵玉的?还有,自己的锋残并未出鞘,他又是如何看出了它的价值?按照自己心里的估算,这顿饭在二三两银子左右,而自己的锋残至少值一百块儿青灵玉,相当于一万两银子。如此算下来,即使每天都吃这样的饭菜,正好可以吃几年的时间。转过来想想,这胡郎中也太狠了,既然知道自己有灵玉,那么这把锋残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他也应该是清楚的,如此情况之下竟然还开口说让自己卖掉它,可见此人为了一顿饭已经疯狂到了何种地步?
见到路麒峰的表情胡郎中再次缓缓开口说道:“你也用不着生气,既然命都快没了,还留着这所谓的宝物有何用?”
又来了,此时路麒峰已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在那里坐着。如果自己此时就走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事先已经答应了说要请他吃饭,但继续在这里坐下去,又实在没有兴趣听他再胡说下去,此时唯有希望这胡郎中能赶快将这顿饭吃完,自己也好尽快的结账走人,懒得听他胡咧咧。
很快,小二儿就将各式菜肴端了上来,胡郎中也没客气,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虽然路麒峰也想吃点儿,但面对胡郎中的吃相儿他实在是提不起食欲,只能象征性地夹了两筷子,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胡郎中一个人大块朵颐。
没过多久,胡郎中仿佛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的抬起头,说道:“你怎么不吃啊?既然已经没几天可活了,倒不如趁现在还能吃的时候多多享受一下这人间的美食,要不然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岂不是可惜?”
路麒峰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气恼的说道:“前辈从刚才一见面就说晚辈是将死之人,晚辈自以为前辈喜欢说笑,也就没往心里去,可如今前辈一再提及此事,不知前辈到底是何用意啊?”
见到路麒峰真的生气了,胡郎中一笑,说道:“哦!我还以为你早已看破生死了,原来还是在乎的啊?既然你开口相问,又念在你请我吃这顿饭的份上,我就和你说上两句吧!我先来问你,早在六年前我就曾给你瞧过病,此事可是真的吧?”
“不错,前辈以前的确是给晚辈瞧过一次病,否则晚辈也不会认识前辈,倒是前辈竟还能记得此事,实让晚辈有些意外。”路麒峰依然有些生气的答道。
“嗯,那就对了,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你可曾还记得?”胡郎中又问道。
“当时晚辈虽小,但大概的情形还是记得的,前辈说晚辈只是身上的阳气太旺,等长大些自然也就没事儿了。如今晚辈已经长大,这身体确实也早已经好了,这才能坐在这里陪前辈您吃饭。”路麒峰想起当年之事,语气又稍稍的缓和了下来,毕竟当年这位胡郎中真的曾经给自己看过病的,而且他的药方也不是全然无用。
“呵呵!阳气过旺!那只是我给你爹娘的解释,如今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会相信这些鬼话吗?”胡郎中大有深意的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路麒峰感觉他的话里有蹊跷,虽然有些想法,但依旧无法猜出他话语里的含义。
“不用再猜了,你想的是对的,当时你的病就是因为你这金灵之体。”
闻听胡郎中之言,路麒峰终于动容了。他刚刚也曾想过这一层,自己当年之所以痊愈,正是因为修炼了白爷爷给的修炼法门,才将自己一身的罡气转化为了法力,从而没再犯过一次旧疾。
见到路麒峰终于有了点儿反应,胡郎中又慢慢的开口说道:“如果你一直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人,到了如今的年纪也就真没事儿了,可你却偏偏走上了这条路,本来以你的金灵之体,能够走上这条路也算是人尽其才,到了如今也应是安然无恙,甚至小有所成才是。可你却偏偏遇上了一个庸才,还巴巴的跟他学什么道法,跟这样的庸才学学最基本的法理也就算了,最多也就是减少些寿元,可你却贪心不足,还要去找另一个学习,如果是遇到名师也就罢了!他早该发现你身上的不妥之处,而你却恰好又遇到了一个庸才,竟然错上加错,这才导致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以你如今的状况,长则三五载,短则一两年,必定会一命呜呼啊!可惜啊,可惜。”说完,他将壶里所剩之酒一饮而尽。
路麒峰闻听胡郎中之言,犹如晴天霹雳,一方面他竟然能将自己的修行之路说的丝毫不差;另一方面他竟然侮辱白爷爷和自己的师父。说白爷爷是庸才也就罢了,毕竟他一把年纪了只修炼到天道境三层,便再也无法寸进;而自己如今的师父刘剑飞可是货真价实的法道境九层境界,这在整个灵墟山也是屈指可数的,怎能被称为庸才呢?
看到路麒峰没有说话,胡郎中则继续说道:“你不用在心里不服,我说他们是庸才自然是有道理的,我没有直接说他们是糊涂蛋、废物,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前一个的的确确是个废物,自己连最基本的法理都没有弄明白就去胡乱教人,这和杀人害命又有什么区别?后一个虽然比前一个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前面的根基已然错了,他就不该再教你练什么金属性的法门,而是该悬崖勒马,转而去修水属性的法门。正所谓金可生水,只有修炼了水属性的法门,才能将你一开始练错了法力疏导开去,从而保住你的本元不再流失。而后面这位却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还继续教你修炼什么金属性法门,这才错上加错,使你的本元流失得更加迅速,所以我说他同样是个糊涂蛋、废物。”
虽然路麒峰没能完全理解胡郎中话里的意思,但其中基本的东西他还是听明白了。原来当年白爷爷所授法门竟然错的,而自己的师父刘剑飞也没能发现这一点,这才导致自己的本元流失,才有了胡郎中口中的没有几日可活了。到了此刻,路麒峰对眼前这位胡郎中更加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他也是一位修炼之人,那么连自己的师父都被他称为糊涂蛋、废物,此人的法力境界会高到怎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能有如此修为之人又怎会沦落到四处行医,甚至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郎中,又怎会对修炼之事如此的了解?出于这种不解,路麒峰对他所说的话还是将信将疑。
就在路麒峰思量不定之际,胡郎中又开口了:“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看在你请我吃饭的情份上,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至于下面的话你要不要听,全由你自己决定。”
路麒峰闻言再次一惊,怎么对方每次都能猜到自己的心思?只有传说中的读心术才可以做到。既然已经听他说了这么多,如果不再听下去,自己又实在有些忍不住,于是他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此时,胡郎中又开口了:“既然你还愿意听我啰嗦,那我就再啰嗦几句吧。说到实质,就是你先天身怀金灵之体,体内罡气太旺,正所谓盛极而衰,如果不能将此罡气合理的加以运用,便会造成你身体虚弱,如果你不去理会它,到了一定年纪自然会消失殆尽,也就没事了;如果你一开始便修习正确的法门,不但同样可以平平安安,甚至可以化此罡气为法力,这也是身具灵体之人被视为修炼奇才的道理。而在你修炼之时,体内的罡气从一开始便没有被合理的加以运用,即使后来所炼之法正确,也不过错上加错而已。如今大错已然铸成,即使你再想补救也为时已晚,除非……”
“除非怎样?”听到此处,路麒峰终于相信了胡郎中所言的大半,有些急切的问道。胡郎中见此一笑,说道:“除非你再请我喝壶好酒,我便教你一个解决之法。”
路麒峰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于是他叫来小二儿又给胡郎中重新要了一壶什么珍品琼酥。那胡郎中一口气儿喝了半壶,这才又再次开口说道:“为今之计,你只有找到那‘万年参王’才可能有一丝的希望。那万年参王是天生的草木之体,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土灵之体,也就是传说中的木灵、土灵双体合一。土可生金,金可克木,此消彼长之下,就可令你脱胎换骨,重炼本元,益寿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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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万年参王得到的足够多,甚至可以助你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说完,胡神医拿起桌上的酒壶将剩下的半壶酒,咚咚咚一饮而尽。
“那请问前辈,在哪可以找到这万年参王呢?”听到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儿,路麒峰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要说找这万年参王实在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之事,虽然我不知道它具体的所在,但却可以指点你一下其大概的方位,除非……”说着胡郎中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壶。
“小二儿,再拿两壶好酒来!”闻听此言,路麒峰大声的喊道。
“相传那万年参王就长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听说他虽是草木之身,但已然通灵,平日里既可自行走动,这也是难以寻到它踪迹的主要原因;还有就是那苦寒之地常年被冰雪所笼盖,又鲜有生灵出没,即使你准备再多的食物也无法在那里久留,这也是难以寻到那万年参王的原因之一;再者即使你可以驭器飞行,但受到那里环境的影响也实难在高空之中有所发现,只能在低空搜寻或者干脆徒步找寻,这又是困难之一。其他的未知危险更是数不胜数,总之去到那里之人能够活着回来就算是万幸了,至于能不能有所收获自然全凭天意。”接过小二儿递上来的酒,胡郎中拿起其中一壶再次一饮而尽,又将另一壶也握在了手中,这才开始慢慢的开口说道。
对于胡郎中的无利不起早路麒峰真的无可奈何。但听他所言,这寻找万年参王的确比在大海里捞针还更加困难。
见到路麒峰有些犹豫,胡郎中又开口说道:“我所说的这些困难都是相对于他人而言,而你却与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路麒峰稍有些惊奇的问道。
“如今你已是将死之人,既然要死,早点死和晚点死有何区别?既然要死,死在家里和死在那苦寒之地有何区别?既然要死,是坐着等死还是自己去找死又有何区别?倒不如将先自己置之死地,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丝希望。”说完,胡郎中将所剩之酒再次一饮而尽。
听完,路麒峰一阵的苦笑,如果胡郎中所言全都是真的,那么他最后这一番话虽然听起来不那么顺耳,但却有他的道理。
“小子,我只能言尽于此,至于要怎么办还得由你自己决定。我也吃饱喝足了,也该去给人看病了。”胡郎中边说边站起身,走到路麒峰的跟前,将一张红彤彤的笑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哦!对了,这次算是便宜你了,这账也不必结了,不过下次吗?嘿嘿!你还得请我再吃一顿才行。”说完,老者就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的走出雅间儿下楼去了。
雅间儿内只剩下路麒峰一人,依旧有些发呆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老者刚才所说的话语。
“在哪儿呢?”一个汉子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就在乙字号雅间儿里,胡神医刚和他一起吃过饭,不过已经走了。”小二儿的声音随之响起。
“胡神医?又是那个老骗子?走,带我过去。”
路麒峰虽听得真切,但犹如未闻,依旧坐在那思考着。
呼啦啦一伙人鱼贯而入,其中一名大汉一进屋便指着路麒峰说道:“洪师傅,就是他!”
路麒峰抬眼望去,正是朱家那伙儿人,只不过比刚才多出一名五十来岁的肥胖老者,看来是他们搬来的救兵了。还没等他们再开口,路麒峰便淡淡的问道:“这德阳楼也是你们朱家的产业?”
“不错,不光是这德阳楼,附近这一条街上到处都是朱家的产业。你刚才伤了我手下的兄弟,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啊?”那肥胖老者傲然的说道,之后语气又变得极为不善起来。
“啊!……这么快就应验了?这顿饭钱果然不必结了,看来他说得还真是对的。走吧,带我去见见你们的主人,我有件事要和他商量一下。”路麒峰喃喃道。
这?……众人听此全都一愣,这小子到底是何来历?想做什么?非但没有露出一丝惧意,甚至还主动提出要见朱家之主,难道他还真有什么来头儿不成?
老者的眼珠转了两下,最终还是客气的说道:“好!那就请吧。”
路麒峰脸上的迷茫之色一收,重新振作起来,起身甩开大步向门外走去。这时小二儿小声儿地问道:“洪爷,那您看这饭钱?……”
“先等等再说吧,既然他要见家主,说不定真有些来历,若真是如此咱们倒不好开罪于他。”
“哎!有您这句话小的就放心了,那您走好。”
众人满腹狐疑的跟着洪老者和路麒峰出了德阳楼,这才见洪老者平和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既然要见我们家主,总得说说自己的来历吧?否则叫我等如何去通禀啊?”
“哦!你就说我是他的债主,如今向他来讨那一万两银子的债,他听了自然也就明白了。”路麒峰不在意的说道。
一万两的债务?众人一听脸色全都一变,不过见路麒峰一脸的肃然实在让人吃不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啊?”洪老者继续小心地问道。
“我姓杀。”路麒峰本想说是杀猪的杀,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
“啊!沙少爷,失敬失敬。朱七,赶快回去禀报老爷,就说是沙少爷到了。”
“是!”一名面相机灵的小子答应一声,飞快地先跑了。路麒峰心中暗笑,不知那位朱老爷得知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接下来的一路上路麒峰和洪老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不长那叫朱七的小子便回来了,他和洪老者耳语了几句,路麒峰只见老者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不过路麒峰发现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却透出几分不善,并不再主动和自己搭话儿。
半刻之后,路麒峰跟着众人来到一座大宅子前,看到门楣上的朱府二字,不由会心的一笑。还没等洪老者相让,路麒峰便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其中。此刻院子里站着两排护院,各个赤裸着上身,精壮异常。路麒峰大步直入厅堂,只见一个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的中年正坐在主位之上,怀中还搂着一名女子,和其调笑不已。中年见路麒峰直接走上来,微微有些不悦,又向厅外看了看,见到洪老者他们也都跟着回来了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子,就是你说我欠了你的银子?还一万两,呵呵!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啊?姓沙!叫沙什么啊?本老爷可从没和人借过什么银子的,我看你是姓傻,叫傻子吧?啊?……哈哈哈哈。”众人闻之一起跟着大笑起来。
“不错!我此前的确不认识你,只是最近手头儿紧了些,想和朱老爷您借点银子花花。不多,就一万两,朱老爷您家大业大,不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吧?再说我说过自己姓杀,却不是你口中的那个沙,而是杀猪的杀,如果我在半刻钟之内见不到一万两银子,说不定就会干起老本行儿,杀两头猪给您看看,到时候弄得到处都是血,那就不太好了吧?”路麒峰歪着脑袋,一边看着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缓缓地说道,就好像对方真的欠了自己的一般。
“呀?本老爷还从没见过单枪匹马就敢来吃大户的,这还真是新鲜。小子,本老爷今天高兴,就凭你这份儿胆量我就十分的佩服。不如这样好不好,你留在我这,以后给我做个门客,绝少不了你的吃喝。”中年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
“别怪我不提醒你,已经过去小半个字了,你还有一个字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见不到银子,我可就要杀猪了。”路麒峰完全不听对方之言,而是依旧自说自话。
这次那朱老爷终于有些沉不住了,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人家可是来吃大户的,怎么不招呼一下?”
闻听此言,洪老者等人呼啦一下将路麒峰围在中间。“呵呵,小子,真没想到你倒是挺有本事的,这样也敢欺上门来。小子们,上!”
话音一落,十余人气势汹汹的一起冲上来,路麒峰一动未动,周身白光猛然大放,砰!啊!……众人齐呼,全都被白光弹开,路麒峰并未就此罢手,而是顺势拔出背后的锋残,在周围一挥,数不清的亮白色光芒纷纷飞出,同时落在周围的座椅板凳、古董架子等之上。碎裂之声随之响起,仅这一下,厅中的一应物件全都化为残屑,只有那朱家之人全都毫发未损。此时路麒峰早已剑还于鞘,依旧立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一下,而是继续缓缓说道:“还剩下半个字时间,不知道那银子现在该到哪儿了?”
“来人呐!来人呐!赶快去拿银子来,快去拿银子来!”那朱家之主见此声嘶力竭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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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在朱家众人的注视下化为一道白光破空而去。此刻他心情大好,自己从前在鲸鲨帮时也曾吃过大户,但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过。非但拿到了两千二百多两银子和银票,而且光是看那些人的表情就已经开心极了!嗯,这种买卖实在划算,看来以后还应该多干几票才是。
不过这种喜悦只持续了不久,一层阴郁又重新笼罩回路麒峰的脸上。本元流逝、万年参王、苦寒之地……这一个个名字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路麒峰出现在群山之间。一阵悠扬的钟声传来,仿佛可以穿透人的心灵。缓缓向山上走去,沿途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见路麒峰走过,不时便有人伸出手来乞求施舍,但这一路之上路麒峰可谓做了一次散财童子,他将从朱家抢来的银子分发给先遇到的那些流民,此时他早已身无分文,只能对众人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钱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没钱了,而是没有现银而已,那些从朱家抢来的银票此刻还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看到这些流民可怜的样子路麒峰不觉有些凄然,正如德阳镇那酒肆老板所说,这些人失去了田地,又不愿或者不能成为那些豪强家里的奴才,只能拖家带口的四处流浪,以求混口饭吃。如今他们等在这,就是为了等待山上一间寺庙里的施舍,听说那寺庙还算不错,经常会施粥给这些过路的流民。眼下天色已晚,路麒峰也正想到附近唯一可以落脚的这间寺庙里去找个安歇之处。
穿过络绎不绝的流民,路麒峰终于来到寺庙的山门前,只见门上的一块牌匾上写着“青岩古刹”四个大字,不过这原本应该是朱红色的寺门已经褪色,匾上的金字也是斑驳不堪,看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缓步走到门前,轻扣了几下门环,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个缝隙,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看了看路麒峰双手合什说道:“施主,今日山门已闭,您要进香礼佛请明日再来吧!”
“小师傅,我是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想在贵宝刹借宿一晚,能否行个方便?”路麒峰同样微微一礼,温声的回道。
“阿弥陀佛!是这样啊,施主若前些天来本寺自会行此方便,但如今施主也都看到了,山下到处都是流民,本寺几日前便已将所有的粮食都施舍完毕,实在没有饭食供施主食用,若施主只想借宿,这客房倒是还有地方,不知施主意下如何?”小沙弥耐心的解释道。
路麒峰本就是想找一口热乎的粥喝,听此不禁有些失望,但犹豫了片刻还是答道:“那好吧,我只借宿一晚,明日一早便去。”
“阿弥陀佛,那施主请进来吧。”小沙弥开了门,请路麒峰进去。
进入寺中,路麒峰抬眼打量,只见此处和一路上所见一样,同样是破败不堪,哪里还有一丝佛寺应有的庄严和气派,真是灾年之下,无处可安呐!路麒峰不由心中叹道。
“小师傅,我想见见贵寺的住持,不知可否方便?”
“阿弥陀佛,事有不巧,眼下方丈大师正在会客,恐有不便。”
“哦!那监寺大师可在?”
“监寺师叔应该正在做晚课,不知施主所为何事,也好让小僧前去知会。”
“是这样,我想为山下的那些流民施舍几顿粥饭,顺便给贵寺添些灯油,这里是二百两银票,就请小师傅交予监寺师傅吧。”说着,路麒峰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递了上去,小沙弥闻之一愣,但瞬间便回过神来,一把抓过银票,大声地说道:“施主请稍候,我这就去请监寺师叔出来。”说完拿着银票便向后殿跑去。路麒峰见此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小沙弥也是一时心切竟然将自己丢在了这里。
见他跑远,路麒峰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寺院。这里并不大,一间不算高大的建筑立在中间,其上有块匾额,上书“大雄宝殿”四个字,门前有一个巨大的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两旁有高大的古树,别的就再没有什么了。路麒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大雄宝殿的门前,向内一望,里面正供奉着一尊庄严慈祥的佛像。见这里与其他寺院并无什么不同,路麒峰也就没什么兴趣再看下去了。他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的站在殿门口,望着落日的余晖,感到此刻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平静。
没过多久,小沙弥就带着一名老僧回来了,老僧一见路麒峰就笑着迎上前来:“阿弥陀佛!让施主久等了,贫僧刚才已经说过慧心,怎能将施主一人留在此处呢,真是罪过,罪过!贫僧圆通给施主赔礼了,阿弥陀佛。”
“大师客气了,晚辈不敢当。”路麒峰见此急忙回礼道。
“敢问施主如何称呼?”
“晚辈姓路。”
“哦!路施主,快请,快请!”
“大师请!”
……
二人边说边向殿后走去,那老僧自然对路麒峰极为客气,一个劲儿地夸他菩萨心肠,能为山下的那些流民施粥,路麒峰自然客气的说这没什么。时间不长,三人便来到后院一个单独的小院之中,圆通大师来到门前朗声说道:“阿弥陀佛,方丈师兄,那位施主到了。”
“请他进来吧!”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从屋中传来,路麒峰忽然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悦耳,让人听了非常的舒服。
“路施主,请!”
“大师请!”
二人进得屋中,路麒峰看到此时屋里有两个人,均是和尚打扮。一个六十多岁,红光满面,肥头大耳,无发无须,但面目慈祥;另一个身材羸弱,四肢纤细,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儿吹来就能将其吹跑,而看其年纪至少在八旬开外,因为他不但满脸的皱纹,甚至连胡须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数根而已。
“师兄!大师,这位便是那路施主。路施主,这位是本寺的方丈,申通大师;这位是本寺的贵客,浩涩大师。”圆通大师先是指着那胖和尚,后又指着那瘦和尚给路麒峰介绍道。
什么?好色?这老和尚怎么会起这么个法名呢?路麒峰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急忙干咽了口唾沫,这才板下脸来,一躬身说道:“晚辈见过两位大师。”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路施主宅心仁厚,肯为山下的百姓施粥,贫僧代他们先行谢过施主了。”那申通老僧起身双手合什致谢。路麒峰急忙还礼:“大师过奖了。”
“施主请坐。圆通,还不叫人上茶来?”
“是,师兄。”圆通答应着,转身离去。
“多谢大师!”
“不知施主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啊?”
“回大师,晚辈从河州永安来,要去往定北看望家师,此番是路过此地,打算在贵寺借宿一晚,真是打搅了。”
“阿弥陀佛,哪里哪里,像施主这样的贵客敝寺正求之不得,何谈打搅一说。来人,快去为路施主打扫客房,并准备些斋菜,路施主旅途劳顿,让他能好生歇息。”
“是!”门外的小沙弥答应道。
此时圆通大师端回茶来,笑着对路麒峰说道:“敝寺也没有什么好茶,施主就将就着用些吧。”
“大师客气了。”路麒峰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啊!他差点儿没当着众人的面儿将其吐回到茶碗里,急忙伸了伸脖子,这才总算是咽了下去。哎呀!这是什么茶呀?也实在太苦了,就在路麒峰咽了咽口水以解嘴里的苦味儿时,一股寒意从肚子直沉丹田,随之便急速扩散开来,传遍全身。路麒峰不由一哆嗦,下意识的提起法力与之相抗,谁知那股寒意一下便融入法力之中,与之合而为一。嗯?路麒峰心中骇然,不由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还是苦味儿难当,但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还没等那股寒意发作便直接用法力将其抵住,果不其然那寒意随之消融,再次融入到自己的法力之中,路麒峰注意到自己的法力也随之增长了那么一丝丝。骇然之下他不由惊异的看向圆通大师,见他这幅表情,三名老僧相互看看全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路施主,这苦陈茶的味道如何啊?还入得了口吧?”申通大师颇有深意的问道。
路麒峰看看三人,转瞬便明白了过来,急忙放下茶碗,起身恭恭敬敬就是一礼,“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位前辈见谅。”
“呵呵呵,路施主快快请坐,这苦陈茶要趁热喝效力才最佳,施主可不要错过呦!”
闻听圆通大师之言,路麒峰急忙答应一声,拿过茶碗一饮而尽。三名老僧见此再次呵呵呵笑起来。路麒峰无意间一抬眼正见到那浩涩老和尚看着自己笑,他突然觉得这笑容是那么的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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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周身白光一起,将茶中的那股寒意全部转化为法力,这才将茶碗放下,躬身说道:“多谢几位前辈赐茶。”
“呵呵!小小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苦谛七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申通老僧看着路麒峰满眼慈爱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苦谛七重?路麒峰心中飞转,对方一定是在说自己的法力境界,于是急忙回道:“前辈过奖了。”
“小施主师出何门啊?”
“回前辈,晚辈乃是灵墟山的弟子。”
“灵墟山?哦!河州永安,那里的确是靠近灵墟山的。”
“小施主此番可是去那苦寒之地?”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此前的确有位师父现今就住在望北镇,晚辈一来是去看望他老人家,这二来还真是想去那苦寒之地看看。”
“嗯,那苦寒之地颇为险恶,小施主此去还是要多加小心啊!”
“多谢前辈提醒。”
路麒峰和申通老僧一问一答,但只短短数语路麒峰便心下骇然,对方不但能看出自己的修为,就连自己意图也能猜到,还真是深不可测啊!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来报,说客房已经收拾妥当。路麒峰自然告退,随着那小沙弥回房去了。此后有人送来斋饭,只有一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路麒峰苦笑着摇摇头,又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这才勉强算吃饱了。传言佛门的修炼之法与道家截然不同,重在自身的参悟,不假于外物,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否则这几位大师也不会呆在这里,还过得如此清减。
吃饱之后,路麒峰盘坐在床榻之上做晚课,当他内视自己的体内时,不觉发现自己的法力大有进步,竟然已经突破了魔障,将天道境七层的境界给稳固了下来。难道自己此行入世游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路麒峰有些不敢置信,忙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最终确定下来。真不知是自己的机缘已经到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难道是刚刚那杯茶的缘故,路麒峰越想越觉得骇然,看来这天底下还真是山外有山呐!
就在路麒峰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一声佛号,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阿弥陀佛,贫僧浩涩,不知路施主可否容老僧进来一叙啊?”
路麒峰急忙起身来到门前,将房门打开恭敬一礼,温声说道:“前辈里面请。”
浩涩老僧也没客气,缓步走进屋中。
“前辈请坐,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观施主慧根深种,乃与我佛甚是有缘,所以特来劝失主早日遁入空门,了却凡尘。阿弥陀佛。”老僧不悲不喜的说道。
什么?让自己出家做和尚?路麒峰惊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碰到些怪人。先是遇到一个胡郎中,说自己就快死了;如今又遇到一个老和尚,让自己也去当和尚,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呵呵,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如果说胡郎中所言还有些道理,那眼前这老和尚的话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自己明明是修道之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做和尚呢?路麒峰感到十分的郁闷,甚至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大师说笑了,我想我不大会做和尚了,因为此前有位前辈说,我已经没有多久可以活了!”路麒峰苦笑着说道。既然对方要自己做和尚,倒不如用胡郎中之言来与之相对,看看他还能再说些什么。
“哦?不知那位施主因何会说路施主没有多久可活啊?”老僧稍有惊奇的问道。
“那位前辈是个郎中,他说我本元流逝,长则三五载,短则一两年,必定会一命呜呼,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可以医治此病。”路麒峰自觉没有必要骗他便老实作答。
“本元流逝?施主让贫僧看看脉象,说不定贫僧凑巧可医得也未曾可知。”老僧依旧平和的说道。
路麒峰彻底无奈了,怎么自己老是能遇见喜欢给人看病之人呢?但没办法,既然话已出口,绝无推脱之理,于是他只能将手伸了过去。
老僧也没再言语,只是慢慢的抓过路麒峰的一只手开始给他号脉,半刻之后又抓过他的另一只手,继续号脉,足足过了一刻钟,这才将路麒峰的手慢慢放开,同时双眉微曲,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路麒峰见此也不便开口相问,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
又过了半刻,老僧这才缓缓地张开眼睛,看着路麒峰大有深意的说道:“本元流逝,这世间的确没有太好的方法可以医治。但贫僧却有方法为施主多拖延些时间,以待将来能够找到合适的方法救施主于水火之中。但此方法颇有些强人所难,恐怕路施主不会轻易答应啊!”
“前辈不妨说来听听。”路麒峰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略带欣喜的问道。
“此方法其实也很简单,一开始贫僧便说过了。施主慧根深种,与我佛甚是有缘,如能入我空门,日日礼佛,精研佛法,即可减缓这本元流逝之危。”老僧依旧平静的说道。
路麒峰心中一阵苦笑,原来说来说去还是让自己出家做和尚啊!“前辈医术高明,但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望前辈赐教,不知前辈是如何看出晚辈慧根深种的啊?”
“就凭施主这金刚之体!”老僧突然眼睛一亮,死死地盯住路麒峰,斩钉截铁的说道。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之色。
被老僧这一看之下,路麒峰只觉浑身寒毛倒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意。老僧刚才的表现,分明和一开始自己见到的老和尚判若两人,哪里还有丝毫的风烛残年之相?!
就在路麒峰心中骇然之际,老僧再次缓缓开口说道:“这所谓的金刚之体,便是你们修道之人所说的金灵之体中的一种,而在我们佛家看来,这所谓的金灵之体也可分为几种,而这金刚之体正是其中慧根最深的一种。贫僧见施主正是此种体质,所以才会说施主慧根深种。”
闻听此言,路麒峰心中更骇,怎么这金灵之体也可以分为很多种吗?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就在他想要问个明白之际,那浩涩老僧却突然一皱眉,说道:“施主不妨先考虑一下,咱们容后再议,贫僧先告辞了。”说完,老僧便瞬间消失了,弄得路麒峰一愣,这怎么说走就走了?而且自己完全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施的法。就在此时,门外再次响起佛号:“阿弥陀佛,路施主睡下了没有,贫僧申通,特来相见。”
嗯?路麒峰彻底懵了,这怎么前脚刚走一个,后面的就来了,难道是?……“前辈请进来吧。”路麒峰急忙收拾一下心情,朗声答道。
老僧推门而入,笑着说道:“贫僧没有打扰小施主休息吧?”
“没有没有,前辈请坐,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呵呵!赐教不敢当,贫僧深夜前来是有一句话要劝告施主,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与我佛有缘,不如放下红尘遁入空门吧!”
路麒峰差点儿没当场吐血,怎么他们每个人都劝自己出家啊?难道自己长得就这么像和尚吗?
……
夜深人静之时,路麒峰躺在床上不断琢磨,先是浩涩大师,后又是申通大师,他们两个都劝自己出家,前者话说到一半便走了,看来他一定是感觉到后者来了,这才急匆匆消失了。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何都趁着晚上单独来找自己呢?再者前者说有办法延缓自己的本元流逝,后者则干脆说万年参王可以治愈此疾,这倒是和胡神医的说法一致。难道这几人是事先商量好的?不可能啊?他们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又对自己有何图谋呢?不过看起来这三人的法力境界都是一样的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真搞不懂这其中到底有何联系。要么还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事有凑巧而已?路麒峰越想越糊涂,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最终他还是得出一个结论,这青岩寺处处透着诡异,绝非久留之地,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来还是明早就走的好些。
路麒峰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凌晨才在恍惚中睡去。第二天清晨,他从睡梦中醒来,草草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只和寺内的一名小沙弥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的下山去了。此刻他飞遁在高空之中,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可怕的想法,听浩涩老僧话里意思,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的什么金刚之体;而那申通老和尚似乎也是看上了此点。如果他们硬要拉自己去做和尚,以自己所估计的他们的法力境界,那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虽然通过简单的对话,路麒峰觉得他们都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有这种怪异的念头,认为他们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去做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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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之后,路麒峰终于渐渐安下心来,毕竟已经飞出如此之远,看来他们是不会再找自己了。不过此时另一个问题却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就是“本元流逝”!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路麒峰的脑海里。如果说自己此时还是一点也不相信,那完全是自欺欺人,看来这的确可能是真的,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吗?路麒峰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次对“生”是那么的渴望,而本元流逝这四个字却像是一把利刃,正悬在他的头颅之上,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深深地扎进自己的脑袋里。看来如今之计只能是祈求自己能找到那万年参王,至于什么精研佛法可以减缓本元流逝,路麒峰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
日近中天,路麒峰终于决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一定要寻到那万年参王,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本元流逝,听胡郎中说那万年参王还有增进法力的功效,单凭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就已经非常具有诱惑力了。
心中有了决定,路麒峰的心情似乎开阔了许多,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好在还有些干粮,而此时前方不远处正出现一条小溪,于是他加快了速度,转眼便落在了溪边。
用溪水洗了把脸,并顺势捧起一些放进嘴里,啊!溪水清凉甘甜,让路麒峰感到十分的畅快。忽然,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阿弥陀佛,路施主,昨夜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在此地相遇,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路麒峰一个激灵,转头望去,只见那浩涩老和尚正蹲在自己的身旁,同样在喝着甘甜的溪水。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到了身旁自己却浑然不知?如果对方有什么歹意自己早被其制住了。不对!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就是他不知从何时起早就跟在了自己的身后,见自己停下来休息这才现身。路麒峰越想越怕,越觉得这看似枯瘦的老和尚实在是高深莫测,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恐怖。
“啊!原来是浩涩大师啊,您也来这儿喝水?还真是巧啊!”路麒峰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么别扭、那么虚假,那么的苍白无力。
“阿弥陀佛,路施主不辞而别,贫僧一路追来,没想到施主行的如此之快,到了此处贫僧才总算是赶上,见施主在这饮水休憩,贫僧也正好来凑个热闹,施主不会介意吧?”老僧笑着说道。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啊……不知大师紧随晚辈而来,是有何见教啊?”听到老和尚半真半假的话,路麒峰心中苦笑,但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的问道。
“贫僧并无它意,既然路施主不愿随贫僧出家修行,那么在家修行也是一样的。贫僧这里恰好有份昔年所悟的经卷和参悟心得,如今想送予施主,望施主能收下,用以稍减那本元流逝之苦。”说着,老僧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了路麒峰。
路麒峰心中虽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了那本书。他刚想说些感谢之言却被老僧打断了。“路施主慧根深种,相信对此佛法一定可以参悟得更加透彻,贫僧这些参悟体会实在羞于见人,还望施主不要外传才好。嗯,既然贫僧心愿已了,那就不打扰路施主休息了。贫僧就此告辞,阿弥陀佛!”说完,老僧便在原地消失了。还没等路麒峰反应过来,四周又传来老僧的声音:“施主慧根深种,与我佛有缘,待到施主看破红尘之时,贫僧就在长安城中的青龙寺静候施主大驾……”
路麒峰依旧蹲在溪边,手里拿着那佛卷,这浩涩老和尚真是来的也突然,去的更突然,还没等他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如果不是自己手里真真切切的拿着这本佛经,路麒峰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只是做了场梦而已。老和尚大老远的追来,难道只是想给自己一本佛经?还没说几句就走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既然自己飞出如此之远对方都能找到自己,那还跑个什么劲儿啊?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路麒峰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翻看起老和尚留下的佛经,一边回忆着他刚才所说的话语。
时间不久,只见路麒峰忽而面露惊叹之色,忽而又双眉紧锁,一会儿又喜笑颜开起来……他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腾空飞去。又过了一天一夜,他终于来到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随便找了家客栈便住下来,而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再次期间路麒峰几乎足不出户,每日都不知在忙些什么,直到一个多月之后,他才再次驾驭起锋残,一路北行而去。
原来,那日浩涩老僧离开之后,路麒峰便翻看起其所赠之佛卷,可当他只看了短短几页,便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住了。这本佛经与路麒峰固有印象中的佛经完全不同,倒是像极了修炼法门,虽然此前路麒峰从未见过佛家法门,甚至其中所言与他平日里所学大相迳庭,但每每遇到类似问题,老僧都会在一旁留有批注,三言两语便将问题化解。久而久之,路麒峰甚至觉得这老僧的注解比那佛经本身更加的精彩。就这样,直到他所带的干粮告罄,才不得不离开溪边,当他到了市镇之上,便一头扎进客栈之中,开始整日钻研起那无名佛卷来。直到将其全部的内容熟记于心,这才离开小镇,直奔那望北镇而去。
此刻,路麒峰正飞遁在高空之上,心中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那浩涩老僧竟将一本十分玄奥的佛家功法留给了自己,通过这一个多月的参悟,自己从中受益匪浅,最显著的就是法力大有提高;忧的则是,老僧在书中留有一页信笺,将他对自己如今身体状况的看法做了简要的描述。虽然所用言辞和胡郎中不尽相同,但其本意却是惊人的相似。这也让路麒峰更加确信,自己的身体真是出了问题。唉!看来只有先修炼老僧留下的无名佛卷,用以拖延时间;再去寻到那万年参王,这才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啊!
……
太阳刚刚下山,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路麒峰走在一条街道上,两旁房屋的门窗均已是破败不堪,四周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吹着一旁某家店铺的幌子,唰啦啦直响。
又是一个被放弃的小镇,也不知道这是自己这一路上遇到的第几个了。看来这里的人们刚刚搬走不久,否则绝不会是眼前的情形,应该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而已。此地既没有干旱,也没有闹过水患的痕迹,为什么会被人们放弃呢?难道是有猛兽出没?又或者是强盗横行?路麒峰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无论是猛兽还是强盗,此刻路麒峰都不会惧怕他们分毫。既然天色已暗,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看到前方有个破落的土地庙他便走了过去。
转眼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路麒峰盘坐在土地公公泥胎的后面双目微闭,正在恢复白天里赶路所损耗的法力。虽然现在已经拥有了法力,但路麒峰依旧保持着以前从鲸鲨帮学来的习惯,每到一处安身必先查看附近的环境,最终选择一处最为稳妥的地方才休息。此刻只见他眉宇间浮现出一小团亮白色的光芒,涨缩不定;双手平放在胸前,左上右下,两手之间浮现出一团鸡蛋大小的金色光芒,光芒的中心处赫然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卍”字,正徐徐的转动不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来,可这些汗珠还没等落下便化为一缕缕白烟消散殆尽,看起来诡异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麒峰终于收了功法,将身上的衣服一裹,往后一靠,正倚在土地公公的泥胎之上,就此睡去。
……
迷迷糊糊中一阵冷风吹过,路麒峰不觉打了个寒颤,轻轻皱了皱眉,将衣服裹紧些,又将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这才总算是觉得暖和些,打算继续睡去。就在此时,呜咽的风声从外面传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嗯?此时明明是夏天,怎会有寒风吹进来呢?路麒峰心中纳闷儿,不由睁开了眼睛,扭身朝门外望去。这一望之下他瞬间睡意全无,只见门外正飘着鹅毛大雪,雪花随着冷风吹进屋里,飘落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路麒峰一骨碌爬起身来,打算到门口去看看,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呜咽之声,好似女子的哭泣一般。这一连串诡异的事情令路麒峰本能地停止了动作,盘坐下来,用心感受着周遭的一切。
外面下着大雪,一声声女子的呜咽若有若无,路麒峰循声探去,忽然!两道白影儿急速向这边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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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麒峰急忙收了灵觉,以防被对方发现。不过心中却急速思量起来,到底是什么人也没看清楚,不过一定不是普通人,因为自己分明已经感觉到对方所发出的一丝法力气息,难道是修炼之人,又或者是妖精一类的存在?这倒是能解释外面所发生的异象。路麒峰急忙放缓了呼吸,并重新藏于泥胎之后,静静地等待着那两道白影儿飞掠过去。不过事与愿违,对方非但没有飞走,反而飘落而下,下一刻二人便站在了土地庙的大厅里。路麒峰将这一切感应得清楚,连忙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地呆在原地。
“师兄!你看这连个鬼影儿都没有了,咱们这么做还有必要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我说了算的,既然师父让咱们这么做,咱们照做就是了。好好在此休息片刻,一会儿还要赶到下一个村子去呢。”
“哦,知道了。”
二人简单聊了两句,之后便无声无息,路麒峰知道他们是在恢复法力,看来无论是人还是妖精,他们两个是修炼之人倒是可以确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忍耐片刻,待他们自行离去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路麒峰心中渐渐有些着急起来,他们怎么还不走啊?难道已经发现了自己?足足又过了一刻钟,二人终于有动静了。
“师兄,我的法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好!好!”
路麒峰闻此心中一松,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察觉有些不大对头,因为二人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再次安静下来,路麒峰下意识的提高了戒备,正犹豫着该如何应对。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鼓声突然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不好!暗叫一声,路麒峰急忙催动法力与之相抗,但为时已晚,他只觉体内法力一凝,竟无法放出。电光火石之际,路麒峰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抬起,缓缓飘向空中。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躲在这干什么?”一名白衣青年冷冷地问道。此时路麒峰已经飘到空中,与二人四目相对,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两位道友不要误会,我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他急忙大声解释道。
“路过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同时有了一丝异样,“既然如此,那你就自认倒霉吧,动手!”那名年长些的青年脸上厉色一闪,同时手中手鼓急速一转,一圈黑色的雾气爆发而出,直向路麒峰飞来。
路麒峰见此心中大急,但体内的法力却依然无法提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攻击落到自己身上。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又是一亮,一阵梵音骤然响起,体内的法力瞬间恢复了自由,周身白光一起,路麒峰便稳稳漂浮在空中。
对面的二人只见即将得手,可对方的身上猛然发出一片金光,其头顶上浮现出一个“卍”字,徐徐转动不停,将己方的攻击化为乌有,接着他便似乎恢复了法力,对自己二人怒目而视。
“两位这是何意?我已经说过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难道你们还真想赶尽杀绝不成?”路麒峰厉声问道。
“呵呵!师弟,别和他废话,上!”可对方完全不予理会,身形一晃手中的手鼓再次响起。他口中的师弟见此也同样发起攻击,以二人的手鼓为中心,一圈圈黑色光晕扩散开来,向路麒峰罩去。锵一声,锋残出鞘,顺势一劈,道道亮白色的锋刃接连飞出,直向那些黑雾斩去。二者一相接触竟无声无息,路麒峰只觉自己的攻击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而对方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向自己扑来。心念急转之下,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往锋残上轻轻一搭,同时急速向上划去,一抹金光浮现而出,当他的手指掠过剑尖儿之时,一个卍字浮现而出,并飞快长大,当长到直径尺许时便停下来,路麒峰将手中锋残连同其上的卍字在身前画出一道圆弧,飞洒出一片金霞,金光与黑雾相遇,那黑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就此烟消云散。
见一击得手,路麒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剑势一横再一纵,其上的卍字滴溜溜飞转起来,随之挺身而上,接连挥动手中的锋残,一道道白色锋刃伴随着金色卍字在空中飞舞,同时向二人击去。那二人见此再次舞动手中手鼓和鼓棒,与路麒峰斗在一处。
路麒峰催动手中锋残用于正面攻击,同时那金色卍字散发着道道金光在周围盘旋飞舞,不断扰敌,防止二人对自己合成围攻之势;那二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手中的手鼓如盾,泛起淡淡的一层黑雾用于防御;鼓棒如刀似剑,带出道道黑色锋刃,向路麒峰斩去。三人一时间竟成僵持之势。
不过此刻路麒峰心里明白,也不知道这二人使用的是何种邪术,自己的佛门功法恰对其有一定的克制,否则自己早已落败。不过即使如此,自己的法力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一样会一败涂地。他们有两个人,自己想要逃走也绝非易事,看来只有做致命一击,将其中一个废掉,自己才可能有机会。手中锋残一抖,一声凄凉的狼嚎发出,一头银色巨狼在空中浮现而出,看其大小足有丈许。银色巨狼刚一出现便张开大嘴,露出尖牙,两只前爪带着锋利的白色爪芒直奔那年轻些的白衣人而去。通过刚刚的斗法路麒峰感觉到此人的法力似乎要弱一些,自然将其作为下手的目标。此青年见巨狼向自己扑来急忙将手中的手鼓一挥,化为一片黑幕挡在身前。路麒峰再一催空中的金色卍字,向黑幕扑去,黑幕中心处瞬间消融开来现出一个大洞,银色巨狼顺势扑去。一旁的另一名青年见此自是心中大骇急忙挺身相救,手鼓一挥又一片黑幕挡在巨狼的身前,二者瞬间撞到一起,爆发出巨大的响声和刺目的光芒,路麒峰对此毫不在意,顺势向那名年纪稍长些的青年而去,同时将锋残交与左手,右手在浮现出一抹白光已经到了那人的身侧,此时他正全力去救其师弟,当反应到路麒峰其实是声东击西时,已经有些晚了,但其同样是争斗经验丰富,反应也还算迅速,急忙收回手鼓用于抵挡,就在此时,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在路麒峰的手上浮现而出,于此同时一圈儿小小的金色卍字围着匕首快速旋转。扑一声,那青年的手鼓被匕首戳破,路麒峰趁势一刺,小半截儿匕首同样刺进他的肋下,一击得手,他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用匕首一搅,同时另一只手中的锋残狠狠劈下,银色巨狼再次现出,同样落在青年的身上,那空中的金色卍字也随之飞回,路麒峰见此急速往后退去,同时手中光芒一闪,将锋残和匕首同时收起,手中浮现出一把黑漆漆长弓,不惜法力的灌注于其上。
“师弟闪开!”那年少些的青年见此自然舍身扑过来相救,年长些的青年见此急忙大喊,让其躲开。可为时已晚,路麒峰法力所凝箭矢已经飞来,那青年的手鼓在一声爆裂和一片金光中化为飞灰,正是中了路麒峰用法力所凝而成的旋天箭。铺天盖地的亮白色箭矢均带着金色的卍字急速射来,失去了屏障的二人被重重笼罩其中,与箭矢几乎一同到达的还有路麒峰,此刻锋残所化巨狼再次张开大口狠狠向那年少些的青年而去,一声惨呼传出,青年应声而倒,他那师兄见此化为一道乌光直向门外射去。
路麒峰纵身追去,不过刚一到门口就看见青年所化遁光一头扎在地上,路麒峰露出一丝笑意,抬手便是一箭,箭矢准确地落在青年的身上,他只望了一眼便回头向屋里望去,此时那屋中的青年也已经趴在血泊之中。
唉!路麒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青年的跟前用锋残又向其身上斩了几下,确认其真的已经死了,这才俯下身子,在尸首上翻找起来。最终寻得几两银子和两块青灵玉,以及一块身份牌,此牌长两寸,宽寸许,漆黑一片,乃是用石头所制,一面刻着一条蛇,另一面写着一个“黑”字。路麒峰也不认识其来历,不过还是将其收起来。临走时将那已经破了手鼓和鼓棒同样收起来。到了外面又在另一人的身上搜索一番,除了一些银子和灵玉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身份牌,此外还有一打灵符,上面画着一个恶鬼般的图案和一些看不懂的符文,路麒峰同样将其一同收起。又将青年的尸体翻过来,查看一下肋下的伤口,此时已是一片淤黑,显然是中了毒。路麒峰见此淡淡一笑,以银虹的锋利,再加上用剧毒涂抹其上,果然是无往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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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附近查看一番,见没有什么遗漏,路麒峰最终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茫茫夜空里。
此战是自己法力小有所成后的第一战,一路上路麒峰不断地总结着经验,只是对方的法术着实有些怪异,既不是正道法术也不是邪道法术,自己就连对方的法力境界也不甚清楚,这让他微微有些郁闷。不过看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身份牌,表明这二人一定是有帮派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抓紧时间溜之大吉吧。此后路麒峰一路未停,直到第二天午后,当一个不小的城池出现在远放,他才落下遁光,缓步向其走去。
还没等进入城中,大批的流民就聚集在城外,路麒峰注意到这些流民与自己一路上见到的大有不同,他们不但拖家带口,还携着大小行李,有的甚至还赶着猪羊牛马等牲口,这些人实不像是真正的流民,而更像是举家迁徙的难民。
好奇之下路麒峰来到城门前,只见城门紧闭,有军士把守其上,此时分明是白天,怎会这么早就关城了呢?难道和城外的这些百姓有关?就在城门的一侧有张告示,一群人正围在那里,路麒峰见此也好信儿的凑了过去,抬眼望去。
近日瘟疫肆虐,为保本城百姓之平安,从即日起本城关闭,何时开启另行告知,望周知!
一段简单的话令路麒峰豁然开朗,原来是闹瘟疫啊!怪不得关城了。不过自己这一路走来,这些百姓没有任何得了瘟疫的迹象啊,怎么就不让他们进城呢?这定北城可是去往望北镇的最后一个城镇,自己必须在此补给些干粮,好在此后的两天里食用。虽然城门已经关闭,但这又怎难得到路麒峰,他大步向城墙的一侧走去,一直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身上白光一起,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城里。
片刻之后,路麒峰就行走在定北城的街道上,此时行人稀少且各个行色匆匆,看来这都是那瘟疫给闹得。附近的客栈酒肆全都关了张,这让路麒峰颇为郁闷,这该死的瘟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弄得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好在不远的街角处还有个小馒头铺子,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正守着摊子,路麒峰见之大喜,急忙走了过去。
“老人家,您这儿还有馒头吗?”路麒峰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要几个?”老者缓缓地答道。
“给我来十二个吧,十个包好,另外两个我现在就吃。”路麒峰算了算路程,大概有十个馒头就够自己吃了。
“十二个?小伙子,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城门不是都关了吗?”老者一眼便看出路麒峰是要赶路的,有些好奇的问道。
“呵呵!老人家,这城外真的有瘟疫吗?您是听说的还是亲眼见到过了?”路麒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呵呵呵,小伙子,你果然是明白人啊,你还别说老头子我还真见过一次瘟疫,那阵势别说是关闭城门,就是你呆在家里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躲起来根本就不是办法。所以依我看呐,眼下的这场根本就不是什么瘟疫,这都十来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哪有什么瘟疫啊!”老者笑着解释道。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馒头递给了路麒峰。
“嗯!老人家你且说说,这瘟疫一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怎么开始的?”路麒峰接过馒头大感兴趣的问道,
“你要咸菜和汤吗?中午我正好做了些,你要是吃,我就去给你热热。”老者并没有回答,见路麒峰干啃着馒头,不觉问道。
“那当然好!那就有劳您了。”
“进来吧,我这就我一个人,你到屋里等着吧。”
“嗯!”
路麒峰随老者进入屋中,这屋子还算宽敞,有三间房,中间的是厨房,一左一右各有一间卧室。
“这有咸菜,你先慢慢吃着,我这就给你热汤去。”老者请路麒峰在厨房里面的桌边坐下,一指桌上的咸菜说道。
“真是有劳您了。”路麒峰馒头就着咸菜大口吃起来。
老者一边往灶坑里凑柴禾一边继续说道:“天灾可怕,人祸更甚。十几天前邻近的村子里就无端下起雪来,还有人听到鬼夜哭,甚至见到了鬼影。据说这些见到鬼影的人都一病不起,稀里糊涂地就死了,所以就有人说附近有鬼怪作乱,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瘟疫之说,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村民们都怕了,只有这定北城中安然无事,所以在此有亲戚的就都挤到城里来了。此后就不断有人举家搬到城里,一时间城中人满为患,最后官府无奈,只能关了城门。不过说起来倒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只听见人们哄哄,却不见瘟疫真的到来,所以我说这天灾固然可怕,但这人祸更是让人心寒呐!”
下雪?鬼夜哭?鬼影?路麒峰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这不就是自己昨夜见到的一幕吗?难道就是那些人搞的鬼?身为修炼之人为什么要去吓唬这些百姓呢?
“来,汤热了,赶紧趁热喝吧!”路麒峰正在思量之际,老者颤颤巍巍的端上汤来。路麒峰连声称谢急忙接过汤碗,一边吹一边慢慢地喝起来。
吃饱喝足路麒峰不觉有些困倦,毕竟已经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和一上午,于是他便和老者商量在此住上一晚,老者几乎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因为路麒峰从袖中摸出二钱银子递了上去。
这一夜路麒峰睡得少有的踏实,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从老者口中得知一个令人有些惊讶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城门便开了,因为有一群法力高强的萨满降临城中,说是不但可以对付妖魔鬼怪,就连瘟疫也可以治愈。并且已经有人得到了医治,立时便生龙活虎起来。如今他们正在城中施舍神水,听说只要服用了此水便可以预防瘟疫、恶鬼,甚至百病全消,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不过名为施舍但却不是白拿的,要付上一两银子的成本费用给那些巫师,才能真的得到这神水。如今城里城外的人们全都疯狂般的涌向了那里,排起长队等着购买神水。路麒峰闻之豁然开朗,哦,原来这些人如此煞费苦心竟然是为了骗钱啊?这也忒缺德了。
告别了老者,路麒峰向城外走去,他可不想去管什么闲事,那些人都是自己要相信那些无良的修炼之人的蛊惑,这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还有两个人死在了自己手上,若是贸然去凑热闹,被人家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就更为不妙了,到时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就在他快要走出城门之际,空中突然现出一团漆黑的阴云,阴云急速散开,转瞬便将头顶上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来,数不清的恶鬼脸孔在云中浮现出来。路麒峰见此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面现讥笑之色,看来那些人又在耍把戏了,估计又是诱迫那些无辜的百姓花更多的银子。不过这法术倒是有点儿邪门,如果换做自己是绝施展不出来的。看来这些所谓的萨满巫师在此道上倒真是还有些造诣。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儿升上高空,只见他周身白光大放,同时手中的手鼓砰砰一阵作响,一圈圈白色的光环浮现而出并扩散开来,将那些恶鬼纷纷缠住,转而又将它们逼回云中,二者在空中展开对峙。路麒峰虽然已经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把戏,不过那人所发出的法力气息倒是货真价实,其强大的程度不容小觑,因此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由驻足观看起来。
只见一开始,那白色的人影还大占上风,不过片刻之后便似乎触怒了云中的恶鬼,又有更多的恶鬼冲出云层,向他扑去,其所放的白光也被压制下来,此时又有数道白光同时飘起,和那人一齐施法,如此一来双方才总算是僵持下来,谁也占不到便宜。路麒峰就像看戏似地看着这一切,这帮人的戏演得倒是颇为逼真,如果自己事先不知道此事,还真以为有什么恶鬼妖物在那云中作祟。每人一两银子,附近的百姓岂止十万,这倒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亏他们想得出来!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在此故弄玄虚,欺骗良善,就不怕业报吗?”一声响亮的佛号响起,与此同时一道金光从乌云中穿出,乌云遇到金光如冬日里的白雪遇到夏日里的骄阳,瞬间消散开来,一个巨大的金色人影儿从金光中浮现而出,正笑眯眯的俯视着众人。无论是这声音,还是这人的样貌,以及他那慈祥和蔼的笑容,都冲击着路麒峰的耳、眼、心。
是他!就是他!浩涩大师!原来当日施法降雨的也是他,第二次看到老僧高大羸弱的虚影,路麒峰终于在心中确信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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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萨满见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不由大怒,几乎同时向空中的虚影发起攻击,数圈黑白两色的光环几乎同时落在老僧的虚影之上,不过那虚影却真如虚幻一般,任凭一切攻击洞穿而过。老僧微微一笑,双手合什,高宣一声佛号,同时大袖一挥,一股罡风凭空生起,将几人同时吹飞,那几人也倒机灵,见此情形相继化为几道遁光径直远去,片刻之后又有数道遁光从地上升起朝着相同的方向而去。路麒峰见此苦笑着摇摇头,甩开大步向城外走去。不过就在他走出不远,觉得似乎有人正注视着自己,他回头一望,正看见远处空中浩涩老僧的虚影消失殆尽,就在他消失的最后刹那间,似乎正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路麒峰愣了愣神儿,眨巴眨巴眼睛转头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此时他的心中正翻江倒海,第一便是惊叹于浩涩老僧的强大法力;以实化虚,以虚击实,这是怎样的境界?第二便是他那心怀天下,悲悯苍生的情怀。是先有了这种情怀才修行到至高境界?还是修行到至高境界便有了拥有这种情怀的资格?路麒峰不得而知。看来下次再遇见他,还真要好好向其请教请教。
……
一路无事,两天之后路麒峰出现在一座山寨前,一眼望去此山寨的大小是鲸鲨帮的数倍,但却没有鲸鲨帮的结构紧凑,一座座低矮的木屋东一簇西一簇,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玄机。这样的布局即使遇到夜袭等突发事件也会令敌军无从下手,每处的守军亦可遥相呼应,令来犯者无法完全顾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见路麒峰只身来到山寨前,其中的守卫自然很快便发现了他,于是有人大声喊道:“来着何人?所为何事?”
路麒峰大声地回道:“请问此处是七星寨吗?”
“不错!”
“我叫路麒峰,刘云广前辈乃是家师,请这位兄弟代为通禀一声。”
“二当家的的徒弟?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啊?不过对方敢如此说自然不会是信口开河,还是赶紧去禀报一声吧?”
“好嘞!”
两名守卫商量一声,便有人一路小跑着向山上而去。
“诶!请等一下,已经有人去通报了。”
路麒峰闻言一喜,师父果然在此,既然是这样还用你们通报什么,嘿嘿,我自己就去了,正好给师父个惊喜。周身白光一闪,他便消失在原地,弄得那守卫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这人哪去了。
此时刘云广正在屋中看书,只听门外脚步声传来,“报!二当家的,门外有个叫路麒峰的少年,说是您的徒弟……”
“徒儿拜见师父!”还没等那人把话说完,地上白光一闪,路麒峰便跪在了地上大礼参拜道。
刘云广抬眼相看,一个十六七岁少年正笑着看着自己,虽然已过去数年,但其眉眼却变化不大,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好徒儿路麒峰。
“小子!真的是你啊?”刘云广惊喜交加急忙起身相迎,路麒峰也不禁热泪盈眶,开始仔细打量起师父来,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师父明显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这与他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极不相称,看来这几年师父的日子过得也并不舒心得意啊!
“师父,徒儿早就该来看您的,只是我如今已经加入了真正的修炼门派,法力刚刚小有所成,这才得以前来探望您老人家,还请师父莫怪。”
“不怪!不怪!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快快起来,让师父好好看看。”
……
久未谋面的师徒二人自然话题颇多,从当年灵墟山脚下一别一直说到眼下,足足聊到后半夜才同榻而卧。第二天路麒峰又跟着刘云广拜见了七星寨的大当家的,就是当年那位孙家之主,孙老爷子。说起来路麒峰也算是救过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所以老者对路麒峰倒是极为客气,还在山上大摆筵席,为其接风洗尘。
一晃五六天过去了,这几天来路麒峰从不离刘云广的左右,从早间的练功到上午的教习,从午间休息到下午读书,乃是晚间就寝,二人都在一处,期间路麒峰继续向刘云广讨教兵法,还为他表演了一些自己新学到的小法术,刘云广自是大开眼界,夸奖路麒峰青出于蓝,二人相处万般融洽。
就在这一日的午后,有人请刘云广前去议事,路麒峰自然也跟其一同前往,到了山寨的议事大厅,众人皆已就座。
“贤弟,山下来了一笔买卖,为兄叫你前来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这笔买卖咱们到底该不该做?”刘云广和路麒峰刚刚落座,孙老者便开口问道。
“大哥请说!”
“据小的们打探,这是一伙儿从望北镇过来的猎民,他们应该是刚刚从苦寒之地回来,足足装了七车货物,看来是收获颇丰啊!”
“猎民?那大伙儿是什么意见啊?”刘云广有些犹豫的说道。
“二叔,这可是到嘴的肥肉,咱们总不能不吃吧?”一名黑脸儿大汉急忙说道。
“不错!三哥说得对。”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说,我也没什么意见。”刘云广听此只能表示同意。
“好!老三,那你就带一百人去吧。贤弟,能不能劳你的大驾,也辛苦一趟,我怕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孙老者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那好吧!”刘云广看了看路麒峰,犹豫过后还是答应道。
“前辈!晚辈也想随师父一同前往,凑个热闹。”路麒峰见此起身一抱拳说道。
“好!好!有路贤侄一起前去,那就更是万无一失了,哈哈!事不宜迟,老三你还不去点人?”
“是!父亲。”黑脸大汉答应一声,大步向门外走去。刘云广和路麒峰也起身和孙老者等人告辞,一同跟着去了。
……
时间不长黑脸大汉带着一队人直奔山下,刘云广则和路麒峰骑着马慢慢地跟在后头。不多时一队猎民从远处的小路上走来,两伙人一语不合便打了起来。路麒峰跟在刘云广的身边远远地看着,并没有上前出手。
那些猎民怎肯轻易放弃自己的货物,成年累月与猎物厮杀使得他们各个都是彪悍异常,七星寨的帮众也是训练有素,二者个体之间的战力倒是旗鼓相当。不过因为七星寨的人多,场面很快就变成了一边倒,那些猎民见有所不敌便四散而逃,有些很快便被七星寨众人追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看着这近乎屠杀似地场面,不知道为什么,路麒峰突然觉得有些心寒,要说这些都是普通百姓,他们并没有犯什么过错,何故无辜丢了性命!就在这时,那伙儿猎民的头领也跑了,他一边跑一边放箭,其射术的确了得,转眼间便有三四个七星寨的人倒在他的箭下。刘云广见此拉过背后长弓,箭搭于弦,就要将其射杀。路麒峰却突然小声儿说道:“师父,交给我吧!”
手中白光一闪,锋残出鞘,一道白光闪出,锋残顺势还鞘,只见远处那猎民手里的长弓白光一闪便化为了乌有,其大惊之下不由一顿,就是这一顿,那黑脸大汉已然赶到,手起刀落便要将其给结果了,路麒峰见此不知从哪来的恻隐之心,手中光芒再起,大汉的长刀同样化为了乌有。
“老三,得饶人处且饶人,收兵吧!”刘云广见对方大势已去大声地喊道。那黑脸大汉仍在疑惑的看着手中空空如也,未曾下达命令,就是这片刻之间,又有几人倒在七星寨众人的刀剑之下。刘云广轻叹一声,一催胯下的坐骑转头就走,路麒峰也默默地跟在其后一声不吭。
众人回山复命,清点货物,此番收获颇丰大伙儿自然都很高兴,只有那黑脸大汉还在琢磨着他的长刀。此外就是刘云广和路麒峰,二人并没有和众人一起庆贺,而是默默地回到刘云广的住处,整整一个下午,二人均都一言未发。
到了晚间路麒峰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些猎民血流成河的凄惨景象,要说自己早在鲸鲨帮时就已经对此等杀戮见怪不怪了,可如今怎就会如此的不济呢?刘云广见其沉默不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子,如今这七星寨地处偏僻,比不得那鲸鲨帮位于繁华之地,所以也没什么正经的营生,这几年来我们都是靠着强抢度日,倒让你见笑了。”刘云广颇为无奈和自嘲的说道。
“师父,你不用说了,徒儿都明白,你也是被逼无奈啊!”
“呵呵!好一个被逼无奈,好男儿哪个不想上阵杀敌,不过为师已经没这个机会了。你可是不同,还有大好的前程,且不可学为师落草为寇,靠这强抢民财聊度残生。为师如今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不如早些回去吧,呆在这也没啥意思,还是追寻你的大道去吧。”
路麒峰愣愣地看着刘云广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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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路麒峰由刘云广带着去向七星寨众人辞行。临行前他留给刘云广一千余两银票和银子,这几乎是他如今全部的家当了,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有几块灵玉,倒是不愁今后一路上的花销,路麒峰如此想到。
师徒再别自是依依不舍,路麒峰甚至有种想要将刘云广带回灵墟山的念头,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毕竟师父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
望北镇,是通往苦寒之地的最后一座城镇,说是城镇,其实只是一片建有众多木屋的开阔之地,此处并不像其他市镇那样拥有高大的城墙,这里也没有官府,完全是由当地民众自发建立起来的自由国度,而且只有夏天才会人流如织,到了冬天则会变成一座空城。不过凡是打算进入苦寒之地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稍作休息。因为这里不但是离苦寒之地最近的补给之地,更会有不少关于苦寒之地的最新消息;那些不打算进入苦寒之地,只是想购买些苦寒之地特产的商贾和旅人更会来到这里,因为此时正是时机。
与之相应,这苦寒之地常年被冰雪覆盖,所以会出产一些别处没有的物产,这些东西不但对普通人来说十分的珍贵,对于修炼之人来讲也是异常的难得。于是每到夏季便会有大批的修炼之人赶到这里,他或是打算亲自进入苦寒之地寻宝,或是打算用灵玉来购买这些东西。由此一来有人因为在苦寒之地寻得某件宝贝而一夜暴富的消息不时便有流出,所以更让那些散人趋之如骛。从七星寨出来到这望北镇的一路之上,路麒峰便先后遇到了数伙修炼之人,看来这苦寒之地的热闹还真是远超自己原来的想象啊!
如今路麒峰正行缓步走在城中的街道上,只见空中不断有人飞来飞去,地面上修士打扮之人更比比皆是,就是灵墟山上也不会有这番景象。见此路麒峰打算先找间客栈住下来,等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再进入苦寒之地,抱着这种想法,他将脚步停在了某个木楼前。得意客栈,望了望门上简易的牌匾,路麒峰缓步走进其中。
“呦!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小二儿见有人进来,急忙跑过来招呼道。
“我要一间房。”路麒峰答道。
“好嘞!一间房每天一两银子,您到那边儿柜台交了银子,自会有人领您上楼。”小二儿麻利的回答道。
“如此贵,还要先交银子?”路麒峰有些诧异了。
“呵呵!看来客官您是第一次来这望北镇吧?这里的客栈都是这个规矩,嫌贵您可以去别家,那边儿有五两银子一天的。再说你们这些仙师哪一个进趟苦寒之地不赚个几百两银子,还在乎这点小钱儿?你们整日里飞来飞去的,不先交了银子,到时候让我们上哪找人去啊?”小二儿有些不屑的说道。路麒峰无语了,自己只问了一句,竟然惹出他这么多话来。无奈的摇摇头,到柜上先交了三天的银子,之后便跟着店里的伙计上楼去了。
这里的房间不大,但还算整齐,路麒峰休息了片刻便出门去了,他打算先准备一下进入苦寒之地所需的物品。经过和得意客栈的伙计聊天,路麒峰得知这望北镇分成两个区域,一个是居住区,主要是一些客栈酒楼之所在,同时也会有店铺出售进入苦寒之地所需要的东西;而另一个则是货物交易区,是一些收售苦寒之地特产的店铺和供人们自由交易的集市。而这交易区又可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普通人交易普通货物的区域,而另一部分则是专供修炼之人交易的场所。当路麒峰得知竟有这样的地方时,立刻就对那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横穿大半个望北镇,路麒峰终于来到了所谓的修炼之人交易区,刚一到附近他就被这里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牌楼上正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冰天宝城”,而出入此地的人虽不能说是摩肩接踵,也可以说是络绎不绝。路麒峰随意的向牌楼里面走去,没走出多远,就看见前方人流涌动,似乎正有不少人在那里摆摊设点儿的样子。见此,路麒峰快步的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路麒峰吓了一跳,道路两旁满是一个个摊位,竟然一眼望不到头儿的样子。而在这些摊位中间的过道儿上,正有不少人走来走去,似乎在挑选着自己合意的物品。再仔细看这些摊位,规模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数样东西摆在摊主面前,而大的甚至有数百件各式各样的东西摆在那里,像这样稍大些的摊位都有两到三位摊主同时负责照看着。
路麒峰顺着过道慢慢向前走去,第一个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此刻他正在那里打坐,面前的摊子上只有四样东西: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花,仿佛是用水晶制成的;一根乌黑的柱状东西,半尺来长,看上去像是某种植物的果实;一块深灰色的石头,拳头大小,毫不起眼;最后是一大块不知是何种野兽的兽皮。路麒峰好奇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拿过那朵晶莹剔透的小花仔细打量起来,摊主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闭上了眼睛。路麒峰只觉一股冰凉之意从手上传来,迅速就传遍了全身。“请问道友,此花叫什么名字,有何功用啊?”路麒峰好奇的问道。听他这一问,汉子浅笑了一下,说道:“道友是第一次来这冰天宝城吧?连这冰凌花都不认识,此物一般是用来入丹的,也有人生服,对修炼冰寒属性或者水属性功法之人大有益处。我再另外告诉道友一个信息,前面有家店铺叫“千知阁”,专门儿出售介绍这苦寒之地物产的相关图鉴,道友不妨去买上一本,看了之后就会对这里的东西有个大致的了解了。”
“哦?竟会有这样的图鉴出售?我正需要此物呢!多谢道友相告。”说完,路麒峰将手中的冰凌花一放,一拱手便站起身来,径直向前面走去。这次他没有再停下来看两边摊位上的东西,而是一直走到这些摊位的尽头。就在不远处,有两排样式颇为别致的木头小楼建在那里。而每一栋楼上都挂着样式不一的幌子,一眼扫过去,路麒峰便知道这里应该就是那些常年在此地收售苦寒之地特产的店铺。而那汉子所说的“千知阁”,赫然就在左手边上的第一家。路麒峰缓步来到门前,相对于其他店铺的人来人往,这里倒是显得十分的冷清。
一走进这千知阁路麒峰就发现,与其说这里是一家出售修行之人所用物品的店铺,倒不如说这里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书店。一进门,一张偌大的木头台案上整齐的码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四周则摆满了书架,其上同样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靠近门口处摆着一把躺椅,躺椅之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正在看书。少妇感觉到有人进入店内,便放下手中的书籍,看了一眼路麒峰,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并开口道:“呦!小兄弟,快进来,你看需要点儿什么?大姐这里别的没有,就是这满屋子的各种典籍。”说着,少妇一扬手,指了指满屋子的书籍。
这老板娘的语气倒是十分亲切,只一句话就听得路麒峰心里暖洋洋的的。“哦!我是第一到这里,听说您这儿有苦寒之地的物产图鉴,我想买一本。”路麒峰说道。
“哎!这你可来对了,本店的《寒地品鉴》可是在这冰天宝城十分有名的,《寒地品鉴》粗版五两,精版十两,你要哪种?”说着老板娘递过来两本书,明显的薄厚不一。
“请问这粗版和精版有何不同之处?看上去连内容的多少都不同的样子。”接过两本书,路麒峰不经意的问道。
“其实这粗版和精版上面所介绍的物品种类倒是完全相同,都是在这苦寒之地可以见到的东西,只是其中的介绍有多有少罢了,这粗版上只有每样物品的简单介绍,而这精版上却说得非常的详细,你只要任选其中一种物品对照着一看也就明白了。”老板娘笑着解释道。
路麒峰闻言,迅速的查找起刚才见过的冰凌花来。没用多久,他便在两个版本的《寒地品鉴》中都查到了此物,只是这粗版上只有极其简单的介绍,内容和那大汉所说的差不多;而这精版则介绍的颇为详细,除了简单的功用之外,还介绍了此物具体可以和哪些药材一起入丹,甚至还列出了几种常见的以此花为主药入丹的丹丸名称,最后还介绍了如何分辨这冰凌花的品级,以及每个品级大概的价格。如果自己没看错,刚才那大汉所出售的冰凌花无论是大小,还是看其晶莹剔透的程度,都应该是一朵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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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精版的《寒地品鉴》上所说,一朵上品的冰凌花应该在两块青灵玉左右。看到这路麒峰对这精版的《寒地品鉴》十分的满意。说道:“好!我就要一本精版的。”
“小兄弟真好眼力,这精版的的确实用多了。我这还有苦寒之地的地图,你要吗?”老板娘见路麒峰爽快的选了精版的《寒地品鉴》便开始推销起其他东西来。
“哦?还有地图?快给我来一套!”路麒峰一听很是高兴,有了地图那可就方便多了。
老板娘呵呵一笑,继续解释道:“这苦寒之地的地图也有几种,你想要哪一种呢?”
“难道这地图也分为精版和粗版不成?”路麒峰惊奇的问道。
“小兄弟果然聪明,一点就透。这地图不但可分为粗版和精版,甚至本店还有每类物品专属的地图。”老板娘夸了路麒峰一句,接着解释道。
“粗版和精版倒可以理解,这专属地图又是何意?”
“这粗版只是纯粹的地图,而这精版则是在地图之上标注有每个地方可能会出现的药材、材料、野兽等信息,但是这地图的大小又实在有限,无法将一些更详细的信息都标注在上面,从而就出现了这专属地图。本店出售的专属地图,其中的信息都是本店花高价从那些专职寻宝猎人手中买回来的,无论是信息的时效还是准确程度,都是无可挑剔的。但这些信息实在太有价值,本店不可能将每一项都书写于一张地图之上,所以本店就将这些信息加以分门别类,例如你想要找哪种特定的东西,本店就会提供相应的专属地图。就拿你刚才所看的冰凌花来说吧,本店就有历年来所有出现过冰凌花地点的专属地图,有了这样的地图,还愁找不到那冰凌花吗?”老板娘津津有味的推销着自己的地图,语意里满是傲然之色。
路麒峰闻之色变,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做生意的?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既然你们有这样的信息,那为何不干脆自己去寻找那些珍惜的材料?”路麒峰不解的问道。
“呵呵,小兄弟说笑了,别说我法力低微,就是那些法力精深之人,也不见得就真的能按照这专属地图找到上面所说的物品。这并不是说我们的地图有问题,而是寻宝这种事不完全是靠信息和实力就能做到的,其中还有不小的机缘在里面。也许前不久刚刚有人在某地找到某种材料,而闻风而去的人就不见得等够再次找到同样的东西。这也是那些寻宝猎人之所以会将他们寻找到材料的地点卖给我们的主要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那请问您这有万年参王的专属地图吗?”听了老板娘的介绍,路麒峰心中恍然,便问出了此刻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老板娘先是有些诧异,但不愧是生意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之色,转而又花枝乱颤的说道:“小兄弟可真会开玩笑,万年参王的专属地图,你还真是难住我了,这是我这千知阁开业以来,有人问出的最大胆的问题。如果不是见你如此年轻,我还真以为你是来这里捣乱的。”说到此处,老板娘目中厉色一闪,但眨眼间便消失了,又接着说道:“那万年参王只不过是传说之物罢了,小兄弟还真以为此物确实存在吗?如果真的有,相信此物的价值足可以买得下整座望北城,我要是知道这种信息还在这里开什么店啊?”
听了老板娘的解释,路麒峰眼中现出些许失望之色。见此,老板娘又有些微微吃惊的问道:“难道小兄弟到这里不是为了发财,而是听了何人的胡言乱语,到这寻什么万年参王来了?”
“哦!当然不是,我只是游历到此,无意间听人谈起这万年参王罢了。刚才听您说起这专属地图,这才随口一问,没想到让您见笑了。呵呵!”路麒峰自然不会和她解释什么,只是呵呵一笑,随便的应付了两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办了,我这里虽然没有万年参王的专属地图,但既然小兄弟对棒槌感兴趣,我这倒是有棒槌的专属地图,小兄弟不如买一份儿回去看看,说不定你真的能找到不错的棒槌,一夜暴富的。”老板娘笑容一敛,再次开始推销起她的地图来。
“棒槌是何物?”路麒峰有些迷惑的问道。
“棒槌啊!就是我们这的人对人参的称呼。”说着,老板娘从一边的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递给了路麒峰。“这就是那棒槌的专属地图,只是这个不是最新版的,但其形式都是一样的,新版的只不过是增加了些近年来有人找到棒槌的地点和当时情况的介绍等等。”
路麒峰接过地图,仔细的看起来。这地图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趣,不但将哪里曾经有人发现过人参标注的一清二楚,连当时发现人参的一些简单情况都有所记述,而发现的人参有多大,大概是多久的年份,最后的大致去向,甚至卖了多少灵玉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大半个时辰之后路麒峰才走出这千知阁,一出了门口,他就没再做任何的停留,直接驭起锋残朝着来时的方向飞身而去。这让送出门口的千知阁老板娘一阵的唏嘘,没想到他如此年轻竟然已经将法力修炼到了天道境七层以上。再加上路麒峰出手大方一连买了数本书籍,老板娘就此认定,此少年必是大有来历,不是世家公子哥儿,就是哪个大门派的亲传弟子。
路麒峰回到客栈,从此便闭门不出。店小二只看到这位客官每天对着一堆书本儿用功,仿佛是要考取秀才一般。但既然人家出得起银子,谁还管他具体在房间里面做些什么呢?就这样,一晃就过去了五六天,路麒峰终于将从千知阁买回来的一堆书籍全都看了一遍。起初他还因为这些书籍的昂贵价格肉疼了好久,光是那份棒槌的专属地图,就花了他两块青灵玉,而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籍同样是不小的开销。但不久之后路麒峰就发现,千知阁的老板娘所言不无道理,这苦寒之地的确是寻宝的好地方,按照《寒地品鉴》上所说,这里的许多材料、药材,只要随意找到其中一种,所卖灵玉的价格就会远远超过他用来买书籍和地图的费用。但与此同时,苦寒之地中的危险同样数不胜数,甚至天塌地陷这样的情况也会时有发生。这所谓的“天塌”就是指雪崩,一座看似好端端的山峰,没准儿下一刻就会突然倒塌;“地陷”则是指地面上的冰雪突然开裂,或者原本就是万丈深渊,而被大雪覆盖之下让人无法看清。如果遇到这两种情况,即使法力再高之人,也难免会落得个羽化的下场,更不用说苦寒之地中恶劣的天气和那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诡异现象。其中最有意思的就属这一条:这苦寒之地最深处每到夏天整日都是白昼,而到了冬天这里会一直都是夜晚。当路麒峰看到这条消息时,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在冬天的那半年,任何人也无法进入苦寒之地,而现在正是五月初,自己无意间刚好赶在了进入苦寒之地最佳的时机,所以这里才聚集了如此多人,要是赶在冬天,这望北镇几乎可以说是了无人烟。
将苦寒之地的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路麒峰又开始考虑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该如何进入这苦寒之地。按照书中所讲,很少有人会独自进入苦寒之地,因为那样做的风险实在太高。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几人一同进入其中,但自己此时孤身一人,到哪去找人一起进入苦寒之地呢?这让他感到有些无奈。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即使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同伴,自己也要去那苦寒之地瞧上一瞧的,毕竟已经到了这不是?路麒峰如此的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路麒峰便再次来到了冰天宝城。通过几天来的学习,这次他总算是对那些摊位上出售的东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由此他看向那些摊位的目光也变得不经意起来,毕竟能在这些摊位上出售的东西,很少有什么珍惜之物,无非都是一些苦寒之地最常见的药材、材料等罢了。
嗯,这千知阁出售的《寒地品鉴》的确不错!不但有图形,还有详细的解释,只要用心去看、去琢磨,再看到实物时往往一眼便可以和上面所讲的东西对应起来,在看过几乎所有的摊位之后,路麒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就在路麒峰即将走到摊位的尽头时,前面有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的不知在议论着什么。路麒峰走近一瞧,虽然此地已经远离了前面的那些摊位,但却有人在这摆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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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人群之后,踮起脚向里面看去,摊主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还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童。老者看上去十分的质朴,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而女童也同样是庄户人家孩子的打扮,但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格外的惹人喜欢,此刻她正好奇的望着身边的众人。
路麒峰好奇心大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挤进人群之中。只见地上放着一快破布,上面写着六个字“五百年、五百玉。”而就在破布的前端,摆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长方形盒子,而盒子之中赫然正安静地躺着一根一尺来长的人参。[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见此,路麒峰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大的人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前面那些摊位也有人参出售,但那些人参和老者的这根比起来,简直就是拿星辰比皓月、拿烧饼比太阳。五百年、五百玉,难道这人参活了五百年之久?这五百玉吗,就好理解了,一定是这根人参老者开价五百块青灵玉。路麒峰此刻心中翻江倒海,不知是什么滋味儿,这五百年的人参就如此之大,那万年参王还不是要过丈吗?再者,这五百年份的人参就要价五百块灵玉,看来那千知阁的老板娘所说,万年参王的价值可以买下整座望北镇,也未必全是玩笑之言了。而自己身上所有的家当,经过这一路上的花销,也只剩下三块青灵玉而已,就算是加上自己的锋残,也还不够买下这五百年份人参的四分之一,更不用说那万年参王了。恐怕就是将自己卖了,也换不来那万年参王的半根儿参须。以前没有下山时,路麒峰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个有钱人了,至少在家人眼里自己的确是一个有钱人。而如今看来,自己只比那些路边的乞丐稍稍的富裕那么一点点儿,这怎能不让路麒峰心中难过?!
而与此同时,路麒峰更对那万年参王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看来只能希望胡郎中和浩涩老僧说的都是错的,或者暂时修炼那老僧留下的无名佛卷,用以延缓自己本元流逝的速度,看将来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来解决这个危机。
至此,路麒峰对这次苦寒之地之行也失去了兴趣。算了!一来找不到合适的伙伴,二来就算找到了也还是没有多大的希望,不如就此回灵墟山去算了,说不定师父他们有办法解救自己呢?就在路麒峰如此思量之际,人群中有人开口问那老者:“三百灵玉卖吗?如果可以,我就要了。”
还没等老者回答,旁边已经有人先开口了:“这位道友,我看你是捡便宜货捡惯了吧?我刚才出四百人家都没卖,你三百就想买走?呵呵!”
“哎?我说你算哪根儿葱啊?人家卖主儿还没吱声,你到先蹦出来了!”先开口之人不高兴的说道。
“怎么了?我只是看你欺负人家老实,看不顺眼,不行吗?”接口之人很不屑的说道。
“哎呀!行了!你们别吵了,要买就买,不买就走人,别在这耽误我爷爷卖棒槌。刚才那边的棒槌铺子出价四百五十块灵玉,我爷爷都没卖给他们,五百块已经很便宜了,他们店里同样的棒槌要八百块灵玉呢,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啊?”正当二人想再说对方点儿什么时,那老者身边的女童却开口说道,声音虽然稚嫩,但却清晰异常的传进每一个在场之人的耳朵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老爷子怎么不将这么好的东西拿到棒槌铺子去呢?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棒槌是假的呢,如今看来那棒槌铺子也忒黑了点儿。”
“你才知道啊?别说那棒槌铺子,就是其他几家店也是一样儿的黑,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赚点儿灵玉,最后还不是同样都进了他们的腰包儿?”
“你小声点儿,别让人家听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怕他们,我李永来可不怕他们,大不了老子不干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以为谁愿意过呢怎么的?”
……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而从始至终,那位卖棒槌的老者始终一言不发。
路麒峰有心想上前问问老者这人参的来历,但此时他已深知,这是这些人寻宝猎人心中最大秘密,绝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更何况自己又真的买不起那人参。见留在此地已经没什么意思,路麒峰便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棒槌铺子,看来前面应该有专门收售人参的店铺,这是路麒峰从众人的说话之中得到的最有用的信息。虽然没有太大的希望,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向着前面那两排店铺的方向走去。
掠过自己前几日曾经去过的千知阁,路麒峰很快便来到了一家店铺的门口。有意思的是这家门上的牌匾除了刻有一根人参的图案,就只写了“棒槌”两个字。看来这家就应该是那些人口中的棒槌铺子了。就在路麒峰想要进入其中时,门口的一块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块儿一尺见方的木头牌子,上面用红笔写了一个“召”字。路麒峰看了半天,也没有猜出这个“召”字到底是何意思,他索性也不再去想,大步走进了这家店铺之中。
刚一进入其中,一股浓浓的苦味儿扑面而来,这间铺子的大小和那千知阁差不多,但与千知阁不同,店铺中间很空旷,四周的墙壁上则挂满了大小不一的透明盒子,而每一个盒子中,都摆放着一根儿人参。路麒峰草草的算了一下,此处所有的人参,竟然有百十来根儿的样子。店中有两个年轻伙计和一个掌柜模样的老者,两个伙计正分别向两伙儿客人介绍着什么,而那掌柜模样的老者正和另一位客人商量什么事情的样子。路麒峰见没有人上来招呼自己,反倒乐得如此,一个人独自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人参。
这些人参显然比外面摊儿上出售的要好很多,即使自己这样一个外行也能一眼就看出来。而且越是靠近里面的人参就越是更好,甚至最里面柜台上方,还挂着一根儿和刚才那老者所售差不多大小的人参,而不同是,老者那根儿一看就是刚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是一根儿湿参;而铺子里的这根儿却是晾干了的,明眼人一看就知此参在刚挖出来的时候,一定比老者的那根儿大多了。如果说老者那根儿有五百年的年份,那此参至少也有一千年的年份。
路麒峰扫过店中所有人参之后,眼睛便死死地盯住了那根成色最好的人参。他的这一举动,终于引起了那掌柜模样老者的注意。他在和那位客人交谈的同时,瞟了一眼路麒峰,接着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和那位客人说话。
直到一刻钟之后,终于有一伙儿客人离开了,先前招呼那伙儿客人的伙计则向着路麒峰的方向走了过来。“客官,您看您需要点儿什么?本店各个年份的棒槌应有尽有,而且成色一流,价格公道。”伙计刚一来到路麒峰身边,就开始向他介绍起这里的人参来。路麒峰有些窘迫,因为他实在没想买什么人参,于是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看看而已。”
就在此时,又有客人进入店内,而那伙计不知是该继续陪着路麒峰,还是去招呼新进门儿的客人。而那掌柜模样的老者见此,却开口说道:“越小子,你先去招呼新来的客人吧,这位小友我一会儿自会亲自招待。”
“是!谷老。”伙计答应了一声,便去招呼新来的客人了,此地又只剩下路麒峰一人。闻听老者之言,路麒峰向他望了一眼,老者则微微点头一笑,路麒峰同样还以一笑,只是他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罢了。而那位正和老者说话的客人也回过头来望了一眼,便继续和老者交谈起来。
路麒峰心中有些懊悔,不如趁着刚才便走了。如今既然老者已经开口,自己想走也走不成了,因为那样做的话实在是有些失礼了,到了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又过了半炷香之后,那位和老者说话的客人终于走了。而老者将其送出门口后,则回到了店中,他没有回到柜台后面,而是径直走到了路麒峰的身边。“这位小友,看你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小店吧?”老者微微一笑问道。
“回前辈,晚辈的确是第一来到贵店。”路麒峰略一抱拳,回道。
“我看小友似乎对本店的镇店之宝格外的感兴趣,不知老夫可有猜错啊?”老者一指墙上最大的那根儿人参说道。
“让前辈见笑了,晚辈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大的人参,对它有些好奇罢了。”路麒峰直言不讳。
“哦!原来如此!本店的这镇店之宝有一千二百年的参龄,在别处的确是很难见到啊。”老者傲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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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实话,其实我今天并不是来买参的,而是想诚心向前辈请教一个问题,不知前辈能否不吝赐教。”路麒峰略一犹豫,接着便一脸严肃的问道。
“哦!没关系,你今天不需要,不代表你今后永远不需要,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只要是关于这棒槌的,老朽自诩还是略知一二的。”老者笑着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多谢前辈,那晚辈就斗胆请教了。看前辈的年纪,一定在这冰天宝城中生活了许多年,接触这人参也一定好多年了。敢问前辈,您在此地见过或者听说过的人参中年份最久的是多少年呢?”路麒峰见老者十分的和蔼,便问出了如今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虽说他已经想要放弃了,但其实心底里仍旧存有一丝幻想。
闻听此言,老者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小友是想问这个问题啊!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老夫从十岁起便已经入行了,到如今已空度五十余载,所见过的棒槌可谓不计其数。若问哪个棒槌的年份最长,当属我们老东家早年收购的一对儿。当时我还是一个少年,嗯!就和你如今的年纪差不多吧。我记得十分清楚,那天有人到店里来,说是要卖棒槌,我师父就接待了那人,可当那人拿出棒槌时师父他老人家却显得很激动,带着他就上楼去了。事后我才知道,那人所卖的竟然是雌雄两只,一对儿棒槌,那雌的有两千年左右的年份,而那雄的更是在两千五百年以上。当时我师祖他老人家还健在,既然由他老人家亲自鉴定的就一定不会有错。”老者似乎回想起很久远的事情,脸上露出几许迷茫之色。
“那前辈您当时可曾见过那对儿人参?他们如今还在贵店之中吗?”路麒峰大感好奇的追着问道。
“不错!老夫当年的确远远地瞧见过一眼,那对儿棒子的样子老夫这一生也无法忘记,即使算上根须,他们也不过尺许来长,但却是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仿佛是两个感情很好的人的样子。人们都说这棒槌上了年份就会通灵,也不知道那对儿棒槌年份如此的久远,是否真的已经通灵,如果确有其事,那他们一定是对儿夫妻了!至于这对儿棒槌的下落吗?呵呵!老东家在得到他们之后,便整日里与之为伴,视为珍宝。可老东家仙逝以后,他们就被少东家卖给了一位南方来的巨贾,听说那巨贾当时出的是个天价。为此,我师父还痛哭了三天三夜,骂少东家是个败家子儿。呵!算了,此事不提它也罢!”老者不知是感慨那对儿棒槌,还是感慨那老东家和自己的师父,说话间留露出一股苍凉之意。
不知为什么,路麒峰听后也久久不能释怀,似乎也正在同情着什么……
良久之后,路麒峰又和老者聊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老者似乎被他勾起了那些往日的情怀,执意要送路麒峰出门,可就在二人走到门口时,路麒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意的问了一句:“前辈,您这块写着‘召’字的牌子是什么意思啊?”谁知老者却给出了一个让路麒峰颇感意外的答案,二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只见路麒峰一抬手,一个离他最近的透明盒子嗖的一下飞到了他的手中,老者见此先是有些惊讶,转而又大喜起来,二话不说便重新走回店里,这一次却是直奔二楼而去。路麒峰也跟着老者上了二楼,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二人才又重新回到楼下,在老者欣喜的目光下,路麒峰这才真的破空而去。而此刻正飞行在空中的路麒峰同样满心欢喜,原来,经过老者的解释他才得知,门口那牌子上的“召”字,是棒槌店正寻找合适的人手儿,一同进入苦寒之地寻宝的意思。路麒峰一听,当时便来了兴趣,问老者具体的条件。老者笑着回答说,他们所要找的人手儿至少要在天道境七层以上。路麒峰当时便露了一手儿天道境七层以上才能使用的隔空抓物,老者见此又惊又喜,没想到他小小的年纪竟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接下来,二人便一起上楼,去商谈一些有关路麒峰想要加入他们店里的寻宝队伍的具体事宜。通过和老者的详谈路麒峰得知,他们所要进入苦寒之地的区域,大都是天道境九层以下之人在那里寻宝,那些境界更高之人往往会去往更深处,而修为低下者又没有能力进入此区域,所以算下来这片区域中一般只有天道境七、八、九这三层法力之人。还有就是每年到了夏季,就会有大批的修炼之人云集此处,这些人大都是散人,都想着趁此机会机会赚些灵玉,以供自己今后一年里的开销,那些稍有实力的门派则会自行组织人手进入苦寒之地。如此一来,这些散人如何成帮结伙儿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此时,那些专职的寻宝猎人就成了人们眼中的宝贝,他们或者跟随某个小团体,或者干脆自己组织人手进入苦寒之地。也因此,每年因为拉拢人手而造成冲突的事情屡见不鲜。还有就是利益分配的问题,这些进入苦寒之地的小团体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收获,而返回之时的利益分配,同样成了一个大问题。毕竟大家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进入这苦寒之地的,说到底都是为了能够多赚几块儿灵玉。所以每年因为分配不均所引发的冲突更是数不胜数。再有就是专门儿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进入苦寒之地却从不深入其中,只等那些有所收获的人归来,在他们回程之时杀人越货。
为了能够保障自己的利益,冰天宝城中的各家商铺同样会在这个时节组织人手进入苦寒之地。他们大多会雇佣一些在本地比较有名气的寻宝猎人作为队长,再根据自己的需要,给每个队长配备四到五名队员,就这样,这些小队会根据雇主的要求,从不同的方向进入苦寒之地。等到这些小队归来时,这些商家作为雇主,会直接收购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价格则完全按照当时冰天宝城的市价而定。这些商家之所以会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商铺能够有个相对稳定的货源,不至于弄得青黄不接。
有了各家商铺的周密安排,这些临时加入队员的安全就相对有了个不错的保障,不仅可以在一路之上得到作为队长的专职寻宝猎人的保护,在遇到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时,那些人也会对各个商铺的寻宝队伍网开一面,毕竟能在这里开店的都不是毫无背景和实力之人。
既然有这么多的好处,想来参加各个商铺组织的寻宝队伍的人一定会很多,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凡事有利必有弊,参加像这样由各家商铺组织的寻宝队伍还是有许多限制的。
首先,各家商铺都会对所雇之人进行严格的挑选,只有先通过了他们的考验,才有资格加入;其次,对于这些寻宝队伍寻找的路线、目标,各家商铺也有严格的规定,例如老者所在的棒槌铺子,他们便规定自己的寻宝团队只能以寻找棒槌为主要目标,至于其他的东西,除非是送到嘴边儿的肥肉,否者队长是不会允许自己的队员浪费时间,去刻意寻找的;再者就是回来之后的利益分配,各家商铺都会在出发前规定好每一个队员的职责,根据职责的不同,每个成员所能分配到的份额也都是事先规定好的,如果你是队长,自然分的多些,如果只是普通队员,自然也就分的少些。
最后,寻宝本身就是一件需要机缘的事情,有了如此多的限制,这种由商家组织的寻宝队伍,虽然不至于一无所获,但大多数都不会有特别大的收获,安全稳定是其最大的特点。而来这里寻宝之人或多或少的都有那么一点儿想要一夜暴富的心理,这也就导致了大多数人不愿意参加像这样由各个商铺组织的寻宝队伍。而那些愿意参加这样队伍之人,要么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儿,要么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前者已经对一夜暴富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屑一顾,能有个稳定的收入,才是他们所追求的目标;而后者则是想通过这种比较安全的方式,在进入苦寒之地时学到一些在那里寻宝的经验,以求将来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寻宝者。
听完老者的详细解说,路麒峰觉得这样的寻宝队伍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能够安全的去苦寒之地转上一圈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能够有什么样的收获那倒是其次,反正寻找万年参王的事情,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个泡影而已。于是路麒峰当时便问老者,自己能否加入到棒槌店的寻宝队伍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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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则呵呵一笑,说道:“有一个位置最适合你这种想法了,那就是最成熟的一条路线上。正好还缺一个专门儿负责背伙食的人。”
路麒峰一听就乐了,便满口答应了下来。那老者却又说:“你还先别答应的这么快,还是等我把所有的条件都说完了你再答应也不迟。”于是路麒峰又问还有什么其他条件,老者则将所有的条件都说了一遍。
这第一条就是,负责背伙食之人,只能得到普通队员所能得到报酬的一半儿;第二条则是,一般情况下,此人不能参与分配除了主要目标之外,意外所得的东西所获得的利益。也就是说,除了棒槌,无论这队人在途中得到了什么好处,回来以后所卖得的灵玉,路麒峰都是没有资格分到一块的。除非是队长特别允许,或者是经过所有队员的同意,他才有资格参与这部分利益的分配。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但作为这些看似苛刻条件的补偿,负责背伙食的人也不用参加任何有危险的行动,在其他队员行动时,此人只负责警戒就可以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队长可以和此人商量,让其参加行动,但相应的利益分配也要征得此人的同意。如果本人不同意,那么队长也无权要求他一定要参加行动的。
听完老者的解释后,路麒峰有些无语了,是谁想出的这么多怪异的条件,自己真是对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见到路麒峰的表情,老者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又笑着解释到,这是各家店铺根据多年实际的经验教训,共同总结出来的条件,这还只是一名负责背伙食之人的条件,其他职责之人的条件那就更多了,目的就是先小人后君子,出发前便将一切的可能尽量考虑周全,以减少往后不必要的麻烦。最后,他询问路麒峰是否全都听明白了,如果听明白了,是否还愿意接受这样的职位。
几乎没用考虑什么,路麒峰便答应了下来。虽然明知道此番苦寒之行自己分不到多少灵玉,但毕竟自己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老者和路麒峰约定了时间,出发日期就定在五天之后。而那些应征其他职位之人则会在两日之后斗法,只有取胜之人才会被店里雇佣,如果路麒峰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前来观看。
当听完老者这句话时,路麒峰心中窃喜,自己竟然又发现了一个背伙食这个职位的好处,那就是没有人和自己争抢这个职位,也免去了和人斗法的麻烦!
就这样,路麒峰告别了老者,回到了得意客栈。此时天色已晚,路麒峰吃过晚饭,就早早的休息了。
接下来的两天,路麒峰依旧继续游走于冰天宝城的大小摊位和各个店铺之间。这一次,在他的刻意留心下,发现原来很多店铺门口都悬挂着写有“召”字的牌子。他还有意去其中的两家打听了一下,原来背伙食这个职位,无论在哪个店里都是需要的。这让路麒峰有些感叹,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得还真是不错,像这种鸡肋职位,还真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做啊!
两天之后的一大早,路麒峰来到了棒槌铺子附近,还没等走到门口,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只见棒槌铺子前面来了一群人,他粗略一数,竟然有七八十人的样子。上前和老者打了个招呼他就随便找了个清净的角落站了过去。
没过多久,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见来的人终于差不多了,老者一声令下,一队人浩浩荡荡的飞出了冰天宝城。如此多人一齐飞行在天空之上,路麒峰还是第一次见到。望着那些颜色各异的遁光,他再次感叹,财富的魅力,实在让人难以抗拒啊!
一队人在老者的带领下飞出了望北镇,到了一片空旷之地,之后这些人被分成五组,每一组都代表一个寻宝小队,而每个小队的队长已经由棒槌铺子事先指定好了,他们负责挑选各自心目中最为合适的小队成员。
不久之后,一场路麒峰从没有见过的空前精彩的斗法开始了,因为是五组同时进行,路麒峰只好不断地飞遁于各个场地之间,而像他这么悠闲的人,整场之上只有两个,一个是棒槌铺的老者,另一个就是他自己了。难道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负责背伙食的?路麒峰不禁如此想到。
但没过多久,路麒峰就将这种念头抛诸脑后了,因为场上的斗法实在太过精彩了。只见一位手持红彤彤宝剑的灰袍老者正和一个手握蓝色短叉的红衣青年斗在一起,那老者手中的宝剑势若游龙,每一剑击出都会发出一连串儿拳头大小的火球儿;而那青年手中的短叉也同样漫天飞舞,幻化出一只只三条腿儿的蛤蟆,直奔那火球而去,二者在空相遇,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但显然那火球儿的数量要比那三条腿儿蛤蟆的数量多出了许多,那些没有遇到阻挡的火球则直奔青年而去,而青年的身上则发出一层蓝蒙蒙的光罩,火球撞在光罩上则又是一阵的劈啪声传来。看似气势汹汹的火球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另一边,两个同样都是三十多岁的壮汉战在一处。只见其中一人身穿青袍,使的是一对儿银光闪闪的大锤,锤锤生风,幻化成漫天的丝网,一层层铺天盖地的直奔对面之人而去;而对面的大汉身穿蓝色短褂,手里使的是一杆发着黄光的银色长枪,只见他点、挑、扫、划,每一枪使出都幻化出一只只灵巧之极的小兔子,直奔那银色丝网而去。说来也奇怪,本该被罩住的小兔子,只轻轻一扑,那些丝网便如白雪遇到了暖阳,纷纷化为乌有了……
更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战在一处。只见那青年单手提着一口绿色大刀,另一手则持着一面绿色木盾,看样子这两件宝物本来就是一套的;那少年则身披一件灰不溜秋的战甲,手里握着一柄巨斧。只见他一斧劈出,似有万钧之力,漫天白光闪闪,一道道锋刃直奔青年而去。青年急忙挥刀招架,但锋刃实在太密了,青年的大刀所发出的绿刃只一闪,就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了。下一刻,那白色锋刃就到了他的眼前,青年再次急忙祭出手中木盾,砰砰砰砰一阵闷响,那锋刃落到了木盾之上。一开始,青年还能苦苦支撑,但当那少年再次挥动巨斧时,更多的锋刃蜂拥而至。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青年连人带盾一起飞了出去……
就这样,路麒峰不断的飞来飞去,认真地看着他觉得精彩的每一场斗法,同时也在心里拿这些斗法之人和自己做比较,设想着如果自己面对这些对手,又应该如何去打败对方。渐渐地,路麒峰发现,在场的大部分人无论是所用的宝物还是法术,整体都趋向于以蛮力取胜,很少有人采用灵利的招式。他有时甚至会为场中之人着急,哎!他的后防空虚,赶快绕到他的后面给他一刀啊?哎!攻他的软肋啊?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诶?怎么能用这招呢?用你刚才的那一招儿不是很好吗?先攻他的腿,趁他不备再攻击他的后脑。哎!照这样下去,不输才怪呢!快!快攻击他的裆部,看他还能不能站起来!哎!……
若是让刘剑飞知道路麒峰的这些想法,他一定会破口大骂。自己几年来辛辛苦苦所授,都被路麒峰用在了结合他从鲸鲨帮学到的那些阴人的功夫上去了,自己的弟子不但没有忘记那些从鲸鲨帮学到的东西,反而将它们“发扬光大”了。
时辰终于过了午时,五个小队的斗法也都陆陆续续的结束了。路麒峰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真的下到场中,虽说不可能战胜所有人,但至少有七八成的人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也许是此番斗法不涉及到各人的安危,大家都是点到为止的原因吧。这一点从场中很少有人使用大威力法术就能看得出来,路麒峰如此的想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所有小队的斗法终于都结束了。那些获胜之人自然是满脸的得意,那些落败之人则有的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有的则连连摇头苦笑,还有一些人满脸的不服,也有人愁眉紧锁……
最后,棒槌店的老者讲了一番感谢之言,并发给每个落败之人十两银子,让他们离开了。不久之后,此地便只剩下各小队的队长,以及他们亲自挑选的队员,再有就是老者和路麒峰这个例外。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获胜之人,那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小队,互相认识一下吧!毕竟此后的三个月里大家要通力合作。”老者见所有的落选者都已离开,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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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麒峰此时发现,这五个小队加上队长,有的是五个人,有的则是六个人。正当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在哪个小队之际,老者过来了,笑着说道:“路小子,我将你安排在‘甲字队’了,你现在就过去和他们认识一下吧!”说着,老者一指旁边的一队人,示意路麒峰就是他们那队人。
“是!谷老。”路麒峰答应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过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见路麒峰走了过来,这队人中除了一位国字脸的中年大汉以外,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当路麒峰大模大样的站在了他们身边时,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异样起来。路麒峰有些无奈,只能看了看那位大汉,大汉对他笑了笑,说道:“既然人都凑齐了,咱们大伙儿认识一下吧!我叫霍恩奇,是甲字队的队长,今年三十六了,主修的火属性功法,有天道境九层的修为,还望大家今后鼎力支持。”
“我叫闻浩,今年三十二,土属性功法,刚进入的九层,是甲字队的副队长,还望各位多多支持。”一个小眼睛,细眉毛的中年一抱拳,接着说道。
“我叫丁福,今年二十二,水属性功法,天道境八层,是探路的,多多关照,多多关照。”一位身穿红袍、尖嘴猴腮的青年一抱拳说道。路麒峰一看,此人正是那位手持短叉,能幻化出三条腿儿蛤蟆的那位。
“段山雨,二十八、木、八层、断后。”一个长脸青年同样一抱拳,表情木然的说道。他一说完,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心想,这位说的也实在是太简洁了,就连多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
“老朽姓孟,名天,字得宝,今年六十有二了,修的是木属性的功法,只有天道境七层的法力,惭愧、惭愧!是负责挖棒槌的。承蒙各位多多关照,多多关照。”一位文弱的老者微微躬身一礼,缓缓地开口说道。
“老夫左震,今年五十八,主修土属性,兼修火属性,天道境八层,也是挖棒槌的。”一位面色红润,鼻直口方的老者一抱拳说道。
“我叫路麒峰,今年十六岁,修的金属性功法,有天道境七层,是负责背伙食的,还望各位前辈、兄长在这一路之上多加照顾!”见所有人都介绍了自己,路麒峰这才开口说道。
路麒峰说完,除了队长霍恩奇,所有人都恍然的样子,看向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但同时又都有些微微惊讶。
“小兄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的法力,将来一定不可限量啊!”听到路麒峰介绍完自己的情况,霍恩奇颇为赞叹的说道。其他几人也都向他投来些许羡慕的眼光,那叫丁福的红衣青年甚至有些微微嫉妒之意。
“好了,咱们就算认识了,今儿个大伙儿也都累了,都回去吧。两天后咱们在棒槌铺集合,希望大伙儿不要迟到。”见所有人都介绍了自己,霍恩齐说道。
大家一起过去和棒槌铺的老者打了个招呼,就各自飞遁而去,返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一回到得意客栈,路麒峰就开始闭关,他要在这两天时间里将自己的法力和体力都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毕竟去那苦寒之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
两天时间一过,这一天的一大早路麒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退掉了得意客栈的房间,直奔天冰宝城的方向而去。
……
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正有一伙儿人周身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缓缓地飞行在离地面不远的低空之中。此时虽然阳光普照,但这里依旧寒冷异常。只见这伙儿人都穿着同一样式的兽皮长袍,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正背着沉重的包袱,格外的显眼。
这伙儿人正是刚刚进入苦寒之地的棒槌铺甲字寻宝小队,而那背着包袱之人,正是路麒峰。此刻,他正心不在焉的跟着前面的人飞行着,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一只手上拿着的一个小袋子上。这是他早些时候从棒槌铺老者那里拿到的,名字叫做百宝囊,其作用和那百宝袋相同,都是用来盛放东西的。但其内里的空间却比那百宝袋小得多,而且此物有一定的时效性,从你第一次放入东西时,它就开始计时了,只要超过了一定的时间,它就会失去作用。根据使用时间的长短,百宝囊的价格也有所不同,时效最短的百宝囊只有十天左右,而最长则可以使用半年之久。路麒峰此刻手里拿的,是可以使用三个月的那种,大概要二十两银子一个,而每个寻宝队员在出发前,雇主都会发给他们两个这样的百宝囊。
“我说疯子,你都看了半天了,当心别把那百宝囊给看坏了!”见路麒峰依旧看着那百宝囊,丁福打趣儿的说道。根据惯例,这些寻宝队在出发之前,都会给每个队员起一个好叫又好记的外号儿,图的就是在这一路之上大家相互称呼起来比较方便,毕竟名字这东西远没有外号儿来的顺口儿不是?而这“疯子”正是路麒峰在甲字队中的外号儿。
而个外号正是丁福给他起的,原因就是路麒峰的名字里有一个峰字,正好和“疯”字谐音;见丁福给自己起了外号儿,路麒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同样也给他起了一个,因为他的功法中有一个幻化出三条腿蛤蟆的法术,路麒峰干脆就管他叫做“蛤蟆”。大家觉得这两个外号儿都不错,也就全都同意了。而其他几人因为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寻宝队,自然早有了各自的外号儿。队长霍恩奇因为姓霍就被人叫做“祸害”;副队长闻浩因为名字是个浩字就叫做“耗子”;段山雨则叫做“木头”,这个外号对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的他来说,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孟得宝因为说话老是文绉绉的则被叫做“先生”;传说中因为左震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所以他就被人叫做“财神”。这个外号让甲字队从上到下的所有人都很高兴,毕竟自己的小队里能有位财神,那自然是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大家之所以冒着风险进入这苦寒之地,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你个死蛤蟆,我愿意看,你管得着吗?”疯子不屑的说道。
“住嘴!疯子!出来寻宝是不能说那个字儿的,这是你第一次犯忌,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听明白了吗?”祸害突然高声地叫道。
这一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疯子更是满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仔细回想起来,他又有些恍然了,原来自己刚才说了一个在寻宝途中大家最忌讳的字眼儿。
“祸害,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疯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喃喃的承认错误道。
“呸呸呸!我说你是个疯子,你还不服气,就连说出的话都是疯话,你说你不是疯子是什么?”蛤蟆吐了几口,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对不起!蛤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疯子向蛤蟆承认错误道。
“我呸!还有下次?还有下次我一口吃了你。”蛤蟆原谅了疯子,继续打趣儿的说道。听此,大家都哈哈一笑,这件可大可小的事也就算过去了。
又过了老半天,疯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先生,您见多识广,这一路上到底有哪些忌讳,您能不能教我一下啊?”
“嗯,此事甚好,但老朽却不能在此时传授于你,如若那样,老朽也犯了忌讳,待到晚些等停下休息之时,我再慢慢单独传授与你,你看好不好啊?”先生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多谢先生!”疯子谢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这么说话啊?这里本来已经够他妈冷的了,听你们这么说话,老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更他妈的冷了。”耗子高声叫骂道,又惹来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就这样,一队人说着、笑着、骂着、闹着,一路不停的向前飞去……
这天中午,趁着休息,疯子赶紧给大家发下干粮。自己也坐在一棵大树背风的一面,开始啃起了干粮。突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雷之声,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疯子本能的站起身,向远处望去。
“是雪崩,咱们已经到了内圈儿。从现在开始,大伙儿都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前面的路程不但危险重重,也是到了有收获的地方,都听清楚了吗?”祸害望了一眼远方,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嗯!”“是!”“好嘞!”众人纷纷答道,同时眼睛里均露出火热之色来。
如果自己没记错,进入苦寒之地已经九天了,按照祸害的意思,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正的进入苦寒之地了。希望这次能大有收获吧!疯子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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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来和几人的接触,以及亲身体会,不知不觉中疯子的心理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毕竟来这里寻宝实在是件苦差事,如果没有收获,那还真有些对不住自己。
一队人吃过干粮,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祸害一声令下,众人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字排开向前飞行,而是变化了队形。蛤蟆飞在最前面,负责带路和瞭望前面的情况;祸害则飞在中间,注视周围的情况;先生和财神一左一右,似乎正在附近的地面上寻找着什么;耗子跟在祸害后面的不远处,也在找东西的样子;木头则飞在最后,并不时的向后张望。这种看似有些浪费人手儿的队形,在所有人刻意的拉开距离后,竟仿佛变成了一张大网,两个彼此相邻的人则只能远远的看到对方是一个小亮点儿。[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此时的疯子是最清闲的了,照规矩,他只要跟上队伍就可以了。反正闲来无事,他左转转右转转,一会儿飞到蛤蟆那里看看,一会儿又跟着先生到处找找,一会儿又飞回到祸害的身边。一开始大家还都和他聊上两句,但时间久了,所有人都专心自己的职责,当他是不存在一般。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甲字队终于有了收获,在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山包儿的阴面,财神发现了此行的第一根儿棒槌,他先大喜的发出一声长啸,紧接着便喊了一嗓子:“棒……槌……”,其他人闻讯赶到,脸上均现出欣喜之色。疯子还是头一次看到活着的棒槌,自然比其他人显得更为兴奋。
一个多时辰之后,一队人再次上路了,而祸害的百宝囊里却多出一样东西,正是财神和先生刚刚合力起出来的甲字队的第一个战利品,一根儿百年左右的棒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陆陆续续开始有所收获:一朵儿年份不那么久的冰凌花、三棵还算不错的乌心草,以及其他一些小东西。虽然没再找到棒槌,但他们依旧很开心。毕竟此番寻宝才刚刚开始而已,能有这样的收获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疯子则依旧悠闲地飞来飞去,虽然他这样跑来跑去平白浪费了不少法力,但与其他人专心干活儿相比,他还是消耗法力最少的一个,毕竟他是不用费神的。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休息,而疯子却独自忙活着,他正在给大家准备晚饭。一大锅热呼呼的肉干儿汤,几张硬邦邦的大饼,这就是他们的最爱了。
“疯子!你是厨子出身吧?我怎么觉得**的煮的这汤这么好喝呢?”因为受了耗子的影响,蛤蟆的嘴里不知从什么时候也开始不干净起来。
“你还真别说,我家里就是开馒头铺的,而且从我祖爷爷那辈儿起就是干这个的,也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这至少也算是半个厨子吧?”疯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看?说他胖他还真喘起来了?”蛤蟆不屑的说道。
“老朽也觉得疯子做的汤是越来越好喝了!”先生在一旁接口道。
“好!”木头终于开口了,但依旧还是那么的精辟。
“疯子!只要你小子能让老子天天喝上这样儿的汤,我宁愿从我的份子里分给你半成儿,老子到这遭这份儿罪图啥呀?能吃上一口儿让老子满意的饱饭就他妈的是天大的福分!”疯子似乎很满足,不惜许下奖赏的承诺。
“对!”木头又开口了,惹得大家一阵大笑。
“你们放心,我一定……”“听!什么声音?”还没等疯子把话说完,祸害就一惊的说道。
很快,所有人都听到了嗡鸣之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的样子。
“快把火弄灭!是雪蛾!”祸害大声的喊道。疯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蛤蟆凌空一指,一道蓝色的光柱直奔火堆而去,火灭了,此地陷入一片漆黑。
“不能飞遁,只能靠腿,大家快跟我走!”祸害接着大声喊道。疯子还是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见其他人都迅速的向祸害靠拢了过去。“疯子快走!”看见疯子依旧站在那发呆,蛤蟆有些焦急的喊道。这一喊,终于让疯子明白了过来,他快步跟了上去,并本能的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了一眼。这一望不要紧,只见远处的地上正冉冉升起一道亮白色的光幕。
这是什么啊?疯子惊奇的望着光幕,但脚下却没有停下来。一队人在祸害的带领下一路朝着光幕所来的一侧而去。几人都不是普通之人,奋力狂奔之下速度自然异常的快,但那白色光幕似乎比他们还要快上几分的样子,只片刻的工夫就铺天盖地的向几人冲来。
“坏了,它们真的朝这边儿来了,大伙儿快散了,看能不能躲过去,都别太远,如果躲不过去也好有个照应。”祸害见避无可避只能有些无奈的喊道。
“好!”、“好!”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只见财神周身黄光一闪,第一个消失了;先生也没比他慢多少,浑身绿光一亮,一头扎进旁边的一棵大树中;几乎同一时间,木头也在绿光包裹之中钻进了另一棵大树;蛤蟆飞快地向周围看了几眼,同样不慢地在一团蓝光中消失在雪地之上。
正在疯子不知道自己该藏身何处之际,耗子飞身过来一把拉起他,下一刻二人就到了祸害身旁,祸害和耗子飞快的一牵手,疯子便只觉得周围黄光漫天,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疯子举目四望,只看见四周黄蒙蒙一片,无法看出太远,就在不远处,正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盘坐在哪里。疯子这才明白,原来耗子将自己和祸害一起藏了起来,至于自己如今身处何处?他还是没有弄明白。既然已经躲到了这里,那就安心的慢慢等待吧,反正有祸害和耗子在身边,自己倒不用真的担心什么,于是他也学着二人的样子开始打坐起来。
疯子只觉得那嗡鸣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不到一字的时间就到了头顶上空,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犹如漫天的雪花飞舞,一个个晶莹洁白的光点正从这里飘过。一开始,那些光点儿只是零零散散的飘在空中,但没过多久,光点儿越来越密、越来越密,最后竟形成一片雪白的光幕,照的四周犹如白昼一般。
这就是雪蛾吗?这也实在太多了,怪不得他们几个如此的紧张,如果落入其中,即使拥有再高的法力,也会杀不胜杀,活活儿的被困死在里面。但如今就不一样了,自己躲在这里就高枕无忧了,疯子暗自庆幸到。已经足足过了一刻钟,天空中的异象一直持续着,此刻疯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真正开始打坐起来,刚才的一阵急奔也确实令他有些疲倦了。
就在疯子刚闭上眼睛之际,天空中却渐渐地暗了下来,仿佛雪已经停了。疯子再次睁开眼睛,只见那些雪蛾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嗡鸣之声还回荡在空中。
总算过去了,看来这一次还真是有惊无险啊!疯子大松了一口气,附近的其他几人也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突然,天空中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并快速的向着几人所在的方向飞来,只片刻的工夫那明月就升到了中空,它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转眼间便光芒大放,万道银色光芒直奔几人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的照了过来。
“不好!”疯子暗叫一声,周身白光大放,一把黑黝黝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将此剑飞快地一转,一个深邃的黑色圆盘就此出现在他的身前,而圆盘的周围却发出比那银色月光更加明亮的光芒。就在此时,那银色的月光落在了圆盘所发出的光芒之上,二者一接触便发出犹如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吱吱声,
就在银色月光照耀到疯子的同时,也照耀在附近其他的地方,附近的树木转眼间便化为齑粉,两团刺目的绿光从其中两棵大树原来所在的位置上腾空而起,而雪地里也飘起一道蓝幽幽的光芒。地上现出一个大坑,坑中一红一黄两团光芒,同样也在抵挡着那银色的月光,就在坑边儿上,一团黄色的光芒也同样飞到了天上。
“尽全力,一招必杀,要不然一块儿完蛋。”祸害大声的喊道。说完便一晃手中一杆泛着红光的长矛,幻化成一只粗大的火蟒,直奔那轮明月而去。
抵挡住银色月光的一击,疯子心中大骇,这到底是何物?怎会有如此大威力的法术?但此时他来不及多想,闻听祸害之言,便使出全身大半的法力,手中长剑一剑劈出。一声凄凉的狼嚎响彻云霄,一头银色巨狼在空中浮现而出,看其大小正和那轮明月在伯仲之间。银色巨狼刚一出现便张开大嘴,露出獠牙,两只前爪带着锋利的爪芒直奔那轮明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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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的前面正是那条粗大的火蟒,而它的速度似乎比巨狼慢了一点儿,巨狼一张大口,正好将火蟒吞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耗子架起手中一对儿黄灿灿的窝瓜锤,幻化出一只黄色屎壳郎,或者说是一只黄色甲壳虫,同样直奔那轮明月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蛤蟆则挥动手中蓝光灿灿的短叉,弄出了一只三条腿儿的蛤蟆,只不过这次这只比上次斗法时所发出的那些不知大了多少倍;再看财神,正挥舞手中的昏黄大刀,放出一条红黄相间的小花蛇;木头则手持一根齐眉短棍,一只青色的螳螂拼命扇动着翅膀从棍上飞出;先生此时也祭出了一方墨绿色的砚台,一转之下便挥洒出漫天的墨点儿,这些墨点儿转眼便化为一群青蜂。无论是蛤蟆还是螳螂,花蛇或者青蜂,几者都同样飞快地奔着那银光灿灿的明月而去。
眼看银色巨狼就要抢先一步撞上了那轮明月,可它却一回首,用身体和尾巴画出一弯巨大的银弧,堪堪将赶到此处的甲虫、蛤蟆、螳螂、花蛇、青蜂统统一扫而光,做完这一切之后,那巨狼才再次扭头直奔明月而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银色巨狼就浑身白光大盛,化为了一口散发着五彩光辉的银色巨剑。那巨剑刚一形成,便飞快的旋转起来,一道道五色霞光顺势飞出,眨眼间便到了那轮明月的跟前。此时那明月再次射出万道银光。可这一次,在那五色霞光面前,银光却如同草做的一般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威势。
只听咔咔咔一阵脆响,那轮明月便在五色霞光的照耀下碎裂开来,转眼就暗淡无光了。
“怎么会?”
“法术吞噬!”
“真剑灵!”
“人剑合一!”
……
这时,几个人全都惊叫起来。
再看疯子原来所立之处,早已空无一人,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轮银色的明月,而在明月原来所在的位置,疯子正漂浮在那里。这看似复杂的一幕,其实只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快散!”祸害不愧是一队之长,第一个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大声地喊道。几人被祸害这一喊登时全都清醒过来,各自一催自己的宝物,向着远方飞身而去。而就在他们离开的一刹那,那白色光幕再次袭来,但是当它来到几人原先所在之处,便不再继续前行了。
一队人足足飞驰了一个多时辰,祸害才终于开口说道:“好了!它们不会再追上来了,咱们安全了,大伙儿休息一下吧!”
听到祸害如此说,几人全都委顿下来,纷纷落到地上。说来也奇怪,无论是这一路之上,还是此刻落到了地上,几人均都一言不发,此刻更是全都盘坐在了地上开始打坐。
直到天色渐亮,几人才陆续的睁开了眼睛。
“疯子,给我来点儿吃的,折腾了半宿我实在饿了。”蛤蟆有气无力的说道。
“也给老朽来一些吧!”
“老子也要!”
“还有我!”
大家纷纷向疯子要起了食物,疯子赶紧从包袱里翻找出一个百宝囊,并从里面倒出一些野果,分别扔给了众人。
“啊?疯子?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早没拿出来呢?”蛤蟆接过野果,既惊喜又有些嗔怪的说道。
“这东西本来就不多,出发前谷老特意嘱咐我说,只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疯子解释了一句,闻听此言,其他人也都露出恍然的表情来。
“队长,这是昨天夜里捡到的,交给你吧!”疯子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圆球儿,一边走到祸害的身前,用极其正是的语气说道,同时伸手将两个圆球儿递了过去。
祸害只接过疯子一只手上的圆球儿,淡淡的说道:“按规矩,你可以独得一颗,毕竟是你出手灭了那只成年雪蛾。”
“队长说笑了,如果不是借用了大家的法力,我又如何能灭得了那雪蛾?”疯子推辞道。
此时,剩下几人全都被这二人的对话吸引了过来。“天啊?这难道是?”蛤蟆一把抓过疯子手里的圆球儿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给我看看!”耗子更是急不可耐的抢过蛤蟆手中的圆球儿,其余之人见此也都围了上去。
“疯子,真没想到你手这么快,就连老夫都没看见你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两颗雪蛾之睛的。”望着耗子手里的圆球儿,财神大有深意的说道。
“发财了!发财了!快再让我看看,这真的是雪蛾之睛吗?”蛤蟆难掩兴奋的大声喊道。
“不错!这就是雪蛾之睛,老朽昔年曾经见过一次。”先生看着耗子手里的圆球儿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真他妈的是那玩儿意?”
“好!”
“疯子,这颗雪蛾之睛我代表队里收下了,剩下的那颗是你应得的,你把它收好吧!”祸害一边轻轻掂量着手里的圆球一边缓缓说道。
闻听祸害之言,蛤蟆有些不舍地把已经再次拿到手里的雪蛾之睛缓缓递给了疯子,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之色。其他几人也都看着疯子和那颗雪蛾之睛,现出复杂不一的表情。疯子接过雪蛾之睛,仔细的打量起来。只见此物拳头大小,浑圆无比,通体亮银之色,微微有些透明,在圆球的一面儿上,有一个筷子粗细的孔洞,而在孔洞的另一面儿,无数细如牛毛的小黑点儿布满了大半个球体,细看之下,这些小黑点儿竟都是一个个细小无比的孔洞。
没错,这就是雪蛾之睛,和那《寒地品鉴》上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据《寒地品鉴》上所说,此物是炼制飞针类法器的绝佳材料,其上无数的细小孔洞,每个均能容纳一根细小的飞针,而那粗孔则与每一个小孔相连。在对敌时,只要将法力灌注于粗孔当中,它便可通过相连的细小孔洞同时操控无数飞针,洒出漫天的针雨,让对手防不胜防。若论此物的价值,如果单以个体计算,甚至在整本《寒地品鉴》所列的物品中也是屈指可数。但既然是材料,必然会有品质上的区别。按照《寒地品鉴》所说,这雪蛾之睛其实就是雪蛾的一对儿眼珠。但它却不是普通雪蛾的眼珠,因为普通的雪蛾最大的也只有巴掌大小,小的则只有指甲盖儿大小。雪蛾是群居的,每一群雪蛾都会有一对儿成熟的雪蛾来负责引领。而这雪蛾之睛,正是这对儿成熟雪蛾的眼珠。既然称之为一对儿,那么必然是一雌一雄两只雪蛾,按照品质来说,雌性雪蛾的雪蛾之睛只稍逊于雄性雪蛾的雪蛾之睛。但有一点很特殊,就是那雄性雪蛾身上除了拥有一对儿雪蛾之睛外,还拥有另一种有用材料,在它两个翅膀的根部各有一小撮细小无比的绒毛,而这些绒毛经过处理,恰好可以配合其自身的雪蛾之睛,成为绝佳的炼制飞针的材料。还不只这些,那《寒地品鉴》上还说,这雄性雪蛾的绒毛不但可以与其自身的雪蛾之睛完美契合,而且还具有水、金两种属性凝合而成的冰属性,十分的锋利和坚韧,且本身还含有剧毒,如果能将这两种材料结合起来炼制成一套法器,那么在漫天的冰寒毒针笼罩之下,对手的处境便可想而知了。正因如此,人们给这种法器取了一个有点儿邪恶的名字“绝寒针”!
疯子看着手中的雪蛾之睛,飞快的想到了这些东西,同时也想起了昨天夜里的那一幕。
昨天夜里,当他看到那轮明月向自己发起攻击时,便已经猜到其实那银光中包裹的很可能就是一只成年雪蛾,而一只成年的雪蛾至少拥有法道境的实力,这才让他心中暗叫不好,并祭出锋残全力相抗。好在那雪蛾的第一轮攻击只是试探性的,自己还算轻松的将其挡下。可当他听到祸害大喊要一击必杀时,心中骇然,即使自己这一方的人手远远多于雪蛾,但二者的法力境界实在相差太远,想要一击必杀,实在没有多大的把握。可是他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无名佛卷中所记载的“法术吞噬”。此法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法术,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吞噬或者融合他人所发出的法术,从而提升自身所施展法术的威力。虽然自己从未使用过这法术吞噬之法,也不知道其具体的效果如何,但根据那无名佛卷上所说,如果此法成功,甚至可比原有法术的威力总和还要大出倍许,这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只略一考虑,疯子便将此术施展了出来。
没想到天随人愿,自己竟然成功了,看到这他再不迟疑,接连又使出人剑合一的法术,直接击在雪蛾的身上。等他一击建功穿过雪蛾的身体再回过头去之时,那雪蛾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两个晶莹的圆珠儿漂浮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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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便将其抓到了手中,正当他想要仔细看看那圆珠之时,祸害却大声的让大家快跑。见到其他人都飞了出去,他也只能跟上去。一路上,疯子已经猜到了此物应该就是那雪蛾之睛,但直到此时,他才认真仔细的看起了手中的圆珠,并确认它就是雪蛾之睛。
“祸害,这颗雪蛾之睛还是上交吧,毕竟大家都出了力。”疯子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将雪蛾之睛扔给了祸害。
除了祸害,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果说疯子第一次将雪蛾之睛交给祸害,很可能是出于客气,但这一次却不同了,毕竟第二次将其交给祸害,可就不那么再好拿回来了。要知道这雪蛾之睛即使成色一般的,也要在一百块灵玉之上,平常的寻宝人虽然对它垂涎三尺,但却没有多少机会可以真正得到它。不是根本遇不到雪蛾,就是慑于它的威势,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侥幸得到此物,人们历年寻宝,皆是如此。虽说自己也在对付雪蛾时出了力,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没有疯子的法术吞噬,他们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将那雪蛾击杀,而如今疯子面对这样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将到了嘴的肥肉硬是给吐了出来,这怎能不让众人惊讶?
“疯子,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但如此年纪就修炼到了七层法力,还会使用法术吞噬、人剑合一这样的秘法,我看你绝不是一个散人,倒更像是世家的公子哥儿,或者是有门派之人。你还不如实招来?”蛤蟆半真半假的问道。其他人也全都望向疯子,很显然,蛤蟆问出了一个在他们心中也同样想很知道的问题。
疯子看见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尤其是祸害那种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善和提防之意的眼神,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从来也没问过我啊?我的确是门派里的亲传弟子,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是哪个门派的?擎天门?白雕帮?你不会是黑蛇山的人吧?”说到此处,蛤蟆露出如见蛇蝎的表情,并下意识向后一跳,甚至做出了防备的姿势。其他人听到“黑蛇山”几个字时,也全都有了同样的表情,只有祸害还算能勉强的保持镇定,但也是双眉紧锁,两眼紧紧地盯着疯子,似乎正待他给出否定的答案。
“你所说的这几个帮派我一个也没听说过,我是灵墟山饮剑崖的弟子,我所在的帮派叫做灵墟门。你所说的那个什么‘黑蛇山’很厉害吗?”虽然看到几人的表情均有些不对,但疯子依旧气定神闲的说道。不过心中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黑蛇山?黑蛇?不就是那两个人的身份牌吗?
“灵墟山?灵墟门?没听说过。”先生摇了摇头,喃喃的自语道。听到疯子所说,几人看向他的眼神都稍稍地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我倒是相信他,他昨晚所用的法术吞噬中带有一些佛门功法的影子,黑蛇山上的那些人是不可能会用这样的法术。”祸害终于开口了,给出自己的看法。
“哦,对!佛门功法本就是那些萨满的克星。这我就放心了,疯子,刚才对不住啊!”听到祸害如此说,蛤蟆似乎完全相信了,大松一口气的说道。其他几人也都相信了大半,毕竟祸害是一队之长,他是不可能骗大家的。
“对了疯子,你们那个什么山?什么门的它在哪啊?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蛤蟆恢复了平时的语气,有些好奇的问道。
“哦!我们灵墟山离这里有万里之遥,我是为了突破天道境七层初期的魔障,才下山入世游历,无意中转到这里来的……”
接下来,疯子便将自己和灵墟山的一些简单情况讲给了大伙儿。反正经过大半夜的折腾这些人也都有些累了,能听到精彩的故事,也不在乎这点儿时间。当疯子讲到一些精彩之处时,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唏嘘不已,并感叹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精彩,为自己没能出去看看而感到惋惜。
见到几人在听说灵墟山上的情况时所显露出来的羡慕之色,疯子感到,自己能加入一个像这样的门派实在是比这些散人幸运多了。
当疯子讲完自己的一些情况后,便开始询问起关于那黑蛇山的情况。原来,那黑蛇山是附近最大的一伙儿山贼的老窝儿,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山贼,而是一群萨满。他们拥有许多很特殊的法术,修炼的方法和法力也与普通修炼之人大有不同。对于此点疯子倒是深有体会,毕竟自己已经和他们遭遇过了。不过当疯子听说,传说中黑蛇山的老大竟然只有法道境三层左右的法力时,露出了一丝的不屑的神情。众人见此便询问他灵墟门掌门的法力境界,当疯子说不但掌门师伯是法道境九层,连自己的师父也是这般境界时,几人又再次投来羡慕的眼光。因为他们相信,即使自己的机缘再好,此生也很难达到那种境界了。
……
“疯子,虽然我们知道你不缺灵玉,但这雪蛾之睛还是还给你吧,毕竟这是你冒着风险得来的,这也合乎我们这里的规矩。”当大家听完了故事,也讲完了黑蛇山的故事时,祸害再次将一颗雪蛾之睛递到了疯子的眼前。
“是啊,疯子,你收下吧,也算你没白来这里一趟啊。”
“就是!就是!”
“对!”
虽然有些不舍,但大家还是全都赞同道。
“算了,大伙儿进入这苦寒之地也都不容易,还是留给队里吧!等到时候卖了灵玉,分我一份儿也就是了。”虽然疯子也有些心动,但还是再次拒绝了。就在大伙儿还想要推辞几句时,祸害却开口了:“好!既然疯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再客气倒显得不仗义了。这颗雪蛾之睛我代表队里收下了,但作为补偿,我决定:等咱们回去,无论在队里是何职责,咱们七人平分所有的灵玉。”
众人听到祸害的话,全都高兴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分配方法除了祸害自己吃了亏以外,对其他人都有利的。而祸害之所以这样决定,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在他看来,此行能有这两颗雪蛾之睛作为收获就已经足够了,就算和其他人平分所卖得的灵玉,虽然表面看上去自己是吃了亏,但总的来说能有如此收获,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此行的后半程能否得到比这雪蛾之睛更珍惜的东西,他想都没想,毕竟天底下不会所有的好事儿都降临到他们这队人的身上。如果不是和棒槌铺事先有约定,他甚至会带着这队人转身就走,这苦寒之地如此危险重重,既然得到了足够的好处,倒不如早些离开这里,回去安心修炼。
众人此时全都高兴的不得了,也顾不上去想这些。见大家全都没有反对,祸害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疯子准备饭食,大伙儿吃饱了就再次上路。
……
“疯子,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可不能再草率行事了,知道吗?”当疯子将一碗热乎乎的肉干儿汤端到祸害面前时,祸害脸色凝重的说道。
“队长的意思是?……”疯子没明白祸害话里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算是有法术吞噬,你以为就凭咱们几个那点儿法力真能如此轻易的灭掉那雪蛾吗?如果不是它早就受了伤,昨晚你很可能反被它所伤了!”祸害依旧语调低沉的解释道。
“那雪蛾受伤了?”疯子这才反应过来,惊奇的问道。
“不错!老朽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我等才不过进入这苦寒之地的一小半,这按道理来讲,这里是不应该会出现雪蛾的。而且这群雪蛾数量如此之多,但却只出现了一只成年雪蛾,若是老朽没看错,这雪蛾之睛也是一只雌雪蛾的,那么那只雄雪蛾到哪去了?要知道,一对儿成年雪蛾是很少会分开的。”听到祸害和疯子的对话,先生同样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
“嗯!先生说的和我想的差不多。还有一件事儿你们不知道,我以前曾经见过一次雪蛾,并侥幸逃得性命。昨晚在我挡下那雪蛾的一击之后,便猜到它可能已经受伤了,否则即使是成年雪蛾的试探性攻击也不会只有这点儿威能,所以我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让大家合力一击,看能否彻底摆脱掉它的纠缠。”祸害继续解释道。
“什么?你以前见过雪蛾?”蛤蟆大声的问道。
祸害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并点点头,蛤蟆见他一副不想提及往事的模样,便没好意思再问下去。众人见此全都明白,想来当时的情形一定非常惨烈,这才让祸害不愿意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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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昨晚碰上的雪蛾是被人打伤了才逃到这里的?而且那只雄的还不知去向了?”财神用不太相信的语气问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祸害低沉着嗓音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会吧?如果真的像你说,雪蛾那么厉害,那能打伤它的人不是更厉害?”蛤蟆不服气的说道。可是当他看到其他几人的表情时,觉得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
“不仅如此,如果按照祸害所说,这只雌的真是逃命的话,那么那只雄的很可能已经被人给灭了!可是在这苦寒之地,能够同时对付两只成年雪蛾,并且把它们打得一死一伤,这样的人可的确不多啊?除非是擎天门和白雕帮联手或者是黑蛇山才有这样的实力。”先生继续分析道。
听完先生的分析,除了祸害和疯子,其余四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至于祸害,他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如此的镇定自若。而疯子则对此事没什么感觉,在他看来,这世上能够同时对付两只法道境左右的雪蛾之人大有人在,远的自不必说,就是灵墟山的几位坛主或者那浩涩大师就都应该可以做到。想到这儿,疯子想起了那浩涩老和尚,然后又想起了胡郎中,从而又想到“本元流逝”这四个字。不知不觉中他便神游天外,好在所有人都在思量着什么,并没有人觉得他有何异样。
“算了!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什么意思,大伙儿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良久之后,祸害洒然的说道。几人一听也觉得说得在理儿,便将此事暂时放下了,此时疯子也收了心神,继续给大伙儿盛汤喝。
……
时光再次匆匆流逝,一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了。按照时间和路程推算,甲字队一行人已经进入苦寒之地的深处。随着不断地深入,他们的收获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最近几日,他们几乎每天都能有所收获,甚至仅在昨日一天里,他们就同时收获了两根棒槌,这让全队人着实的高兴了一整天。
此刻,他们依旧按照各自的分工排好队形,慢慢地向前搜索着。而疯子已经不再跑来跑去了,他正飞在先生的前面,似乎也在专心的寻找着什么,虽然自己的经验实在有限,但是有先生跟在后面呢,他倒不必担心真的会漏掉什么。
哎!……一声长长的喊声打破了附近的宁静,这是祸害在招呼大家集中的意思。难道又有什么发现了?这是几人的第一种想法。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间,只有在有所发现或者招呼大家休息的时候,祸害才会用这样的声音。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回到祸害的身边。
“又找到棒槌了?”蛤蟆略带兴奋的问道。
“不是!”祸害回道。
“那你招呼大伙儿干嘛?不是才休息过吗?”蛤蟆不解的问道。
“要下雪了,我招呼大伙儿回来是想让大家找个地方躲一躲。”祸害抬头看看天色,解释道。
“又要下雪了?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这天儿不是挺好的吗?”蛤蟆同样看了看天色,有些疑惑不解。这已经不是祸害第一次判断出要下雪了,前两次大家还都有些将信将疑,但没过多久,大家就对祸害的判断深信不疑了,因为每次在祸害预测要下雪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的下起雪来。
“蛤蟆、木头,你们到前面找个高大点儿的山坡,在阳面儿被风的地方挖个山洞;疯子咱俩去砍几棵树来;耗子、先生、财神,你们仨也累了半天了,先休息一下吧!”祸害很快就安排好了各人的任务,几人异口同声的答应着。
只过了一字的时间,疯子就跟着祸害来到几人所选的山坡,区区砍几棵树这样的事情,对于疯子和他的锋残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儿。也不知木头用的是什么方法,一个两三丈深的山洞早已经被他挖好了。“木头,你再辛苦一下,再挖深一点儿,最好里面再拐个弯儿。”看过木头挖好的山洞,祸害又吩咐道。大家一听,赶紧离开了山洞附近,他们可不是第一次见到木头挖山洞了,这家伙!干起活儿来总是不管不顾的。
只见山洞口一阵的飞沙走石,并从里面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半刻钟之后,木头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大声喊道:“好了!”几人赶紧凑了过去,刚一进山洞大家全都惊呆了。
只见此山洞由原来两三丈变成了七八丈深,而最深处还有一个三四丈深的拐弯儿。“木头,你是怎么弄出来的?教教我吧!”蛤蟆看到山洞,有些羡慕的说道。
“不行!”木头斩钉截铁的回道。
祸害脸带微笑连连点头,非常满意的样子。“疯子,把那几棵树劈了搬进来吧,咱们可能会在这待上几天。耗子,等疯子回来你去把洞口弄小点儿,这次很可能会是暴风雪。”祸害看所有人都进了山洞,吩咐道。
“是!”“唉!”二人同时答应一声就向洞外走去。
“暴风雪?真的假的?”蛤蟆有些不相信,嘟囔了一句。
“我也不敢肯定,希望是我弄错了吧!”祸害同样喃喃的回答道。
其他几人同样有差不多的心思,他们也不希望真的会遇上暴风雪。要知道,这苦寒之地的暴风雪可是相当可怕,不但风大雪急,持续的时间也会相当长,三四天都算是短的,就算持续上十天半月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一字之后,疯子回来了,“弄好了!”他有些兴奋的说道。看来这点儿小活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仅隔了片刻功夫,洞壁某处黄光一闪,耗子也回来了,“堵上了!”耗子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便和其他人一样盘坐在地上。
几人就这样开始在黑乎乎的山洞内休息起来,仅仅过了一刻钟,外面就传来狂风大作之声,接着,天空中便飘落下雪花。一开始,雪花只有米粒儿大小,没过多久,风势减弱,同时雪花也大了起来,变成寸许大小,一片片漫天飞舞。这雪下着下着,又慢慢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又是一阵狂风大作,雪花变成了冰晶,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就这样,雪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风一会儿小一会儿大,二者交替不辍,乐此不疲。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可是外面的风雪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几人不觉都有些着急了。
“祸害,你看这雪还得下几天啊?”趁着吃饭的时候蛤蟆看了看已经再次被加固,只剩下半尺见方的洞口,一改往日的语气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又不是老天爷,这我可说不好。”祸害却学着蛤蟆往日里的语气回答道,惹得疯子扑哧一笑。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咱们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要是这雪再不停,咱们可就没那么多时间了!”蛤蟆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呵呵!你小子也会想正经事儿啊?老子以为你从来只知道乐呵,不会想这些事儿呢!”耗子呵呵一笑,调侃了蛤蟆一句。
“大不了到了时间啊咱们就回去。这老天爷要下雪,咱们谁也管不了不是?”财神接口说道,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财神言之有理,依老朽看,再有十天,就是我等该返回之时了。”先生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和先生想的差不多,十天之后,无论咱们到了啥地方,都要往回走了。回去那条路上还有几个点儿要好好查看一下,再说,咱们的收获也算不错了,早点回去也好!”听到祸害说出心中的打算,众人也都安心了不少。
“等回去之后,老子一定要去丽香院风流快活他几日,让翠儿姑娘好好的伺候老子一番。”耗子淫笑着说道。
“瞅你那点儿出息,我打算学着疯子那样,也出去游历一番,见见外面的世面。对了,疯子,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望北镇吗?”蛤蟆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和憧憬之意。
“哦!我打算回去了。”疯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没能找到万年参王,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了。
“那正好,我和你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伴儿。”显然,疯子的回答正中蛤蟆的下怀,他高兴的说道。
“好啊!”疯子回道,但依旧有些心不在焉。蛤蟆还以为他在担心外面的天气,也就没有太在意。“你们几个有什么打算啊?”他又接着问其他人。
“老夫打算回去之后便开炉炼丹,看看有没有机会突破眼前的魔障。”财神说道。
“老朽已经这把年纪了,估计此生也就是此等境界了,可我那孙儿倒是天资聪颖,老朽回去之后便打算永不再入世,找个清静的地方和我那孙儿清修去了。”提起自己的孙子,先生的脸上露出几许慈爱和满足之色。
“我也打算闭关了,近来我突然感到好像对眼前的魔障有了那么一点儿感觉。”祸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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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祸害你?……”蛤蟆瞪大了眼睛看着祸害,惊讶得只说出半句话来。其他人也都同样惊奇的望着祸害,他们的心里全都清楚,以祸害如今的境界,如果再次突破魔障那将意味着什么。
“呵呵,你们想得太远了,我只是说有一点点儿感觉而已,离着真正突破魔障还远着呢,你们还真以为进入法道境是那么容易的事呢?”看着众人的表情,祸害不以为意的说道。
“祸害,我决定了,等我从外面回来后就跟着你了。等你进入了法道境,咱们也立他一个什么门派,到时候我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要多美有多美,要多逍遥快活有多逍遥快活。唉?对了祸害,到时候你不会说你不认我吧?”蛤蟆先是摇头晃脑一脸的陶醉之色,转而又突然一惊的问道,惹得大家噗呲一声,全都笑了出来。
“蛤蟆,说啥呢?经过这次,咱们几个永远都是兄弟,你看我像那种不讲究的人吗?”祸害认真的说道。但刚一说完,他便觉得自己有些说错话了,好像是说自己马上就能进入法道境一样,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听在其他几人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这个意思。果然,其他几人听祸害如此一说,更加确信祸害真的就要进入法道境了。见此,祸害有些无奈,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只能赶紧找个话题将此事岔过去。当他看到一旁闷头儿吃饭的木头时,心里有了主意,说道:“木头,你回去以后打算干点儿啥呀?是不是也去找相好的啊?”
“胡说!睡觉!”木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哈哈!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等回去了,去找相好的睡觉!”蛤蟆哈哈大笑,将木头的话曲解了一番。其他几人全都乐得前仰后合,只有木头一个人狠狠地盯着蛤蟆,一脸的气急败坏,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
一晃时间又过去了两天,外面的风雪终于停了,几人迫不及待地推开堵在洞口的石头,纷纷飞了出去。
悬在半空之中,疯子觉得整个世界一片洁白,阳光照耀在雪地上,显得格外的刺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雪后清新无比的气息,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走吧!此地刚下过雪,也不用再寻找什么了,咱们还是奔下一个点儿吧!”祸害一说完就飘然离去。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紧随而去。临行时,疯子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原来所在的山洞,并抬头望了望山洞所在的山峰,似乎是想要把它们都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那是什么?”突然,疯子一指山顶,好奇的问道。听疯子一问,几人都看了看他,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里正有一小片翠绿之色点缀在白皑皑的山峰上,而在这片翠绿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晶莹剔透的亮点儿,正发出闪闪的光辉。
“这好像是林奈草,但那亮点儿是什么?嘶……难道是?……”说着,先生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接着便二话不说,径直向着那片翠绿飞去。几人见此,也都跟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们便到了近前。此刻,疯子已经看清了,原来这些翠绿是一片极其矮小的植物,而那亮点儿则是这些植物所开花上的一小撮积雪而已。
“是林奈草,是林奈草,而且是开了花儿的林奈草,这些全都是开了花的林奈草!哈哈哈哈!……”先生放声狂笑,惊喜的叫道。
林奈草?疯子随手一招,一棵矮小的植物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此草只有两三寸高,底部生有四片叶子,一根细弱游丝的茎上挑着两朵白色的小花儿。他飞快地在脑海中寻找起那《寒地品鉴》上与之类似的描述。突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紧接着便惊愕的向四周望去。
“我们发财了!我们发财了!……”蛤蟆拼命用双手摇晃着疯子的肩膀,并用万分激动的语气大声地喊道。财神的眼睛已经红得可以喷出火来;木头也一改往日一脸的木然之色,嘴巴张得要多大就有多大;“我的娘啊?老子不是在做梦吧?”耗子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道。
“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挖呀?”祸害大声吼道!
祸害这一吼,将众人从恍惚中惊醒过来,纷纷落到地上,开始收集起这林奈草。起初他们还兴奋地不断交谈着,但慢慢地所有人都开始闷头不语,专心起各自手里的工作。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地上原本一片翠绿之色变成了零乱的积雪和泥土相混合。
“你们都采到了多少?我这有四五百棵的样子。”蛤蟆难掩饰兴奋的说道。
“哈哈!咱采得比你快,有五六百!”耗子咧开大嘴哈哈一笑说道。
“我这里有三百多吧!”疯子紧接着回道。
“八百多!”
“六百多!”
……
几人各自报着所获林奈草的数量,并开始将它们交给祸害。
“好了!所有的加起来有三千多不到四千棵,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呵呵!这次咱们的确是发财了!”祸害收集完所有人手中的林奈草,同样兴奋地说道。
“老朽觉得这可能和这几日的暴风雪有关,毕竟这林奈草只有在风雪中才能开花,也只有开了花,对我等修炼之人炼丹入药才有作用。”先生解释了一句。
“不错!老夫也是这么想的。”财神赞同道。
“老子才不管它是怎么出现的呢,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咱们手里,我最关心的就是每人能分到多少灵玉?”耗子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据老朽所知,如此多开了花的林奈草,即使除去其中品质不好的一部分,至少也可以卖得七八百块灵玉。”先生双眼微眯,露出欣慰之色的说道。
“这么说如果按照祸害先前所言,我们每人都可以分到百十块儿灵玉了?”蛤蟆小心地问道,并望了望祸害,生怕他会反悔的样子。闻听此言,其余几人也都望向了祸害,眼睛里同样都流露出相同的意思来。
“大家放心,既然霍某人已经说过,此番和所有人平分收获,就不会做出毁诺的事情来。”见此,祸害坦言道。这让所有人都安心了不少,毕竟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他们都知道,祸害应该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
“祸害,我们现在怎么办?”财神大有深意的问了祸害一句。
“回去!”祸害似乎也已经考虑了老半天,听财神这一问,才下决心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所有人都点点头,对此表示同意。
……
一片苍白的大地上,一队人正快速的飞遁着,看他们的方向,正是远离苦寒之地深处的方向。这一队人正棒槌铺的甲字寻宝小队,如今他们正走在回程的路上,此番他们没有选择沿按原路返回,也没有按照既定路线走,而是选了一条最近的路程,为的就是能够尽快的赶回去,既然此番寻宝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收获,他们自然归心似箭,不愿再以身范险耽搁片刻。
……
一座洁白的山峰高耸入云,就在山峰的半山腰处,正悬着两伙儿人。其中一伙儿有二十来人,他们均穿着白色长袍,其中有十来人身上均包裹着一层黑雾,另外十来人则散发着各色灵光,为首之人是一名四十来岁的消瘦汉子,与别人不同,他的周身则是白雾缭绕;另一伙儿只有六人,穿着清一色的黑色长袍,外面罩着兽皮披风,但他们的脸上大都黑气缭绕,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容,唯有为首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但其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点儿的血色。
“世费老弟,你确定就是这里吗?”白面中年对消瘦汉子说道。
“没错!请景兄放心,我已经派人跟踪他多日了,确信他就在这里绝不会有错。但此山如此之大,小弟生怕打草惊蛇,这才不敢轻举妄动,只等景兄你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万全之策,可千万别让他跑了!”消瘦汉子说道。
“呵呵!万全之策?我看也用不着什么万全之策,直接将此山推到,难道他还能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白面中年一声冷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那好吧,一切就依景兄之言。”消瘦汉子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白面中年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便马上改口同意道。
“既然世费老弟也同意了,让你的人都闪开,我们准备施法了。”见此,白面中年满意的说道。
“那就有劳景兄了!”消瘦汉子一躬身,向后退去,接着向自己一伙儿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向后撤,一队人看到他的手势,一哄而散的向远处飞去。
“寨主,这家伙太托大了吧?竟然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啊?”一个圆脸儿的矮子趁机靠到消瘦汉子的旁边,有些不屑的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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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消瘦汉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布阵!”见到消瘦汉子带着人退出了一段距离,白面中年沉声的向几名黑衣人吩咐道。几人闻听此言,立刻按照一定的顺序排成了一个扇面儿,并各自双手齐舞做出一个个古怪的造型。他们周身灰光大起,随之变交织成一片。见此,白面中年也同样一掐诀,周身一股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并不断地快速膨胀起来,没用多久便和几个黑衣人所发出的灰光融为了一体,火焰的颜色也慢慢由原来的赤红之色转变为殷红之色,气势比之前更高涨了倍许有余。
远处,消瘦汉子一伙儿人见到此景,不由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这几人用的什么法术,竟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
就在大山的另一面,正有一队人飞行在离地不远的低空,他们正是打算绕过此山,继续一路向南飞行的棒槌铺甲字寻宝小队。
轰!……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从大山的后面传来,整座大山也随之剧烈的摇晃不止,并传来接连不断的轰隆之声,无数的积雪、石块从山顶飞快地滚落下来。
“快走!雪崩了!”祸害破着嗓子大声喊道!几人同样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使出最大的法力,疯狂地向来时的方向激射而回。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即使几人全力飞遁,但依旧还是被笼罩在巨大山峰所倒塌的阴影之下。先生是几人中飞得最慢的一个,而木头则是几人中反应最慢的一个,二人转瞬间便被疯狂落下的无数积雪和巨大山石给吞没;财神和耗子则比二人要快得多,但依旧没能逃出阴影所笼罩的范围,只有祸害、蛤蟆、疯子三人,先一步冲了出去,但也是没能逃到安全的距离。
祸害下意识的一回头,正好见到此景,毫不犹豫的放出漫天火雨,想要为财神和耗子争取一些时间,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股炙热之气从山的另一面传来,财神和耗子被这炙热之气一冲,只觉得浑身法力一散,便一头往地上栽去;同样,就是这片刻的耽搁,祸害也被这股炙热之气笼罩在里面,只有蛤蟆和疯子二人,堪堪躲过了这股炙热之气所笼罩的范围。
整座山峰轰然倒塌,正在山峰对面高空中的消瘦汉子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咦?这几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君明,你带几个人将他们快点儿打发了,别误了咱们的大事儿!”消瘦汉子轻咦了一声,对旁边的圆脸儿矮子吩咐道。
“是!寨主。你们几个跟我走!”矮子答应了一声,一指旁边的几个人,并先一步飞了出去。随后,被指到的四个人跟着矮子一同飞了过去。
“世费老弟,我已将此山推到,那老东西还是没露面儿倒是飞出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啊?”白面中年自然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转头向消瘦汉子问了一句,语气很是不满。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消瘦书生看看自己的手下,不客气的大声吩咐道。余下的十几人闻之一惊,纷纷朝着四周飞射而去,转眼此地便只剩下了消瘦汉子,他缓缓飞到白面中年的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景兄莫急,既然你已将他的老巢给毁了,想来他也走不远,我们只需在附近找找,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至于那几只臭虫一定是那些寻宝之人,我已经吩咐手下去处理了,景兄不必为此挂心。只等我们找到了那老家伙,还要靠景兄你大显身手将其拿下啊!”
“嗯!但愿如此吧!”见到消瘦汉子恭敬的态度,白面中年也只能压住心中的火气,无奈的应了一句。其余的几名黑衣人则依旧一动不动的漂浮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仿佛一群木偶一般。
疯子和蛤蟆刚一飞到安全的地方便同时回头望去,只见漫天的雪雾中正有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两人见此,心中均是一喜。但下一刻,蛤蟆首先发觉了其中的不妥之处,因为几道遁光之中竟然有一道是蓝色的!
“不对!这不是他们,疯子快走!”蛤蟆一边大声喊道一边拉过身旁的疯子,转头便跑。
看几道遁光来势汹汹的样子,疯子也正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再加上蛤蟆的刻意提醒,更是心生警惕,跟着蛤蟆快速向前飞去。
没有飞出多远,两人再次回头望去,跟上来的遁光只剩下三道,另外两人也不知是没有跟上,还是朝着其他方向去了。见此,二人更加确信,后面之人绝不是祸害他们,看来祸害他们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疯子和蛤蟆逃走之际,已经倒塌的山体某处突然黄光一闪,一个小眼睛,细眉毛的中年壮汉带着满身的残雪冲了出来。此是正有两人浮在空中,见壮汉出来,二话不说,一红一绿两道灵光直奔壮汉而去,还没等壮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啊的一声再次跌落到地上,就此一命呜呼。此壮汉正是刚从乱石堆下面拼命挣扎而出的耗子,为了应付塌落下来的山石和积雪,他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法力,加上是被二人偷袭,冷不防才以至于如此不济,当场陨落掉了!
“怎么?你还不出来,难道打算让我们请你出来不成?”二人见一击得手,马上又飞到离此不远的某处,其中一个三角眼的中年冲着地上冷冷的说道。可此地哪有任何的声响发出?
“大哥,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问到。
“嗯,可能吧。走,去找下一个。”三角眼模棱两可的回道,说完,便向着远处飞去。
就在不远处,那白面中年见如此长时间过去了,消瘦汉子的手下依旧没什么动静,有些急了。“你们几个也过去帮着找一下吧。”白面中年一扭头,冲身后不远处的几名黑衣人吩咐道。几人闻听此语,也没有答应,只是飞快地向着各个方向激射而去,看速度比消瘦汉子那些手下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
只用了一字的时间,几名黑衣人便将此地搜寻了大半,当其中一人搜寻到三角眼和麻子脸二人原先所立之处时突然停了下来,并飞快的伸出一只手向附近某处地面一抓而去。一只灰色利爪凭空浮现而出,轰的一声击在地上,将地面击出一个大坑。一团黄光从大坑里飞了出来,正是棒槌铺甲字队的财神。财神丝毫没有停留之意,直奔远处飞去,而在他前方不远处,另一名黑衣人也停了下来,仿佛正向这边望过来,见财神向自己这边儿飞来,此名黑衣人同样飞快的一爪抓出,与先前那名黑衣人所发出的同样的一只灰色利爪直奔财神而去。财神见识过这灰色利爪的威力,哪还敢硬接,只能一扭身向一旁飞去。可就在此方向的不远处,另一名黑衣人也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只同样的灰色利爪也是一击而出。这一次,财神再也避无可避,只能放出自身的法力与之相抗,一团黄红相间的火焰突然冲天而起。
那第三名黑衣人所发出的灰色利爪也在此时赶到,砰地一声巨响,财神就倒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原来那两名黑衣人的中间,二人各自又是一抓,两个灰色爪影刚好同时落在财神的身上,可怜的财神连惨叫之声都没来得发出,便化为一片血雨,就此灰飞烟灭。
就在三名黑衣人击杀财神的同时,远在百里之外,正有五人在空中对峙着。他们一方有两人,一个是名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另一个则是一名尖嘴猴腮、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是疯子和蛤蟆。而另一边则有三人,为首的是一名圆脸儿矮子,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在他身后,是一胖一瘦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正漂浮在那里。
“明爷,原来咱们追了半天,竟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您老先在这歇着,让我们哥俩儿去宰了他们。”那瘦子一脸狞笑的说道。
“去吧!速战速决,不可大意!”矮子同样用不屑的语气回答道。
“走!”瘦子一甩头,冲着胖子说道。
疯子和蛤蟆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欣喜之意。原来,他二人一路飞驰,虽然始终无法摆脱后面三人的追击,但均看出了三人的速度并不比自己快到哪儿去。于是二人略一商量,便决定放慢速度,找机会和对方一战,即使不能获胜,只要能够伤到其中的一两人,谅他们也不敢再追下去。如今见只有一胖一瘦两人上来迎战,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只见这一胖一瘦二人上来之后什么也不说,抡起各自手中的长刀便向疯子和蛤蟆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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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的刀锋幻化成一只青色野牛,直奔疯子而来;而那瘦子的刀锋则化作一只蓝色大虾挥舞着两只巨螯直扑蛤蟆而去。
疯子同样二话不说,手中的锋残一剑扫出,一道细弱不见的亮白色剑锋直奔那青色野牛击去,剑锋转眼到了野牛身前,诡异的一沉,改变了原来的方向,正好斩在野牛的两只前腿上,只听哞的一声,青色野牛应声而倒就此溃散不见。那胖子先是一顿,接连又砍出几刀,三只同样的青色野牛一起向疯子冲来。见一击得手,疯子得知对方的法力也不过如此,哪里肯再给他机会,整个人带着一溜残影向野牛冲过去。只见他迅速的左右闪身,正好从三只野牛的中间穿了过去,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疯子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挥出手中的锋残,无数亮白色剑锋铺天盖地的直奔胖子斩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见过疯子刚才的那一剑,胖子不敢掉以轻心,挥出手中长刀来招架,一道道青色刀锋迎着疯子所发出的白色剑锋,二者交织到一起。但那白色锋刃明显不敌,纷纷呈现出不支的迹象来。胖子一喜,接着又挥出几刀再奔疯子而去。当他的刀锋砍到疯子的身上时,只见疯子周身白光大盛,胖子不由一闭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一道白光向自己而来,急忙向旁边一闪身,可就在他的身旁,另一道白光同样一闪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他的小腹之中,白光再轻轻向旁边一划,便消失不见了!
胖子急忙回头一看,看到疯子正背对着自己,其手上还握着一把亮光闪闪的短刃,而短刃之上还有丝丝的血迹正滴落下来,胖子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有一道半尺来长的伤口,但奇怪的是竟没有血喷出来,此时他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自己的小腹传来,接着便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了。
疯子将手中的短刃一收,一扬手,一道亮光恰巧飞了过来,亮光一散,还成了一把黑黝黝的长剑,稳稳地落在他的手里。远处的矮子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但此时再想出手已经迟了,那胖子的尸体直坠而下,落在雪地上,激起一片洁白的雪雾。
原来,疯子一感觉到那胖子的法力境界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又是用的木属性功法,正好被自己所克制,于是他便起了一击杀之的念头,他在躲过胖子所幻出的野牛之后,便虚晃几剑,用以吸引胖子的主意,见到胖子果然上当了,果断地飞出手中锋残,幻化出一道刺木的白光,趁着胖子眨眼之机,迅速来到他的身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虹,狠狠地刺向胖子的小腹,这银虹不愧是大师兄的珍藏,果然犀利无比,再次逞威硬是将那胖子的防护一扫而开,直接穿入了他的小腹,疯子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紧握银虹,狠狠地将胖子的小腹划开一道口子,为防止他临死挣扎,疯子这才飞身离去,并稳稳地接住锋残。
疯子回过头,看见蛤蟆和那瘦子正处在激斗之中,只见蛤蟆手中的一对儿短叉漫天飞舞,一只只三条腿儿的蛤蟆正不停的向前跳跃着直奔瘦子而去;而那瘦子手中一口蓝汪汪的长刀同样左砍右劈,一只只蓝色的大虾同样挥着虾螯迎着蛤蟆而去,二者一副旗鼓相当的架势。见此,疯子转身直奔二人所在的方向扑去。在他看来,既然已经解决掉了一个,赶快去解决掉另一个才是最佳的选择,至于那看起来是三人中领头之人的矮子,若只剩下他一人,也就成了孤掌难鸣之势,到时候无论是战是退,自己和蛤蟆都会大占便宜。
可那矮子哪肯让他如此得意,当即大喝一声:“休走!”一挥手中长棍,漫天的黄色棍影直奔着疯子的去路一砸而下。
既然知道此人是为首之人,疯子自不敢大意,急忙闪身躲避。但那矮子出手也不慢,棍影的余威还是扫到了疯子的身旁,疯子只能抬起手中的锋残去抵挡。轰的一声!疯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下一刻他便被击飞了出去。
疯子赶快施展法力将身形稳下来。好强大的法力!这绝不是刚才那胖子的法力可以相比的。如果说那胖子和自己的法力境界差不多,有天道境七层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个矮子至少也有天道境九层的法力。看来只能和蛤蟆汇合一处,才有可能与此人一拼了。疯子狠狠地盯了矮子一眼,再次向着蛤蟆那边飞去。
蛤蟆似乎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有着和疯子同样的想法,在虚晃出一招之后,也向着疯子靠拢过来。但矮子怎会让二人称心如意,瞬间再次挥出一棍。吃过一次亏的疯子哪还敢大意,先一步退回来,二人再次被矮子隔开。
利用这短暂的时间,矮子已经飞到疯子和蛤蟆的中间,手中长棍一阵狂舞,一条怪蛇幻化而出,只见此怪蛇身披昏黄鳞片,两眼碧绿,头顶还生着一根鲜红的独角,两颗巨大的獠牙正冒着阴深深的黑气,刚一出现就直奔疯子而来。疯子同样一晃手中锋残,一声凄厉的狼嚎响彻云霄,一只银光灿灿的恶狼同样凭空浮现而出,二者就此战到一起。只见那怪蛇不停地向银狼发起攻击,但均被银狼用利爪拍了回去,但每当那银狼再想用爪子去拍怪蛇,那怪蛇就灵巧的闪到一边,让其落空。疯子见此心中有些焦急,二者看似僵持不下,但怪蛇的攻击明显多于防守,不出一时半刻自己的银狼就会败下阵来。想到此处他迅速向矮子这边飞去,想要靠近一些,利用凌厉的身法和对方周旋到底,可是矮子刚刚见过其出手灭杀胖子的情形,怎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手中长棍一扫,又是一片棍影直奔疯子而来。
接下来,疯子又几次试图想要靠近矮子,但均被那长棍挡下。此时那矮子所幻化的怪蛇也开始发力,它趁着银狼防守之际,突然抬起尾巴一扫,正好落在银狼的一只前爪上,顺势再一卷,整个身体便绕到了银狼的身上,一张血盆大口直向银狼的脖子咬去,银狼被怪蛇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得触不及防,只能抬起另一只前爪向怪蛇抓去,但已经迟了,怪蛇的两颗獠牙已深深地陷入它的脖颈之中,一声痛苦的哀嚎,银狼就势一滚,溃散不见。疯子手中锋残一顿。矮子却发出一声怪叫:“着!”同时手中抛出一个亮闪闪的圆球,此圆球刚一出手便放出万道黄芒,直奔疯子而来。
雪蛾之睛!当疯子看清那圆球的模样时不由心凉了半截儿,他急忙转动手中锋残一个深邃的黑色圆盘出现在身前,圆盘四周还散发着亮白色的光芒。
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本该眨眼就到的万道黄芒却一个急转,向回倒射而走。还没等疯子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些黄芒便一闪到了不远处的蛤蟆身后。不好!疯子见此心中大急,但此时再想去救蛤蟆已经来不及了。棍影所化怪蛇毅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侧,他只能加以防御。就在疯子和矮子全力斗法之际,蛤蟆和瘦子的激斗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此时蛤蟆已明显处在上风,见时机已到,他不再吝惜自身的法力,放出所剩不多的法力,打算给对方以致命的一击。谁知那矮子的怪蛇正巧在此时击败了疯子的银狼,他这才有机会用余光看向身后的战团。这一看不要紧,刚好见到自己的同伙即将丧命于他人之手,心中飞快思量之下,觉得此时正是最佳的出手时机,于是他放出了雪蛾之睛炼成的宝物。与此同时,他又担心疯子会趁虚而入,这才先是徐晃一下又奔着蛤蟆而去。
疯子只见蛤蟆所幻的一只丈许大三条腿儿蛤蟆狠狠地击在瘦子身上,轰的一声,瘦子应声飞了出去,此时蛤蟆也即将赶到他的身边趁此给其致命一击,但那万道黄芒却先一步到了蛤蟆的身后,蛤蟆此时才感到到了异样,急忙回身挥舞手中的短叉来招架,但那黄芒来得实在太快,又实在太多,蛤蟆只挡下十不足一,其余的黄芒便落在了他的身上。“啊!”蛤蟆一声惊呼同样飞了出去。
“啊!……”见到蛤蟆中了雪蛾之睛所发出的飞针,疯子痛苦的一声大吼,整个人化为一道白光直奔蛤蟆而去,就在蛤蟆的不远处,那瘦子似乎正要从蛤蟆的一击之下恢复过来,疯子想都没想,使出最大的法力恶狠狠地向他胡乱砍去,还没等那瘦子完全清醒过来,银虹犀利的锋刃已经把他斩成了七八块儿,直向地面坠落而去。疯子顺势一把抱过蛤蟆,还没等他来得及查看蛤蟆的伤势,一条黄色怪蛇便紧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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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拼命一催手中锋残,一声哀嚎随之而起,漫天的金色卍字中一条双眼碧绿的恶狼直扑过去,一口将那黄色怪蛇吞进腹中,接着便丝毫停顿都没有的直奔矮子扑去,恶狼狠狠地撞在他的防护灵光之上,一声巨响传出,矮子不由向后退去。而此刻,疯子只觉双臂一阵的刺痛,同时一股巨力传来,同样倒飞出去。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矮子在放出怪蛇的同时再一次放出飞针,而自己的双臂正是中了那飞针,但其余的飞针则都被自己怀里正抱着的蛤蟆用尽最后的法力给承受了下来,此刻他已经昏死过去。疯子看着蛤蟆心中一沉,再也来不及多想,随意朝着一个方向飞身而去……
此地只剩下矮子一人,漂浮在半空之中,此刻他双眼紧闭似乎极为痛苦的样子。噗……一口黑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法术吞噬,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小崽子竟会用此等秘法。”下一刻矮子盘坐在雪地上,满脸古怪的喃喃自语道。
……
疯子使出仅存的一丝法力,拼命地向前飞遁着,他感到很冷,而且越来越冷,自己的感知仿佛也正在流逝,他勉强张开眼睛,但四周的景物已是一片模糊。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头从空中栽落下去……
……
两天以后,那座已经倒塌的山峰处早已恢复了昔日的宁静,两块巨大的山石缝隙里正蹲着两人。
“哼!像蹲守这种苦差事总是轮到咱们哥俩儿,还不是欺负咱俩法力低?”其中一人不悦的说道。
“算了!是咱们自己笨,没办法。你看人家吴老二,一样是法力低微,但人家还不是留在山上吃香的喝辣的,哪像咱俩在这受冻挨饿。”另一人不知是劝他的同伴,还是有意激起他的不满阴阳怪气儿地说道。
“别提他!想起他我就生气,上一次我好不容易得了件功劳,可硬是让他说成是他自己的!”先前开口之人极不高兴的说道。就在另一人再想要说些什么之际,离此处不远地面上突然爆发出一股炙热的火焰,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一个方脸大汉在火光中现身而出。二人见此互望了一眼,便各自捂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出来吧!我想知道两天前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汉转脸向石缝处低沉的说道。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此事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不过是底下的小喽啰而已。”其中一人胆怯的从石缝走出,战战兢兢的说道。
“小喽啰?那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前两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大汉沉声问道。
“不瞒道友,我们是黑蛇山的,但我们是被迫上的山。”那人急忙解释道。“听说是有人用莫大的法力将此山给推倒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其他的小弟就一概不知了。”
大汉沉吟了片刻:“那你们抓到活口儿了吗?”
“没有,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兄弟在此守着了。”就在此时,大汉手中闪出一道红光,正落在不远处那二人先前躲藏的石缝当中,此时另一人手中正颤抖着握着一个法盘,似乎正想给什么人发送消息。被大汉这一击,此人当场毙命,其手中的法盘也随之落地。大汉跟前之人见此不由双膝跪倒,连声求饶。大汉没有加以理会,又是一道红光飞出,此人同样翻倒在地,大汉化为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
苦寒之地的某处山洞中,正有两人盘坐着。
“世费老弟,都如此多天过去了,我们还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尊主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一名白面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请景兄放心,我已经派人将消息散播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大批的人手儿来帮咱们了,到时候我们只要坐收渔利就可以了。哼哼!我就不相信,有如此多的帮手还愁找不打他?”一名消瘦汉子冷笑着说道。
“哼!此方法看似不错,实则是无奈之举,万一要是有人插手此事,弄不好我们便是白忙活一场。”白面黑袍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一点请景兄放心,即使消息外泄,附近的几个帮派都来插手此事也不足为虑,他们几个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了,哪能和景兄您相比呢?至于远处的那些大门派,等他们得到了消息,我们早已得手了,到时即使他们想要插手此事也已经来不及了。”消瘦汉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不过你也不要高估了我的能力,前些天那些雪蛾不是一样弄得我等措手不及吗?天知道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着我们呢!”白面黑袍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消瘦汉子见此同样也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脸上亦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
苦寒之地的另一处山洞里,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正盘坐在那里,而在他的对面,同样盘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老者口吐绿黄两色雾气,此雾气刚一出口便被其对面的少年一吸而入。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者才停下来,他慢慢地将少年放平,自己则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似乎刚刚做了件极其费神的事情。
“爷爷,你为了一个人,不惜损耗自己的修行,这值得吗?”一旁一个十来岁的女童用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望着老者,有些不满的问道。
“何谓值得?何谓不值?浩涩大师曾经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我救他也耗费不了什么,最多再苦修几个月也就是了,这点儿时间对咱们来说,还不是眨眼即过啊?”老者淡淡一笑说道。
“我并不是说修行,这点儿时间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算不了什么,可关键他是个人,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这些人!”女童依旧气呼呼的说道。
“凝儿,你要学会忘记,有的时候忘记会给你带来快乐,而不忘却只能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这一点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你怎么就是不能参悟其中的道理呢?”老者无奈的劝说道。
“哼!你总是叫我忘记!忘记!忘记!……我可不像你,说忘记就能忘记,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女童真的生气了,带着哭腔喊道。
老者一脸的无奈,起身走到女童跟前,慢慢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是爷爷老糊涂了,是爷爷老糊涂了,不该这样说你。好孩子,不哭了!你不是还有爷爷吗?爷爷最疼我们凝儿了!”
女童依偎在老者的怀里,听到老者的话满脸的落寞。“爷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是凝儿错了。”
“好了,爷爷答应你,只要等这孩子一醒过来,咱们就离开此地,好吗?”老者见女童承认了错误,心也软了下来,温和地说道。
“好!爷爷,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是个坏人,你看他自己都伤成那样了,还死死抱着他已经死去的同伴儿不放,即使从天上摔下来,还将自己垫在了底下。但我还是不喜欢他,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是个人呢?”女童喃喃道,但话语里充满了矛盾的感情。
“凝儿,其实无论人、妖、精、魔、怪,就连天上的神仙也都是有好有坏。当然,这里所说的好与坏只是相对的,也许你眼中的坏在其他人眼中并不一定就是坏;同样的道理,你眼中所谓的好,也并不一定就是他人眼中的好。世间万物之所以存在,都自有一番道理可循。”老者缓缓的解释道。
“爷爷!凝儿听不明白。”女童有些疑惑的说道。
“呵呵!是爷爷求之过急了,将来你自会明白的。”老者一笑说道。
“水……水……”一个微弱而又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爷爷,他好像醒了!”女童有些兴奋的说道,老者摸了摸她的脑袋,向着那少年走去。蹲下身子,将一个小巧的水囊递到少年的嘴边,少年喝了两口便再次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爷爷,他醒了吗?”女童此时也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还没有,但也就是这一两天了。”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脉象,缓缓说道。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迷迷糊糊中路麒峰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当他睁开眼睛时,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正对着自己微笑,而在老者旁边似乎还有个小女孩儿,可当他想要看清楚一些时,那老者和小女孩却都消失不见了。可能是自己在做梦吧,路麒峰如此想到,他感到自己很累,又再次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路麒峰终于再次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似乎正躺在一个山洞里。缓缓挪动一下身子,打算坐起来,但浑身却酸痛无比,费了好大劲才艰难地盘坐起来,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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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自己的法力十分充盈,看来只是身体有些疲累罢了。足足过了一刻钟,路麒峰才开始回想起自己睡着前所发生的事情来。不对!我不是睡着了,而应该是晕倒了。蛤蟆!蛤蟆去哪了?难道是他醒了过来,将自己带到这山洞的?此刻四周寂静无声,不知道他到哪去了。路麒峰缓缓站起身向洞口走去,外面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哪里有蛤蟆的影子。他转身就要走回山洞,可就在他一转身之时,正看见有个人影儿躺在山洞旁边的雪地上。仔细一看,路麒峰心中大骇!那人正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看身形也是自己十分熟悉之人,他赶快上前将那人脸上的积雪拂去,只见一张青灰色的面孔熟悉异常,正是蛤蟆!将手轻轻伸到蛤蟆的鼻子下面,去试探他的鼻息,自己估计的没错,他早已经断气多时了。路麒峰突然仰天长啸,啸声直穿云霄……
半日后,一道亮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向着正南方向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此刻,路麒峰的脑中一片混乱,只是本能的向前不停地飞遁着。他不想,也不愿去想眼前的那些事情。就在几天前,他还随着祸害他们一行七人,共同在苦寒之地寻宝,而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飞行在返回的路上。蛤蟆自不必说,是自己亲手将其埋葬,至于其他几人,想来也多半丧命在雪崩之中,即使有人侥幸生还,也不见得等够逃出那伙儿来历不明之人的追杀,能够像自己一样幸运的不知又有几个?至于那些人为什么会追杀自己一伙?自己又是被何人所救?他则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当他想起蛤蟆、祸害、先生、木头、耗子、财神这些人往日里的音容笑貌时,便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算了!如今自己还能活着就算不错了,至于什么本源流逝、万年参王,那些东西实在离自己太遥远。如今自己最想做的就是回到灵墟山,好好的呆在饮剑崖,听师父讲讲法理、和四师兄说说笑话,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再有就是回家看看爹娘,这几年他们也都老了,能呆在他们的身边,尽尽孝道,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路麒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全力飞驰,至于苦寒之地的那些禁忌他早就抛在了脑后。除了稍稍吃些东西、喝点儿水,飞行,就是他如今唯一会做的事情。就这样,这一飞就不知是多长时间,直到自己的法力将尽,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此时天色已暗,看来自己已经飞出了苦寒之地的内圈儿。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计算,自己离望北镇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也懒得再多想什么,随便找了一个背风的角落,便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在如今的他看来,什么狗屁忌讳、狗屁危险,全都不值一提,至于自己的小命儿,自有老天去安排。
路麒峰睡着睡着,还是被夜里的一阵寒风给吹醒了,他蜷了蜷身体,好让自己能暖和一些。无意中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两颗星星不停地闪烁着。他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再次睡去。
星星?怎么会有星星在地上呢?路麒峰突然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远处那两颗星星。不对,这分明不是星星,更像是什么东西的两只眼睛。路麒峰腾身跃起,直奔那两只眼睛而去。锵啷一声,锋残出鞘,白光一闪,便斩在了那两只眼睛的中间,两只眼睛应声分离开来。难道是自己搞错了?见到对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路麒峰疑心大起,他顺势将法力灌注到锋残之上,一片白光亮起。
雪蛾?当路麒峰看清楚附近的一切时,不由得一惊。原来刚才自己所看见的两颗星星竟然是一只雪蛾的两只眼睛?而自己刚一出手,就将其一分为二,看来它早已经死了,自己砍的只不过是一具雪蛾的尸体而已。他飞快地将手中锋残一转,另一只手凌空一抓,一个泛着淡淡银光的圆球落在他的手中。没错!就是雪蛾之睛,和自己前些天得到的那两颗几乎没有差别,只是小了一圈儿而已。
路麒峰暗自苦笑,看来自己和这雪蛾倒是颇有几分缘分,来的时候遇见一只,回去的时候又遇见了一只,只不过这次是只死的而已。没想到此行竟然碰上了两只雪蛾,嗯?两只雪蛾?难道这只是?……
没用多久,路麒峰再次回到原来自己所呆的地方,此刻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淡银色的圆球,虽然没有上次那两颗大,但其上的细孔却更加得细密了,再加上自己怀里的那些雪蛾绒毛,路麒峰确定,它就是先前遇到的那群雪蛾中的雄雪蛾。如果蛤蟆还活着,一定又叫嚷着,发财了!发财了!……
不知不觉中,路麒峰再次沉浸于回忆之中……
……
光阴飞逝,这一天路麒峰终于回到了望北镇。再次来到得意客栈,随意的将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丢,他便跟着伙计上楼去了。来到房间之内,路麒峰倒头便睡,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晨,路麒峰收拾好东西,他打算先去棒槌铺向谷老辞行,之后便离开这里,返回灵墟山去。当他一进入冰天宝城,就发现此地无论是摆摊儿的,还是来买的东西的,全都少得可怜。但这些已经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了,现在路麒峰只想离开这里。
刚一进入棒槌铺,那个姓越的伙计便迎了上来。“路道友?”当他看到路麒峰时不由得惊呼了起来。“路道友,快请!谷老就在楼上会客,正好霍道友也在。”
“霍道友?哪个霍道友?”路麒峰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说,有些糊涂了。
“还有哪个霍道友,当然是霍恩奇,霍道友了!”越姓伙计急忙解释道。什么?祸害也回来了?路麒峰闻之大喜,一把推开伙计,嗖的一下便窜上了楼梯。
“祸害!祸害!……”还没等上得楼去,路麒峰便大声的喊了起来。这时只见一个灰衣大汉从某间房中冲出来,一见路麒峰登时一愣,但接着便直奔路麒峰扑了过来。“疯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着你了呢?”祸害一把抱过路麒峰,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其他几人呢?先生、木头、耗子、财神,他们几个是否也和你一起回来了?”路麒峰急忙向祸害身后望去,希望可以看到他们,但那里除了谷老以外,还有两个自己不认识的老者,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被路麒峰这一问,祸害轻轻地放开了双手,“他们都没回来,只有我一人侥幸活了下来。对了疯子,蛤蟆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他在哪儿呢?”祸害先是黯然,紧接着便满是期待的问道。“蛤蟆他死了,我也是自己回来的。”听到祸害的言语,疯子同样黯然,再亲口说出蛤蟆的死讯,此刻,他心中更是犹如刀绞一般。
“路小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快到屋里坐,咱们慢慢谈。”棒槌铺的谷老者见此,依旧笑眯眯的说道。路麒峰向他望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跟着几人进了屋。
“路小友,快说说,你是怎么从黑蛇山那帮人手底下逃出来的?”几人刚一坐稳,谷老者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黑蛇山?路麒峰闻言一愣,不知古老者所言何意。见到路麒峰一脸惊讶的表情,祸害开口说道:“就是追你和蛤蟆的那帮人。”闻听祸害之言,路麒峰恍然大悟,原来追杀自己和蛤蟆的三人是黑蛇山的人啊!“哦!原来如此,那日遇到雪崩之后,我和蛤蟆侥幸逃了出来,但紧接着便有三人追了上来,于是我们……”
路麒峰一五一十的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当他讲到蛤蟆遇害的时候不禁眼睛有些湿润,但是当他讲到自己可能是被人救了的时候,除了祸害,其余几人均都留露出不太相信的神情。见此,路麒峰也懒得去理会他们。
听完路麒峰的讲述,祸害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沉声说道:“疯子,据我所知,那日咱们遇见的不是雪崩,而是有人用莫大的法力将那座山给推到了,咱们几人凑巧正遇上了……”接着,祸害也将自己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当路麒峰听说先生和木头真的可能是被压在了大山之下,而耗子和财神则可能是被黑蛇山之人打死了之时,不禁钢牙直咬,双拳握紧,双眼微眯,双眉紧锁,一副恨不能将黑蛇山铲平的样子。而此时祸害却平静异常,他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路麒峰还得知,原来当日祸害为救耗子和财神自己同样被压到山下,昏死过去。也正因为他昏死了过去,才得以侥幸逃过黑蛇山那帮人的搜寻,等他转醒之时那些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两个法力低微的喽啰当眼线,而祸害刚一脱困,便从这二人的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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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人讲完各自的经历之后,在场的其他几人也似乎将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全都露出沉吟之色,不知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谷老者先开口道:“路小友,你不必难过,这次甲字队只有你和霍道友二人平安归来,其余五人的死都要算在那黑蛇山的头上。刚才一直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位是擎天门的门主左振洲,左门主;这位是白雕帮的王忠文,王帮主。他们二位今天来此就是和老夫商量一件大事,顺便商量一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对付黑蛇山的那伙儿妖人,为甲字队的五位同道报仇雪恨。”
路麒峰听谷老者这么一说,才开始注意到他所介绍的两人。那位擎天门的左门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而那白雕帮的王帮主则是年过花甲之人。“见过左门主,见过王帮主。”路麒峰站起身,略一抱拳,给二人微一施礼。二人点点头,算是回礼。
“既然路小友也不是外人,谷兄为何不将我等所谋之事直言相告?听说路小友出身名门大派,对此事有些高见也是理所当然啊。”那位擎天门的左门主看了看谷老者大有深意的说道。
“左贤弟所言甚是,老夫也正有此意。”见到谷老者望过来,那位白雕帮的王帮主也微微的点头,赞同道。
“其实老夫也正有此意,那就由老夫给路小友说上一说吧!”谷老者见二人都是同样的意思,这才开口说道。“路小友,记得你第一次来到老夫的店里,曾经问过老夫一个问题。那就是老夫这一生当中所见过或者听说过的棒槌,年份最久的是多少年?老夫当时曾经答复于你,说老夫所知道的年份最久的棒槌是当年家师所收的那对儿两千年以上的棒槌,如今恐怕这个答案要改一改了。因为前不久有人声称,在那苦寒之地中亲眼见到了一颗万年以上的棒槌,而此棒槌俨然已经修炼成精,化为了人形,甚至还有人将他的样子给画了下来。更有意思的是,此棒槌精竟然还在前不久来过一次冰天宝城,还到过老夫这间铺子说是要出售一根五百年的棒槌,你说这算不算是老夫亲眼见过的年份最久的棒槌呢?”谷老者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摇头苦笑,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路麒峰听完心中一颤,万年以上的棒槌?那不就是胡郎中口中的万年参王吗?怎么?这万年参王已经化为了人形?胡郎中怎么没透漏过一点儿口风呢?一个已经化为了人形的棒槌,这可让自己如何是好啊?即使真的将其找到,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他呢?难不成真的要扑上去咬他一口?这和吃人又有何不同?如果将其打回原形再服用,那和杀人又有何分别?这个胡郎中还真是会和自己看玩笑啊?想到此处,路麒峰不由轻轻苦笑了一下。但他这微妙的表情变化落在谷老者和两位一帮之主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大有深意。
“路小友为何苦笑?难道……你早就知道此事不成?”谷老者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哦!晚辈也是刚刚知道此事,但说来凑巧,晚辈似乎也见过前辈所说的那棒槌精。”路麒峰心念急转,瞬间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哦?路小友也见过那棒槌精?老夫这里正好有一张他的画像,请路小友看看是否就是此人。”这一次那位左门主开口了,说着便袖袍一抖,一道绿光直奔路麒峰而去。
路麒峰伸手一抓,一卷绢帛便落在了手里,打开一看,正是当日所见的那位卖棒槌的老者。“不错,正是此人。晚辈曾见到他在前边摊口处摆摊儿卖棒槌,如果晚辈没记错,当时他的身边还有个十来岁的女童。”路麒峰坦然道。
“不错!看来路小友也见过此棒槌精,你再看看他身边的女童是否就是此人.”说着,又是一道绿光闪过,一卷同样的绢帛飞了过来。路麒峰拿过一瞧,正是当日那老者身边的小女孩儿,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至今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就是这个女童,难道这祖孙俩就是那万年以上的棒槌所化成精吗?”路麒峰先是肯定的回答,接着又好奇的问道。
“不错!的确有人是这样说的。”谷老者意味深长的说道。
接下来,几人又随便聊了一会儿,路麒峰此刻才弄明白,原来这谷老者三人所说的大事其实就是想得到那万年参王而已。他们唯一的顾虑,就是此条消息似乎和黑蛇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几人早就冲进那苦寒之地,去找那万年参王拼个你死我活了。至于什么为蛤蟆等五人报仇之言则全是骗人的鬼话。见此,路麒峰也不愿在此多留,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便起身告辞,在他出来之时,祸害也同样跟下楼来。
……
“路兄弟,这是此番咱们七人进入苦寒之地所获得的所有灵玉,一共是八百七十六块儿,此外这两颗雪蛾之睛我没有卖。我事先说过咱们七人平分所有收获,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平安回来,这些东西要如何处理,咱俩商量一下吧!”一间僻静的小茶楼里,祸害将一袋儿灵玉和两颗雪蛾之睛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雪蛾之睛值多少灵玉,霍兄打听过了吗?”路麒峰随手拿过一颗雪蛾之睛问道。
“打听过了,这雪蛾之睛成色不错,每颗可以卖到一百五十块灵玉。”祸害干脆利落的答道。
“那好!我就拿一颗雪蛾之睛算是留个念想儿吧!至于这些灵玉和另外一颗雪蛾之睛霍兄自己看着办吧!如果问我的意思,应该把它们分出一些来送给他们的家人,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们的家人,霍兄就自己收着吧!”路麒峰飞快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显然他早已经考虑过了。
“好!好!我霍某人果然没有看错人,路兄弟的确是个重情义之人,其实我心中也有同样的打算,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如此做。即使按规矩你要拿一半儿,我也会将剩下的一半儿分成六份儿,将其中的五份儿交给他们的家人。”祸害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还有一点,既然路兄弟没把这五位兄弟给忘了,也不要太小看了这五位兄弟。当初咱们说过要七人平分,无论现在结果如何,你我都应该信守自己的承诺,你如今只要一颗雪蛾之睛的确还少了那么一点儿,你再从这拿走十八块灵玉才是刚刚好。如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霍某人和死去的五位兄弟了。”祸害又接着说道。同时手中光芒一闪,一小堆灵玉出现在桌面之上。
路麒峰闻听此言,心中一阵的酸楚,眼泪再次在眼圈儿里转个不停。“好!既然霍兄如此说了,我再推迟倒显得不仗义了,就依霍兄所言,咱们一切按当初约定的办。此外,我这还有两件东西要劳烦霍兄一起交给丁福兄弟的家里人。”说着,路麒峰也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了桌上。一对儿蓝汪汪的巴掌大小叉,一块儿已经磨得光滑无比的白灵玉。
“好!我尽力而为。”祸害见此,哪还不知道这是蛤蟆的遗物,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霍兄,我打算回去了。临行前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在离此不远的七星寨有位二当家的,他老人家姓刘名云广,乃是我入道前的授业恩师,如果他日你在这望北一带有了根基,还望霍兄能够代为照顾一二,小弟在此先行谢过了。”说着,路麒峰起身躬身一礼。
“嗯,我记下啦。如果他日我能有所成就,一定会帮你照顾令师的。”
“好!有霍兄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茶楼各自去了。
……
就在路麒峰和霍恩奇刚刚离开棒槌铺子不久,谷老者三人又重新坐到一起。
“谷兄,你如何看这姓路的小子所说之言?”左振洲问道。
“依老夫看大部分还是属实的,只有两处似乎有些说不通,或者说是刻意有所隐瞒。”谷老者缓缓开口说道。
“谷兄是指他被神秘人所救和关于那万年参王的消息,这两件事吧?”左振洲大有深意的问道。
“的确如此,前者,他是被何人所救?或者干脆是拿姓丁的小子做了替死鬼也未曾可知,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至于那万年参王的消息,即使他早有所闻,也和咱们关系不大。所以说此人对咱们来说,实在没有什么价值。”谷老者沉吟道。
“谷兄此言差矣,经过连日来的明察暗访,近段儿时间,这第一个提到万年参王之人便是此人,这一点,千知阁的**友可以证明;再者,此人虽看上去年纪不大,实则机警异常,加之其本身的法力也并不算弱,又为何会来谷兄这里做一个区区背伙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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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他这次能平安归来也蹊跷的很,如果说他和那万年参王的消息或者和黑蛇帮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呵呵!老夫实难相信。”左振洲接口道。
“嗯!左贤弟所言不无道理,虽说我们安插在黑蛇帮的人没有查到此人的信息,但此番黑蛇帮背后有外人相助已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这个姓路的是否和他们是一伙儿的,眼下的确无从说起。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不要相信这条消息!”谷老者接着说道。
“信!为什么不信?如今有天大的机缘摆在咱们面前,对于此种事情,即使其中有诈,左某向来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左振洲颇为玩世不恭的说道。
“呵呵!既然左贤弟都如此说了,那咱们还考虑这些做什么?倒不如商量一下下面该如何去做更实际些。”谷老者听此呵呵一笑,说道。
从始至终,那位白雕帮的王帮主竟一言未发!
……
直到大半日之后,三人才商谈完毕,左、王二人也离开了棒槌铺子,破空而去。
……
宁静的夜色再次降临,此刻路麒峰正躺在得意客栈的床上。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思量着白天听到的消息。万年参王!自己之所以来到这苦寒之地,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它吗?如今既然有了关于这万年参王的消息,自己要不要再去一次苦寒之地呢?但这万年参王竟然已经化为了人形,再加上此事望北镇几乎人尽皆知,自己能得到它的机会几乎为零,这让路麒峰犹豫不决。
想着想着,路麒峰便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朦胧中,他仿佛又和祸害、蛤蟆、先生、木头、财神、耗子几人一起飞行在苦寒之地的上空。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只觉得一阵的眩晕,便跌入万丈深渊。等再次清醒过来时,一张苍老的面孔正对着自己微笑,而在这张笑脸旁边,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同样也在望着自己。突然,一群人狞笑着冲了过来,漫天的法术一齐冲向了微笑的老者和那双乌黑明亮眼睛的主人,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并不停地向自己大声呼救,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中更是满满的哀求之色……
啊的一声!路麒峰从床上坐起来,同时也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轻轻地揉了揉脸,回到现实中来,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稍稍定了定神儿,他又重新躺下,但这次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那老者的笑容和那双眼睛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难道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他们救了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不能袖手旁观。算了!无论怎样自己的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而且也不见得能活多久了,再去一次苦寒之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路麒峰思量了良久,终于有了这个决定。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退掉了得意客栈的房间,直奔冰天宝城而去。
三天后,路麒峰从冰天宝城一家叫做“万宝堂”的店铺里走了出来,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无奈,让人最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再次回到如意客栈,路麒峰盘坐在床上,手中托着一个银光灿灿的圆球凝望个不停,这正是他刚刚在那万宝堂中炼制好的“绝寒针”。当日他一进入冰天宝城,便找到了这家出售宝物的店铺,询问店主是否可以代为炼制法器。当店主听说他要炼制绝寒针时,当时便来了兴趣,急忙请他到楼上一叙。不久之后,路麒峰便得知,这位店主也没有亲自炼制过绝寒针,但他的师父曾经炼制过一套,可那时他还只是个学徒而已。
几经考虑之下,路麒峰还是决定请这位店主帮忙炼制这绝寒针,自从他见过那矮子使用一套这样的宝物后,就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再加上既然已经决定要再次进入苦寒之地,多一件宝物在身边总是好的,谁知道这次自己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呢?虽说自己如今已将生死看得很淡,但也绝不想稀里糊涂地就丧命他人之手。
于此,以那万宝堂的老板为主,路麒峰为辅,二人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这才合力炼制出了这套绝寒针,当万宝堂的老板看到路麒峰小小年纪就在炼器之道上颇有建树之时,还不免由衷的赞叹了几句,路麒峰也从他那学到不少与师父所授不一样的东西。二人还欢天喜地的将炼制好的绝寒针测试了一翻,路麒峰至此才确认,那矮子手中的飞针是用雌雪蛾的雪蛾之睛炼制成的,因为自己这套雄雪蛾之睛加上雪蛾绒毛炼制而成的真正的绝寒针,在施展出来后,气势更加的恢弘,同时还包含了极强的阴寒之力。
宝物练成之后,路麒峰和万宝堂的老板算了一下帐,就是在那老板非常高兴,打折、打折、再打折的情况下,这费用对如今的路麒峰来说依旧是个庞大的数字。
六十五块灵玉,据老板所说这还只是所用辅助材料的价格。路麒峰寻遍了浑身上下也只能拿出二十一块灵玉来。万宝堂的老板见此倒没说什么,但路麒峰却有些急了,说过段儿时间再来店里给他补上这四十四块灵玉。老板听此哈哈一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路麒峰实在没有办法,将两个破了手鼓和两支鼓棒拿了出来,在他心里,此物虽然坏了但至少能值四十块灵玉。老板见到两面手鼓满脸惊愕的望着路麒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甚至有涔涔的汗珠从额角渗出。路麒峰这才明白,原来他是认识黑蛇山那些萨满的法器的,无奈下只能承认自己杀了两个黑蛇山之人。老板听此更加惊讶,连忙请他离开,这才使得路麒峰一走出万宝堂就有些表情怪怪的。
……
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不时便有三五成群的光点儿掠过。此刻路麒峰同样飞行在这片大地之上,他刚一来到这里,就发现此时虽然已经过了进入苦寒之地的最佳时间,但依旧有多得难以想象的人进入这里。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他们多半儿是冲着那万年参王而来,这让路麒峰心中有些焦急。虽然不能十分确定,但经过这几天的认真回忆,他还是觉得就是那祖孙二人救的自己。若真如谷老者所言,那他们此刻的处境绝不比自己梦中出现的情形好到哪里去!想到这儿,路麒峰再次加快了速度,向着苦寒之地深处而去。
……
时间再次急速逝去,已经轻车熟路的路麒峰只用了原来所用时间的一小半儿,便进入了苦寒之地的内圈儿。既然自己醒来时在那个山洞里,那么祖孙二人很有可能就在此山洞附近的某处,在这偌大的苦寒之地寻人如同大海里捞针,倒不如先从这山洞附近开始找起。思量过后,路麒峰再一次加快了速度,直奔自己醒来时所在山洞的方向而去……
就在路麒峰飞走不多时,他刚刚经过的某处地方一道绿光同样疾驰而过,看方向正是路麒峰前行的方向。
……
已经一整天没有看到过其他人的踪迹了,看来自己已将大部分人甩在了后头。路麒峰此时才稍稍安下心来,停下来休息并吃些东西。喝着自己煮的肉干儿汤,他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蛤蟆几个人的样子。这些天来,他经常会想起他们几个,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千万别再让自己见到那个矮子,如果见到他,一定会让他尝尝真正的绝寒针的威力。路麒峰紧紧握住怀里的一个圆球,有些气急败坏的想到。
又过了两天,路麒峰在这一路之上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这才放慢了速度,一边赶路一边修炼自己的法力,他希望能够在找到那祖孙俩时,将自己的法力调整到最佳状态,毕竟到了那时,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成为自己的敌人呢!
即使路麒峰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时间依旧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他还是慢慢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一日,他终于来到此前自己醒来时所在的那个山洞。路麒峰站在山洞前举目眺望,此地一切依旧,但自己却有一种物似人非的感慨!此时的时节已经过了夏季,苦寒之地的夜晚开始变得漫长,望着下沉的夕阳路麒峰突然觉得这人生的际遇真是让人琢磨不透。锵啷一声,拔出背后的锋残,就在这山洞口前一小片空地上路麒峰舞起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套剑法,他越舞越快、越舞越急,锋残带起的剑锋四下飞舞,所过之处激起地上的积雪,泛起片片白雾。
许久之后,他似乎有些累了,突然单膝点地,狠狠地将手中的锋残插入到地上,锋残就此深深陷了进去。蓦然,他仰天长啸,啸声直冲九霄,震得四周树上的积雪沙沙沙地落下,啸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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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路麒峰终于慢慢站了起来,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他走到某棵松树前,猛然一挥手中锋残,双目微微一眯,松树缓缓地倒向对面,快速抖动几下手中的锋残,道道亮白色锋刃飞出,松树转瞬间便被他砍成了七零八落的木头,再用剑尖儿轻轻一挑,一道白光出现,所有的木头在白光的牵引下乖乖地排成一条直线,直向远方的另一棵松树旁边飞去,到了那棵树下,这些木头落下来,整整齐齐的码在了一起。路麒峰也缓缓走到那棵树下,盘坐下来。袖袍一扫,地上散落的松针聚集到了一起,顺势再一抬手,一块儿拳头大小的山石嗖的一下从山洞那边飞了过来,将手中的锋残快速地向石头上一蹭,无数的火星儿溅起,刚好有一些落在那些松针之上。噗的一声,松针燃烧起来,将锋残顺势还鞘,路麒峰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边细小些的木头投入火中。做完这一切,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子,袋口白光一闪,一张硬邦邦的大饼出现在他的手里,将其往火堆旁一扔,摸出怀中的水囊,拔出塞子,仰头喝了两口,路麒峰这才重新拾起大饼,咬了起来。
吃饱了,喝足了,路麒峰则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就在离此不远的某个黑暗角落里,一个黑影同样一动不动的盘坐在那里,但眼睛却不时的望向这边。
直到第二天清晨,路麒峰才慢慢睁开眼睛,他起身活动一下身体,朝着山洞走去。看来自从自己上次离开,此地就没再有人来过,那祖孙俩应该早就走了,这苦寒之地如此之大,自己又要去哪寻找他们呢?再加上此时又有如此多人为他们而来到这里,对此,路麒峰真的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
苦寒之地的某处,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漂浮在某座大山前,大山周围五色灵光闪动,似乎正有不少人在搜山,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一道绿光飞了过来,绿光在老者身前一停,现出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师父,弟子等人已将此山彻底搜过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青年一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让他们都回来吧,大家休息一下继续上路。”老者沉声说道。
“是!师父。”青年答应一声,转身飞走,此地又只剩下老者一人,面露些许无奈之色。
……
苦寒之地的另一处,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正率领着十几个人缓缓向前飞行着。
“师父,咱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要找的连个人影都没捞着,不相干的人倒是见了一大推,会不会是搞错了呀?”一名黑脸大汉瓮声瓮气的说道。
“为师也不敢断言此事就是真的,但既然有这么多人都来到了这里,说明此事绝不是空穴来风,这样的机会可不是经常都有的,为师也是不想错过而已。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无论结果如何,等回去之后人人有赏!”老者也颇为无奈的说道。听说有赏,后面的几人都乐得合不拢嘴,但那黑脸大汉却依旧紧锁双眉,似乎对赏赐之事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
苦寒之地的某座大山附近,正有两伙儿人对峙着,每一方都有五六人的样子。
“赵老三,你可别欺人太甚,这颗天牛草可是我们哥儿几个先找到的。”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高声叫嚷道。
“许胖子,我说你凭什么就说这颗天牛草是你们先找到的?明明是我们几个先看见的,要不然它怎么会在我的手上呢?”一个瘦高个儿中年嬉皮笑脸的说道,手里还不住的晃动着一棵发着淡淡绿光的小草。
“对!它既然在我们三哥的手上,就是我们的。”一旁还有人帮腔儿道。
“胡说,分明是你从我手上抢过去的。”胖子气呼呼的说道。
“许大哥,还和这帮人讲什么道理?我看咱们把它抢回来就是了。”
“对!把它抢回来!”
“呦呵!要动粗是不是?哥儿几个,亮家伙,陪他们玩玩儿。”瘦高个子不屑的大声说道。
于是,两伙儿人纷纷亮出法器,一场恶斗就此上演。
像这种因为搂草打兔子而引发的纠纷,不知道在这如今的苦寒之地中每天就要发生几次?!
……
苦寒之地某个阴暗的石洞中,正有两个黑影盘坐在那里。
“世费老弟,你这招儿似乎不大灵啊?如今人已经来了这么多,但还是没什么动静儿啊?”
“景兄稍安勿躁,这好戏不是才刚刚开始吗?!我们又不求这些人真的能找到他,只要打草惊蛇也就够了。相信这么大的动静儿,老家伙不可能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的,到时候只要他稍微一露头儿,我们自会收到消息。我看景兄还是专心静修吧,毕竟那老家伙的法力也不弱,倒时还要靠景兄你大显神威才行啊。至于其他的事情小弟自有安排,只是等事成之后,景兄你答应我的条件?……”
“你就放心吧,不就是姓左的和姓王的那两个老儿吗?等到抓住了那老家伙,我自会亲自出手帮你灭了他们俩的。”
“好!有景兄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
苦寒之地的某座大山深处,一颗高大的古树中,正盘坐着一老一小。老的年过花甲,红面长须;小的只有十来岁,扎着两个朝天鬏。
“爷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可以离开这苦寒之地了,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了。”女童有些委屈的说道。
“傻孩子,再有一个多月就是你的化形礼了,到时候我们不是一样可以离开这里了吗?”老者欣慰的说道。
“爷爷,我怎么觉得这几天过得特别慢呢?要不然你先走吧,等我过了化形礼再去找你好不好?”女童建议到。
“这可不行,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爷爷怎会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呢?”老者知道自己的孙女儿是为自己着想,更是满心的酸楚。
突然,老者一转头,接着又伸了伸手臂,不以为意的说道:“凝儿,咱们该走了。”
“怎么?爷爷!又有人来了吗?我看咱们也用不着这样整天躲来躲去的,那些笨蛋根本就找不到咱们!”女童不屑的说道。
“凝儿,你要记住,小心无大错!也许这些人里就有法力高深之人呢?”老者用教训的语气说道。
“哦!凝儿知道了!爷爷,那我们走吧。”女童努起小嘴讪讪的说道。
一片黄霞四起,转眼间此地便空无一人了。
……
三天过去了,路麒峰依旧游荡在苦寒之地的某处,他以上次自己醒来时所在的山洞为中心,一圈圈儿的在附近搜索。他不断地扩大搜索的范围,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找到那祖孙二人。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能够找到他们,就会将事情如实相告,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避一避。若是二人同意,他也会同他们一起回去,至少在路上能有个照应。
突然,前方天空中出现几点亮光,路麒峰急忙落到地上,一闪身便躲到了某棵树后。像这样的情况,他在这几天里已经遇到过好几次,并不是自己真的怕了他们,他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出于这种考虑,一直以来他都飞得很低,利用此地茫茫的白雪,正好将自己白色的遁光掩藏起来,好让那些修为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无法发现自己。这也要幸亏这苦寒之地到处都是白雪茫茫,若是换做其他地方可就不见得能如此简单了。
见几点亮光走远了,路麒峰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自己就这样像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撞吗?这苦寒之地实在太大了,恐怕自己花上一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将这里搜寻一遍,这时间也来不及啊?即使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同样可能出现在自己搜寻过的地方,若是那样的话,还是没有办法通知他们离开这里。路麒峰这次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附近踱着步子,认真地考虑起来。
有了!路麒峰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突然拔出锋残,冲着某棵大树看似随意的乱画了一阵,之后便满意的笑了,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纵身飞走了。
就在路麒峰离开不久,一道绿光落在了此地。绿光一收,现出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他走近路麒峰刚才用锋残所划过的那棵大树,凝望了起来。只见树上画着一幅图画,是一根棒槌的样子,但此棒槌却被拦腰斩断,其上半部分还歪倒在一旁。“师兄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真的和那万年参王有关系,否则他怎会用这种方法向其示警呢?”中年用手摸了摸树上的图画,他本想将其抹去,但略一思量之下,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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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手一翻,手中多出一块儿白玉制成的圆盘,一根手指轻轻地向圆盘中间一点,一小团儿淡绿色的光芒便钻进了圆盘之中,圆盘瞬间绿光一闪便再次黯淡下来。做完这一切之后,中年腾空而起,直奔路麒峰刚才飞走的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路麒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每到一处可能有人会停留的地方他便停下来,看似随意的用锋残划上几下。看着自己的杰作,路麒峰总会会心的一笑,嗯!经过几天的练习,自己画得越来越像了。路麒峰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
“快看!这里也有。”
“我这也有一个!”
几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宝人正对着某处石壁大声惊呼道。
没用多久,整个苦寒之地都传开了。有人不断在各处画下一根棒槌被拦腰砍断的图形,其目的就是向那万年参王示警。更有人传说,那是天神在向那万年参王示警,否则怎会一夜之间整个苦寒之地到处都有这样的图形呢?类似的传言经过众人之口,变得神乎其神起来,甚至已经有传言说,凡是见过这种图形的人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神秘消失了,这也让很多人都打消了继续寻找万年参王的念头,加之如此长的时间,一直都没有人得到那万年参王的消息,很多人的心里也都开始动摇,于是人们便真的开始陆陆续续的返回望北镇。因此,这些传言在苦寒之地大有愈演愈烈之势,而离开这里返回望北镇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然,作为此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路麒峰是不知道这些的,如果让他知道这些传闻,一定会笑破了肚皮。
……
“是谁在坏我们的好事?竟然想到这种办法!”苦寒之地某个阴暗的石洞之中,一名白面黑衣人惊怒的问道。
“景兄息怒,其实并不像传言的那么可怕,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这种图形只出现在很小的一个范围内,由此可见他很可能只是一个人而已,只是这谣言散播的速度实在是快了些,毕竟如今来这里的人着实不少,而且鱼龙混杂,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我始料不及啊。”一名消瘦汉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哼!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弄得满城风雨,若是传到那老家伙的耳朵里,他就会更加小心的,到时候再想找他可就难了。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没有弄清楚老家伙的具体所在就胡乱的汇报,若是找不到老家伙,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向尊主交代!”白面黑衣人依旧气恼的说道。
“哎!其实景兄你也不必如此着急,没有了那些人咱们一样可以找到那老家伙。”消瘦汉子大有深意的说道。
“怎么找?难道就靠你我手底下那二十多人吗?”白面黑衣人不屑的说道。
“那当然不是,既然有人向老家伙示警,那他们一定有关系,既然二者有关系,他们必然就会联系,我们只要跟紧这个人,等到他们联系之时?……嘿嘿!”消瘦汉子冷笑着解释道。
“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你找到那个人了吗?”白面黑衣人声音一缓的问道。
“呵呵!我虽然没有找到,但是有人替我们找到了。”消瘦汉子得意的说道。
“难道是那两个老儿那边儿有消息了?”白面黑衣人略带惊奇的问道。
“不错,景兄的确是聪明人,一猜便猜到了。”消瘦汉子此时还不忘恭维白面黑衣人一番。
……
苦寒之地的某处,一队人正在休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和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盘坐在离众人稍远些的地方。
“师父,师叔他老人家的这招儿将计就计实在是太高了,现在整个苦寒之地都传开了,凡是见到此图形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害怕而离开了。”青年得意的赞叹道。
“这没什么好得意的,好戏还在后头呢!”老者却不在意的说道。
“难道师父和师叔还有什么更大的计划不成?”青年大感好奇的问道。
“这些你不用知道,专心做好我吩咐给你的事就够了。”老者声音一沉训斥道。
“是!师父。”青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悦诚服的答应了一声。
……
“爷爷,快看,这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形。”女童指着一块大石头惊呼道。老者闻声走了过去,凝望良久,沉思不语。
“凝儿,咱们得走了,附近不能再呆了,虽然此人是好心,但同时也将我们的行踪暴露给了那些人。”老者有些无奈的叹道。
“爷爷,你说是谁在帮咱们呢?”女童好奇的问道。
“爷爷也说不准,但可能是那个少年吧!”老者也不大确定。
“可他不是没见过咱们吗?如何会知道是咱们救了他的?”女童仍然很是不解。
“这个,爷爷也不大清楚,也许是他某此醒来,迷迷糊糊中看到咱们了吧!除了此人,爷爷也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会这样做了。”老者喃喃道。
“嗯!看来人也是有好有坏的,至少他还算是蛮有良心。”女童露出天真的表情说道。
“凝儿,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咱们走吧!”老者说完,黄光一闪,祖孙二人再次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领着一队人徐徐向前飞行着。他突然一停,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八角形的木盘,此木盘破旧不堪,甚至一角处已经有些残缺不全,但在木盘的某个位置上赫然正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儿闪烁不停。“哈哈!,快走!”看到这个红点儿老者放生狂笑,吩咐了一声便朝着木盘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德启,快给王帮主发消息,告诉他咱们的具体位置。”见到后面一队人跟了上来,老者命令道。
“是!师父。”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应了一声,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圆盘,抬起一根手指,往上面轻轻一点,一团绿光荡漾开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青年如此做的同时,他身后的一名三十来岁消瘦汉子也不经意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
片刻之后,苦寒之地的另两处地方突然出现两伙儿人。其中一伙儿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者;而另一伙则有二十多人,为首却是两人,一个是一名消瘦的汉子,他身后正跟着二十来人。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袍,面色惨白如纸的中年,其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人,但四人的脸上均是黑气缭绕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这两队人均是急匆匆赶往某处的样子,看他们的方向,正是此前那名老者所率领的一队人飞驰的方向。
……
两天时间过去了,年过花甲老者所率领的一队人终于远远地看到天边有一些细小的光点儿。
“看,师父,是擎天门的人,咱们总算赶上他们了。”一个黑脸大汉瓮声瓮气的惊呼道。老者眯缝起眼睛,向天边那些光点儿望去,片刻之后便面露欣喜之色的说道:“不错!就是他们,走,快赶上去!”
一刻钟之后,两队人终于相遇了。“王兄,你来的好快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笑着说道,正是擎天门的门主左振洲。
“左贤弟,你急着叫我过来,难道是有那万年参王的消息了?”那名年过花甲的老者有些急切的问道,此人正是白鹤帮的帮主王忠文。
“不错!请王兄随我来吧。”说着,左振洲便先一步飞向一旁,王忠文见此则紧随其后。两队人迅速合成一队,并相互打起招呼来,显得十分亲热。
一队三十余人,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前飞去。就在他们飞走后不久,另一队人在消瘦汉子的黑衣中年的带领下同样从这里飞掠而过。
而在离此不远的地面上,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一闪身从某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正是路麒峰。这些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难道他们被找到了?见到如此多人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路麒峰心中一沉,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人都去抓那祖孙二人了,自己孤身一人如何能和那么多人相抗衡?不对,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如果没有猜错,只有擎天门、白鹤帮和黑蛇山才有这样的实力,如果二者相遇,免不了要恶战一场,到那时说不定自己就会有机可乘了。想通了这一点,路麒峰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而是径直腾空而起,朝着另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
“左贤弟,快说说,你是如何找到他的?”见已经远离了人群,王忠文欣喜的问道。
“我哪有这个本事,还不是靠谷兄借给咱们的哪件宝物,千丝盘?当然了,光靠这千丝盘也不见得就能如此容易的找到他,这还要多亏了一个人。如果没有他我们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万年参王。”左振洲神秘兮兮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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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竟会有如此大的本事?”王忠文惊疑的问道。
“王兄不必惊慌,此人是绝不会和咱们分那万年参王的。”听了左振洲的话,王忠文更加好奇了,但他却没有再开口,他知道左振洲一定会自己揭晓谜底。
果然,左振洲只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说来此人王兄也认识,就是那姓路的少年。”
“是他?左贤弟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王忠文终于忍不住插口问道。
“王兄莫急,且听我慢慢说来。当日那姓路的一离开,我就让我师弟跟着他,这你是知道的。果不其然,他没几天就来到这苦寒之地了,到了这里他便漫无目的的瞎转,起初我们还真以为他也是来寻那万年参王的。可谁知没过几天,他便开始在四处留下一根棒槌被砍成两截儿的图案,我们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向那万年参王示警。后来还是我师弟够聪明,将计就计,将这千丝盘所幻化的禁参丝布置在他所画图案的附近。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千丝盘在不久前终于有了反应,王兄请看。”说着,左振洲将那块破旧木盘递给了王忠文。王忠文见之大喜,并连连称赞左振洲的师弟聪明绝顶。
……
路麒峰一路疾驰,他打算快速绕过那些人,看看自己能不能先一步找到祖孙二人,通知他们快快逃命去。他已经想好了,虽然胡郎中说那万年参王可以治愈自己的本元流逝,但如果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早就和蛤蟆一样,躺在那冰冷的地底下了,哪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如果能够侥幸找到二人,并通知他们离开此地,也算是报答了二人的救命之恩。
可是直到天色将暗,路麒峰依然没能找到那祖孙二人,这叫他心中怎能不万分焦急。诶!算了!他心中一横,竟然直奔擎天门、白鹤帮和黑蛇山那些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路麒峰刚刚离开此地不久,一道绿光一闪而过。“难道他有什么依仗不成?否则怎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找过去?算了!既然已经找到了万年参王,我也该回去和师兄他们汇合了,看来和黑蛇山的一场恶战已经实难避免了。”中年无奈的摇摇头,喃喃自语道,之后便绿光一起直奔某个方向而去,看速度竟然比路麒峰还快上不少的样子。
……
天终于黑了,但前方却有一片亮光,路麒峰直奔那光亮而去。还没等他靠近那里,就听见各种爆裂之声不断传来,原来那里正有人在斗法。看来他们真的打起来了,路麒峰急忙一头扎到地上,悄悄地靠了过去。
此地早已乱作一团,各种宝物、法术漫天飞舞,一团团各色的灵光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各种怪异的声响。路麒峰仔细分辨,但依旧看不出到底哪些是擎天门和白鹤帮的人,哪些是黑蛇山的人。此地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一名黑衣人和两位老者之间的争斗,黑衣人手中正催动一杆血红长枪,幻化出漫天的火红蝙蝠,凶神恶煞地冲向对面;而那两位老者正是王忠文和左振洲,王忠文手持白色羽扇,每一扇都从其上飞出一只仙鹤,展翅高飞并发出清鸣之音;左振洲则手握一把翠绿色尺子,一只青色雄鹿正在他的催动下欢动不已。无论是仙鹤还是雄鹿都正在和那黑衣人手中长枪所幻化出的火红蝙蝠陷入苦战之中。
在三者战团的下方,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笼格外引人注目。路麒峰仔细一看,那光笼的笼壁竟然是由一根根纤细无比的红色丝线组成,这些细丝正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光芒相连之下,便形成了光笼。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祖孙二人很有可能就被关在这光笼里。路麒峰正考虑着是否要冲上前去,一剑劈开那光笼,但当他看到光笼附近的情形时,不禁眼皮一跳。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正领着几人和一名消瘦汉子斗在一起,而在汉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矮子在帮忙。当路麒峰看清那矮子的模样时,不由得恨得牙根儿痒痒。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日追杀自己和蛤蟆的那个矮子。如今见到他,路麒峰怎能不欲杀之而后快,但此刻他却清楚的知道,虽然这几人的战团远不如天上那三者的战团斗得激烈,但也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够轻易靠近得了的。
正当路麒峰左右为难之际,只觉周围亮光一闪便到了一个昏暗的地方。当他正要挥动手中的锋残时,一个生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的脸孔出现在他的面前。“嘘!……”还没等路麒峰完全看清此人的模样,一只纤细的小手就按在了他的嘴上。虽然片刻之后路麒峰就看清了,对面之人正是那老者身边的女童,但此刻他的心还是不免怦怦直跳。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女童,而是自己的敌人,那自己早就被对方偷袭得手了。但还没等路麒峰继续往下想,那女童就开口道:“大哥哥!你是来救我和爷爷的吗?”看到路麒峰没有反抗,女童更加确定路麒峰就是那个给自己和爷爷画图示警之人,便如此问道。
“嗯?你们不是被关在笼子里了吗?”路麒峰定了定神儿,将女童的手从自己的嘴边拿开,有些惊奇的问道。
“那就好,我告诉你,你现在就过去,将那禁参笼顶上的木盘一剑劈开,就行了。”女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焦急的接着说道。
“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爷爷呢?那边儿正有人斗法呢!再说那笼子看起来好像法力很强的样子,我一剑能将其劈开吗?”路麒峰虽然脑中有无数的疑问,但此刻他只能想起这么多了,便开口问道。
“你怎么这么啰嗦,快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女童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怎么去?还没等我到了那笼子跟前儿就会被人发现,以我这点法力,瞬间就被那些人乱法打死。”路麒峰早已考虑过毁去那光笼,但见到女童发脾气,便将自己考虑到的后果说了出来。
“你个胆小鬼!好好好,我告诉你,爷爷就在那禁参笼里,你只要将那块千丝盘给弄坏就行了,要不是那破东西对我有克制,我早过去把它砸了。至于你如何不被他们发现,那就更好办了,我将你悄悄送过去就是了,若在平时我不敢说,但如今趁他们斗法之际,无法分心,我还是有几分把握,至于怎么把那千丝盘给砸了,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听到女童说得如此轻松,路麒峰心里不禁一阵苦笑。“难道我一剑劈开那笼子之后就不要命了吗?”路麒峰反问道。虽然自己此前也是抱着拼死也要救出祖孙二人的想法,但到了这种时候,路麒峰还是觉得被人用法术围攻而死,这种死法实在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人呐!有时候就这么的有意思。
“说你是胆小鬼,你就是个胆小鬼,只要你能弄坏那千丝盘,我爷爷马上就能出来,到时候咱们还用怕这些人?”女童不屑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还被人困在里面了?”路麒峰看到女童的表情,同样不屑的回了一句。
“哼!要不是他们用这千丝盘事先布下了陷阱,能抓住我爷爷吗?你们这些人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外面去,看看你是如何被那些人乱法打死的。”女童一撅嘴,竟露出了威胁之意。
路麒峰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某棵大树里,而不知时,女童已经将自己带到了战团里面。路麒峰望了望外面的光笼,又看了看女童,虽说自己也想救那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但如今被女童威胁,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大哥哥,求你了好不好?!你就看在我爷爷救过你一命的情分上也救他一次吧,如果你再犹豫,时间就来不及了。求求你了大哥哥,求求你了。”正在路麒峰思量之际,女童突然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开始苦苦哀求起来。
见到她的模样,路麒峰再也忍不住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别吵!我不是正在考虑该如何出手吗?”
女童闻听此言,露出夏花般灿烂的笑容,显得更加可爱了。片刻之后,路麒峰颜色一正的说道:“好吧,你将我带到笼子远离他们几个的一侧。”
“好!”女童爽快的答应了。
只眨眼的工夫,路麒峰只觉亮光再次一闪,就到了他事先考虑好的地方。见此,他心中对女童的遁术暗叹不已。“好了!我数一二三,你就将我送出去,记住!能有多快就有多快,明白了吗?”路麒峰见此刻自己仍然在一棵大树里,便沉声吩咐道。
此时外面的一群人还在混战之中,消瘦汉子手中的手鼓正砰砰砰敲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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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圈圈白色的光晕将那中年压得喘不过起来,若不是有旁边的两人相助,恐怕他早已败下阵来。而矮子那边的情况则恰恰相反,他挥舞手中的长棍,正在苦苦抵挡着另外三人的攻击。
突然,一道刺目白光不知从何处一闪而出,直奔那红色光笼而来。
“你敢!”一声大吼从空中传来,同时一道红光一闪,化为一只巨大的血红蝙蝠直奔白光而来,正是那白面黑衣人手中的长枪所化。但那白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也太过突然,只从那红色光笼上一掠而过。噗的一声闷响,光笼上所有的红色光柱为之一晃,瞬间溃散消失,此刻那血红蝙蝠才堪堪赶到,满天的黄光一起,一个巨大的黄色光柱从笼中冲出,正和那血红蝙蝠撞到了一起。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附近的地面都一阵的摇晃,此时附近正在争斗的两方都被迫停下,纷纷向两旁退去,并望过来。只见一个年逾花甲的老者正站在原先的光笼之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女童。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二者吸引之际,一开始出现的那道白光则停在了消瘦汉子战团的后面,白光一闪现出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同时一缕白色的光丝激射而出,这些白色的光丝闻风便涨,铺天盖地的直奔一名矮子而去。那矮子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蓬黄色的光丝同样一闪而出,白黄两色光丝瞬间交织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但是显然那些黄色光丝迟了一步,威能上也有所不及,眨眼间就被那白色光丝所掩盖。啊!一声惨叫,矮子跌落到地上,就此七窍流血而亡。那少年早在白色光丝发出的瞬间就返回到光笼所在的位置,并和那祖孙二人站到了一处。见到矮子被白色光丝击中跌落到了地上,他得意的一阵的狂笑,加上他那原本就带着几分狡黠光芒的目光,让人看去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到此时,附近所有的战团全都停了下来,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少年击杀矮子的一幕。不禁有人惊呼出声来:“绝寒针!”
看到地上矮子的尸体,路麒峰此刻畅快无比,自己终于亲手为蛤蟆了报仇。而闻听他的狂笑,很多人都是一愣,不知所以然,只有少数人知道其中的原委,但见到路麒峰肆无忌惮的狂笑,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忌惮之意,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原来,路麒峰早已经打算好了,就在救出万年参王所化老者的同时,攻其不备对矮子发出致命的一击,因为矮子当时正以一敌三自顾不暇,被路麒峰这出其不意的一击之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路小友,你这是何意?”见到光笼已被路麒峰斩开,左振洲终于阴冷地问了一句。
“左前辈,这矮子就是那追杀我等甲字队之人的黑蛇山歹人,晚辈如今将他击杀,有什么不对吗?”路麒峰笑声一收,凄然的说道。他似乎对左振洲的问题早有预料的样子。
“此事自然没什么不对,但老夫所说的并非此事,而是你为何要破坏这禁参笼,将我等辛辛苦苦困住的万年参王给放了出来?”左振洲依然厉声的质问道。
“左前辈,你还记得晚辈当日在棒槌铺子时曾经说过,在晚辈受伤之时有人救了晚辈,这才让我侥幸逃得了性命吗?”路麒峰反问道。
“不错!是有此事,但你如今提起此事又是何意?”左振洲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依旧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晚辈事后才想起,原来就是这位前辈救了晚辈。如今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被人困住,晚辈出手相救,这难道也有什么不对之处吗?”路麒峰一笑,指着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说道。
左振洲无语了,虽然他已经将事情的真相猜到了七七八八,但听到路麒峰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意外。
“本寨主可不管你们是谁救了谁,或者是谁杀了谁,这万年参王我是要定了。”消瘦汉子似乎早已失去耐性,不屑的大声说道。
“不错!万老儿,你若识相就乖乖的和我走,说不定尊主他老人家一高兴,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的话?……哼哼!”白面黑袍人冲着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冷笑着说道,话语里满是威胁之意。
“好!好!既然你们都想要老朽的命,那就各凭本事来取吧!”说着老者袖袍一挥,一片黄霞卷过,将女童和路麒峰一同裹到了其中,就此腾空而起,来到几人的对面。
“二位道友,事已至此咱们也没有必要再争斗下去了,想要得到这万年参王就各凭本事吧!”消瘦汉子看了一眼左振洲和王忠文,说道。
“不错!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稍后再说。”左振洲想都没想的回道。
闻听此言,路麒峰心中一笑,什么擎天门?什么名门正派?只不过是骗人的幌子罢了,如今在利益面前,他左振洲只差没有说出要和黑蛇山联手共同对付万年参王的话来。
“路小友,虽说此人救过你的命,但毕竟人精有别,我看你还是退到一旁吧,如若一会儿斗起法来伤到你,那可就不好了。”王忠文此刻悠悠地开口说道。
“多谢前辈的好意,既然晚辈这条命是这位前辈所救,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苟且偷生之事,还望前辈见谅。”路麒峰断然回道。
“哼!你刚刚杀了我的副寨主,想走也没那么容易,如今你就给他陪葬去吧!”说着消瘦汉子一举手鼓,无数的光圈直奔路麒峰而去。
早已蓄势待发的老者怎会让他如意,一根黄色的长鞭挥洒而出,将所有的光圈都挡了下来,二者一相接触,竟然丝毫声响都没有发出。见消瘦汉子已经出手那白面黑衣人也不会闲着,一晃手中的长枪,无数的血红蝙蝠同样直奔路麒峰三人而去。此时,左振洲和王忠文也同样出手了,一个舞动手中的翠绿尺子,一个挥动白色的羽扇,一只仙鹤和一只青色雄鹿同样直奔三人而去。
眼见几人已成联手之势,老者急忙一挥手中长鞭,漫天黄光一闪而出,仿佛千万条长鞭同时朝着对面而去。但他却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之意,带着女童和路麒峰急速倒射而回,并向下一沉,就要土遁而走的架势。见此,几人的法术同样变换了方向,直奔三人的去路而去。
突然,一道血芒从天空中的某处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这边飞来,堪堪落在老者所发的黄光之上。路麒峰一惊,但这血芒实在来得太快,再加上老者的遁术也不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芒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可老者的反应要比路麒峰快上许多,一舞手中的长鞭,就想要抵挡这血芒。路麒峰只觉一股强大至极的法力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红黄绿三色光芒一闪就不由自主地跌落下去,而就在他跌落的瞬间,仿佛听到老者的一声闷哼。路麒峰急忙运转法力稳住身形,好让自己不至于真的跌落到地上,而对面几人发出的法术此时从他的脚下一掠而过,正击在他们原先要落下的地面之上,发出巨大的爆裂之声。
路麒峰刚一稳住身形,急忙向四处望去,只见女童的情形和自己差不多,也是堪堪稳住身形停到了半空之中,而那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一只手臂已被那血芒斩了下来,断臂的伤口处正渗出一股股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爷爷!”女童惊呼一声,急忙飞身过去,想要看看老者的伤势,但老者却伸手示意其停下,女童也只能万般无奈的就此停了下来。其余几人也都是一惊,忙将手中的宝物一收,往高空中望去,众人均是一脸的疑惑,只有那白面黑衣人在一惊之后露出了一丝兴奋之意。
“魁北堂竟航,拜见帮主!”还没等其他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白面黑衣人赶忙一躬身,大礼向空中遥遥一拜。
“景堂主,这次深入苦寒之地真是辛苦你了,既然已经寻到了这万年参王的踪迹,你也算是大功告成了,退到一旁休息去吧!”空中闪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温声地对白面黑衣人说道。
“是!属下遵命。”白面黑衣人恭恭敬敬的答道,并急忙招呼散落在一旁的其他几名黑衣人一起向着远离战团的方向退去。消瘦汉子见此同样一躬身,大礼参拜:“不知尊主驾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尊主恕罪。”
“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儿了,也一同退下吧。”那黑影同样对消瘦汉子说道,但声音里却毫无感情。
见此人一出手就将万年参王所化老者的一只手臂给砍了下来,再听到他和对方二人的对话,左振洲和王忠文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主动离开这里,还是该继续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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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带你回去?”黑影见自己一方的人都已经走远了,便冲着万年参王所化老者淡然的说道。
“哈哈哈!时也,命也,老朽最终还是逃不过此等命运。我可以跟你走,但临走前我还有一个要求。”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仰天大笑,声音苍凉悲怆。
“好!你说吧!”黑影依旧淡然的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孙女和这少年。”老者扭头看了一眼女童和路麒峰有些不舍的说道。
“好,就依你所言!他们两个现在就可以走了。”黑影一听老者的条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爷爷!”女童再次想要冲到老者身边,但却被老者衣袖挥出的一抹黄绿光霞给拦住了。
“小子,你一会儿就带着我这孙女离开此处,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也算不枉老朽当日救你一命,老朽先在这里谢过了!”说着,老者因为只剩下一只手,不便施礼,只能微一点头表示谢过路麒峰。
“爷爷!爷爷!……”此时女童犹如听到了这世上最难以接受的事实,再也不顾一切的冲到老者的身边。这次老者倒是没再阻拦,而是任由女童扑到了自己的身上。“凝儿,此后爷爷再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自己一个人万事都要多加小心。你一离开此地就先找个僻静之处,以求能够顺利化形,等你过了化形礼之后就去青龙寺找浩涩大师,他自会为你安排此后的一切。你可都记住了?”老者见女童来到自己身边,小声地吩咐道。
女童此时早已泪如雨下,只是拼命地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者见此同样老泪纵横,不知该如何劝慰女童。突然,他目中闪过决然之色,原本轻抚女童的手上一片黄绿之光浮现而出,女童瞬间瘫软下来,老者再一挥手,一片黄霞拖着女童来到了路麒峰的跟前。
路麒峰此刻哪里还不知道老者的用意,伸手便接住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女童。
“小子,带着凝儿走吧,老朽再次谢过了。”老者躬身一礼,冲着路麒峰所在的方向说道。
“前辈?……”路麒峰见此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想要说些什么,老者却略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之后又冲着天上的黑影说道:“既然你已答应放过这两个晚辈,凭你的身份和境界老朽还是愿意相信你所言的。但此地的其他人老朽可并不大放心,希望你能将他们留在此地,等天亮之后我自会随你而去,不知尊意如何啊?”老者边说边向一旁的左振洲、王忠文等人望去,语义里满是玄机。
“既然本尊主已经说过会放过他们,我的人自然不会再为难他们,至于剩下的这些人?……哼哼!依我看也不必再留到天亮了,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此地也就是了。”说着,黑影周身血光一起,漫天的血云瞬间形成,并直向下面的左振洲、王忠文等人压去。二人这时才从不知所措中反应过来,急忙挥动手中的宝物与那血云相抗衡。但此时已经晚了,那血云只一闪就到了他们的身前,二人只觉犹如置身于滚烫的油锅里一般,瞬间就要融化在其中。
“阿……弥……陀……佛!数年不见蓝施主这血云功比之当年是更胜一筹了。”一声响亮的佛号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同时一抹金色的云霞浮现在那血云的周围,瞬间将所有的血云一吸而入,二者就此一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早已饱受血云煎熬的左振洲、王忠文等人纷纷显形而出,二人急忙落到了地上,而那些法力稍弱的人则是扑通一下全都跌落到了地上,众人纷纷爬起,这才各自盘坐下来,开始调息。
路麒峰下意识的向他们望去,只见那些人一个个犹如刚从火炉子里爬出来一般,均都衣冠不整,浑身焦糊,仿佛只剩下半条命的样子。见此路麒峰心中骇然,刚刚那血云只不过将他们包裹了瞬间的工夫,他们怎会竟变得如此的不堪?如果不是那金色云霞的及时出现,恐怕他们已经被那血云烧得不成人形了。这让他更加明白了为什么老者连一点儿反抗之意都没有就同意了随此人走,同时也对后来的金色云霞的主人更加得好奇了。他四下打量,但除了那黑影和老者之外四周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的样子?和路麒峰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黑蛇山众人以及那名黑衣人,因为他们也同样在金色云霞和那声音出现后向四周望去,但也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原来是浩涩大师啊!蓝某这厢有礼了,大师不在青龙寺静修,到这苦寒之地来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万年参王而来不成?”黑影见此打了个哈哈,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路麒峰闻听“浩涩”二字不禁眼前一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和尚的形象来。
“阿弥陀佛!没想到蓝施主还记得贫僧。贫僧与万居士素来便是旧识,如今偶然行脚至此,前来探望一二,与其喝喝茶、辩辩法,蓝施主觉得这有何不妥吗?”一名瘦弱无比的老和尚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某片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并毫不客气的说道。
路麒峰一见来人的身材,立刻将他和那浩涩老僧相对应了起来,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实在没有比这位更加羸弱的人了。与此同时他心中狂喜,有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眼前的这一切麻烦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哦!原来如此,既然大师和这位万道友是旧识,看来这还真是一场误会了。蓝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误大师和万道友叙旧了,就此先告辞。”黑影似乎极为忌惮老僧,刚一听说他和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相识,就借故要急着离开了。说完他便一招呼那白面黑衣人,竟真的飘然而去了。见此,消瘦汉子也极不情愿的跟着他们离开了。
“阿弥陀佛!蓝施主一路走好,恕贫僧不能远送。”浩涩口念佛号,朗声说道。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万老者见此急忙上前躬身谢道。
“前辈,您真是活菩萨啊,竟然在这个时候到了,若是再晚一点儿恐怕我们几个的小命儿都要落在他人的手上了。”路麒峰也上前高兴地说道。
“呵呵!路施主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没有贫僧也绝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的;倒是万施主这一次能够逃过此劫日后必会有所收获啊!”
“怎么?大师和路小子早就认识?”闻听二人的对话,倒是令万老者有点儿惊讶。
呵呵!浩涩老僧和路麒峰相视一笑,其意不言自明。
……
不久后,一道金光朝着天边激射而去;另一方向上,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同样也消失在天边。附近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风吹着雪花儿掩盖了一切,仿佛此地从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
天又一次亮了,此时已是深秋十月,苦寒之地更是已经进入了冬天。和暖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到处都是洁白一片。一座巍峨的大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一只银色巨狼的虚影凭空浮现在山谷的上空仰天长啸,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地面上腾空而起,他手中正挥舞着一把幽黑的长剑,剑锋翻飞,所过之处发出一道道银灿灿的光芒,这些光芒最终消失在空旷之处,他越舞越快、越舞越快,直到挥洒出漫天的银芒才将剑势一收,那银色巨狼的虚影也随着那满天的银芒一同溃散消失了。
天空中只剩下一个少年漂浮在那里,此少年身穿兽皮袍子,有十六七岁,生得十分清秀,正是路麒峰。此刻他正闭着双眼,似乎是在用心去感受着这世间的万物。良久之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番,目中精光四射。转而他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过后才缓缓地飘落到了雪地之上。就在离他所落之处不远的一块山石上,正盘坐着一名枯瘦的老僧。
“阿弥陀佛!恭喜路施主进入苦谛八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路施主以此等年纪就有了此等的修为,不若早日随贫僧出离这俗世苦海,不知施主意下如何啊?”老僧见路麒峰落到了地上,立刻恭喜并游说了一番。
“多谢大师谬赞!若不是万前辈以断臂所的化万年参须相赠,晚辈也不会如在此短的时间就有所突破,进入天道境八层境界的,这还要感谢大师的一番苦心。”路麒峰口中称谢,但却对遁入空门之事只字不提。
“敢问大师,万前辈和凝儿姑娘还没有出关吗?”路麒峰望了一眼远处的一个山洞口,关切的问道。
“阿弥陀佛,他们与施主有所不同,化形本就是一件颇为危险之事,所用时间自然也会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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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施主不必担心,有万居士在身边,万小施主渡过化形之礼应该并无大碍,少则三五日,多则十余日,他们也就会出关了。”老僧似乎对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极有信心,淡淡的回答道。路麒峰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路施主请过来,让贫僧瞧瞧你的脉象。”老僧见路麒峰不再作声,语音一转,稍有期待的说道。
“有劳大师了!”路麒峰走到老僧的身边,同样盘坐下来,将一只手伸了过去。
足足过了一刻钟,老僧才睁开眼睛,心满意足的说道:“不错!不错!对的!对的!万年参须的确对这本元流逝有奇效,短短月许时间就有所收敛,如果能达到集谛以上境界,相信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这本元流逝之苦了。”
路麒峰闻之大喜,当日那黑影带着手下离开后,老者唤醒女童,四人便一起来到了此处。到了这里老者将路麒峰和女童各自安排在相应的山洞中,自己则同老僧进入了另一个山洞。直到第二天的黄昏时分,老僧才来找路麒峰,说他找到了一个解决本元流逝的方法,并送给路麒峰一根参须。路麒峰一见此参须当时便觉得不是凡品,一问之下才知,原来这正是老者那条断臂所化。一开始路麒峰执意不收,并不是他不想要这万年参王的参须,而是不知道老僧和老者为何要将此等重宝相赠。老僧见此呵呵一笑,便给路麒峰讲起了自己和老者的陈年往事。
原来那万年参王所化的老者名叫万子虚,早在许多年前,浩涩大师就与其结识,并点化其参悟佛法,渐渐地二者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而如今老僧不知从哪得知,这万年参王的本体可以治愈路麒峰的本元流逝,就将老者被黑影斩下的一根主参须讨了过来。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要路麒峰能在他日看破红尘之日继承自己的衣钵。可路麒峰依旧不愿收下这份“大礼”,生怕老僧今后会没完没了的来纠缠自己,老僧立刻猜透了他的心思,信誓旦旦的说,只要路麒峰自己不愿意,绝不会勉强他皈依。得到了老僧的承诺,路麒峰这才欣喜若狂的接受了这万年参须。
老僧还将这万年参须的炼化之法教给了路麒峰。并告诉他,万老者要助其孙女渡过化形之礼,只有等女童渡过了化形之礼,她才能永久的离开这苦寒之地。这化形之礼是他们精灵一族必须经过的一种磨砺,若换做路麒峰可以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要突破天道境的最后一层魔障进入法道境。当然这只是说类似而已,实际上精灵的化形要比人突破魔障要艰难得多,也危险得多。因此,女童的化形礼要持续两个月左右。老僧希望路麒峰能够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将这万年参须彻底的炼化,毕竟它刚从老者的本体上脱落,时间久了其灵力一定会或多或少的有所流失。
路麒峰闻言,心中对浩涩老僧和万老者十分的感激,同时也询问老僧,虽说这金灵之体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但毕竟天下之大,以老僧的本事,要找到其中的一两个绝不是什么难事,那他又为何偏偏看上自己了呢?老僧笑而不答,只说了一句“不可说!”路麒峰无奈,只能安下心来将这万年参须先炼化了再说。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按照老僧所授的方法,路麒峰终于将万年参须彻底炼化掉了。随之而来的意外之喜则是路麒峰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天道境七层的魔障进入了天道境八层境界,或者按照那无名佛卷上所说是“苦谛”八重境界。
……
接下来的几天,路麒峰整日和老僧呆在一起,请他讲诉无名佛卷上的修炼法门。老僧见此倒是十分的乐意,并不失时机的给路麒峰讲授一些佛理。一开始,每当老僧讲到那些佛理时,路麒峰便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也很难听得进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他对无名佛卷的理解加深,路麒峰突然感到自己对老僧口中的那些佛理似乎也没有那么抵触了,甚至开始觉得它们也似乎有点儿道理。
这日中午,路麒峰正在附近的山上采摘松果,他所带入苦寒之地的干粮早在十几天前就吃完了。天空中突然涌出一片乌云,并不断地向山谷中聚集,暴风雪又要来了,这苦寒之地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路麒峰看看即将阴暗的天空,如此的想到。这种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自从这苦寒之地进入了冬天,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暴风雪,但持续的时间一般都不会很长,大概也就是一个晚上,或者一整天的样子。
路麒峰急忙驭起锋残向山谷中飞去,他可不想在暴风雪来临时还呆在山上。他飞的并不远,只用了片刻的工夫就回到了山洞附近,此时浩涩大师依然盘坐在那块山石之上。
“大师,就要下雪了,进来避一避吧!”虽然知道以往每次遇到暴风雪,浩涩大师依旧会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但路麒峰还是客气的让其进入山洞躲避一下。
“不必了!这次真的不必了,这不是暴风雪将要来临,而是万小施主即将渡过化形之礼的天兆。”老僧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天上此时更加凝厚的乌云,淡然的说道。
“什么?化形之礼的天兆?”路麒峰也抬头看看天上的乌云,喃喃自语道。虽然早知道进入法道境会有天兆出现,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路麒峰走到老僧的身边同样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把松籽递了过去:“大师请吃些松籽吧!”
“贫僧不饿,施主自行享用吧!”
见老僧拒绝了,路麒峰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些天来,他从未见过老僧吃过任何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路麒峰有些好奇的想到。
就在路麒峰将一颗松籽放在嘴里的同时,天上的乌云突然翻滚起来,并从中传出一声沉闷的雷鸣。大冬天的竟然会打雷,看来老僧说得没错,这的确应该就是女童进阶的天兆了。想到女童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再联想到她那张稚嫩的面孔,路麒峰怎么也不能把她和法道境的法力境界相联系起来。路麒峰不由又望了望身边的老僧,看来这世间真的是无奇不有,既然一个看上去就快不行了的老和尚都能拥有深不可测的法力,那么一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女童拥有法道境的修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再说她毕竟是人参所化的精灵,虽然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其实说不定已经有几百岁、几千岁了呢!
就在路麒峰胡思乱想之际,天上的乌云又有了新的变化,它们以山谷为中心,开始快速的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周围依旧不断有乌云涌出,而远处的天边也开始有乌云不断地涌过来。天色终于在众多乌云的汇聚下暗了下来,明明是正午时分,可此时却变成了最阴暗的黄昏,或者说是黎明的刚刚开始。
天上的乌云不断地汇聚、汇聚,不断地压低、压低,路麒峰看着它们,心中感到无比的压抑,那乌云的中心更是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轰隆隆、轰隆隆……低沉的雷鸣不断从乌云的深处传出,听在路麒峰的耳朵里,同样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于是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胸中的郁闷一呼而去,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在他呼气过后,一股更加郁闷的气息被他吸到了身体里。
天色终于接近了全黑,只有那云中传出的闪电给整个山谷带来了一丝的光亮。天空中再次起了变化,一阵狂风将附近地面上的积雪和枯树叶都卷进了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柱直冲天上而去,而那乌云形成的巨大的漩涡也仿佛受到了狂风的鼓舞,同样形成一个漏斗形状的云柱直冲地面而来,二者很快便在空中相遇,闪动之下便悄无声息地融合在一起。至此,融合在一起的云柱和风柱将整个天地都连接到了一起。一端是无穷无尽的黑云,一端则是看上去弱小无比的山峰。
此刻的路麒峰已经无法再作出任何动作,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盘坐在那里,急速运转自身的法力,用以抵抗这天象给他带来的压力。
片刻之后,乌云中的雷电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儿的顺着那连通天地的风云柱子劈了下来。轰!……轰!……轰!……一声比一声更响亮的惊雷传进路麒峰的耳朵里,他的心也随之颤抖起来,明亮耀眼的闪电也晃得他无法再睁开眼睛,他只能闭紧双眼,任由那一声声雷鸣敲打着自己的心。
很快,那些雷鸣便连成了一体,转而又变成了尖鸣之声,这让路麒峰感到,自己身上的血也跟着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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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了这种声音的折磨之际,一股冰凉之意从后背传来,并急速扩散到全身,这让他感到很是舒服。路麒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向后面望去,只见老僧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按在了自己的背上。
“多谢大师!”路麒峰终于感到舒服了很多,便开口谢道。
“路施主是第一次看到别人渡劫吧?”看到路麒峰有所好转,老僧大有深意的问道。
“嗯!没想到只是观看别人渡劫就会如此的难过,那渡劫之人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啊!”路麒峰由衷的叹道,语意里充满了对女童的佩服之意。
“路施主,你错了!我等修炼之人原本就是逆天而为,也因此必遭天嫉,但修炼本身也需遵循一定的因果天理,只有顺应这些天理才可以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简单的说,这所谓渡劫一事,如果你用自身的法力与之相抗,即使你有再高的法力又如何能够同天地之力相抗?只有顺势而为之,方可容于天地之间。”老僧见路麒峰有些黯然,便讲出了这番道理。
“多谢大师教诲,晚辈明白了。”说着,路麒峰便放弃了用自身的法力与这天象相抗衡,试着将自己的身心也融入其中。果不其然,他感觉比之前轻松多了。他再次缓缓抬头向对面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正有点点的灵光从地面上徐徐升起。这些灵光似乎在跳舞,又似乎在欢唱,缓缓朝着那雷电交加的柱子而去,到了附近,则被附近的狂风一卷而入,转而又随着风柱飞上了天空。
地上浮出的光点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路麒峰发现这些光点儿都是黄绿两种颜色的,这让他想起了胡郎中所说的万年参王是木灵、土灵双体合一,既然女童是万年参王的孙女,她也同样拥有木、土双灵体倒也是不足为奇。
那些光点儿从一开始融入连通天地的柱子,显得毫不起眼儿,但随着更多光点儿的加入,那柱子终于有了变化,在那些缠绕其上的闪电中间,不断地有光点儿浮现出来,而且越来越密的样子,在接近地面的地方,甚至光点儿的光辉已经掩盖了那些闪电的光辉。此时尖鸣之声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轰隆隆连绵不断的雷声。
这种情形仅持续了片刻,那些光点儿便占了上风,随之而起的,是一种欢快的吟唱之声,似乎每一个光点儿都是一个载歌载舞的精灵,它们唱着、跳着,欢快的冲上天空……
路麒峰听到这吟唱之声,心中觉得无比舒畅,甚至也有一种想要随之起舞的冲动。这吟唱之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动听,那些光点儿也随着这吟唱占据了整个连通天地的柱子,彻底的将那些电闪雷鸣压制了下去。
老僧见到路麒峰如痴如醉的表情,又将自己的手按在了他的背上,说道:“路施主,过犹不及的道理不用贫僧再教你了吧?”
路麒峰只觉一丝炙热迅速传遍了全身,整个人也随之精神起来,急忙说道:“让大师见笑了,晚辈的心境实在浅薄,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无妨!无妨!定国安邦必书生,登坛讲法终沙弥。”老者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道。
“大师谬赞。”路麒峰虽然觉得老僧所说不无道理,但依旧客气的说道。
此时,漫天乌云终于在无数黄绿两色光点儿的映衬下稀疏了下去,天色也随之亮了起来。直到一炷香之后,远处的乌云也渐渐散了,地上也不再浮出更多的光点儿,只有天空中那数不清的光点儿依旧在欢快的跳动着,但那吟唱之声却渐渐地小了下去。
天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太阳也若隐若现的浮现在高空之中,漫天的光点儿也渐渐随着那些乌云一起消散了,只剩下少数的光点儿依旧不停地闪烁着。它们不断向周围扩散、消失,再扩散、再消失,直到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漫天的乌云终于完全散去,而那些光点儿也消散得七七八八了,和暖的阳光又重新照耀在一片洁白的大地之上。
咯咯咯……咯咯咯……一阵甜美的少女的笑声从山谷中传来。片刻之后,一抹翠绿色的光霞从山谷的地面上升了起来,光霞轻盈的飞上天空,任意飘荡在山谷的上空,所过之处将那些残余的光点一收而入,很快就将附近的光点儿抹去的干干净净,光霞中不时还会传来一阵阵少女的欢笑之声,给人一种无比开心、无比满足的感觉。
路麒峰望着那抹翠绿色的光霞,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它的主人就是那女童吗?就在他想要凝神细看之时,一道黄光从对面的山洞中激射而出,眨眼间便来到了他和老僧的近前。黄光一敛,现出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者,正是万子虚。“大师!路小子,让你们久等了。”老者刚一停稳身形便一抱拳说道。“凝儿,还不快下来给大师见礼。”老者一转身,冲着天上那抹翠绿光霞说道。
闻听老者的话语,那抹翠绿色的光霞直奔三人而来。而当那光霞一收,现出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少女时,路麒峰彻底的惊呆了。只见此女有十八九岁,一张圆脸,皮肤白嫩得吹弹可破,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两条不浓不淡的眉毛正弯在那里,精巧的鼻子下面一张薄薄的小嘴,此时正嘴角微翘,微笑着看着几人。
“拜见大师,让大师在这里久等了。”少女还没等停稳身形便飘然下拜,一个深深的万福,并用悦耳的声音说道。
“阿弥陀佛!万施主快快请起,贫僧恭贺万施主平安渡过这化形之礼。这里恰巧有一串儿贫僧昔年所得的菩提珠,就将它送给施主,作为化形成功的贺礼吧。”说着,老僧从怀中掏出一串儿暗黄色还夹杂着黑点儿的串珠递给了少女。
“还不快谢过大师?”万老者见此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的推却之意,反而让自己的孙女谢过老僧。
“多谢大师赐宝!”少女欣喜的接过串珠,并又是一礼。
“凝儿姑娘,我这里也有一件宝物一同送给你,算是我一点儿心意吧!”路麒峰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双手托着一个银灿灿的圆球伸了过来。
“哼!凝儿姑娘?这也是你可以乱叫的吗?本姑娘现在无论是样貌还是法力都比你高出了许多,我本名叫万翠凝,你应该称呼我‘万姑娘’或者‘万姐姐’。这样吧!看在你当日的表现上,你以后叫我‘凝姐姐’就可以了!”少女大模大样的走到路麒峰的面前,故作严肃的说道。
路麒峰暗自皱眉,怎么短短月许时间,一个女童就成了自己的姐姐?但想想也对,毕竟对方的实际年龄可不知比自己要大上多少?!她没以前辈自居就算给自己面子了,想到此处路麒峰虽然无奈但依旧还是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凝姐姐!”
“乖!让姐姐看看你这个是什么宝物?”少女一伸手,一缕翠霞飘过,将路麒峰手上的圆球吸了过去。
老僧和万老者相互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在他们眼里,无论是路麒峰还是万翠凝,都只不过是稚嫩无比的孩童而已。
“这就是你那天偷袭那个矮子所用的宝物吗?怎么用啊?”万翠凝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色圆球不经意的问道。
“不错!此宝唤作‘绝寒针’,你只要将法力注入到那个最大的孔洞就可以了。”路麒峰颇为得意的解释道。
万翠凝一听,将手中的圆珠轻轻抛起,一抹翠霞瞬间包裹住了圆球。路麒峰见之一愣,身体本能的微微一动,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少女正将那绝寒针的无数细小孔洞对准了自己。
“凝儿,不可胡闹!”万老者见此沉声说道。
“哼!”万翠凝一转身,无数的银色细丝从圆球上飞射而出,落在不远处的山壁上,溅起漫天的银色光晕并爆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嗯!此宝的威力还算不错,本姑娘收下了。”翠霞一暗,绝寒针也一同消失了。
看到万翠凝激发这绝寒针,路麒峰更加确信,她的法力的确已经到了法道境,刚刚看似随意的测试,就已经和自己全力激发此宝的威能不相上下了。
“好了!凝儿,你也该闹够了,休息两日咱们要出发了。路小子,你也去准备一下吧!”万老者笑着对万翠凝和路麒峰说道。
“知道了!爷爷!”“是,前辈。”二人同时答应道。
“前辈,晚辈还没来得及感谢前辈的再造之恩……嗯?前辈你的手臂?……”路麒峰刚才只顾着看万翠凝了,此时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当面感谢万老者,将其手臂所化的万年参须送给了自己呢,便上前深施一礼说道。可当他看到老者那条本该缺失的手臂时,不禁惊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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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路小子,你不必介怀此事,老夫的参须又何止千万,断了一根再用其它的也就是了,如今只是还有些不大习惯,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也就没事儿了。”老者伸出那条已经完好如初的手臂动了动手指,毫不在意的说道。
路麒峰见此大感欣慰,心中最后那丝愧疚也荡然无存,只将一份深深的感激埋藏在了心底里。
……
三日之后,一道金光从山谷中冲天而起,直奔南方而去。
一个巨大的钵盂里,一名枯瘦老僧正和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者对弈;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开心地聊着什么。原来路麒峰正在给万翠凝讲述自己这大半年来的经历。慢慢地路麒峰感觉到,万翠凝虽然在容貌上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心性上却还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再加之其从未远离过苦寒之地,心地更是单纯至极,这让二人相处得也更加的融洽。
不知是老僧的法力精深还是他的钵盂是件至宝,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原本即使路麒峰全力飞遁也要二十几天的路程,几人只用了两天就回到了望北城,此时已是冬季,城中一片死寂,四人没在这里做任何停留便一路南下而去了。
……
就在苦寒之地已经进入隆冬时节之际,远离此地千万里的南方某片大山边缘,一座小城却正春意盎然。
这一天,小城的城门口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皮肤黝黑,一脸憨厚、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个则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皮肤白皙,面目俊朗,双目深邃。虽然此时二人都穿着本地民族特有的服饰,但熟悉此地的人依旧可以从他们的面容上看出他们并不是本地的居民。这二人就是经过大半年的赶路,风尘仆仆来到此处的黄天明和穆林森。
当日两人相约一同赶往滇西鼠族之中,在两人的小心谨慎之下,这一路上总算是平安,但依旧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这第一件便是有关这《天地灵卷》的!黄天明手中拥有《天地灵卷》的上半部分,而穆林森则是持有下半部分。照穆林森的本意,他们只需将其合二为一就可以真正修炼这《天地灵卷》上的功法了。可黄天明却执意不肯,说这上半部分倒是可以借给穆林森让其修炼,因为这部分《天地灵卷》在鼠族也不是什么秘密,但那下半部分却是鼠族中的秘密,只有鼠族的上层才有资格修炼,他是没有资格修炼的,除非可以得到鼠族高层的同意。
穆林森听此便说自己已经得到了鼠族族长的默许,可以将此功法传与亲近之人。可黄天明还是将信将疑,迟迟不肯接受。穆林森无奈,说黄天明也太过迂腐,但黄天明闻之则笑而不语,就是不肯答应。
最后,还是穆林森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向黄天明请教如何修炼土属性功法的机会,将整套《天地灵卷》上的功法融汇贯通起来,一同和黄天明参悟,这样他就没办法拒绝了。
起初此方法的确有效,但是没过多久就被黄天明看穿了,但此时黄天明已经忍不住去钻研那《天地灵卷》的后半部分法门,这让他内心十分的矛盾。对此,穆林森倒是不以为意,他对黄天明说,其实这很简单,鼠族之人不是答应你,只要你将这《天地灵卷》平安送到就可以得到好处吗?你到时候只要说想要看看这《天地灵卷》的下半部分不就可以了吗?黄天明想想也是,便稍稍的安心了一些。可谁知他这一安心,很快就感到了天道境八层的魔障,二人只好找寻僻静之处,等待黄天明尝试突破魔障后再继续前行。
这第二件事就发生在黄天明突破魔障期间。当时穆林森并无其他要紧之事,就趁黄天明闭关之际在附近到处转转,他无意间想起自己的娘亲,同时也想起娘曾经说过有东西留给了自己,如今此地离那小渔村颇近,而自己也已将法力修炼到了天道境七层,应该有能力取出那些东西了。随后,他便给黄天明留书一封,称自己出去转转,几日便回。就独自去往那个小渔村了。
十几天之后,穆林森果然平安归来,可他的心中却翻滚不定。原来他是被爹娘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给吓到了。那是两个沉甸甸的万宝袋,里面的东西简直就是数不胜数,其中光是极品的籽灵玉就有十几万块之多,更不用说五花八门的宝物、材料、丹丸和一些穆林森自己也叫不上名字来的东西,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都看上一看、数上一数恐怕也要花去好几天的工夫。这对于一向贫苦惯了的穆林森来说,简直就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此后的好几天里,穆林森都无法安然入睡,他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却突然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场美梦而已。不要说自己的师父、师娘,就是灵墟山所有人的财富加起来,也没有自己如今这么富有,这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怪不得当年娘说可以让自己富甲一方!
又过了几天,穆林森终于慢慢地从自我陶醉中醒了过来。虽然如今自己已经很富有了,但正如苏天河所说,那些毕竟只是身外之物而已,只有法力修为才是自己真正所拥有的东西。想通这一点后,穆林森就开始有目的的在那些东西里挑选起来。像丹丸、典籍这类的东西他是不会放过的,就在他翻找那些东西之时,一个绿色的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盒子上的花纹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穆林森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他拿过盒子仔细的看了几眼,将其打开,里面装着一张兽皮,当穆林森打开兽皮一看时,不禁呆住了。“天地灵卷”四个翠绿色的古朴文字映入他的眼帘!
直到一字之后,穆林森才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他急忙往下看去,一行行翠绿色的文字赫然写在那里。不久之后,穆林森心中一阵的窃喜,这就是《天地灵卷》,不会有错的,无论是其上的字迹还是遣词造句都和苏天河让自己送回鼠族的那份《天地灵卷》一模一样,一看便知它们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唯一的不同就是爹娘留给自己的这份《天地灵卷》其上写的是一种木属性的修炼法门。
……
正因为有了前两件事,第三件事才接踵而来。那就是不久之后,黄天明终于成功突破了天道境八层的魔障进入了天道境九层的法力境界。可当他出关之时却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离开此地,因为穆林森早在十余日前也闭关了。他还留书给自己,说他已经感到了天道境七层的魔障,长则一个多月、短则二十余天就应该可以突破魔障进入天道境八层了。黄天明自然十分的高兴也就耐心的等着穆林森出关。果不其然,仅又过了十余日,穆林森就顺利的突破了魔障,将自身的法力境界提高到了天道境八层。
这第四件事便是那只海狸经过长久的闭关终于恢复了原有的法力,这让黄天明感到很是欣慰,以其天道境九层大成的法力,自是在这一路上又多了一份助力。海狸刚一出关便从口中吐出一个圆珠,并从其中取出千余块上等的碧灵玉交给了黄天明。黄天明这才得知,这圆珠竟然是类似万宝袋一类的法器,但却更为玄奥,听海狸说因为此前没有恢复法力连它自己都无法动用此物,如今法力尽复它自然要将此前黄天明为其所花的灵玉连本带利的还给他。这千余碧灵玉可是相当于百万多青灵玉,黄天明自然惊骇不已,原来它一直说等恢复了法力便会报答自己,竟然是指这个,还是出乎意料啊!看到黄天明的表情海狸自然又损他是财迷,黄天明则笑而不语,这一人一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早已建立起深深地情谊,它愿意说什么就让它说去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因此而损失什么,倒是这些灵玉,看着实在是令人心动不已啊!
经过这一些列的事情之后,二人终于可以再次踏上去往滇西鼠族的路途了。
原本因为二人法力境界的提高,该比原来走得更快些,可是二人已经完全沉溺于参悟那《天地灵卷》上所载的功法之中,所以这一路便成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比之原来更加慢上了几分。此外,黄天明还发现,穆林森对这《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土属性功法的领悟能力似乎在其进入天道境八层之后更加的强了。甚至在有些时候其悟性已经超越了自己,这让他在心中对穆林森赞叹不已。殊不知穆林森是因为有了那木属性的《天地灵卷》作为对照,所以才对这套法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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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几个月的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这一路之上二人甘苦与共惺惺相惜。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受什么苦,银子像流水一样的花,哪里还会有什么苦可以受呢?仅这一点,他们就比那位省吃俭用的路麒峰的遭遇强得太多了!
……
“戈贺!师兄,这应该是咱们进入万毒山以前所经过的最后一个市镇了。”穆林森望着城门之上的两字,喃喃的说道。
“不错!我们先在这休息几日,做些准备,再进入万毒山。”黄天明建议道。
“好!一切依师兄所言。”穆林森点头答道。
于是,二人进城随便找了家小客栈住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一起出门,他们商量着想要找个当地的向导,打听一下这万毒山里面的情况,毕竟他们只知道鼠族就在这万毒山的深处,但其具体位置他们却不大清楚。
聚贤阁!一条街道的尽头处,一块牌匾引起了穆林森的注意,据他以往的经验看,这应该是家出售修炼之人所用之物的店铺,难道这里还有家这样的店铺?
“师兄,你看。”穆林森扬了扬头对黄天明说道。
“嗯,我也看到了,走!咱们过去看看。”黄天明同样注意到了这家店铺,二人一拍即合。
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只在某一面靠墙处立着一个老旧的货柜,上面稀稀拉拉的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其上尘土已是老厚,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店中空无一人,唯一的一把椅子倒是十分干净,显然这里的主人此时不知到哪里去了。
穆林森走到货柜旁边,在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里,一颗早已枯黄的小草引起了他的注意。随手一招,一片翠霞浮现而出,那小草便到了他的手里,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片的尘土,穆林森赶紧扭过头去,并用另一只手一挥,漫天的灰尘瞬间便消失不见。
“吙麻草。”当穆林森看清此草之后,不禁小声念出了它的名字。“店里有人吗?”穆林森大声叫道。半天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穆林森也不客气,开始翻看那些瓶瓶罐罐,可惜它们大部分都是空的,即使有些原先盛有东西的也因为时间过长而看不出它们的本来面貌了。
时间一久,二人便都有些不耐烦了。“师兄,看样子这里的确是一间出售修炼之人所需物品的铺子,这吙麻草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此时不知老板去哪了,咱们还等下去吗?”穆林森说道。
“既然师弟如此说,那就不会错了,在此地能够找到这样一家铺子也实在不易,我们还是耐心等等吧,说不定就能从老板口中得知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黄天明肯定的回答。
“嗯!”穆林森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二人干脆盘坐到了地上,开始打坐起来。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缓步而来,见到地上盘坐的二人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快步的走上前去,一抱拳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道友久等了,老夫刚刚就在隔壁的铺子里喝茶,实在没有注意到二位道友是何时进来的,老夫在这里给二位道友赔罪了。”说话时老者露出满脸的笑容。
黄天明和穆林森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并急忙站起身,同样一抱拳,表示还礼。“前辈不必客气,我们也是见这里无人,才斗胆在这里打坐的。”黄天明笑着解释道。
“前辈自不敢当,不知二位道友到小店来有何需要?老夫一定尽力满足。”老者再一开口便询问二人的来意。
“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是想进那万毒山的,到前辈店里其实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些消息。”黄天明倒也爽直,直接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进山?老夫没有听错吧?二位道友此时想要进山?”老者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的望着黄天明和穆林森。
……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黄天明和穆林森才在老者热情的送别之下离开了聚贤阁。只是二人的脸上满是肃然之色。
“师兄,没想到这万毒山竟会是这样一个地方,看来咱们还真要多加小心了。”走出聚贤阁没多久,穆林森就先开口说道。
“嗯!我原来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看来这次我们只能闯一闯了。”黄天明也有些无奈的答道。
原来,那老者一听说二人想要进入万毒山,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据他所说,这万毒山原本就是一处险地,里面到处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草,生活着千奇百怪的毒虫;地上遍布着茂密的深林以及成片的沼泽;有些地方空中还漂浮着五颜六色的瘴气。那里的天气也十分的诡异,经常是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而下一刻就电闪雷鸣,即使连续下上十几天的暴雨也是常有之事。还有一件麻烦的事情,就是进入那万毒山以后,如果你在高空飞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天雷击中;若是土遁,就很可能会葬身在沼泽之中。所以,进入万毒山的人既不能在高空中飞行,也不能在地底土遁,只能在低空中慢慢飞行,或者干脆徒步前进。
可就是这样,每年还是会有不少修行之人冒着各种各样的风险进入其中,为的就是能够在那里找到一些此地特有的毒草,或者捕捉一些此地所特有的毒虫。用以炼制特殊的法器、丹丸,或者用来修炼毒功。此事在前些年也是盛极一时,甚至有不少人都从中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老者的这家聚贤阁就是在那时开起来的,当时像这样的店铺在这戈贺镇里竟有数十家之多。每年到了春天,都会有不少修炼之人来到这里,能趁着万物复苏之际进入这万毒山中,去寻找毒草和捕捉毒虫。
这原本就是一件利弊掺半的事情,对那些想要进入万毒山的修炼之人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就在几前年,这万毒山中突然出现了一伙儿蛇人,他们专门喜欢吞噬修行之人,相传当年进入万毒山的修炼之人其中有十之八九都被那些蛇人给吞掉了。第二年,有些胆大之人不相信传言,又再次进入万毒山中。可一直到了冬天这些人还是一个都没有回来,这就让那些还想要进入万毒山的人彻底死了心。
如今几年过去了,再也没有人主动进入这万毒山,戈贺镇的这些供修炼之人交易的店铺也都相继关门,老者的这家聚贤阁也同样因此而没落了,但是他却没有像其他店主那样关门了事,而是一直坚持到了今天。一来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戈贺镇的原住民;二来则是他年事已高,前些年赚的那些钱也够他养老之用了;三来就是老者希望有一天,自己还可以看到前些年那种繁荣的景象,保留这家铺子也算是他心中的一份希望吧!
黄天明和穆林森听到这不禁眉头直皱,原来这万毒山竟会是这样一个凶险之地,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没理由退缩,看来只能硬着头皮进入这万毒山了。
二人又向老者打听了有关鼠族的事情。老者坦言,相传这万毒山的深处的确住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族群,蛇人就是其中之一,至于有没有鼠族他却无从知晓。二人还向老者询问了一些关于进入这万毒山要注意的事情,老者则啰啰嗦嗦的讲了大半天,最后还介绍给他们一些进山必备的物品和万毒山的地图,这倒是让二人在郁闷之余得到了一丝慰藉。临走时黄天明大方的扔给老者两块儿青灵玉,这让老者十分的高兴,说这是他在这几年当中做的唯一一笔生意。闻听老者之言,黄天明和穆林森的心中均是郁闷无比,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将是这几年来唯一进入万毒山之人,其中的情况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变化,其危险性也就不言而喻了。
……
三天之后,黄天明和穆林森怀着万般无奈的心情离开了戈贺镇,直奔远处的群山而去。
……
一片茂密的森林里,一矮一高两个身影正徐徐的向前飞行着。矮的是穆林森,他正手持一把翠绿宝剑,脚踩一片巨大的叶子,飞在前面;高的则是黄天明,他也同样踩着一片巨大的叶子,紧紧地跟在穆林森的身后。
这巨大的叶子就是他们根据聚贤阁的老者所讲,在前不久刚刚找到的。二人此刻正对这种叫做的“芭蕉”的叶子充满了好奇。因为它不但可以代替法器驾驭其飞行,而且还特别的节省法力。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实在太慢了,仅比徒步而行快了那么少许。但以往进入万毒山之人都颇为喜爱这种叶子,因为他们不是为了赶路,而是为了在这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够节省些法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速度慢些,这也正好可以让他们仔细地搜索附近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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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和黄天明之所以也采用了这种方法,并不是为了找什么毒草、毒虫,而纯粹是为了节省法力,在如今的万毒山中,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危险等着他们呢!能够节省些法力比节省一些时间要来得实在多了。
因为穆林森主修的木属性功法,在如今这片密林之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所以他主动要求走在了前面。而对于主修土属性功法的黄天明来说,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见此他也就没有推迟,而是欣然地跟在了穆林森的身后。
穆林森不断挥舞手中的凤竹剑将挡在前面的树枝藤蔓劈开。其实以他如今的法力境界完全可以使用木遁术直接从这些植物上穿过去,但他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身后的黄天明考虑,毕竟黄天明可不会用什么木遁之术的,而且草木一类天然的气息本身就对他所修炼的土属性功法有些克制,自然会令其有诸多的不便。
有穆林森在前面开路,黄天明倒是显得悠然自得,经过上次千狐洞的遭遇和这大半年来的相处,如今他已经不再会和穆林森客气什么了,自己在忘忧洞就是最小的师弟,如今有了穆林森这个师弟,倒是让他过了一把做师兄的瘾,这也让他颇有几分得意。
因为二人一心赶路,所以即使速度不快,两个时辰以后依旧已经飞出了很远的距离。
“师弟,真是辛苦你了,咱们休息一下吧!”看到穆林森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黄天明有些不忍的建议道。
“好!”穆林森确实也有些累了,听到黄天明说要休息,便爽快地答应了。他四下里看了看,一纵身向前方不远处的某棵大树飞去,看到穆林森飞了过去,黄天明也一收脚下的芭蕉叶,同样飘落到那棵大树之上。
穆林森拿出水囊,喝了几口便一声不吭地打起坐来,开始恢复刚刚消耗的法力。因为黄天明一直跟在其身后,基本上可以说并没有耗费什么法力,在同样喝了几口水之后,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图,开始研究起来。
如果自己和穆林森没有想错,鼠族就应该在这万毒山的深处。对于此山的边缘处,地图上都是有标注的,而万毒山的另一面就应该是夷狄之地了,鼠族同样不可能会在那里。此地图中所示的万毒山的中心区域其实并不是很大,离如今自己所处的位置也不算太远,按照现在的速度前行,只要月许就可以到达那里了。但这一路之上要翻过好几座大山、穿过好几片沼泽,到了最后还要遇到一片瘴气,据说那片瘴气奇毒无比,以前也很少有人进入其中,其具体的情形看来也只能是到了那之后才能知晓了。
两刻钟之后,穆林森将法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二人便再次上路。
……
一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二人这一路之上竟然出奇的顺利,除了遇到一些常见的毒蛇、毒虫被穆林森一剑斩杀了之外,他们就再没遇到什么其他的危险。这日午后,二人终于走出了这片密林,与此同时也来到了山脚之下。
“噢!终于出来了。”望着眼前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黄天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的说道。
“师兄!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穆林森皱着眉头同样望着远方,大有深意的说道。
“的确是!咱们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还真是太过安静了!”听穆林森这一问,黄天明从刚才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同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黄天明建议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穆林森点头答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升起篝火,将从山外带来的干粮烤来吃,穆林森还抓来几条蛇,也一起烤来吃。对于这种晚餐,让他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自己当年在那个小山谷中的生活。吃饱之后,二人盘坐在某棵大树的树杈上开始打坐休息。而穆林森的身边还有一只兔子正在树上蹦来蹦去,正是老虎。
“离我远点!讨厌的东西。”此时海狸同样盘坐在黄天明的身边,见老虎跳过来它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老虎对它一龇牙并发出咕咕的叫声,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
“老虎,回来。”穆林森依旧闭着眼睛,但却淡淡地命令道。老虎极不情愿地跳回穆林森的身旁。
海狸见此得意的哼了一声。黄天明却开口道:“你也是,和一只兔子较什么劲啊?”
“哼!我就是不喜欢它怎么了?不行吗?”海狸仍然不服气的说道。
黄天明露出一丝笑意,不再言语。他知道要是自己再接茬儿说下去,这家伙绝对能和自己抬上几天几夜的杠。
……
第二天天刚亮,二人就出发了,不久之后他们就发现,这片草地原来是一片沼泽,大大小小的水潭星罗棋布,水潭的四周到处都生着齐腰深的野草。二人觉得此处并无什么东西遮挡视线也就驭起了四龙車,急速向前飞去。
突然,天上轰隆隆的雷声大作,不知从哪来的乌云瞬间翻滚起来,黄天明和穆林森急忙收起了四龙車,飘落到附近的某个水潭边,眨眼之间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二人只好放出灵光用以抵挡雨水,可仅仅一字之后雨就停了,顷刻间太阳又重新出现在了天上。
像这样的情形一直又持续了两天,二人终于平安的穿过了这片沼泽。
接下来二人又进入一座密林遍布的山脉,翻过了此山则又是一片沼泽。从此后一路上群山密林和沼泽草地紧密相连,二者交替不辍。
一直到了十余日之后,二人终于在某座大山的山脚下停住了。在他们前面的已经不是一望无际的沼泽,取而代之的则是漫天的白色雾气。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瘴气了,二人不禁同样这般想到。
“终于出现瘴气了,咱们也要多加小心了。走吧!”黄天明凝神向雾气看了好一会儿才凝重的说道。话音刚落他就踩着芭蕉叶向迷雾徐徐的飞了过去,穆林森见此同样跟了上去。
二人在各自灵光的包裹之下徐徐的向前飞行着,随着不断地深入,附近的雾气也越来越浓密,到了如今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二人的速度也因此变得格外的缓慢。天色再次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依旧没有走出这片迷雾。就在他们考虑着该如何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一晚时,前方某处突然传来沙沙沙的响声。黄天明警惕的向前方望去,可惜雾气实在太浓了,无法看清任何东西。
叽叽、叽叽一阵尖锐的叫声传来,穆林森急忙拍了拍怀中的老虎,以示安抚之意。闻听老虎的示警,黄天明身上突然爆发出一个蓝灿灿的光环,正是璆琳璧所发出的光辉,他如今同样对老虎的示警深信不疑了。
“好大的腥气,此物与我天生相克,不过法力并不高,有你二人出手应该绰绰有余。”海狸同样开口解释道。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远处的迷雾中向二人靠过来。
“师弟小心!”黄天明脸色凝重的提醒道。
“嗯!”
沙沙、沙沙,一连串儿的沙沙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黄天明就此停住身形,碔砆玺也被他祭到了身前,穆林森同样手持凤竹剑做出防御的姿态。
就在二人凝神戒备之时,迷雾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两道红影同时直奔二人而来,红影电光火石之际就到了二人的身前。砰地一声,其中一道红影撞在黄天明的碔砆玺之上,黄天明急忙提起法力与之相抗,身形一晃之下才又重新稳下来。“好大的力气!”黄天明心中暗叹。虽然对方刚才这一击没有多大的法力,但力气却大得惊人,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进入了天道境九层,恐怕刚才这一击就会将自己击飞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红影到了穆林森的身前,只见穆林森的身形略一模糊就躲过了红影,接着就是一剑,一道翠绿色的剑锋落在了红光之上,二者一接触,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红影迅速的倒飞回去。“好快的速度!”穆林森暗叹道。虽然对方的法力并不强,但这速度实在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还没等二人回过神来,又有两道红影几乎同时向他们射来,这一次二人均有了准备,一条黄色凶龙和一只翠绿凤凰同时腾空而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低沉的嘶鸣和一声高亢的清鸣之音。凶龙刚一出现就一张大口,径直向一道红影扑去;凤凰则怒目圆睁,一点头,锋利的尖喙啄到了另一道红影之上,两道红影同时爆裂开来,洒下漫天的血雨。
咝……一声似痛苦又似惊怒的巨大咝咝声,从前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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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听到这咝咝声,黄天明和穆林森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二人飞快地互望了一样,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难道对方就是传说中的“蛇人”?
“围!”黄天明对穆林森大声喊道。这是二人事先商量好的暗语,其意思就是让穆林森绕到对方的身后,合力夹击对方。听到黄天明的喊声,穆林森人影一闪便在原地消失。可是下一刻他惊呆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黑影正矗立在他的身前,穆林森不敢冲上前去,只能向一旁飞去。就在他想要提醒黄天明对手竟然是如此巨大之时,那黑影已经向黄天明发起了攻击。只见它虽然体型巨大无比但动作却非常的迅猛,黄天明只看见两盏绿幽幽的灯火直奔自己而来,等那两盏灯火到了附近之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那是对方的一双眼睛,一张巨大无比的大嘴直奔自己而来,此时再想抽身已经晚了。“长!”黄天明一声大喝,胸前的碔砆玺瞬间涨大了无数倍,咔的一声,大嘴一下咬在了已经涨大的碔砆玺上。黄天明这才顺势倒飞出去。
对方见一击未中那肯善罢甘休,一道红影带着一溜残影直奔黄天明而来,这红影恰好从穆林森面前经过,穆林森自不会让它称心如意,一挥手中凤竹剑,翠绿凤凰迎着红影而去。二者瞬间撞到一起,爆炸之声传来,穆林森则被震得向后飞去。黄天明趁此机会收回了碔砆玺,凝神望去,只见黑影一闪,一张大嘴又奔着穆林森而去,穆林森自然不敢硬接此击,一闪身又被迫飞了回来。此刻二人均已看清,对方原来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
蟒蛇见连续几次攻击都没有见效,变得十分暴怒,发出一阵急促的咝咝声,似乎正在琢磨着下面该如何攻击。
“缠住它!”穆林森大喊一声便再次消失在浓雾之中。黄天明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穆林森让自己缠住对方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声嘶鸣震动天地,一条黄色凶龙摇头摆尾的直奔蟒蛇而去,黄天明终于和蟒蛇斗到了一起。凶龙口中不断吐出一个个黄色的光球,而蟒蛇则飞快的吐着蛇芯,用来抵挡这些光球。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只翠绿色的凤凰突然从一旁飞出,直奔蟒蛇而去,凤凰刚飞到一半儿,便伸出利爪,带着无数的锋刃直奔蟒蛇而去。此刻蟒蛇正全力对付漫天的黄色光球,当它注意到了翠绿凤凰时已经晚了,无数的锋刃已经落到它正吐出的芯子上,一阵金属碰撞之声传来,蛇芯应声而断,喷洒出漫天的血雨,蟒蛇疼的蛇头直坠而下。
黄天明见此心中一喜,急忙飞身上去,可那蟒蛇虽然失去了蛇芯,但还不至于丧命,蛇尾疯狂的乱扫,一道道红影四处乱飞。但很快蟒蛇就安静下来,一掉头,飞快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黄天明大喝一声,飞身追上前去。失去了蛇芯的蟒蛇如同变成了瞎子、聋子,只能本能地向前方逃窜。一道蓝光闪过,一个蓝灿灿的光环套在了蟒蛇的头上,紧随其后的则是一条黄色凶龙嘶鸣着从天而降,它的口中还衔着一个巨大的黄色印玺。
砰!一声巨响传来,附近的雾气也随之一阵翻滚。穆林森此刻才不紧不慢的飞了过来,在他看来,对付一条已经失去了感应能力蟒蛇,黄天明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
天终于亮了,黄天明和穆林森也飞出了那片瘴气,就在瘴气的边缘处,二人停了下来。望着前方依旧一望无边的沼泽,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足足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穆林森才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他伸手向怀中一摸,接着一扬手,一片翠芒闪过,一团巨大的红色东西飞了出去并重重地落到了远处的地上。黄天明此刻也已经睁开眼睛,看见那东西落地,他迫不及待的飞过去,穆林森也同样跟了过去。
黄天明单手一挥,一片黄霞飞出,下一刻,一条十余丈长,三四尺粗的赤红色巨蟒尸体就展现在二人面前。看着巨蟒的尸体,黄天明目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这蟒蛇皮可是制百宝袋的最佳材料,蟒蛇胆可以炼丹,蟒蛇的骨架可以用来炼器,蟒蛇油也可以卖个好价钱,至于剩下的蟒蛇肉,当然就成了二人今后几天里的美餐。
他们已经在路上商量好了,最贵重的蟒蛇皮留给黄天明,以便他将来有机会可以将其炼制成百宝袋,毕竟穆林森已经有一个万宝袋了。说到这里时穆林森觉得好笑,记得黄天明第一次看到自己使用万宝袋时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穆林森也没有隐瞒,将苏天河送给自己一大堆东西的事情如实告诉了黄天明。其实黄天明不知道,穆林森除了苏天河送给他的那只万宝袋之外,还有两个万宝袋,早在他得到这两个万宝袋之后就想将原来的那个送给黄天明了,可是他不能实言相告,也就没有了合适的理由,如今有了这蟒蛇皮,正好名正言顺地将其留给黄天明。至于蟒蛇身上的其他东西,自然分给了穆林森,就是这样黄天明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错!不错!”黄天明连说了两声不错,奔着巨蟒的头颅而去。
看到黄天明一副想要做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样子,穆林森呵呵一笑,说道:“师兄,还是我来吧。”说着他手中闪出凤竹剑,飞快地围着蟒首一绕,再一挑,一片翠芒顺着巨蟒的尸体飞过,偌大的一张蟒皮就被他轻易的剥落下来,顺势落到一边。他又飞到蟒蛇尸体的某处,一剑斩出,另一只手凌空一招,一颗一尺来长豆粒状的蛇胆就到了他的手上,绿光一闪,蛇胆就消失不见,他再次绕着蟒蛇尸体转了一圈儿,并飞快地挥舞手中的凤竹剑,一副白森森的蟒蛇骨架就显露出来,拿出一个小瓶,将地上的蟒蛇油一吸而入后再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一片绿光笼罩在蟒蛇骨架之上,骨架飞快地缩小并飞了起来,缓缓地落入盒中,收起盒子,穆林森看似随意地在所剩的蛇肉中挑选了几块,收入一个袋子。做完这一切后,穆林森冲着黄天明说道:“师兄,这蟒蛇皮我也暂时替你收着吧。”说完,同样将蟒蛇皮收入了一个方盒之中,盖好了盒盖儿,收了起来。不到一字的时间,地上只剩下了一滩内脏和几块碎肉,还有一地的血水。
黄天明看得有些呆了,就连穆林森和他说话,他似乎都没有听见。他以前也曾看过穆林森杀蛇,但那些都是普通的蛇,和如今的巨蟒比起来简直就是拿芝麻比西瓜,二者不可相提并论的。而如今面对这条巨蟒的尸体,穆林森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其收拾的妥妥当当,若换做自己还真的不知到该如何下手才好。
“师兄?咱们走吧!”看到黄天明的表情,穆林森提高了声调叫了他一声,之后便飘然离去。看到穆林森已经飞走,黄天明才回过神儿来,摇头苦笑了一下,飞身追赶穆林森去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二人心情不错,不知不觉中又行了好几天。这一路之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只是如今这片沼泽中的毒虫渐渐多了起来。这些毒虫不但有的生有翅膀可以飞行;甚至那些不会飞的也会突然从地上蹦起来攻击二人;就连在他们喝水时,那些生活在水中的毒虫也会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向他们发起攻击。因此,黄天明和穆林森不得不小心谨慎地时时提防那些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毒虫。
夜幕终于降临,二人盘坐在一块相对比较干爽的地上。此刻他们周身都散发着微弱不见的白光,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胸前正贴着一张古怪的符箓,这就是他们从聚贤阁老者那里买来的东西之一。这是一种金属性符箓,是专门用于在夜间对付那些毒虫的,有了这种符箓,那些普通的毒虫就不会靠近他们,而且还不需要使用任何法力,这对那些进入万毒山之人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可或缺的宝贝。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再次出发。飞出没多久他们就看见远远的出现了一座大山。看来这片沼泽就快到头了,二人同样的想到。
“师弟,如果地图没有错,翻过前面那座山,我们就可以看到那片五色瘴气了,过了那片瘴气,就算是真正进入了万毒山的深处。虽然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是和旁边的地域相比较,再走几天就可以到达万毒山的最深处。相信鼠族一定就生活在那附近。”黄天明有些兴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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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愿我们能早点到那里。”听黄天明如此一说,穆林森也充满了期待之意。
二人加快了速度,直奔远处的大山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师弟,你看那是什么?”望着远处天边一片漆黑如墨的乌云,黄天明问道。
“乌云?好像不是;瘴气?好像也不是。”顺着黄天明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穆林森也说不准它到底是什么。
只见那片乌云急速向着这边飘移过来,片刻的工夫他们就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是毒虫,一大群毒虫!师弟快走!”黄天明失声叫道。
但此时显然已经有些迟了,眨眼间那片乌云就到了百丈之内,巨大的嗡鸣之声亦随之传来。黄天明急忙祭出碔砆玺和璆琳璧,同时双目紧紧地盯着那片乌云;穆林森也稳住身形,将凤竹剑横在了身前。就在二人严阵以待之际,乌云已经到了近前,这时他们才看清,原来这片乌云竟是由无数的飞虫组成。这些飞虫的外形很像蚂蚁,但每一只却足有拳头般大小,其背上还生着一对儿透明翅膀,此时它们正恶狠狠地向这边扑来!
最前面的飞蚁很快就到了二人跟前,黄天明催动碔砆玺,无数拳头大小的黄色玺影砸向那些飞蚁;穆林森挥舞手中的凤竹剑,漫天的翠绿色锋刃直奔那些飞蚁而去。但是二人的攻击所产生的效果却截然不同,黄天明所发出的玺影砸在飞蚁身上,那些飞蚁同样也会周身黄光一闪,二者相接触就会发出砰的一声,玺影和黄光就此同时消散,可是那些被砸中的飞蚁只是倒飞出去,还没有飞出多远它们就会重新稳住身形,再一次冲上来;而穆林森的翠绿色锋刃一接触到那些飞蚁时,它们也会周身黄光一亮,但却无法抵挡这些锋刃,纷纷化为两截,跌落到地上。
这些飞蚁竟然带有不弱的土属性!见到这一幕,二人几乎同时有了这种想法。此后,二人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却形成了一个默认的攻击模式,那就是黄天明尽量拖住更多的飞蚁,而穆林森则负责斩杀剩下的那些飞蚁。可是天上的飞蚁实在太多了,仅仅过了不到半字的时间,黄天明和穆林森的这种攻击模式就彻底土崩瓦解了,因为他们的附近已经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飞蚁,远远的看去就如同两个巨大的黑球儿正悬浮在那里。
不行!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这些飞蚁活活困死在此地,黄天明有些焦急的想到。穆林森的情况虽然比黄天明好上一些,但他的心中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一声巨大的嘶鸣猛然响起,一条黄色凶龙冲天而起,瞬间便将黑色蚁球冲了个七零八落,无数的飞蚁纷纷从空中跌落下去;只过了片刻功夫,一声清鸣之声响起,一只翠绿色的凤凰同样冲天而起,另一个蚁球也纷纷溃散开来,同样有无数的飞蚁跌落到地上。
可是还没等二人来得及高兴,两个更加巨大的蚁球儿又重新形成了。无论是黄色凶龙还是翠绿凤凰,都被重新包裹在了里面。这一下,二人都有些着急了。
千尘幕!黄天明脑中浮现出这三个字来,看来只有使用这种大威力法术才可以对付这些飞蚁。虽然想到了方法,可他还是郁闷无比,施展千尘幕是需要借助外界环境的,而此刻身处一片沼泽之中,哪里来的土石让自己借助去施展这千尘幕呢?黄天明无奈,只能继续加大法力,苦苦抵挡身边这无数的飞蚁。
就在黄天明束手无策之际,穆林森脑中却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他突然一声大喝,手中凤竹剑横空一扫,顺势飞出,翠绿凤凰在四周飞舞盘旋,将附近的飞蚁一扫而空,利用此短暂的喘息之机,穆林森双手齐舞,做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再同时一扬。
让人目瞪口呆的情形出现了!只见以穆林森的脚下为中心,方圆十余丈范围的地上,原本不过一尺多高的野草突然开始疯狂的生长起来,只用了一个呼吸的工夫便长到一丈开外,伴随着野草的疯长,还发出嘎嘣、嘎嘣的破裂之声。下一刻,这些巨草开始疯狂的扭动,随着这看上去诡异无比的扭动,无数的翠绿色光点儿从这些巨草的叶子上散发出来,这些光点儿刚一出现就疯狂地向着穆林森奔去。翠绿色的光点儿竟然无视黑色蚁球儿的阻挡,直接钻了进去,眨眼间就在穆林森的胸前凝结成了一个直径尺许大小的翠绿欲滴的光球儿,此光球随着翠绿光点儿的疯狂涌入,变得越来越明亮起来。
“万!木!争!春!”随着穆林森口中清晰的吐出四个字,万道翠绿色的光芒从他胸前的光球儿上爆发出来,这些光芒照耀在附近的飞蚁身上,那些飞蚁竟瞬间从身体内部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并被这些光芒撕裂开来。无数的飞蚁碎块儿化作漫天的黑雨飘落而下,正落在那些巨草之上,巨草犹如遇到了美味无比的食物,叶子一卷就将这些飞蚁的碎块儿吞噬掉了。原本巨大的黑色蚁球儿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原地只剩下穆林森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浮在那里。
此时黄天明所在的蚂球中突然爆发出黄蓝绿三色光环,同时传来尖厉的叫声,这声音传到穆林森的耳朵里令他很不舒服,不过黄天明附近的飞蚁更是不济,纷纷如喝醉了一般直坠而下。
见此穆林森不再迟疑,飞快地再次舞动双手,无数的翠绿色光点儿再次从巨草的叶子上飞射而出,只不过这一次的光点儿似乎比刚才的那些大了几分,颜色也更加的翠绿了。看到胸前的光球再次形成,穆林森大喝一声:“去!”此声过后,光球迅速的飞向远方,正是奔着黄天明周围剩余的蚁群而去。
和刚才发生的景象一样,翠绿光球一到达黄天明的上方便放出万道翠绿色的光芒,那些飞蚁同样应和似地周身闪出绿光,纷纷化作碎块儿,落到了地上。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那些飞蚁的碎块不再有巨草的吞噬,而是混杂着那些此前掉落的飞蚁在附近的地面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层。
翠绿光球消失了,巨草也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正在和飞蚁苦苦相争的黄天明只觉一片光芒闪过,接着便是眼前一亮,四周变得空荡荡的。他急忙向穆林森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穆林森正对着自己微笑,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异常,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有些法力消耗过度的样子。
“师弟!你没事儿吧?”黄天明急忙将碔砆玺和璆琳璧一收,向穆林森飞了过去。
“没事儿!只是消耗了些法力。”穆林森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好霸道的法术,就算是我遇上了也绝讨不到什么便宜。”海狸颇为诚恳的感叹道。
“呵呵!道友见笑了,倒是道友的音波功实在了得,相信即使我不出手,你对付这些飞蚁也是绰绰有余。”
见到穆林森并无大碍,黄天明终于放下心来,“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不过刚才还是要多些你们,若不是你们及时出手我还真要有些麻烦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海狸颇为得意的说道。
穆林森轻笑了一下,缓缓向前方飞去。
一刻钟之后,二人来到了山脚下,这一路上虽然还有几只散落的飞蚁但都被黄天明轻易地解决掉了。二人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恢复各自的法力。可他们刚盘坐下来不久,又有一些零星的飞蚁前来捣乱。黄天明站起身,将几只飞蚁灭杀掉了,灭杀了这几只飞蚁之后,他便没再盘坐下来,而是驭起芭蕉叶在附近盘旋起来,他想要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飞蚁,毕竟刚才的一战,若是没有穆林森和海狸出手,自己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些飞蚁,这也让他微微心有余悸。
果不其然,当黄天明飞到大山之上密林的边缘处时,发现有更多的飞蚁正在那里盘旋。他心中一惊,急忙放出碔砆玺和璆琳璧,但是那些飞蚁却没有向他飞过来,而是依旧在那里盘旋不定。
看了好一会儿,见那些飞蚁似乎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黄天明终于大着胆子慢慢飞了过去。不久之后,眼前的景象将黄天明惊呆了。
一棵高大的古树旁边,一个巨大的土丘立在那里,正有成群的飞蚁出入于土丘内外之间。“师弟,快过来!”虽然知道穆林森正在恢复法力,但黄天明还是忍不住的大声招呼他道。
闻听黄天明的喊声穆林森突然睁开眼睛,飞身冲了过去,他还以为黄天明又遇到了什么危险,当他看到黄天明好端端的漂浮在那里,心中一松。
“师弟,你看!”看到穆林森飞了过来,黄天明一指远处的土丘带着惊奇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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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顺着黄天明所指的方向望去,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一个一丈多宽,两丈多高的土丘正立在那里,正有成群的飞蚁在土丘附近飞来飞去。
“师弟别怕,这些飞蚁和刚才的那些好像不太一样,没有什么攻击性。”黄天明看到穆林森做出防御的姿态,语气一缓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听说眼前的这些飞蚁没有攻击性,穆林森这才安下心来,飞到黄天明的身旁。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些飞蚁的巢穴。”望着巨大的蚁巢,黄天明喃喃道。
“嗯!”穆林森同样望着蚁巢,点头表示同意。
黄天明随手一挥,一片黄霞飞出,落在了蚁巢之上。轰的一声!蚁巢同样爆发出一层黄光,竟将黄天明看似随意实则威力不小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咦?”黄天明见此咦了一声,紧接着一拳击出,轰!巨大的响声传来,蚁巢再次黄光一闪,同样抵挡了下来。
轰!轰!轰!黄天明接连又挥出几拳,但均被蚁巢黄光闪动给承受了下来。见此他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
蚁群也受到了惊扰,一股脑儿的从蚁巢中飞出,在附近一阵乱窜,不过它们依旧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
见到黄天明的攻击竟然对这蚁巢无效,穆林森似乎也来了兴趣,“师兄,让我试试。”
“好!”黄天明答应一声便飞到一边。
看着黄天明飞远,穆林森一抬手的中凤竹剑狠狠地斩了下去。在他看来,这蚁巢无论是外表,还是刚才对抗黄天明攻击时所发出的灵光,都足以证明它是土属性的,而如今自己用木属性法力对付它,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轰!同样的一声巨响传来,一道绿光落到了蚁巢之上,蚁巢却白光一闪,依旧安然无恙。穆林森接连挥出几剑,数道翠绿色的锋刃几乎同时落到了蚁巢之上,轰!一声巨响再次传来,蚁巢依旧白光一闪,同样承受了下来。
“土、金双属性?”黄天明和穆林森几乎同时惊呼出来。二人相视一笑,穆林森开口说道:“师兄,看来只有你我二人合力发起攻击,才有可能将这蚁巢摧毁了。”
“还是算了吧!你刚刚消耗了太多的法力,不宜再强行施法了。”黄天明摇摇头说道。
“嗯!也是,师兄你也消耗了不少的法力,还是等咱们恢复了法力再来对付它吧!”穆林森点头称是,并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算了,那些飞蚁都被灭掉了,剩下的这些对咱们又没有什么威胁,毁不毁掉蚁巢对咱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黄天明无所谓的说道。
“嗯?难道师兄忘了,这双属性的材料可是炼制法器的绝佳材料!”穆林森看着黄天明,有些惊奇的问道。
“啊!我真是糊涂了,竟然没想到这一点!好!那咱们就先恢复法力,然后再来对付它。”黄天明如梦初醒,大声地说道,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蚁巢,露出满脸的欣喜之色。
“不就是一个蚁巢吗?让我来试试。”海狸不屑的声音传来。不等黄天明和穆林森做出回应,它硕大的身影已经浮现在蚁巢的前方。两只前爪飞快地一阵舞动,道道黄蓝绿三色爪芒飞出,接连落在不远处的蚁巢下方,地上翻起一片的沙石尘土,一个大坑渐渐显现而出,由于失去了支撑片刻之后巨大的蚁巢轰然倒塌。海狸见此一乐,急速向蚁巢倒塌的另一方向飞去,并且口中发出尖厉的叫声,一圈圈三色光晕正落在已经倒塌的蚁巢的底部,大地亦随之颤抖起来。黄天明和穆林森不觉同时运转起法力,一黄一绿两团光芒将二人各自包裹其中,用以抵抗着海狸所发出的叫声。如此大的威势之下蚁巢轰然碎裂开来,化为数块散落在一旁。穆林森见此一跃而上,手中绿光一闪凤竹剑直向蚁巢中的某处斩去。
“师弟住手!”看到穆林森挥舞着凤竹剑直奔一只白胖胖肉呼呼的虫子斩去,黄天明急忙飞出了碔趺玺,并高声地喊道。
穆林森听到喊声急忙收住剑势,碔趺玺则落了空,径直向另一边,转而又方向一转重新回到黄天明的手里。
“师兄何意?”穆林森望着黄天明,好奇的问到。
“没什么,我只是看它生得太可爱了,不忍心让你一剑杀了它。”黄天明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哦!”说着,穆林森也凝神望去,只见一条一尺多长、白白胖胖、肉肉呼呼的虫子正躺在一片废墟之中,它的身体一共分为五节,每两节的分割处都会有一条金色斑纹,而在它的头顶和尾部同样各有一条金色斑纹,这样加起来一共就是七条金色的斑纹,它的脸同样生得胖嘟嘟的,只是看不清这眼睛长在何处。
“嗯!的确是长得挺可爱的,它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师兄愿意留下就留下吧!”穆林森见黄天明童心大起,不愿扫他的兴,无所谓的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虫子,应该是蚁后,你难道打算养着它玩儿吗?”此时海狸也收了法术颇为不屑的说道。
黄天明憨憨的一笑,一边儿脸上还露出个浅浅的酒窝儿,“既然已经养了一只海狸就不在乎再多养一只蚁后,师弟拿个盒子来。”
“你?……”海狸大为不满,但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绿光一闪,穆林森从怀中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接过盒子一片黄霞飞出,那条白胖虫子就被他收到了盒儿中。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条白胖虫子的身子底下,一只三寸来长的墨黑色蚂蚁正紧紧地附在那里,一副和这虫子难舍难分的样子。
见黄天明收走了虫子,穆林森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将附近散落一地的蚁巢碎块儿有选择的装进了盒子。
“行了!都收好了,等回去之后找饮剑崖的师兄帮忙提炼一下,说不定就能得到不错的炼器材料。”穆林森拍拍盒子,满意的说道。
“嗯,不过这次还真要谢谢海狸,若不是它,咱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击碎此巢。”
“哼!你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呵呵,咱们继续赶路吧!”黄天明笑着说道,继而又看着远处的密林,收了笑容。
……
第二天清早,穆林森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实在太累了,竟然在打坐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师弟你醒了,感觉如何?”看到穆林森睁开了眼睛,黄天明关切的问道。
“嗯!……”穆林森缓缓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呵呵!我竟然睡着了!虽然还有些疲累,但法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师弟,我有件事儿想问问你,你昨天灭杀飞蚁时所用的法术似乎不是咱们灵墟山的法术,但我又觉得好像很熟悉,可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你能告诉我它的名字和来历吗?”听穆林森说并无大碍,黄天明问出了困惑他一个晚上的问题。
“哦!此法术名叫‘万木争春’,是我从一本儿古籍上学到的,这本儿古籍应该是门里的某位前辈所留下来的,所以应该和门里的一些法术是同源,这才会让你感到既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穆林森似乎不经意的答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呢!”黄天明对穆林森的答案深信不疑,毕竟灵墟山的各个分坛都会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既然穆林森如此说了,那就意味着这“万木争春”应该就是翠笼苑那些秘而不宣的法术,自己以前不知道这种法术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像这样的情况,忘忧洞也是有的,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一些修炼土属性功法的心得体会,即使是身处同门,忘忧洞之人也不会轻易地将其告诉其他分坛之人。但黄天明没有注意到的是,当穆林森看到他露出深信不疑的表情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刚刚他说了谎,这“万木争春”不是他从什么所谓的古籍上学到的,更不是灵墟山一脉的法术,而是爹娘留个自己的那份儿木属性《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一种法术,黄天明之所以会感到既陌生又有些熟悉,那是因为这万木争春和那千尘幕倒有几分的相似,二者同属于《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大威力法术,只不过一种是木属性的,一种是土属性的罢了。
在昨天对付飞蚁之时,穆林森所考虑的几乎和黄天明一样,只有这种大威力的法术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同时灭杀成千上万的飞蚁。至于使用千尘幕,穆林森当时不是没有想过,但此地的环境的确无法使用这种法术。而这万木争春却大不相同了,在这片沼泽之中,正好可以施展出其最大的威力。危险临头之际,穆林森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将这万木争春施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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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黄天明也许会问起此种法术,穆林森也是在事后才开始考虑的。结果黄天明隔了一个晚上才提出了这个问题,此时穆林森心中早已有了完美的应对之策。前面的那种说法,只是他想到的最简单的回答之一。即使黄天明想到这万木争春和千尘幕有些相似,穆林森也可以说是他自己将千尘幕和其他的木属性法术相结合,新近才领悟出的一种法术。虽然这样说黄天明也许会很惊讶,但却不至于真的完全不信,至于更多的细节上的问题,穆林森也早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如今看到如此简单的就让黄天明相信了自己,穆林森怎能不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这小小的表情变化能瞒得过黄天明,却没有瞒过暗处的海狸,海狸躲在黄天明的袖口里,不觉望向穆林森,并现出一脸的思索之色。
……
两天之后,二人翻过大山并再次停了下来,在他们前面百余丈外,一片连通天地的银色迷雾拦住了二人的去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呵呵!五色迷雾,咱们终于到了,穿过这五色迷雾,就算真正进入万毒山的深处了,普通的寻宝之人到了这里都不会再前进,因为没人十分清楚这五色迷雾的后面到底有些什么。”望着前面的银色迷雾,黄天明淡淡的说道。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退回去的理由,鼠族一定就在这万毒山的深处,咱们走!”穆林森脸色一沉,斩钉截铁的说道,说完便向着银色迷雾飞去。看到他飞过去,黄天明同样跟上去,二人的身影就此消失在迷雾之中。
刚一进入银色迷雾,穆林森就感觉有些不妥,他发现自己的法力正缓缓地流失。
“师兄,还是你来带我吧,这雾气竟然是金属性的,我感到自己的法力正在一点点的流失。”一觉察其中的不妥,穆林森就开口求援道。
“好!我来带你,你先节省些法力,说不定前面还会遇到什么危险。”黄天明爽快的答应了。
一团黄光包裹之下,黄天明和穆林森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银色迷雾之中。
……
一群浑身血红、三四寸长的蚊子形状飞虫挥动着翅膀发出嗡嗡声,直奔黄天明冲来。一条黄色凶龙嘶鸣着一阵盘旋飞舞,附近的巨蚊纷纷跌落到下方的迷雾中不见了踪影。
……
一只一尺多长的黑蛙突然从一旁跳了出来。穆林森一挥手中凤竹剑,一道翠绿色的锋刃一闪而出,一片黑雾瞬间涌出,将黑蛙包裹在其中,但黑蛙还是没能逃脱变成两片儿的下场,重新跌落回地上。
……
无数的纤细水柱突然从地面上激射而来,黄天明周身黄光大放,一个黄色光罩将他和穆林森同时包裹在其中。那些水柱击在光罩之上,光罩只是微微的晃了晃就若无其事了。
……
一张银色大网铺天盖地的向黄天明和穆林森笼罩了过来,一声凤鸣和一声龙吟同时出现,一条黄色巨龙和一只翠绿凤凰直奔银色巨网而去,一个丈许大的窟窿出现在银色巨网之上。
……
黄天明和穆林森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这样的情况,直至两日两夜后,二人才总算平安的通过了这片银色迷雾。如今,他们正身处一片绿蒙蒙的迷雾之中,这迷雾中竟然包含着浓浓的木灵力,穆林森带着黄天明以他平时无法达到的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的向前飞行者,虽然不时也有毒虫的偷袭,但穆林森只是微微一晃,就轻易地躲过了这些毒虫的攻击,眨眼间便消失在前方浓浓的迷雾之中。
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包含水属性的蓝色迷雾、包含火属性的红色迷雾以及包含土属性的黄色迷雾。在黄天明和穆林森的协作之下,七天后,二人终于有惊无险的飞出了这片五色迷雾。
刚一冲出最后的这片黄色迷雾,二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蔚蓝高远的天空上漂着朵朵白云;和暖的阳光照耀在黄天明和穆林森的身上,让他们感到如此的舒服;近处,繁茂的草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远处,翠绿色的大山层峦叠嶂。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如此一番景象!”看着眼前的一切,黄天明叹道。
“我也没想到,这儿竟然这么漂亮。”穆林森同样感慨道。
“照地图所示,这里应该就是万毒山的深处了,我想咱们应该先到这片区域的中心处,然后再向四周搜寻,既然鼠族就在此地,只要耗费些时间一定能找到的。不知师弟你还有没有更好的主意?”黄天明说出自己的想法并征求穆林森的意见。
“呵呵!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依师兄之言吧!只是此地看上去一片安宁,但具体的情况还要探查一下才能知晓,咱们还是要小心些为妙。”
“嗯!”
二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上的问题,这才真的向着大山的深处飞去。
一开始,黄天明和穆林森不敢飞得太快,生怕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半日之后,见这一路之上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连那些毒虫也未曾遇到一只,他们便渐渐放开了手脚加快了速度。到了第二天,二人索性放出四龙車,急速的飞行于高空之上。按照如今二人驾驭四龙車的速度,再有二天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到达万毒山的最中心处了。
这日中午,黄天明和穆林森正在某个山谷中的小溪边休憩。突然,远处的天边有三道黄色的遁光直奔此处而来,黄天明猛然睁开眼睛,抬头向几道遁光望去。穆林森也睁开了眼睛,同样望着几道遁光飞来的方向。
只过了一字的时间,三道遁光就落到了附近,光芒一敛,现出一群怪物来,当黄天明和穆林森看清这些怪物的模样时,不禁脸色全都一白。
怪物一共有九个,他们全都赤裸着上身,身上的颜色虽不尽相同,但却同样生着指甲大小的鳞片;一张酷似常人的面孔上长着一张大嘴,鼻子处则只有两个细孔而已,他们的眼睛也大得出奇,足有普通人的两倍有余,而且还高高的突起;头上没有一根毛发,和他们脸上一样,全都生着无数细小的鳞片。虽然他们的样子实在吓人,但让黄天明和穆林森害怕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们的腰部以下原本应该长着腿的地方赫然长着蛇的身体。
蛇人!黄天明和穆林森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个名字。
此刻,这些蛇人正手握长矛一类的武器,虎视眈眈的望着二人。被他们这一望,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时感到自己的背后一阵的发寒。
“咝咝!嘶嘶!咝咝嘶嘶咝嘶咝?”为首的一名青绿色蛇人张开大嘴,吐出鲜红分叉儿的舌头似乎惊怒异常的开口说道。黄天明和穆林森惊讶的互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哭笑不得表情。
天呐!只有鬼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正当黄天明和穆林森不知所措之际,那为首的蛇人却冲其他蛇人一挥手,这些蛇人一阵扭动,鬼魅般的就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这下,黄天明和穆林森总算是明白了,看来他们要对自己出手了。既然多说无益,二人自然也不会客气,同时腾空而起,一个放出碔趺玺和璆琳璧,另一个则绿光一闪,一把翠绿宝剑握在了手中。
见此,那些蛇人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为首的那名蛇人带着另外两个蛇人同时飞上了天空。
黄天明和穆林森此时才恍然,想来刚才他们看到的三个遁光应该就是这三个蛇人所发出的,其余几个蛇人竟然不会飞行,显然他们的法力低微。这下二人总算将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毕竟同时对付三个蛇人比同时对付九个蛇人来得容易的多了。但即使是这样,二人依旧不敢大意,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三个蛇人一飞上天空,便没再客气,直接将手中的长矛飞了过来。三根黄色长矛刚飞到一半,便化为漫天的黄色矛影直奔黄天明和穆林森而来。
黄天明一催动碔趺玺,漫天的黄色玺影飞出,直奔那些矛影而去;穆林森则一挥手中的凤竹剑,漫天的翠绿色锋刃同样奔着那些矛影而去。
显然,穆林森所发出的锋刃的速度要稍稍快一些,先一步撞上了那些黄色矛影。二者相接处,竟然只发出轻微的咔嚓之声,原本看似气势汹汹的矛影就此纷纷被斩成了两半儿,溃散消失。翠绿色的锋刃只停顿了片刻,便继续向前飞去。可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就被碔趺玺所发出的黄色玺影反超了过去。
三个蛇人显然没有预料到竟会出现这种情况,急忙再次催动各自的长矛抵挡碔趺玺所发出的玺影。
砰!漫天的玺影几乎同时落在了三个蛇人的灵光之上,一声巨大的响声,三个蛇人全都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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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和穆林森飞快地互望了一眼,显然,这样的结果也让他们大感意外。三个看似来者不善的蛇人竟然都只有天道境七层左右的法力,加之他们又都是修炼的土属性功法,轻易地就被穆林森克制住了,再加上以黄天明现在天道境九层的法力,轻易地就将几人击飞了出去。
三个蛇人倒也机灵,见对方一击便有如此大的威力,趁着被黄天明击飞之际转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他们竟然打算就此逃之夭夭!
“拦住他们!”见三个蛇人飞走,穆林森大声的喊道,同时向其中一个蛇人追去。
黄天明哪里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可是万毒山的腹地,传说有很多蛇人,如果现在让他们逃了,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蛇人找到自己,到那时可就不像现在这般轻松了。他急忙飞出套在身上的璆琳璧,却直奔令一个蛇人而去。
一声清鸣直冲云霄,一只巨大的翠绿凤凰直奔一名蛇人而去,转眼便到了他的身后,无数的翠绿色爪影狠狠地抓在这名蛇人的身上,一声凄惨的怪叫过后,这名蛇人就被分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儿。
一声龙吟传出,又有一名蛇人应声坠落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穆林森扭头向一旁望去,只见一个蓝灿灿的光环正悬浮在那里,里面还套着那名为首的蛇人。他正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从光环中挣扎出来,可他越是扭动,那光环就勒得越紧,并发出点点的金星。穆林森面露讥笑之色,一回身,向着那名为首的蛇人而去。
……
一辆金黄色的马车正向前飞驰着,四周一片昏黄,拉这辆车的不是马,而是四条金色的小蛇。车厢内盘坐着两人,正是黄天明和穆林森。经过刚刚的一战他们不再敢飞行在空中,而是改用土遁的方式继续前行,虽然这样做会多消耗不少的法力,但至少安全得多了。
“师兄,你看这是什么?”穆林森一只手上托着三个泛着黄光的小球儿,笑嘻嘻的问道。黄天明瞥了一眼,随手拿过一颗,认真看了起来。小球儿有指甲大小,有些透明,其中还有一缕淡淡的黄光游走不定。“这是什么?法器?不太像,嗯……也不是丹丸。”黄天明感到很好奇的喃喃自语道。
“给你个提示,这是刚才我从那三个蛇人身上得到的。”穆林森一笑,依旧卖关子道。
“哦!我说你刚才到那个被我打死的蛇人身边找什么的样子,原来就是它啊!”说着,黄天明又拿过另外两个小球,一起放在手中看了起来。“三个还不太一样,这个大一点,也更透明一些,里面的这丝灵力也要稍强些,这两个倒是差不多。每个蛇人都有一个,里面还有一丝灵力……嘶!难道是?……”黄天明比较着这三个小球儿,突然他好像想了什么。
“不错!师兄终于猜到了,这应该就是那三个蛇人的内丹。”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说道。
“内丹?这我还是头一回见,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它们和书上说的还真挺像。”黄天明露出惊喜之色,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三个小球儿。
“不错!我也是刚刚想到的,的确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这三颗应该还是土属性的,等回去之后我让师父将它们炼成三颗丹丸送给师兄,等师兄突破天道境九层的魔障时,应该还有些用处。”穆林森有些得意的说道。
“真的吗?那就太感谢师弟了!”黄天明呵呵一笑,再次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
“师弟,你说这用内丹炼丹是不是有些残忍啊?”沉默了片刻,黄天明突然问道。
“呵呵!残忍?也许是吧!但如果刚刚是我们被三个蛇人杀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认为有些残忍。”穆林森的回答带有几分调侃的味道。
黄天明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了尤川,想起了熊启,想起了鼠族和熊家堡的那些恩怨。到底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个压抑在他心中多年的问题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的师父和师祖,从他们那里黄天明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师弟,我问你个问题,在你的心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黄天明沉默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问了穆林森这个问题。
穆林森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认真地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知道按照本意去做,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尽量不去伤害别人就可以了。呵呵!其实这个回答本身就是个笑话,很多时候想要达到目的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其他人。就拿咱们来说吧,本是出于好意,将属于鼠族的东西送回去,可这一路上我们又伤害了多少生灵呢?就拿刚才的那几个蛇人来说吧,他们本来在这里活得好好的,可遇到了咱们就送了命。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不去鼠族,也许会有更多的鼠族人死于内斗之中,从这点上看咱们又是对的,你说咱们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黄天明再次沉默了,虽然他也知道穆林森所说的一切事情,但却从来没有像他这样想过,也许这和穆林森早年的那些经历有关吧,毕竟相对于自己,穆林森以前的生活实在太过坎坷,他的经历也比自己丰富得多。
看了看穆林森,黄天明对于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内心却颇为成熟的师弟有了一种自己也无法说清楚的感情。
……
经过蛇人的事情,二人从此更加得小心谨慎,没有必要时他们从来都不会飞出地面。直到几日后的一个黄昏,他们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城池的建筑。
“城镇?此地竟然会有城镇?”黄天明惊呼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师兄,你快看城上的那些家伙!”穆林森突然惊叫道。
黄天明向城墙上望去,几名士兵模样的“怪物”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们长着一身土黄色长毛,两只大耳朵立在头顶上,眼睛很大很圆,两只眼睛间的距离却非常的远,一个巨大的鼻子高高隆起,甚至将嘴巴的位置都挡住了。
鼠族?黄天明激动得简直快要喊出声来。“师弟,我没有看错吧?难道他们就是鼠族之人?”黄天明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吧,我也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找到了他们。”穆林森同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走!咱们过去。”黄天明迫不及待的说道,一副就要冲上地面的样子。
“师兄慢着,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儿呢?”穆林森拦下黄天明,并有些犹豫的说道。
“有不妥之处吗?那咱们先看看再说。”黄天明同样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听穆林森如此一说便沉下心来。
二人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座城池,此城依山而建,两边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中间几百丈空旷之处本该是一个山谷。在山谷的入口处,一道五六丈高的石制城墙挡住了去路,城墙中心处有座十丈开外的城楼,城楼上刻着三个大字,二人均不认识,城楼下面有一座宽约两丈、高约三丈的城门,此刻正紧闭着。
“师兄,据你所知这鼠族中有多少人?”穆林森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但想来应该不少吧!师弟为什么会如此问?”黄天明好奇的说道。
“我虽然也不知道这城中到底有多少鼠族,但看这山谷似乎极深,想来里面一定住着不少的鼠族之人,可咱们来到此地也有一会儿了,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鼠族之人从这里经过,难道城里的鼠族从不出门吗?”穆林森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头,现在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分,但这城门关闭的也未免太早了些。难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黄天明说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如咱们悄悄地潜入城中,到时再见机行事,如何?”穆林森说出自己的建议。
“嗯!这个办法不错,咱们先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走!”黄天明同意了穆林森的办法,一催四龙車,向着城墙所在的方向遁去。
四龙車刚一到了某处城墙的下方,前方突然黄光一闪,二人只觉得一股极其强大的法力扑面而来。不好!黄天明和穆林森急忙倒射而回,砰!一声巨响传出,附近一阵摇晃,二人急忙向地上飞去,四龙車则被这股强大的法力撞飞了出去,黄天明赶忙一招手,收回四龙車,仔细查看起来。还好,四龙車只是被那道法力撞了回来,并没有损坏。
就在黄天明查看四龙車之际,城墙上传来一阵骚动,“唧唧!”、“吱吱!”、“叽叽!”
片刻之后,二十余道黄色遁光从城内迅速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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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看来这次自己是聪明过头了。黄天明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看来必须和这些鼠族好好解释一下了。
“唧唧吱叽?叽叽吱吱!”为首的一名鼠族唧唧吱吱的一顿乱叫,后面的那些鼠族听此,全都冲了过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天明和穆林森见势不妙急忙向后面飞去,他们可不想一上来就被对方包围。为首那名鼠族之人一看二人向后飞去,还以为他们要跑,一声尖叫同时双手一阵乱挥,轰隆隆之声大作,大地随之颤抖,一道道土浪冲天而起,直奔黄天明和穆林森而来。
千尘幕?黄天明和穆林森见此同时心中一沉,对方一上来就使出这种大威力法术,看来一定是自己刚才的某些举动触怒了对方。眼见无数的沙石泥土直扑过来,穆林森急忙双手齐舞,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一阵轰隆隆之声传来,同样是一道道土浪冲天而起,向着对面的土浪而去。
“师弟小心!不要伤到他们!”黄天明大喊一声,同时心中很是矛盾,他既怕鼠族之人伤害到穆林森,又担心穆林森伤了他们。
看上去一般无二的两道土浪终于相遇,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那鼠族所发出的土浪竟被穆林森所发出的土浪压了下去,一波波的土浪紧跟上来,眼看着那些鼠族就要被淹没在穆林森所发出的土浪之中。那为首的鼠族见此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之声。附近的其他鼠族急忙各自一伸手,一道道黄光打在那名为首鼠族所发出的土浪之上。形势瞬间发生了逆转,那些黄光一射到土浪之上,土浪随之高涨,铺天盖地的将穆林森所发出的土浪给压了下去,穆林森急忙加大法力,想要将局势扭转回来,可对面的那些土浪实在太过强大,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将它们再次压下去。就在穆林森考虑是否该变换招式之际,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之声从一旁传来,穆林森急忙扭头一看,原来是黄天明在此时出手了,两道比场中所有的土浪更加迅猛的土浪转瞬形成,直向对面扑去。
一阵阵轰鸣之声传来,黄天明所发出的第一道土浪几乎将所有的土浪全都压制了下去,第二道土浪紧随而至,将一干鼠族全都包裹在其中。一阵尖叫声传来,烟尘随之散去,二十多名鼠族几乎同时跌落到地上。黄天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的上空,那名为首的鼠族正漂浮在他身前的不远处,只是如今他的身上多出一个蓝灿灿的光环。穆林森则漂浮在黄天明的身后,此刻正双手抱臂,微笑的看着那些鼠族。
见为首的鼠族已经被黄天明捉住,跌落到地上的那些鼠族不敢轻举妄动,全都用不善眼神死死地盯着黄天明。黄天明深施一礼,向对面为首的鼠族说道:“我二人远道而来,想要求见贵族的堵三江堵前辈和苏紫粟苏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请道友见谅,还望道友能代为通禀一声,我二人在此恭候大驾。”说完,黄天明遥遥一指,那名鼠族身上的蓝色光环就此收了回去。
看到黄天明给自己见礼,那名鼠族已经有些意外,再看到黄天明竟然将自己放了他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唧吱!叽吱吱叽吱。”那名鼠族一指黄天明,有些气愤的说道。“唧唧唧!”接着,他又冲地上的那些鼠族一招手,并说了句什么,地上的那些鼠族纷纷一跃而起,跟着其向城里飞去,他们中的一些人还不时回过头来看看黄天明和穆林森。黄天明只是向他们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穆林森则依旧保持着微笑。
足足过了一刻多钟,一道奇快无比的黄色遁光从城中直奔城门处而来,黄天明和穆林森见此均暗自提高了警惕。片刻之后,那道黄光落在城门内的某处,又过了一字的时间城内一片光芒升起,一位老者在刚才那一队人的陪同之下飞出城外。
黄天明和穆林森仔细打量起这位老者,此老者与其他鼠族不同,已经完全和一个普通人无异。一身灰色长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瘦长脸,面色红润,几根短须挂在嘴边,一双眼睛闪着精光正同样打量着二人。
堵三江!一见老者的模样,黄天明和穆林森心中同时出现这个名字。苏天河早将此人的样貌告知了穆林森,穆林森在路上同样告诉了黄天明。
“请问,前辈可是堵三江堵前辈?”穆林森急忙上前深施一礼问道。老者似乎将所识之人快速的想了一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穆林森和黄天明,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不错!正是老夫,不知二位道友到我们万窟城来有何贵干?”
黄天明一听老者之言登时喜出望外,他说的竟然是人的语言。穆林森同样面色一喜,急忙道:“请前辈勿怪,在晚辈说出来意之前,还希望前辈能回答晚辈一个问题。”
“哦?你说说看,但老夫却未必能回答道友提出的问题。”老者似乎极为不悦,强忍怒气的说道。
“请前辈息怒,不知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穆林森有些神秘的说道。
“哼!事无不可对人言,看你小小年纪,哪来的如此啰嗦?!”老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高声地说道。
“事关重大,还望前辈见谅。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就请恕晚辈斗胆的问一句,前辈早年时曾和苏天河苏老前辈切磋剑法,有一次不料苏前辈一时失手,误伤了前辈,请问前辈,当年苏老前辈伤到了前辈的何处?”穆林森小小心翼翼地问道。
“屁股!”老者不屑的回道。“嗯?你怎会知道此事?”老者突然惊奇地望着穆林森。
“那敢问前辈,当年苏老前辈是伤了您的左边儿,还是右边儿?”穆林森不但没有回答,反而紧接着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当年师兄一剑刺中了我左边的屁股。快说!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听穆林森这一问,老者不但怒气全消,反而带着几分惊喜地问道。
“实不相瞒,正是苏天河苏老前辈亲口告诉晚辈的,这里还有一封苏老前辈的亲笔信函,其中详情前辈一看便知。”说着,穆林森从怀中掏出一块破布双手递了过去。
堵三江一把抓过书信只草草的看了两眼便神色一动,将其收入怀中,急忙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说道:“原来是穆贤侄,快!快请到城中一叙!”堵三江又急忙冲手下之人吩咐了几句便做出请二人落到地上的手势:“二位贤侄快请!”。
一名鼠族急忙飞回城中,片刻之后,城门大开,一队人分别飘落到城门两旁,一副列队欢迎穆林森和黄天明进城的样子。穆林森见此急忙和堵三江客气了几句,并向堵三江介绍了黄天明,于是,二人在堵三江热情的招呼下进入城中。
入城之后堵三江当即黄光一起,带着二人直向城中深处飞去。穆林森和黄天明跟在他的身后开始打量起这座万窟城来。此城与其他城镇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没有什么建筑,而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口修建在两边的石壁之上,这里有如此多的洞穴怪不得叫万窟城呢!穆林森如此想到。黄天明见此倒是感觉有几分熟悉,这里的建筑竟然和忘忧洞有些相似之处。
三人一路飞驰,一刻多钟后来到某座山峰之前,一个偌大的洞口出现在面前。哦!原来此城竟是三面环山,这巨大的洞口就修建在和城门遥遥相对的山壁之上。
“二位贤侄里面请。”一到了巨大洞口前,堵三江落下来,并请二人进入其中。洞口处正有两队身高体壮的鼠族之人守在那里,一见是堵三江,急忙纷纷一低头表示见礼。
“前辈请!”说着穆林森和黄天明跟着堵三江进入洞穴之中。
洞中不算太亮,但却宽敞异常,直向里面行了一字的时间,二人终于看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可是堵三江并没有在大厅中停留的意思,而是继续引着二人,向大厅一旁的某条通道而去。又往前走了一会,一间稍小些的厅堂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厅口处还有两个鼠族立在那里,见堵三江过来,二人急忙上前见礼。穆林森和黄天明此时才注意到,这两个鼠族竟然是女子,只不过这相貌实在说不上有多美,仍然是一副老鼠的模样,看样应该是两名侍女。
堵三江向两个侍女各自吩咐了几句,就带着黄天明和穆林森进入厅内。
“二位贤侄请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穷乡僻壤,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见谅。”堵三江客气的请穆林森和黄天明就座。
“前辈说的哪里话,这里真是别有洞天,让人大开眼界啊!”穆林森由衷地赞叹道,同时向周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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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厅长宽各十来丈,高两丈有余,顶部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将厅中照得很是明亮。厅中的陈设虽然十分的简单,但却显得极为大气,正面是一张木几,旁边摆着两张宽大的木椅,此刻堵三江正坐在其中的一张上。左右两旁各有一排木椅和小几,而自己和黄天明正坐在右手边的头两张椅子上。此时,一位鼠族侍女端上茶来。
“来,二位贤侄,请先品尝一下我们这儿的茶,别的老夫不敢自夸,但我们这的凌云茶还是蛮不错的!”堵三江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
“前辈请!”穆林森随手端过茶盏轻轻的呷了一口,只觉一股其淡无比的香气滑入口中,但当这种香气进入口中之后,却有久久不能散去。“好茶!好茶!”穆林森点头称赞道。对于品茶之道,他也从卿紫楠那学到了一些,此茶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堵三江面露微笑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唧唧!吱叽叽吱吱吱吱唧?”
黄天明和穆林森虽然没有听懂她说的是什么,但显然来人的语气十分欣喜。黄天明更是觉得此人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得悦耳,犹如天籁一般。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紫色短衫的少女飞快地走了进来,少女向厅中一扫视,当他看到穆林森和黄天明时微微一笑并轻轻点了点头。
“紫粟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穆林森穆道友,这位是黄天明黄道友,就是他们带回了族长的消息。”堵三江一见少女进来急忙站起身向她介绍起二人。
“见过穆道友,见过黄道友。”少女见此用黄天明和穆林森可以听懂的语言说道并飘然一礼。
二人纷纷起身还礼,并打量起这位紫杉少女。黄天明见她和堵三江一样,都是正常人的模样。身材不算太高,上身穿淡紫色短衫,露出如藕的双臂;下身穿一条深紫色长裙却赤着两只小巧的脚丫;其面容看上去有十八九岁,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头上没有任何装饰;尖尖的下巴,皮肤细致白皙,眼睛不算很大,但却很圆;眉毛不算很浓,但却修长;鼻子高高的,让人看上去感觉很是舒服,一张小口更是朱红欲滴。
见到黄天明向自己看过来,少女同样眨着美目看着黄天明,哪里有平常人家女子一点儿的娇羞之意。黄天明见此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去,多亏他的皮肤较黑,身边的人才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世间竟会有如此大胆的女子!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想到此处黄天明的心不禁怦怦直跳。
“这位就是我们鼠族族长之女,苏紫粟,苏姑娘。”堵三江向二人介绍道。
“见过苏道友。”“见过苏姑娘。”黄穆二人纷纷上前给苏紫粟见礼。
“两位不必客气,能说说你们是如何遇到我爹的吗?”苏紫粟微一还礼,急忙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堵前辈和苏道友都在,那我就将遇到苏前辈的事情说一说吧……”
接下来穆林森按照苏天河事先所交代好的说法,将事情说了一遍。其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在无意间跌落某一上古空间,巧遇苏天河。苏天河此时正在全心全意修炼一门秘法,恐怕自己二三百年内无法回到鼠族之中,这才将《天地灵卷》托付给了自己,让自己将其送回鼠族。以苏天河的睿智,加上他对自己女儿和师弟的了解,穆林森将整件事情说得无懈可击,就连一旁知道一些事情真相的黄天明都觉得穆林森所说的完全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一些和灵墟山有关的细节而已。
其实,穆林森对在场的三人都未曾说过实话,虽然这其中也有苏天河的意思在里面,但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也是他从小学到的生存法则之一。当穆林森将另一封书信交给了苏紫粟,又将《天地灵卷》的下半部分交给二人时,二人更是对他所言深信不已,堵三江更是不住的说出感激之言。
听说爹爹不但平安无事,还有可能在修行上更进一层,苏紫粟也是甚为欢喜,虽然嘴上说的不多,但心中同样对穆林森和黄天明充满了感激之情。
见穆林森讲完整件事情,堵三江和苏紫粟就想要安排他和黄天明暂时安顿下来,可此时穆林森却看了看黄天明。黄天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并缓缓地开口说道:“堵前辈、苏姑娘,其实晚辈此次前来陪同我师弟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则是晚辈同样受人所托,要将此物交给苏姑娘。”黄天明也不绕圈子,直接将《天地灵卷》的上半部分交给了苏紫粟。
苏紫粟好奇的接过黄天明递来的包袱,打开一看,当时便愣在了那里。堵三江见此,拿过苏紫粟手中的包袱,同样看了起来。
只见包袱中有两节竹筒、一块儿破旧兽皮和一身破烂不堪的灰色布衣。当堵三江看到那块破旧兽皮时,同样一愣,急忙打开细瞧,几个金色的古朴文字映入他的眼帘。
天地灵卷!这个格外熟悉的名字重重地敲打着堵三江的内心。他急忙伸出手,一片黄色霞光闪过,同时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在仔细的感受着什么。足足过了一字的时间,堵三江脸上终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并缓缓地低下头向那件破烂不堪的灰色布衣看去。他慢慢地摸索着那件布衣,眼中竟然隐隐闪出泪光来。堵三江站起身,右手猛然一扬,一片黄霞飞出,那件灰色布衣嗖的一下飞了起来。黄霞的包裹之下,布衣在空中徐徐展开,并漂浮在空中。当堵三江看到眼前这件布衣千疮百孔、暗渍斑驳时,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了下来。而此时的苏紫粟同样望着眼前的灰色布衣,大颗大颗的泪珠同样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
穆林森见此也是一脸的黯然之色;黄天明更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黄贤侄,尤师侄他是怎么死的?”堵三江沉沉地开口问道。
“两年前,晚辈下山游历,在去往京城的路上遇到了尤兄……”
黄天明将当年熊家堡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堵三江和苏紫粟直听得一阵的叹气,与此同时,黄天明自己也深深地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
直到天色见亮,穆林森才在堵三江的陪同下走出了大厅。而黄天明和苏紫粟却依旧留在大厅内。
……
“师妹,无论你是亲耳听到为兄的这番话语,还是由黄兄弟代为转告,都已说明那圣物已经到了你的手中,这也是为兄能为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知道,其实在你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做兄长,对我敬重有加。但在我的心里,却是对你有着另一种情意,以前在你的身边我从不敢对你言明,如今我早已经一命归西,也就不再去顾及那么许多了……
……
吱唧,叽唧吱!”
黄天明尽力模仿着当日尤川残魂的语调和语气,将尤川对苏紫粟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就连他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最后几个字都讲了出来。虽然语调有些生硬,但黄天明此刻已经明白,原来那几个字是鼠族的语言。
此时的苏紫粟早已哭成个泪人儿,双唇不住的微微颤抖,但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良久之后,黄天明终于从巨大的痛苦中慢慢恢复过来,见到苏紫粟依旧万分悲伤的样子,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上前去安慰她两句。可谁知还没等黄天明站稳身形,苏紫粟却突然冲了过来,径直扑到黄天明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黄天明当时就傻了,不知道自己是该站起来还是该坐下去,只能依旧弯曲着身子半站半坐在那里。此时他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苏紫粟,还是该开口说些什么,两只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苏紫粟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此时的黄天明就快支持不住,露出一脸痛苦和无奈的表情,他终于忍不住地叫了一声:“苏姑娘……”
听到黄天明叫自己,苏紫粟这才从巨大的悲恸中稍稍清醒过来,急忙离开了黄天明的怀中:“对不起!黄大哥,我想一个人呆会儿。”看到黄天明依旧半站半坐在那里,苏紫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那黄某就先告辞了。”黄天明如蒙大赦,急忙起身一抱拳说道。
“叽叽!唧叽叽叽吱吱。”苏紫粟用鼠族的语言冲门口喊了一声。
“唧!”一个鼠族侍女急忙答应着跑了进来,恭敬的对黄天明说道:“叽叽叽,唧!”还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虽然黄天明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和动作就再明白不过了,她是请自己跟着她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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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跟着鼠族侍女走出了巨大洞穴,此刻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和暖的阳光正照耀在整个山谷里。不远处,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似乎在聊天,一见黄天明出来二人同时回过头。其中一个是穆林森,而另一个则是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此少年同样和常人无异,一身灰色长衫,身形瘦弱、尖嘴猴腮,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黄天明突然觉得,此少年竟和那尤川长得有几分相似。
“师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尤溪,尤道友,他会在咱们留在万窟城的这段时间里做咱们的向导和翻译。尤道友,这位就是我的师兄,黄天明。”一见到黄天明走过来,穆林森马上给二人做起了介绍。
“尤道友!”、“黄道友!”二人各自一抱拳,打了招呼。
“不知道友可否认识尤川尤兄。”尽管穆林森一再冲黄天明使眼色,可是黄天明依旧开口问道。
“哦!原来黄道友认识我堂兄?”尤溪惊奇的看着黄天明说道。
“哦!道友原来是尤兄的堂弟。不错!我前些年的确与尤兄有过数面之缘,并且很是投缘。”黄天明得到答案,倒是显得极为随意。
穆林森此刻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才堵三江交代过,希望他们暂时不要将所知的事情讲出去。
“哦!原来如此,可惜我堂哥早在几年前就出去游历了,此时并不在万窟城里,否则他若是知道黄道友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我堂哥他最喜欢交朋友,也最喜欢热闹了。”尤溪一脸傲然的说道,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堂哥极为崇拜的样子。
“我已经听堵前辈说起过此事,没关系,有道友相陪也是一样的,等过些日子尤兄回来了,我们再来也就是了,只是到时候道友不要嫌我们兄弟二人麻烦就是了。”黄天明打了哈哈儿,此刻他心中已经清楚,这位尤溪应该就是尤川口中的三弟了。
当日尤川在留给苏紫粟的遗言里曾经提到过自己有个叔叔,而就是他的这位叔叔似乎对苏家不满,并对鼠族族长的位置觊觎已久。因此尤川告诫苏紫粟要对自己的这位叔叔和他的两个儿子多加提防,唯独这位三弟倒是可以信赖的。如今看来,尤溪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这位堂哥,难怪尤川会对他另眼看待了。
“黄大哥说的哪里话,你们能来万窟城,堂哥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黄大哥,既然你称呼我堂兄为‘尤兄’,我又见你似乎比我年长一些,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尤溪一脸天真的问道。
“好!以后我就叫你尤兄弟吧。尤兄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黄天明心中有些酸楚,说出一语双关的话来。
“太好了,黄大哥。对了!穆道友,我看咱们二人的年纪似乎差不多大,既然我已经成了黄大哥的兄弟,以后我们也兄弟相称如何?”尤溪一转头,对着穆林森说道。
“好!你以后就叫我穆兄弟吧!”穆林森淡淡的说道。
“穆兄弟!那你以后就叫我尤兄弟吧,这样咱俩谁也不会吃亏。”尤溪高兴地说道。
穆林森心中暗自苦笑,眼前的这位尤溪不知已经活了多少年了,但通过刚才的对话得知,他从生下来就呆在这万窟城里,从来没有去过外面,相对于鼠族的寿元,他的心性倒和外界的那些少年差不多,甚至比自己这只有短短十几载年岁的人还要天真上几分的样子。如今自己和这样的一个“怪物”称兄道弟,不知到将来讲给卿雨薇听,她会是怎样一种表情。相信她一定会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舌头,做出一个难以相信的鬼脸儿来。
“黄大哥、穆兄弟,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吧。”尤溪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说道。
什么?已经很晚了?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时惊讶的看着尤溪。
“哦!忘了告诉你们,在万窟城里人们是白天休息,晚上才出来活动的。”尤溪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黄天明和穆林森彻底的无语了,想想也是,谁让人家是鼠族呢?算了!入乡随俗吧。于是二人在尤溪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山洞口,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驿馆了。山洞里还算宽敞,尤溪用鼠语和看守驿馆的鼠族老者交代了几句,就向二人告辞了,说到晚上再过来,到时候会带着黄天明他们在这万窟城里四处转转。
送走尤溪后,鼠族老者给黄天明和穆林森各自安排了洞穴,便转身离去。
……
穆林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要去隔壁的洞穴找黄天明,可又担心他已经睡下了,毕竟自打进入万毒山以来,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照穆林森的本意,既然东西已经送到,自己也算是已经遵守了诺言,在鼠族稍作停留,还是尽早离开的为好,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连累到自己和黄天明,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想着想着,穆林森也睡着了,毕竟这一路之上,他实在是太累了。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穆林森才醒过来,其实他还是感到十分的困倦,只是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身上倒是还有些食物,但既然已经到了鼠族,他可不想再吃那些东西了。翻身下床,穆林森从旁边的桌上倒了杯水,刚放到嘴边,洞口外突然传来尤溪的声音:“穆兄弟,你醒了吗?我和黄大哥要去吃东西了!”
“咳!咳!……等等,我也去。”刚咽下一半儿的水把穆林森呛到了,一听说去吃东西穆林森急忙回答道。
“我就说嘛!穆兄弟一定醒了。”尤溪和黄天明说笑着走了进来。
“既然师弟已经醒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我的确有些饿了!”黄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穆林森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跟着二人一起出去了。
此时洞外已经漆黑一片,三人驾起法器向万窟城中心的方向飞去。黄天明和穆林森此刻才看到,原来尤溪所用的法器是一把飞剑,此刻那柄飞剑正发着幽幽的黄光。
三人全力飞遁之下只用了片刻就到了万窟城的中心处。黄天明和穆林森都被眼睛的景象惊呆了,一条昏暗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正有无数的黑影在闪动,胆子稍微小些的人一定会被这些鼠族给吓到。
尤溪带着二人停在了附近最大的一个洞口前。“黄大哥、穆兄弟,这里就是我们万窟城最大的酒楼‘百香洞’,我们进去吧。”说着尤溪向这家酒楼的洞口走去。也许是刚到晚上,黄天明和穆林森看到出入这家酒楼的鼠族之人并不算多。
一见是尤溪,店里的伙计急忙跑过来,甚至连一个看上去像是老板模样的鼠族也赶紧走上前来,尤溪大模大样的用鼠语和老板交代了几句,并指了指黄天明和穆林森,老板急忙给二人见礼,二人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想来应该就是介绍自己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之类的意思吧。
跟着伙计,三人穿行于七拐八拐的洞穴之中,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黄天明和穆林森不禁赞叹,此间酒楼从外面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洞口而已,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三人落座之后,尤溪给二人详细介绍了一下这里的菜式,其中大部分都是黄天明和穆林森没有听说过的,只有黄瓜嫩秧、昆仑紫瓜、蕹菜几样二人倒是知道的。
不久之后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式,见这里都是素菜黄天明和穆林森倒乐得如此,如果尤溪非要请二人吃些虫子一类的,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溪还给二人要了酒,但听说黄天明和穆林森都不擅饮酒他不但没有劝反倒很高兴的样子,并说自己也不喜欢饮酒,甚至可以说是一杯就醉,三杯既倒。
黄天明和穆林森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了,如今见这里的菜式味道还蛮不错也就不再客气,大吃了起来。见二人大口朵颐,尤溪反倒感觉很开心,认为二人给足了自己面子,这也让他对二人增添了几分好感。
吃饱之后,尤溪又带着二人在街市上随意的转了转,由于天色太黑了,二人稍稍地有些不大习惯,又见这里的店铺除了是黑天开市外和外面的店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二人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黄大哥、穆兄弟,走,我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见二人似乎对这里不太感兴趣,尤溪马上建议道。
“哦?是什么地方?”黄天明颇感兴趣的问道。
“我暂时不说,等到了那里再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一定喜欢。”尤川故作神秘的说道。这让黄天明和穆林森的心中更增添了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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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离的并不算太远,三人也就没有驭器飞行,而是徒步而行。一路上尤川向二人打听起外面的世界,听二人说是历尽千辛万苦不远万里才来到这里,尤溪露出既羡慕又钦佩的表情。
一刻钟之后,三人来到一面陡峭的山壁前,山壁上满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口,足有百十个之多。[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大哥、穆兄弟,我们到了,这里就是万窟城的天宝崖,是专门出售法器和材料的地方。”尤溪终于揭开了谜底。
一听这里竟然是出售法器、材料的地方,黄天明和穆林森马上就来了兴趣。“哦?这里的每一个洞口都是一家店铺吗?”黄天明看到如此多的洞口有人不断出入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
“当然了!怎么样,我就说过,你们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吧?”见到二人都很惊喜的样子,尤溪得意的说道。
“如此多的店铺,全都看上一遍恐怕也要不少时间吧。”穆林森叹道。
“呵呵!这点穆兄弟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只要去其中最大的一家‘千藏洞’就可以了,他家的东西最全了,别家有的这千藏洞一定有,即使别家买不到的东西说不定他家也会有的,而且我和千藏洞的老板很熟,要是黄大哥和穆兄弟看上了什么,我还可以让他们少收些灵翠。”尤川洋洋得意的解释道。
“灵翠是什么?”黄天明接口问道。
“灵翠就是灵翠啊!黄大哥,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灵翠是什么吧?”尤溪满脸惊奇的问道。
“是不是这个?”穆林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儿半透明的绿色石头递了过去。
“不错,这就是灵翠,穆兄弟这块还是块满绿的。”尤溪只看了一眼穆林森手中的小石头,就十分肯定的答道,黄天明接过穆林森手里的灵翠,看了起来。
尤溪又给二人简单的介绍了下灵翠的来历,它来自万毒山另一面一个叫做蒲甘国的地方,本身就是具有一定灵性的石头,可以用来和别人交换东西。这下黄天明和穆林森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灵翠就相当于灵玉的意思。穆林森此刻恍然,原来苏天河送给自己的那些东西中那几块自己不认识的小石头就是灵翠。
给二人解释过灵翠之后,尤溪就带着他们进入山壁最底层的一个洞口,正是那“千藏洞”。此刻店里的客人不算太多,但也有十来个鼠族的样子。掌柜的是一名鼠族壮汉,见到尤溪进来急忙过来打招呼,尤溪和他聊了几句,那掌柜的看了看黄天明和穆林森,眼神中充满敬意,二人又聊了几句,掌柜的就忙去了。
“我刚才和掌柜的说了,你们是堵长老的客人,掌柜的说只要是我们看上的东西,他一定会以最低的价格卖给我们。”尤溪笑着说道。
“多谢尤兄弟了!”黄天明谢过尤溪,就向一旁走去。
店铺里并没有货架,而是在墙壁上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孔洞,一些材料就放在这些孔洞之中。黄天明和穆林森仔细看着这些东西,它们大部分都是一些草木,看来鼠族无论是食物还是材料都是以草木为主的。
千藏洞可不止是一个洞穴,在尤溪的引领下几人已经走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洞穴。当他们来到一间不太起眼儿的洞穴之时,里面的东西引起了黄天明的兴趣。
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灵符,其上的符文正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辉。“竟有如此多的灵符,看开贵族在制符一道上颇有建树啊!”黄天明望着墙上的众多灵符,由衷赞叹道。
“呵呵!黄大哥过奖了,其实这些并不是真正的灵符,而是一些巫符而已。”尤溪笑着解释道。
“巫符?”黄天明不解的喃喃道。
“这巫符其实也算是灵符的一种吧!但与真正意义上的灵符还是有许多不同的。就拿这张迷魂符来说吧,它可以让人在一段很短的时间内丧失自主,临阵对敌不可谓不好用,但激发此符却需要自身修炼有一定巫术。要说起这巫术,很久以前在我们鼠族也是盛极一时,当时鼠族中几乎人人都会修炼一点巫术,甚至每凡族中遇到大小事情,族长都要亲自去和族中的大巫师商量的。可不知为什么,这种古老而神秘的巫术却在万余年前突然失传了,到了如今,族中只剩下一个有名无实的大巫师而已。”尤溪慢慢地给二人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倒是有些可惜了!”黄天明望着满墙的巫符,露出惋惜之色。
三人又在千藏洞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如今这些法器、材料在穆林森眼里,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不要说和爹娘留给自己东西先相比,就是和苏天河送给他的那些东西比起来,这里的东西也是稍有不如。而黄天明虽然看上了那些巫符,但对于不会一点儿巫术的他来说,即使买来也是无用,自然也就放弃了。
出了千藏洞天色已经不早,几人又找了家酒楼大吃了一顿,之后尤溪就将二人送回了驿馆。
……
黄天明躺在床上回想起夜里看到的那些巫符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起身,在自己的包袱里翻找起来。他终于找到了几张灵符,这些灵符四周画着红色符文,中间赫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灵符呢?自己也曾查看过书籍,但灵墟山有关灵符的书籍实在太少了,找来找去的也就是最常见的那几本。这鼠族中既然有这么多的巫符,说不定就有一些关于巫符的书籍,既然巫符也是灵符的一种,那么这些书里说不定就有关于这种灵符的介绍。嗯!明天问问尤溪就知道了。心中有了打算,黄天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第二天天一黑,尤溪就准时来到了驿馆。
“尤兄弟,我还是对那些巫符很感兴趣,不知你能不能再陪我去趟千藏洞,我想要到那里找找看有没有关于巫符的书籍。”趁着三人吃早饭的时候,黄天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是这样啊,让我想想……我想起来了,既然黄大哥对巫符感兴趣,有一个去处比千藏洞更加合适。只是那里不是谁都可以去的,不过黄大哥既然是堵长老的客人,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尤溪稍稍有些犹豫的说道。
“竟有这样的地方?尤兄弟不妨先说来听听。”黄天明好奇的问道。
“黄大哥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大巫师吗?其实族中现在还有一位大巫师健在,只是他为人古怪,很少与外人接触,大部分族人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我说的去处就是这位大巫师的住处,我记得他那里倒是有很多关于巫术的书籍,如今想来其中一定会有不少关于巫符的内容。我之所以说那里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就是因为这位大巫师很不喜欢与人交往,若不是族中的长老、护法,他轻易是不会和外人相见。不过黄大哥和穆兄弟既然是堵长老的客人,而且只是向他借几本有关巫术的书籍,想来这点面子他还是应该会给的。”尤溪认真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去试试看吧,如果这位大巫师愿意相见,我就向他借几本有关巫符的书籍;如果他不愿相见,我们立刻返回也就是了。”黄天明说道。
……
三人吃过早饭,在尤溪的引领下来到了黄天明和穆林森刚一进入万窟城时堵三江带他们进入的那个最大的洞口前。
“这不是堵前辈他们所在的洞府吗?那位大巫师也住在这里吗?”这一次是穆林森好奇的问道。
“这倒不是,那位大巫师就住在这上面。”尤溪一指头顶上说道。
黄天明和穆林森抬头望去,只看见翠绿一片,哪有什么人在上面居住的样子。
“咱们上去吧。不过事先说好,若是大巫师不肯见我们,甚至发脾气,你们可不能怪我。”尤溪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是自然,尤兄弟只负责引荐也就是了,至于那位大巫师愿不愿意见我们只能全凭他的意思了,和尤兄弟全无关系。”黄天明笑着说道。
“嗯!那我们走吧!”尤溪点点头。
原本看似不高的山峰几人足足花了一刻钟才飞到山顶处,就在快要到达山顶之际,黄天明和穆林森终于看见悬崖上有个方圆十余丈的平台,而在平台靠着山避的一面,赫然有个丈许大的洞口在那里。
“到了,这就是大巫师的住处。”尤溪说道。三人缓缓地落在平台之上。“黄大哥,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去通传一声。”黄天明和穆林森点点头。
尤溪走到洞口处,恭恭敬敬地用鼠族的语言说了几句什么,但过了许久洞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黄天明见此心凉了半截儿。就在尤溪想要再说些什么之际洞内突然传出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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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黄天明和穆林森互望了一眼,老者说的竟然是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尤溪听此声音当即转头对二人一笑:“走!我们进去吧。”黄天明和穆林森急忙走上前去,跟着尤溪进入洞中。
进入洞穴没多久黄天明就发现,此洞穴和其他洞穴不太一样,里面竟然像迷宫一般的复杂,如果不是有尤溪在前面带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迷路。穆林森的想法却和黄天明稍有不同,不知为什么,“千狐洞”这三个字突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三人七拐八拐又足足走了一刻钟,才终于来到一间大厅内。昏暗的光线下厅内空荡荡,只有一团黑影正盘坐在那里。
“出门,左手边第二个洞口,里面的书可以看,但不可带走。”黑影见三人走进来,直接说道,竟然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下。
“多谢大巫师。”尤溪赶紧深施一礼说道,然后转身对二人做了个出去的手势。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样深施一礼,退出了大厅。
大巫师所说的洞口并不远,三人很快就到了那里。此间洞穴并不大,长宽不过两丈而已。洞壁上开凿着大小不一的孔洞,里面摆放着许多书籍。
“黄大哥、穆兄弟,既然大巫师已经允许我们留在这里,这些书你们就随意看吧!”尤溪小声地说道,生怕惊动里面的大巫师。黄天明和穆林森默默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因为受到卿紫楠的影响,穆林森对书籍格外的喜爱,见到此处有如此多的书籍他感到十分高兴;黄天明也是同样的欢喜,毕竟这一次是他主动提出要找一些关于巫符的书籍的。二人很快将精力投入到翻看此处的书籍当中。
这里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了,每摞书籍上都布满了厚厚的尘土,黄天明轻轻拂去这些灰尘,生怕发出声响。见二人津津有味地翻看着这些书籍,尤溪也忍不住从中选取两本随意的翻看起来。
时间就此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天色渐亮,三人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这才向大巫师告辞离去。
“黄大哥,你找到有关巫符的书籍了吗?”出来的路上尤溪关切地问道。
“嗯!找到了几本,但我太过愚钝,还没有看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些书都是用极古老的文字写的,不怕你们笑话,有些字我还不认识。”黄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穆兄弟,你看什么书呢?好像也很开心的样子。”
“哦!是一些上古时候的逸闻趣事和一些杂记。”穆林森回答道。
“尤兄弟,我见你刚才看得也很认真吗!”黄天明笑道。
“我看的是一本关于族内以前事情的书,里面所讲的东西我竟然从没有听说过!”尤溪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三人一路聊着回到了驿馆,他们已经和大巫师说好了,明天还要去那里看书。
……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三人每天都到大巫师那里去翻看书籍。其实并不是黄天明和穆林森不想离开鼠族,而是堵三江在前些天和他们见过一面,说将在一个月后正式为苏紫粟举行即任鼠族族长的典礼,希望二人能够留下来观礼。
黄天明和穆林森稍一考虑就同意了,毕竟这《天地灵卷》是他们送回鼠族的,能亲眼看到苏紫粟接任族长,也算是对苏天河、对尤川,以及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
鼠族,某个隐秘洞穴中,一名七十来岁的老者正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鼠族站在那里。
“老夫这次请奎护法过来,就是想问问少主那边儿准备得如何了?再有十几天即位大典可就要如期举行了!”老者低沉的说道。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点儿事?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风声很紧吗?”鼠族中年很不高兴地说道。
“请奎护法息怒,我也是实在放心不下才如此做的,再说叫奎护法过来之前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老者急忙解释道。
“应该?应该的事情多了,你还说他们不会找到《天地灵卷》呢!可他们还是找到了。”中年不屑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奎护法解释过了,纯属意外吗!”老者继续解释着。
“你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就足够了,少主那边不用你操心,他老人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那些人一到,咱们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中年声音一缓地说道。
“哦!这我就放心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老者似乎安心了许多。
“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中年一说完,还没等老者再说些什么,便在一片黄光包裹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在大巫师的那间藏书洞里,如今只剩下黄天明一个人。穆林森此刻正在洞外的某片山林中修炼那套木属性的《天地灵卷》。而尤溪似乎对这里失去了兴趣,早在几日前,他就不再陪着二人来到这里,他觉得黄天明和穆林森对此地和大巫师已经十分的熟悉,不再需要自己的陪伴,也就忙他自己的去了。
黄天明此刻正在看一本有关巫蛊之术的书籍,按他最初的本意,只想看看有关巫符的书籍,而没过几天他就发现,原来想要完全看懂这些关于巫符的书籍,还要先从一些最简单的巫蛊之术学起。
天色渐亮,按照往常的规矩黄天明该去向大巫师告辞了。他缓缓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身体各处的关节,接着便起身来到大巫师所在洞穴。黄天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黑影躬身一礼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就在黄天明刚刚转过身时,大巫师却突然开口了。黄天明心中一惊,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大巫师不满意,得罪了他?
“你来这里也有十多天了吧?可曾学到些东西?”就在黄天明心里直打鼓的时候,大巫师再次开口说道。
“晚辈愚钝,只看得懂一些皮毛而已。”黄天明忐忑不安的回答道。
“说说看。”大巫师似乎对黄天明这些天所学到的东西颇感兴趣。
“既然前辈相问那晚辈就斗胆说了,如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巫师不要怪罪。”黄天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片刻之后,见大巫师没有出声,黄天明又继续说道:“其实这巫蛊之术与法术从实质上讲还是相通的,二者讲求的都是天人合一,顺应天理而后再加以运用,从而提高自身的修为……”
黄天明将自己这半个月来看书所学到的东西以及他的体会娓娓道来,并从中分析出那些自己无法弄明白的问题也一并讲了出来。
从黄天明开始讲,一直到他将学到的东西说得七七八八了,大巫师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黄天明心里更是发毛,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讲下去。
“大声点儿,我听不到!”见黄天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巫师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闻听此言,黄天明犹如得到了最好奖励,提高声音继续说下去。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黄天明已经觉得口干舌燥,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才说了一句:“大巫师,晚辈说完了,还请大巫师指正。”
足足过了半刻钟,大巫师才缓缓开口说道:“哼哼!如今的鼠族中人只知道急功近利,倒让一个外人去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用心去加以揣摩,真是悲哀啊!悲哀!……”大巫师仰天长叹,其复杂的心情似乎久久不能平息。
“好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许久之后,大巫师才再次开口说道。
“多谢大巫师,那晚辈就先告辞了。”黄天明急忙深施一礼,之后便转身里开大巫师的洞穴,此刻,他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一晃又过去了十几天,黄天明依旧每天去大巫师那里看书,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遇到问题时可以去向大巫师请教。甚至几天前,大巫师干脆允许他在自己的洞穴中看书,让他可以随时向其求教。这让黄天明十分的高兴,学习巫蛊之术的效率也相应提高了很多。
穆林森则每天依旧陪着黄天明来到这里,可他却不再进入大巫师的洞穴,而是在附近潜心参悟那份《天地灵卷》。
这一天,黄天明和穆林森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大巫师的洞穴,就连从不出门的大巫师也离开了他的洞穴。因为今天就是苏紫粟接任鼠族族长的日子。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黄天明和穆林森就已经早早起床,对于鼠族这种昼伏夜出的习惯,二人基本上已经适应。一番洗漱之后,他们全都换上了灵墟山的服饰,黄天明是一身土黄色长袍,而穆林森则是一身青色长袍。尤溪今天也特意来到驿馆,专程请二人去参加即位大典。
“哎?黄大哥、穆兄弟,这是你们灵墟山的服饰吗?虽然颜色不同,但样式却是一样的。”尤溪看着穿戴整齐的二人,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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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正是我们灵墟山弟子的服饰,今天是苏姑娘即任族长的好日子,我们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儿了!”黄天明笑着解释道。
“师兄,你以后不能再叫苏姑娘了,应该改口叫苏族长!”穆林森心情同样不错,因为在他看来,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回灵墟山去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对!对!我以后也不能再叫苏姐姐了,要改口叫族长。”尤溪认真地说道,似乎也对苏紫粟即任族长一职表示十分的高兴。
……
此时,整座万窟城都沸腾了。像族长即位大典这种盛事即使在鼠族也是百年不遇,鼠族之人纷纷涌上街头,都奔着典礼现场而去。
黄天明和穆林森在尤溪的引领下同样来到这里。偌大的广场上挤满了鼠族之人,再有一会儿典礼就要开始了。二人被安排在观礼台的前排,此时已经有不少鼠族之人坐在那里,见到尤溪带着黄天明和穆林森走过来,众人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
“黄大哥、穆兄弟,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刚一走到观礼台,尤溪就带着二人来到一位老者的身旁。
“见过尤前辈!”黄天明和穆林森急忙一同上前给老者见礼。
老者看上去同样和常人无异,有七十来岁,头发和胡须几乎全都白了。
此人就是尤溪的父亲、尤川的叔叔啊!看上去很慈祥的样子啊?黄天明望着老者,不禁想到尤川的遗言。
“这两位就是黄贤侄和穆贤侄吧?老夫尤天宇,这段时间老三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两位贤侄多多包涵。”老者一抱拳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尤兄弟敬我二人犹如兄长,哪会有不周之处!”黄天明打了个哈哈。
“这是我大哥尤海,这是我二哥尤江。这位是黄天明黄道友,这位是穆林森穆道友。”尤溪又将尤天宇身边的两个青年分别介绍给二人,并同样将二人介绍给了两个青年,四人相互见礼,免不了寒暄几句。
尤溪的大哥尤海身材魁梧,看上去有二十八九岁;二哥尤江同样膀大腰圆,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二人也均都是常人的模样。
黄天明注意到,鼠族中能够修炼到和常人一般无二的,大概有二十来人的样子,而尤氏一家就占了其中的四个,难怪他们会对苏家不满,觊觎族长的位置。
按照尤溪所说,这即位大典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由大巫师带领族人祭天;然后请出《天地灵卷》将其正式交给苏紫粟,并宣布其正式即任鼠族族长;最后是由新任族长带领族人祭拜先祖。说起来简单,其实整个过程还是很复杂的,前前后后一共需要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
就在所有的鼠族人都在关注着即位大典的同时,万毒山中的某处,正有大批的军队向着万窟城开来。如果有人看见这支队伍,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一个个身披鳞甲,面目狰狞,而且绝大部分都没有腿,一条长长的蛇蛇尾拖在地上,正飞快地向前爬行着。
队伍中间有一辆巨型战车,车身正发出幽幽的黄光,一个巨大蛇头立在战车的正前方。车内此刻正盘坐着十余人,可他们却泾渭分明的分成两伙儿,其中一伙儿有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俊美青年,一身雪白的锦衣显得他更是英气逼人。另一伙儿则只有五人,均穿着深蓝色长袍,为首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消瘦的脸上几根山羊胡子格外的引人注目。此刻这些人全都闭目凝神,似乎准备随时冲出去,和敌人一决生死。
……
“吉时已到!”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尤溪依旧坐在黄天明和穆林森的身边,给他们充当翻译。
神秘的祭天仪式终于开始了,一个身披青氅,盘着发髻,尖帽顶上饰有墓衣、骷蝼,插着几支羽毛的人缓缓地走到祭台之上,正是大巫师。他口中念着晦涩不明的咒语,霎时间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在闪电的映衬下,大巫师的身上更显出一股万般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巫蛊之术中的巫术?看起来果然万分神秘啊!如今对巫术已经有所了解的黄天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巫师的一举一动,不由暗叹。
号角之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鼓声和铃铛声,大巫师口中的咒语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悠扬,甚至盖过了场中所有的声音。手持一把泛着乌芒的尖刀,大巫师跳起了舞蹈,一头野牛不知从哪冲了出来,直奔场中的大巫师而去,大巫师不换不忙地挥舞起手中的尖刀,一道锋刃飞出,野牛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儿,连哀号之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片血雨从野牛的尸体上并射而出,洒落在周围的地上,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传遍四围。
……
与此同时,那支蛇人的军队已经离万窟城越来越近了。
……
相对于大巫师的祭天仪式,苏紫粟接受《天地灵卷》的仪式则简单得多了。苏紫粟今天没有披着长发,而是戴了一顶头冠,在一身淡灰色长裙的衬托下,显得更有几分庄严之美。见此再想起当日的情形,黄天明不禁心中一动。
当在场的所有鼠族人看到堵三江请出全部的《天地灵卷》的时候,欢呼声直冲云霄,那些知道内情的鼠族人甚至不禁热泪盈眶。观礼台上所有的鼠族人都不自觉地向黄天明和穆林森望来,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都向二人投来感激的目光,这让黄天明和穆林森有些惶恐。只有其中的几人看向黄天明和穆林森的目光深处还含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痛恨之意。
在堵三江宣布了苏紫粟成为鼠族的新任族长之后,苏紫粟简短的休息片刻就准备带着所有的鼠族人举行祭祖仪式。此时的尤天宇在不知不觉中显出一丝焦虑之意,他不时地向远处的天边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祭祖仪式终于开始了。苏紫粟请出鼠族历代族长和长老的排位,其中唯独没有苏天河的。呵呵!因为苏天河并没有死,此刻他正独自呆在那苍宇洞天之中呢!穆林森如此的想到。
就在祭祖仪式刚刚开始之际,一道黄色光芒突然从天边激射而来,黄光降落在礼台之下,堵三江见此急忙走了过来,二人一阵的低语之后,堵三江心事重重地走到苏紫粟身边,二人似乎为什么事情争执了起来。
所有的鼠族人见此,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开始议论纷纷。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样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有坐在一旁的尤天宇心中一阵窃喜。他们终于来了,总算还是时候,这鼠族族长的位置,也是你个黄毛丫头可以坐的吗?尤天宇暗暗想到。
没过多久,苏紫粟当众宣布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蛇族大军来犯,祭祖仪式不得不暂时停止。鼠族之人闻听此消息并没有乱作一团,而是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典礼现场,黄天明和穆林森对此感到深深地敬佩。二人和尤溪打了声招呼,就此回到驿馆中。
回到驿馆之后,穆林森面沉似水,心中极为不安:“师兄,咱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黄天明同样感到无奈。
“咱们不如趁现在蛇足大军立足未稳,直接冲出去,返回灵墟山。”穆林森建议道。
“不行,一来蛇族是有备而来,这样做未免太危险了;二来咱们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也显得太不磊落了,毕竟鼠族之人对咱们还算不错的。”黄天明立刻否定了穆林森建议。
“嗯!说来也是。难道咱们就这样在这里等下去吗?若是鼠族胜了一切自然好说;万一要是败了,那我们岂不是在这里等死?”穆林森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自从他到了翠笼苑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怕死起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以往蛇鼠两族也有过多次交战,但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势均力敌。退一步讲,即使鼠族这次真的败了,以你我二人联手,蛇族之人也不见得能留得住咱们。”黄天明倒是看得很开。
“嗯!师兄言之有理,是我一时糊涂了,那咱们还是等等看吧,在此期间抓紧时间将自身的法力修炼一下,以求达到最佳的状态,说不定咱们也得参战啊!”被黄天明这一说,穆林森似乎冷静了下来,提出一个最切实的方案。
“师弟说得不错,鼠族之中像我等这样修为的人并不算太多,到时候如果他们真的开口相求,咱们也不好拒绝。”黄天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也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他也不想无端加入这场无谓的战争。
……
就这样,二人开始在驿馆中闭门不出,潜心修炼法力。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二人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还是偶然听到了一些风声。蛇族之人虽说来势汹汹,但在万窟城坚固的防御面前还是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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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尤天宇一家临阵倒戈,阴谋和蛇族之人里应外合,都被堵三江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尤天宇只好带着几个儿子逃到了蛇族那边。
闻听此消息,黄天明和穆林森心中不禁同时咯噔一下,也不知尤溪现在怎么样了?通过一个多月的接触,二人都觉得尤溪此人还是不错,真不要因为自己父亲的过错而连累了他。
黄天明和穆林森就这样一直在驿馆中潜修,同时等待着这场战争的结果。但此刻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场惨烈异常的蛇鼠大战竟然会持续年许之久。
……
就在蛇鼠两族展开殊死争斗之际,远离万毒山万里之遥的灵墟山却又迎来另一个春天。百花盛开之际路麒峰回到了饮剑崖,这让刘剑飞等人十分的高兴;而在毕印天和韩同以及三阳道人的悉心教导下,毕云和许何几乎同时面临着天道境六层的魔障;此时翠笼苑只剩下卿紫楠孤零零的一个人。早在一个月前,卿夫人就带着卿雨薇入世游历去了。原来,就在穆林森走后不到一年,卿雨薇也顺利的进入到天道境七层境界。她本想等穆林森回来后再一块儿去入世游历,但足足等了两三个月仍不见他回来。后来,她又突发奇想,说想要一个人去游历,顺便找找穆林森。可卿紫楠和卿夫人又怎会放心?只能由卿夫人陪着她下山去了!
转眼间春去秋来,毕云终于突破了天道境六层的魔障,将法力修炼到了天道境七层,从而下山游历去了。临行前,毕印天千叮咛万嘱咐,并将自己心爱的一双名为“湛泓”的刺送给了毕云,作为他的贴身宝物。就在毕云下山不久后许何也出关了,他同样顺利地突破了天道境六层的魔障,进入了天道境七层的法力境界。
……
“师祖,弟子明天就要下山游历去了,我打算回家一趟,特来向您老人家辞行!”许何老老实实的跪在三阳道人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啊,你也有四五年没回过家了吧?代我向你爹和你奶奶问好。”三阳道人的语气很慢,这几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是!谢师祖。”许何答道并恭敬一礼。
“这是你头一回下山,万事都要小心,遇事不可太过心急;这一路之上既不要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太过招摇;凡事三思而行,量力而为,且不可鲁莽逞强。”三阳道人依旧慢悠悠地说道。
“弟子记下了。”许何不住地点头。
“何儿啊!你要记住!万事随缘,机缘未到时不可强求;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不可为恶,更不可嗜杀;师祖不求你能行侠仗义,但举手之劳能帮还是要帮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懂吗?你今后要多孝顺你师父,毕竟他的年纪也不小了;还就就是同门间的师兄弟,你也要学会珍惜,虽然五坛互有竞争但毕竟都是自家的兄弟。你师父和你几位师叔身上都有许多可学的东西,唯独这嗜酒一样儿,你不可学……”
师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听着三阳道人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许何不禁如此想到。
“我这里还有两样东西要送给你,一个就是这飞熊棍,它已经跟随我多年了;还有就是这个百宝袋,里面有些灵玉。不过你要记住,只有远离灵墟山后你才可以打开它。”
“师祖,你把飞熊给了我,那你用什么啊?”许何觉得很纳闷儿,师祖竟会将自己的随身宝物送给了自己。
“师祖老了,也用不着它了,就让它跟着你吧。再说我还有其它几样宝物呢!”三阳道人似乎不在意的说道。
“哦!也是,师祖那张火雕弓就很不错。”几年来许何依旧没有改变原来的脾气,仍然是个直性子。
“何儿啊!你去吧,师祖有些累了。只是,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可都要记住喽。”
“是!弟子记住了!师祖,那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说完,许何给三阳道人磕了个头,起身离去。
“何儿,师祖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望着许何远去的背影消失,三阳道人喃喃自语,不禁落下泪来……
……
许何驭着飞熊棍,犹如一只刚出笼的小鸟,直奔西边飞去。红光一闪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天际。
蒸笼村离灵墟山并不算近,不过有了飞熊只要三个多月就可以到了,正好可以赶上过年。想到这儿,许何的心里美滋滋的,不觉又飞快了两分。
这一路之上许何时刻牢记师父和师祖的告诫,从来都是寻找一些偏僻的路线飞行,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来到市镇之上,大多数时间则干脆在野外休息,这对于猎民出身的许何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也正因如此,他这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可以说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不过既然说是要入世,还是要多和人打交道,对于这一点许何早已经想好了,先不管那么多,等回家过完了年自己回来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漆黑的夜幕再次降临,许何此刻正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天气越来越冷了,看来自己不能再在野外休息了,从明天起还是找客栈投宿吧。许何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如此的想到。
夜深了,许何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他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血红,无法看清楚一丈以外的东西。正当许何想要腾空飞起,看能不能离开此地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何儿?何儿?你在吗?……”
师祖?许何急忙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师祖?是您老人家吗?我在这。”许何大声地喊道。
红光一闪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离许何不远的地方,正是三阳道人。只是此刻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无量寿福!何儿,终于找到你了。”一见到许何三阳道人显得极为高兴的样子。看到眼前之人竟真的是师祖,许何赶紧想要过去见礼。
“何儿,别过来!就站在那吧。”三阳道人有些急切地说道。许何一听,连忙停住了脚步,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那里。
“何儿,师祖本不该来见你,但实在有些话想说,无奈还是来了。”三阳道人无奈地道。“其实明知道说了也是多余,但我还是过不了这一关。也许这都是因为你长得实在太像他的缘故吧!不过现在好了,我就要去见他了,这二十多年来的魔障也总算是到头了。当初我为了一己之私陷他于绝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后悔不已。不过苍天有眼,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还给了我一个你,这才让我有机会稍作弥补。不过错终究是错,你也不是他,即使想要挽回也是无能为力。既然已经错过一次就不可再错上加错,这也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从今以后我不再会将你当做他,你就是你,许何!是我的好徒孙。虽然为时已晚,但是我还会在遥远的地方看着你、守护者你。上次你来向我辞行,我没有勇气说出这些话,如今到了此时才敢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好了!话已至此我也该走了!虽然你现在可能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也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何儿,从今往后你自己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对了!你喜欢的那把火雕弓我已经放在那百宝袋之中,里面还有我这一生的积蓄,就算是我真正为你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吧!”
三阳道人话一说完转身就向着红光中走去,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此地只剩下许何一人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的是不是在做梦?他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师祖?师祖?……”许何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冷得发抖,差一点没从树上掉下来。急忙抓紧一旁的树杈这才让自己的身体稳了下来。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周围一片漆黑,哪有师祖的影子?哦!原来自己真的是在做梦,许何这才清醒了过来。重新裹了裹自己的衣服,打算继续睡去。可无论如何他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梦里的情形。火雕弓、百宝袋,其他的东西都记不太清了,只有这两个字眼儿还很真切。
哦!对了!临行之时师祖的确给了自己一个百宝袋,说里面有些灵玉,而且让自己在远离灵墟山后才可以打开,自己真糊涂,竟将此事给忘了!许何急忙拽过身后的包袱,开始翻找起来,当他找到那个百宝袋并打开一看时,整个人都傻了。这里岂止是一些灵玉,简直就是多得数不清的灵玉。除此之外,火雕弓也赫然就在其中,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同样多得数不胜数。难道这真是师祖的全部家当?他老人家为什么会这样做呢?等回山后一定要问个清楚。此刻许何依旧搞不明白哪些是自己的做梦,哪些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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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许何便再次上路,这一夜睡得实在不好,他打算找个地方好好补上一觉。直行了大半天,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村庄,许何落下遁光缓缓向村中走去。此时已是初冬,草木衰败,到处都是灰突突一片。令许何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村中并没有什么人在外走动,显得死气沉沉的,像这样的村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客栈酒楼,看来只能找一家庄户人家买些饭食了,想到这许何朝着一旁的一户人家走去。
此户人家背靠一个小土坡,坡上生着一片树木,坡前有五间正房,三间厢房,一看就是个大户。
“屋里有人吗?”许何来到院中,大声叫道。
过了片刻见还是没人答应他又走近一些继续喊道:“屋里有人吗?”
见还是没人应声,许何来到门前就想伸手去拽门,一边大声叫道:“有人在家吗?”
就在这时,门终于开了,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从门缝中探出头来,抬头一看许何,脸色当时就是一白,砰地一声急忙将门给关上了。她这番举动自然弄得许何一愣,不知道这是何故。
“老奶奶,我是路过此地,想在您这儿找点儿吃的,您把门开开啊!”许何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走吧!我这没有吃的。”老妇人在门中颤抖着说道,看来她是被许何的样貌给吓到了。许何无奈苦笑,继续说道:“老奶奶,我不是坏人。你看我这还有银子,你就卖给我点吃的吧!一早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这肚子实在受不了了。”说着,许何从袖中摸出一块一两左右的银子托在手心里递到门前,他知道对方应该能从门缝里看得到。
这一招果然见效,老妇人见此声音稍缓地问道:“你真是过路的?”
“嗯!”许何急忙点头答应。
老妇人似乎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你还是走吧,我这真没有吃的,你去别家找吧。”
诶?她越是这么说许何越是觉得奇怪,这一路上自己还从未遇到过此等怪事儿,还有人不想要银子的?“老奶奶,我昨天晚上被风吹着了,向你讨碗热水喝你这总不会没有吧?”许何依旧不想放弃。
又过了一会儿,见屋里始终没有动静儿许何终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打开:“孩子,进来吧。”
嗯?许何闻言大喜急忙转身走回来笑着说道:“唉!多谢您老人家。”他这一笑两个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儿,看着更是慎人。老妇人见此不觉又有些后悔,可此时许何三步并作两步已经到了门前,她只好有些无奈的请其进屋。
“老奶奶,这银子你先拿着,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一并上来,不够我再给。”许何一把将银子塞进老妇的手里,同时打量起屋里的情形。在外面看这家人的房子也算气派,但屋子里却黑洞洞空荡荡的,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富裕。
“好,好,你先到屋里坐坐,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不过我这的确没有什么好吃的,只有些糙米,你看?……”老妇得到银子态度终于好了许多,但依旧有些怯懦的说道。
“行,只要是热乎的能填饱肚子就行。”许何倒是不在意的回道。
“哎!”老妇人答应一声便开始忙活起来,准备起火做饭,许何见此上去帮忙:“老奶奶,这生火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最会干这个了。”说着,他蹲下身子将柴禾往灶膛里塞。
“孩子,你慢点儿,一开始不能放这么多。”老妇连连摇头,觉得许何完全不懂该如何起火。
“您去忙别的,这就交给我吧。”许何依旧不在意的说道,同时继续添柴。老妇见也拗不过他只能笑笑任由他去了,自己则起身去淘米。许何趁其回身之际伸手向灶膛中一指一道红光飞出,里面的柴禾呼啦啦全都烧起来,火一下变得十分旺起来。
“老奶奶,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啊?”许何一边看着老妇忙活着,一边随意的问道。
“呵呵!就剩下我一个了。丈夫和大儿子前些年被抓去服徭役,从此音信全无;二儿子因为抗税,被官府抓去活活给打死了;还有个闺女也已经出嫁,她嫁得远,不能时常回来看我。”老妇万般落寞的说道。
“哦。”许何一边往灶膛里填柴禾一边点头回应着。
“哎?水都开了,你这火怎么烧得这么快?”老妇一回身看见锅里冒着水汽,甚至惊讶的问道,许何只是嘿嘿一乐,并没有回答。
……
夜晚时刻,许何鼾声如雷,睡得甚香。不觉中他梦见自己已经回到蒸笼村,见到了久别的奶奶和爹,正当他想要扑过去和二人说话时,只觉天塌地陷,一下掉落到无底深渊中。许何一激灵翻身坐起,睁眼一看原来是床塌了。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将老妇引来:“呦!这床很多年没睡过人了,木头都已经朽了。孩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许何依旧有些发懵,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摸摸脑袋说道。“您回去睡吧,我凑合一下就可以了。”
“那好吧,你把床板搭上,应该还能睡。”
“嗯。”
送走老妇,许何手中光芒一闪,一阵乒乒乓乓过后床铺又被重新架起,这次他小心翼翼的上了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过片刻之后鼾声再次从屋中传出。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还伴随着嘶喊之声,许何虽在睡梦之中但以他的灵觉还是发现了此等异动。猛然睁开眼睛,一闪身跃到床下,静静地感受着外面的一切。
远处大概来了有三十余人马,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来者不善,难道是土匪?正在许何暗自揣测之际,那些人已经到了村口。
哐哐哐!……“各家各户都听着,我们是惠山寨的,只求财不伤人,只要大伙儿不反抗,我们绝不会乱杀无辜。”
随着外面的喊声传来,许何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自己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这伙儿土匪又来凑热闹。于是他手中红光一闪,现出一张长弓,一推门便大步向屋外走去。此时老妇也从屋中出来,正见到许何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于是她大声叫道:“孩子!你去哪儿?使不得,使不得啊!”
“奶奶,你放心,我去去就回。这帮家伙吵得人睡不着,我去打发了他们。”以许何的强壮,老妇又怎能拦得下他,只一闪身他便推门来到院中。
“我说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别搅了小爷的好梦。”许何一出门口便对着一名土匪大声喊道。
“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咱们惠山寨的闲事?”那名土匪纵马挥刀直奔许何而来。许何一声不屑的冷哼,抬手便是一箭,一道红光飞出,那土匪一声惨叫落于马下。其他的土匪自然听到,纷纷纵马过来,许何飞身而起,手中长弓一震,漫天的红光洒下,惨叫之声不断传来,顷刻间十余人全都应声跌落马下,剩下那些马匹嘶鸣着逃向村外。稍远些的土匪见此情形早已魂飞天外,纷纷向四周散去,既然已经开了杀戒许何自不会轻易罢手,化为一道红光向远处追去,以他的遁速对付这些土匪当然不会花费多少气力,只一字的时间,三十余人均被他射杀当场。许何这才万般得意的返回老妇家中,他这一番举动早就落在老妇的眼中,此刻她早已吓得缩成一团,在门口处不停地发抖。
许何见此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大声说道:“奶奶,坏人都被我打死了,你不用害怕了。”说着他便伸手去扶老妇,老妇如遭蛇蝎一般,猛然向门里冲去,随手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奶奶!你这是何意?”许何见此大急,大声问道。
“你……你是妖怪,你还是快走吧,我……我这什么吃的也没有了。”老妇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顺口说出这样一个理由。
许何闻之一阵苦笑,如今天色也即将亮起,无奈下他手中红光一闪,摸出一块银子弯腰搁在门口,“奶奶,那我可真走了?您多保重。”说完,许何纵身而起,真的化为一道红光向远处飞去。见他所化的红光消失在天际,老妇才战战兢兢的重新打开房门,捡起地上的银子,用手擦了擦,这才一脸琢磨不定的看着远处许何消失的方向。
“看来这妖怪也有好坏之分啊,这个妖怪倒是个好的。”老妇喃喃自语道。
早已飞出老远的许何此刻正一肚子委屈,自己明明是救了她,可她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妖怪,真不知道怎会弄成这样,难道是自己长得太丑了?又或者是那些小法术吓到了老人家?许何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一声长叹,加快了速度向天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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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路上许何从不再寄宿于他人家中,而是宁可稍慢一些也会选择在城镇上投店,又经过两个来月的赶路,这一天,一座灰突突的大山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远远的看到自己家的房子,许何无比激动,甚至连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爹!爹!奶奶!奶奶!我回来了!”刚一停稳身形,许何就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二人一见许何竟然愣住了。
“爹!奶奶!我回来了!”许何一见许体安和许老太从屋里出来,兴高采烈地喊道。
“何儿?你回来了!娘,是何儿回来了!”许体安扶着许老太颤抖着说道。
“胖儿!胖儿!”许老太急忙跑过来,一下搂过许何,难以抑制的哭了起来。
“何儿,你长高了,也壮了!走,快回屋,快回屋!”许体安兴奋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如今的许何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看上去却已经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难怪许体安和许老太没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三人回到屋中,许体安和许老太一阵嘘寒问暖,不停地问许何这几年过得怎样。许何自然说自己一切都很好,灵墟山不但吃的好住的好,那里的人对自己也极好,这让两位老人很是高兴。可当许何看到家里的情形时,不禁眉头直皱,原本就不算富裕的家里,如今更是破败不堪。
“爹,奶奶,我记得临走时师祖不是给家里留下不少银子吗?你们怎么不花啊?”许何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何儿!别提了,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们舍不得花那些银子,是实在没地方花啊!”许体安无奈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许何虽然好奇但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爹一定会给他解释的。
果然,许体安又慢慢地说道:“你走的前两年家里的情况确实不错,虽然那次我摔坏了腿,无法再上山捕猎,但有了那些银子和你冯二叔他们的照顾,日子过得甚至比以前都好。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自打前年,阴阳山上突然来了个怪物,它的胃口实在太大,没过多长时间就将山里的猎物吃得七七八八了。如今村里人再想要捕猎,只能去更远的地方。这样一来,所捕到的猎物也就少的可怜,他们自己都不够吃,哪还有多余的卖给咱们啊?”说道此处许体安和许老太都是一脸的无奈之色。
怪物?哪里来的怪物,竟会有如此大的本事和胃口?许何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咱们这没有猎物,那为啥不让冯二叔他们去远一些地方找找看,就算路程太远不好去捕,咱们拿银子买也是一样的啊?”许何不解地问道。
“哎!一开始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还把你冯二叔找来商量了一番,说只要能买到猎物,多花几个银子也没啥。并答应他说只要能买到猎物就分给他一部分,作为跑腿钱,毕竟他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冯二叔一听就答应了,也这么办了,可只过了半年,就连远一些村子里也没有多余的猎物可以卖给咱们啦!”许体安万般无奈的说道。
“什么?他们那儿的猎物也都被怪物吃了?”许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许体安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许老太也一声叹息。
许何一听当时就火儿了,这是哪里来的怪物,竟如此的霸道,将附近的猎物全都给吃了?
“爹、奶奶,你们别着急,我去会会那怪兽,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着,许何就要冲出去找那怪物算账。
“何儿!你不要命了?”“胖儿,你不能去啊!”许体安和许老太赶忙拦阻道。
“哈哈!爹、奶奶,你们放心吧,孩儿如今也是有法力的人了,不会怕那怪物。”说着许何一伸手,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浮现而出,附近的温度马上升了起来。许体安和许老太见此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胖儿,你已经成神仙了?”许老太惊讶地问道。
“呵呵!奶奶,这只是一点儿小法术而已,离神仙还差得远着呢!”许何收了火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没有头发的大脑袋说道。
“对了何儿,我听说那怪物也会喷火,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火。”许体安解释道。
“哦?那怪物会喷火?”听许体安这一说,许何的脸色一下凝重下来,以自己所知,天天底下的怪物的确不少,但能喷火的可就不怎么多了,而且这类怪物大多都很霸道,难怪它会将附近的野兽全都给吃了。
“爹!你能再给我说说它的样子吗?”许何终于从惊怒中清醒过来,想起师父师祖平日里的教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果能知道它到底是哪种怪物,自己的把握当然会更大些。
“我也没亲眼见过那怪物,都是听你冯二叔他们说的。”许体安不敢确定的说道。
“哦?冯二叔见过那怪兽?那我去问问他。”说着,许何就要起身离去。
“胖儿,你急啥。对付怪兽也要先吃饱了吧?奶奶给你弄点儿吃的去!”许老太倒是很有办法,如此一说许何倒觉得真的有些饿了。
“奶奶!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许何笑着说道。
许老太和许体安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许何马上看出了其中的不妥,问道:“难道家里一点儿吃的都没有了吗?”
“没关系!我去你冯二叔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许体安倒是觉得没什么的说道。
许何急忙往自己的包袱里找去,翻了半天只找到几个馒头而已。“爹、奶奶,你们一定也饿了吧,我这还有几个馒头,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一趟,找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何儿,我们不饿,你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一晚再去吧!”许体安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爹!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长时间。”说完许何起身向屋外走去。
许体安和许老太见拦不住他,只能跟了出去。当他们看到许何一出门口,周身红光一起就飞上天空转眼就没影了时,不禁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何儿他娘,你看到了吗?咱们家何儿出息了,如今也像神仙一样可以飞了!”许体安望着许何远去的方向低声喃喃自语道。
……
许体安和许老太就一直坐在门口,看着许何飞走的方向,等着他回来。
一个多时辰之后,天边终于出现一个红色亮点,并急速向着这边飞来。“娘,是何儿回来了!”许体安急忙站起身,一指天边的亮点大声说道。很快,许老太也看到了那个亮点,只见它只闪动几下就到了近处。红光一收,砰!砰!两头牛落到了地上,发出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并砸起一片烟尘。“爹!我去叫冯二叔他们过来,今晚咱们宰牛吃肉!”话音刚落,许何就朝着冯二叔家的方向飞去。
“哎!”直到许何飞走了,许体安才答应了一声。
“娘!这牛真肥!真不知道何儿是从哪儿弄来的!”许体安蹲下身子,摸着其中一头牛,高兴地说着。
“瞧把你乐的,咱家胖儿修成神仙了,会飞!眨眼就跑出那么老远,弄两头牛回来还不是小事儿一桩?只不过这两头牛分量不轻,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回来的,可别把胖儿给累坏了!”许老太既感到自豪又有些心疼的说道。
“哎!我都乐糊涂了,忘了你孙子会飞了!”许体安笑着说道。
……
不久之后,整个蒸笼村都传遍了,老许家的小子回来了,不但学会了飞来飞去,还变了两头牛出来,如今他正请全村人都去他家吃肉呢!
到了晚上,全村人都来到许何家里,架起篝火,将两头牛烤来吃,情形好不热闹,犹如过节一般。许体安和许老太更是因此赚足了面子,人人都夸老许家出了个好儿子、好孙子,对他二人羡慕不已。
看着众人向他投来赞许和羡慕的眼神,许何只顾着嘿嘿傻笑。正当所有人吃得起劲儿时有人提出让许何给大家露一手儿,在许体安和许老太的鼓励之下,许何简单地施展出几个小法术,什么空手变个火球啦!耍耍火棍儿啦,总之这些在许何看来不过是给大家开心的小把戏而已,但在村里人看来,这些都成了了不得的本事,只有传说中的神仙才会。
“许小子,你这么大的本事,不如上山去帮大伙儿把那怪物赶走,大伙儿都会感谢你的。别的我们不敢说,以后你家吃的、穿的、用的咱们大伙儿全都包了!大伙说咋样啊?”不知是谁,看到许何表演法术,便提出这样一个想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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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许何啊!你就救救大家吧,我们都被那怪物给害惨了!”村里人七嘴八舌的接口道。
“许何啊!你就天上派下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我本打算和大伙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你去把那怪物赶走,我再和附近几个村的村长商量一下,给你找些帮手。要是真能把怪物赶走,从今以后,你们许家就是咱们大伙儿的恩人,无论谁打到猎物都把最好的留给你们许家,你看这样行吗?”老村长也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许何一听,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只怪物给灭掉!一来,这怪物实在可恨,竟然将阴阳山附近的猎物全都给吃了,害得全村没饭吃;二来,自己常年不在家,爹又伤了腿,不能去打猎了。如果以后能得到全村人的照顾,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三来,这些村民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能为他们出点儿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四来,自从学法以来,自己还从来没真正和什么人打过一架,也不知道这法术到底威力如何?至于和师兄弟之间的斗法,那都是点到即止,从来没动过真格的,如今有此机会实在不能放过。想到这儿许何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既然大伙儿都这么说了,我明天就去会会那怪物,看看它到底有何本事。”
见许何答应了,众人都很高兴,只有许体安和许老太表现出担心的样子。许何又详细打听了一下有关那怪物的情况,这下可热闹了,大伙儿说什么的都有:有两头牛那么大、浑身长着鳞,一张大嘴一口就能吞掉一头狼,身上还冒着火,吐火的本事更大,一张口就能烧掉一片森林…..
许何越听越乱,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直到夜已深,众人这才散去,各自回家了。
……
“何儿!你真的要去找那怪物吗?”见所有人都走了,许体安才开口问道。
“嗯!爹,奶奶,你们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小心的。天色不早了,我也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见爹和奶奶都有些担心的样子,许何认真地说道,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唉!……娘!看来何儿真的长大了,你从前什么时候见他这样说话了?”许体安叹了口气说道。
“你都老了,胖儿能不长大吗?”不知为什么,许老太这次突然对自己的孙子很有信心起来。
许何回到屋中,并没有真的睡觉,而是盘在自己的床上,开始运转起法力。虽然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几个月下来,他还是消耗了不少的法力和体力,虽然一个晚上的时间短了点儿,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些。
第二天一大早,许何从床上一跃而下,吃过饭,在爹和奶奶的注视之下他便出发了。如今从蒸笼村到阴阳山这点儿路程对于许何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他就进入到阴阳山的深处。
这里果然和以往大有不同,就连平时最常见的山鸡、野兔,此时都很难看到。在山中转悠了大半天,许何如此想到。但以许何如今的速度还不至于真的一无所获,只是如此之久他才不过找到两只野兔而已。
夜幕降临,许何生起篝火,将今天捕到的野兔烤着吃了,除了这两只野兔,整整一个下午他只找到了一只小得可怜的山鸡。难怪村里人说山上找不到猎物,若不是仗着速度快,搜寻的地方多,恐怕自己也要饿肚子了。
出饱喝足,许何盘坐在一棵大树上,感受着这里浓浓的木灵气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怪不得师祖当年会在这里隐修,这阴阳山上既有充足的火灵气息又有充裕的木灵气息,实在是一个修行火属性功法的好地方。嗯!估计那怪物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既然找了一天都没找到,看来它是在那阴面儿呢,明天去阴面找找看,许何突然想到这一层。
许何又想起自己遭遇狼群的那晚,哈哈,现在要是有群狼就好了,可以将它们全都抓住带回去,应该够大伙儿吃上一阵子了。许何得意的想到,可如今这里连只狼的影子都没有,更甭说狼群了。
这一夜过得异常平静,第二天天刚亮,许何就驾驭着飞熊直奔阴阳山的阴面儿而去。
……
突然,一道黑影儿从远处窜了出来。野猪!许何一眼就认出了它,心中登时一喜,一踩脚下的飞熊一道火光飞出,直奔野猪而去。砰!火光正击在野猪的头上,野猪就此翻倒在地,许何飞身过去,想要顺手捞起野猪。嗷地一声兽吼传来,一道拳头粗的红光直奔许何而来。许何一惊,后脚急忙用力一蹬飞熊,飞熊旋转着就飞了出去。轰的一声!飞熊和那道红光撞到一起,爆发出一团火焰,将附近几棵大树的树枝都烧着了。许何一招手,将飞熊收回,紧紧地握在手里,这才向对面望去。
只见一只似马非马、似牛非牛的怪物正站在那里,此怪物身长一丈开外,有五六尺高,脑袋上一张扁口足有一尺多长,浑身披着赤红鳞片,四条腿上长满了长长的红毛,一条蒲扇般的尾巴正高高竖起,拳头大的眼睛发着红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这就是村里人所说的怪物了,这是什么东西?自己以前从未听说过,更没见过,看着眼前的怪物,许何感到纳闷儿。要是师父和师祖在就好了,他们见多识广,一定认得这家伙。但这种种念头只是在许何脑中一闪而过,他双手一握飞熊,一股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将他包裹在其中。那怪物见许何准备出手,同样周身火光一起,其火焰的威能似乎尤胜许何三分。
许何也不多想,手中的飞熊狠狠向对面砸去,一连串儿的火红棍影儿直奔怪物而去;怪物一张大口,一道脸盆粗的火柱喷出,同样直奔许何而来。棍影和火柱转眼交织到一起,发出轰轰轰的爆炸声,将附近的大树全都震断了。
好强的火灵力!许何暗叹道。“这里地方太小,不得施展,咱们到天上去打!”许何高声喊道,说完便腾空而起。怪物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同样踩着一片火云跟着飞了上去。
“我是山下的猎户,你吃光了这里所有的猎物,让我爹和我奶奶饿肚子。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若识相的话转身就走,再别回来,我就饶你一命。否则的话?……嘿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许何大声说道。
韩同曾经教过他,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和别人斗法,都要先说出自己的理由,如果你说得在理,自然在气势上就可以先压倒对方三分。许何今天第一次和人斗法,当然要按部就班地说上一番,尽管对方只是个怪物而已。
那怪物似乎真的可以听懂许何所说的话,略微犹豫了一下,但片刻后,它身上的火焰又高涨了三分,似乎要和许何一绝高下。
许何见怪物来者不善,干脆不再啰嗦,一挥手中的飞熊又向怪物砸去,这一次他可不是一击,而是不停地挥舞着手中飞熊,砸、劈、压、扫、点、推、挑……漫天的红色棍影扑向对面的怪物。怪物见此也不慌,一道道赤红火柱喷出,同样直扑许何而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天地,一团团火光映红了天空。
见自己的攻击都被怪物轻易地挡下来,许何有些压不住心中的烦躁。他棍势一收,大喝一声,身上的火焰又高涨了三分,手中的飞熊被他高高举起又飞快的落下。嗷!一声虎啸响彻天地,一只两三丈长的斑斓猛虎虚影凭空浮现而出,此虎浑身赤红,长着黄色条纹,样子看上去和真正的老虎并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只老虎的背上赫然生着一对儿火红羽翅,展开之后足有五六丈之巨。
猛虎虚影刚一浮现而出就双翅一展,直奔怪物扑去。怪物见此,口中停止了喷火,四条腿上的红毛同时亮起,蒲扇般的尾巴猛然一扇,一个和怪物模样差不多的红色虚影浮现而出,只是虚影的背上同样生着一对火红翅膀。
下一刻,怪物的虚影和猛虎虚影撕咬都到一处。二者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会儿猛虎一张大开口咬向怪物,怪物同样一张大口反咬回去;一会儿怪物一扇翅膀掀起漫天火雨,猛虎同样挥挥翅膀将火雨化为乌有;一会儿猛虎用尾巴狠狠一扫,可却被怪物那蒲扇般的尾巴给挡住了。
看着飞熊所化猛虎和怪兽虚影相争不下,许何心里很是焦急,如果这样下去,自己的法力很快就会耗尽,得想个办法才是。许何一咬牙,右手红光一闪,一把鲜红欲滴的长弓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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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飞快地一搭弦,一支鲜红羽箭凭空浮现,其上还燃烧着淡淡的红色火焰。没想到许何射箭时竟然是个左撇子。一声凄厉的啼鸣,一只火红色的大雕展翅直冲对面扑去。怪物似乎也感到此箭非同小可,两条前腿儿飞快一抬,竟站立起来,无数纤细的红色细丝从它腿上的长毛发出,迎着火雕而去。
轰!一声惊天惊天动地的巨响,火雕竟然还原成一支羽箭倒飞了回来,许何急忙将手中长弓一翻转用弓弦将羽箭挡开,羽箭这才消失不见。刚才这一箭看似随意,但却消耗了许何不少法力,此时他已经没有法力再发第二箭了。对面的怪物似乎也没有好到哪去,身上的火焰同样减弱不少。此刻飞熊所化的老虎和怪物放出的虚影全都已经消散,见许何不再发起攻击,那怪物也停了下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自己的法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再和它争斗下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于是许何大声说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咱们明天再斗!”说完他竟然一转身,飞走了!
对面的怪物见许何飞走,似乎同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落下,一口将地上的那头野猪吞了下去,同样满意的飞走了。
……
许何一口气飞出老远,这才减慢了速度,这一路他不停地回头望去,见那怪物真的没有追上来,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嗯!这怪物倒是有点儿意思,自己明明打不过它,它却没有趁机追上来,真不知道它到底是何意?既然斗不过怪物,许何没有再留在山上而是回到家中,许体安和许老太见许何平安归来,自是心中大喜。
“何儿,你把那怪物打跑了吗?”见许何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伤,许体安兴奋的问道。
“没有,我打不过它。”许何摇摇头,无奈的说。
“哦!那怪物没有伤到你吧?”听儿子说竟然打不过那怪物,许体安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它的法力也不怎么强,和我半斤八两的样子。”
“行了!胖儿已经出去两天了,现在他刚回来,你就先让他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问。胖你饿了吧?奶奶去给你弄点东西吃。”说着许老太走了出去。
“何儿,那你就先休息吧!”许体安同样跟着出去。
……
直到夜色已深,许何依旧盘坐在床上,回想着白天和怪物的争斗,觉得很是有意思。烈阳峰一脉本就喜欢与人争斗,如今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手,实在千载难逢,许何决定明天还要和它斗上一斗。
第二天一大早,许何和家人说了一声就又上山去了,他径直朝着昨天和怪物争斗的地方而去。可到了那里,如今此地空空如也,哪还有怪物的影子?许何有些失望,准备去寻那怪物,就在这时天边一道红光飞来。
……
直到半日后,许何又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无论许体安问什么,许何只说没事,见儿子似乎真的没有受伤,许体安也就不再问下去。
今天和怪物的争斗还是没有赢,虽然改变了策略采用近战的手段,可那怪物看似庞大的身躯打起架来倒是丝毫没有笨拙之意,无论是身体、四肢还是它的头脑,反应都非常的灵活,尤其是那条蒲扇般的尾巴,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件相当不错的宝物,就连自己的飞熊也奈何不了它。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打败它吗?好在对方似乎也奈何不了自己,自己的安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想着想着许何就睡着了,这段时间他真的有些累了。
天亮了,许何再次出发。昨天老村长到过家里,当他听说自己没能赶走怪物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许何依旧可以感到他有些失望,今天一定要打败怪物,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可是当许何找到那个怪物时,他的心里却发生了一些变化,此刻那怪物正悠闲地躺在地上,似乎正等着自己。看到许何漂浮在半空,怪物来了兴趣,一起身就腾空而起。
“昨天是我疏忽了,才会被你用尾巴扇中,否则也不会输给你。今天我又想到了新的办法来对付你,嘿嘿!你可要小心了!”说着,许何周身火光大放,拉开了架势。
怪物大嘴一撇,脸上露出拟人化的不屑表情,经过这两天的争斗,它已经知道,虽说自己没办法真正击败许何,但此人的那点儿法力同样奈何不了自己。
许何一握手中飞熊,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飞熊不断飞舞,幻化出片片红影砸向怪物,怪物则一张大口,道道红色光柱迎着棍影而去。二者似乎对对方的攻击方式早已司空见惯了。
……
二者这一争斗又是半天的功夫,此时许何已经感到自己的法力所剩不多了,他虚晃一招,飞身后退同时手中红光一闪,一把鲜红欲滴的长弓出现在手中。
“住手!你此时动用此宝,难道打算动用本元之力吗?”见到许何亮出了火雕弓,那怪物竟然开口说话了!
许何闻之一愣,已经扣在弓弦上的左手,突然停了下来。
“咱俩的法力都用得差不多了,你此时再用此弓,只有动用本元之力,为了区区一点儿食物,你认为值得吗?”怪物开口说道,同时身上发出五色光芒,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许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定睛望去。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少女正漂浮在对面,此女看上去有十八九岁,一身火红的左衽,长相虽说不上有多美,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难看,此刻她正一脸凝重的望着自己。
“你?……你难道就是刚才那个怪物所化?”许何竟然有些结巴的问道。
“怎么?吓着你了?修行之人也会如此胆小吗?”少女觉得许何一时不再打算用火雕弓来对付自己,这才一笑说道。
“哼!谁胆小了,只是有些意外罢了!”许何不服气的说道。虽然看上去有十七八岁,但许何的心性却依然是个孩子,听到别人说自己胆小,让他感到有些气恼。
“你不打算耗费本元之力来对付我了?”见许何手里依旧握着火雕弓,少女又问道。
“这可说不准,除非你答应离开这里,否则我没办法向村里人交代,还要对付你。”许何仍然嘴硬的说道。
“哼!不就是吃了几只野兽吗?再说这里的野兽又不是你们家的,别以为本姑娘真的怕了你,大不了拼着苦修几年,你也不见得真能讨得什么好去!”见许何仍不服软,怪物所化的少女眉头微微一皱,不高兴地说道。
许何心中明白,对方说的可不是什么大话,经过三次交手,虽然觉得自己不会比她差到哪去,但若真是以死相拼,自己还真没有多大把握能击败对方。虽然心里如此想,但却不能输在嘴上,想到这许何又接着说道:“你说得轻巧,几只野兽?你的胃口可实在不小,几乎吃掉了山上所有的猎物,这些的猎物虽不是我们家的,但我们却从很久以前就生活在这里了,你却是最近才来的,凡事也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哼!你以为本姑娘爱吃这些东西吗?它们根本就吃不饱,害的我整天饿肚子!”少女委屈地说道,似乎她比许何还要委屈。
惊闻此言,许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几乎将阴阳山上的猎物吃了个精光,还说自己没吃饱?
“你还没吃饱?那你要吃什么?难道还打算吃人不成?”说此话时,许何周围的红色火光又高涨了三分,似乎有些生气。
见许何真的有些生气,少女微微有些胆怯,小声地说道:“我要是吃人,早一口把你吃了,还留你在这里啰嗦!”她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许何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才微微地放下心来。好奇的问道:“那你打算吃什么?”
“我想吃鱼!”少女眼巴巴的望着许何说道。
鱼?这让许何有些意外,原来这怪物喜欢吃鱼。“此地虽没有鱼,可离此不远的天水湖不是有鱼吗?你干嘛不到那边去?”许何问道。
“天水湖?还是算了吧!那里住着一位前辈,我可不敢去。”少女本以为许何会有什么好办法,听他提到天水湖,有些失望的回道。
“哦!原来如此。既然你可以化为人形,干嘛不大大方方的到傍水城去找鱼吃,那里有很多店铺都是卖鱼的。”许何再次建议道。
“傍水城那么大,难免会有高人前辈在那里,我可不敢跑到那里去找鱼吃,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可不一定像你这般的好说话!”少女微微一笑说道。
闻听少女说自己好说话,许何有些得意,看来这怪物也不是什么坏人吗!就接着说道:“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去买鱼吗!虽然你的胃口实在不小,但买些鱼也花不了多少灵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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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灵玉。”少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
“是这样啊!我可以送你两块灵玉,应该足够你饱餐几顿了!”许何不在意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真的吗?那就谢谢你了!”少女飞快的伸出手,等着许何掏灵玉。
许何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原来说来说去怪物所化的少女就是想让自己请她吃鱼?“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可再吓唬上山捕猎的村民,这里的猎物也要留给他们一部分,当然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一些灵玉,应该足够你吃上几年鱼了。”
说着,许何从怀中摸出二十来块儿灵玉,随手扔了过去。少女一把捞过灵玉,满脸欣喜的说道:“你这人还真是不错,这附近我不是很熟悉,你能再陪我去趟傍水城吗?”
“好吧!好人做到底,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片刻之后,两道红光破空离去。
……
第二天,整个傍水城全都传开了,不知从哪来了两个怪人,将城里几家有名的酒楼全都吃遍了,他们每到一家就会吃光那里所有的鱼,而且来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从不吝惜银子。
……
“怎么样?这次吃饱了吧?”遁光中的许何笑着问道。
“嗯!许道友,谢谢你!”怪物所化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什么!”虽然许何嘴上这么说,可一想起这位的吃相儿还是一阵的心惊!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很能吃了,为此没少被师兄们取笑,可如今跟眼前这位相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
过年了,整个蒸笼村都热闹起来,虽然山上的猎物还是不多,但至少不用再担心会遇到怪物了。因为早在十几天前,大家就得知,那怪物已经被老许家的儿子,许何给赶走了,这让许家在村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老村长再见到许家人都会客客气气的。这让身为许何父亲的许体安觉得非常有面子。他唯一搞不懂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这段时间老是神神秘秘,每天一大早就出去,直到很晚才回来。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老是吱吱呜呜的说不清楚。但时间长了,看到许何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他就觉得许何可能真的长大了,也就不再去深究此事。
原来许何这些天都是到阴阳山上去和那怪物所化的少女见面,二人交流一些修炼上的心得,这让许何乐此不疲。虽说主要是交流一些修炼心得,但时间久了,他们也会偶尔说说自己的情况,如今许何已经得知,她叫梅千红,是从很远很远的西边儿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似乎不愿说,许何也没好意思问。许何也将自己出自灵墟山,这次是回家过年等简单情况告诉了梅千红。虽说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底细,但许何还是可以感觉到,她身上一定有秘密,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不过这也没关系,既然两人萍水相逢,知不知道她心里的秘密也无所谓,只要大家谈得来就好了,这也是许何一贯的处世之道。有一点倒是没有让他失望,因为他觉得在和梅千红交流修炼上的心得体会时,对方倒没有什么隐瞒,相应的,他也将平日里从师父师祖那学到的东西讲出来,对此梅千红同样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中,大半个月过去了,许何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天道境七层初期的魔障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这让他感到十分的高兴。而他更大的收获,则是梅千红口中十分推崇的以武入道的理念,起初听到这种说法时许何还不以为然,但经过梅千红的解说,他便觉得这种修炼方法实在有些意思。不知不觉中许何不但接受了这种理念,还对梅千红有了不错的印象,觉得她虽然是一个怪物,但同样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不知是梅千红故意相让,还是自己的法力真的有了进步,许何终于在一次切磋中战胜了梅千红,虽然嘴上客气不已,但他心里还是十分的得意。
“现在我已经打不过你了,你不会赶我走吧?”玩弄着手中一把赤红色的扇子,梅千红淡淡地说道。
“道友说笑了,我这点儿本事还不是你教的,我怎会如此的不仁不义?”许何笑着说道,他对梅千红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我从小就没有爹娘,一直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现在想想,他们对我还是非常好的,可是我却因为一点小事就跑了出来,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梅千红依旧淡淡地说道,脸上露出几许许何从未见过的忧伤之意。
“哦!你原来是偷偷跑出的,那还真得回去,不然你外公外婆一定很着急。我离山也有小半年了,也该回去了,师父师祖他们一定也很惦记我。”许何同样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既然这小子都没挽留你,留他在这世上还有何用?还是让外公帮你解决了他吧!”突然,一阵狂笑从四周响起,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直奔许何而来,当许何看见这条红线时,再想要躲闪已经迟了,他只觉左臂一麻,半边身子就此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外公不要!”不是何时,梅千红已经扑到了许何的身前,并大声地喊道。
“你外公只是和他开个玩笑,否则他还会有命在吗?”一个苍老的妇人的声音响起,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红光一闪,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七旬老者和一位年纪与其相仿的老妇。老者身宽体胖、红面赤须,长得奇丑无比;妇人更是魁梧异常,比老者还要高出半个头去,但长得倒不算很难看。
开玩笑?天底下有这么开玩笑的吗?许何咬着牙,右手紧紧抓住左边的膀子,生怕自己一松手这条胳膊就会掉下去的样子。
“嗯!还有点儿本事,受了我一记千缠丝还没趴下,不愧是火神附体!”老者望着许何,满意的说道。
“火神附体有什么用?一个区区凡人能有几年寿元?我看这火神也是瞎了眼,竟会附身在这种窝囊废的身上!”老妇同样看了一眼许何,不屑的说道。
“嗯!你说得也对,的确有些浪费了,不如我把他吃了,说不定炼化一下,还能得到一些火神本元。”老者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满脸贪婪的望向许何。
“外公、外婆,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能伤害他!”听老者如此一说,梅千红大声喊道,急得快要哭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外公就不吃他了,你将他吃了如何?说不定还可以助你在修行上更进一层。”老者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绝不会那么做,你们也别想打他的注意,否则就算今天我跟你们回去了,将来还会跑出来,到时候你们就别想再找到我了!若是你们不答应,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到我!”梅千红肃然说道。
“嗯?你私自下山我们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现在为了一个凡人竟敢威胁我和你外公,你不知道我们最讨厌被别人威胁吗?”老妇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阴沉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伤害他!”见老妇有些生气,梅千红放低了声音,小声嘟囔道。
“算了!既然红儿已经找到,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山吧。出来这么长时间,我也有些累了,啊!……”见老妇真的生气了,老者打了哈欠,似乎随意的说道。
“哼!都是你平日里宠着她,才把她给宠坏了,等回去再收拾你们!”老妇依旧不高兴的说道,但语气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宠着她吗?你就没有一点儿责任?”一听老妇的话语,老者似乎也生气了。
“怎么?又想打架吗?”老妇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老者大声喊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吵了!若是你们再这样,我就真的不回去了!”一见二人吵了起来,梅千红大声喊道,似乎她也生气了。
不愧是一家子怪物,刚一见面就吵了起来,许何望着三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我们不吵了,再也不吵了!咱们回家行吗?”老者声音一缓对梅千红说道。
见到梅千红发脾气,老妇同样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表现,温和的看着梅千红,好像在说,对不起!是外婆错了!看到二人的表现,梅千红声音一软,说道:“好了!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和你们回去。”说着她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兽皮手帕,在许何的额头上轻轻擦了擦:“你没事吧?”
“还好!只是左边身子有点儿麻。”许何回答。
“放心好了!过个一两天他自然就好了!”老者毫不在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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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我就住在喀喇山的风火洞,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我!”说完,梅千红站起身,朝着老妇走去。
“红儿,咱们走吧!”说着,老妇拉过梅千红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了。在红光消失之前,许何清楚地看到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中均是不舍之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等等我!”老者喊着,同样在红光中消失。许何一样注意到,他在消失前同样向自己看了一眼,目光中颇具意味。
见到一家子怪物终于离开,许何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勉强用右手撑起身子,想要盘坐下来,可当他一低头时,却发现梅千红的那块儿兽皮手帕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许何拾起手帕,随意一望,几行隽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急忙将手帕平铺在腿上,第一行四个小字展现在眼前,“天地灵卷”!
……
此刻正值中午时分,春日的暖阳照耀在幽静的山谷里,同时也照耀着远在万里之外的万毒山深处。万窟城中,经过年许大战早已疲惫不堪的鼠族人此刻都已沉沉睡去。而在驿馆的一间洞穴里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正盘坐在地上,周身刺目黄光流转不定,在其身旁不远处,一只巨大的海狸鼠同样似模似样地盘坐在那里,黄蓝绿三色光芒萦绕在它的身旁,看上去煞是艳丽。片刻之后,黄光一收,黄天明长吐了一口气,随之睁开眼睛。几乎与此同时海狸也熄灭身上的光芒同样缓缓睁开眼睛。它看了一眼黄天明,神情肃穆的问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对于此番突破不知你心里能有几分把握?”
“六七分吧,这还是最好的估计,其实只不过是五五之数而已。”黄天明老实的答道,语气颇为无奈。
海狸闻之狡黠的一笑,继续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将你此番突破的几率提高到十成,只不过不知你是否愿意?”
“十成?那不是稳操胜券了,天底下还会有这样的办法?”黄天明大感惊异的问道。
“不错!天底下的确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不过你却是个例外。”
“此话何意?”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
“故事?你给我讲的故事可多了,我可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
“就是九头蛇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哦……记得!”
“那就好,既然你是九头蛇的后人,只要你肯答应为我解除诅咒,我便有方法可令你安然突破至法道境。”
“解除诅咒?这个我倒是还记得一些。其实这两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而且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使你不给出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也一定会尽力帮你。”黄天明坦然道。
“很好,其实解除诅咒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让我终身成为你的奴仆,侍奉左右。”
“这?……”黄天明其实早就知道,但如今听海狸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吃惊,这世上怎会有人甘心去侍奉他人,除非是迫不得已。
“怎么?你还不愿意吗?”看着黄天明有些为难的表情海狸瞪圆了眼睛问道。
“这实在是委屈你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如此做除了可以恢复容貌之外你还有什么好处?”黄天明可不相信对方会为了一副皮囊竟甘愿成为自己的奴仆。
“当然是化形了,我困在此境界已经有些时日了,如果能得到你的帮助,我就可以成功化形,从而进入法道境。”海狸直言不讳。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要我怎么帮你?”黄天明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个更简单,只要你诚心诚意地接受我,并吻我一下就可以了。”海狸毫不在意的解释道。
什?……什么?黄天明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此事令你很为难吗?”
“这?……”黄天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解咒竟会是这么种方法,让自己去吻一只老鼠,他实在是没这个勇气。
“你觉得此事很难办是吧?那好吧,你先考虑考虑,等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行与不行都得给我个回话。”
黄天明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
这一日天空碧蓝如洗,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突然,高空中涌出一片乌云,并不断翻滚着向四周散去。片刻之后,大半个天空都被这乌云遮住,天色也因此暗了下来,沉闷的雷声隐隐从乌云中传来。乌云翻滚着越积越厚,越来越重,仿佛马上就会掉下来一般。这些乌云一边缓缓下落,一边飞快地旋转着,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乌云的中心处。
与此同时,驿馆中黄天明所在的洞穴内,黄蓝绿三色光芒充斥着四周,光晕中一道人影正和一只巨大的老鼠嘴对着嘴。人影周身忽然一亮,一条金色小龙一声低吼浮现而出,空中的三色光芒中随之出现三道颜色各异的光环,将小龙硬生生拉入其中,并一闪没入到海狸的身体中,万道刺目的三色光芒随之从海狸的身上爆发而出,如此近的距离黄天明只觉得即使闭着眼睛也无法阻挡这光芒射入眼睛,下意识的的赶忙用手捂住的眼睛,海狸亦由此缓缓漂浮到空中,随着艳丽至极的点点灵光融化消散开来。
万窟城中,几道黄光从山谷中不同的方向飞来,全都停在了离漩涡中心不远处的半山腰上。
“大长老,蛇族又在搞什么鬼?怎会有如此强的天兆?”一位十八九岁的紫衣少女急切的问道。
“这不是蛇族搞的鬼,而是有人进阶皇级境界的天兆。”一位五十多岁灰袍老者若有所思的答道。
此二人正是闻讯赶来的苏紫粟和堵三江。
“你们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这里有族长和我就够了!”堵三江回头向身后的几人吩咐道。闻听此言,几名鼠族人躬身一礼,答应一声,急忙各自离去,他们巴不得能早点儿离开这是非之地,此时阵阵轰隆隆的雷声正从乌云的深处传来,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大长老,族内应该没有人会在近期进入皇级,难道是黄大哥他们?”看着满天黑压压的乌云,苏紫粟犹豫着问道。
“不错!对面就是驿馆,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穆小子刚进阶王级九层不过半年,看来这次应该是黄小子了。”堵三江点点头回道。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乌云中映出一道道闪电,一团绿光从对面急速飞过来,只闪动两下就到了二人的跟前。绿光一收现出一名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少年一抱拳,一脸笑意的说道:“苏族长、堵前辈,我师兄正在渡劫,惊动了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怎么会!黄大哥能进入法道境,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苏紫粟同样一笑回道。
一阵狂风突然吹来,卷起漫天的沙石,附近立时变得昏蒙蒙一片,再也无法看清两丈以外的景物。一个巨大的灰蒙蒙风柱冲天而起,转眼间就和天上的乌云连到一起,看上起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蘑菇长在那里。闪电顺着蘑菇柄直冲而下,轰隆隆隆击在远处的山上,山石崩裂哗啦啦宣泄而下。
就在驿馆的洞穴中,黄蓝绿三色光芒猛然收回,凝成无数的三色光点儿并急速跳跃变幻,渐渐形成一道纤细的人影儿。此时黄天明早已睁开眼睛,看着人影逐渐形成,露出释然之色,刚才心中小小的郁闷也一散而去。一头披散的棕色长发,映衬出香肩更加的雪白,纤细的玉臂如凝脂一般,曼妙的腰肢无有一丝赘肉,香艳的美臀展现出完美的弧度,修长的双腿,纤纤的玉足,眼前的一切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看到这一切黄天明不由心跳加速,恨不能立时冲上去将其据为己有。
女子一阵咯咯咯的发笑,声音甚是喜悦,笑声过后她豁然转过身来,翩然下拜,长发瞬间散落,遮住她大半的娇躯,但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黄天明还是看到了一些本不该看到,也从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一种从未有过的砰然之感油然而生,急速冲向他的脑中并随之传遍全身。
“奴婢拜见主人!多谢主人解咒之恩。”一个乖巧的声音悠然响起,听得黄天明又是一阵的心潮激荡。就在这时,女子猛然一抬头,露出一张娇艳的笑脸,这笑脸正如夏花之绚烂,冬雪之晶莹,春色之明媚,秋意之缠绵。一见到这张脸孔黄天明不觉眼前一片茫然,那久埋于心底从不敢主动去触碰的疼突然爆发而出,而来势之汹涌任黄天明心性之坚也不能有丝毫的抵挡,他的心瞬间崩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如决堤的水狂暴而放肆,再难收拾。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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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黄天明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女子将笑容一收,露出叫人万般怜惜的怯意。“怎么?难道主人不喜欢奴婢这副模样?”说着,女子缓缓站起身,轻轻用手一拂身前的头发,粉嫩的娇躯暴露无余,此后她又柔若无骨的伸出一只手,略带娇羞的说道:“奴婢感谢主人的赐体之恩,如今也是时候该奴婢报答主人了,就让奴婢助主人进阶法道境吧。”说着,女子缓缓向前飞来。黄天明哪受得了这架势,早已充耳不闻,他只觉一阵幽香袭来,接着便是心中早已渴望已久的绝美容颜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谧儿!……”黄天明只模模糊糊地吐出这两个字,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敞开了自己的怀抱,下一刻干柴烈火终究缠绵到一处,久久不能平息……
洞外,山的对面,原本闭目盘坐的苏紫粟终于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想想刚才的天象此刻她还心有余悸;穆林森则神色自若的站在一边,正眼也不眨地盯着对面,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而堵三江却双目微眯脸色凝重地同样望着远方,不知心中正想着何事。漫天的黄蓝绿三色光点儿溃散消失,空中的乌云也早已散去。
“看来黄大哥已经成功了。师叔,咱们过去恭贺一番吧!”苏紫粟兴奋地一跃而起,欣喜的说道。
突然!一声沉闷而震慑天地的龙吟传出,一条金黄色的巨龙盘旋着冲天而起,震得附近地动山摇,山石再次哗啦啦地崩落而下。漫天的乌云亦随之急速翻滚浮现而出,只刹那间便席卷天地,仿佛要将这万窟城乃至万毒山瞬间压垮一般。刚刚起身的苏紫粟和一旁的穆林森脸色同时一白,纷纷放出灵光,将自身包裹了起来,继而又盘坐到地上,用法力排解这突如其来的压抑之感。几乎与此同时,一条接一条的金色巨龙首尾相继窜上天空,仿佛万般欢快,在空中嘶吼盘旋不已。一旁的堵三江见此眉头紧邹,不由喃喃自语道:“九龙啸天?难道这黄小子是九龙之体?”
就在同一时刻,远处的山上,一名黑袍鼠族从洞穴中走出,正是大巫师,他抬头看看空中的金龙双眼猛然一亮,接着便精光大放:“九命天巫!是九命天巫!哈哈……哈哈哈哈……”老者苍凉的笑声透彻天地。
万窟城外,一名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和一名五十多岁的蓝袍老者正漂浮在空中。听到龙吟之声从城中传来,再抬头看看天上正散去的乌云,青年皱了皱眉头:“曹前辈!他成功了吗?”
“族长也是刚刚进入的法道境,您说呢?”老者看了一眼青年,大有深意的反问道。
“哎!……看来咱们又多了一个强敌!”青年无奈的摇头叹道。
……
两刻钟之后,黄天明盘坐在地上,周身黄光大盛,满身细密的汗珠犹如铺上去一般,在其身边偎着一名赤裸娇躯的女子,此刻她正万般怜惜的望着黄天明,眼中的神情复杂难明,既有爱慕又有怜惜,甚至还有一丝的幽怨和敬畏之意。此刻空中的九条金龙已然消失,但黄天明的背上却多出九条与之一模一样的金色小龙,它们正游走不定,并缓慢消失,当只剩下最后一条时,它仿佛极不情愿地摆动着身躯,最终停在黄天明左边后腰的位置,金光一闪之后便一动不动了,黄天明周身的黄光亦随之消失。女子见此露出几许欣喜之意:“恭贺主人大功告成!如今九龙现一,您的法力神通可大进一步了。”说着,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黄天明背上那条金色的小龙,甚是爱惜之意。
“呵呵!这还不是你的功劳?”说着黄天明伸手在女子身上肆无忌惮的摩挲起来。“看你很是疲累的样子,没事吧?”继而又关切的问道。
“奴婢没事儿,只是要休息上一年半载了。”女子勉强笑笑说道。
“我这还有几颗穆师弟送的石髓丸,你拿去服用吧,希望能有所帮助。还有,事已至此,以后你也不用再称我为主人了,就叫我公子吧!你也不必以奴婢自居,就叫……就叫阿狸吧!你觉得怎样?”黄天明看着女子,露出一脸的童真之色。
“阿狸!嗯,倒蛮好听的,多谢主人赐名。”
“嗯?”黄天明听此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
“哦!不对!是多谢公子赐名才是。”阿狸笑了笑,一脸的甜蜜幸福之色。
“好了!你先休息吧,师弟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也该出去了。”黄天明颜色一正的说道。
“是!”阿狸答应一声,之后便化为一道三色光芒,重新化为一只巴掌大的海狸静静地躺到黄天明的腿上。黄天明用手摸摸她,之后便一指散落一地的衣物,想要将其穿上,就在他准备披上衣物之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随手一挥,一片黄霞飞出,静静浮于空中,霞光一闪现出一个男子的背影,正是黄天明自己。望着腰上的金色小龙,他不由有些出神。
……
天色一黑,鼠族之人奔走相告,就在昨天白天,万窟城中有人进入了皇级境界。这个消息让鼠族上下为之一振,看来原本苦苦支撑的战局终于有了扭转的希望。蛇族中也很快传开了,就在白天,鼠族又出现了一位皇级境界之人,看来这场仗要有得打了!
……
说起这鼠族和蛇族之间的争斗,可谓由来已久。早在很久以前蛇族就不止一次攻打过万窟城,但鼠族靠着人数众多和顽强的生命力,一直生生不息,力敌蛇族而不倒。
曾有一次,蛇族出现了一位天纵之才的族长,将法力修炼至极致,他带领蛇族占领了万窟城。可没过多久,这位族长就神秘消失了,蛇族的实力也因此一落千丈,鼠族之人很快又将万窟城夺给了回来。但蛇族怎会死心?依然不断地骚扰鼠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苏天河继任族长以后才有所改变。
因为长久以来,虽然鼠族的族人比蛇族人多,但是他们的个体实力相对蛇族来说却稍有差距。而苏天河却是一个异类,他的法力境界不但在鼠族中首屈一指,甚至超过了同时代的蛇族族长。在两族一次争斗中,苏天河击杀了当时的蛇族族长,这使得蛇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抬不起头来。
如今的蛇族族长正是被苏天河击杀的那位蛇族族长的儿子,长久以来他一心想要为父报仇,可无奈自己的法力境界实在和苏天河相差得太远,只能苦修法力等待时机。
十几年前,他突然听说苏天河失踪了,这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但当时的蛇族正处于低谷,除了自己,只有两位王级九层的长老;而鼠族的实力正盛,虽然没有了苏天河,但却有一位皇级二层的长老堵三江,一位皇级一层的左护法尤天宇,还有一位王级九层的右护法尤川,外加上尤天宇的大儿子尤海也是王级九层的境界。这让蛇族如何与之相抗?
可天遂人愿,不久前这位蛇族族长渡过了天劫,将法力修炼至皇级境界,鼠族的右护法尤川也同样神秘失踪了,于是这位族长便开始着手准备攻打万窟城。而后,他又通过各种手段,离间本就不甚和睦的堵三江和尤天宇,硬是将尤天宇拉到了自己这一边。如此一来,蛇鼠两族的实力就此发生了逆转。即使答应了尤天宇,他们父子可以不用直接参战,蛇族以一个皇级一层加上两个王级九层,对付鼠族仅剩的一个皇级二层的堵三江,已经有很大把握了,毕竟蛇族本身的功法就对鼠族有所克制。
为了保险起见,蛇族族长还特意花重金从山外请来一位拥有皇级二层境界的帮手。本以为这次已经是胜算在握,可谁知战事刚起,尤天宇的异常就被堵三江发现了,他不但没能成功破坏掉万窟城的重重防御,还被堵三江打伤,只剩下半条命逃了出来。这让蛇族族长十分的恼火。在如此情况下,蛇族虽然苦攻年许,却仍未能攻下万窟城。而作为守城的鼠族同样是苦苦支撑,毕竟以堵三江一人之力实是孤掌难鸣。而如今万窟城中又出现了一位皇级境界的人物,这对于不知道底细的蛇鼠两族之人来说,实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消息。
……
“师叔,你说黄大哥他们会答应帮咱们吗?”万窟城的某间大厅里,苏紫粟和堵三江正坐在其中,苏紫粟一脸期许的问道。
“虽然不敢确定,但希望还是很大的。他二人都是重义之人,否则也不会万里迢迢的将《天地灵卷》送回来;其次,这件事对如今的他们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事,虽然有些风险,但他们如今的法力境界已经和刚来时不一样了;再有我们许下的承诺也不算低了,鼠族现有宝藏的一半,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不动心啊。”堵三江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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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希望如此吧!”苏紫粟点头说道。
……
与此同时,万窟城的驿馆中,黄天明正和穆林森盘坐在一起。
“师弟,你怎么看此事。”
“事到如今,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了。师兄你已经是法道境的境界,我也已经进入天道境九层,城外的蛇人中只有一个法道境二层的比你高,一个和你相同,再有就是两个天道境九层的,也就只有这四人能够对咱们造成威胁。其中两个九层的还都是修炼的土属性功法,即使是我同时对上他们也有几分把握。至于蛇人的族长,咱们也曾远远见过他出手,不知师兄你觉得如今要是遇到他,能有几分取胜的把握?”
“我才刚进入法道境,好在蛇族的那位族长也同样进阶不久,如果我遇到他取胜的把握应该在五五之数,但若是想要逃走?……嘿嘿!他还留不住我。”黄天明似乎明白了穆林森的意思,摸摸脑袋憨笑着说道。
听完黄天明的话,穆林森慢慢的说道:“如此说来就简单了,以你我二人联手,城外真正能威胁到咱们的,就只有那名法道境二层的老者了。可他即使法力再强,也不过是一人而已,不可能同时守在万窟城的四面八方,如今的万窟城对于咱们来说,虽不能说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实际上也差不多,这也正是我说无所谓的原因。至于堵前辈提出让我们助战,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反正都是无所谓,就由师兄决定好了。”
“既然师弟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鼠族对咱们还算不错,咱们能帮一把还是帮他们一把吧!我明天就去回复堵前辈。”黄天明说道。
“哼!我看哪是什么鼠族对咱们不错啊?分明是那位苏姑娘对你不错才是,左一个‘黄大哥!’右一个‘黄大哥’,听得我浑身都直起鸡皮疙瘩!”穆林森学着苏紫粟的样子,一脸的扭捏之态。
“师弟不可胡说,苏姑娘对你不也是很好嘛?上次她送来的点心难道你没吃?”黄天明一脸窘迫的说道。
“还说呢!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我的只有巴掌大一块儿,你的足有两三个那么大,人家是分明就是专程送给你吃的,见我正巧在这里,不好意了,这才分给我一小点点而已!”穆林森极其不屑的说道。
听穆林森这样一说黄天明没再开口说什么,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
没过多久,蛇族中就流传出一个消息,说最近不断有巡逻队伍失踪,虽然每次的损失都不大,但这还是让原本就有些厌战的蛇族兵士更加得人心惶惶,他们都不愿去执行巡逻任务,因为在以往消失的巡逻队伍中,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其实他们有所不知,这都是黄天明搞的鬼,但主意却是穆林森给他出的。按照他的话说,这样做的好处多多:首先,蛇人的巡逻队伍一般人数都不会太多,而且不太会有法力高深的蛇人;其次,能够和蛇人交交手,多了解些他们的功法和特点,有利于今后和蛇族高层对战;再有就是可以借此打击蛇族的士气,同时说不定还能捞到些好处。真是一举多得啊!黄天明觉得穆林森说得非常有理,也就照此做了。果不其然,这些天来他多次得手,别的不说,就是这灵翠他都已经到手十几块了,这让黄天明更是乐此不疲。
……
这天一大早,黄天明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来,在万窟城待久了,如今改成晚上睡觉白天活动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蛇族中既有喜欢白天活动的,又有喜欢夜晚活动的,既然是这样,倒不如选择在白天行动,至少视野开阔些,也有利于自己及时发现目标。
黄天明匆匆吃过一口早饭,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馆。黄光一闪,一辆四条小蛇拉着的金色飞车钻入地下,一直到了城门口,黄天明才再次现身而出。
“黄道友!你这是又要出城吗?这两天蛇族的巡逻队伍可加派了人手。”一个和常人无异的鼠族大汉正领着一队人守在城门口,一见是黄天明,急忙一抱拳打招呼道。
“晏将军,他们加派了多少人?”黄天明同样一抱拳,关切的问道。
“原来是二十人一队,从前天起已经变成了四十人一队,整整增加了一倍。”鼠族大汉凝重地说道。
“哦!四十人一队,那他们领队之人的实力有所增加吗?”黄天明沉吟道。
“具体的境界就不好说了,但数量却从原来的两个增加到了四个,刚好也是一倍。”鼠族大汉回答道。
四个领队?这下黄天明终于有些动容了,按照前些天的规律,蛇族的巡逻队伍里都会有两个天道境五层以上的领队,甚至还出现过七层的,但他们对如今的黄天明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都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消灭了。可如今有四个领队,若是他们都是天道境七层之人,虽然这样也威胁不到自己的安全,但同时与之争斗起来,难免会多耗费些时间,就算是片刻的耽搁,也不保不会引来更多的蛇人,那时可就不好办了。见黄天明没再说什么,鼠族大汉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等在一旁。
“还是去看看吧!若是不好下手,我转身回来便是!”考虑了片刻,黄天明一伸手将一块令牌扔向了鼠族大汉。
“好!黄道友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晏某佩服。”鼠族大汉接过令牌,同样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黄光一闪,两块令牌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块新的令牌。
“好了,黄道友,这是你的通关令牌,祝你马到成功。”说着,鼠族大汉将新令牌扔回给黄天明。
“多谢晏将军,那黄某就先告辞了。”黄天明接过令牌,身上黄光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看到黄天明走了,一旁一位鼠族凑到晏姓鼠族的跟前,说道:“将军,这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敢在此时出城。”
“呵呵!你刚过来,还不知道,此人就是那名刚刚进入皇级境界的外族人。”鼠族大汉一笑解释道。
“啊?原来是他,这看上去也未免太年轻了?!”那名鼠族张大了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在他看来,如今万窟城内法力境界仅次于大长老的那名外族人至少也应该是个中年人,绝不会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鼠族大汉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城外的远处有些愣神儿。
……
黄天明驾驭着四龙車,手中令牌黄光一闪,就轻松地越过了当年拦下他和穆林森的那道禁法。一路飞驰着来到了万窟城外。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蛇族的巡逻队伍加派了人手,自己不必和他们硬拼,能杀掉多少就算多少,如果见势不妙,大不了转身就走,以自己如今驾驭四龙車的速度,相信蛇族中没有几人能追上自己。
出了万窟城,黄天明来到城外的某处。照以往的经验,蛇族的巡逻队伍会不定时出现在此地,而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黄天明盘坐在地下,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依旧悄无声息地盘坐在那里;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依旧和庙里的泥菩萨一般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难道他们今天不会来此地了?是否该去另外的几个点瞧瞧呢?就在黄天明犹豫之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某个方向。
只过了半刻,四道黄光从远处徐徐飘来。这是四条用某种藤条编织而成的小舟,每条小舟上都站立着十来个蛇人,他们正用眼睛向四周搜索着。
终于来了,果然增加了人手,竟然有四条影藤舟。黄天明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浑身黄光大放,飞出了地面。
轰隆隆之声随之大起,一道三十余丈高的土墙冲天而起,直向对面扑去,四条小舟刚好经过此地,舟上之人只觉前突然现出一座小山,并倒向自己,四名为首的蛇人急忙停住小舟,就想要掉头回去。可是眼前的小山实在来的太突然也太快,他们刚刚一掉头,小山已经到了众人身后,一声巨龙的嘶吼紧随而来,一条巨大的黄色凶龙直扑最边上的一条小舟而去。
轰的一声!小舟上的领队蛇人被巨龙撞飞出去。与此同时,一个蓝灿灿的光环儿套在另一条小舟上为首蛇人的身上,光环猛然一勒,一阵血雨洒出,这名蛇人就此变成了两截儿。漫天的绿色小蛇突然从另一条小舟上发出,直奔对面扑去,可还没等这些小蛇飞到一半,无数的龙影同样幻化而出,只轻轻晃动几下就将这些小蛇给吞掉了,并急速向小蛇发出的方向汇聚而去,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此后那里便悄无声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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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切发生之后,那小山一样的土墙才堪堪落下,将其中三条小舟压在了底下,而另一条没有受到黄天明关照的小舟则躲过了这一切。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一个灰袍青年显现在空中,正是一出手就灭掉三组蛇人的黄天明。他最初使用的法术,就是其在进入法道境之后才刚刚学会的《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终极法术,移山填海!而后他又用碔砆玺和璆琳璧分别解决掉了三名蛇人领队,至于那些队员自然被其放出的法术长埋于地下永不会再见天日了。如今面对唯一逃脱的一组蛇人,黄天明终于放下心来,想来自己解决他们也并非什么难事!于是黄天明不再迟疑,将早已收回手中的碔砆玺轻轻向前一抛,直冲对面仅存的一条小舟而去。
一声巨龙的嘶吼随之传出,一条黄色土龙口中衔着巨大的印玺直奔小舟而去。黄天明自从进入法道境以后,突然发觉自己对碔趺玺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随意之间便可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
轰的一声!小舟被巨龙口中的印玺狠狠地砸到地上,其上的蛇族之人也都被砸成了蛇饼。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队蛇人,黄天明心中微微有些得意。突然,一道绿光腾空而起,看方位正是刚才最先被碔趺玺砸中的那条小舟所在的位置。嗯?自己刚才明明将那组蛇人的领队击飞了出去,他怎么又活过来了?难道他的境界还在天道境七层之上?不对!蛇族的领队是土属性的,而这道却是绿光。
就在黄天明稍有愣神儿之际,那绿光已经飞出两百余丈的距离。黄天明纵身追了上去,可前面飞遁之人的速度并不比他慢上多少。此地离蛇族大营不过两刻钟的距离,如此下去对方很快就会回到蛇族的队伍里,要么一击必杀,要么转身离去,此刻不能再有半点的犹豫。但如此远的距离,已经超出碔趺玺的攻击范围;移山填海虽然威力不小,但施法的速度却稍慢了些,很难赶上前面全力飞逃之人;如果就此放弃,黄天明又觉得有些可惜。就在他感到无奈之时,一个古怪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也许可以呢?就算不成功,自己转身离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黄天明向怀中一摸,一张残破的巫符出现在他的手中,几声低不可闻咒语过后,黄天明周身的黄光迅速变得漆黑如墨,一团乌云将其重重包裹在其中。这一幕正被前面飞逃之人无意间回头看到。这是什么?他一皱眉,心中一阵狐疑。可就在此时,乌云以倍许于黄天明原有的速度扑上来,片刻就到了飞逃之人的头顶,黑光一闪,轰隆隆!一道黑色闪电直冲下面击去,此时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闪电正击在那人的头顶之上。啊的一声惊叫!此人从空中跌落下去,乌云中的黄天明见此大喜,乌云一散他便俯身冲下去。
“哦?竟然没死?只是昏了过去。”当黄天明看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逃遁之人时,喃喃自语了一句。蓝光一闪,一个光环套在他的身上,黄天明放出四龙車,把他塞了进去。当黄天明又回到最初伏击蛇人的地点时,只用了半字的时间草草清理了下战场,就驾起四龙車土遁而去。直到一刻多钟之后,才有四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来到这里,他们在附近足足找了一个时辰,才无奈的离去。此时黄天明早已经回到了万窟城中,当守城的晏姓鼠族看到黄天明不但平安归来,还带着一个俘虏时,不禁从心底里更加佩服起这位外族人来。
……
万窟城的驿馆中,黄天明和穆林森坐在一起,而地面上,一名蓝袍青年依旧昏迷不醒。
“师兄,你对他用了什么手段,怎么任凭我用尽了方法,还是弄不醒他呢?”穆林森看着地上的蓝袍青年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用了一道云雷符把他给击昏了。”黄天明笑着解释道。
“云雷符?就是你上次买的那道残破巫符?”穆林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黄天明的话语。在他的看来,那道残破不堪的巫符竟然还能用,这绝对是个奇迹。
“这家伙跑的还真快,他的速度绝不比你差,我也是没办法,才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使用了此符,没想到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黄天明嬉笑着说道。
“那你有办法弄醒他吗?他应该是蛇族请来的几个人之一,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穆林森犹豫着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将他带回来,可你知道,我的巫蛊之术也是半吊子,现在真不知道被云雷符击中后该如何解除,看来只能请大巫师帮帮忙了,估计他应该有办法。”黄天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只能如此了,你先去歇歇吧!我看着他,等天黑之后我们一起去找大巫师。”穆林森点头同意道。
于是,黄天明回去休息,穆林森则继续盘坐着等待着天黑。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黄天明、穆林森二人带着仍然昏睡不醒的蓝袍青年来到了大巫师的住处。
“大巫师,我用云雷符把他弄昏了,可是我想尽了办法还是无法将其唤醒,特来向您求助。”黄天明跪坐在大巫师的对面,执晚辈之礼,缓缓开口说道。
“呵呵!云雷术,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起这名字了,若想解除此术,使用清明术就可以了。”大巫师呵呵笑着说道。
虽然黄天明不是鼠族之人,也没有正式的名分,但经过这一年来的相处,大巫师还是将其看成了自己的晚辈。
提到大巫师和巫蛊之术,如今黄天明对二者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位大巫师本姓梁,名叫梁伟,如今已不知活了多少年岁。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巫蛊之术曾在鼠族中首屈一指,被族人推举为族中的大巫师。可是他在一次渡相当于虚道境魔障的金巫之劫时失败了,竟然落到修为尽丧的地步,加上近年来巫蛊之术在鼠族中鲜有人修习,这才导致这位大巫师孤零零一个人枯守在自己的洞穴内无人问津。
说起这巫蛊之术,它的历史可谓源远流长,甚至远在如今众人所推崇的法术出现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传说上古时期的天巫拥有裂天填海之能,不是如今的任何一个修行之人可比的。但这种古老的东西如今却面临失传的窘境,也有他的道理。首先,修炼巫术远远比修炼法术困难得多,这修习的速度就是一个大问题;其次,这巫术虽然只分为黑、白、金、紫巫四个等级,但每一次面临的屏障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能够晋级自然一切变得美好,但若是失败轻则修为尽丧,重则一命呜呼,这也是很多人放弃修习巫术的重要原因之一;再有就是,若从一开始就修习巫术,在黑巫阶段是无法施展任何巫法的,这就意味着黑巫本身几乎没有任何自保之力,这也让一直处于蛇族威胁下的鼠族人,更多的转向修习法术而放弃了巫术。不过事情也不是绝对的,黑巫依旧可以使用一些辅助的方法来自保,最典型的就是巫符,巫符和灵符一样都是消耗品,并需要由高境界的巫师绘制而成,每一种巫符对应一种巫术,只是这巫符的威力却远不如真正的巫术。
既然是巫蛊之术,除了巫术之外,蛊术也是很重要的部分。其实这蛊术也属于巫术的一部分,但后来因为其名气太大,渐渐成为和巫术并驾齐驱的一种古老法术。简单的说,这蛊术就是将一些毒虫放入敌人的食物或者干脆用巫术打入其体内,施法人通过对蛊的控至使敌人生病或者死去,甚至传说中最厉害的蛊可让人如同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乱,从而沦为施蛊者的傀儡。
正因为黄天明心中对这些巫蛊之术已经有所了解,当他听到大巫师说中了云雷符所带的云雷术要用清明术来解时,他心中顿时一沉。如今大巫师已经修为尽失,无法再施展任何巫法,而自己充其量算是一个半吊子黑巫,更是无法施展巫法。如今想要唤醒此人,只能有两种方法,一个是找到一名会使用巫法之人,另一个就是找到一张清明符。而这二者同样都不太好办。前者几乎是异想天开,因为如今鼠族中除了大巫师还懂得巫法之外,就再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何人会使用巫法;而后者同样是大海里捞针,希望渺茫。因为鼠族中已经没人会用巫法,那些巫符自然也全都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之物,虽然还可能有人保留有清明符,但又要如何找起呢?
见黄天明有些失望的样子,大巫师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此人是蛇族的帮手,自然也就是我们鼠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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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和族长说一声,请她下一道命令,将城中所有的巫符都收上来,还愁找不到几张清明符?”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黄天明大喜,急忙拜谢大巫师,带着依然昏睡不醒的蓝袍青年而去。
看到黄天明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蓝袍青年出来,穆林森脸色微沉的问道:“怎么样师兄,大巫师也没有办法弄醒他吗?”
“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恐怕还有些麻烦。”于是黄天明将大巫师所说的方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穆林森。
“哦!原来是这样。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你的苏姑娘!”还没等黄天明再说什么,穆林森已飘然下山。
黄天明摇摇头,满脸的苦笑,不知是对此事感到无奈,还是对穆林森刚才所说的话感到无奈。
族长的洞穴就在大巫师洞穴的山脚下,黄天明和穆林森很快就到了那里。经人通禀后,苏紫粟很快就亲自迎了出来。
“黄大哥!我都听说了,你不但灭掉了一个蛇族的巡逻小队,还抓回一个俘虏。”苏紫粟喜笑颜开的的说道,并冲穆林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嗯!就是他。”说着,黄天明将蓝袍青年放到了地上。
“哼!他还没醒吗?”苏紫粟瞟了一眼地上的蓝袍青年不屑的问道。
“想要弄醒他恐怕还有些麻烦,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黄大哥,穆道友咱们里面谈吧!来人,把这家伙带下去。”苏紫粟请二人进入鼠族议事洞穴,并吩咐侍卫将蓝袍青年带下去。
“原来如此,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办,黄大哥,穆道友你们暂时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苏紫粟听完二人的来意之后,爽快的就答应了。
……
黄穆二人盘坐在一间宽敞的大厅内,静静地等待着苏紫粟的消息。此刻他们还不知道,万窟城里这下可开了锅,全体鼠族之人都在翻箱倒柜,寻找着各自洞中的巫符。族长下了命令,这巫符可是和眼前的这场战事息息相关。虽然命令里并没有说找到有用的巫符就能赢得这场战争,但鼠族人潜意识里却都这么认为。这怎能不让他们积极地寻找那些被遗忘已久的巫符。
大半个时辰后,苏紫粟终于回来了。“都拿进来吧!”刚一进入大厅,苏紫粟就冲着洞外吩咐道。
黄天明和穆林森都有些看呆了,八名强壮的鼠族人两两一组抬着四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放下吧!有更多的巫符再送过来。黄大哥,这些都是巫符,你看看哪种是你需要的吧!”苏紫粟一指地上的四个大箱子说道。
“这么多?你是从哪弄来的?”黄天明看着眼前足有上万张的巫符,惊讶的问道。
“呵!我当然是从族人那收来的,只是竟然有这么多,我也没想到。”苏紫粟得意的笑道。
“看来要找些人将它们分分类才行。”黄天明摸摸脑袋,喃喃自语道。
接着,黄天明让苏紫粟找来十余名平日里比较聪明伶俐的鼠族人,将巫符一些最简单的特点教给他们,由他们将这些巫符进行分类。当然了,黄天明自己也没有闲着,毕竟这些巫符不是出自同一位画符人之手,就连年代也不尽相同,其中必然会有一些微小的差异,那些一眼看上去就没有多大价值的巫符自然被扔在了一边,而那些鼠族人挑选出来的或者他们干脆就不认识的巫符则被送到了黄天明这里。
降云符!迷魂符!火龙符!呀!竟然还有这种绘法?的确够老的。黄天明看着一张张老旧的巫符就像得到了至宝一般。
此时的苏紫粟早不知忙什么去了,只剩下穆林森陪着黄天明。如果不是平日里知道师兄的性格,说不定别人还以为他的脑子有问题呢!看着一惊一乍的黄天明,穆林森不禁暗自好笑。
一个多时辰后,黄天明终于从这些巫符中找到了一张清明符,但他的表情却怪怪的。“师弟你看,我找了一张清明符。”
“这怎么是张半截儿的?这还能用吗?”穆林森接过黄天明手中的半张巫符,瞪大了眼睛问道。
“呵呵!我也说不准,只能试试看了。”黄天明同样苦笑道。
“你再找找,就没个完整的吗?”穆林森还是不太放心。
“真的没有了,这堆巫符我都翻遍了,其中的确有不少十分罕见的巫符,但就是没有清明符。这清明术本身就是一种解巫术,会使用它的人本就不多,所以这清明符罕见一些也是理所当然。”黄天明解释着说。
“嗯!那只好先试试了,如果不行,外面不是还有更多的巫符吗?到时候我们再来找就是了。”
“嗯!”
……
直到天色渐亮,黄天明和穆林森才回到驿馆中。此时黄天明心里美滋滋的,一来是没想到那半张清明符竟然起了作用,在他施法之后,一片白光将那蓝袍青年包裹在其中,没用半字的时间他就醒了。二来是经过苏紫粟的同意,他将剩余的大部分巫符都要了过来,此外苏紫粟还答应他,如果有了新的巫符也会送给他,作为对付蛇族之用。
而穆林森的想法却与黄天明有所不同,此刻他正紧锁着双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从苏醒过来的蓝袍青年口中得知,对方一共是师徒五人,那位拥有法道境二层境界的老者就是他们的师父,蓝袍青年则是老者的大弟子,拥有天道境九层的法力,而他的三位师弟,两人是天道境八层,一个是七层。其实这些情况穆林森都没放在心上,最关键的是他说出一个让穆林森震惊的消息,这师徒五人属于一个叫白木门的小门派,而这白木门竟然是飞天门的一个分支的附属门派。鼠族之人对飞天门不甚了解,可他却知道,这飞天门正是最强大的两个邪道门派之一,在穆林森心里,可不想和飞天门扯上任何的关系。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愿望,就是这场蛇鼠大战可以早点结束,能早点回到灵墟山才是最稳妥之计。
……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来月,鼠族和蛇族的战事更加激烈,这期间蛇族曾几次攻城,但其规模都不是很大,均被鼠族平息下去。
这天晚上,黄天明和穆林森都在驿馆中休息,一名鼠族匆匆赶来,说族长和大长老有要事相商,请二人过去。他们二人隐隐的感到,这场旷日持久的蛇鼠大战终于要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当二人来到鼠族的议事大厅,立刻感觉到今天气氛与往日不同,原本昏暗的大厅内此刻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大厅里此刻坐满了鼠族人,粗略看上去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且其中已经修炼到常人模样的就占了一小半。看来这里就是鼠族最核心的力量了,见此情景,黄天明和穆林森不约而同的想到。
苏紫粟正坐在大厅中央,堵三江和大巫师则坐在她的左右两旁,两边的位置上同样坐满了鼠族,只有苏紫粟右手边前两把椅子是空着的。众人一见是黄天明和穆林森来了,急忙起身相迎。
“黄道友、穆道友,你们来了,请上座。”苏紫粟同样起身相迎,一指右手边的两张椅子说道。
黄天明有些愕然,怎么会让自己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急忙一抱拳:“苏族长、大巫师、大长老,这不大合适吧?”
“黄贤侄不必客气,这本是族中右护法的位置,今天让你坐在这里是有特别含义的,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堵三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就请恕晚辈无礼了。各位请!”说着,黄天明大步走到右边第一张椅子前面,一抱拳,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此刻他心里明白,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既然鼠族之人决定让自己座这个位置,一定有同样重要的事情要自己去做,如果此时再推辞,倒显得不太合适。见黄天明坐了过去,穆林森自然不会说什么,同样坐在黄天明的身旁。
见所有人都再次坐下之后,堵三江幽幽开口说道:“其实这次请两位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两位商量。老夫也不兜圈子了,我们即将和蛇族人全力开战,希望两位能助我鼠族一臂之力。”
“既然晚辈早就答应过苏族长和前辈,自当竭尽全力,请问前辈,我二人具体的任务又是什么?”黄天明心中早就想到是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爽快地问起自己和穆林森的具体分工。
“我们希望两位可以带领一队人应战蛇族从外面请来的师徒四人。当然了,也不是让两位击败他们,只要能缠住他们就可以了,等老夫收拾了蛇族的族长白赋,自会前来亲自解决他。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啊?”堵三江说道。
黄天明只听到堵三江的第一句话,后面的就没怎么往心里去。看来师弟说得没错,他们果然是想让自己去对付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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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也在意料之中,但听堵三江亲口说出来,黄天明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那老者可是法道境二层的法力,比自己高出一层。进入法道境后可不比在天道境,境界每高出一层,法力便可增加原来的一半,与一个法力比自己深厚一半的人斗法,实在是不明智之举。而且据老者那位大徒弟所说,这位老者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这一点对自己来说也是非常的不利。
“好!我们尽力而为,但能拖住他们多长时间,晚辈心中可实在没底。”虽然黄天明心中不大乐意,但嘴上还是答应了。这是私底下他早就和穆林森商量好了,如果鼠族请他们出手对付老者,他们自然会答应下来;若是他们真的要自己去对付蛇族的族长,他们倒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这也是穆林森思考了很久才得到的结论。如今蛇鼠两族的形势,值得请黄天明出手的无非是这二人。而蛇族族长看似只有法道境一层的法力,但蛇族却和鼠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真若是争斗起来势必不死不休,和他斗法无异于同他拼命;但老者就不同了,他只是蛇族请来助战的,不会因为蛇鼠两族的恩怨而出尽全力,与他斗法更多的则是象征意义。
但实际上穆林森还有另外一层考虑,那就是老者身后的飞天门,鼠族可以不用理会这老者的背景,因为飞天门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名字而已。但飞天门这三个字对于自己和黄天明来说就有实际的意义了,这可是邪道最大最强的两个门派之一,无论此战成败势必都会和老者他们结下仇怨,而自己和师兄出自灵墟山,这在鼠族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对于鼠族不是秘密的事情,对于蛇族来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秘密,他们早晚都会知道这一点。
若是败了,自不必说,自己和师兄很有可能会命丧老者几人之手;若是胜了,即使老者不死在黄天明和自己的手里,堵三江同样不会轻易放过他,到时候飞天门若是真的追查起来倒霉的不是鼠族,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和灵墟山了。就算是出现平手的情况,老者几人知难而退,自己和他们同样会结下仇怨,毕竟他们的大师兄曾经落在黄天明的手里。这真是败也不能,胜也不行,就连平分秋色也不可以!这正是穆林森当日愁眉紧锁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且一旦双方争斗起来,可能出现的情况实在太多。首先,老者和蛇族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仅仅是单纯的利益关系,那倒好说了;如果还有其他什么关系呢?说不定他就会为蛇族拼命,到时候无论是黄天明还是自己,都很难招架得住。关于这一点他也曾仔细询问过老者的大徒弟,但有些细节上的问题他也无法说清;其次,若是蛇族占了上风,自己和师兄的处境同样堪忧。就算是鼠族占了上风,还是如自己所想,很难处理和老者师徒几人的关系。总之,这一次才真正是骑虎难下!他也曾想过不去趟这浑水,和黄天明一走了之,但若是那样的话,鼠族极有可能会打败仗,远的不说,就是黄天明也不会同意。
正是出于这种种考虑,穆林森并没有将这些忧虑全都告诉黄天明,因为那样会影响到他的心境,不利于他和老者的斗法,毕竟老者的境界要比黄天明高上一层。至于自己,即使同时对上老者的三个徒弟,自保之力还是有的,而且鼠族之人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如今听到堵三江果然提出让黄天明来对付老者,穆林森的心里同样也有些不舒服。但堵三江见黄天明一口答应下来,倒显得极为高兴,口中连连称赞了他和穆林森几句。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堵三江又给其他人各自安排了相应的任务,其中唯一能让穆林森感兴趣的就是堵三江安排了三名天道境七层左右的鼠族之人作为他和黄天明的帮手。穆林森转瞬间就在心中给他们安排好了任务:一个用来应付老者那个天道境七层的弟子,另外两个联手挑一个弱些的八层弟子给他们应付,这样即使自己剩下一个强些的八层弟子,也算是绰绰有余。当所有人都领到自己的任务后,苏紫粟一声令下,让大家都抓紧时间去准备。
……
“黄道友、穆道友,两位请留步!”见二人同样要跟着众人走出去,苏紫粟温声说道。
“苏姑娘还有什么事吗?”此时大厅中只剩下苏紫粟和堵三江以及大巫师三人,黄天明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早在两位将《天地灵卷》送回来之时,我就想要实现家父和师兄对你们的承诺,但一开始因为忙着准备即位大典,后来又因为蛇族来袭,就一直给耽误了。如今两位更是答应帮助本族出战,我身为族长就更应该履行家父和师兄对你们的承诺。”苏紫粟用平时很少有的正式的语气说道。
还没等二人说什么,她又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师兄答应黄道友若是能将这《天地灵卷》的上半部分送回鼠族,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好处。虽然师兄当时并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好处,但如今我替他做主,无论是灵翠、宝物、材料,但凡我鼠族中有的,黄道友尽管开口;至于穆道友,家父在书信中明确说明凡我鼠族之物,你可任取其一。当然,若是道友想要灵翠,可任意说个数目,只要我族中的灵翠够这个数目,一定会如数交给道友。”
黄天明和穆林森此刻才恍然,原来苏紫粟留下他们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想要的东西,早就得到了,既然如今族长说起此事,那我还是说清楚吧!作为将《天地灵卷》上半部分送回来的报酬,我想要的就是可以参悟《天地灵卷》下半部分的功法。其实早在来这里的路上,师弟就将其传授给我了,如今我正式向苏族长提出此要求,希望族长能够答应!”黄天明按照早已想好说法,将条件提了出来。
听黄天明说完自己的要求,苏紫粟稍一犹豫,说道:“此事根本无需我们答应什么,既然是穆道友传授给你的,那自然不算我们鼠族的回报,因为家父信中并未提到要求穆道友必须保守《天地灵卷》上功法的秘密,至于他传给谁,自然也和我们鼠族无关。所以,请黄道友再重新提一个要求吧!”
黄天明心中早知道会如此,但他还是要说出这样一番话,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踏实。他考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那好吧!我就再提一个要求,我想要学习鼠族的巫蛊之术,请族长准许。”
“这个我也知道,此事是大巫师所为,不能完全算是鼠族给道友的回报,请道友再重新选一个吧!”苏紫粟又说道。
“不错!教给你巫蛊之术的确是老夫自己的意思,和族中无关。”大巫师闻言同样说道。
“那……我想要鼠族的巫符,这个条件总是可以的吧?”黄天明灵机一动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了,的确不好意思再要什么灵翠和宝物了,但这巫符的确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够多得到一些实在是再好不过。
“这个条件倒还算是一个真正的条件,我答应了。除了你上次拿走的那些巫符,后来他们又送来了一些,稍后我会让人送到驿馆去。”苏紫粟终于满意的答道。
“既然你想要巫符,老夫这里刚好还有一张,你也一并拿去吧!”说着,大巫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儿,递给了苏紫粟,示意她将此物递给黄天明。
苏紫粟接过小盒儿,紧走了两步,双手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同样迎上前去,双手接过小盒儿,打开一看,眼前顿时一亮,一道金光灿灿的巫符静静地躺在小盒里,其上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色小龙,只是其中的两条看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金符!?”黄天明抬头看看大巫师,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说起这金符,可是巫符中仅次于紫符的一种,是金巫境界之人才可以绘制的,故而其珍惜程度便可想而知。而且它不再是一次性的,而是根据金符本身的特点可以使用数次。
“不错!这的确是一张金符,此符名为‘九罡天雷’,是当年我师父留给我的防身之物,只不过已经使用过两次而已。”大巫师笑着解释道。
“这实在太珍贵了,晚辈断然不敢接受。”黄天明急忙将盒盖儿盖好,就要将它送还给大巫师。
“你且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收不收此物也不迟。”大巫师微笑着说道。
黄天明手中握着小盒儿,停住了脚步。
看到黄天明停下来,大巫师开口说道:“你既然已经学会了一些巫法,应该能够驱使这道金符,如今这万窟城中,除了你,老夫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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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现在这般模样,已经无法再为族中出力,我将这‘九罡天雷’送给你,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儿的私心。老夫求你一事,就是你在与蛇族之人斗法时,找个合适的机会放出这道‘九罡天雷’,也算是老夫为族中出些力吧!但你要记住,这‘九罡天雷’的威力着实不小,当年老夫可是亲见过的,方圆数十丈内的黑巫绝逃不出它的一击。即使是白巫,若在十丈之内,也有一半儿机会可以将其击杀。但以你现在巫法释放此符,自然不会有此威力,但它也足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你都听明白了吗?”
喔!原来大巫师是送给自己一张保命符,黄天明脸色一正的回道:“嗯!晚辈明白了,既然大巫师如此说了,我就暂时将其收下,我一定会在最佳的时机使用它。”
“好了!既然师兄对黄道友承诺已经兑现,相信他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苏紫粟脸现戚然的说道。听她如此一说,黄天明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下面就该兑现家父对穆道友的承诺了。”苏紫粟轻叹一声,打起精神的说道。“穆道友可想好了要什么吗?在此之前,我想先请两位参观一下我们鼠族的藏宝洞,看过里面的宝物之后,穆道友再决定也不迟。”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相陪了,我也是时候该回洞府去了!”大巫师带着倦意的说道,坐了如此长时间,他似乎真有些累了。
“来人,恭送大巫师回府。”苏紫粟冲洞口喊到。
在几人的恭送下,大巫师由两名鼠族掺扶着离开了大厅。而从始至终,堵三江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未发。
之后苏紫粟和堵三江带着二人来到议事大厅之外的某条通道,也不知究竟转了多少个弯儿,足足走了两刻之久,苏紫粟终于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贴在石门之上,轰隆隆之声过后,石门被缓缓打开。一间不算太大的洞穴,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两位请进吧!这就是我们鼠族的藏宝洞。”苏紫粟温声说道。
如今的穆林森虽然不缺少宝物,但他还是对鼠族的藏宝感到好奇,而黄天明也是一样的心情。一进入其中,穆林森就被眼前的东西给吸引住了,这并不是因为他贪图这些宝物,而是受到卿紫楠的传染,对鉴赏宝物有一种说不出的乐趣和满足感。
此间的宝物、材料等并不算很多,只有几十件的样子,但它们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异样,仿佛每一件都是这世间的至宝一般。
“两位贤侄,这些宝物都是历代鼠族先祖积攒下来的。说句不客气的话,若不是如今鼠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老夫也绝不会答应将其中的一半作为请两位出战的报酬。”堵三江终于开口说道。
黄天明闻之一惊:“什么?前辈所说的鼠族宝藏的一半,就是指这些宝物中的一半吗?”
“不错!正是如此。”堵三江肯定的答道。
黄天明有些吃惊,他本以为鼠族虽然人数不少,但实力却很差,充其量只能抵得上一个中小门派。但眼前这些宝物,即使是灵墟山也不见得能够拿得出来。而此时的穆林森正死死地盯着一块看上去破旧不堪的木头发愣,对黄天明和堵三江的对话似乎充耳不闻。
“怎么?穆贤侄看上了这块万年阴沉木吗?这可是一块金丝楠,对于修炼木属性功法之人来说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之物。”堵三江看到穆林森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穆林森闻言心中一跳,万年、阴沉木、金丝楠,这几个词汇深深的印进他的脑海里。这东西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很多典籍上都曾提到过它,这可是天下间的神木之一,而且排名还不低,无论怎么算都可以排进前五。
“既然穆道友喜欢,尽管拿去好了。”苏紫粟此时却仿佛不在意的说道。
穆林森听她如此一说,反倒冷静下来,笑着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剩下的宝物和材料大部分都是土属性的,穆林森虽然也感兴趣,但却远不如那块阴沉木对他的吸引力更大。黄天明则刚好相反,觉得每一件都不错的样子。
“其实两位不用为难,这里的东西你们只要觉得有用,尽管可以拿去。”看到黄天明有些难以取舍的样子,苏紫粟大方至极的说道。
黄天明虽然觉得这些宝物都不错,但是和自己手中的碔砆玺、璆琳璧比起来此时再想要熟悉这些宝物,显然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也就暂时放弃了拿其中任何一件的念头。而穆林森心中却另有想法,同样没有伸手去拿任何一样东西。
“苏族长、堵前辈,这里的东西实在太珍贵了,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什么,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的考虑一下?”当穆林森看过此处全部的东西之后,反而冷静异常的说道。
“我也正有此想法。”黄天明附和道。
“好吧!既然两位都有此意,那就稍后再说吧!”还没等苏紫粟来得及开口说话,堵三江抢先说道。苏紫粟似乎有些好奇的望了堵三江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当她看见堵三江的眼色时,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黄天明和穆林森在二人的一番客气之言下告辞离开,返回驿馆去了。
……
“师叔,他们什么都没要,你为什么不让我再劝劝呢?”二人刚一离开,苏紫粟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哼哼!黄小子倒还罢了,他是此时不好意思再要那些宝物。但穆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心机却颇深,他明明看上了那块阴沉木,却不肯要,显然心中另有打算。即使你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堵三江沉沉的说道。
“另有想法?”苏紫粟喃喃道。
……
回到了驿馆,黄天明和穆林森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商量起今后的打算。
“师弟,你如何看待此事?”黄天明同样觉得今天的苏紫粟和堵三江都有些不太对劲儿。
“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无非是想给咱们点儿甜头,好让咱们能够在和老者的争斗中多出些力。”穆林森倒是十分坦然,觉得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要那些宝物呢?”黄天明不解的问道。
“太多的话我也不想说,师兄也不必多心。总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今天咱们拿了那里的东西,就等于同意全力和蛇族请来的老者一战了,到时候师兄能有多大的把握取胜呢?”穆林森反问道。
“这……”黄天明似乎有些明白了穆林森的意思,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实在没有能击败老者的信心。
“那你为什么不要那块阴沉木呢?他们不知道,我可是看出你十分想要的样子。”黄天明又接着问道。
“鼠族之物,任取其一!难道师兄不觉得这阴沉木虽然珍贵,但鼠族也许还有比它更珍贵的东西吗?”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说道。
“这倒是,鼠族虽然看似弱小,但却源远流长,珍稀的东西还真的不少,难道师弟是看上了其他什么?”黄天明好奇心大起,因为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和穆林森分开过,自己的师弟若是看上了什么东西,自己不会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到的。
“算了!还是等能够打赢这场仗再说吧。我走了,师兄你好好休息吧,你还要应付那老者呢。”说完,穆林森起身离去,只剩下黄天明呆呆的坐在那里,对于这位小师弟,他是越来越觉看不透了!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万窟城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鼠族高层这几天全都隐匿不出,不知道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至于蛇族那边,同样没再攻城,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异样宁静笼罩在万窟城及其附近。这段时间黄天明和穆林森也没再出去,而是安心的呆在驿馆中,他们心里明白,一场真正关乎自己的大战即将开始了。
第三天黄昏,正当二人各自盘坐在洞内打坐之时,一名鼠族大汉来到驿馆。
“黄、穆两位道友在吗?族长和大长老请你们二人过去。”刚一进入驿馆,鼠族大汉便高声的喊道。
终于来了!黄天明和穆林森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不约而同的如此想到。
……
经过了一年多的苦熬,鼠族终于打算主动出击了,成千上万的鼠族兵士各个摩拳擦掌,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此时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样漂浮在半空,看着身边和脚下的这些鼠族人,他们第一次感到,在这种大规模的族群战争中,个人的能力是显得多么的渺小。
“开城!”身穿灰袍的苏紫粟一声令下,万窟城年许没有开启的护城禁法终于徐徐打开,成千上万的鼠族士兵潮水般的涌出城外,一片黄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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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黄天明和穆林森自然不会再有任何想法,二人紧跟在苏紫粟、堵三江等人的身后飞出城去。大队人马出了城,直奔城外的某座山峰涌去,不用问,那里自然是蛇族最大的营地所在。此山离万窟城并不远,即使迁就鼠族士兵的速度,众人还是只用了一刻多钟就到了那里。可是当鼠族大军真正攻上山时却发现,此地空空如也,那里有蛇族大军的影子?正当苏紫粟等人有些纳闷之时,突然,几声尖厉的鸣叫传来,接着,一道道绿光冲天而起!转眼间,这些绿光在空中交织到一起,一个巨大的光幕浮现而出,竟将整座山峰都罩在了其中。此刻所有人都已发现不妥,但再想采取什么措施已经来不及了。
木属性禁法!几个鼠族高层和黄天明、穆林森二人几乎同时认出了这绿色光幕的来历。堵三江腾空飞起,一柄黄色三股叉出现在他的手中,一声尖鸣,三股叉化为一道黄光向着绿色光幕而去,轰的一声巨响,绿色光幕被黄光击中的位置一阵闪动,但很快就没事儿了。堵三江见此并没有感到意外,一声大吼,一只金色的巨大田鼠虚影出现在空中,田鼠虚影同样手持三股叉,猛然向绿色光幕刺去。这一次绿色光幕终于承受不住三股叉的巨力,竟让三股叉的三根尖刺刺了进去。
堵三江见此心中一喜,想要施展法力将光幕破开,可绿色光幕被刺穿的地方突然绿光大放,一片更为凝厚的绿色光团出现在那里,任凭堵三江如何加大法力,田鼠虚影手中的三股叉仿佛被钉在了那里一般无法寸进。田鼠虚影无奈,只好将三股叉收回,不甘心的又向旁边刺了两下,一样的结果再次发生,三个犹如伤疤一般的绿色光团留在了光幕之上。田鼠虚影似乎发现了什么,猛然一抖手中的三股叉,冲着其中一个绿色光团刺去,可是这一次,三股叉竟然没能刺入光团之中,而是硬生生的被挡住了。田鼠虚影接着又向其他两个光团各自刺去,可还是一样被挡住了。
至此,不但是堵三江,在场所有鼠族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这位大长老的法力可是族中第一人,如今连他都没办法破开这绿色光幕,那其他人就更没办法了。一些自认为聪明的鼠族士兵早已悄悄试过,此地连土遁之术都无法施展,他们刚一钻入地下就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无法深入下去。众鼠族虽然不至于马上乱作一团,但却人人露出焦虑的表情。就连黄天明也眉头紧锁,他心里很清楚,连堵三江都对这绿色光幕无可奈何,自己也一定不行。于是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穆林森,却发现穆林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焦虑之意,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望着远处的光幕。见到穆林森这种表情,黄天明想要问上一问,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既然穆林森是这副表情,那么他一定是已经想到了些什么,所以自己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所有鼠族人万分焦急之际,一阵无比得意的笑声传来,一名白衣飘飘的俊美青年出现在绿色光幕的某处。“鼠族之人都给我听着,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交出你们的族长苏紫粟和大长老堵三江;另一个就是全部给他们陪葬。当然了,你们要是选了第一条路,作为回报,鼠族今后将会受到我们蛇族的庇护,从此再也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若是你们选择了第二条路,呵呵!……”说着,俊美青年一挥手,道道绿光从光幕某处飞出,一闪便落到某处地上,附近的鼠族士兵一阵哀嚎,倒下一片,一旁的鼠族一下大乱起来。
“白赋,你少来这里蛊惑人心,就算我们真的把族长和大长老交出去,你们蛇族今后还不是要骑在我们鼠族的头上?”一名鼠族老者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水老说的不错!”、“咱们不能上了蛇族的当。”鼠族之人纷纷附和着。
“你们也不必急着拒绝,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等想清楚了再回答也不迟。是给你们的族长大人陪葬,还是回家好好过日子,你们自己选吧!哈哈哈哈!……”话音刚落,俊美青年的身影就消失了。
片刻之后,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天空中的绿色光幕竟然微微地晃动起来。没过多久,鼠族人就发现,原来这绿色光幕正在一点一点的收缩。
“师叔,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紫粟稍稍有些慌乱的问道。
堵三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在想些什么。
一刻之后,这时间虽短,但在此刻的鼠族人眼里却已是相当的漫长,绿色光幕依旧在渐渐缩小,靠在附近的鼠族士兵不得不一退再退。
“苏族长、堵前辈,晚辈不才,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但还需要各位出手相助。”穆林森此时终于想通了什么,缓缓开口说道。
那些鼠族士兵只看到这些鼠族高层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有更多的中层鼠族被召集到一起,但很快他们就各自飞回了自己所在的队伍中。
时间不长,绿色光幕靠近底部的某处被让了出来。绿光一闪,一个十七八岁的灰衣少年出现在那里,他一伸手,一把翠绿欲滴的宝剑现形而出,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一个翠绿色的大叉儿就出现在光幕之上。就在鼠族众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之际,轰隆隆之声传来,那些鼠族高层全都朝着少年做标记的地方出手了,道道黄光准确地落在同一个地方。片刻之后,声音和光芒一同消失,一片两三丈大的翠绿色光团出现在少年做出标记的地方,看样子比堵三江刚才攻击过的地方更加得凝厚了几分。
那灰衣少年再次出现在那里,双手齐舞,做出一个古怪的动作,他身上突然现出一道绿色的光芒,一旁的一棵大树随之暴长起来,并伴随着咔咔咔的崩裂之声,转眼间那棵大树竟然长进了翠绿色的光幕之中。
就在此刻,一声尖啸,一道黄光直奔少年扑来,可那少年依旧还在施法,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一声巨大的嘶鸣传来,一条黄色巨龙从相同的方向飞出,摇头摆尾的后发先至,一口吞噬了那道黄光。大家急忙转身向黄光和巨龙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鼠族人的身上正套着一个蓝灿灿的光环儿,看其容貌,正是刚才开口怒斥蛇族族长的那位姓水的老者。正当所有人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时,那棵已经生长进光幕的大树突然被少年斩断,一个两三丈大的孔洞出现在光幕之上。
嗖嗖嗖!几十道黄光几乎同时窜出了孔洞,就在他们穿过孔洞之后,孔洞才慢慢地闭合了,就在其完全关闭前的一瞬间,一道绿光同样一闪就消失了。
扑通一声!一个东西重重地跌落到地上,附近的鼠族士兵上前一看,正是那名水性老者,此刻他的胸前赫然有三个鸡蛋大的窟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穆林森还没等飞出光幕,摇身一变,身上的绿光竟然变成了黄光,就此混入前面的几十道黄光之中,再也分不出彼此。此刻他心中正在得意,自己猜的没错,这木属性禁法的确是具有草木的特点,你越是攻击它,它就越会出现类似树瘤的地方,虽然这些地方会变得坚硬无比,但其韧性却会变得很差,如果再次受创,其愈合的速度也会大大的降低。虽然鼠族中没人有能力再次重创这些地方,但自己的万木争春却与其同源,利用草木生长的力量却可轻松地融入这样的地方,而突然收回自身的法力,这些地方愈合的速度又大大降低,利用这段时间,足够鼠族的高层冲出禁法了。
当初穆林森想到此种方法,便与鼠族高层商量。既然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苏紫粟和堵三江当然会同意让他试上一试!趁着苏紫粟、堵三江安排属下之时,穆林森却悄悄地告诉黄天明,鼠族之中很有可能还有蛇族的细作,否则蛇族也不会这样轻易了解鼠族大军的动向,并事先布下了圈套。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么此人很可能会在自己施法的时候孤注一掷偷袭自己,而黄天明则是穆林森此刻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当然保护自己的任务就交给他了。有了师兄的暗中保护,除非是堵三江亲自出手,否则鼠族中没有人能伤到自己,穆林森这才大摇大摆的开始行动了。
果不其然,就在穆林森施法之时还真的有人突然出手了,但谁也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替苏紫粟和堵三江说话的水姓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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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准备的黄天明一边用碔砆玺拦下他的攻击,一边放出璆琳璧,瞬间便将水姓老者给制住。堵三江见此,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便一叉结果了他。此刻穆林森刚好施法成功,众人急忙飞出了禁阵。
看到该出去的人都已经出去,穆林森这才不慌不忙的跟了出去。自己绿色的灵光实在有些太扎眼了,既然自己是木土兼修,变成和大家一样的黄色灵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做完这一切,混入人群的穆林森抬眼观瞧,这一看不要紧,穆林森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前面黑压压一片都是蛇族之人,为首的正是那名俊美青年,他此刻正目光不善的望着一队人。
“按原计划各自寻找对手,紫粟,你带剩下的人先去破除禁法。”堵三江阴沉着说道,说完便飞身向着对面的俊美青年而去。其余之人也有不少找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对手,同样飞过去。转眼间此地只剩下十来个人,其中赫然包括黄天明和穆林森,因为他二人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蓝袍老者和他的几个徒弟。
“走!先将禁法破掉。”苏紫粟声音一沉说道,说完便向巨大光幕冲了过去。其余人见族长发话全都跟了过去。穆林森同样跟在苏紫粟和黄天明的身后,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他事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无意间向身后望了一眼,蜂拥而至的蛇族人已然将最前端的战团围了起来,如果不赶快破去禁法,即使他们法力再高也坚持不了多久。既然是临时的禁法,一定有人在施法,或者存在阵眼,否则就失去了效用。果不其然,就在离此处不远的光幕边缘,正有一群蛇人聚在那里。苏紫粟也没再多说,直接奔着那群蛇人而去。就在他们快要接近那群蛇人之时,一声巨大的嘶鸣冲天而起,一条黄色凶龙口中衔着一个巨大的印玺,直向那些蛇人砸去。轰的一声!一片沙石夹杂着几道灵光飞扬而起,原来是几名机灵的蛇人见势不妙,竟先一步飞了起来。几道灵光中有一道绿色的灵光格外显眼,穆林森一眼就注意到了它,一名蓝袍青年正迅速向远处飞去。还没等穆林森想好是该先破除禁法还是该追上去时,一道黄光已经飞出,只一闪就到了蓝衣人的身后。一团蓝光顺势飞出,正好落在蓝衣人的前面,此时他想要停住或者改变方向都做不到了,一下冲进蓝色光环之中。光环一收,蓝衣人的身子一顿,那条黄色凶龙已经从原来的位置几乎瞬间移动到他的身后。啊的一声惨叫,蓝衣人重新跌落回地上。
呵!这一定是老者那位天道境七层的弟子了,否则不会只一招就被师兄给收拾了。话说师兄也真够拼命的,难道他也不想想,还有一位法道境二层的老者在等着他呢!穆林森见此颇感无奈。
此时黄天明已经返回,苏紫粟对他嫣然一笑,这一笑正落在穆林森的眼里。得!这回自己想不拼命都不行了,只这一笑,师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了让师兄能节省些法力,倒不如自己先帮他决绝掉剩下的两个弟子,什么飞天门,去他的吧!
一声凤凰的清鸣传出,一只翠绿凤凰直奔地上的某处而去,咔嚓一声,仿佛树枝折断的声音传出,绿色光幕一阵剧烈的晃动,以此处为中心,迅速黯淡下去。“走!”已经放开手脚的穆林森大喝一声,直向光幕的另一方向而去。
如果刚才自己不出手,一定又是师兄出手,能给他节省点儿法力就是一点儿吧。指望着苏紫粟她们几个天道境七层之人用土属性功法去对付木属性的阵眼,那还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既然决定了出手那就要速战速决毫不留手。
看到穆林森飞过来,黄天明一点头,转身向后飞去,有了师弟在身边,他似乎更多了一份底气。二人以比苏紫粟等人快得多的速度沿着绿色光幕而去。片刻的功夫他们就看到了另一队蛇人,这次还没等黄天明出手,片片翠绿色的锋刃就直接笼罩过去,一阵惨叫传出,有不少蛇人顿时倒在地上,同样有些机灵的蛇人先一步飞了出去。只是这些灵光都是黄色的,并没有绿色的,看来此处没有那老者的弟子坐镇,正在穆林森暗松一口气时,与其他的灵光方向截然不同,竟然有一人是冲着二人飞过来的。穆林森虽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慌乱,“师兄我来!”说着,他便迎着那道灵光而去,一阵狂躁的咝咝声传出,一条白绿相间的蛇影直奔二人扑来。凤鸣之声再起。一只比蛇影大了倍许的翠绿凤凰浮现而出,两只利爪一伸就死死抓住那条蛇影,尖嘴狠狠啄了下去,正落在蛇影的头上,蛇影只是挣扎一下,就消失不见。那道黄光中的蛇人反应倒也不慢,见势不妙立刻向后弹了出去,但穆林森一闪而出,无数的翠绿锋刃直奔蛇人而去,还没等蛇人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变成了几块,掉落到地上。
此时才赶到的苏紫粟几人正好看见穆林森将一名蛇人砍成几段的一幕,心中不免一惊,之前从没有人见到过穆林森出手,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狠辣。黄天明倒是对穆林森的表现不以为然,因为他曾多次见过穆林森出手,自己的这位师弟若是发起狠来,连自己都觉得有三分的惧意。
穆林森击杀蛇人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手中凤竹剑一挥,斩在光幕靠近地面的某处,同样是咔嚓一声,光幕再次暗淡下去几分。黄天明回头看了看苏紫粟,微微点了点头,就向穆林森的方向追去。
“这里用不着这么多人了,留下两个,其余的人去帮大长老他们。”苏紫粟见黄、穆二人如此的勇猛,眼下的人手实在是有些多余,这才吩咐道。几名鼠族人领命,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飞去,他们不知道,此时蛇族大军已然冲了上来,自己这一去正是凶多吉少。
“师兄,应该还有三个阵眼,那老者很有可能就在主阵眼的位置,咱们要多加小心了。”穆林森对追上来的黄天明提醒道。
“嗯!知道了!”黄天明点头答应一声,心中更多了几分警惕。
片刻之后,二人又看到一队蛇人,不用问,这一定是另一处阵眼,如果估计得没有错,此处应该有一位老者的弟子守着,因为此处明显不是主阵眼。而刚才在第一处阵眼已经遇到那名天道境七层的弟子,那看守这里的人应该就是天道境八层的境界,二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各自提高了警惕,但速度却没有因此而放慢分毫,二人转眼就来到了这队蛇人的近前。还没能他们真正靠近,一道绿光冲天而起,漫天的绿色棍影劈头盖脸直向二人砸来。
既然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位老者的弟子守在这里,穆林森自然不会没有准备,手中凤竹剑一挥,道道锋刃直飞过去,棍影和锋刃在空中相遇并同时消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一只翠绿凤凰和一头青色野牛几乎同时出现在空中,一声清鸣和一声哞叫也同时传来,二者一下斗到一处,凤凰的利爪狠狠向野牛抓去,野牛也毫不示弱地一仰头,两根尖角迎着利爪而去。
看到穆林森和蓝衣人战到一处,黄天明也没有闲着,手中碔砆玺一抛,一条凶龙呼啸而去,方向正是蓝衣人,蓝衣人急忙收回手中长棍用其幻化出野牛来抵挡巨龙。砰地一声!野牛溃散消失,蓝衣人也被巨龙撞得一个踉跄,一个蓝色光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头顶上,向下一坠正好套在他的身上,得到解脱的翠绿凤凰此时也已经赶到,道道爪锋一把抓向蓝衣人,惨叫之声随之传来,蓝衣人就此栽落而下,在黄天明和穆林森的围攻之下,他也只不过支撑了三招而已。
咔嚓一声脆响,穆林森顺手将此处的阵眼也破坏掉了。
二人没有再等苏紫粟等人出现,而是飞身而去,他们心里清楚,五个阵眼已去其三,剩下的两个中必有一个是主阵眼,而下一个阵眼遇到老者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此刻等着苏紫粟等人到来反倒成了累赘。
果不其然,当二人看到下一个阵眼所在之处时,心中同时一动。此处阵眼与前三处截然不同,一个小型的翠绿色光罩正立在那里,虽然只有丈许大小,但其颜色翠绿欲滴显得凝厚无比。守护在此处的蛇人也是前三处阵眼的倍许有余。
黄天明和穆林森飞快地互望了一眼,彼此立刻心领神会。十余名蛇族同时迎了上来,这次穆林森倒没有再和黄天明争抢,而是冲着一旁的某棵大树飞去。蛇族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漫天的黄色光芒直奔穆林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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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一道道土浪出现在穆林森的身前,正是千尘幕,只是这千尘幕的声势极为惊人,远胜过当初穆林森所发。
这千尘幕也的确不是穆林森所发,而是由黄天明发出。进入法道境以后,黄天明发觉,自己对这千尘幕无论是的掌控,还是施法的速度都大大的提高了,虽然还不能完全做到随心所欲,但也于此相差不远矣!
看到扑面而来的千尘幕,蛇人均都露出凝重之色,这可是鼠族的看家本事,以往让他们吃过不少亏。为首的一名蛇人周身突然黄光一起,化为一道虚影竟直接飞了过去,在遇到千尘幕所化土浪时他的速度只稍有减慢,就若无其事的穿过来了。其他蛇族就没有他这么轻松,都在尽力苦苦抵挡着千尘幕所化的一道道土浪。
嗯?黄天明见此发出一声惊疑,好在蛇族人的攻击都被自己所发的千尘幕给挡了下来,穆林森趁此机会已悄然来到大树旁,一闪就消失了。
蛇族人果然有些独到之处,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破解这千尘幕,好在自己不是鼠族,千尘幕也只不过是自己可以施展的法术之一。黄天明虽然心中并不太担心,但同样对为首的这名蛇人提高了警惕。
就在这名蛇族人冲出千尘幕的瞬间,一片绿色锋刃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但目标却不是他,而是那些正在抵挡千尘幕的蛇族。一片惊呼和惨叫传来,除了那为首的蛇族人,其余的蛇族均没能逃过这一击。黄天明见此,心中一笑,不用问,这一定是穆林森干的。
为首的蛇族人闻听此声,后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不过他也无法再顾及此事,因为对面的黄天明已经再次出手,一条巨大的黄色凶龙正扑面而来。这名蛇族一挥手中的一杆长枪,一条银色长蛇向着巨龙而去。轰!一声巨响,黄天明只觉体内的法力一阵翻滚,险些身形不稳倒退回去,他急忙运转自身的法力,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对面的蛇族虽看出黄天明的法力深厚,心中已有所防备,但还是被黄天明这一击逼的倒退出一丈有余。二人四目相望,片刻间都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此人一定是蛇族中仅次于族长的两名护法之一,想想也对,这毕竟是主阵眼,由一名天道境九层的护法来守卫也是常理。这名蛇族护法同样也猜到黄天明应该就是万窟城中刚刚进阶到皇级境界的那名外族人。
正面对上一名蛇族的护法,黄天明心中虽然不惧,但没有个二三十招别想轻易取胜,自己可没有如此多的时间和法力去与其相斗,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名法道境二层的老者很有可能就在前面阵眼处那个翠绿色的小光幕里。穆林森可是先过去了,如果他破开光幕,老者势必会马上腾出手来对付他,以师弟如今的法力必然会吃亏,只有迅速解决了这名蛇族护法,和穆林森会合一处,才有机会和那老者一争长短。想通了这一点,黄天明伸手在怀中一摸,三张破旧发黄的巫符出现在他的手中。
黄色凶龙再次冲着那名蛇族护法而去,与此同时,一道蓝色光环套在了黄天明的身上,黄天明也不再去看碔砆玺这一击的效果如何,而是口中念起低低的咒语。那名蛇族护法正在催动手中长枪幻化成一条银蛇与碔砆玺所化的巨龙争斗,余光突然看见一片乌云向自己飞来。此人也不是一般的蛇族,一眼就看出这乌云一定有问题,他猛一催长枪就闪身想要躲开,可乌云来得实在太快,还没等他飞出两三丈的距离就追了上来。
三道黑光同时一闪,轰隆隆隆!全都落在这名蛇族的身上,蛇族应声跌落下去,黄天明此时可不想再留什么活口儿,碔砆玺所化的巨龙跟着就砸了下去。轰的一声,这名蛇族护法就此变成了蛇酱,黄天明也没客气,顺手捞过已经无主儿的长枪,在收回碔砆玺的同时,一颗指甲大小的晶莹圆珠和一个小袋子也同时出现在他的手里。
黄天明心中很是高兴,随手就将它们揣进怀里。这鼠族前人留下的巫符实在比自己当年从熊家堡买来的那些灵符好用多了,三张竟然同时起了作用,真是有点儿可惜了,早知道这样,用一张就可以了,虽然从苏紫粟那里要来不少巫符,但这云雷符可不算多啊!虽然一击便将鼠族一名护法击毙,但黄天明还是觉得有些肉疼。
放下心中的诸多想法,黄天明抬眼向阵眼处望去。只见此时穆林森正漂浮在翠绿光幕的一旁,手中托着一个头颅大小的绿色骄阳,而在他的身后,一片高大异常的树木、野草正拼命地飞出漫天的翠绿光点儿向光球中飞去。
万木争春!这主阵眼一定是坚固异常,否则师弟也不会使用这种大耗法力的法术。看到这一幕,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他想得的确不错,穆林森在击杀那些蛇族之后就再次隐如草木之中,悄悄靠近阵眼并轻易斩杀了剩余的蛇族,可是他连续试了几次,都没能破坏掉眼前的翠绿光幕,于是他心一横便施展出万木争春这种大威力的法术来。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穆林森掷出手中的翠绿光球撞击在主阵眼所在的光罩之上,爆发出万道光霞,大地也随之颤抖。光霞、声音、颤抖,三者很快一同消失,那丈许大的翠绿光罩只是微微晃了一晃,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依旧稳稳地躺在那里。穆林森和黄天明都瞪大了眼睛,不敢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师弟闪开!”黄天明略一犹豫就大声喊道。他向怀中一摸,一张金灿灿的巫符出现在手中,穆林森见此,急忙飞身回到黄天明的身后,这张巫符他可是认识的,正是大巫师送给黄天明的那张“九罡天雷”,大巫师当时可说过,其作用的范围有方圆百丈,自己可不想呆在这个范围之内。穆林森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以免有残余的蛇人突然窜出来打扰师兄施法。
黄天明口中咒语声一起,足足过了三四弹指的时间才将手中的巫符向空中一抛。
咔!一声震裂天地的雷鸣,一道金色闪电倒飞上云霄,瞬间化为一道道游丝般纤细的金色电弧笼罩了整个天空。这些电弧一出现,每个都如同一条尺许大小的金龙,曲曲弯弯的闪动着金光向地面扑去,当快要接近地面之时,他们才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股脑儿的奔着那翠绿光罩儿而去,一连串的闷雷声连成一片。
轰!光罩再也坚持不住,破裂消散,旁边的巨大光幕一下变得透明起来,里面的景物依稀可见,穆林森扭头望去,已经有不少鼠族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看来蛇族在自己出来之后,利用禁法附带的攻击对鼠族人下手了,也不知他们如今还剩下多少。
黄天明此刻的心情却与穆林森不同,他已经彻底被九罡天雷的威力所折服。这威力也太大了,别说是自己,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出手,也不见得有如此大的威力,这还只是一张巫符,若是大巫师的师父亲自出手,相信根本不用破什么阵眼,单凭这九罡天雷术就能瞬间将整个禁法炸的灰飞烟灭。
就在黄天明和穆林森各自思索之际,一个浑身焦黑、衣衫不整的人影儿带着淡淡的绿色灵光从主阵眼的位置踉踉跄跄的飞了起来,还没飞出几丈远,人影儿身上的灵光一暗就重新跌落下去。
见此,穆林森和黄天明同时一愣,并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愕的表情。穆林森周身灵光一起,黄天明身上的蓝色光环也发出点点的金光,两人均都将自身的防御提高到极限,不约而同的向人影跌落的地方缓缓飞去。因为他们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也同样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虽然他们飞得很慢,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片刻就到了,在二人灵光的映衬下,一个浑身焦糊的老者正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穆林森倒没有犹豫,一挥手中凤竹剑,一道翠绿锋刃直奔老者而去,噗呲一声,老者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二人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又互望了一眼。
“他就这么死了?”黄天明瞪大了眼睛,大声地问穆林森,脸上的表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嗯!被你用九罡天雷给劈死了,我只不过捡了个便宜而已。”穆林森倒是恢复了平静,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轰隆隆之声传来,整个禁法随之破灭,无数的灵光一冲而出。只剩下一个阵眼的禁法再也无法抵挡住里面那些鼠族人的攻击,终于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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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慢慢搜,我去帮苏姑娘他们。”见到穆林森正在老者的尸体上搜刮东西,黄天明半开玩笑的说道。此刻他的心情好极了。既然老者已死,蛇族那些人再也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此刻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快感,就像是一只饿狼,突然看见前面有一群咩咩叫的温顺无比的小绵羊。
穆林森只花了片刻的功夫就将老者的尸体收了个遍,也不知道这家伙收了蛇族多少好处,身上竟然有两个沉甸甸的百宝袋,穆林森来不及细看,只能先将它们收了起来。
虽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大敌,但自己的法力也因为刚才与蛇族争斗和施展万木争春而消耗近半,还是小心些为妙。穆林森又将自身的灵光化为黄色,急速向前飞去。既然飞天门的老者已经被师兄灭掉,那么他的那位徒弟也必须得死,否则消息传回飞天门的速度就会更快。想到此处,穆林森又将速度加快了几分。
此刻鼠族大军已经和蛇族大军混战到一处,远远的一处战团引起了穆林森的注意,一抹绿光正被几十道黄光重重包围,但绿光竟丝毫不落下风,倒是那些黄光迟迟不敢攻上前去。还好他没有转身就走,否则如此混乱不堪的情况下还真不好找到他。穆林森并没有冲上前去,而是黄光一闪钻入地下,来到一棵大树下面,周身绿光一起又躲进树里。他犹如看戏般的看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一个蓝衣青年,手中一柄绿色长剑上下翻飞,道道绿色锋刃直冲旁边的鼠族飞去,有不少修为低下的鼠族被他的锋刃扫到都会倒飞出去,甚至还有几名鼠族已经挂了彩。显然此人正在寻找机会,并没出尽全力,否则这些鼠族即使再多些,也抵挡不住此人的全力拼杀。
果不其然,鼠族中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直奔那蓝衣青年而去,青年见此不但不慌反而脸上一喜,猛然一挥手中长剑,一只野牛幻化而出,怒冲冲地直奔冲上来的鼠族撞去,轰的一声,两名鼠族被撞飞出去,其他的鼠族全都一顿,就是这短短的瞬间,青年突然一闪身没入旁边的某棵大树中,鼠族人看到青年消失,立刻慌乱起来,但穆林森却心中暗喜。
一片绿光闪过,一声凤凰的清鸣响起,砰地一声!蓝衣青年从某棵大树里飞了出来。同样精通木遁之术的穆林森早已算计好,青年一定会找机会向老者所在的方向遁去,因为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被黄天明给劈死了。以自己如今所剩的法力与其硬拼,实在有些得不偿失,倒不如在此守株待兔,趁其不备一击杀之。
穆林森果然如愿以偿,几乎没费什么法力就将老者的最后一个弟子给解决了。可怜这位一直到死都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快去对付蛇族!”穆林森一闪而出,用生硬的鼠族语言大喝道。众人虽然都没有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看穆林森出现的方位,和他所说的语气,显然是他杀了那蓝衣青年。能将自己一群人都无法对付的蓝衣青年一击而杀,此人一定大有来历,虽然他们都不认识穆林森,但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传说中拥有皇级境界的外族人。没想到他们竟将穆林森当成了黄天明!一名似乎是这些人首领的鼠族壮汉急忙一抱拳,答应了一声,就带着这群鼠族向附近的另一个战团奔去。穆林森见那些鼠族已经走远,这才不客气的将蓝衣青年的尸体搜索了一遍,之后才徐徐的飞走了。
……
黄天明和穆林森分手后,按原路返回,自己与那名蛇族护法交手,以及破除主阵眼所用的时间并不算太短。而到了此时,苏紫粟依然没有追上来,显然她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果不其然,黄天明还没有飞出多远,就看到苏紫粟和两名鼠族已经被一群蛇人包围,好在这些蛇人的法力并不强,苏紫粟三人虽然一时间还无法解决掉他们,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黄天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出手就解决了这些蛇人。苏紫粟理所当然的感谢他一番,并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黄天明也没多说,三言两语就将蛇族请来的老者已死,穆林森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会赶过来等等说了一下,之后就带着苏紫粟赶往堵三江他们一伙与蛇族族长争斗的地方。如此长时间过去了,不知双方争斗到了何种程度,即使他们的法力再强,到如今也该是强弩之末了,还是赶快过去帮忙吧!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
一路上虽然遇到不少蛇鼠两族的战团,但黄天明和苏紫粟却并没有停留,因为他们心中明白,只要先解决掉蛇族的族长白赋,其余的蛇族自然不战而败。当黄天明远远地看到堵三江和白赋的战团时,心中不由一惊。一条雪白长蛇正和一只金黄巨鼠缠斗在一起,白蛇双目血红,獠牙毕露,浑身的鳞片都已泛出血光;而巨鼠手持三股叉,身上黄毛根根竖立,同样呲牙咧嘴凶相毕露。二者显然都已经动用本元之力,这一战,无论谁输谁赢,双方必然都会元气大伤啊!
“黄大哥,快去帮帮师叔吧!毕竟他的年纪大了,怕是耗不过白赋。”苏紫粟看到此景,略带着哭腔哀求道。黄天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便飞身冲了过去。
一条黄色凶龙嘶吼着带着一股恶风扑向白蛇,二者猛一接触,轰的一声,同时倒飞回去。白赋踉踉跄跄地停稳身形,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灰袍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堵三江的身旁。堵三江同样扭头看去,当他看到是黄天明时,心中顿时大喜。
“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只要你退到一旁,我蛇族定会十倍奉上!”白赋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在他看来,自己和堵三江是旗鼓相当,仗着年轻若是肯多付出些本元,战胜堵三江还是大有希望的。毕竟堵三江已经年老,如果拼起本元最终他还是要吃亏的。但如今却又来了一个拥有皇级法力的对手,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以一人之力同时对抗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这场仗根本就没法再打下去。不过好在眼前的这名青年并不是鼠族之人,这一点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于是他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好处?我现在还没得到,不过要是打败你,想来应该不少。”黄天明此刻的心情甚好,竟然很少见的和白赋开起了玩笑。
“黄小子,少跟他废话,只要今天能打败他,我鼠族一定知恩图报。”堵三江气狠狠地说道,显然久攻不下,他已经动了真怒。
“前辈先休息一下,我来会会他。”黄天明倒是底气十足的说道。
“哈哈!不必了,速速将其拿下,咱们回城喝酒去!”堵三江听此,豪气冲天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来得好!你们还真以为本座怕了你们不成?”白赋气极反笑,说着一抖手中长枪,冲了过来。三人立时便战到一处。
……
穆林森悠然自得的从最后一个阵眼处慢慢地飞回来,这一路上有几个不长眼睛的低阶蛇族向他发起攻击,都被他轻易的打发了。但他很快就加快了速度,自己不在师兄身边,以他的性格不会真去找蛇族族长拼命吧?不过没关系,他有九罡天雷;不过也不一定,师兄有时候还是比较小气的,说不定他舍不得再用那九罡天雷,就算换做是自己,在如此好的形势下也不见得舍得再用这么好的东西,毕竟这九罡天雷可是有次数限制的。
想到这一点后,穆林森虽然没有全速前进,但也拿出了七八分的速度,于是很快他就回到最初和堵三江等人分手的地方。只见一条黄色凶龙居高临下,正向一条白色巨蛇发起攻击,而一只金色巨鼠同样手持三股叉向巨蛇叉去。这巨蛇顾得了上,它顾不了下;顾得了左,顾不了右;顾得了前,顾不了后,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吃力之极的样子。见此,穆林森这才放下心来。
蛇族!呵呵!想当年自己吃蛇吃了无数,如今看到蛇不打就浑身不舒服,今天也算你倒霉,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穆林森心里默默叨咕着,周身的黄光突然变成翠绿之色,同时手中一掐诀,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附近地面上的草木瞬间疯长起来,穆林森一路向前,所过之处随之形成一条巨大的密林通道,无数的绿色光点漫天飞舞,远远看去声势惊人至极。一轮翠绿骄阳出现在他的手中,并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到了尺许大小才停止长大,但随着更多翠绿光点儿的加入,光球儿变得更加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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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蛇族还是鼠族,有不少人都注意到这惊人的一幕,穆林森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无法看清附近的情形,只能看到一个绿色光球如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白蛇的颈部而去。
轰!毁天灭地的一声巨响,白蛇巨大的身躯扭动着被击飞出去,蛇口大张露出万般痛苦的表情,直挺挺地朝向天空。一声凄凉的凤鸣响起,黄天明等离着较近之人只看到一个巨大的绿影一闪而过,直扑在白赋的身上。白赋突然停止了动作,脖颈处绿光一闪,他的头颅竟从脖子上掉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正是穆林森!穆林森回头看了一眼白赋,确认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跌落,这才转过身来冲黄天明淡淡一笑。
不知何时,附近的几个战团也全都停下来,所有人都在盯着穆林森,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白赋的尸体重重跌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并激起一片烟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穆林森大大方方的将一旁已经无主儿的银色长枪抓了过来,绿光一闪将其收进袖中。低头看看地上白赋的尸首,从袖中摸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打开盒盖儿,一片绿霞闪过,竟将白赋的尸首吸了上来,白赋的尸体在飞上来的同时,渐渐变为一条白色的无头小蛇,一旁的头颅则变为一个蛇头,二者缓缓飞入穆林森手中的小盒里,一个百宝袋同时出现在空中,穆林森伸手一招,便将其吸到了手上,盖好盒盖儿,将小盒和百宝袋同时收入袖中。做完这一切之后,在周围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穆林森这才缓缓地向着万窟城的方向飞去,此时只剩下白赋那件白色锦袍轻轻飘落到地上……
对于所有人诧异的目光,穆林森早已不屑一顾,想当年他还是一个小乞丐的时候,不知曾有多少比这还要鄙夷、还要恶毒的目光盯着自己。
……
就在穆林森大摇大摆的飞走之后,万窟城外突然乱作一团。所有的蛇族人很快都听到了族长已经被鼠族杀掉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同样传进鼠族人的耳朵里,受此鼓舞他们一鼓作气将剩余的蛇族杀得落花流水。战斗一直持续到天明,鼠族是大获全胜,蛇族则仓皇四散。从此之后,蛇族竟在千年内一蹶不振,期间再也没来找过鼠族的麻烦。
……
万窟城的驿馆里,黄天明和穆林森面对面盘坐着。他们眼前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二人在这场战争中所得到的战利品。其中灵翠就有数万之多,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从飞天门那名老者的一个百宝袋里找到的。其余的就连黄天明和穆林森自己都记不清它们是从哪来的了。至于各种材料、法器虽然也有不少,但如今可以让穆林森看得上的东西实在不多。除了老者的百宝袋中有一块不小的木变石和几根竹子以外,就再没有哪样东西能够让他动心了。
黄天明虽然没有穆林森那么挑剔,但已经进入法道境的他同样不会对那些普通的材料和宝物多加理会,只有白赋的那杆银色长枪、一大块碔趺石和一块半寸大小的光珠,引起了他的兴趣。穆林森见此,自然将这几样东西分给了黄天明。自己则又象征性地从中挑选了几样看着还不错的法器,其余的则都以暂时交给黄天明保管的名义留给了他。
……
虽然经过战争的洗礼,鼠族中有不少人失去了亲人和朋友,但他们还是为这场久违的胜利所欢腾,在万窟城中欢庆了七日七夜。黄天明和穆林森不可或缺地成了鼠族高层的座上宾,受到鼠族最高级别的礼遇。
……
“师兄,咱们来这儿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喧闹过后,二人回到驿馆,穆林森语重心长地说道。
黄天明虽喝了些酒,但意识还算清醒,缓缓说道:“嗯!我也有点儿想家了,不过临走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不知师弟能否再多等为兄几日?”
“哦?师兄还是何事要办?”穆林森听黄天明如此一说,立刻来了精神,惊奇地问道,似乎他心中正隐隐有所期待。
“师弟,你也看到了,此番我等能如此轻易的取胜,巫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已经和大巫师打过招呼,想将他那些巫蛊之术的书籍挑选重要的抄录一部分。就算有鼠族之人帮忙,此事也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毕竟那些书籍实在不少。”黄天明正色道。
“哦!原来是此事啊!师兄言之有理,既然咱们都在这儿呆了如此长时间,也不在乎再多留上十天半月,你就放心去办吧。”穆林森似乎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的回道。
“师兄,其实我心中也有一事想要和你商量,嗯……准确地说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穆林森目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大深意的说道。
“哦?师弟有何事尽管说出来就是。”黄天明倒是不在意的说道。
“不知师兄觉得苏紫粟苏姑娘如何?”穆林森仍然大有深意的问道。
“苏姑娘?嘿嘿!她人不错,既开朗能力又强,长得也很漂亮。”黄天明摸摸脑袋,嘿嘿一笑。如果对方不是穆林森,换做其他人问此问题,他一定不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师弟!你问这个干什么啊?”黄天明终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的反问道。
“呵呵!师兄先别问我要干什么,我先问师兄一句,如果我要是有办法让苏姑娘成为我的嫂子,你愿不愿意?”穆林森半开玩笑,但又有几分认真地说道。
“嫂子,什么嫂子?……嫂子?”黄天明终于完全反映过来,瞪着眼睛大声喊道。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看上苏姑娘吧,想不想娶她?”穆林森见黄天明终于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装作几分不耐的问道。
黄天明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林森,咽了一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同时原本有些黝黑的脸变成了绛紫色,尴尬得连不好意思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其实方法很简单,苏天河苏老前辈曾经答应过我‘鼠族之物,任选其一’,若师兄是同意,我明天就去向堵前辈提亲,要苏姑娘嫁给师兄,让她做我的嫂子。以师兄你的样貌、人品、修为,加上你如今在鼠族的声望,我看他们十有八九就会同意。再说了,就算我不提,说不定他们心中也正有此种打算。我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穆林森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闻听此言,黄天明终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一时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谢谢师弟的美意,我今天多喝了几杯,有些困倦,头脑也不太清醒,你容我再考虑考虑行吗?”良久之后,黄天明才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行!这毕竟是大事,当然要慎重考虑,我也该回去了。”说完,穆林森起身离去。“师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刚一走出黄天明的洞穴,穆林森就大声地喊道。
……
黄天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苏紫粟的影子。从第一次相见,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哭泣,到这一年来的多次相处。虽然加在一起自己不过和她见过十几次而已,但她却给自己留下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既有几分欢喜,又有几分羞涩;既有怜惜、崇敬之意,又带着一点点的欲望和冲动。这与此前自己对陈谧姑娘一见倾心的感觉完全不同,黄天明越想越是说不清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公子,你别怪阿狸多嘴,这苏姑娘的确是不错,但她却注定不属于你,别忘了你可是九龙之体。”就在黄天明胡思乱想之际,阿狸的声音蓦然响起。
“呵!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了?我看你是小气吧?啊?……”黄天明听到阿狸的声音精神一震,极富意味的问道。
“哼!你个既贪财又好色的家伙,我不理你了。”
“这就对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争取早日恢复过来,否则若是让我等急了,可就要找别人去喽!”
“你?……不要脸!”
“一个既贪财又好色的家伙还要什么脸啊?”
“哼!真的不理你了。”
……
没过多久,鼠族中流传起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个杀掉蛇族族长的外族人曾经得到过老族长的许诺,说只要将《天地灵卷》送回鼠族,他就可以得到鼠族中任何一样东西。而这位外族人没有要大家想象中的宝物、材料、功法、美女,而是要了一样任凭谁也无法想到的东西,那就是族中叛徒尤天宇一家的命。这让鼠族中的大部分人都不能理解,只有少数知道内情的人对穆林森此举表示深深地敬佩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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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竟然是苏紫粟、堵三江和穆林森、黄天明几人商量下来的一种妥协的方案。当日蛇族大败,尤天宇和他的三个儿子自然也都被抓了回来。按照鼠族的族规,这尤家人都要被处以极刑,但考虑到这尤氏家族是鼠族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而且在鼠族以往历次危难中尤氏家族也曾出过不少力。远的不说,尤川就是为了找回《天地灵卷》的上半部分才丧了命,如果将尤氏一族都处以极刑,那实在是说不过去。既然不能全杀,那么只杀掉尤天宇一家按道理说也可以,但偏偏尤川临死前有过交代,希望苏紫粟能放过尤溪,给尤家嫡系留下一点血脉。这本也无可厚非,毕竟尤溪对父亲勾结蛇族之事,事先并不知情。
可尤溪虽然年幼,却极为忠孝,当他听说自己可以被赦免,而父亲和两个哥哥将被处死时却不肯独自苟活于世,说自己无颜再见鼠族中人,甚至几次想要自寻短见,好在都被人及时发现并制止。
苏紫粟得知此事,心中不免想起尤川,觉得心有愧疚。于是她思来想去,也只有同时放过尤天宇和尤海、尤江才可能将尤溪劝住。可虽然如今大局已定,蛇族在短时间内不可能会卷土重来,尤天宇也已经身受重伤,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而尤海和尤江却是不得不防。如果真的将其全部赦免,族人也不会同意,这让苏紫粟十分为难。
黄天明无意间从苏紫粟口中听到了此事,于是他灵机一动,想起了穆林森说过的话,如今想要帮苏紫粟平安度过眼前的窘境,穆林森手中那个苏天河的承诺,似乎成了最好的借口。于是他找到穆林森,提出要他帮忙。黄天明本以为还要和穆林森好好解释一番,他才会同意,可没想到穆林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在穆林森的心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表面上看自己是吃了亏,但如此一来,无论是苏紫粟还是鼠族高层,都欠下自己和黄天明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的事情自然也就好办多了。至于鼠族的宝物,自己能看上的无非是那块阴沉木,即使没有苏天河的承诺,堵三江也会主动将其送到自己手里,毕竟鼠族能打败蛇族,自己和黄天明可都是出过死力的,并且堵三江事前也曾答应过,鼠族的宝物二人可以分得一半。
于是穆林森和黄天明找到苏紫粟、堵三江,几人商量之下定出一个看似不错的方案,那就是将尤海和尤江废除法力,同尤天宇一起软禁起来,而尤溪年幼无知,可免除一切刑罚,只是千年内不得离开万窟城罢了。
……
一晃几个月又过去了,此时已是炎炎夏日,和万毒山中的草木一样,万窟城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繁荣。
大巫师的洞穴中,黄天明此时正在奋笔疾书,而在他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灰衣少年同样埋头写着。
“黄大哥,这本《论巫精要》我誊好了,请你过目。”良久之后,少年终于放下手中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其递给了黄天明。
“呵呵,谢谢尤兄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黄天明他起头,对身旁的少年说道。此少年正是尤溪。
“呵!黄大哥说的哪里话,这是你看得起我。如果没有你和穆大哥,我们一家早就被处死了,那还能如此悠闲的坐在这里?”尤溪苦笑着说道,语意里充满感激之情。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它了。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把这本《百蛊经》也帮我抄录下来吧。”黄天明打个哈哈,将另一本书籍递给了尤溪。
“是!黄大哥,我马上就抄。”尤溪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接过黄天明手中的书籍,又继续忙碌起来。
……
此刻的穆林森正盘坐在大巫师洞穴山顶之上的某棵大树里,此地的木灵力实在不错,即使是翠笼苑也无法和这里相比。如今鼠族中的一切都恢复了老样子,照理说二人也早该离开这里,返回灵墟山。可就在黄天明抄录巫蛊书籍这段时间里,穆林森闲来无事,无意中翻看到一本飞天门老者留下的一本木属性修炼法门,虽说这本书中所载修炼法门并没有什么十分了得的地方,但其中一些说法却大异于穆林森以往所看的任何一本书籍,这倒是引起了他不小的兴趣。细看下去穆林森才发现,原来这本书中所讲的东西竟然和那份木属性的《天地灵卷》隐隐有些联系,虽然大感意外,但穆林森也没往深处去考虑,索性将二者放在一起,对照着修炼起来。没想到自己这一修炼竟然进步神速,在短短的月许时间内,就感觉到了天道境九层的魔障,这让他十分意外,也十分欣喜。
于是穆林森和黄天明商量之下,决定先闭关一段时间再说,如果侥幸可以突破此魔障,将法力修炼至法道境,那么他们回灵墟山所用的时间也会相应的缩短不少;即使不成功最多再耽误两三个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天明一听就同意了,一方面,即使穆林森不提出闭关,他也会提出再多留一段时间,因为学习巫蛊之术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这其中的奥秘的确很吸引自己,他实在不想错过眼前能够请教大巫师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另一方面,如果穆林森可以突破魔障进入法道境,那二人在回去的路上也多了一份保障,毕竟这段路程实在不近,谁知道还会不会像来的时候那么顺利!
……
这天,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万窟城主峰上突然阴云密布,一个巨大的云涡浮现而出,轰隆隆的雷声正不断从里面传来。黄天明站在远处的山峰之上,正看着眼前这既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象。
“堵前辈,我当日进阶也是这般景象吗?我怎么觉得没有这么恢弘的气势呢?”黄天明看了一眼身旁的堵三江,有些疑惑的的问道。
“呵呵!差不多吧,只是穆贤侄这天劫的来势的确迅猛了些,其威力看上去也比你上次渡劫更强了两分,这可能与他本身是木土兼修有些关系吧。”望着满天黄绿相间的光点儿,堵三江喃喃道。
此时,苏紫粟和尤溪同样在二人不远处的身后,只是他们都已经盘坐在那里,皱着眉头,有些吃力的正在抵抗着穆林森渡劫的气势所带给他们的不适之感。
终于,一声凄清无比的凤鸣传出,一只巨大的翠绿凤凰从对面的山顶上腾空而起,黄天明注视着这只凤凰,让他感到既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熟悉的是此凤凰正是穆林森发出的那只,他已经见过很多次,只是如今它的身上更翠绿了几分;陌生的是这只凤凰原本应该翠绿欲滴的几条尾翎赫然有一条变成了金黄之色。
凤凰刚一出现,就在空中一阵盘旋飞舞,将附近的黄绿两色光点儿一扫而空,接着在空中一停,就此溃散消失。就在凤凰消失时所化的灵光还没有完全消失之际,一道淡淡的绿影浮现而出,还没等黄天明等人看个清楚,绿影就再次消失,瞬间过后,绿影再次浮现而出,只是他如今正漂浮在几人前方不远处。绿光一暗,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正含笑望着几人,赫然就是刚刚突破魔障,进入法道境的穆林森!
……
没过多久,鼠族再次传出惊人的消息,那位杀掉蛇族族长的外族人竟然在前不久进入了皇级境界,并在此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万窟城。这让此人在今后的很多年里,都成了鼠族众人眼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
……
“师兄,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你不喜欢苏姑娘吗?”穆林森不解的问道。此时他正和黄天明极速飞行在一片黄色迷雾之中。
“呵呵!算了!我和她不合适,毕竟人妖有别,别的暂不说,就是寿元一点我们就实在相差太多。想想看,如果有一天我老了,或者干脆死了,苏姑娘还可以活上好多年,那不是平白为人家徒增痛苦吗?!”黄天明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他的心中却有着另一种想法。
穆林森半天不语,似乎在考虑着黄天明的话,良久之后才点点头,哈哈一笑说道:“师兄说的也是,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以师兄如今的身家、条件,不愁找不到更合适的。”但说这番话时他的眼中却显出一丝忧虑之色。因为他明白,男女之情这种事情,一旦对方进入心里,哪是那么轻易就可以代替,甚至抹去?!
黄天明没再说什么,而是又加快一分速度向前飞去。穆林森微微的一声叹息,紧追而去。
……
以黄天明和穆林森如今的法力,再加上对万毒山的熟悉,他们只用了来时三分之一的时间就飞出了这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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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再次回到戈贺镇时还特意去了一趟聚贤阁,之后便没再停留,一路北行而去。
二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不免心中好笑。此刻距离他们进入万毒山已经一年多了,老者还以为他们早已不在人世,当他看到二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不禁喜极而泣。再听到二人说到在万毒山中并没有遇到什么蛇人时,老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意,竟然激动得差点昏死过去。黄天明和穆林森当然不知道,就是他们这样一个善意的谎言,日后竟然引来无数的修炼之人再次进入万毒山中寻宝,而老者的聚贤阁也因此成为戈贺镇中最有名的一家店铺。
……
就在黄天明和穆林森日夜兼程赶回灵墟山之际,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二人离开灵墟山这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灵墟山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正是人生的另一番际遇!
……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别跑!”
“抓住他!”
……
几名手持短棍的官军高声叫骂着追赶一个灰头土脸的十一二岁少年,少年拼命奔跑,怀中还抱着个罐子,里面的水随着他的奔跑不时还会溅出一些来。忽然脚下一滑少年摔倒下去,为了保护水罐他将其高高举起,自己则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王八羔子,看你还往哪跑,给我打!”几名官军趁势追上来,一名为首之人高声喝道。
“揍他!”……其余几人闻言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向少年砸去,为首的官军挥起棍子一棍击在少年的水罐之上,哐当一声,水罐破裂,里面的水洒了一地。少年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抢过罐子的碎片,将里面所剩不多的水一饮而尽。
“还喝!还喝!也不呛死你。给我往死里打!”为首那名官军在一旁高声喝着劈头盖脸就是一棍。另外几名官军手里的棍棒雨点般的落在少年的身上,恐怕再有片刻少年便会一命呜呼。就在这时,天上飞来数道蓝光,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落在几名官军的棍子上,几人的棍子同时消失,当他们再次挥下去的时候手中已经空空如也。
“得饶人处且饶人,几位又何必赶尽杀绝!”蓝光一闪,一名秀美的翩翩少年出现在不远处,此刻他正倒背着双手笑眯眯的望着几人并淡淡地说道。
“你?……快走!”为首的官军先是有些惊讶,但一见到少年周身迅速熄灭的蓝光便大声招呼道,同时甩开大步向远处逃去。其余几人见此也纷纷四散而逃,再也无心顾及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年。
嗯?秀美少年见此稍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而是身形一晃来到地上那名少年的身旁,伸手试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不过气若游丝只有进气儿没有出气儿,若不及时施救恐怕危在旦夕。秀美少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手中蓝光闪出,直过了一字的时间蓝光才缓缓熄灭。又过了片刻,地上的少年呻吟一声,悠悠转醒,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秀美少年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醒了,感觉如何?”秀美少年温和地问道。
地上的少年面露恍惚之色,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他终于想起来了,惊奇的问道:“大哥哥,是你救了我?”
秀美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官军追打?”
“我叫王小七,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我娘她病了,所以我想趁着天还没亮去湖里打点儿水,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这才来追我。”王小七解释道。
秀美少年听得有些糊涂,莫非是他刚刚伤了脑袋?否则说起话来怎会如此前言不搭后语,这打水和被官军追打有什么关系啊?想到这他又继续问道:“你的头疼吗?”
“疼。身上也疼。”王小七难过的回道。
“那还能动吗?我扶你回去。”
“勉强还可以。”
于是秀美少年慢慢搀扶起王小七,带着他向不远处的村子走去。此时他心中还有些疑虑,不由又问道:“你说你去打水,那水呢?”其实他早就看到王小七的水被官军打洒了,如今只是试探他而已。
“被官军打洒了,可怜我娘还等着呢。”王小七凄然道。
“你别急,等一会儿我帮你去打水。”秀美少年不在意的劝道。
“大哥哥,你可不能去啊!那些官军一定不会放过你。”王小七焦急的制止到。
“你放心吧,我会换个地方。”
“那也不行。”
“嗯?这是何意?难道打水也犯王法吗?”秀美少年还以为王小七依旧糊涂着,索性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糊涂了。
“当然!这云湖里的水官府是不允许我们这些百姓动的。”
“什么?”秀美少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哥,你不住在这附近吧?”王小七看了一眼秀美少年吃惊的表情,慢慢问道。
“嗯!我住在很远的地方,如今是路过此地。”
“这就对了,我说呢!这云湖是皇家水源,官府有规矩,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既不能去湖中打水,也不能在附近打井,否则就会被视作对皇家的大不敬,要抓去杀头的。”
啊?听到王小七的解释秀美少年大吃一惊,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明明靠着湖泊却不能打水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那你们平日里要喝水怎么办?”
“喝雨水啊!每到下雨时各家各户都会把能盛水的东西拿出来接满雨水,然后留着慢慢用,等到下次下雨的时候再接满就是了。”
“那要是不下雨呢?”
“那就没办法了,眼下已经一个来月没下雨了,所以我们家的水都已经喝完了,我才会跑到湖边去打水,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娘她还等着我拿水回去呢!”说着王小七不觉潸然泪下,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娘。
“他们就是因为你去打水便对你下此狠手?”
“嗯!”
“这也太欺负人了,真是一群畜生!”说着秀美少年狠狠咬紧牙,发誓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官军。
“那有什么办法,他们人多我又打不过他们,只能忍着。不过这次还真要谢谢你,对了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在意。我叫毕云。”
原来这秀美少年正是下山游历已有大半年之久的毕云,此刻他便是要返回灵墟山,途中经过此地,恰好遇见官军殴打王小七,他在空中实在看不过去,便出手相救。
“毕大哥,前面就是我家了。”此时王小七一指前面的一间草屋,强笑着说道。
“好!我扶你进去。”
“不用不用,你先扶我坐下,我得整理一下衣服,不能让我娘看见我这幅样子,要不她会担心的。”
毕云闻之鼻子一酸,真是家贫出孝子,他小小年纪就懂得这番道理,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怕娘看见担心。
“那好吧,你先在这歇歇,我这还有些水,你喝上两口吧。”说着毕云将王小七慢慢放在他家大门口的地上,并从腰间摘下水囊递了过去。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毕大哥,咱们进去吧,我娘她已经一天没喝水了,我得赶快给她送去。”说着王小七蹭一下站起来,抱着水囊就要往屋跑,可是身上的疼痛让他一咧嘴,不过他还是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向草屋走去。毕云见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不解落下泪来。轻轻抹一把,他也缓缓跟了过去。
“娘!娘!我找到水了,我找到水了。”王小七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推门进屋,毕云也悄然跟在其后。只见屋中漆黑一片,没有些许的光亮,毕云仔细定了定神才将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楚。屋中真正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只有不远处的地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再有就是一张用草铺成的床铺,其上正躺着一名满脸病容的妇人裹在一床早已破烂不堪的被子里。妇人听见儿子的呼唤想要起身,可能是因为有病在身的缘故,她只挪动了一下身子便停了下来。
“小七啊!你去哪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妇人嗔怪道,显然她很担心儿子。
“娘,我找到水了,是这位毕大哥送给我的,你赶快喝吧。”说着王小七急忙将水囊拔开,递给了妇人。
“娘不渴,你先喝吧。”妇人推辞道。
“我已经喝过了。不信你看,我的衣服都湿了。”王小七拉着他娘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去。毕云见此更是凄然,那哪是喝水弄的,分明是水被官军打破了水罐,溅到上面去的,可如今他为了劝娘喝水,却想出这么个借口。
“小七啊!不是娘说你,你总是毛手毛脚的,现在这水来得多不容易,你怎么能弄洒呢?还要多谢这位少爷,请恕奴家有病在身,不能起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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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客气了,您叫我毕云,或者云小子就可以了。你还是先喝水吧,这是小七兄弟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好!那就谢谢你了。”妇人这次倒是没再客气,而是咕咚咕咚喝起水来。王小七见此满脸的欢喜。
“多谢毕少爷,我喝饱了。小七,把水囊还给人家吧。”
“是,娘。”
“不必了,不必了,我不渴。”
“毕大哥,本该请你留在家里吃饭,不过……呵呵!”说着王小七将水囊还给毕云,同时有些不好意的摸摸脑袋。显然,像他家如今这种情况哪有条件请毕云吃饭啊?!
“不必了,我这还有些银子,你拿去给婶子瞧病吧。”说着毕云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了王小七。
“毕大哥,这银子我万万不能收,你已经……已经帮过我一次,我怎敢再要你的银子?!”
“你不必推迟,难道就这样看着你娘病着吗?”
“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小七,小七在家吗?”
“哎!二叔,我在家呢!是我二叔。”王小七大声答应着,并对毕云解释道。
说话间,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推门而入,看到屋中的毕云有些意外。
“二叔有什么事儿吗?”说着王小七向外面走去,显然他是不想让娘听到。毕云见此对妇人请施一礼同样跟了出去。
“小七,你这脚是怎么了?”
到了门外王小七再也坚持不住,不由又一瘸一拐起来,同时脸上露出万般痛苦的表情。
“莫非你?……”汉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
“嘘!……”王小七用手指了指屋里,示意汉子小声些,不要让他娘听见了。
“二叔别担心,我没事。这次多亏这位毕云大哥救了我,否则我就被那些官军给打死了。”
“我都说了,你别去,你别去,你非不听!如今可好,伤到骨头了没?”
“没有,都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二叔,你有事吗?”
“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救,王某给您施礼了。”说着壮汉一躬到底。
“大叔请起,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救命之恩,怎敢言小事。小七啊,正好我刚买了些水,今天中午就到,不如请小兄弟到我家去,咱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二叔,你买水了?”王小七有些惊讶地问道。
“唉!不买咋办啊?我还给你带了些,本想让你自己去取,不过现在你受伤了,还是我给你送过来吧。”
“买水?大叔,您是从哪买来的水啊?”毕云好奇的问道。
“唉!当然是从官府那些人的手里,眼下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弄到水啊?!”汉子无奈的叹道。
霸占湖泊、监守自盗、鱼肉乡里,这水也能拿来卖钱,这些人真是该死,毕云越想越气,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教训他们。“大叔,您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我看这天就快要下雨了。”毕云忽然抬头望了望天空,大有深意地说道。
“下雨?不能吧,我看这天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啊?”看着万里无云的朗朗晴空,汉子纳闷儿的说道。
“大叔请放心,一会儿一定会下雨,您就等着吧。小七兄弟,我去去就回,你如今腿脚不方便,就别准备了,待会儿我给你带水回来。”毕云轻轻拍了拍王小七的肩膀,接着便化为一道蓝光腾空而起,向云湖的方向而去。王小七和王二叔见此全都目瞪口呆,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村子离云湖并不远,只片刻的工夫毕云就来到湖边,这里的湖水甚是清澈,且一望无际,难道就差那么点儿水不能让周围的百姓饮用吗?毕云越想越生气,化为一道蓝光在湖边一阵盘旋。果然不假,这里驻守着不少官军,光是他们的营房就有几十间之多,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毕云所化蓝光缓缓向湖面飞去。他如此的肆无忌惮,自然被那些官军看到,于是他们纷纷冲出营房来到湖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毕云的一举一动。毕云自不会理会他们而是飘然来到湖水的上空,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念起晦涩的咒语。顷刻间,其脚下的湖水翻滚起来,并渐渐形成一个漩涡,一开始只有丈许大小,但随着毕云的施法,漩涡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一字之后便成了一个直径三四十丈的巨大漩涡,毕云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施法,其周身蓝光大盛,变得耀眼起来。湖边的官军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各个目瞪口呆!
足足过了一刻钟,湖面上的漩涡已经足有百余丈大小,而且旋转的速度也更加惊人,轰隆隆的闷响随之传来,似有千军万马就要冲出来一般。毕云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双目圆睁,暴喝一声:“起!”随着他一伸手一道蓝光飞向漩涡的中心处,漩涡中的湖水猛然飞起,化为一道纤细的水柱直冲到空中,水柱犹如一柄尖锥,上小下大,将大片的湖水一同带上天空,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一道百余丈粗的巨大水柱直插云霄,一旁的毕云见此急速向一旁飞去,转而又化作一道蓝光围绕着水柱急速飞旋起来。如此恢弘的气势引得一旁的官军各个战战兢兢,不知该何去何从。
“去!”此时毕云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蓝光大放,显然这是他将法力发挥到极限的表现,随着他的暴喝,巨大的水柱缓缓扭动起来,数百丈高、百余丈宽的水柱浮在天空之上,蜿蜒扭曲,犹豫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喷出水来,看其方向,正是王小七他们村子的方位。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忽然下起倾盆大雨,对毕云之言将信将疑的王小七和王二叔见此不由欣喜万分,整个村子也因此欢腾起来……
毕云此刻才露出些许笑容,不过他的神情有些萎靡,显然此等举动令他大耗法力。见施法成功,他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官军,必须给他们点儿教训才是。毕云再次打起精神,口中咒语声又起,一道水浪渐渐从湖面上升起,随着其向前推移,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伴随着轰隆隆之声向岸边袭来。岸上的官军见此呼号着仓皇四散,在数丈高的水浪面前他们显得如此渺小。忽然,一片蓝光从湖边升起,迅速化为一片光幕,光幕上水波荡漾,汹涌的水浪猛然撞击过来,蓝色光幕为之晃动不已,但却依旧死死地钉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浪终于沉寂下去。
嗯?远处水龙旁的毕云见此脸色一沉,缓缓收了一应法术,凝神望去,只见一名周身散发着蓝光的人影漂浮在岸边的空中,似乎也在望向自己。
“不知这些人如何得罪了小友,小友竟如此兴师动众加以教训,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看小友还是放手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徐徐飘来,正是那远处的人影所发出。
“霸占湖泊、监守自盗、收刮乡里、鱼肉百姓,不准村民用水,他们却私下里卖水,如此卑劣的行径,难道这些人就不该教训吗?”毕云凛然道。
“呵呵!我以为是何事,原来如此。这帮兄弟也是常人,也要吃喝用度,不让他们赚些外财,难道让他们都喝西北风去吗?”蓝光中的人影一边不在意的说道,一边徐徐飞来。此时毕云才看清,对方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一身白袍看其样式赫然是飞天门弟子的服饰。毕云心中咯噔一下,此处怎会有飞天门的弟子,难道他和这些官军有什么关系?“不知阁下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竟如此袒护,难道就未曾看到附近百姓的疾苦吗?”
“呵呵!正所谓弱肉强食,天下皆苦,难道小友能改变天理吗?与其在此如此大费周章倒不如安心回去修炼,小友觉得呢?”
“呵!既然话不投机,那我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毕云心中大喜,既然对方无意为难自己,还不赶快溜走更待何时?无端得罪一名飞天门之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毕云微一躬身化为一道蓝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哼!小子还算识相,本座今天便放你离去。没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白袍人先是小声嘀咕道,后又冲着岸上的官军大声喊道,之后便同样化为一道蓝光向另一处岸边飞去。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岸上为首的官军躬身一礼,大声喊道。见二人皆已走远,另一名官军走到他的身旁,小声说道:“队长,刚才可真够悬的,难道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下了?”
“哼!要不然你有什么办法?不过此人应该只是路过而已,我就不信他会永远呆在这里。今天那些村民是有水喝了,但不保以后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呵呵!队长所言甚是,是小的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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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长,毕云所化蓝光落在王小七家的院子里。此刻他早已候在门口见毕云归来急忙高兴地叫道:“毕大哥,你回来了,刚才那场豪雨是你降下的吗?真是太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小七兄弟,刚才出了点意外,我没能带回水来,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带我去找二叔,我有事和他商量。”毕云点点头并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二叔就住在旁边,我带你过去。”说着王小七一瘸一拐地想要向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王二叔笑着走进院子:“毕公子,你回来了?真是谢谢你,刚才这场好雨来得真是时候啊!”
“王二叔客气了,晚辈正有事要与你商量呢。”
“哦?什么事公子请讲,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让公子失望。”
“好!好!”
……
夜深人静之时,湖边某座不起眼的房子里,一面墙上挂着一张光濛濛的地图,此图与普通的地图大为不同,其上的山川河流均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一般,其中最大的面积乃是一片蓝汪汪的湖泊,正是云湖。忽然,地图上湖边的某处蓝光一闪,比此前多出一个蓝色的亮点儿并急速闪烁起来,而且越来越急。屋中地上盘坐着一人,他猛然睁开眼睛,一脸阴沉的望着地图上新出现的亮点儿,不悦的喃喃自语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云湖边上打井,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嗯?莫非……来人!有人在旧站村打井,你们快过去瞧瞧。”
“是!仙师,属下这就带人过去。”
时间不长,一队官军披着月光急匆匆从湖边出发,直向王小七他们村子而去。
“队长,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竟敢在此处打井,我看他是活腻了吧?”
“哼哼!这倒未必,说不定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走!找他们的村长去,看看老东西这次如何解释。”
“这!……难道队长您的意思是?……”
“哈哈!不错,咱们的机会来了。”
……
哐哐哐……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此刻正满心欢喜的王二叔和王小七听此却同时心中一惊,不由对望了一眼。
“难道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应该不会啊!以毕公子这等无边的法力,只用了如此短的时间,外人根本不会得知。”王二叔惊疑道。
王小七和毕云听此同样一脸的惊疑不定。就在这时,外边传来高喝之声:“各家各户都听着,官军发现村中有人私自打井,如今前来搜查。还望此人能主动站出来,别给大家伙儿添麻烦。”
“这?……”
“这该如何是好啊?”
“王二叔,小七兄弟,你们一会儿先出去应付片刻,我将这里收拾一下,想来他们也没这么快找到这里,只要给我一点时间,他们绝对不会发现任何异处。”毕云心中一叹,如此说道。看来是自己疏忽了,既然此处有飞天门的人,那他们一定会在暗中做些手脚,自己贸然在此处打井非但不是帮了王家人,反而是害了他们,自己真是糊涂啊!
“呵呵!他们是发现不了,那本座呢?”一个男子的声音飘荡在空中,蓝光一闪,飞天门那名白衣中年现身而出。毕云见此心直往下沉,真是好心帮倒忙,没想到竟将他给引了过来。“此事与他们无关,是我要给他们打口井的,阁下难道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哼!你懂什么。既然白天里已经放过你一次,你却不领情,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说着中年手中蓝光一闪亮出一把蓝光灿灿的折扇,轻轻在手中一摇,一片蓝霞倾泻而出,直向毕云罩来。毕云见已是多说无益,周身光芒大放,急速向高空射去。白衣中年露出一丝讥笑,将手中折扇再一扇,光霞倒卷而上,向毕云追去。一旁的王小七和王二叔早已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毕云只觉一股强大之极的法力气息从脚下扑来,速度之快令他避无可避,双手光芒一闪两道蓝色光丝全力向脚下的蓝霞飞去,砰地一声二者撞在一起,看似悬殊的两种法术相互抵消,蓝光纷纷溃散消失。白衣中年并没有在意,而是同样腾空而起,毕云却感到体内的法力一阵翻滚,身形不稳险些一头栽下去。自己白天施法降雨,晚间又给王家人打井,一身的法力已十去七八,如今眼前之人的法力又异常强大,看来此番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还是溜吧,想到这毕云一催法力,化为一道蓝光就要破空而去。
“你就认命吧!”白衣中年一挥手中折扇,一片蓝色光霞蓬勃而出,转瞬化为滔天巨浪向毕云卷来,毕云有心想要躲避,但巨浪无边无际根本无处可逃,手中蓝光一闪,两道蓝光交叉于身前,毕云打算硬接此击。
一片血光从虚空中浮现而出宛若熊熊的火焰,蓝色巨浪与之相遇如同冷水泼进翻滚的油锅里,发出哔哔啪啪的声响并迸裂开来。“对付一个晚辈,道友用得着如此花力气吗?”一个男子的蓦然响起,蓝光一闪一道虚影浮现而出,正挡在毕云和白衣男子的中间。
“你是蓝……”白衣中年见到虚影大惊失色,脱口便要说出对方的名字,虚影见此显然稍有意外,但丝毫没有犹豫的遥遥一指,一团火焰迅速将其包裹其中,白衣中年一声未吭就一头栽落而下。虚影就此化为一道蓝光,毕云只觉得周围化为一片蓝色,下一刻虚影便带着自己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在空中。
良久之后,王小七才回过神来,此时空中已空空如也,只有那白衣中年的尸首还躺在地上。
“小七啊!此处不能呆了,你赶快去收拾收拾,带上你娘咱们远走高飞。”王二叔此时也回过神来,心中万般难过的叹道。
“那他怎么办?”王小七指着不远处白衣中年的尸首问道。
“把他扔进井里,再盖上井口,一时半刻他们也找不到。”
“好!”
就在王小七和王二叔去拽尸首之际,一个小袋子和一本书籍从白衣中年的怀中显露出来……
夜色中,一名一身黑袍,面色白皙,四十多岁的中年正催动着一片蓝光裹着毕云向前激射而去。
“这天河扇倒还有些意思,你拿去玩儿吧!”说着,中年手中蓝光一闪丢过来一物,毕云一把抓住,展开一看,正是白衣中年手中的那把折扇,其上画着滔天的巨浪,浪花卷积,看上去气势磅礴,另一面则龙飞凤舞的书着天河二字。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和赏赐!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毕云乖巧地一礼问道。
“哦!我姓栾。”
“栾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赐教。前辈为何会出手相救?那人可是飞天门的弟子,相信前辈您早就看出来了吧?”毕云始终想不通对方为何会救自己,不免心中生疑,如今见此人倒很好说话就大着胆子问道。
“呵呵,飞天门又如何?救你是因为见你乖巧可爱,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再说本座要做什么从没有太多的道理,救就是救了,哪有那么多的说辞。”
毕云闻之语竭,想来这位一定是高人前辈非但没把飞天门看在眼里,甚至行事也向来是怪异偏颇,否则不会出此狂言。
“你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啊?”
“晚辈毕云,乃是灵墟山的弟子。”
“灵墟山?这倒是巧了,我也正要路过那里,咱们不妨做个伴儿,也好有个照应。”
“前辈说笑了,晚辈法力低微,哪敢说照应前辈,不过前辈若有什么跑腿儿一类的事情晚辈倒是乐于效劳。”能和这样一位高人前辈相处倒不失为一番机缘,若能在修炼之上得其指点一二甚是件美事,毕云正求之不得,急忙一口答应下来。
“好!不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我爹就是灵墟山碧波潭的坛主,还有我娘,我们一家自打我儿时就住在山上……”不知为什么,虽然此人看上去深不可测,但毕云对其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对方一开口,他便将自己家里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灵墟山,姓毕,那你娘姓什么啊?”
“我娘她姓班。”
“姓班?……”
“前辈,难道您认识我爹娘。”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姓氏不常见而已。”
“嗯,这倒是真的,除了我娘我还未遇到过其他班姓之人呢!”虽然毕云明显见到对方听说自己的娘姓班时脸色骤然一变,但既然对方不愿多提,自己也不好再问,只能顺着其话题继续说下去。
一路飞驰,此人的遁速不知比自己要快出多少倍,到了天亮之时,二人已经飞出去足足有毕云平时十余日所赶的路程。照此下去,不出十天便可回到灵墟山,由此足见此人的法力实在是骇人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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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远处的天边飞来两道蓝色的惊鸿,其中一个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一身黑袍,面色白皙;而另一个则是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一身深蓝色长袍,相貌秀美,一双眼睛特别的大而有神。
“前辈,前面就是我们灵墟山的势力范围了,如果前辈不嫌弃,不如去我家里坐坐吧,我父亲很喜欢结交修炼界各路的朋友,前辈如果肯赏光家父一定甚是欢喜。”少年说道。
看着少年一脸的诚恳和天真,黑袍中年笑了笑,说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办,不如改日再登门拜访。”
“哦!既然前辈还有事要办,那只好改日了。承蒙前辈这些天来对我的的照顾,如果办完事情,前辈不妨来我们灵墟山碧波潭坐坐,也让好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少年稍稍有些失望的答道。
中年略微点点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此少年自然是经过年许时间游历,刚刚归来的毕云;而中年便是在前几日救下他的栾姓中年。突然,栾姓中年眼珠微转,转而抬起头眯着眼睛向远处望去。毕云见此同样抬头向远处望去,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哪里有任何异常的样子。
“前辈,有什么不妥吗?”毕云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几个过路的修炼之人而已。”黑袍中年不在意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毕云点点头,对中年的话深信不疑,这一路上他早已见识过此人的灵觉,远非自己可以相比。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天边终于出现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看其方向正是奔着自己和中年而来,毕云谨慎地提高了警惕。“前辈,有些不大对头啊,这几人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看到几道遁光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毕云有些担心的喃喃道。
“呵呵!也许是他们急着赶路,又或者想要向咱们问问路也说不定啊。”黑袍中年依旧毫不在意的说道。
“嗯!前辈所言也不无可能。”虽然毕云心中还是有不同的想法,但嘴上却依旧如此答道。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毕云和中年前方不远处,将遁光一收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一名老者,其身后跟着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当毕云看清三人的服饰时心中不由一惊,他们所穿的赫然是飞天门的服饰。不过当三人看清毕云和黑袍中年的样貌之后,两个青年还好,依旧保持着气势汹汹的样子,但那老者却不禁脸色一白,整个身体竟不自主地微微一抖。
“三位道友可是要问路?”片刻之后,黑袍中年温和地问道。
“啊……不错,敢问这位道友,前方可是天贺城?”老者立刻笑着问道。
“不错,前方正是天贺城,只要再行小半日就可到达那里了。”黑袍中年依旧和颜悦色的说道。
“多谢道友相告,那我们先告辞了。”老者躬身一礼,说完向两个青年一摆手,继续向前方飞去。
“师叔,他们?……”其中一个青年在临走时似乎很不服气地说道。
“闭嘴!”老者极不耐烦的喝止道。
看着三人飞远之后黑袍中年才笑着对毕云说道:“呵呵!原来他们是去往天贺城的,咱们也走吧!”
毕云虽然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但却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只能重重的点点头,答应一声便和中年继续向前飞去。
……
就在两人飞走不久后,刚才那名问路的老者又带着两个青年飞了回来。
“师叔,您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拦住他们,还不让我说话,那少年明明穿的是灵墟山的服饰。”一个黄衣青年略有不满的问道。
“住嘴,你小子知道什么?你刚才差点儿要了咱们三个的命!”老者高声喝斥道。
“师叔,难道那黑衣人有什么来历不成?请恕师侄不敬,我看您老对他也有颇几分忌惮的样子。”另一名黄袍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师侄,你也太抬举老夫了,老夫岂止是对他有几分忌惮,分明是怕得要命,你们可曾知道他是谁吗?”老者终于平静下来,缓缓开口说道。
“师叔,他是谁啊?”、“师侄不知,请师叔示下。”二人同时开口问道。
“呵呵!我说出此人的名字你们同样也会后怕不已!他就是蓝、天、均!”老者苦笑着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黑袍中年的名字。
“蓝天均?”良久之后二人才异口同声地重复道,语气里充满了惊疑。
“不会错的,两年前老夫曾见过他一次,他就是欲仙宗的尊主,蓝天均!”老者大有深意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年轻些的青年依旧不敢相信地问道。
“师叔,您老不会看错了吧?欲仙宗的尊主蓝天均竟然会和灵墟山的弟子在一起?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想让那小子知道自己的底细。”另一名青年同样不大相信地问道。
“秦师侄,你的确够聪明,他刚才的确用秘语警告过我,说让咱们先避一避,但却话说了一半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者看了一眼年长些的青年,慢悠悠地说道。
两青年听老者如此一说,同时有些发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好了,别多想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回去吧,蓝天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先让师兄知道的好些,这可不是咱们爷仨儿可以管得了的。”老者调侃着说道,说完便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两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一摆头跟了过去。
……
接下来的一路上,毕云和黑袍中年再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半天后他们终于到了灵墟山的边缘。
“前辈,前面就是灵墟山了,你若真的没有太过要紧的事情不如随我去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也不迟。”此刻的毕云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啊!……我看就不必了,我真的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回来之时若是还有时间我一定会去府上叨扰一番的。”黑袍中年客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告辞了,还望前辈多多保重。”毕云一抱拳,深深一礼,说道。
“好!好!那咱们后会有期。”黑袍中年同样略一抱拳说道。
“晚辈恭送前辈!”毕云再次深施一礼,让中年先走。
黑袍中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毕云见他走远了,这才一转身,直奔灵墟山的方向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毕云的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他已经远远地看到碧波潭了。就在此时,两道蓝色遁光冲天而起,片刻之后就到了毕云的眼前。当他看清来人的容貌时,心中顿时一喜。“娘!大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毕云大喊着向二人冲了过去。
对面一位身穿淡蓝色长裙的中年美妇同样向毕云冲过来,二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云儿,你可算是回来了,都快把娘担心死了!”美妇抱着怀里的毕云,摸着他的头,温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泪水。
“小师弟,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师娘她每天都来这里等你,都已经快三个月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蓝袍青年此时也高兴地说道。
“娘,门里出什么事了吗?要不你们怎会在这等我这么多天呢?”毕云从美妇的怀中挣脱出来,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啊,也没什么大事儿,你这一路上都还好吧?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美妇急忙打量起毕云,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不妥之处来。
“娘!我很好啊!只是现在有点儿饿了,咱们还是先回家吧,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和我爹说呢!”一见到自己的娘亲,毕云似乎又变回了一个顽皮的孩子,撒娇般说道。
“好!咱们回家去,娘给你做好吃的。”美妇见自己的儿子果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就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
“大师兄快走!”毕云一只手拉着娘,另一只手一挥,回头冲蓝袍青年大声喊道。
蓝袍青年一笑,跟了上去。
毕云和蓝袍青年都没有注意到,美妇此时看似随意地向某处天空看了一眼,但那里只有一小片白云,除此之外就再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三道蓝色遁光很快就消失在前方某处蔚蓝色的湖泊旁。突然,那块白云中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影儿。
“淑惠,十几年了,你骗得我好惨呐!”人影儿喃喃自语道,话语里充满了凄凉之意。说完,白云中的人影儿再次一闪,此地就真的空荡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
与此同时,灵墟谷中的议事大厅内,南青子正端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脸上一片阴霾。其左右两边坐着五人,赫然是灵墟山的五位坛主,几人脸上同样一片阴郁之色。
“你们回去之后传令各坛弟子,从即日起闭关潜修,没有门内的批准不得私自下山。”南青子阴沉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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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掌门”、“遵命!”……几人纷纷答道。
“嗯!好,现在你们都把各自坛内的情况说一下。刘师弟,就先从你们饮剑崖开始吧。”南青子声音一缓地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是,掌门!我门下的五个弟子都在山上,老大葛精忠已进入法道境;老二贺扬则是天道境七层,老三崔安白一直困在六层无法突破,老四冉弘泰倒是正在闭关,如果一切顺利不出月许就能有所突破,进入天道境七层。这老五路麒峰吗!呵呵!不知他在前年游历时到底有何际遇,去年初回来时就已经进入天道境八层,年前更是一举进入九层,如今正在闭关苦修,说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天道境九层最后的魔障。”刘剑飞将自己的五位弟子都细数了一遍,当他提到路麒峰时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笑容一敛后他又接着说道:“至于于师弟那边,三位弟子都是最近两次入门大考才上山的,都还在天道境五层以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不错!这路师侄不愧是金灵之体,入门才不过五六年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法道境的边缘,看来师弟也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啊!”南青子满意的点点道。
“掌门师兄谬赞,老五这孩子无论资质、心性、机缘都很不错,他能有今日的修为也着实超乎我的预料。”听南青子如此一说,刘剑飞自然要客气一句。
“韩师弟,烈阳峰弟子众多,你就挑选主要的说说吧。”南青子又冲韩同说道。
“是,掌门师兄。烈阳峰一共有亲传弟子二十二名,其中天道境八层有五人,七层有六人,其余的都还在七层以下。如今这些弟子中有三人不在山上,一个是老三的大徒弟高云,年后就下山游历去了;另一个是老五的大徒弟谈启德,两月前回家探亲;最后一个这是我的小徒弟许何,去年秋天就突破了天道境七层下山游历并回家看看,至今还没有回来,的确让人有些担心啊!”韩同叹息道。
“嗯!先看看情况,如果有必要,派人下山去接应一下。”南青子说道。
“是!我也正有此意。”显然韩同甚是担心许何,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凝重地说道。
“关师弟,忘忧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南青子转头问关山青。
“我这里也有两人不在,一个是杨师弟的大弟子郭师侄,他刚刚进入天道境七层,月许前才下山游历去的;另一个就是我那老三黄天明,他去往滇西已经两年多了,至今还不见回来,哎!”说着,关山青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至于我那老大吕盟昊已经进入天道境九层,老二张岳也进入了七层,刚刚游历回来。”
“我记得黄师侄临走时好像是天道境八层吧?以他的速度,往返滇西一趟至多需要年许时间,如今两年多了还没有回来,这其中的却有些不太正常。对了师弟,穆师侄好像也是那个时候出去的吧?”南青子眉头微皱,话音一转又向卿紫楠问道。
“不错,森儿的确也是前年过了年就走了,同样至今未归。薇儿都已经快到天道境八层了,照理说森儿早该回来了,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说着,卿紫楠的脸上现出比其他人更为忧虑之色。这也难怪,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而且自从上次千狐洞的事情后,卿紫楠更是将穆林森视作自己未来女婿的不二人选,如今他一走就是两年多,如果他再不回来,自己女儿的这一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卿雨薇已经吵了好久要下山去找穆林森了。
“毕师弟,云小子也还没回来吗?”南青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毕印天说道。
“嗯!”毕印天只点点头吭了一声就继续低下头去,哪还有往日里一点儿的神采。
其余几人见此同样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毕印天对自己的儿子那可是最上心了。
“嗯!……”南青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这难道是天意?咱们最看中的五个身怀灵体的弟子,此时竟然有四个都不在山上,这实在也太凑巧了。”
“谁说不是呢,他们可是……”还没等韩同把话说完,一名弟子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启禀掌门,几位坛主,碧波潭的卢师兄来报,说毕云师弟回山了,请毕师叔一谈完事情就马上回去。”
“哦?云儿回来了?”毕印天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色欣喜之色。
“呵呵!真乃大喜啊!毕师弟,此事也不急于一时,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云小子吧,等明日再过来也不迟。”南青子笑着说道。
“掌门,各位师兄弟,请恕小弟先走一步。”说完,毕印天一抱拳,大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还没等走到门口便浑身蓝光一起,飞走了。
“呵呵!很少看到毕师弟如此着急的样子,看来这宝贝儿子在他的心目中当真是重要无比啊!”看着毕印天远去的身影,刘剑飞笑着说道。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咱们明日再议。”南青子见毕印天已经离开,不以为意地说道。
没过多久,几人全都离开了议事大厅,纷纷离去。
……
一间昏暗的密室中,南青子恭恭敬敬的跪坐着,对面盘坐着一位年过八旬的老者,正是忘忧居士。
“师叔,毕云师侄回来了,听说是一个姓栾的神秘人送他回来的,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南青子先将毕云回山的消息告诉给忘忧居士。
“嗯!此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人倒是有几分蹊跷,不过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应付飞天门那些人吧!”忘忧居士沉沉地说道。
“师叔所言极是,眼下飞天门对咱们围而不攻,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只能命令弟子们潜修不出,做好应战的准备,不过还有十余名亲传弟子不在山上,若是他们此时赶回来恐怕会有些麻烦,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神秘人相送的。”南青子继续说道。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其他几人也就罢了,偏偏黄小子他们几个也不在山上,人海茫茫,如今又要到哪里去寻他们,一切只能看天意啦!”忘忧居士颇有些无奈的叹道。
良久之后,南青子才再次开口:“师叔,雨莲派和未仙盟那边儿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估计最迟两三个月就会有消息传回来,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哼!雨莲派、未仙盟,飞天门、欲仙宗,一边是猛虎一边是恶狼,你以为他们真的会那么好心的来帮咱们吗?飞天门之所以对咱们围而不攻,还不是为了逼咱们投降?而如今你们却主动送上门去,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忘忧居士极为不满的说道。
“哎!……师叔,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加入雨莲派或者未仙盟总比投靠飞天门要好一些吧?”南青子急忙解释道。
“算了,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再哆嗦。总之有一点你要记住,若是雨莲派同意咱们加入,你一定要优先考虑。不过以萧乌雨的性格,这种机会不大,毕竟咱们灵墟山还是离着未仙盟稍近些。如果未仙盟同意咱们加入,呵呵!那你今后就要多加小心了,冷齐此人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其实也不见得比夏怀仁好到哪去,倒不如蓝天均来得更磊落些,毕竟人家承认自己是恶人,从来没打着行善的幌子做过恶事。”忘忧居士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
“是,师叔,师侄记下了。”南青子低下头回答道,头上已是汗水涔涔。
……
在远离灵墟山万里之外,一辆金色的蛇车正在某处地下向前飞驰着。车内盘坐着两人,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憨头憨脑,一个十七八岁,皮肤白皙,面目俊朗。正是从滇西日夜兼程赶回灵墟山的黄天明和穆林森。
虽然在鼠族之时他们都没有太在意,不过真正到了路上二人才感觉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离开灵墟山两年多了,关山青和卿紫楠他们一定早就着急了,如今他们恨不能插上翅膀,瞬息之间便可回到灵墟山去。可此时黄天明的心里除了想要马上回到灵墟山之外,还另有一个小小的打算。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弟,为兄有一事相求,不知师弟能否答应?”
“师兄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小弟一定尽力去办。”穆林森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耽搁几日行程,去一趟熊家堡。”黄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熊家堡?”穆林森已经听黄天明说过当年熊家堡之事,自然对此大感意外。
“当年我在熊家堡的一家店铺中曾见过一块奇石,据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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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竟然同时具有土、金、火三种灵性。不过此物只有豆粒儿般大小,需要具有土金、土火或者金火双属性的基材才能使用。再者当时我手里的灵玉实在不多,无法将其买下,但如今看来,此物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所以我想去趟熊家堡,将其买下来。”黄天明解释道。
“嗯!同时具有三种灵性的材料的确不多,如果我没猜错,师兄一定是想将其和那蚁巢一起加以利用,既然咱们所选的路线最近处距熊家堡不过三五天的路程,索性去一次也无妨。只是不知当年之事后来如何,如果事后他们发现那《天地灵卷》是假的,呵呵!如今咱们再去,恐怕还真的有些不便了。”穆林森既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只是将眼前的事实摆了出来。
“不错,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所以才和你商量,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黄天明满怀期待的问道,在他看来穆林森鬼主意最多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由我出面去买那块奇石,他们自然不会来找我的麻烦。”穆林森建议道。
“呵呵!不瞒师弟,这个办法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有一点师弟还不知道,那位持有此奇石的老者是个石痴,绝不会轻易将此石出手,即使你去了,他也一定会要出个天价来,唯有我亲自前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他才可能将那块奇石卖给我。”黄天明苦笑着解释道。
天价是多少?一万灵玉?十万灵玉?难道他还真敢要价百万不成?如今这些灵玉在穆林森看来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但当着黄天明的面儿,他又无法言明,只能叹息道:“嗯!这倒是有些麻烦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先去试试,如果不行师兄再去,到时候咱们速去速回,等到熊家人知道此事时,咱们早就走远了。还有一点师兄不要忘记了,若是熊家人早已发现那《天地灵卷》是假的,如此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就找上灵墟山上了,既然他们没去,就说明他们没有发现此事,或者对咱们灵墟山还是有所顾忌,所以如今自然也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嗯,师弟言之有理,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还是咱们一起去吧,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好有个照应。”黄天明听穆林森如此一说,心中果然开朗了不少。
……
一个月后的某天,黄天明和穆林森站在了熊家堡内堡的门前,望着内堡的城门,黄天明突然想到往事,不过如今早已物似人非,尤川早已化作一坛骨灰烟消云散了。这让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师弟,咱们进去吧。”凝望了片刻,黄天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走!”
二人来到内堡的门房,黄天明看到这里的陈设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两张桌子、两把椅子,只是坐在桌子后的那名老者如今已经换成了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而另一人虽然也是个小童,却与当年的那名小童截然不同了。
“姓名?”中年懒洋洋地问道。“关明。”黄天明流利地答道,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使用自己的本名,而是使用了关山青的姓和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测试法力。”一推桌子上的白色圆盘,中年再次说道。黄天明将一根手指按在了法盘的中间,一圈圈橙黄色的光芒亮了起来,直到第十圈儿才停了下来。
大汉见此急忙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看了黄天明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土属性,法道境一层。”当他身后的那名小童听到大汉说出这几个字时,不由得忙一抬头,看向黄天明。
黄天明倒是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等着穆林森做测试。“穆林森。”穆林森说出自己的名字同时,同样将一根手指按在了法盘的中间。一圈圈翠绿色的光芒亮起,同样到了第十圈儿停住了。
“木属性,法道境一层。”此刻的大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是法道境的法力,这已经十分惊人了。而如今眼前的这位,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同样拥有法道境的境界,这在他接管门房两年多来还是头一次遇到,怎能不让他吃惊。当然,吃惊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小童,看看穆林森又看看黄天明,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两人看上去如此的年轻竟然都是法道境一层。
“可以发给我们身份牌了吗?”看着有些发愣的大汉,穆林森缓缓问道,这里的规矩他早已从黄天明那知道的清清楚楚。
“啊!当然,当然,这是两位的身份牌,请拿好。”听穆林森这一问中年才缓过神来,将两块腰牌递给了他。
看着黄天明和穆林森走出门房,那名小童急忙从桌子后面跑出来,隔着窗子看到二人飘然离去,才缩回脑袋,对身后的大汉说:“牛师叔,要回报吗?”
“当然了,如此年轻就有这么深厚的法力,一定有些来历。”
“嗯!”
……
此时的黄天明和穆林森都有些郁闷,他们本想隐瞒下自身的法力境界,可那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法盘竟然颇有些门道,以至于让他们的想法落空了。二人只好一路疾行,片刻后就来到了仙石阁的门前。
一进入仙石阁,黄天明发觉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一个个水晶般的罩子罩着一块块石头,一名老者依旧端坐在柜台后面,正是那仙石阁的掌柜,只是几年过去了,他显得更加的苍老。此时店中并没有其他客人,见黄天明和穆林森进来,老者缓缓站起身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此时黄天明却先开口问道:“前辈,不知贵店那块儿天外飞石可曾售出?”
天外飞石?一听见这四个字,老者顿时一惊,在他看来知道此石的人并不多,而眼前的这位青年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来过自己的店里,而且还知道这“天外飞石”的名字。
看到老者的表情,黄天明轻轻一笑,说道:“前辈可能不记得了,早在几年前,晚辈曾经来过一次贵店,而且承蒙前辈不弃,还亲手摸过那块天外飞石。”
老者依旧望着黄天明,考虑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哦!我想起来,你姓黄,好像是叫黄什么明来着,不好意思,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一听老者竟然还记得自己,黄天明又觉得高兴,又些有暗暗吃惊。如果自己没记错,当年他可是没有向老者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么老者一定是事后才从熊家人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名字,看来此事虽然过去四五年了,但熊家堡的很多人一定还记得十分清楚。想到这里黄天明也不再兜圈子,伸手向怀中一摸,一片黄霞闪出,一大块坑坑洼洼的土块儿落在了地上,黄天明伸手一指,一道黄光飞出,砰地一声!土块儿发出一团黄光就若无其事了。
老者见此,自然来了兴趣,急忙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可还没等他走到土块儿的跟前,黄天明向穆林森一点头,穆林森同样一指,一道绿光飞出,同样砰地一声,土块又发出一团白光依旧毫发未损。
老者见此,更是睁大了眼睛,快速走到土块儿的跟前,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土块儿。良久之后,突然惊呼道:“飞蚁巢穴!这是飞蚁的巢穴,你们是从哪儿找到的?”
听老者这么一说,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骇之意,没想到老者竟然认识这东西。
“前辈果然不凡,这的确是一块儿飞蚁的巢穴。晚辈想用他来配合那块儿天外飞石,不知前辈觉得如何?”黄天明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错!不错!这飞蚁的巢穴是土金双灵性,的确可以配得上我那块儿天外飞石了,只不过这块还是小了点儿,能提炼出来的材料也实在不多,有些可惜了。”老者先是赞同,又转为惋惜的语气说道。
“呵呵!前辈莫急,若是晚辈手中还有几块儿这样的材料,前辈认为够不够用呢?”黄天明笑着说道。
“几块儿像这样的飞蚁巢穴?那当然够用了!”老者猛然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天明。
黄天明也没再解释,又伸手向怀中一摸,黄光一闪,一块更大的飞蚁巢穴落在了地上。
这一下,老者彻底无语了。
……
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黄天明和穆林森走出了仙石阁,此时黄天明的脸上全是满意和欣喜之色。当黄天明和穆林森回到内堡的门口时,此刻正有三人站在那里,一名二十多岁的白衣青年、一名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和一名三十多岁的黑衣中年,此时三人正向这边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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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一见此三人,心中立时一沉。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三人的模样几乎没怎么改变,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正是熊启、熊圣和以及当年和自己交过手的那名黑衣中年,熊天。
“黄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见黄天明和穆林森走过来,熊启一抱拳笑着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熊堡主、熊二爷、熊四爷,托几位的福,黄某一切安好。”黄天明同样一抱拳笑着说道。
“黄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已经到了熊家堡,为何不到堡内一聚呢?难道道友不认熊某这个朋友不成?”熊启半开玩笑的说道。
“熊堡主说的哪里话,黄某此番的确来的急了些,所以未曾打扰。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弟穆林森。师弟啊,这位就是熊堡主,这位是熊二爷,这位是雄四爷。”黄天明打了个哈哈为众人相互介绍到。
“见过熊堡主!熊二爷、熊四爷。”穆林森一抱拳,分别和三人打了招呼。
“穆道友!”三人同样一抱拳也算是和穆林森打过招呼。
“啊……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还是请到堡内一叙吧,也好让熊某略尽地主之谊。”熊启客气的说道。
此刻黄天明心念急转,虽然从表面上看去熊启三人并没有什么异样,但自己可是吃过他们的苦头的,熊启此人看上去一脸谦和,但实际上却十分的攻于心计。如今就在门口,若是自己和穆林森硬要离开,他们也不见得能够拦得下来,但这样一来无异于不打自招;但若是进入堡内那可就不大好说了,如果其中有什么圈套,到时候再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看到黄天明微微有些为难,熊启微微一笑,说道:“黄道友不必多虑,当年之事过去也就算过去了,那《天地灵卷》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有一点还请黄道友知晓,那就是熊某和整个熊家堡都真心希望能够交下道友这位朋友的。”
听熊启如此一说,黄天明心中苦笑不已,看来人家早已将当年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大方些,看看他们又能拿自己怎样!想到此处,黄天明笑着说道:“呵呵!既然熊堡主都如此说了,那黄某也不再客气了。堡主,请!”
“哈哈!黄道友果然是个爽快人,熊某当真没有看错,黄道友请!”
片刻之后,二人在熊启等人的引领下来到一间大厅。这里黄天明是认识的,当年还曾来过两次。进入大厅几人分宾主落座后,熊启笑着说道:“不知是什么风将黄道友吹到我熊家堡来的啊?”
“不瞒堡主,黄某此番是路过这里,顺便来内堡购买些材料。”黄天明觉得此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便坦然告之。
“哦!原来如此,那不知两位道友可是从灵墟山上来的啊?”熊启大有深意地问道。
“这倒不是,我二人已在外游历多时,此番正是要赶回门内。”黄天明不明白熊启话里的意思,只好半真半假的答道。
“哦?这么说黄道友最近并不在灵墟山上了?那道友可曾知道飞天门的事情吗?”熊启有些动容的问道。
飞天门?黄天明和穆林森听到这三个字时同时有些吃惊。看到二人的表情,熊启皱了皱眉缓缓说道:“看来两位道友真的已经很久没回灵墟山了,竟然对此事毫不知情。”说此话时熊启露出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失望之色。
“飞天门怎么了,难道和我们灵墟山有什么关系吗?”黄天明忍不住地问道。
“二哥,既然黄道友问起,你就将前几日得到的消息和两位道友说一下吧。”熊启看了一眼旁边的熊圣和说道。
“是!少主。二位道友,事情是这样的,前些天我收到消息,说飞天门最近正打算扩张势力,对其附近的一些中小门派予以清理,他们放出话来,要么归顺,要么灭门,气焰非常嚣张。还听说已经有不少小门派都归顺了飞天门,如果消息没有错,如今飞天门的人应该已经到了贵派的附近。”熊圣和简单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什么?飞天门要攻打灵墟山?黄天明和穆林森的脑中同时嗡的一声,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许久之后,黄天明总算清醒过来,有些焦急的问道:“熊二爷,飞天门和灵墟山已经开战了吗?”
“这倒没听说,我收到的消息只是说飞天门应该已经到了灵墟山的附近,至于具体的情况,熊家堡离灵墟山还有一段距离,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黄天明此时才明白,原来熊启是想从他们口中探听有关飞天门和灵墟山的消息。
“熊堡主、熊二爷、熊四爷,我二人已经多时未曾回山,如今既然听到此消息,必须马上赶回去才行,请恕我二人不能再多留,黄某就此告辞,他日有时间一定登门赔罪。”说完,黄天明站起身,一副恨不能马上回到灵墟山的架势。
“既然如此,熊某也不再多留两位了,只希望两位闲暇之时能常来熊家堡坐坐,我熊某人一定倒履相迎。”
“多谢堡主美意,黄某他日一定登门赔罪。”说完黄天明飘然向门外而去。穆林森则同样躬身一礼紧随而去。
熊启等人起身将黄天明和穆林森送出门口,二人只冲他们一抱拳,就急匆匆地向远处飞去。看到二人离去,熊天才开口说道:“少主,二哥,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呵呵!留下他们走又能如何?难道你打得过他们吗?”熊圣和声音一沉的说道。
“嘿嘿!我现在是打不过他们了,这不是还有少主和二哥吗?”熊天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年他以天道境七层的境界就未曾输给四哥你,如今已经进入法道境,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留下他。他的那位师弟,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同样是法道境的境界,就算咱们兄弟几人联手也不见得真能留下他们。再者,此刻灵墟山前途未明,我们实在没必要去招惹他们。”熊启阴沉着说道。
“少主所言甚是,不管灵墟山是战是降,我们都没有必要和他们结仇。若是灵墟山战败,自然不用我们出手,到时候飞天门的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若是灵墟山降了,那此后他们就是飞天门的人了,我们更不能去招惹人家了!”熊圣和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咱们这个哑巴亏就算是吃定了?”熊天依旧有些不服的问道。
“算了!那《天地灵卷》只不过是一半儿而已,上面的功法咱们也都学会了,它只不过是一件死物而已。如今飞天门大举扩张,虽然离咱们熊家堡还有一段距离,但咱们还是不得不商量一下对策,到时候即使真的要降,也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咱们绝不能轻易地就将熊家堡拱手相让。”熊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完就转身回屋去了。
……
天边,一道红光徐徐飞来,一个十七八岁的魁梧少年正踩着一根冒着红光的棍子向前飞行着,此人正是准备回灵墟山的许何。
当日,他得到梅千红留下的《天地灵卷》,一看之下便被其深深地吸引住了。于是他借助阴阳山的独特条件,开始修炼起上面的法门来。没想到进步神速,竟在短短的半年间就将法力修炼至了天道境八层。其实许何本打算继续修炼下去,但考虑到自己已经出来如此长的时间,师父和师祖他们一定会担心的,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离开阴阳山,返回灵墟山烈阳峰。
临行之时,他回家看了看,经过半年的时间,阴阳上的猎物又渐渐多了起来,由于事先得到过村长的承诺,如今家里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得不错,无论村里谁捕到了猎物都会想着给许体安和许老太,给他们送上一份儿。看到这种情况许何总算是放心了,这才告别了奶奶和爹,独自一人返回灵墟山去了。
如今他已经是天道境八层的境界,加之这一路之上还算太平,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就可以回到灵墟山了,这让许何的心中十分高兴。
……
时间又一天天的过去,这天一大早,许何从某家客栈出来,再有两天就可以到达灵墟山的势力范围,此时他已经换上了灵墟山的服饰,打算日夜兼程,以求能早点儿回到山上。
午时刚过,许何盘坐在一条小溪旁小憩,秋日的暖阳照在身上,让他感到很是舒服。突然,天边飞来三道遁光,他们似乎发现了许何,直奔溪旁而来。许何同样感觉到异样,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直扑而来,许何急忙站起身,同时提高了警惕。三道遁光气势汹汹地来到他的近前,光芒一收,现出一老两少三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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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这小子就一个人,这下总该让我们开开荤了吧?”一个黄衣青年嬉皮笑脸的冲为首的老者说道。
老者向四周望了望,见此处除了许何再无其他人,这才缓缓的说道:“嗯!交给你们了,手脚利索点儿。”
“唉!好嘞!师兄,这次你就别和我争了,我一个人就够了。”黄衣青年答应了一声,又冲另一名蓝袍青年说道。
“算了!一看这小子就和上次那个一样,没什么油水儿可捞,就交给你吧!”蓝袍青年懒洋洋地说道。
“多谢师兄!”黄衣青年脸上一喜,直奔许何而去。
听到三人如此露骨的对话,许何心里哪还不明白,他们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像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他人宝物的事情他可不止听说过一次,只是如今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在离灵墟山如此之近的地方,这怎能不让许何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此时再多想已经来不及了,那黄衣青年一闪就到了他的上空不远处,一片黄濛濛的光霞罩下来。许何急忙一纵身,向旁边飞去,同时一根红光灿灿的棍子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飞熊。许何将飞熊在身前一挥,一片红霞飞出,将自己包裹在其中。砰地一声!许何一个踉跄,差点儿没就此趴在地上。
好强的法力,此人看上去只不过二十来岁,怎会有如此强的法力?
“哈哈!师兄!这次你看走眼了,这小子的棍子不错!小子,把你的棍子留下吧!”黄衣青年得意的大笑,一只黄濛濛的巨大老虎浮现而出,直奔许何扑来。
许何此刻才看清,黄衣青年手中宝物竟然是一柄长柄大锤,他急忙催动飞熊,一只同样巨大的带翅飞虎幻化而出,同样扑了过去。巨大的爆炸之声传来,飞虎竟然被对面的老虎一击而散,而黄色巨虎也只多停留了片刻,同样消失了。许何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两条手臂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此刻他哪还敢留在此地,急忙转身飞逃而去。
“想走?!”黄衣青年大喝一声,紧追上来。此时那名老者和蓝袍青年依旧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看着眼前的好戏。“秦师侄,此人法力不高,但宝物不弱,你也过去,快点儿解决了他。”老者吩咐道。
“是!”蓝袍青年答应了一声,同样向许何追去。
黄濛濛的巨虎再次出现,许何虽然没有往后看,但依然可以感觉到它给自己所带来的巨大威胁。手中红光一闪,猛一转身,一支火箭直奔老虎而去,火箭刚一飞出,就化为一只火雕扑向老虎,老虎见此也不慌张,一只前爪一拍,一声凄惨的鸣叫,火雕化为点点红光就此烟消云散。看到许何亮出火雕弓,后面追上来的蓝袍青年更是心中一喜,竟然有两件宝物,这下可够分了,他不禁如此想到。
许何此时有些惊慌,自己和对方的法力差距太大,即使有飞熊棍和火雕弓也奈何不了对方,看来只有拼命了。心中一横,许何一边拼命飞逃,一边收起火雕弓,双手齐舞做出一个古怪的姿势。片刻之后许何突然转过身,一声大吼,双手齐扬。呼啦啦之声大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并迅速旋转起来,转眼间形成一道火红的旋风,直奔黄色巨虎而去。两者瞬间撞到一起,准确的说,是火色旋风将黄色巨虎给吞噬掉了。火色旋风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只是稍稍一顿就继续向着黄衣青年而去,这火色旋风来得实在太快,再加上黄衣青年本身的速度就不慢,于是他一头撞进火光之中。
许何见此心中一喜,急忙继续向前飞去。这“火云卷”的威力的确不小,不愧是《天地灵卷》上所载的大威力法术,但施展这种法术所消耗的法力也着实惊人,以自己如今的法力最多只能再施展两三次而已。想到此处许何更是加快了速度,向前狂奔。
后追上来的蓝袍青年正赶上许何施展火云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弟被卷了进去。他急忙亮出一口蓝微微的宝刀,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飞了出来。水球撞上火色旋风,二者相融合变成了丝丝白色的雾气。黄衣青年这才显现而出,一身的焦糊漆黑,显然不防之下他吃了个小亏。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许何已经飞出不近的距离。老者见此眉头微皱,同样飞身追了上来。三人几乎排成一条直线,一同奔许何追去。
追在最前面的黄衣青年刚刚吃了亏,哪肯善罢甘休,一轮手中大锤,黄色巨虎再次直奔许何而去。许何用余光看到了巨虎的身影,无奈只能再次用飞熊来抵挡。这一次巨虎的速度似乎快了许多,只一闪动就到了他的身后。还没等飞熊所化的带翅飞虎完全成形,就被那只黄色巨虎给撞散了。
许何只觉得浑身一紧就仿佛失去了知觉,轰的一声!飞熊应声飞了出去,许何同样被撞飞出去。他只觉体内的法力似乎凝固了,一时间无法提起,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向地面坠去。黄衣青年见此大喜,再次抡起手中大锤向许何砸去。许何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静静地等着那黄色巨虎撞上自己!
一声龙吟直冲九霄,一条黄色凶龙带着一串残影从远处直奔黄色巨虎而来。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巨虎和凶龙同时消失,现出一柄黄濛濛的大锤和一方黄澄澄的印玺,二者同时倒飞回去。黄衣青年只觉耳中一阵嗡鸣,不由得摇摇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下。那名蓝袍青年也只看到一团黄光爆出,并没有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而最后的那名老者则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一辆由四条金色长蛇拉着的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而车的两边正站着两道人影。当老者看清这辆车时,不禁惊呼出声来:“四龙車!”听老者一喊,两名青年也抬头向天上望去,同样看到了那辆四龙車。
就在此时,一道绿影从车上射出,眨眼就到了许何的身后,一把将其捞起,轻轻地飘落而下。许何只觉一股精纯无比的木灵力从后背急速流入自己的体内,自身的法力瞬间便被这股灵力所点燃。他急忙提起法力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淡青的长袍,十七八岁的俊朗少年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是穆师兄?”许何脱口而出,显然两年多没见,他有些吃不准。
“许师弟,你没事儿吧?”其实穆林森早就试探过许何的体内,知道他并无大碍,但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儿!”就在许何说出这几个字的同时,黄光一闪,一名二十来岁的黄袍青年出现在他们的身旁,正是黄天明。
原来,当日二人一听说飞天门可能会攻打灵墟山,便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回。以二人如今的法力再加上毫无顾忌的使用四龙車,他们只用了二十多天就赶到了灵墟山附近。当他们发现有人正在攻击一名身穿火红长袍之人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烈阳峰的服饰。黄天明急忙飞出碔砆玺出手相救;而穆林森则紧接着飞身而出,将此人救下。当他看清这名烈阳峰弟子的模样时心中微微一惊,因为此人的长相太有特点了,即使再过多少年他也不会忘记。没想到自己离山两年多,许何也已经修炼到天道境八层的法力,真是时过境迁啊!当穆林森将一丝木灵力输入到许何体内并试探他的情况时,不禁暗自感叹道。
“好!好!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也算有个了结。”白袍老者咆哮道,声音都颤抖了。
“师叔,四龙車在他们的手里,难道怀师兄和贾师兄就是栽在他们的手里?”蓝袍青年同样大声喊道。
闻听两人的对话,黄天明心念急转,哦!原来眼前的三人竟和当年那两个人有关系。
“你们所说的姓贾的是在京城里给人家做奴才的那个吧?不错!虽然他们两个不是我杀的,但的确和我有关系,不过若不是他们贪图我身上的宝物,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黄天明刚才见黄衣青年出手,分明就是想置许何于死地,既然和几人的争斗不可避免,告诉他们这些也无防。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黄天明的心中觉得畅快无比。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每当自己使用这四龙車时都会不自觉的躲躲藏藏,生怕被别人认出来,可如今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此时他反倒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即使当年真的是自己亲手杀了二人,从他们手里得到的四龙車,那又如何呢?毕竟是他们先来招惹自己的。想想当年,自己看到二人的尸首时还有些戚然,如今想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和蛇鼠两族争斗的尸山血海相比起来,这实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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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已经回答了你们的问题,几位是否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呢?你们和飞天门是什么关系?”黄天明同样不客气地问道。
“哼!老夫飞天门李新廷,你所说的两人正是我的徒弟,你说他们并非死在你的手里,那凶手又是何人?”老者有些激动的问道。
“呵!他们是死有余辜,死在谁的手里又有何区别?”黄天明心中明白,即使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他们也不见得相信,就算他们真的相信了也同样会对自己出手,索性心一横便不再解释。
“你?……”老者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师叔,还和他费什么话。将他们一起解决了,为两位师兄报仇!”黄衣青年有些焦急的说道。
老者心中虽然还有些不甘,但觉得黄衣青年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单手一晃,一口蓝光灿灿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冷笑着道:“黄天明!嘿嘿,我就让你无法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黄天明一见老者手中的长刀,立刻觉得有几分熟悉,那两口与此相仿的小刀至今还躺在自己包袱里,而再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心中更是骇然,想来他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老者一挥手中长刀,一条头生独角,尾巴上长着带刺儿大锤的蓝色怪鱼直奔黄天明而来。黄天明看着熟悉异常的怪鱼心中一阵苦笑,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当年的贾侍卫和老者如今的招式如初一则。轰隆隆之声传来,一道道土浪冲天而起,正是千尘幕。
怪鱼飞快钻入土浪,但速度却没有减慢多少,黄天明此刻才意识到这老者所发出的怪鱼怎是当年贾侍卫所发出的可以比的,他急忙变换手势,一道道土浪瞬间凝结成土墙,转而又变成一座座小山直冲怪鱼扑去,原来他见势不妙竟将千尘幕转化为移山填海,怪鱼的速度终于减慢下来,并渐渐消失。
“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老者见自己发出的怪鱼竟然被黄天明如此轻松的当了下来,再次一挥手中长刀,漫天的黑色小蛇又冲了过来。
就在老者动手的同时,两个青年也出手了。一个晃动手中的大锤化作一只黄濛濛巨虎直奔许何而去;另一个挥舞手中宝刀化作一只巨大的螃蟹挥舞着两只蟹螯直奔穆林森而来。
许何刚吃过黄衣青年的亏,自然不敢轻视,急忙挥舞手中的飞熊抵挡巨虎。穆林森则挥出手中凤竹剑,化作一只翠绿凤凰直扑巨蟹。几乎与此同时,穆林森大喝一声,地面上飞起点点绿光直奔穆林森而去,一个头颅大的翠绿光球飞向巨虎。
两声爆裂之声接连传来,一声是巨蟹和凤凰相撞所发出,另一声则是翠绿光球将黄色巨虎击散,连同一只赤红飞虎将黄衣青年击飞出去所发出。
看到此景,最震惊的当属许何,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穆林森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且法力这样的深厚,不但挡下蓝衣青年的一击,同时竟将自己我可奈何的黄衣青年给击飞了出去,至于自己的一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心中是最清楚不过了。
“师弟退下!”穆林森高声喊道。刚才一击看似自己大占上风,但他却感受到对面二人的法力境界竟然同样都是法道境左右。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让许何参战倒不如让他退到一旁,自己也好做全力一搏。
蓝袍青年同样一惊,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竟有如此深厚的法力,竟然可以同时应对自己和师弟的攻击,其所用的法术声势也着实惊人,威力不可小觑,竟将自己的师弟给击飞出去。
黄衣青年更是满脸的晦气!今天出师不利,先是被一个傻小子给算计了,现在又被人家给击飞了出去,此刻他心中实在是窝火之极。
见过穆林森出手,许何自认无法与之相比,乖乖地退了回去。
既然要同时对付两个实力不弱的对手,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解决掉一个,想到这穆林森杀心大起。一挥手中凤竹剑,清鸣之声冲天而起,翠绿凤凰再次浮现,奔黄衣青年而去;同时左手绿光一闪,一串碧绿珠子浮现而出,直向蓝袍青年飞去。此珠刚一出手,就化作漫天的绿色光点儿直扑过去,一股浓烈的香气随之弥漫开来。穆林森也不去看结果如何,而是手中绿光再次一闪,多出一把短刃。此刃长不足一尺,宽不过一寸,通体淡黄,其上有道道花纹,像是木头制成。但奇怪的是,它所发出的灵光却不是绿色,而是淡淡的白光,更像是一件金属性的宝物。
刚吃过亏的黄衣青年见翠绿凤凰向自己扑来,哪敢怠慢,急忙挥动手中大锤抵挡,一只黄色巨虎迎面而上。巨虎和凤凰撞到一起,轰的一声,凤凰竟化为点点星光溃散消失。黄衣青年稍稍一愣,看似来势汹汹的凤凰竟会如此不堪一击?就在他有些惊疑之际,绿光一闪,穆林森已到了他的身旁,挥起手中短刃狠狠刺去。黄衣青年反应倒也不慢,手中黄光一闪,大锤就想要挡下穆林森手中的短刃。
铛一声脆响,短刃斩在锤柄之上,锤柄竟如泥捏的一般被分成了两半。黄衣青年顿时魂飞天外,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穆林森微现得意之色,手中短刃丝毫不停,直刺入黄衣青年的腰间。黄衣青年猛一低头,看着已经插入自己身体的短刃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要知道,自己的大锤可是掺入锆石所炼,怎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穆林森将手中短刃一拧又飞快地拔出来,同时转身向那名蓝袍青年飞去,没再回头看上一眼。此的蓝袍青年正挥动手中宝刀,将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绿色光点儿击飞,并望过来。眼前的一幕将其惊呆了,那名身穿淡青长袍的少年正向自己飞过来,而在他的身后,自己的师弟则正坠落而下,看样子已是凶多吉少!至于对方是如何出手击伤他的,自己可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到。因为那些看似容易对付的绿色光点儿中,竟然夹杂着十几颗极为难缠的翠绿珠子。
穆林森一抬手,空中被蓝袍青年击飞的十几颗翠绿珠子同时飞回来,还原成串珠重新套在他的手腕上。周身绿光一变,转而放出黄色的光芒,手中也多出一把金光灿灿的宝剑。
“木土兼修?”看到穆林森这般变化,蓝袍青年不禁惊呼出来。
其实这兼修两种属性功法的人并不少,但他们大多数身上的气息都会显得较为混杂,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而如今这位却是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气息完全转化过来,这怎能不让他觉得吃惊。
听到蓝袍青年的惊呼,再看到他的表情,穆林森有些得意。在进入法道境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可以随意的运用那《天地灵卷》上所载的一种叫做五灵诀的秘法将自己的木属性法力转化为土属性。当然,这也是基于自己修炼过土属性功法的前提之下。至于是不是因为自己所修炼的两种功法都叫做《天地灵卷》,它们之间到底有何联系,穆林森还是完全没有头绪。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这种可以将自身法力加以转换的方法在实战中太有用了,无形间自己就可同时克制土、水两种属性的功法,而且还能避免对方使用金属性功法时对自己木属性的克制,实在是妙不可言。
如今面对明显是修炼的水属性功法的蓝袍青年,他自然使用了五灵诀,将自身的法力转化为土属性,以求能够克制住对方。
看到黄衣青年坠落到地上,再看到穆林森身上的法力气息,蓝袍青年心中一沉,面对穆林森的目光也不禁有些躲闪之意。但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向另一个方向望去。穆林森看到他的举动,心中同样一动,也朝着相同的方向望去。
那里正是黄天明和那名老者的战团,此时的老者周身蓝光大放,正指挥一条怪鱼攻击黄天明,而黄天明则隐藏在一团黑色雾气之中,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观二者的架势,黄天明明显处在下风,甚至有些岌岌可危的样子。
“师弟,去帮黄师兄拖延些时间!”看到这里,穆林森大声喊道。
一旁已经有些看呆了的许何这才缓过神来,二话不说,急忙飞身过去。
……
此时的黄天明心中已是万分焦急,通过短暂的交手他已感到,眼前这名老者的法力高出自己实在太多,简直是深不可测。以如今自己的法力又如何能与之抗衡?好在自己手中有各种巫符,且老者对巫法一无所知,在见过几种颇为玄妙的巫术之后,他有些摸不着门儿,所以才生出几分忌惮,不敢贸然行事。但毕竟巫符的种类有限,等到全都用上一遍之时,就是自己黔驴技穷之际,到那时才真是插翅也难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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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黄天明如此思量之际,一声凄厉的啼鸣,一只火雕展翅冲老者扑来。老者急忙挥刀迎击,一道蓝色锋刃飞出,轻易将火雕一分为二,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老者抬头向火雕飞来的方向望去,那名红衣少年正手握一把赤红长弓飘在远处。而更远处,蓝袍青年正与那名淡青长袍的少年战在一起,自己的另一名师侄却不见了踪影。
此时黄天明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同样飞快的向穆林森所在的方向一扫,正看见穆林森催动手中长剑,幻出一只金色蝙蝠与对面青年手中宝刀所幻的巨蟹撞到一起。
黄天明心中大喜,不用问,那名黄衣青年一定是被师弟解决掉了,否则许何也不会如此轻松的过来帮自己。看来只要再拖上片刻,穆林森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和他联手,就能取得一线生机。想到此处,黄天明又从怀中掏出几张巫符祭了出去。云雾、闪电二者同时向老者击去,碔趺玺所化巨大凶龙同样紧随其后。
老者挥动手中长刀化为漫天蓝色锋刃,和几者撞到一起,发出砰砰的爆炸声。一片红色箭雨从老者的身后飞来,老者不得不回身应付这箭雨。借此机会,黄天明再次祭出几张巫符,一片黑雾四散而开,将老者笼罩其中。老者大喝一声,身上蓝光一卷就将黑雾吹散,老者刚一现形而出,一条凶龙和一只火雕就再次从两边飞来。
老者再也忍受不了,这巨龙就像一只蚊子,火雕就像一只苍蝇,二者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令他十分得不舒服。当即大喝一声,身上蓝光大放,一条狰狞怪鱼直奔黄天明所化的黑云而去。在他看来,黄天明无非就这几下子而已,而许何此时距离较远有些鞭长莫及,先将解决掉眼前的黄天明再出手对付他也不迟。
轰的一声!黑雾被一扫而空,黄天明也倒飞出去,可那怪鱼却只稍一停顿,就再次扑来,黄天明急忙一催法力,身上的蓝色光环光芒大放,并浮出点点金星。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只能硬接老者的全力一击。
一声尖厉的鸣叫突然爆发而出,一圈圈黄蓝绿三色光晕随着鸣叫急速扩散开来,瞬间将怪鱼罩其中,怪鱼的身体随之微微颤抖起来,并开始扭曲不定。轰!一声巨响传来,黄天明觉得体内法力一阵翻滚,但很快就被背后传来的一股土灵力强行压制下来,回头一看,穆林森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而在他的身前,一名黄衣女子正手持一面翠绿晶莹的盾牌,苦苦抵抗着怪鱼的攻击。
原来,穆林森见对付黄衣青年的方法实在不错,于是干脆如法炮制将其再次用到蓝袍青年的身上,结果再次成功,一击便将蓝袍青年也解决掉了,他这才飞身过来助黄天明一臂之力。其时恰逢黄天明被老者攻击,他急忙祭出一面盾牌,以求能为黄天明挡下老者攻击的部分威能。此时阿狸也感到黄天明遇到了危险,从闭关之中强行苏醒过来,见有盾牌飞过来便随手将其拿过来化为己用。
“装死!”穆林森低低在黄天明的耳边说了一句,自己则飞身迎着老者而去。黄天明自然明白穆林森的用意,周身黄光一熄就朝地面坠去。老者看到黄天明坠落而下,心中微微有些得意,但这丝得意很快就被穆林森的出现一扫而空,既然此人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就意味着两位师侄已经凶多吉少。再有这女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看其身上的法力气息丝毫不比这二人差,而且隐隐还带着一股妖气。老者阴沉着脸,看看阿狸,又紧紧盯住穆林森,似乎要喷出火来,但他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摔到地上的黄天明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穆林森没有任何言语,地面草木中飞出无数绿色光点儿,一个翠绿光球浮现在手中,接着便向老者砸去。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斩出一剑,随着翠绿凤凰的到来将阿狸苦苦抵挡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怪鱼一击散去。
老者泛出一丝冷笑,挥刀斩去,翠绿光球瞬间爆裂,化为点点绿光,但这些绿光却没有就此消失,而是继续向老者飞去,老者微微有些惊讶,漫天的蓝色刀锋又击在这些绿色光点之上,它们中的大部分终于就此消失,只剩下十余个绿色光点儿竟然躲过那些刀锋,速度丝毫未减地直奔老者而来,这次老者真有些急了,因为此刻他已经看清,剩下的这十几个哪是什么光点儿?分明是一颗颗翠绿欲滴的小圆珠子,这些珠子正同时奔自己的要害而来。老者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会真的惧怕这些珠子,周身蓝光一闪向一旁飞去,就想要躲过这些珠子,但这些珠子似乎已经认定了他,同样画出一道道弧线紧追而去。
老者觉得有些郁闷,只好再次催动手中宝刀,将这些难缠的珠子全都砍飞。当他稳住身形,用愤怒的眼神向穆林森望去。可此时对面已经空空荡荡哪还有穆林森的影子?就连那名女子也消失不见了!老者又急忙向黄天明跌落之处望去,那里同样空空如也。此时他才知道上当了,急忙转身向许何所在的方向望去。还好!那个红袍少年还在那里,不过他手中的长弓正再次发出一只火雕向自己扑来。老者见此心中一安,既然还有一个在此地,说明他们都没有走远,至于眼前的火雕,他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于是他挥出长刀,想将火雕再次击散,但就在其刀锋飞出之时,远处地面黄光一闪,一下将空中的红袍少年卷起,并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去。
想走?老者一看黄光,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四人此时站在一辆车蛇车之上,一头向地上扎去。
老者怎会让他们称心如意,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直奔蛇车飞来,一面翠绿晶莹的盾牌再次浮现而出,但轰的一声之后,盾牌就被水球击散,水球只微微一缓就继续飞向前去。但只是这短暂的时间,那辆四龙車已经没入地面不见了踪影。
老者大怒,飞身追过去,并不停地挥舞手中长刀,道道刀锋直入地底。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片刻,他就停止了动作,因为他发现,这四龙車并非真的想要逃走,而是不停地在附近地底盘旋,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的样子。看来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正有所盘算,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天意如此了!老者索性双手一挥默默地开始念起晦涩的咒语,片刻之后,一柄亮蓝色的光剑浮现在老者的头顶上,而且越来越亮,不久后,一道刺目的蓝光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向着四龙車所在位置而去,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刺目的蓝光接踵而至,地面黄光一闪,四龙車浮现而出,一面翠绿晶莹的盾牌挡在四龙車面前,铛铛铛,几声脆响传来,一连几道蓝光都被晶莹盾牌挡了下来,但盾牌本身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砰的一声!盾牌终于支撑不住,硬生生的被击飞出去,一团绿光和一团黄蓝绿三色光芒同时也被击落到地上。
咔!一声震裂天地的雷鸣,一道金色闪电倒飞上云霄,瞬间化为一道道游丝般纤细的金色电光笼罩了整个天空。这些电光一出现,每一个都如同一条小小的金龙,曲曲弯弯地闪动着向下飞去,漫天的电光方向同时一转,直奔老者飞去。
老者此时正凝神激发头顶的亮蓝光剑,当他看见这些电光时,它们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老者一惊,身上蓝光冲天而起,就想要接住这些金色电光。
一声惊雷响起!老者应声被金色电光所包围,而此时一道蓝光正击在穆林森和阿狸的身前,蓝光前面的部分已经同时没入二人持着盾的手臂之中,但后面的大半截蓝光却凭空消失了。见此穆林森终于长出一口气,再看看自己的手臂,已是鲜血淋淋。阿狸的情形更糟,半条手臂已经消失不见,叫人触目惊心!
……
不久后,一道黄光钻入地下,直奔灵墟山的方向而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队人从远处飞来在附近查看了一番就再次飞走了。
……
黄天明、阿狸、穆林森、许何,四人盘坐在四龙車中,脸上均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阿狸面色殷红;穆林森面色惨白,显然二人都是伤了元气。不过想起刚才的一战,穆林森的心中还是觉得万幸。如果没有爹娘给自己的几件宝物;如果没有黄天明手中的九罡天雷,那刚才的一战几人一定会命丧老者手中。
黄天明心中同样觉得万幸,没想到穆林森和阿狸竟然可以接下老者最后那蓝色剑光的攻击,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要知道当年自己可是被老者的两个徒弟用同样的法术击成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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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穆林森和阿狸如今的法力比自己当年要高出许多,但老者的境界也远非他的两个徒弟可以相比。如此说来,穆林森那面晶莹盾牌应该比自己的璆琳璧更胜一筹,只是为什么以前从没见过师弟用过呢?
许何的想法与二人不同,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了这两位师兄,想必自己早已经被那黄衣青年杀了,更别说那名老者。如此看来,虽然自己无法判断出黄、穆两位师兄的具体法力境界,但他们至少是法道境以上的修为,二人只不过离开灵墟山两三年而已,怎会进步得如此神速?[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一路之上几人各怀心思,但均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心期待能够早点回到灵墟山上,谁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飞天门的人呢?如果再遇上几个,呵呵!那麻烦可就大了!
日已西沉,一辆金色蛇车终于出现在灵墟山上空。此时正值深秋,望着夕阳下灵墟山一片金黄之色,黄天明和穆林森的心中同样是翻滚不定。
“师兄,咱们终于回来了,只差三个多月就是三年了!”穆林森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灵墟山,幽幽叹道。
“是啊!原本打算年许就回,没想到竟然去了三年。三年!呵呵,真不知到山上有何变化。”黄天明同样感慨万分。
“呵呵!我比两位师兄离山的时间短多了,不过一年而已。我走前山上倒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许何一笑接口道。
“师兄,过了前面的饮剑崖就是忘忧洞了,你是先回那里,还是先到谷中去?”穆林森问道。
“我看还是先到谷中去吧,如今这样的情况,师父他们应该……”还没等黄天明把话说完,天色突然一下暗了下来,狂风四起,一片乌云在高空中浮现而出。“要下雨了。”看着高空中翻滚不定的乌云许何喃喃道。黄天明和穆林森则飞快地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出相同的疑问,这难道是?……
片刻之后,四人飞出四龙車,静静地漂在空中。前面正是饮剑崖,大片的乌云正翻滚着向那里聚集。
“呵呵!师兄,咱们来打个赌,猜猜是饮剑崖的哪位师兄在渡劫。”穆林森此刻心情大好,竟然主动要求和黄天明打起赌来。
“这个实在无法猜到,毕竟我二人离山的时间太久,几位师兄师弟的修行情况我等一无所知啊!对了许师弟,你离开不过一年,知道的情况多些,你知道这是谁在渡劫吗?”黄天明问道。
此时穆林森也望向许何,等着他的答案。
“渡劫?难道这是饮剑崖的哪位师兄要进入法道境了?”许何看着眼前的异象,惊奇的向黄天明和穆林森问道。
“呵呵!不错!正是如此。你离山时听说饮剑崖的哪位师兄要进入此境界了吗?”黄天明又问道。
“啊……让我想想,应该是葛师兄,他早在我走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天道境九层,至于其他几个师兄,只听说路师兄在我离山之时正在突破八层的魔障。剩下几位师兄都还在六七层的样子,似乎不太可能。”
“哦?这么说最可能的就是葛师兄和路师兄了!”听完许何的话,穆林森喃喃道。
“我看咱们也不用猜了,既然饮剑崖有人要进入法道境,咱们理应过去祝贺一番的。”黄天明笑着说道。
“师兄认为此人有几成的把握?”看着远处声势浩大的场面,穆林森大有深意的问道。
“哈哈!这可不好说,等咱们飞过去就可以看出个大概。”黄天明的心情也十分的不错,哈哈一笑轻松地说道。
“嗯!走!”穆林森答应一声,周身黄光一起,向着饮剑崖飞去,之所以用土灵力,是防止这位饮剑崖的师兄渡劫时产生的金属性灵力影响到自己。黄天明带着阿狸同样跟了上去,而许何却对穆林森身上的土灵力感到十分得不可思议,这穆师兄分明是翠笼苑的弟子,怎么会有一身土灵力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没事吧,伤得重吗?前面就是饮剑崖,应该会有一位师伯在那里,我看你还是?……”黄天明对阿狸小声说道。
“公子,我没事,只要修养一阵子既可以痊愈,既然有长辈在,我看我还是先避一避吧。”
“嗯!这样也好。”
光芒一闪,阿狸化为一道三色灵光钻入黄天明的袖中。黄天明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片刻之后,几人便来到饮剑崖,此时正有几人在观看这场声势浩大的天劫,其中一名白衣老者若无其事,负手而立;而另外三人已经盘坐到地上,纷纷运转起法力抵抗这天象给他们带来的压力。见到三人飞来那名老者不禁诧异万分。
“拜见刘师伯!”三人一落地便异口同声的给老者见礼。
穆林森打量起其他几人,正是贺扬、崔安白、冉弘泰三人,偏偏葛精忠和路麒峰都不在此处。
“黄师侄?穆师侄?许师侄?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会凑到了一起?”刘剑飞惊讶地大声问道。
“刘师伯,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我等稍后再做解释。请问,正在渡劫的是哪位师兄?”穆林森有些急切的问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正在渡劫的是老五。”刘剑飞欣喜地说道。
三人同时明了,原来正在渡劫的是路麒峰。
此刻天象突变,地上刮起一阵旋风,直接与天上的乌云连接起来。许何已经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急忙运转自身的法力与之抗衡。而黄天明和穆林森依旧紧紧盯着远处的天象,纹丝未动。见到二人的表现,刘剑飞心中微惊,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接下来,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无数的亮点儿纷纷飞起,直向那云柱飞去,只看了片刻,黄天明和穆林森面上同时露出喜色,因为在他们看来,路麒峰已经有大半的机会可以成功了。刘剑飞脸色同样一喜,无意间瞟了二人一眼,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这二人已经对渡劫之事了若指掌,再看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分明是已经拥有法道境的境界无疑。
片刻之后,远处的光点儿越来越密,越来越亮,轰隆隆的雷声也渐渐消沉寂下去,刘剑飞、黄天明、穆林森三人心中明白,路麒峰的一只脚已经踏入法道境,只要坚持片刻就能成功!
三人果然没有失望,紧紧过了几弹指的功夫,漫天的乌云终于开始散去,那些光点儿也为之一收。一声震动天地的狼嚎传来,一只银色巨狼的虚影浮现在天空之上,一个瘦弱的身影立于狼首之上,巨狼一阵飞舞,将剩余的光点儿一吸而入。一个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缓缓来到几人面前,当他看清几人的模样时,不禁有些发愣。
“师父!……黄师兄?穆师弟?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白衣青年一抱拳,有些诧异的问道。
“恭喜路师弟!”“恭喜路师兄,渡劫成功!”黄天明和穆林森急忙还礼,并喜笑颜开地说出恭喜之言。
其他几人也都赶紧凑过来,同样纷纷说出祝贺之语。
……
灵墟山,议事大厅,南青子等人正在听黄天明三人讲诉白天里的遭遇。众人在庆幸之余,都对三人竟然可以同时灭杀三名飞天门之人而感到震惊。
至于黄、穆二人这两年多来的经历,南青子倒没有细问,既然两人已经回来,其他的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跟着自己的师父各自返回所在的分坛。而南青子则跟随关山青和黄天明来到了忘忧洞,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离开此处回灵墟谷去了。
……
灵墟山,翠笼苑,一间精致的竹舍中,一个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双目微闭盘坐在那里。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缓缓走进屋中,她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少女。
“娘!有事吗?”良久之后,少女睁开眼睛,柔声问道。
“森儿回来了。”美妇轻轻说道。
“他在哪儿?怎么没一起过来?”少女一跃而起,急忙向门外冲去。
少女刚一出门口,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少女突然停住脚步,同样看过去,二人凝视良久,似乎想要将对方的样子永远铭刻在彼此的心里。
他高了,也瘦了,看上去还有几分憔悴,这几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
她长大了,蜕去几分稚气,看上去另有一种美丽。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相拥到一起,彼此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静静的、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卿夫人见此默默地离开了。
……
夜深人静之时,穆林森躺在熟悉异常的竹床上,怀里抱着一把破旧不堪的雨伞,一只小野兔正躺在他的身边,沉沉睡去。不知不觉中他也睡着了,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
一片白茫茫的迷雾,让人无法看清周围的景物。穆林森双手一挥,一片绿霞飞出,附近的迷雾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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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正身处一个偌大的花园中,到处都盛开着鲜花,万紫千红、芬芳四溢。更有绿色的藤蔓铺满一地,四周不知名的高大树木枝叶繁密垂满一地,和那些藤蔓交错在一起。头顶上一个翠绿色的太阳正高高悬挂在那,射出无比柔和的光芒,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见此,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这些年来,也不知是多少次梦到这样的情景了。他不敢再向前走,因为每次只要转过前面的那棵大树,他都会醒来,难免又要空欢喜一场。
感受着四周浓郁的木灵力,穆林森觉得非常的舒服,心中不免又有些可惜。如果世间真有这么一个地方那该多好!可惜他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算了!既然明知道是梦,倒不如赶快醒来,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呢!想到这他沿着那条清澈的小溪大步向前走去。转过那棵大树时,穆林森下意识的一闭眼睛,接着又缓缓睁开眼睛。在他看来,这时自己就应该醒了。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不禁惊呆了!
一潭清澈的碧水边,一位白衣若雪、貌美若仙的女子正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微笑。那微笑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慈祥。
“娘!”穆林森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出来,一下扑进女子的怀里。
“森儿!”冷玉凝摸着穆林森的头,声音温婉至极,充满了慈爱之意。
“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好吗?”穆林森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娘,关切的问道。
“好!娘很好!你长高了,也长大了,只是气色看起来稍差一些。怎么?你受伤了吗?”双手摸着穆林森已经长大的脸庞,冷玉凝同样关切的问道。
“娘我没事儿,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过上十天半月就全好了。”穆林森急忙擦擦眼中的泪水,不在意的笑着说道。
“让娘看看,伤的如何?”冷玉凝只在穆林森身上一扫,就抓起他的左臂,看了起来。
穆林森也没有吱声,任凭冷玉凝端详着自己的手臂。
“蓝丝斩!森儿,你遇到飞天门的人了?”看到穆林森伤得并不重,冷玉凝露出安心的表情,接着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娘,你真是神了,一眼就看出我这伤势的来历。不过你放心,那飞天门的人更惨,他已经被我师兄给劈死了!”穆林森此刻仿佛又变回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有些调皮的说道。
“给你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把你这些年的经历和外面的事情也都给娘说说。”冷玉凝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
“娘,我现在是灵墟山翠笼苑的亲传弟子,而且……”穆林森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全都慢慢的讲给了冷玉凝,并将自己知道的外面的情况也都讲给她听。
……
直到天光大亮穆林森才幽幽醒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穆林森得意的一笑,将那把破雨伞重新藏到床下,自己则走到窗前,轻轻的推开窗子。窗外的景象与几年前一样,依旧是那么的郁郁葱葱,突然一个灿烂的笑容映在他的眼中。
“薇儿,你怎么不进来呢?”穆林森惊奇的问道。
“我看你还在睡,就没忍心打扰你。”卿雨薇脸色微红的说道。
穆林森突然觉得卿雨薇长大了,竟然也学会了为别人着想,若换做几年前,她一定会冲进屋内,将自己从床上拖起来。
……
翠笼苑,一间幽静的竹舍中,穆林森和卿雨薇紧挨着坐在一起,在他们的面前,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摆满了一地。
“森哥,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你就赚了这么多东西,恐怕现在爹都没有你这么有钱。”卿雨薇看着一地的宝物、材料,不禁赞叹道。
“嘿嘿!这些也都是你的,你喜欢什么就拿去。”穆林森傻笑着说道。
“哼!现在你有钱了?大方了?当年我向你要见面礼的时候,看把你吓得那样儿!”卿雨薇不屑的说道。
“嘿嘿!”穆林森摸了摸脑袋,傻笑起来,脸上现出窘迫之意。这个心机深沉、为人老道的少年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竟成了个傻里傻气的憨小子。
“薇儿,这把铁桦刃和这面铁桦盾是罕见的木、金双属性材料炼制而成,而且是一套。此刃锋利无比,我就是用它连破两名飞天门弟子的宝物,并一击杀之;这面铁桦盾更是坚不可摧,我就是用它挡下飞天门那名老者的攻击。如今大敌当前,我把它们送给你,以作防身之用,也能让我安心点儿。”说着穆林森将一把短刃和一面小盾递到卿雨薇的面前。
卿雨薇接过两样东西,认真的看了看,转而又递给了穆林森,说道:“我不要,你留着它们更有用,如果没有它们,你下次再遇到飞天门的人怎么办?”
“呵呵,没关系,你看这不是还有这么多宝物吗?”穆林森装作不在乎的说道。因为他心中明白,虽然这些宝物里也有不少珍品,但相比之下,这铁桦刃和铁桦盾却是其中非常实用的两件,否则自己也不会将它们从如此众多的宝物中挑选出来。但如今飞天门对灵墟山虎视眈眈,将它们送给卿雨薇,也许会有更大的用处。再者,他昨晚从娘的口中得知,这对儿宝物是当年爹送给她的,如今自己再将它们送给卿雨薇自然有另一层意思在里面,只是当着卿雨薇的面无法直接说出来罢了。
几经推让下,卿雨薇终于拗不过穆林森将两件宝贝收下,穆林森对此十分的高兴。此外,他还将一个百宝袋和若干灵玉送给了卿雨薇。虽然卿雨薇对灵玉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对百宝袋她还是满意极了。
……
三天之后,穆林森带着卿雨薇一起来到了饮剑崖。而黄天明也同样来到这里,他们早就约好,要找刘剑飞帮忙对一些材料进行处理。
十几天后,几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炼宝堂中走出,但他们的脸上却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黄天明双手一抖,出现一杆长枪。此枪通体金黄,前端盘踞一条亮银色的小蛇,蛇头高昂,正吐着鲜红的信子。话说炼制此枪,还真是费了黄天明不少的心思,它是以蛇族族长白赋的银色长枪为基,加上从鼠族宝库中得到的一块碔趺,以及从飞蚁巢穴中提炼出来的材料,最后还掺入了那块儿天外飞石。此枪由刘剑飞亲手炼制,枪成之日连这位见多识广的炼器大师对此枪都大加赞赏。作为一件宝物,同时拥有土、金、火三种属性,实属难得之极,那飞蚁巢穴已经属于稀少之物,而那块儿天外飞石更是世间难寻。当黄天明说出此石竟然是花了五万块灵玉才买到的之时,几人中除了穆林森全都瞪大了眼睛,就连刘剑飞也惊呼,若是再加上其他几件材料和宝物,此枪的价值足可以在十万灵玉之上,这实在是天价!就是让他一下子拿出如此多的灵玉来,也是办不到的,黄天明此番鼠族之行可真是赚大了!
“路师弟,你不是想试试这灿锦吗?那就请吧!”黄天明得意洋洋地说道。此枪刚一炼成,黄天明就给它取了“灿锦”这个名字,其意就是既有火又有山,也就是土,此外还有金,而且“锦”也正是一种蛇的名字。
“好!那请就恕小弟无礼了。”锵啷一声!路麒峰拔出背后的锋残,此时的锋残已与之前大为不同,虽然同样是通体乌黑,但它所发出的光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黑、白、黄三种颜色。这正路麒峰将一部分从飞蚁巢穴中提炼出来的材料再次加入锋残的结果。如此一来,锋残也同时具有了金、土两种属性。土可生金,这对于原本不算什么宝物的锋残来说,足可以令其灵性提升不少,因此路麒峰也是十分满意。
“黄师兄请!”“路师弟请!”二人各自一抱拳,同时飞上半空,剩下的刘剑飞、穆林森、葛精忠三人,同样饶有兴趣地飘到一旁的空中,等着看这出好戏。
只见黄天明一抖手中灿锦,枪尖突突儿直颤,那条银色小蛇似乎也活过来一般,一连串黄、白、红三色光球飞出,直奔路麒峰而去。路麒峰见此微微一笑,挥动手中锋残,一道道亮白色中间夹着黄色细丝的锋刃挥洒而出。二者在空中相遇,爆裂开来,并发出砰砰铛铛之声,声势极为浩大。
“路师弟注意了!”黄天明大喝一声,狂舞手中的灿锦。咝一声蛇鸣,一条巨大的蛇影飞上天空,只见它双目血红,头生独角,身上布满银色鳞片,但却闪着金光,而在每片鳞片的边缘都闪着更亮的金光,看上去就像是镶了金边儿,其口中一条鲜红的信子正飞快地吞吐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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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见此,露出凝重之色,一声狼嚎响彻云霄,一只银色巨狼同样浮现而出。此时的巨狼一身银色的长毛中间竟然夹杂着一些金丝。
长蛇和巨狼终于斗到一处,一个孔武有力,蛇头迅猛出击;一个挥出漫天金银相间的爪芒。二人显然是在对抗手中的宝物,并没有变换太多的招式。但时间不长,长蛇突然甩出巨大的蛇尾,一下将巨狼的一条前腿缠住,同时身体顺势跟上,一张鲜红大口直奔巨狼扑去。巨狼急忙张口与之相对,但长蛇却突然口吐赤红火焰,一下将巨狼吞没其中。
“黄师兄请住手,小弟的锋残甘拜下风!”见此,路麒峰收回手中长剑,飘然退后,一抱拳大声说道。
“呵呵!路师弟承让。”黄天明收住手中灿锦,同样一抱拳说道。
观战的三人见此同时呵呵一笑,显然路麒峰手中的锋残和黄天明手中的灿锦比起来还是差上不少的。
“师兄不要太得意了,让我来试试你这灿锦如何?”绿光一闪,穆林森出现在黄天明的对面,大有深意的说道。
“哈哈!好!我也正想看看你这把重炼过的凤竹剑到底比以前强了多少!”黄天明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错,哈哈大笑着道。
原来穆林森此番前来饮剑崖,竟将自己的凤竹剑重新炼制了一番。其实他手中不乏更好的宝物,但他却已经习惯了这把凤竹,这点倒是和路麒峰有些相像。
说起来这重炼凤竹剑是炼制这几件宝物中难度最大的,对此连刘剑飞都觉得十分棘手。他先将穆林森手中那块儿从蛇鼠之战中得到的木变石加入了凤竹剑,这样凤竹剑就具有了木、土两种属性,之后再利用这部分土属性,将从飞蚁巢穴中得到的材料融入进去,这样就避免了金木二者相克。此后的凤竹剑就同时具有了木、土、金三种属性。最后又在穆林森的请求下将一块铬晶掺入凤竹剑之中,以求使其更加锋利和坚韧。期间在掺入那些从飞蚁巢穴中得到的材料之时,甚至还失败了一次,但好在那飞蚁的巢穴足够大,从中提取出来的材料也足够多,这才在第二次时获得了成功。如此复杂的工艺下来,如今的凤竹剑已经成为一个怪物,就连刘剑飞自己都说不清它具体的威力如何。此刻看到穆林森要用凤竹剑去和黄天明的灿锦相抗衡,刘剑飞面现几分期待之色,毕竟这二者都是他辛苦得来的成果,能看到二者较量也不失为一大乐趣,至于胜败如何他却不是十分在意,毕竟再好的宝物也要由人去使用,真正的斗法可不仅仅是看宝物的威力的。
“师兄请!”“师弟请!”二人同时一抱拳,各自拉开了架势。
穆林森一挥手中凤竹剑,青、黄、白三色锋刃漫天飞出,直向黄天明扑去。黄天明微微一笑,一晃手中灿锦,黄、白、红,三色光球飞出,两者瞬间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将二人的身影都笼罩其中。
黄天明面色一沉,狂舞手中灿锦,咝一声蛇鸣,那条粗大银蛇再次浮现而出,穆林森见此同样一挥手中凤竹剑,凤鸣之音响起,一只凤凰冲天而起,此凤头顶青、黄、白三色翎冠,身上披青、黄、白三色翎羽,五条尾翎中赫然又有一条变成了银色,加上几月前出现的那条金色尾翎,如今变成了一银、三绿、一金三种颜色,在点点灵光的映衬下显得艳丽异常。
银蛇昂头挺立,怒目而视,正咝咝吐着信子;凤凰轻挥翅膀,双目锐利,同样注视着银蛇。
“师兄,你这灿锦可是条蛇,那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说道。
“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奈我何?”黄天明不屑的说道,但他的心底里却生出几分犹豫之意,毕竟自己对这位师弟已甚是了解,如今他看到灿锦所化银蛇,恐怕不再仅仅是比拼宝物那么简单。
三色彩凤猛一挥双翅,直奔银蛇而去;银蛇一歪头,张开大口,向彩凤的一只翅膀咬去,彩凤见此也不惊慌,伸出一只利爪猛然向蛇头抓去。砰地一声,二者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均是无功而返。彩凤顺势挥出另一只利爪,抓向银蛇脖颈,银蛇脖颈处白光一闪,堪堪抵住了彩凤这一击。就这样,二者你来我往,斗到一起,一副旗鼓相当的架势。
二者僵持片刻,银蛇突然抽身退回,大嘴一张一股炙热火焰从中喷出,一下将彩凤包裹其中。彩凤触不及防,一声清鸣,竟被烈火硬生生吞噬掉了。此时黄天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正当他得意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之时,一声更加清厉的凤鸣传出,凤竹剑所化彩凤竟然在烈火中重新升起,同时双翅一挥就将身旁的烈火一敛而空,周身赫然变得火光缠绕,气势更胜从前。
“浴火重生!”刘剑飞见此竟低低的呼出声来。而不知为什么,路麒峰的心中却浮现出“法术吞噬”这四个字来。
就在穆林森想要催动手中凤竹剑再次攻上去之时,刘剑飞却撒然一笑,开口说道:“两位师侄住手吧!若单论宝物的威力,黄师侄的灿锦略胜一筹,但穆师侄这一招浴火重生也实在用得巧妙,若是你二人如此争斗下去,鹿死谁手也未可知,今天大家都有些累了,不如改日再比如何啊?”
黄天明和穆林森闻言,同时收住了手中的宝物,急忙躬身施礼。
“是!”二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刘剑飞微笑点头,转而又向穆林森说道:“穆师侄,既然这三件宝物都试过了,不妨将你那飞鸿取出,我等一起试飞一下如何?说老实话,我对此宝倒是大有兴趣。”
“师侄遵命!”穆林森急忙一抱拳,接着手中绿光一闪再一抛,一条带翅飞蛇出现在空中。飞蛇刚一离开穆林森的手中就迅速变大,转眼间竟化为十余丈长,在场几人的目光同时朝空中望去。
此宝名唤“飞鸿”,是一件飞行类法器,外表与巨蟒酷似,通体雪白,泛着淡淡黄光,背上生有一对儿翠绿晶莹的翅膀,这正是穆林森此番炼宝的得意之作。其主材取自当年从万毒山中得到的赤蟒骨架,以及蛇族族长白赋的尸身,再配合以蛇鼠之战中得到的几根竹子,制成了此飞蛇的翅膀。
“刘师伯请!”见飞鸿在空中停稳,穆林森躬身说道。
“既然是你的宝物,自然由你来驾驭,我们凑凑热闹就行了。”刘剑飞随意的说道。
“是!”穆林森也没再客气,答应一声就飞身踏上飞鸿。刘剑飞身形一晃就此消失,下一刻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穆林森的身后。穆林森急忙扭头一看,心下骇然,亏得平日里自己还以身法自诩,如今和刘剑飞这随意的动作相比,自己那点儿小伎俩实在不值一提。看到二人都已踏上飞鸿,其余几人也同样飞身来到其上。
“起!”穆林森高喝一声,算是给众人提个醒儿,飞鸿嗖的一下腾空而起,一道绿光破空离去。
“黄师兄,你觉得这飞鸿比你那四龙車如何?”穆林森一边驾驭着飞鸿,一边扭头冲黄天明说道。
“师弟,不是我自夸,这飞鸿的速度似乎比不上四龙車,不过这个头儿倒是比四龙車大多了,我看足可以乘坐二三十人有余,不像我那四龙車最多只能乘坐四人而已,只是不知这法力消耗如何?”黄天明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
“呵呵!原来师兄是嫌慢啊!请各位站稳了。”穆林森一听黄天明此语,呵呵一笑,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突然,飞鸿一阵颤抖,砰一声轻响,速度瞬间提高了倍许。几人同时向身后望去,只见此蛇的背上赫然又现出一对儿翠绿翅膀,而且比先前那对儿还大了几分。
“好!好!若是老夫没记错,还应该有一对儿才是,穆师侄何不一起放出?”刘剑飞有些兴奋地说道。
虽说这飞鸿是穆林森亲手炼制,但其中许多材料还是由刘剑飞处理的,因此他对此宝也是十分的了解。
“这……不瞒师伯,这飞鸿的第三对儿翅膀是师侄为以后准备的,以师侄如今的法力还无法驱使出来。”穆林森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竟有此事?来来来,你退后,让老夫试试!”听穆林森如此一说,刘剑飞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兴奋地说道。
穆林森急忙一闪身退到刘剑飞的身后。几乎与此同时,一声爆响传来,飞蛇又生出第三对儿更大的翅膀,其速度又暴涨了一倍有余,同一开始的速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除了刘剑飞,包括穆林森在内的几人全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极速所带来的压力,刘剑飞却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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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不愧是龙竹所炼之翼,一开始老夫还觉得有些可惜,但如今看来倒也不屈了这材料。”说完,刘剑飞驾驭着飞鸿一头向地上扎去。原来这飞鸿也继承了赤蟒和白赋的土属性,同样可以土遁。见此,路麒峰等人同样来了兴趣,纷纷想要上前一试。
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几人才驭着飞鸿重新回到了饮剑崖。穆林森再次拜谢过刘剑飞等人后,返回翠笼苑去了;而黄天明则又多停留了一日才离开饮剑崖。回到忘忧洞后,黄天明则立刻闭起关来,因为他还有一件宝物要炼制,而炼制此宝即使刘剑飞他们也是无法帮上任何忙。
一晃又过去了十余天,这天中午黄天明突然从静室中冲出。在经过多次失败后,他终于成功了!此刻他手中正高举着一个漆黑的蛇皮囊,仰天大笑。此物正是他根据一本蛊经所记载的方法,利用那张赤蟒皮炼制而成的一只蛊囊,其作用就是用来盛放蛊。黄天明之所以如此开心,是因为从万毒山回来之时,他刻意捕捉来一些毒虫,而有了这只蛊囊,他就可以开始制蛊了!
……
夜色深沉,穆林森躺在竹床上,心中充满了期待。不久后他便沉沉睡去,在梦里他又一次来到那个神秘的大花园,沿着小溪一直向前走,转过那颗大树,一潭幽静的碧水出现在眼前。
“森儿,你怎么不听娘的话,又跑来这里做什么?娘不是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来这里吗?”冷玉凝装作脸色阴沉的说道。
“娘!您就别骗我了,其实我来看您,您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不是?”穆林森调皮的说道。
原来那次穆林森临走时,冷玉凝教给他一个口诀,凭此口诀可以让穆林森在每月的初一、十五这两天夜里有机会在梦中进入此地。当初穆林森得到口诀时,简直高兴极了,因为有了此口诀,他就可以经常见到娘了。但冷玉凝却告诫他说,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可轻易使用此法。因为使用这种方法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将会在醒来的七日内,身上阴气凝重,影响穆林森修为的精进,若是进入此地的次数过多,这股阴气将会凝而不散,穆林森也会因此丧失增进修为的机会。
穆林森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能经常见到娘,能不能增进修为又有何意义?可冷玉凝却再次提起当年的约定,穆林森无奈,为了能够让娘离开此地,也只好暂时忍耐。好在有了这口诀,虽不能经常来看娘,但也比以前一直无法见到娘好得太多了。
“你和谁学的?怎变得如此的油嘴滑舌?是你那位师父教你的?还是你那位师姐?”冷玉凝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没好气儿的问道。
“娘!您还真生气了?我逗你玩儿的,这次我可是真的有事情才来找你。”穆林森有些委屈的说道。
“有什么事儿你就快说吧,说完早点儿回去。”冷玉凝声音一缓说道。
“娘,我这次是想问关于阴沉木的问题,我记得上次你说……”
……
天亮了,此时已是隆冬时节,近来灵墟山上上下下都在谈论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为了应对飞天门,灵墟山高层决定,主动放弃原有的灵墟门,转而投入未仙盟门下,从此成为未仙盟的一个分支。而以后灵墟门这个字眼儿将不会再出现,所有灵墟山的弟子都将更换服饰,从此成为未仙盟的一员。而灵墟山附近的一些小门派在得到此消息后,更是纷纷效仿,全都主动投靠到未仙盟的门下。为此,未仙盟专程派出一批弟子,和飞天门的人大战了数场,结果双方互有死伤,最后在两大门派高层的协商之下事情才总算平息下去。
此件事情从表面上看去,未仙盟和飞天门势均力敌,谁也未曾输给对方,但实际上飞天门却因此失去了继续扩张的机会,而未仙盟却借此扩充了不少实力。这让飞天门的高层十分恼怒,但他们此时还不想和未仙盟全面开战,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块肥肉落到未仙盟的嘴里。
……
灵墟谷中的某间密室里,正有十几个人坐在一起,除了南青子和五位坛主之外,黄天明、路麒峰、穆林森、许何、毕云五人也赫然在座。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和大家说说这趟去未仙盟带回来的消息;第二件就是宣布一下门里的决定。”南青子开口说道。
“先说说未仙盟那边的情况吧!贫道此番前去,见到了盟主冷奇,他要求咱们在年前务必完成几件事。这第一就是废弃门内原有的门规,转而执行未仙盟的门规;第二就是更换门内原有的职位和服饰;第三就是挪出灵墟谷和三处分坛的地方,让给即将从未仙盟过来的弟子,和附近一些小门派的弟子居住。”说道此处,南青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无法再说下去。
“什么?让咱们腾地方?这冷奇也太霸道了吧?”韩同大声喊道。
“师兄,那他们是怎么安排你的?”卿紫楠也关切的问道。
“唉!”刘剑飞长叹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
关山青和毕印天倒还能保持冷静,而二人的表情却截然不同,关山青似乎早知道这一切,而毕印天则表现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兴奋之意。
“咱们灵虚门以后就不复存在了,而是改为未仙盟的一个堂,名字就叫做‘灵墟堂’,贫道名义上还是这灵墟堂的副堂主,而堂主则会由盟内另行指派,说是年前就会到任。而原来的五个分坛也全部取消,你们五人将会被任命为香主,门内除现有的亲传弟子仍归各香主管辖之外,其余弟子则全部交由盟内统一安排。至于奖惩制度则一律按照未仙盟现有的门矩执行。我已经打听过了,单从这方面来说甚至还会比以前要好一些,这点你们倒不必担心。”南青子缓缓解释道。
沉默片刻之后,南青子又幽幽说道:“事已至此,大家都看开些吧,这总比让灵墟山落到飞天门手里要强些,至于咱们如今的打算,我已和忘忧师叔商量过了。韩师弟,烈阳峰弟子众多,搬起家来实在有诸多的不便,我和忘忧师叔商量了一下,就将烈阳峰保留下来吧。还有就是忘忧师叔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宜再挪动,我决定同时将忘忧洞保留下来。毕师弟、刘师弟,你们二位就辛苦一下,带着各自的弟子和家小都搬到忘忧洞去吧,那里的地方还算够用。剩下师弟你们一家,人口实在不多,如果师弟不嫌弃,为兄今后也打算和你们住在一起,至于具体地点,我看就选在烈阳峰和忘忧洞之间,咱们随便挑选一块地方,将几间竹舍搬过去也就是了。为兄如此安排,几位师弟可有什么意见吗?”
几人全都摇摇头,既然灵墟门都没了,自己住在哪儿又有何区别呢?
此时穆林森几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今天这种场合叫自己来做什么。见到几人一脸的茫然,南青子苦笑着说道:“几位师侄,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们商量,为了给灵墟山保存些实力,师伯有一事相求,希望你们可以答应。那就是让你们离开各自的分坛,转投到贫道的门下,从此成为我的亲传弟子,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啊?”
什么?放弃原来的身份,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几人中的大部分闻言都是一愣,没想到南青子竟会做出此等安排。只有黄天明似乎心中早有准备,倒还算镇定。原来,在来此之前,忘忧居士就已经向他透露过口风。
穆林森飞快地思考了一番,觉得此事倒没有什么,毕竟南青子说将来要和师父一家住在一起,而他本就是自己的同枝师伯,再加上自己和卿雨薇的关系,即使没有此事,将来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改口称卿紫楠为岳父,如今多出南青子这样一位师父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毕竟他的法力境界还远在卿紫楠之上。
毕云也和穆林森有着差不多的想法,反正一直以来都是爹在传授自己功法,自己还从来没有正式拜过师,如今可以拜在南青子的门下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功法上的问题,以后同样还是可以请教爹,这倒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而路麒峰的心中却有些不认同,既然自己已经拜刘剑飞为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如今让自己放弃这个师父而去令投他人的门下,这实在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此时许何的心中正有一百个不乐意,不是因为别的,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师祖,三阳道人!原来许何刚一回山就得知,就在自己离山不久,三阳道人就仙逝了,当他回来之时,只看见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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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何这时才联想到自己离山不久后的那个梦,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世间真的有托梦一事,而师祖早在自己离山之前,就将其全部家当送给了自己,看来他早就知道大限将至,这才安排好后事。如今听说要让自己放弃原有的身份,成为南青子的弟子,许何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对不起三阳道人。
看到几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南青子又是一阵苦笑。此刻这位一派的掌门也不知该如何同几人解释才好。良久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贫道知道,此事的确有些难为你们了,但此时我也无法向你们解释什么,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们一定会理解贫道的用心。好了!如今你们回去再考虑一下,希望下次能给贫道一个满意的答复。”南青子说完之后,又和刘剑飞几人商量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直到大半天之后众人才各自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灵墟山都忙碌起来。搬家的搬家,换地儿的换地儿,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半月,众人才总算重新安定下来。
……
这天一大早,许何一个人来到烈阳峰某个偏僻的角落,在一片白茫茫大雪的映衬下,一个孤零零的土包显得格外的凄凉。许何来到土包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祖,徒孙看您来了,过了今天我就是南青子师伯的弟子了,不过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祖。我许何今日对天起誓:将来有一天一定会把灵墟山夺回来,重建灵墟门,到时候我还会做师父的弟子,师祖的徒孙……”许何泪流满面的对着土包小声叨咕着,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才凄然离去。
……
饮剑崖,一间空荡荡的大厅里,路麒峰同样眼含热泪跪在刘剑飞的跟前,此时的饮剑崖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这师徒二人。
“老五啊!你我师徒的名分缘尽于此,今后你到了掌门师兄那边儿要时刻牢记,不可嗜杀、不可酗酒、不可……”刘剑飞声音微颤地对路麒峰说道。
……
忘忧洞,某个昏暗的山洞里,黄天明正跪在忘忧居士的面前低头不语。而忘忧居士同样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默默相对。直到一刻钟之后,忘忧居士才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去吧,老夫刚才说过的话你要时刻牢记,千万不可忘记。”
“是!弟子记住了。”黄天明依旧低着头回答道。
“去吧!去吧!……”忘忧居士摆摆手。
……
烈阳峰和忘忧洞之间某个依山傍水的小山谷里,一间间竹舍林立,此处仿佛又是另一个翠笼苑。
“夫人、森儿、薇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卿紫楠神色平静地说道。
……
离忘忧洞不远的一处小溪边,毕印天一家三口正站在几间新盖的房子门口。
“娘,我走了,我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毕云拉着毕夫人的手说道。
“到了那边儿要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少什么就打发人回来取。”毕夫人叮嘱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娘俩儿就别再罗嗦了,这离得又不远,用不了一字的工夫就到了,云儿若想回来和师兄说一声也就是了,你若是想云儿了随时都能过去。”毕印天不在意的说道。
……
此时,正有不少人从忘忧洞方向奔着烈阳峰而去,因为今天那里将会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掌门人南青子趁着没有卸任之前,要收门中的五人为亲传弟子,这也让一些原本心中有些郁闷的灵墟山弟子找到了一点点欢喜的理由。
时值正午,一场盛大的拜师仪式终于开始了,这也让原本被阴霾笼罩的灵墟山有了些许的喜气。在如今的情况下,拜师仪式相对来说十分简单,南青子先给大家讲了几句;之后,几人按长幼次序上前给南青子磕几个头,南青子再送给他们每人一件见面礼;最后就是几人相互重新正式见礼。
因为是同一天入门,几人自然按照年纪的大小来排顺序。黄天明在几人中年纪最长,自然就成了大师兄;而路麒峰则成了二师兄;穆林森是老三;许何虽然只比毕云大两个多月,但他还是成了四师兄,这让年纪最小的毕云感到有些郁闷。
仪式过后,众人开怀畅饮,也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伤心,总之今天喝醉的人特别得多,众人一直闹到深夜才恋恋不舍的散去。
见所有人都已离去,南青子这才带着五人回到烈阳峰和忘忧洞之间的那个小山谷,为了纪念收五人为徒,南青子特意将这里取名为“五龙潭”!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休息一日,从后天起我再正式传授你们一些东西。”南青子说道。
“是!师父!”五人均一躬身,异口同声的答道。
见南青子回到自己的竹舍,几人才相互打了招呼,各自回住所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就来到一个山洞外面,这里正是黄天明如今居住的地方。
“大师兄,你起床了吗?”穆林森在洞外高声喊道。
“进来吧,师弟。”黄天明从里面答应了一声。
“大师兄,你以后要叫我三师弟了,要不然这四位师弟你又如何分清呢?”穆林森边进入山洞边笑着说道。他倒是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眼里,只要身边的人都安好,至于什么灵墟门之类的虚名有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呵!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呢吗!”看到穆林森进来,黄天明同样一笑说道。
“三师弟!你找我有事吗?”黄天明加重了语气说道。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那间竹舍是从翠笼苑搬过来的,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自然谈不上什么习惯不习惯,你这间山洞可是新造的,不知你习惯不习惯。”穆林森看看四周说道。
“我这里也是按照以前的样子造的,只是还有些潮湿罢了,过上一段时间也就好了。”黄天明说道,同时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既然来了,我给你看样儿东西,你一定觉得很有意思。”黄天明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东西?”穆林森露出好奇之色。
“不用问了,一会儿你就看到了。”黄天明依旧卖着关子。
穆林森摇摇头,跟着黄天明走出山洞。在黄天明的引领下,二人来到另一间比较小的山洞,此处昏暗潮湿,穆林森看不清周围的景物。直到走进山洞深处,他才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前方一个直径丈许的透明光罩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什么?穆林森好奇的走近一看,光罩中正有许多稀奇古怪的虫子爬来爬去。这些虫子他是见过的,正是二人当日从万毒山带回来的那些毒虫,其中还有不少是自己抓到的。见此情景穆林森又好奇的问道:“大师兄,你开始制蛊了?”
“呵呵,不错!已经有一段儿时间了。”黄天明有些得意的答道。
“师兄,这只虫子不是从飞蚁巢穴中找到的吗?你怎么把它也放到里面了?哎?他身边的那只是飞蚁吗?不大像啊?”穆林森看着一只一尺多长的白胖虫子和它身边的一只一寸大小的蚂蚁,好奇地问道。
“呵呵!你还记得啊,这的确就是那只虫子。不过它可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那些飞蚁的蚁后,这只看上去不起眼儿的蚂蚁则是蚁王,当日我打开盒子一看,他也在里面,想来是咱们当日不经意将他也带回来了。后来我查过蛊经,竟然还真有这种飞蚁的记载,当地人管它叫做‘七翅’,具体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种飞蚁也可以用来制蛊,于是就把他们放到里面了。”黄天明耐心的解释道。
后来黄天明又如数家珍的给穆林森讲起其他的毒虫,这对于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书籍的穆林森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毕竟他可不想像黄天明那样,花大量的时间去钻研这些东西,如今能够听他大概的给自己介绍一下,穆林森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就这样,直至接近午时,二人才从山洞中走出来,
吃过午饭,两人便各自忙去了。至于其他三人,路麒峰和毕云待在一起,而许何却一个人整日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南青子就将几人叫到一起,并宣布了一个让他们有些吃惊的消息。那就是从即日起,五人除了修炼原来所学功法之外,还要兼修一门与自己属性相生的法门。按照他们原来所修的属性,黄天明被要求兼修火属性法门;路麒峰则要兼修土属性法门,而穆林森兼修水属性法门,许何和毕云则分别修习木属性和金属性的法门。但五人当中毕云却有些特殊,因为早在几年前他就在饮剑崖上待过一段儿时间,已经将金属性法门的一些基本东西学得七七八八了,而如今他在几人中修为最低,所以南青子要求他暂时还是要以原来的水属性法门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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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又是一年春来到。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灵墟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未仙盟派来的堂主早已到来,是一位叫做冷世杰的中年人。他来了之后就对灵墟山进行了一系列的变革,将原来的灵墟门弟子全部拆散,和那些从盟里带来的弟子以及附近投靠未仙盟的那些小门派的弟子重新整合到一起。相应的根据各人的才能重新选出各级管事。如此一来给整个灵墟山都带来了一番新气象,甚至许多原来属于灵墟门的弟子都觉得能够加入未仙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而原来的五坛之人中,毕印天因为精明干练又对灵墟山的情况了若指掌,被提升为副堂主,碧波潭一脉也因此又搬回了碧波潭居住;烈阳峰一脉,韩同的几位师弟中也有人带着自己的亲传弟子从烈阳峰上搬下来,主动融入到未仙盟。如此一来,其他分坛也有人纷纷效仿,原来的灵墟门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如今的烈阳峰,除了韩同和两名师弟还带着各自的几名亲传弟子居住在那里外,已是人去楼空;而原本只有卿紫楠一家的翠笼苑已经不复存在;饮剑崖的那些人中只有刘剑飞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依旧带着剩下的四名弟子住在忘忧洞附近;而忘忧洞也只剩下了忘忧居士和关山青等几人还在苦苦支撑。
就在灵墟山看似一派欣欣向荣,前程似锦之际。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山谷中,南青子带着自己的五位弟子正在日以继夜的苦修之中。
也不知是南青子教导有方,还是几人的机缘到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这短短的几月中都进步神速。其中穆林森更是一举突破魔障,将法力修炼至法道境二层;而毕云也同样已经进入了天道境八层;许何也已经开始闭关,正准备尝试突破天道境八层的魔障,试图进入天道境九层;路麒峰虽然还没有突破,但是在黄天明和穆林森的指导下,已经将土属性法门修炼得相当纯熟,他甚至在穆林森的刻意安排下,已经学会了千尘幕这种《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大威力法术;五人中只有黄天明,法力境界在这期间只能说是纹丝未动,依旧停留在法道境一层初期的水平,这让南青子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奇怪,并私下里找过他两次,询问其中的原因。黄天明对此也是吱吱呜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南青子见此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可此事只有黄天明心里最清楚,自己进入法道境这一年多来,他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钻研巫蛊之术当中。虽然自己的法力境界没有任何的提升,但如今他已敢说,自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黑巫了!他相信,只要再有年许时间,自己就可以达到黑巫的最高境界。到那时再将自己的法力修炼上去也不晚,毕竟从黑巫到白巫的突破危险性实在太大,他根本不打算如此去做。
……
山中无岁月,转眼已是夏天,这天晚上毕云正盘坐在床榻上做晚课。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人正在看着自己,便猛然睁开眼睛,只见一名黑袍中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冲自己微笑。
“栾前辈?”毕云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当日自己下山游历时遇到的那位黑衣中年。
“前辈,您是什么时候到的?”毕云好奇的问道。此人能穿过灵墟山的层层防守,并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的房中,再次印证了其修为的深不可测。
“来了一会儿了,看你正在用功就没有打扰你,小友不愧是水灵之体,如此年轻就已经进入到天道境八层,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黑衣中年由衷的赞叹道。
“前辈谬赞,我看您才真是深不可测,竟然能找到我。如今的灵墟山可不比从前,防御也比以前更隐秘了。对了,前辈!不知你此番前来灵墟山可以留得几日?我一会儿就去回禀师父,请他许我回家几天,我父亲非常想见见前辈您。一来是感谢前辈当日对我的照顾;二来则是感谢您送我回山。我后来才得知,当时山下有不少飞天门的弟子,如果不是前辈送我回来,以当时的情况,我还真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毕云感激道。
“呵呵!我当时也是顺路,并不是特意送你回来的,这一点你倒不必介怀。如今我正好办完事情回来,途经此地,顺便过来看看你。待会儿我还要赶回去,就不必打扰令师和令尊他们了。”黑衣中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前辈还有事情要办吗?怎么会走得如此急?”毕云大有深意的问道。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绝对不简单,他之所以如此说,看样子是不想见自己的师父和爹。而那天之事事后想起来,那些飞天门的人见到此人时表现出惧怕之意。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此人很有可能就是飞天门的,而且地位颇高,如此一来这其中的疑点就似乎都可以说得通了。
“不错!我的确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既然已经见过你了,我也不再多留,这就准备告辞了。”黑衣中年一起身,做出想要离开的样子。
“哦!对了,我这里有两瓶新近得到的丹丸,还算不错,就送给你吧。哎?这里正好还有本儿我昔年参悟的功法,也一起送给你吧。这本水属性修炼法门不错的,还有我昔年所写的一些心得,你只要照其修炼就可以了,也省得去麻烦别人了。”黑衣中年露出脑中灵光一闪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两个黑色小瓶和一本书籍,将它们放在了小几之上。
毕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急忙说道:“晚辈无功不受禄,前辈之前的大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如今又怎能再要前辈的东西?再说这也太贵重了!”
“呵呵!你我二人有缘,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你就收下吧,我也该告辞了。”黑衣青年刚一说完,就向门口走去,看似闲庭信步,但速度极快,还没等毕云再开口,他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毕云急忙追上去,打开房门向外面望去,周围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黑衣中年的影子?他无奈的摇摇头,关好房门重新回到屋里。随手拿过小几上的一只小瓶儿,打开闻了闻,又从里面倒出一粒丹丸,仔细的看了起来。此丹丸晶莹剔透,发着蓝汪汪的光芒,一股惊人的水灵力从里面透出来,虽然毕云对丹道了解不多,但也看得出此丹绝对大有来历。将其重新放入瓶中,盖好盖子,毕云又拿起那本书籍翻看起来。
此刻他心中正在思量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毕印天和南青子,虽说此人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此事,但毕竟此人来历不明,甚至很有可能是邪道中人,听说他们修炼的功法有很多都是血腥之极,如果自己真的修炼了这种功法,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但片刻之后,毕云就想通了。先看看此书的内容也无妨,如果上面所讲的东西太过血腥,或者是旁门左道,到时候再将此事告知父亲和师父也不迟。于是他又重新回到床上,开始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
时光飞逝,几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天晚上,毕云照例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参悟那本黑衣中年所留下的书籍。原来当日此人走后,他随意翻看起此书,没想到一看之下就被其内容深深地吸引住了。这上面所讲的东西实在玄妙,旁边的注解更是精辟,往往是一语道破天机。这让毕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以往无论是自己的爹还是师父,都没有给他带来过这样的感觉,如此一来,毕云更是为之痴迷。
夜已经深了,毕云依旧眼也不眨的看着那本书籍。突然,他抬起头向门口处望去,但那里空空如也。毕云深了呼一口气,摇摇头,又继续看书。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每到了晚上,他就会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也许是自己做贼心虚吧!毕竟自己没有把黑衣中年来过,并给自己留下一本功法的事情告诉爹和师父他们,毕云不禁如此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毕云这种疑神疑鬼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与此同时,他的功法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相信,只要自己肯用功,照此下去很快就能修炼到天道境九层,甚至进阶法道境也是不远之事。
……
时间再次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已是冬天,大雪又一次覆盖了灵墟山。经过近一年的调整,如今这里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从表面上看又成了老样子。而此时,心中还记得曾经的灵墟门的人,又有多少呢?五龙潭依旧十分得宁静,几乎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五人也已经适应了这里环境,过着简单而惬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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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要过年了,黄天明、路麒峰、毕云三人因为离家近,都已经回家过年去了;许何由于离家较远,只能留在山上过年。至于穆林森,他干脆将五龙潭看作了自己的家,跟着卿夫人、卿雨薇一起准备起过年的事情来。
这天一大早,穆林森来找许何,因为忘忧洞和烈阳峰剩下的人也要来这里过年,所以他们需要将五龙潭简单的布置一下,以增添节日的气氛,这自然少不了许何的帮忙。
“四师弟,有些想家了吗?”穆林森看着心不在焉的许何问道。
“嗯!有一点儿,也有点儿想念以前的烈阳峰。”许何老实的回答。
“算了!既然都过去了,你还想它做什么。至于想家吗,呵呵!至少你还有家可想,找时间回去一趟也就是了!”穆林森劝慰许何道。
许何淡淡一笑,点点头。想想穆林森说的话也有些道理,相对于这位三师兄的经历,自己已经算是幸福之人了!
……
过年了,这是穆林森来灵墟山后的第八个春节。与以往不同,今年的除夕五龙潭只聚集了十几个人,显得格外的冷清。其他人不是回家去了,就是到灵墟谷中过年去了,而此地剩下的这些人似乎早已被灵墟山上大多数的人所遗忘。
回想起往年灵墟谷内过年时热闹的情形,南青子觉得有些失落,尽管他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就是许何,他在大年初二那天就闭关了,说是已经感觉到了天道境九层的魔障。
而穆林森则趁着过年的机会和卿雨薇待在一起,二人平时各自专心修炼,很少有大把的时间相聚在一起。
刚刚过了大年初三,路麒峰就赶回了山上,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准时回来给刘剑飞拜年,这些年来他都已经养成了习惯。
而大年初六的这天早晨,穆林森和卿雨薇正在竹舍的门口坐着。突然,天边浮现出一朵乌云,以迅雷之势向山谷中扑来。穆林森见此微微一笑,说道:“是大师兄回来了!”
“如今大师兄越来越古怪了,你看他这副样子,如果让外面的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他是邪道的高手,你看他这蚁云也实在太吓人了!”卿雨薇有些嗔怪的说道。
“呵呵!其实修炼的哪种功法并不重要,关键是在人心,像大师兄这样的人,即使生在邪道,也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走吧,咱们去迎迎他。”穆林森呵呵一笑说道,说完便拉着卿雨薇的手腾空而起。
片刻之后,二人就来到了乌云的前面吗,穆林森调侃道:“大师兄,薇儿说你这蚁云太吓人了,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邪道高手来了。”
原来,这片乌云竟然是由一大群飞蚁组成,此刻众多飞蚁突然向四周一闪,蚁群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通道,一个被乌光包裹着的人影儿从通道中缓缓飘了出来。乌光一散,现出一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正是黄天明。
“怎么?卿师妹,看来你对我这蚁云意见很大啊?那就让你的好师弟放马过来,和我这飞蚁斗上一斗如何啊?”黄天明一现身就嬉笑着说道。
“哼!我们才没那闲工夫和你这些蚂蚁斗呢,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喝喝茶!”卿雨薇头一歪,不屑地说道。
“哈哈!三师弟,她看不起我这些蚂蚁,难道你没有给她讲咱们当年的故事吗?”黄天明笑着说道。
“故事?什么故事?是关于这些蚂蚁的故事吗?森哥,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呢?”闻听黄天明之言,卿雨薇看着穆林森,大感好奇的问道。
“呵呵!都是一些小事儿,我早就记不清了。”穆林森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关于自己当年去鼠族一路上所遇到的危险,穆林森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卿雨薇,不怕别的,就是怕自己下次有事再出去时,徒增她对自己担心而已。
“忘记了?哼!以你的记性竟然还会有忘记的事情?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黄师兄,他不给我讲,还是你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卿雨薇微怒的说道。
“哦,可以,其实这些飞蚁啊,是我和三师弟在去鼠族的路上遇到的,当时啊,我们被这些飞蚁包围了。当然了,不是我现在的这群,而是和我这群差不多的一群……”三人一边徐徐向前飞行着,黄天明一边绘声绘色的讲到。穆林森则在旁边不停地露出讥笑之色,他觉得黄天明是有意的夸大其词,用以吓唬卿雨薇的。
说起黄天明的这群飞蚁,正是他花费了偌大的心血才制成的蛊。当日他将所有从万毒山中带回来的毒虫都放到了一起,让它们相互撕咬,而最后剩下的一只毒虫才能够作为制蛊的原材料。可黄天明千没想到、万没想到,这最后剩下的竟然是两只,它们就是那对儿飞蚁夫妇。而那只看上去瘦弱无比的蚁王竟然将所有想要攻击蚁后的毒虫全都打败并吃掉了。如此一来,这最后自然只剩下了这对儿蚁王和蚁后。
对此黄天明虽然感到震惊,但事已至此,他已没有其他的选择,这灵墟山可不是万毒山,他又能到哪去找更多的毒虫呢?于是他就将这只蚁王作为制蛊的材料,按照蛊经上所云,小心谨慎地制起蛊来。也不知是他的运气好,还是他制蛊的天分高,总之在一番有惊无险的波折之后,他终于成功了。而这只蚁王,便成了他所制成的第一只蛊。
不过有件事令黄天明感到有些无奈。那就是这只蚁王只会守在蚁后的身旁,如果硬是将它们分开,不出一时半刻,那只蚁王就会变得狂躁不已,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见此,黄天明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将它们养在一起。
一天早晨,黄天明习惯性的来到那间盛放毒虫的小山洞,往蛊池中一看,他惊呆了。只见那只蚁后的旁边竟然多出许多白色的米粒儿!黄天明将其中一颗拿出来一看,此物微微有些透明,里面似乎还有一只虫子,竟然是蚁卵!看着眼前如此多的蚁卵,黄天明兴奋极了,如果自己能够培养出飞蚁,那以后不就有源源不断的制蛊材料了吗?于是他立刻将这对儿飞蚁和蚁卵从蛊池中取出,并给它们建了一个蚁巢。就这样,第一批飞蚁终于在一个月后孵化出来,黄天明看着这些身体几乎透明的幼小飞蚁心里高兴极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些幼蚁终于慢慢的长大,并可以独立觅食了。从此以后,这群飞蚁不断地壮大,其发展的迅猛势头甚至远远超出了黄天明的想象。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这群飞蚁就发展到数以万计,他所搭建的蚁巢也已经容纳不下如此众多的飞蚁。不过这一点倒不用黄天明操心,因为那些飞蚁已经学会自己搭建巢穴。到黄天明回家之前,那山洞中的飞蚁巢穴已经足有一人来高了。
一开始,黄天明还担心控制不住如此多的飞蚁,不过经过长期的观察和摸索他得知,这个看似庞大无比的飞蚁家族其实内部分工非常明确,等级制度也十分森严。其中一些较小的飞蚁只有寸许大小,它们主要负责收集食物和搭建巢穴;而其中较大的一群飞蚁有两寸来长,它们则负责保卫巢穴和保护那些负责觅食的飞蚁;而在巢穴的内部,还有一些没有翅膀的飞蚁,它们则是负责组织和安排那些负责觅食和负责保卫的飞蚁。有了这些了解,黄天明便产生了一种想法,通过进一步的实验,他终于得到一种控制这些飞蚁的方法。那就是通过自己对那只蚁王的控制,去操纵蚁巢内那些没有翅膀的飞蚁,而再通过这些没有翅膀的飞蚁去操纵那些有翅膀的飞蚁。如此一来,他只要负责控制一只蚁王,或者干脆控制几只有特定分工的没有翅膀的飞蚁也就可以了。经过半年多的尝试和努力,如今黄天明终于可以完全控制住这群飞蚁了。
此外黄天明还发现,也许是自己事先将那只蚁王制成了蛊,又或者是自己完全按照蛊经上饲养蛊的方法去饲养它们。这些飞蚁的个体实力似乎有所提高,虽然此时这些飞蚁只有当初自己和穆林森遇到的那些飞蚁的一半的大小,但其个体的实力却和当初那些飞蚁差不多。再加上如今自己对这些飞蚁操控自如,如果将其用于临阵对敌,其实力一定会比自己当年遇到的那群飞蚁更高一些。
当年遇到那些飞蚁时,若不是穆林森使用了极为消耗法力的大威力法术,相信单凭自己的力量还真的很难对付它们。而如今自己拥有了这群飞蚁,足可相当于凭空增加了一个天道境九层左右的臂膀。而且这群飞蚁的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就此黄天明相信,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自己拥有了更多数量的飞蚁,它们足可以赶上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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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实战中的实力将会提高一倍,而且这种情况还会不断地发展下去。如此一来,足可以弥补自己这几年来耽误功法修炼的损失,甚至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自己还赚了一笔,这也终于让黄天明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有了一丝庆幸之意。
……
适夜,黄天明所在的山洞中传出女子欢愉的莺燕之声,许久之后才得以停息。一名男子搂着一名女子光滑柔软的娇躯,喃喃道:“这下你总算满意了吧?”
“哼!公子真是坏死了,弄得人家好痛。”
男子得意的一笑,又暗地里一动。弄得女子一声嘤咛:“啊!公子好坏!”
……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也就算是过完了,五龙潭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黄天明修炼巫法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因为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白巫之劫的到来,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到了黑巫境界的极限,如果再想要提高自己的巫法,那就只有渡过这白巫之劫。既然早已经考虑好了,黄天明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停止了继续修炼巫法,转而开始恶补自己在道法修炼上所耽误的进程;而路麒峰则在回山不久之后就开始闭关,终于在几天前突破了法道境一层的魔障,将自己的法力境界提高到了法道境二层;穆林森此时同样也在闭关之中,如果能突破眼前的魔障,他即可进入到法道境三层;许何此时依然没有出关,他似乎在尝试突破天道境九层的魔障时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与之相反,毕云在前半年当中不知得到什么机缘,竟然在年前就已经顺利的进入到了天道境九层,如今他也在闭关,说是在参悟一种秘法。如此一来,几人的表现自然让南青子大为满意。
……
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阳春三月,灵墟山上春草吐绿、野花儿盛开。这一天,穆林森终于从静室中走出,他放声大笑,声音响彻云霄。
……
灵墟山,忘忧洞,一个昏暗的山洞中,南青子此刻正跪坐在那里,在他的面前有一位苍老异常的老者,正是忘忧居士。
“师叔,昨天冷世杰亲自来找我,说是让咱们参加未仙盟和雨莲派组织的每五年一次的望海大会。弟子考虑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这才来打扰您老人家,想听听您老对此事的看法。”南青子恭敬的说道。
“望海大会?你将他的原话学来听听。”忘忧居士喃喃道。
“昨天冷世杰来找我,说如今有个天大的好事儿摆在灵墟堂的面前,但若想得到此好处,还需要我的帮忙。弟子当然要问是什么好处,我一个闲人又有何德何能竟然能帮得上他这个一堂之主的忙?他笑着说,如今未仙盟和雨莲派联合组织的每五年一次的望海大会即将开始。而这望海大会旨在将各分堂最优秀的年轻弟子集中到一起,进行公平的比试,若能获胜并取得名次,将得到大会的奖赏。而根据以往历届望海大会的经验来看,凡是能够取得名次的弟子此后的前途大都会平步青云,甚至将来成为盟内的核心级人物也未曾可知。可是虽然参加这望海大会的好处不少,但大会对参会的弟子也做了两条要求。第一条就是,这些弟子的法力境界必须达到法道境;第二是他们的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八岁。当然了,这第一条规矩是死的,而这第二条却可稍加变通,只要不是面相太老,稍稍疏通一下,三十岁左右的弟子一般也都能参加。不过即使是这样,如今灵墟堂刚刚建立不久,堂内能够达到此条件的弟子也并不算多,大概只有十来人的样子。而五龙潭就聚集了三位符合条件的弟子。所以他想请我允许门下的这几位弟子去参加这次望海大会。”南青子将冷世杰所说之言简要的重复了一遍。
忘忧居士听完,沉吟了片刻便开口说道:“这望海大会听起来的确有些意思,若咱们本身就是未仙盟的弟子,当然不会错过。可咱们才加入未仙盟不久,而且如今又是这种情况,我看这所谓的望海大会对于他冷世杰来讲,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若这三人没能取得名次,那以后他们将很难再有机会出头;若他们真的取得了名字,冷世杰自然有理由将这几人调出五龙潭。名义上是委以重任,实则可以将几人拆散,以后无论是打压或者利诱,久而久之这些人也不再是你的弟子了,而是真正成了他未仙盟的弟子。如此一来咱们这只剩下一些老家伙和一些不成器的弟子,从此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师叔的意思是咱们最好不要去趟这浑水?”南青子问道。
“呵呵!不去?这抗命的罪责可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怕他借机发挥吗?”忘忧居士一笑说道。
“那师叔的意思是?……”南青子有些糊涂了,疑惑的问道。
“去!当然要去,如此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咱们自然不能白白放过!”忘忧居士大有深意的说道。
二人又商量了大半天,南青子才离开忘忧洞,回五龙潭去了。
……
第二天,黄天明等五人便被南青子叫到一起,甚至此时还在闭关的许何也被迫提前出关。如今他距离法道境只剩下那么薄薄的一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而已,这让几人对南青子为何将他们唤来,感到十分的好奇。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你们说说。两天前冷堂主亲自来到咱们五龙潭,通知咱们去参加本盟和雨莲派联合组织的每五年一次的望海大会。现在你们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我们准时出发,去参加此次盛会。”南青子用命令的口气吩咐道。
望海大会?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一种集会。
“具体的情况你们也不用问了,从这儿到盟里还有一个来月的路程,在路上我自然会给你们解释。好了,你们各自收拾一下,咱们三日后准时出发。”看着几人好奇的表情,南青子再次命令道。
……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到,第四天一大早,几人就按照南青子的吩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参加望海大会。
此时穆林森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除了一个小包袱外,他还带了把破油伞,他将其装在一个布套子中,以求让人无法看见它真实的模样。穆林森之所以如此做也是出于无奈。首先,他早就发现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把破油伞竟然无法装入百宝袋或者万宝袋之中。为此,出于谨慎,他上次去往鼠族时就没有将其带在身边。而如今经过飞天门那档子事儿后,穆林森觉得灵墟山也不再是一个能让人放心的地方,如果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灵墟山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想回来取,那就不太容易了;其次,昨天正巧是十五,穆林森就将自己要去参加万海大会的事情告诉了娘。冷玉凝听到此消息后觉得有些担心,毕竟她对未仙盟和雨莲派太了解了,如今穆林森去参加望海大会实在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所以她坚持要和穆林森一同前往,也许以自己对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了解,在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出于种种考虑,穆林森最终决定,还是将这把破油伞带在身边比较好,这才能让自己放心。但因为无法将其收入万宝袋,他只能私下里让卿雨薇帮忙做了个布套子,将其放入其中,背在身上,如果外人不加注意,就会以为它是一件宝物,毕竟有不少人都喜欢将刀剑之类的宝物背在身上,自己的二师兄路麒峰就是这样一位。
穆林森刚刚收拾好一切,卿雨薇就过来找他,说爹和师伯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让穆林森赶快过去。穆林森又在房中查看了片刻,确认自己没再遗忘什么之后,这才大步走出自己的竹舍。
此时外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南青子之外,卿紫楠也会和他们一同前往,这让穆林森感到安心许多,毕竟有他在身边,自己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可靠的人可以商量。至于此番前去的弟子,除了黄天明、路麒峰、穆林森三人是为了参加望海大会之外,许何、毕云以及葛精忠、吕盟昊等人也会一同前往,虽然前两者的法力境界还不够参加比赛的资格,但南青子觉得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能让他们去见识一下也好。至于葛精忠和吕盟昊,虽然这二人已经进入了法道境,但他们的年龄都已经超过了大会的要求,南青子此番让他们一同前往,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增长见识,另一方面则是让二人负责照顾众人的饮食起居,至于其他人更多则是去凑热闹的,卿雨薇就是典型的例子,不过如今她也已经是天道境九层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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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他们首先要去灵墟谷,在那里还有不少弟子要一同前往。其中参会之人中有一人是原来烈阳峰一位师伯的弟子,几人都认识;另外还有一个是从其他小门派后加入灵墟堂的;其余几个则都是从未仙盟过来的。为了显示对此次望海大会的重视,冷世杰也会一同前往。
当众人到达灵墟谷时,一群人已经等候在那里。穆林森等人此刻才看到,谷中一同前往的人竟然有三四十人之多。这些人当中不乏有原来灵墟门之人,但不知为什么,穆林森等人见到他们时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的副堂主,你们终于到了,小弟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一见众人落地,冷世杰上前一抱拳,半开玩笑的说道。
“抱歉抱歉,我们有些来迟了,有劳堂主久候。”南青子同样一抱拳,笑着说道。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冷世杰向南青子身后的几人扫了一眼,说道。当他看到黄天明、路麒峰和穆林森三人时,目光下意识的多停留了一瞬。
当他看向穆林森时,穆林森也同样和他对望了一眼,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堂主,第一次见他还是在一年多前。当时穆林森听说他是从未仙盟过来的,而且恰好也姓冷,就对他多留意了几分。后来穆林森询问冷玉凝,果不其然,这位冷世奇竟然是自己远房的亲戚,若论起辈分来,自己应该叫他表哥。这让穆林森再次感到,人生的际遇有时是多么的奇妙。
……
一行人终于正式出发,南青子带着五龙潭的众人跟在灵墟谷大队人马的后面,冷世奇则带着两个随从飞在南青子的身边,与他和卿紫楠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穆林森此刻才开始留意前面的一队人。这些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七八,最小的是一名少年,看上去甚至比毕云年纪还小些,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穆林森都不认识,所认识的只有原来烈阳峰和碧波潭的师兄,加起来不过四五人而已。此时这些人都和自己一样,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正是未仙盟弟子统一的服饰。
还有一件事让穆林森感到好奇,这些人当中竟然有五名女子,要知道,以前灵墟山上除了卿雨薇等少数几个师伯师叔的女儿外,可从来都没有女弟子的,真不知她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哼!看什么看,当心看在眼睛里拔不出来!”卿雨薇见此不满地说道。此言一出引来众位师兄弟一阵的哄笑和调侃之语,弄得穆林森极其尴尬,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应对。前面灵墟谷的弟子也有人闻声望来,其中还有几人露出不屑的表情,这让五龙潭众人心里都很不舒服,也就停止了嬉笑和对穆林森的调侃,这倒是无意间解了他的围。
就在此时,前面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也不知是谁竟然放出了一件飞行法器。此宝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枯木,前端生有一颗马首,全长七八丈左右,周身闪着绿色灵光。众人一看有人使用飞行法器,纷纷一喜,顿时一窝蜂似地向上飞去,转眼间就将整个法器给占满了。
冷世杰见此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都给我下来,没看到后面有众位同门还在自行驭器飞行吗?”
众人一听此言,纷纷回头看过来,显然,他们谁也不愿第一个从飞行法器上下来,毕竟乘坐法器飞行可比自己驭器飞行省太多的法力了。
“算了!既然有此宝物,为何不用?我这几个弟子倒还有些法力,自行驭器也不碍事。”南青子见此,客气道。但他心里却明白,谁知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出儿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呢?
闻听南青子之言,那些站在法器上的人更是得到了圣旨一般,更没有谁肯主动从那飞行法器上下来了。
冷世杰见此脸色微沉,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嗖的一声!一道黄光闪过,一条十余丈长的带翅飞蛇出现在他的不远处,此飞蛇刚一出现就长尾一甩,将后面的五龙潭众人全都一卷而上,跟着就绿翅一扇向前方冲去,还没等那些站在飞木法器上的人明白过来,飞蛇就已经冲出了几十丈远去。此时操纵那马首飞木之人才总算反应过来,同样一催法力加快了速度追赶上去。南青子和卿紫楠见此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些小家伙儿这么快就和灵墟谷的人较上劲儿了。
“这……”冷世杰见此只说出一个这字,就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南青子此时却呵呵一笑道:“都是些孩子,就让他们去吧。”说完就一催法力,同样跟了上去。卿紫楠自然也加快了速度,紧随南青子而去。
冷世杰叹了一口气,只能带着身边的两人有些无奈的追上去。
马首飞木上的弟子见飞蛇超了过去,自然不肯轻易认输,有几人急忙催动法力。此宝也不是普通之物,在几人的催动下速度突然暴涨,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就重新超过飞蛇,穆林森见此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升起,猛一催飞鸿再次超了过去。此时那飞木之上又有更多的人同时施法,见此情形,黄天明等几人也开始给飞鸿施加法力。就这样,二者你追我赶,互不相让,不是飞木冲到前方,就是飞蛇破空而去,一副谁都不想输给对方的架势。
但飞木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配合得也似乎非常默契,不多时,还是将飞鸿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此时飞鸿之上除了穆林森、黄天明和路麒峰三人心中似乎还有依仗外,其余之人全都有些焦急,他们不惜一次次加大法力,想要重新赶上去。可此时穆林森却突然停止了施法,飞鸿也因此停下来。正当几人有些意外之时,穆林森却再次施法,飞蛇竟然倒飞回去,此时除了黄天明似乎明白穆林森的意思之外,就连卿雨薇和路麒峰都有些懵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飞鸿突然倒飞回来,南青子和卿紫楠也有些意外。如此轻易就认输了?似乎不大像几人的性格啊?可谁知飞鸿一闪就来到二人的面前,二话不说,长尾一甩,一片黄光闪过,就将二人包裹其中。二人起初还微微感到有些意外,本能地提起法力与黄光抗衡,但瞬间之后他们就同时反应过来,法力一收,就任由黄光将自己托起。黄光再次一闪,就将二人托至飞鸿之上。此时再看那飞木,已经变成了一个绿色光点儿。穆林森头也没回,凭着灵觉就知道南青子和卿紫楠二人已经到了飞鸿之上。
“大师兄!二师兄!”穆林森也没废话,只是叫了黄天明和路麒峰一声。此时的二人早已心领神会,同时狂向飞鸿中注入法力。穆林森在呼唤二人的同时就不惜法力地一催飞鸿,只听到砰地一声轻响,飞鸿随之一颤,一对儿比先前那两只更大的翠绿翅膀赫然出现在飞鸿之上。此时黄天明和路麒峰二人的法力也刚好同时赶到,再加上穆林森原有的法力,飞鸿嗖的一下就弹了出去,只在空中划出一条亮痕就消失了,此地就只剩下冷世杰和他的两个随从。冷世杰见到南青子二人被飞鸿接走先是一愣;紧接着又看到飞鸿多出一对儿翅膀,则又是一愣;等看到飞鸿一闪就消失了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无语了。他没好气儿的说了一声:“走!”人就同样化作一道蓝光飞走了,两名随从见此,互相望了一眼,同样化为两道光芒紧追上去。
在飞鸿冲出的一瞬间,许何等人终于明白了穆林森的用意,同样急忙向飞鸿中注入法力,在众人合力之下,已经化为四翅飞蛇的飞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向前面的飞木追去。
时间不长,穆林森就看到前面的亮点儿越来越大,他再次加大法力,终于在一盏茶的工夫之后追上了那马首飞木。此时飞木上已经有细心之人注意到,不知何时飞鸿已经变成了两对儿翅膀。看到飞鸿已经追上那飞木,穆林森心中一笑,毫不犹豫的再次加大法力,那飞鸿只在飞木的身边一闪,就再次冲到了前面。
原本以为自己一方已经胜利的灵墟谷之人,见到飞鸿再次超过去均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们就都反应过来,急忙再次合力向飞木施法。但为时已晚,飞鸿刚一超过飞木就再次加快速度,几乎化为一抹惊鸿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看你们几个也该闹够了吧?竟然还扯上老夫,你们让我待会儿该如何向冷堂主解释?”见飞鸿已经远远的超过那飞木,南青子才深沉地说道。
穆林森急忙停止施法,将飞鸿停下来,说道:“此事只是弟子们一时兴起所为,与师父全无关系,再说是他们挑衅在先,料那冷堂主也不敢真的怪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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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穆师弟说的对!”其余几人也都附和道。
卿紫楠莞尔一笑,看来穆林森的一番言语深得其心,南青子依旧阴沉着说道:“一派胡言!满口歪理!”虽然表面上他是在训斥穆林森,但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此刻他的脸上正挂着几分得意之色。看来穆林森等人的所作所为,也的确给他出了一口恶气。[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过了一会儿,那群灵墟谷中之人终于驭着马首飞木追了上来,此时冷世杰也赫然站在其上,看来他也终于忍不住的出手了。
“冷堂主,刚才都是劣徒们胡闹,还希望堂主不要怪罪!”见到冷世杰等人追上来,南青子急忙说道。
“哈哈!正如刚才副堂主所说,他们还都是一群孩子,有好胜之心也未必是件坏事,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之说呢?”冷世杰哈哈一笑说道。“不过几位师侄这件宝物的确有些玄妙之处,竟然可以再生出一对儿翅膀来。”望着已经恢复到一对儿翅膀的飞鸿,冷世杰啧啧称奇道。
“呵呵!这都是弟子们胡闹时搞出来的,怎会入得冷堂主的法眼。”南青子不在意的说道,他自然早就从刘剑飞的口中得知穆林森有这样一件宝物。
“哦?竟有此事,不知此宝是哪位师侄的杰作啊?”……接下来,几人再次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似乎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既然大家都已经亮出了飞行法器,那就没必要再收回去。于是灵墟谷中的一群人乘坐着那飞木,而五龙潭的众人则乘坐着飞鸿,一路向未仙盟的方向飞去。如此一来,两伙儿人更是显得泾渭分明了。
时间再一次过去,转眼众人已经离开灵墟山半月有余。此时已是四月,天气已经渐渐炎热起来。众人不得不换上轻薄一些的衣物。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几名女弟子吸引过去,因为在未仙盟夏季服饰的映衬下,几人的身材倒是显得颇为的凹凸有致。就连五龙潭的弟子有时也不免会偷偷地看过去几眼。
就在穆林森有一次忍不住看过去时,他突然发觉有个女弟子似乎也在偷偷的向自己望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但瞬间就全都挪开了。此幕正落在卿雨薇的眼中,不由白了他一眼,穆林森倒是浑然不知。
……
接下来的一路上,虽说两队人难免还会有些小摩擦,但总算是平安度过。这一天,灵墟堂众人终于到了琅琊境内,而未仙盟就位于此地的天台山上。这望海大会每五年一次,由未仙盟和雨莲派轮流主办,而今次正是轮到未仙盟做东。
这日中午,一行人正在某间酒楼中用午饭,门外突然传来喧闹之声,一群穿着天青色服饰的人走进来。众人纷纷向门口望过去。只见此这群人足有百多号,大多数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他们进入酒楼后并没有去寻找座位,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两旁,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三人,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他同样身穿天青色长袍,但其材质明显比其他人衣服要高级许多。此老者剑眉鹰目、鼻直口方、面色红润,一绺短须微微有些花白,看上去既给人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又有一种威严之意。其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男女,男的有二十六七,相貌英俊、风流倜傥,身上散发出一种贵气;女子则有十八九岁,虽然说不上是美若天仙,但却给人一种出尘之意,宛若高贵清冷的月宫仙子。
还没等老者真正走近,穆林森就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人飞快地扫了一眼,但此目光并没有停留,而是瞬间就移开了。其他人倒还好,但当冷世杰见到老者时,不由得面色微变,急忙起身,诚惶诚恐的迎了上去。“晚辈未仙盟灵墟堂堂主冷世杰,拜见萧门主,不知前辈驾到,未曾恭候,还请前辈恕罪!”冷世杰恭恭敬敬的说道,同时大礼参拜。
萧门主?一听见这三个字时穆林森心中一动,难道此人就是雨莲派的门主萧乌雨?想到此处,他望向老者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好在其他人同样也很惊讶,倒没有谁去格外留意他的表情。
“哦?这不是冷贤侄吗?听说你荣升堂主,老夫还未曾给你道喜!如今来到此地,是否也是来参加这望海大会啊?”老者微笑而语。
“晚辈只是做了个小小的堂主,怎敢有劳前辈挂心,晚辈此番回山的确是带着弟子们来见识见识。”冷世杰急忙客气的回道,说完向灵墟堂一干人等看了一眼。老者又和冷世杰客气了两句,之后就带着身后众人浩浩荡荡的上楼去了。
“你们都看见了吧?刚才那位前辈就是雨莲派的门主,萧乌雨萧门主。今后若有幸再见到他老人家,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见老者一行全都上了楼,冷世杰才对众弟子低声说道。
众弟子纷纷点头,而此刻穆林森早已神游天外,他只听见冷世杰话中有“萧乌雨”三个字,其他的就再没有听进去任何东西了。萧乌雨,这个自己在此间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一。如果爹娘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说不定自己也会像他身后两人那样,过着上层人物的生活。见到萧乌雨等人的气势、排场,穆林森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嫉妒和羡慕之意。这时他伸出手去,用力捏了捏身旁的布袋,这才将心中的万千思绪平复下去。虽然他此番异样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但却逃不过卿雨薇的眼睛。
“森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
……
灵墟堂众人自觉的快速把饭吃完,就在冷世杰的带领下匆匆离开了此地。众人一路前行,又花了两天时间才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天台山,群峰错落,连绵不绝,犹如一条苍龙横亘天际。如果说灵墟山是人间仙境,那么此地就是仙境中的人间。众人在冷世杰的带领下落在一座宏伟高大的山门之前,立刻有人从远处迎上来。在与来人一番客气之后,灵墟堂众人终于在一名老者的引领下进入其中。
这群人中,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眼前的景色将他们惊呆了。一片片高大的建筑远远耸立在山间,有淡淡云雾缭绕其间,远远望去就如同漂浮在云里一般;近处,一座宏伟宽大的广场平整异常,置身其中,显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远处,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灵光忽明忽暗地在云朵间穿梭,一派繁忙异常的景象。众人跟在那名引路老者的身后,不久后就来到一小片建筑前。
“冷堂主,此处就是本次负责接待和登记各堂弟子的地方,您里面请!”刚刚落到地面上,老者就急忙解释道。
这是一片不小的广场,广场的北面有一间高大的建筑,此时广场之上正有一群人,同样穿着未仙盟的服饰,看样子应该也是来参加望海大会的。冷世杰吩咐众人先在此处等候,自己则跟着老者向那间建筑走去。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返回来,之后便告诉众人耐心等待,要等前面那些凌飞堂的弟子全都登记完了,才会轮到他们。
此刻穆林森才注意到,这凌飞堂的弟子明显比自己所在的灵墟堂人多,粗略数一下,即使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人。据他所知,未仙盟在各地一共有五六十个分堂,如果按照每个分堂派出五十名弟子来算,那么参加这次望海大会的人数至少在两三千左右。这还只是未仙盟一家,如果再加上雨莲派,至少会有五六千人,一次能够见到如此多的修炼之人,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群凌飞堂的弟子终于走了。这时才有人从建筑中走出,对冷世杰摆了摆手。冷世杰见此急忙走上前去,和那人说了几句,之后同样向身后众人摆了摆手,让他们也过去,众人见此纷纷走上前去,并自动排成一队,跟着冷世杰进入建筑之中。
一间偌大的厅堂内,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有三张桌案,附近有不少穿着未仙盟弟子服饰的人在走来走去,显得忙碌异常。刚一进入大厅,冷世杰便将所有灵墟堂的人分成了三组,其中一组只有四人,他们就是南青子、卿紫楠和冷世杰的两个随从,很显然他们都是堂中辈分较高之人;另一组则有九人,黄天明、路麒峰和穆林森就被分在这一组里,他们一看便明白了,这九人自然是要参加此次大会斗法之人。其他人则在最后一组,他们都是来观摩此次望海大会的。
见众人已经分好队,有弟子过来将三组人分别带至前面的三张桌案旁边。穆林森一看桌案上的摆设,登时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只见桌案上的一边摆着一个法盘,旁边坐着一名中年,而另一边则有两名弟子负责登记,这种登记方法竟与熊家堡极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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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几人很快就做好了登记,穆林森最后一个走上前去。“穆林森,今年十九。”说完将一根手指轻轻往法盘上一按,一圈圈绿色圆晕扩散开来。
“法道境三层。”中年懒洋洋地说道,显然他已经不知登记过多少人了,对这项工作已经感到麻木。
当旁边的一名弟子记录完毕,另一名弟子则将一块牌子放到桌案之上。穆林森走过去随手将其拿起,看了看,这是一块淡蓝色半透明的牌子,似乎是某种石头制成,颇有些分量,正面刻着一个“望”字,背面则是波涛汹涌的海浪图案。
其余几人见穆林森也得到了同样的令牌,几乎同时向外面面走去。在临出门口时,有两名弟站在一旁,随手递给每人一本小册子和一张绢帛。穆林森打开小册子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此次望海大会的日程安排,以及期间要注意的事项。黄天明几人同样一边走出大厅一边翻看起手中的小册子。
仔细看过这本小册子的内容后,穆林森突然发现了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原来此次望海大会将于五月初五正式开始,在此之前,未仙盟将会安排相应的场地供所有来宾进行一场自由交易。根据自己的推算,至少有几千人来参加此次大会,那么这场交易一定会有不少好东西出现。
至于那些关于比赛的安排,穆林森看也没看,直接跳了过去。最后则是一些参加望海大会要注意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说在大会期间,任何人不得在非比赛场地私自斗法,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轻则取消参赛资格,重则逐出山门,甚至会被废除法力。至于那份绢帛则是一张地图,其上除了绘着未仙盟的地形外,还做有各种标记。穆林森根据其上的提示,很快就看明白了,这些标记一共分为四种颜色,其中黄色的最多,蓝色的次之,此外还有一些绿色的,最后剩下的就是红色的标记,只有寥寥几处而已。根据那本小册子上的说明,这些有黄色标记的地方是人人都可以去的;而这些有蓝色标记的地方则是持有蓝色级别以上令牌的人才可以去;而这些有绿色标记的地方则是持有绿色令牌之人也就是各堂的领队才能够去的;最后的几处红色标记则是所谓的禁地,没有得到未仙盟高层的批准任何人都不得擅闯。穆林森看着这张地图双眉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不久后,一干灵墟堂弟子陆陆续续的从大厅中走出,又重新回到广场之上。此时穆林森才将自己的小册子和地图收好,随意的向四处望去。不知何时,广场上又来了一群身穿未仙盟服饰之人。穆林森一看,吓了一跳,这群人少说也有二三百人之多。这应该是那些较大分堂的弟子,但这也实在太多了!穆林森见此不得不将自己刚才所做的估算重新调整一下,照眼前的形势看,这次参加望海大会的人数至少还要再加上一倍,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将有机会参加一场有万人参与的交易大会,这怎能不让他心中有些骇然和激动!
“嗨!森哥,你想什么呢?”此时卿雨薇跑过来调皮的一拍穆林森的肩膀。
“没什么,你看,也不知他们是那个堂的,竟然有这么多人。”穆林森随意说道。
“嗯!的确不少,其中还有女弟子呢。哎?你不会是看她们呢吧?”卿雨薇恍然大悟道。
“少胡说。”穆林森一脸认真地训斥道。
“哼!谁胡说了?你看看你大师兄,眼睛都直了。”
穆林森闻言望去,果然,黄天明正站在那发呆。不过他并不是在看什么女弟子,而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当灵墟堂所有人都领到令牌之后,他们依旧在那名老者的引领下来到了另一处地方,此处是个小山谷,山谷中有不少建筑。
“冷堂主,咱们到了,在望海大会期间贵堂之人就在此居住,您看是否还算满意?”老者一指整个山谷说道。
“不错!不错!有劳赵师兄了。”冷世杰看着眼前的小山谷和其中的建筑,满意的点头说道。
“冷堂主客气了,在大会期间老夫也会住在此处,如果冷堂主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差人来寻老夫,只要力所能及,老夫一定会尽力帮忙。”老者客气的说道。
“那就有劳赵师兄了。”冷世杰一抱拳说道。
接下来就是给众人安排住处,由于房间比较充裕,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单独的房间,等到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房间时,天色已经不早。到了晚饭的时间,有人送来饭菜,众人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享用。
吃过晚饭,穆林森和南青子打了声招呼,说是出去转转,就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住处,出门后他便认准某个方向,腾空而去。
一开始穆林森还可看到或远或近的天空中不断有人经过,但当他飞出小半个时辰之后,空中的遁光就渐渐稀少起来。又过了一刻钟他终于停下来,见四周一片寂静,再没有其他人,穆林森突然向下一沉,就在快要到达地面之时,周身黄光一闪,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昏黄的地面之下,穆林森缓缓前行,他不断抬头看地面上的景物,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许久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山峰,就在此山峰的半山腰处,孤零零的耸立着一间白色的小阁楼。看到眼前的景象,穆林森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那张未仙盟的地图,一根手指发出一点灵光,借着这微弱的光芒,在地图上飞快地查找起来。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在仔细的辨认过之后,他终于确认,此地就是自己想要寻找的目的地。如果此时还有其他人在穆林森的身旁,他就会惊奇的发现,在那张地图上,此地的位置上赫然标着一个红色的小圆圈儿。
穆林森并没有直接奔着那白色阁楼而去,而是围着整座山峰绕起了圈子,在足足转了三圈儿之后,他才缓缓冲着小楼而去。时间慢慢的过去,一刻钟之后,穆林森终于接近了那间小阁楼。
凝香小轩,当穆林森清楚的看到门上这几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儿有些微微的颤抖。手中黄光一闪,一块白玉制成的牌子显现而出。穆林森法力一催,一团淡淡的白雾从玉牌上发出并不断的向周围扩散,转眼就将他罩在其中。这时穆林森才再次缓缓前进,刚刚行出不远,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翠绿色的光墙,在白雾的包裹下,穆林森竟视其为无物,直接穿了进去。片刻之后,阁楼内部某处的地面上突然黄光一闪,穆林森现身而出。
这是一间小厅,里面的布置不是十分奢华,但却非常讲究。两张翠绿色的木椅,中间是一张同样材质的小几;一个十分精致的古董架上,摆放着几件木雕之类的东西;旁边是一个香薰,一扇珠帘之后是一张琴案,其上放着一把古琴,旁边有几盆花草,繁茂翠绿。而最引起穆林森注意的则是此厅正中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中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在抚琴。
穆林森望着这幅画有些发呆,不禁流露出满脸的幸福之意,他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那幅画,似乎又想将其取下,但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又放弃了。轻轻掀起珠帘,走到那张古琴旁,俯下身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古琴,他想要拨弄一下琴弦,但又将手缩了回去。
就这样,穆林森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这里的每一样东西,不知不觉中晶莹的泪水竟充满了他的眼眶。就在穆林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想要将眼泪止住时,他突然转头向门口处看了一眼,紧跟着周身黄光一闪,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缓步走入其中。她飞快地向厅中扫视了一圈,并有意的向穆林森刚刚消失的地方走去。经过一番巡视,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稍稍停留了片刻之后便向着那幅画走去。她凝望着画中之人,脸上现出几许寂寥之色。
“姑姑,那个人又来了,一整天都缠在我身边,都快把我给烦死了。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爹爹却偏让我陪着他,什么大局为重、门当户对,这些我早就听腻了。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再来逼我,我也要像你那样,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也不再回来了。可是我又有点儿舍不得我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姑姑,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少女小声的喃喃道。既像是在和画中人讲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此时穆林森已悄悄绕到一旁的地下,将少女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十分清楚。当他看到少女的模样时不禁一惊,因为她的样貌竟然和画中的那位女子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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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刻钟之后,少女才离开这里,临走时她还回过头来向厅中望了一眼,似乎想要看到什么,当她看到厅中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时,便将门关好,飘然离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黄光一闪,穆林森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再多做停留,而是转身沿着楼梯上楼去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一直到天黑之时,穆林森才大摇大摆地又回到了灵墟堂众人的住处。卿雨薇自然要审问他,这么长时间到底上哪去了,穆林森则心情大好,说是看美人儿去了,卿雨薇也拿他没办法,气呼呼地走了。
……
夜晚时分,穆林森躺在床上,回想起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名少女的影子。她长得太像娘了,而且还管娘叫姑姑,看来她应该是冷奇的女儿。那么她所说的“他”又是谁呢?既然能让冷奇如此重视,那么这个“他”的身份也一定不简单。大局为重,门当户对,能和未仙盟门当户对的天底下可实在不多。嗯?难道是他?……整个晚上穆林森都在胡思乱想,最后,终于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明就来找穆林森,说是昨晚和其他几人都商量好了,要去交易地点看看,因为昨天一晚上都没看到穆林森的影子,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来问他是不是也一同前去。听完黄天明的来意,穆林森一口就答应了,既然有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叫上卿雨薇,几人一同离开了住处。
按照地图上所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交易之地。此地位于一个山谷中,明显是为了这次望海大会所临时开辟出来的。两边的山壁上布满了简陋的山洞,有人不断飞进飞出;地面上同样挤满了人,也有人在那里摆摊设点儿。几人见此,很快便融入到人群之中。
不愧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弟子,这里出售的东西果然五花八门。无论是宝物、材料,还是药材、灵符,就连一些平时不常用到的东西都有人出售。不久之后几人不约而同的都有了这样的想法。卿雨薇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欢呼雀跃着拉着穆林森问东问西。
地面上这些摊位所出售的东西显然都是些平常之物,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几人中无论是谁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会上前去看看,但他们所关心的东西显然不太一样。黄天明所留意的无非是一些灵符类的东西;而路麒峰则喜欢看一些材料;穆林森却对药材情有独钟;毕云只要见到还算不错的宝物总是要凑上前去,随手拿起来瞅一瞅,试一试;只有许何,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在意;而卿雨薇却恰恰与之相反。看什么都稀奇,要不是穆林森拦着她,恐怕她会将这里的东西全都买下来,反正如今她有得是灵玉。
不过尽管几人都有喜欢之物,可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他们中的哪个人真的买下什么东西,毕竟这些东西都比较普通,他们也只是喜欢看看而已。
一个时辰过去了,几人见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样值得让他们买下的东西,在黄天明的提议下,就离开了这些摊位,向那些山洞飞去。刚刚走过几家山洞,他们就发现,这里出售的东西的确比那些摊位上的东西要强太多了。但如今这些东西在穆林森的眼里却还是不值一提;虽然黄天明的眼界没有穆林森那么高,但对于只喜欢看灵符的他来说,一样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不过当几人不知是进过多少山洞之后,有一样东西倒是引起了路麒峰的兴趣。
“掌柜的,这块儿灵玉也是出售的吗?”他指着一块儿翠绿色的灵玉好奇的问道。这间山洞里,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正盘坐在那里,在他面前的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东西。与其说他是来参加望海大会的,倒不如说他是来专程来卖东西的,像这样的情况附近的山洞都是,几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老者见有人询问自己的东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不错!小友的确有些眼力,这块儿灵玉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的碧灵玉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它却是来自极北之地,其中除了蕴含普通的灵力外,还含有罕见的冰属性,与其说它是一块儿灵玉,倒不如说它是一块儿具有水、金双属性的炼器材料,不信小友可以自己试试。”说着,老者便将那块灵玉递给了路麒峰。
几人一听此言全都凑了过去,路麒峰接过那块灵玉,一股强烈的冰寒之意瞬间传来,让他心中一惊。
“多少灵玉?”路麒峰掂了掂手中的灵玉,随口问了一句。
“这种材料可不多见,所以这价格吗?自然也不便宜,但看在咱们都是同门的份上,老夫就要价三千块灵玉。”老者飞快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六人,眼睛一转说道。
什么?三千块灵玉?路麒峰差点儿没叫出声来。要知道自己如今每年的收入不过只有五十块灵玉,这三千块可相当于他几十年的收入。这还是在灵墟山加入未仙盟以后的事情,如果换做从前,他甚至觉得恐怕自己这一辈子也弄不到如此多的灵玉。想到此处,路麒峰缓缓地将这块灵玉放了回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它给弄坏了似地。
听到老者所说的价钱,其余几人同样有些惊讶,但他们心中的想法却不大一样。对于黄天明来说,这三千块灵玉虽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但也算价格不菲了;而许何的想法也和他有些类似;至于毕云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位小少爷对于灵玉从没有太多的概念,因为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因为灵玉而发愁过,但如今自己身上倒是没有多少灵玉,因为平日里他很少会自己去买东西,一般这样的事情都是由爹去办的,他只要说一声也就是了。
几人之中只有穆林森和卿雨薇如今对这区区三千块灵玉完全不放在眼里,所以在路麒峰一放下此物时,穆林森就将其拿到了手里。眼前的老者看起来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但他对这块灵玉的说辞倒是没有夸大之处。当穆林森同样感到一股强大的冰寒之力从灵玉上传来时,心中不由如此的想到。
“让我看看。”“三师兄,让我也看看!”见到穆林森抢先一步拿走了这块灵玉,卿雨薇和毕云都忍不住同时说道。
“卿师姐,请。”毕云见此急忙谦让,卿雨薇倒是没客气。
接下来,几人将这块灵玉传递了一遍,这才将其又放了回去。见到最后一个拿到灵玉的许何将其放了回去,路麒峰再次把它拿到了手中。此时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路麒峰的确很喜欢这块灵玉。老者见此微微一笑,说道:“此物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没有特别大的价值,但对于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来说,可堪称是无价之宝。”显然他也看出路麒峰对这块灵玉十分感兴趣。
其实路麒峰之所以看上了这块灵玉,完全是因为他在听了老者的介绍,和亲身体感受到了其中的冰寒之力。如果能将其加入到自己的绝寒针中,那么绝寒针的威力将会提高不少,但是三千灵玉的价格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也正因如此,路麒峰只能又将其慢慢地放了回去,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老者见此也未加阻拦,甚至连降价的话都没有说,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青年虽然对此物有些兴趣,但还不至于花这么多灵玉买下它,既然说了也是白说,倒不如省些力气。
其余几人见此同样也跟了出去。刚走到门口,穆林森就不经意的问了路麒峰一句:“二师兄,你要那冰属性灵玉有何特殊用处吗?”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一件含有冰属性的宝物,如果能将这灵玉加入其中,应该能提高些威力。但这只是我的一种设想而已,具体能不能行我也不是十分肯定。”路麒峰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坦然相告。
“哦!原来如此。”穆林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明白,既然路麒峰觉得此物能够提高他那件宝物的威力,那这一定是真的,自己对这位师兄在炼器方面的造诣可是非常的佩服的,至于他为什么不将其买下,拿会去试试,那自然是因为此物价格的关系了,他可不相信,人人都能像自己如今这样的富有。
接下来,几人又在这些山洞里转悠了半天才回去,从始到终,他们没买任何一样东西。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几人都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已。
天色将暗,几人有些疲惫的回到了住处,而在他们各自回房之后,穆林森则再次悄悄地溜了出去,不过他这次不是去凝香小轩,而是奔着刚才回来时的方向又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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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你又要上哪去?”卿雨薇悄然出现,显得甚是得意。
穆林森见此一笑:“走!”拉起卿雨薇便向远处激射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天黑以后穆林森和卿雨薇才再次回到住处,他们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路麒峰这里。
“二师兄,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不知你能否答应?”刚一坐下,穆林森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三师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我若能办到,一定会尽力。”路麒峰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啊……其实这说起来也不算太难,只不过稍微有点儿麻烦而已。我当年从鼠族得到了一些宝物,这些宝物中的大部分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它们都卖掉,可这些东西实在不少,我一个人去吧?恐怕有些不妥,我就是想找个人忙我把它们处理掉而已。”穆林森颇有些为难的说道。
“原来如此,难道师弟要卖的东西很多吗?”路麒峰好奇的问道。
穆林森也不解释,手中绿光一闪,几十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散落了一地。路麒峰见此彻底无语了,虽然他知道黄天明和穆林森鼠族之行收获颇丰,但如今亲眼看到这些东西,还是被吓了一跳。
手中白光一闪,路麒峰随意往地上一招,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恽霄,不错!此剑以玄铁为基再加以锆石、绿青等辅材,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土属性宝物,至少可以卖到千块灵玉以上。”路麒峰认真地看着这把剑,说道。良久之后才将其放在桌子上。随手再次一招,一杆长枪又出现在他的手中,“不错,沁铁所制,虽比不上恽霄,但也足可以卖到八百灵玉。”
接下来路麒峰如数家珍般的将这些东西全都细数了一遍,并下意思的将它们分开摆放在桌子上。穆林森见此有些惊讶,他虽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中另有打算,但看到路麒峰如此信手拈来,还是对这位师兄在炼器上的造诣深感佩服。
“既然二师兄对这些东如此的了解,想来心中一定有了不错的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见路麒峰将东西都分好了类别,穆林森开口问道。
“呵呵!既然师弟如此说了我也就信口说说,权当做是一种参考吧。”路麒峰呵呵一笑。
穆林森点点头,表示同意。路麒峰这才说道:“这些东西确实不少,若同时出手的确不太好,容易引起他人的猜忌。所以我将其分作三类:这第一类就是这几件,都是不错的宝物,也最值灵玉,但若想在短时间内这找到合适的买主并不十分容易,所以我建议师弟将它们分别拿到那几家最大的山洞去,他们一定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过话说回来,如此一来这价钱也一定会打了不少折扣,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即便没有这次机会,也是一样的道理;至于这第二部分吗,都是些最容易出手的东西,师弟可将其拿到外边直接摆个摊子,如果为兄所料不错,不出三天就能将其售空;至于这最后的一类都是些生僻之物,若是找到合适的买主说不定就能卖到一个好价钱,但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多,我建议你同样是先摆个摊子,能卖出去多少就算多少,剩下的再随便找个山洞便宜点将它们处理掉也就是了。”看到路麒峰给出一个如此妥当的方法,穆林森不住的点头。
“三师弟,这几件宝物都还算不错,你真的打算把它们也都一起卖掉吗?”路麒峰随手又摸了摸那恽霄,露出惋惜之色。
穆林森一看,此剑正是当日那名蛇族护法所有之物,自己也曾想将其留下,但自从上次重新炼制了凤竹之后,他便觉得此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于是才打算将其处理掉。
“这些东西如今对我来说的确作用不大,若是师兄看上了哪件就尽管拿去用吧,反正卖了也是卖了,也不差这几件。”想到此处穆林森不在意的说道。
对于穆林森来说,这里的东西的确是可有可无。这些东西本来都给了黄天明,可回到灵墟山之后,黄天明硬是又塞给了他,说是他应该得的,穆林森见拗不过黄天明也只好将其暂时收下了。
“既然是三师弟如此说了,为兄也就不客气了,这把剑我留下了,不过请师弟放心,既然我拿了你的东西,这件事我自会尽力相帮,明天咱们就去摆个摊子,将它们卖掉。”路麒峰将手按在了恽霄之上,欣喜的说道。在他看来,穆林森既然找上了自己,一定会给自己一些好处,如此倒不如先选一件自己称心如意的宝物留下,一来是不让穆林森为该给自己多少好处而为难,二来也算是自己不白忙活一场。毕竟处理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要摆上几天的摊子,不知还要费多少口舌去和买家解释。
穆林森见此微微一笑,心中暗喜。说道:“这就算我付给师兄的一部分报酬吧。此外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二师兄能答应。”
“哦?三师弟还有何事?”路麒峰惊讶的问道,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正一步步的走进这位师弟的“圈套”里。
穆林森见此呵呵一笑,说道:“师兄莫怕,小弟我不会让师兄去做什么力所不及之事的,你也知道,我虽然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但远不如师兄了解的多,若是真有人问我有关这些东西的细节,我还真不太好回答,所以我想请师兄代为摆摊,卖掉这些东西,我还想多看看就不能相陪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会尽力的。”此时路麒峰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那就如此定了,我看此时宜早不宜迟,咱们明天就去吧!对了师兄,你觉得这些东西一共能卖到多少灵玉?”穆林森满意的说道。
“嗯,这些东西的确不少,我看最少也有一万块左右。”路麒峰沉吟片刻道,同时露出些许羡慕之意。
“好!那咱们就三七开,我得七,师兄拿三,不知师兄可还满意?”穆林森大有深意的问道,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三成?不不不,这也太多了,我看这把恽霄就已经足够了。”路麒峰先是一惊,接着又有正色道。
“七成已经不少了,这些都是意外得来之物,我看师兄就不要客气了。再说我也不会给师兄灵玉,而是给师兄另一样东西作为报酬,师兄若是见了一定就不会再推迟了。”穆林森神秘的说道。
“另一件东西?”路麒峰这下彻底懵了,不知穆林森到底想要做什么?
“师兄请看!”说着穆林森从怀中掏出一物,攥在手里,直到将手伸到路麒峰的面前才打开。
“冰灵玉?”一看见穆林森手中之物,路麒峰大叫了起来。
穆林森则看着路麒峰微笑不语,原来白天他看到路麒峰实在喜欢这块冰灵玉,但出于手中拮据无法将其买下,当时便灵机一动想到了这种办法,而刚才他和卿雨薇再次返回交易之地,就是去将它给买回来。
“师弟,你是什么时候把它给买回来的?”路麒峰话一出口心中便恍然,看来穆林森一定是趁着几人分开后又返回了那交易之地,而他如今来找自己也是有备而来,自己则是掉进了这位师弟的“圈套”里,但这“圈套”却让他感到十分的幸福,同时心里也对穆林森存下了一份感激。
看着穆林森微笑不语,路麒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看来师弟早就打算好了,我也无话可说,这次就算我欠下师弟一个人情,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师弟的。”
穆林森依旧微笑着,只是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卿雨薇见此也是满心的欢喜。
……
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和路麒峰就开始行动了,至于其他几人,昨天就已经定好了各自的行程,许何觉得那里卖的东西也没什么新奇的就留在了驻地;而毕云眼下也没什么需要,就跑到山上其他地方游玩去了;黄天明昨天虽然一无所获,但还是觉得有必要将所有的摊位都看上一遍,他可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就这样,黄天明、路麒峰、穆林森、卿雨薇四人来到了交易之地。听说路麒峰和穆林森要摆摊卖东西,黄天明觉得非常新奇,索性也要和他们一起,至于去看东西也不急于一时,反正离交易结束还有十来天的时间,而且越到最后出来摆摊的人也会越多。
于是三人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摆起摊来。看摊子已经铺开,穆林森和卿雨薇也没多留,和二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穆林森想先将那几件最值灵玉的东西处理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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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天之后,穆林森二人才满意的又回到路麒峰他们摆摊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将他们惊呆了,自己的摊位前竟然停了七八个人在看东西。
“师弟,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把我俩给忙坏了!”见穆林森二人回来,黄天明有些抱怨的说道。
“师弟,也不怪大师兄抱怨,一上午我们卖出去十多件东西,说得我们口干舌燥啊。”路麒峰得意的笑着说道。
虽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路麒峰挑选出来的,应该不愁卖不出去,但出现这种情况仍然是穆林森没有想到的,见此,他也只好跟着二人忙活起来,卿雨薇倒是正乐得如此,站在一旁看几人的笑话。
一直到了天色已暗,几人才收了摊子。一算之下,短短一天的工夫竟然卖出去一大半儿东西,这也让旁边几个摊主颇为羡慕。
晚上,许何和毕云也从黄天明口中得知了此事,他们都抱怨路麒峰和穆林森为什么没早点儿将这么好玩儿的事情告诉他们,并要求明天一定要带上自己。穆林森见此无奈的摇头,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竟会让其他几人感到莫大的乐趣,这在灵墟山时可是不多见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六人一起来到交易之地,摆起了摊子,这次的东西比昨天还多,因为黄天明见到穆林森的这个法子不错,索性也将自己从鼠族之行得到的那些无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穆林森虽然觉得这有些招摇,但看到几人高兴的样子,再加上此处是未仙盟,而如今几人又是未仙盟的弟子,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就由着几人的性子去做了。接下来的两天,几人都沉浸在这种有所收获的乐趣之中。
这天一早,五人再次来到交易之地,经过这几天的大卖,他们如今所剩的东西实在不怎么太好了,不是相对来说太贵,就是一些平时用不着的东西,所以过来买东西的人也少了起来。一直到了中午,他们才不过卖掉两件东西而已。见此情形,许何最先失去了兴趣,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去了;毕云也只多停留了半个时辰,同样去其他地方了;最后剩下的四人一直坚持到下午,见真的再没什么人来买这些东西也都显出倦怠之意。
“两位师兄,我看咱们赚的也差不多了,就将这些东西找个地方处理掉算了。”卿雨薇建议到。
可是路麒峰还觉得就这样处理掉有些可惜,便说道:“我看如今买东西的人也不多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若是有事就去忙吧。”
“那也行,我和薇儿先去旁边转转,等会儿再回来陪你。”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穆林森感觉到自己的这位二师兄有些吝啬,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说完就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
见到穆林森要走,黄天明自不会再客气,同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和穆林森他们去附近转转,也算是休息一下。就在此时,有几名女子从远处走来,四人几乎同时认出了她们,原来这几人正是灵墟山的那几位女弟子。
“咦?几位师兄也在这里卖东西吗?”其中一名女子好奇的问道。
“啊!……是啊!”黄天明有些发愣的答道。
穆林森看到那个曾经和自己目光相对的少女,此时她正在蹲下来看自己面前的一把短刃,心中便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转头看向卿雨薇,此时她也正大有深意的望着自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位师兄,这把短刃是你的吗?要卖多少灵玉?”果不其然,少女抬起头来笑着对穆林森问道。
“啊……这个……二师兄,这个多少灵玉?”穆林森一转头,向路麒峰问道。一来是他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些东西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所以也懒得去记它们的价格;二来他想趁机将此女引到路麒峰那边儿,也免得尴尬。
“这把啊!虽然基材是一般,但却掺入了璃晶,要价三十块灵玉。”路麒峰不在意的说道,在他眼里这几名女弟子与其他的客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呦,三十块!这是卖给别人的价格吧?我们辛师妹要买也是这个价格吗?”一个年长一点的女子有些娇气的对路麒峰说道。
“既然这位师姐开口了,那就二十五块吧,这已经是最便宜了。”路麒峰看似无奈的答道。
“这位师弟是姓路吧,你也太小气了,看你这些东西至少值一两千块灵玉,既然辛师妹开口了,你不如将此物送给她罢了。”女子再次顺着梯子往上爬的说道。
路麒峰一皱眉说道:“呵呵!这位师姐可说错了,这些东西可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忙的罢了。”
“哦?那此物是谁的?”女子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同时将目光投向穆林森和卿雨薇。
“算了,师姐,你就别难为这几位师兄了,灵玉我还是有的。”见此情形,那姓辛的少女急忙开口说道。
“你那几块灵玉都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哪够买这些东西的?”年长些的女子用训斥的语气说道。
路麒峰看了穆林森一眼,一副不知该如何才好的表情。此时的卿雨薇听见二人一唱一和,早就受不了了,当即便要发作。穆林森急忙一拉她,看似毫不在意的说道:“既然这位师妹看上了此物,拿去就是了。”说着便将短刃递了过去,按照他的本意自然是想赶快将几人打发走。
“这怎么行呢?”辛姓少女急忙推迟道。
“那就多谢这位师弟了。”说着,那年长点的女子一把抢过短刃。
“师姐!”辛姓少女见此有些焦急的喊道。
“这位师弟姓穆吧?听说你已经修炼到了法道境三层,没想到人也这么大方,怪不得我们辛师妹对你如此上心呢!”年长些的女子花枝乱颤的说道。
“师姐,你胡说什么呢?”辛姓少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急忙抢过短刃跑开了,临走之时还大有深意的看了穆林森一眼。
如此一来一旁的卿雨薇再也无法忍受,甩开穆林森的手,一声冷哼一跺脚化为一道绿光腾空而去。
“薇儿!薇儿!”穆林森急忙叫道。
“师妹,师妹,你跑什么啊?这有什么的?”年长女子大声喊道,接着又对穆林森等人说道:“我这位师妹脸皮儿薄,我得去看看,那就多谢几位师弟赠宝啦!”女子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短刃,接着便一个万福飘然而去。另外几个女子同样窃笑着而去,此地只留下穆林森三人面面相觑。
“走吧,大师兄,咱们还是去那边逛逛吧。”穆林森有些尴尬的说道。
“算了,我看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卿师妹吧!”
“不用了,她自己找得到回去的路。”穆林森也带着几分气的说道。
“还是有灵玉好啊!出手阔绰,难怪有人会看上。”路麒峰故意气穆林森装作酸溜溜的说道。
“二师弟不得胡说,这要是被卿师妹听见那可就麻烦大了,哈哈哈哈……”说完,黄天明就背着手扬长而去。
“你们俩怎么能这样?你就老老实实在这看摊儿吧,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穆林森向路麒峰斜了一眼说道,边说边紧随黄天明而去。
路麒峰见此一笑,看到二人走远,又开始摆弄起地上那些东西。
“你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哄哄卿师妹?”黄天明依旧半开玩笑的说道。
“没事儿,她就是这个脾气,过去就好了,我若是此时去找她,反倒是麻烦。”
黄天明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二人走出不远就发现,现在已接近五月初五,摆摊儿的人自然也多起来。不过此时已是午后,来买东西的人却不是很多。二人随意地走走停停四处乱逛,不经意间,某个摊位上的一块石头引起了黄天明的注意,穆林森见此同样蹲了下来。
摊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雨莲派的服饰,这块石头有拳头大小,灰不溜秋,若是放在野外,相信没人会注意到它。
“师兄,这不就是一块灰云石吗?连我都认识,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穆林森凑到黄天明的耳边小声问道。
“我也说不清,但这块石头的确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我师父所说的,石头看多了就会对它们有感觉吧。”黄天明同样低声说道,他口中的师父自然是指关山青,平日里他依然这么叫。
“这位道友的确有眼力,这块可不是普通的灰云石。”虽然两人的声音都不大,但摊主还是听到了一些,急忙解释道。
“哦?有何不同?请道友赐教。”黄天明将手中石头一托问道。
听黄天明如此一问摊主笑着伸手将石头接过,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往石头上一点,一团蓝色的光芒一闪而入,石头随之放出淡若不见的黄色光芒,同时显出一丝丝细弱游丝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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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双属性?”黄天明和穆林森见此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两位道友看得没错,这的确是一块儿木土双属性的材料,不过不瞒二位,这两种属性都不是很强,所以我才会将其拿到这里来卖,而且只要两百块灵玉,若是这两种属性再稍微强些,也不会是这个价格了。”摊主笑着解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天明再次从摊主手中拿过石头,自己也同样测试了一番,结果一团黄光没入其中,石头同样放出微弱黄光和纤细的绿丝。穆林森见此同样也拿过石头,测试了一下,但石头放出的光晕却比另两人测试时稍稍地强了那么一点点。
“哦?道友是木土双修?而且木灵力极其精纯,看来道友的法力不弱啊!这块材料正好和道友修炼的法门相符,如果能炼制成宝物虽不能说成为至宝,但也有些助力啊。”见到穆林森手指发出的竟是绿黄相间的光芒,摊主急忙向他推荐起自己的东西。
穆林森的确对此物有些兴趣,但一块普通的灰云石至多也就是二十块灵玉的价格,而此石虽说有些特殊,但也不至于二百块灵玉的价格啊?虽然这点儿灵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不甘心花这份儿冤枉钱。
摊主见到穆林森有些为难,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既然道友与此石有缘,那就请道友说个价吧,如果合适我就成全道友,将此石卖给道友也就是了。”
穆林森沉吟了片刻,不经意的说道:“我只能出一百块灵玉。”
“一百块?这实在太少了,道友还能不能再加点儿?这可是双属性材料啊!”摊主装作极不情愿地说道。
“我只有这些灵玉,多一块儿也没有了。”穆林森缓缓站起身,仍然不经意地说道。
摊主无奈的低了下头,便不再开口,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穆林森见此毫不在意的拉起黄天明就走。
“二位道友请留步。”看到二人离去,摊主终于忍不住叫道。
……
天色将暗,黄天明和穆林森回到摊位,找路麒峰一起回住处。路上路麒峰问二人有何收获,穆林森则将自己花一百块灵玉买了一块石头之事告诉了他。路麒峰好奇,要过石头一看,连连摇头,说它完全不值这个价钱,最多也就值四五十块灵玉。穆林森听此也不在意,权当做是拿着玩儿吧。
…..
天黑之后,穆林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将卿雨薇哄好。此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研究起那块石头。一块看似普通的灰云石怎么会多出木属性来呢?这让穆林森大为好奇。突然,亮光一闪,一把散发着青、黄、白三色光芒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凤竹。轻一挥,砰一声!那块灰云石瞬间变成两半落到了地上。既然二师兄说此物即使用来炼器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能,倒不如直接将其毁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穆林森在这种心理作用下,竟选择将这块灰云石给毁去。手中灵光再一闪,将凤竹剑收起,同时伸手向其中一块灰云石抓去,嗖的一下,石头被他吸在手里,穆林森认真看起来,断面之处依旧和原来一样,并没有任何改变,手指灵光一闪,他再次对石头做起了测试。
嗯?穆林森一阵惊疑,当自己指尖的灵光注入此石时,石头只是发出淡淡的黄光,没有再出现那绿丝。穆林森见此急忙一扭头,目光落在另一半石头上。嗖的一下,另一半石头同样被他吸到手里,将原来的半块往旁边一放,一根手指再次亮起。让穆林森为之心跳的事情出现了,这一半石头竟然发出比原来更加强烈的绿光,甚至超过了原有的黄色光芒。
穆林森再次亮出凤竹剑并猛然一挥,轰的一声,细碎的石屑四溅开来,打在周围的墙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一团黄、绿、白三色相间的光芒随之爆发出来。随手一招,一小块石头飞到他的手里,此石比蛋黄还小,周身灰褐如云,但分量却比原来轻了许多,手指灵光一闪一团刺目的青光从石头上爆发而出,周围还围绕着一圈圈黄白相间的光晕。
“青冈木!”穆林森竟然惊呼出声来。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穆林森将东西一收便去开门,一看竟然是黄天明。
“师弟,你在做什么呢?这么大动静儿?”黄天明探头探脑地向屋中望去并问道。
“没什么,我在测试一件宝物而已。”穆林森随意的说道,对于自己还没有确认的事情他不会轻易说出去,即使面对这位大师兄也不例外。
“哦,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那我就回去了?”
“嗯,师兄慢走。”
看着黄天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穆林森这才关上房门,继续忙他的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独自来到未仙盟的藏书阁,凭着自己的蓝色令牌,轻松地进入其中。果然是大门派的藏书之地,这里的藏书可比灵墟山多多了。面对如此多的书籍,穆林森非常的开心,看来今后这几天就要在这里度过了,他心中打定了主意。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穆林森依旧每天去藏书阁,而路麒峰也终于忍耐不住,将剩余的东西都处理掉了。黄天明听说他和穆林森是三七分账,所以也依葫芦画瓢,同样要和路麒峰如此分赚到的灵玉,虽然路麒峰一再推脱,但有穆林森的例子在前,他也是推无可推,只能满心不忍的收了黄天明四千块灵玉。他还拿出其中的一千分给了许何和毕云,毕竟他二人也出过力气。这几天许何一直都呆在屋里;毕云则畅游于未仙盟的山水之间,并乐此不疲;只有卿雨薇整日跟在南青子和卿紫楠的身边闷闷不乐,穆林森总是去藏书阁,她既不能一同前去,也不能拦着,真是没劲!
……
这天一大早,路麒峰和黄天明约好了,要一起去逛逛交易之地。如今一身轻松,他的心情很是不错,再有两天交易就要结束了,所以此时正是最鼎盛的时候,人们都不想错过这个难逢的好机会。
因为前几日已经将地上的摊位都看得差不多了,黄天明想要去看看那些山洞里面的东西,而路麒峰觉得无所谓,便以黄天明为主。在走过不知多少间山洞之后,黄天明终于在一间山洞里看到了自己所喜爱的东西。灵符!到处都是灵符,满满一山洞的灵符,可以说市面上常见的灵符这里都有,就连那些不太常见的这里都有出售。可是客人也实在不少,不过也是,如今哪一间山洞里不是这样的情形呢?
挤在人群中看了半天,黄天明终于买下一些灵符,这也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买东西。不过所花的灵玉实在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十几块而已。这些灵符黄天明都没有多买,每样最多两三张,他打算将它们带回去,研究一下而已。
“这些灵符也是卖的吗?”当二人结过账,转身要离开时,旁边的一筐灵符引起了黄天明的注意。之所以说是一筐,因为这些灵符确实是装在筐里的,而且还有很多已经揉成了一团儿,随意的丢在里面。
“不错,不过这些都是有笔误,或者干脆残损了的灵符,是专门卖给那些想要学习画符之人的。不过也不能完全说其中没有好的,但机会不大。可这些都是本店历年来那些大师级符师画符时所留下的,而且里面有些灵符已经有些年头了,若不是赶上这次望海大会前偶然在仓库中发现,还不知道它们会在那里存放多久呢!”伙计见黄天明已经买了不少灵符,急忙解释道。
“这些一共多少钱?如果价格合适我就要了。”黄天明一边躬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张灵符,一边问道。
“这里面少说也有两三千张灵符,而且都是大师之作,虽然有笔误,但这对于那些想要学习画符之人来说,甚至比画好的灵符还要珍贵,不过看在师兄也是未仙盟弟子的情分上,就收你五十块灵玉好了。”伙计又解释道。
“什么?画错了还要这么多钱?你们可真会做生意。”还没等黄天明开口,路麒峰先大声说道。
黄天明继续从这些灵符里翻找并查看,良久之后才站起身来,说道:“这五十块灵玉的确有些贵了,还能便宜点吗?”
伙计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地说道:“不能再便宜了,昨天有位师兄给四十块灵玉都没卖。”
“那我们给四十五块儿总行了吧?”见到黄天明就要开口,路麒峰急忙插嘴道。
“不行!五十块就是五十块,要不二位师兄再到别家看看?”伙计偷偷看了一眼黄天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了,五十块就五十块,这些灵符我都要了。”黄天明一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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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我给您装好。”伙计眉开眼笑的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说着,黄天明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黄光一闪就将框里的灵符一扫而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百宝袋?此时伙计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早知道这位有百宝袋就应该要一百块灵玉了。
……
“师兄,你也真是的,如不是你挂了相,四十五块一定能买下来。”刚一走出这间山洞路麒峰就嘟囔着道。
“算了,这些灵符中有些的确时间不短了,估计有些至少在百年以上,这个价钱也算值了。”黄天明解释道。
“我说的和这些灵符没有关系,是你不会和人家谈价钱,我看下次还是我去和他们谈价钱比较好,也能帮你省些灵玉。”路麒峰有些无奈的说道。
“呵呵!行!”黄天明点点头,苦笑道。看来自己这位二师弟还真是一个做买卖的好材料,让他来修行而不是去做生意还真是有点儿可惜了。
……
到了晚上,黄天明开始整理白天买来灵符。他首先将它们分成几类:一类是已经完全画好,但上面有明显错误的;一类是没有完全画好就出现了错误的;最后一类则是那些已经残损不全的。每一类中又按照灵符本身的种类加以区分,如此下来,这工作量实在不小。他已经想好了,其中这些没有完全画好的最有价值,因为可以看出他们的运笔、符文走势等信息;其次就是这些已经画好了,但却有错误的,这些可以作为参考,以防将来自己画符时也出现同样的错误;至于这第三类,也就是那些残符则基本没有太大的用途了。
越是整理的久了,黄天明越是感到自己花五十块灵玉将这堆灵符买下来还是很值得的,因为其中的确有些老得不能再老的灵符,就连那些符纸都已经变脆了,黄天明不得不将它们重新固定在另外的纸上。看着一张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破旧灵符,黄天明更是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在符道上有所建树的决心,因为他发觉自己实在是太喜欢这些精美的符文了。
夜已经深了,黄天明还在孳孳不倦的整理着。突然,一张只剩下一小半儿的残符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一张老旧不堪的残符,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其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只依稀有一些痕迹在那里。但这些痕迹的颜色却与普通的灵符完全不同,看上去其未破损之前更像是金黄色,而不是普通灵符所用的朱砂应有的红色,再仔细辨认其上的符文,黄天明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一股浓浓的黑雾渐渐笼罩住他的身形,那张残符此刻正被他双手夹住平放在身前,就这样黄天明在黑雾中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黄天明身旁的黑雾才散去,他低下头,满脸期待的将上面的一只手缓缓移开,惊人的情形出现了,那张原本已经残破不清的灵符此刻竟然放出一道道灿灿的金光,原来,这竟是一张金符!
黄天明见此,再难掩饰脸上的兴奋之色,急忙将这道金符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只见此符虽然只剩下三分之一,但其上却有两段完整的符文,其外表看上去就像两片细细的柳叶,叶子的周围还有丝丝的水波,此刻无论是叶子还是那水波都散发着刺目的金色光芒。看来自己想得没错,这就是一张金符,因为岁月的流失,加上没有得到妥善保管,使其巫力大减,几乎差一点儿就完全失去了灵性,经过自己用巫法的一番淬炼之后此符才又勉强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不过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灵符之中呢?
想到此处,黄天明再也无法坦然,急忙开始翻看起旁边那些还没有整理过的灵符,又过了半个时辰他将剩下的灵符全都粗略查看了一遍,脸上才现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当他再次看到静静躺在一旁的这小半张金符时,失望之色立时一扫而空。转而手上灵光一闪,从怀中掏出几本书来,并快速的翻找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黄天明的脸色随着他翻找完最后一本书,变得有些难看了。原来这几本就是他从鼠族那些巫法书籍中整理出来的关于巫符的书籍,原本以为可以找到一些关于此金符的信息,但经过仔细的查找,竟然没有找到,这怎能不让他大感意外?如果此刻还在鼠族那就好了,可以拿着这小半张金符去问问大巫师,以他的阅历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些符文的具体含义,可这只是个异想天开的假设而已,此地离滇西岂止万里,哪有办法将此物拿给大巫师他老人家看呢?黄天明无奈的看着这张金符,陷入了沉思当中,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
……
天再次黑下来,众人都已经各自回房休息去了。黄天明此时才走出自己的房间,直奔穆林森的房间而去。见黄天明来找自己,穆林森满脸的欣喜,看来这几天他在未仙盟的藏书阁里应该同样有不小的收获。
“师弟,为兄有一件事十分的为难,想要求师弟帮帮忙,不知师弟能否答应?”二人聊了几句之后,黄天明就极为客气的说道。
见黄天明如此表情,穆林森心中一沉,对自己的这位大师兄,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如果不是十分为难之事,他是不会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来求自己的。
“师兄不妨说来听听,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不定咱们俩商量一下,就能想出办法来。”见到黄天明如此模样,穆林森又拿出他“老奸巨猾”的一面来,他并没有直接答应黄天明的请求,而是从侧面试探起他的来意。
“师弟先看看这是什么?”说着,黄天明万分神秘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小盒递了过去。
穆林森打开一看,登时微微有些发愣,端详良久才不敢确定地开口说道:“这难道是…..半张金符?师兄是从哪弄来的?”
“师弟好眼力,竟然还记得这种东西,这是我昨天和二师弟一起出去时买到的,与其说是买到的,倒不如说是捡到的……”黄天明将这半张金符的来历简单讲给了穆林森。
当穆林森听说它是黄天明从一堆残符中找到的之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只过了片刻,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恢复了平静,问道:“难道师兄所求之事和这半张金符有关?”
“不错!不瞒师弟,我查遍了所有从鼠族带回来的巫符书籍,也没能查到这到底是哪一种金符,这才特来向师弟你求助。”黄天明诚恳的说道。
“我又不会巫法,就连师兄你都不识得此物,我就更没有办法了。嗯?等等!师兄你难道是想?……”穆林森先是毫不在意的说着,可当他再次看到那张金符上的两片闪着金光的叶子时突然有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哈哈!师弟果然够聪明,一猜便猜到了,我就是想让你帮忙试试这金符,看看它到底是那一种巫法所化。”黄天明见穆林森似乎猜到了自己的想法,终于哈哈一笑说道。
“什么?试金符?亏你想得出啊?这绝对不行!”穆林森见此,极其痛快的就拒绝了。要说别人也就罢了,他可是两次亲眼见到过那张九罡天雷金符的威力的,再想想那两人被劈死的惨相,就是黄天明打死他,他也不会愿意给其试什么金符。
“师弟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吗!这张金符与那九罡天雷不同,说不定它是一张防御属性或者其他属性的金符呢?咱们几人中只有你的法力境界最高,而且也只有你真正见过那九罡天雷的威力,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最适合了,你就算帮为兄这一次,好吗?”黄天明见自己的想法彻底的暴露,于是干脆换上了平时极少使用的哀求的语气说道。
“这绝对不行,你也说了,此符到底是哪种属性的你都搞不清楚,万一它要是攻击属性的,而且比那九罡天雷还要霸道,哼!别说是我,我看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也不见得能接得住啊。嗯?对了!你为什么不去求求师父他老人家呢?让他帮你试符岂不是更稳妥?”穆林森没好气儿的说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竟将南青子推了出来。
“师父?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你还真别说,以他老人家的法力境界,说不定比你还要合适一些。”黄天明听穆林森如此一说,立刻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一次,穆林森彻底无语了,在他看来,黄天明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竟然为了一张完全不知道底细的残破金符打起南青子的主意来,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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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直接让师父他老人家来试符,这似乎有些不妥,但若是由你来试符,由师父他老人家在一旁保护,那就万无一失了,对了!还可以请卿师叔也一同前往,有他们二人同时保护,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黄天明既像是和穆林森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而且语气里大有一种非要穆林森如此做不行的意味在里面。
“什么?你还想让我师父也来帮你试这张什么破符?你想得美!你也别说我不帮你,如果你真能请得动他们两位,我立刻二话不说,帮你试这张什么破符。”说着,穆林森将那装有金符的盒子扔给了黄天明。[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黄天明见此一笑,大声说道:“好!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师父和卿师叔商量此事,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说着,黄天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穆林森这次连起身相送都没有,因为在他看来,黄天明已经疯了,除非南青子和卿紫楠也都疯了,才会陪他一块儿疯,去试什么金符。
……
第二天一早,穆林森又和往常一样,去往藏书阁看书去了,他似乎已经把昨晚的事情给忘了。一直到了黄昏,他才再次回到住地,还没吃晚饭,黄天明就喜滋滋的又来找他。
“师父和卿师叔让你吃过晚饭后去他们那一趟,说有事情要和你商量。”黄天明只扔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弄得穆林森一头雾水。
吃过晚饭,穆林森来到南青子的房间。
“林森啊!你大师兄都和我们说了,我看你还是帮他试一试那张金符吧!”穆林森刚一站稳,南青子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是啊!森儿,其实我们也对这金符十分的好奇。”卿紫楠也附和道。
什么?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和二人说的,他们竟然同意了?想到此处穆林森有些犹豫的说道:“师父、师叔,不是弟子不想帮忙,只是这金符的威力太大,我实在是……”
“哦!此点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二人都会在一旁观看,若真有什么问题,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不会连我们都不相信吧?”南青子听此,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既然师父都如此说了,我再不同意倒显得小气了。不知咱们何时开始?”穆林森又看了一眼卿紫楠,见他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这才心一横说道。
“呵呵!好!还有点儿胆识,这才是我的徒弟,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咱们明早就开始。”南青子见此笑着说道。
其实穆林森不知道,原来,黄天明将自己修炼巫蛊之术,并已小有所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南青子,并坦言这几年来自己一直醉心于其中。南青子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几年黄天明的法力境界迟迟不能精进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在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他十分高兴,原本有些担心黄天明会一直困在此境界的忧虑也消失了,只是劝慰了黄天明几句,让其自己把握好其中的度。黄天明自然又将修习巫法的一些利弊也一同告诉了南青子,讲到得意之处就连南青子听了都为之惊疑。最后黄天明理所当然的提出了想要穆林森帮助自己试符的事情,南青子觉得这也没什么,就答应了下来。至于卿紫楠,闻听此事后更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显然他对这些冷僻的事物一直都抱有好奇心。再加上二人虽然听黄天明说起这金符的威力,但还是对它了解不深,认为一张小小的灵符又能有何逆天的威力?于是就将穆林森找来,让其帮助黄天明完成心愿,毕竟大赛在即,能让黄天明心中了无牵挂也是一件好事。
……
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师徒四人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未仙盟指定的众人比试法力之地。此时天色尚早,此处还没什么人。
“师父、师叔,弟子已经准备好了。”见四下无人,正和几人的心意,黄天明恭敬的说道。
“弟子也准备好了。”穆林森一躬身,同样恭敬的说道。
南青子看了一眼卿紫楠,见他也点点头,这才说道:“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闻听此语,黄天明和穆林森纷纷飞到两旁,南青子和卿紫楠则飞到二人中间的两边,四人成了一个方形,这也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虽然此番黄天明是主,穆林森为辅,但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将他们一同保护了起来。
“师弟,这张金符不知是何种属性,但万变不离其宗,如果是攻击属性,我会将方向偏离,你只需出手试一试就可以了;如果是防御属性,那你就试着攻击;若是其他属性就只能见机行事了。”黄天明凝重地说道。
“好!”穆林森答应一声,手中绿光一闪亮出凤竹剑。
黄天明深吸一口气,一张金灿灿的巫符出现在手中。
“师弟,看好了!”说着,他便周身黑雾大起,抬手就是一扬,如今已是顶阶黑巫的他已经可以做到瞬间发出各种巫符了。
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一片巨大的金叶子盘旋而出,围绕着黄天明快速旋转起来,洒出道道的金色波浪。黄天明为之一惊,但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而古老的气息包裹着自己,这竟然是一张防御属性的金符。穆林森见此同样先是一惊,但同样很快反应过来,忙挥出手中凤竹剑,青、黄、白三色光团飞出,光团瞬间落在金色叶子之上,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穆林森虽然心中惊异,但手中凤竹却再次一挥而出,无数道三色锋刃铺天盖地的直奔黄天明而去,锋刃一闪就来到金色叶子之上,同样消失了。可这一次,金叶子却有了变化,其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几分。
“师弟再来!”黄天明大喝道,因为他已经感到自己的巫法之力正在悄然流逝,自己可能支持不住多长时间了。
穆林森当下不再迟疑,无数绿色光点儿从附近的草木中飞出,转眼就在他手中凝结成了一个翠绿光球,几乎在光球形成的同时,它就悄然出现在了金色叶子的前面,再次一闪,同样消失。此刻穆林森已经骇然,自己刚才这万木争春虽说只用了两成的法力,但这却是此法术所能容纳的最大的法力了,毕竟如今自己已是法道境三层的法力,如若换做刚进入法道境时,这可相当于自己近半的法力啊!就在穆林森所发的翠绿光球融入金色叶子的同时,黄天明只觉自己的巫法之力迅速少了一成有余。于此同时,那金色叶子旋转得更加急速,光芒也大胜从前,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金球儿一般。穆林森此时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来对付这金球儿,但他却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再出手。
“再来!”黄天明一声大喝,他似乎已经支持不了太久了。
穆林森心中一横,一串闪着金色细丝的乌黑串珠出现在他的手里,此串珠正是他用那块从鼠族宝库中得到的金丝楠阴沉木精心打造而成,只是它的威力实在不小,所以他刚才才会有些犹豫,如今听到黄天明一喊,这才将其取出,正好借此来试一下此宝威力到底如何。
穆林森单手一扬,漫天的黑色圆球带着道道金芒直奔黄天明扑去,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无数的黑球都被高速旋转的金色叶子给甩了出去,并转眼消失不见。其中有十余个黑球更是化为拇指大小的圆珠飞了出去,穆林森急忙催动法力,想将这些圆珠儿收回,但其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正阻止他这样做,他不得不再次加大法力这才勉强能够控制住这些圆珠,光芒一闪,它们又重新回到穆林森的手腕上,变回一串黑色串珠套在那里。至此,穆林森已经消耗了自身大半的法力,见到金球依然安然无恙的漂浮在空中,穆林森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
“我来试试!”见穆林森连番攻击都未能奏效,卿紫楠突然大喝一声,一杆发着绿光的大笔出现在其手里,轻轻一抖,无数纤细如发的翠绿细丝出现在金球之外,但同样消失了。卿紫楠面色微沉,再一挥手中判官笔,一声清啼过后,一只翠绿仙鹤浮现而出,仙鹤刚一出现,两只翅膀猛然一扇,无数的翠绿翎羽直向黄天明所化的金球而去,砰!砰!砰!的声音传来,那些翠色翎羽打在金球之上,爆发出一团团金绿相间的光芒,金球也随之颤动不已,似乎就要裂开一样。
正在卿紫楠有些得意之际,轰的一声巨响传来,金球儿爆发出一圈圈气势惊人的金色波浪,将附近的翠绿翎羽一扫而空,再次稳稳地漂浮在那里,此时它所发出的光芒又增强了几分,甚至让人无法凝视。
卿紫楠此时也已经愕然,刚才的一击,可是他将近四分之一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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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自己可是法道境六层的境界,这四分之一的法力就可相当于穆林森的全部法力,是黄天明如今法力的两倍还有余,可竟然被他若无其事的给接下来了?想到此处,卿紫楠再次一抖手中判官笔,这次那只翠绿仙鹤竟然一头向金球扎去。
嘎吱一声!犹如布匹被撕裂开来的声音在仙鹤的长嘴接触到金球儿的一瞬间发出。金球终于随之化为上下两半,一道黄光就此飞出。
“师叔住手,小侄不敌!”黄光中的黄天明大声喊道。原来在刚才卿紫楠的一击之下,他感到自己再也无力支撑这金球,只能先一步选择放弃。即使是这样,旁边的南青子还是感到十分惊愕。怪不得黄天明不惜耽误几年的时间来修习这巫法,有此符相助,不用说是穆林森这种境界,就是卿紫楠这等境界之人出手,不防之下也极有可能让黄天明逃脱,毕竟实战之时他可不会像这样站在这里等着别人去攻击,只是片刻的时间就可能为其取得逃命的机会。
“多谢卿师叔出手相助!多谢师父护法!多谢师弟试符!”几人同时飞回到南青子的身边,黄天明急忙躬身,一一感谢道。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回去再说。”南青子抬头看看已经渐亮的天色,沉声道。
几人各自驭起宝物,化为三绿一黄四道灵光破空而去。
……
回到住处几人又讨论了一番刚才试符的得失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毕竟大赛在即,黄天明和穆林森都要保持最佳状态才是。
六合盾!黄天明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急切地再次翻看起那几本有关巫符的书籍,不久之后,他的脑中就出现了这三个字。
这六合盾和九罡天雷一样,是金巫才拥有的九种大威力巫术之一。如果说九罡天雷是金巫最具杀伤力的攻击性巫法,那么这六合盾就是金巫最强的防护性巫法。其真正施展出来应该是在施法人前后左右以及上下六个方向各放出一面金色小盾,用于化解敌人的攻击。至于手中的这张金符为什么会变成了柳叶形状,并且只有一片,他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通过测试已经找到了与这张金符相对应的巫法,黄天明自然要用新的眼光重新去观察一下这张金符。如今其中的一片叶子已经暗淡无光,显然其巫力已经尽失。见此,虽然明知道没有此番测试就无法确定其真正的用途,但黄天明还是有些心痛。此外他还发现一点,这也是证明此符是六合盾的有力证据之一,那就是此符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而上面有两段完整的符文,若是一张时,则应该有六段符文,这也正好对应着六合盾的六面小盾,只是如今换成了柳叶形状而已。
良久之后,黄天明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疑团已经解开,此刻他再无牵挂,看来也是时候该静修一下以应付两天后的初赛了。想到这黄天明缓缓闭上了眼睛,认真入定起来。
……
两天的时间一闪即逝,第三天上午整个未仙盟几乎都空了,人们全都来到天台山尽头处的某处海边。穆林森此刻才发现,原来此次参加望海大会的何止万人,简直就是数不胜数。而且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穿着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服饰,这也让他再次感叹,原来自己爹娘所在门派竟是这样一种气势。当看到萧乌雨和另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联袂出场时,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那名中年的身上。这应该就是未仙盟的盟主冷齐,自己的舅舅,如今他正和自己的伯父在一起,出于娘所说的种种原因,自己竟然无法和他们相认。再看到他们身后各有一对儿年轻男女万分得意的一起出场时,穆林森心中再次微微泛起了一丝酸意,不过在他用力地捏了捏自己身后的一个长条包袱之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望海大会终于正式开始了,首先由冷齐主持进行了祭天、祭地、祭先人等仪式,然后就是由萧乌雨讲上一阵子,最后则有人出来宣布大赛的规则。由于历次参加斗法大赛的人都不少,所以一开始采用淘汰制。
初赛时所有有资格参赛的弟子均可任意下场,只要赢得对手就会获得一枚得胜令牌。最先获得三枚得胜令牌的前两百名弟子则有资格进入复赛。
复赛的规与初赛相同,但只有取胜两场,并排在前三十六名的弟子才可以晋级决赛。
进入决赛后,比赛将分为三轮,前两轮只要输掉一场就会被淘汰。如此下来就会选出前九名。这九人之间才会进行两两对战,以胜负的场次来决定最后的排名。其余进入决赛之人则不分名次,获得相同的奖赏。
对于这些规则穆林森早已了若指掌,所以在有人宣布这些规则时,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午时,所有的仪式总算是结束了,众人纷纷离去,都等着明天来看好戏。
……
第二天清晨,众人再次来到海边。一面邻近海滩的悬崖上,有两百个孔洞,只要谁能将自己的身份牌和三块得胜令牌同时放入其中,就可以晋级复赛。而在悬崖下面,则有数百个场地,每个场地都有两名弟子负责检视,他们手中握有得胜令牌,只要有人取胜自然会将其发给他们。为了防止有人作弊,场内还有数十名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中层人物负责巡视,同时监察那些比赛的弟子和负责分发得胜令牌的弟子。至于场内的比赛,则没有任何规则,只要能击倒对方或者另其主动认输即可,对于使用何种手段,那是无人过问的。所以历届望海大会斗法都会有不少人受伤,甚至因此而陨落也是偶有发生之事。
“时间到,比赛开始!”随着一声高喝,几千名弟子纷纷下场。
人群中的黄天明、路麒峰、穆林森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会心的一笑,同样飞到场中。就在黄天明刚刚落到某个场地中时,一名二十来岁的雨莲派青年紧跟着就落了下来,黄天明略一抱拳,手中一杆金枪一闪而出,接着就幻出一条银蛇直扑过去。那青年手中一把绿色宝剑一晃,一条青龙同样飞出。轰的一声,青龙和银蛇撞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一个蓝灿灿光环不知何时套在了那青年的身上,青年只觉得体内法力一滞,就倒在了地上,黄天明飞身来到两名检视弟子身旁,向其中一人一伸手。
两名检视弟子此刻还在发愣,因为他们都没看出来黄天明是何时将自己的宝物套在了对手的身上,但其中一名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将一块令牌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此时才向旁边一招手,那名雨莲派青年重新得到了自由,他只能气恼的望了黄天明一眼,赶快飞到另外的场地上去了。黄天明心中暗自好笑,自己这样的身法也能偷袭成功,看来这位雨莲门的弟子实在是没什么实战经验。
……
路麒峰这边的情况与黄天明相似,他只用了一个法术吞噬就将对手给击飞出去。此时他已经找到第二个对手,这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枯瘦青年,穿着未仙盟的服饰。枯瘦青年一上来就挥动手中赤色长剑,一只火红怪鸟扑了过来。也不见路麒峰有何动作,只等怪鸟到了近处,他这才向一旁飞去,枯瘦青年催动手中长剑,怪鸟紧随而来,路麒峰回手一挥锋残,一只周身闪着黄光的银色巨狼浮现而出,巨狼和怪鸟撞到一起。
“住手!”
就在枯瘦青年想要加大法力时,一声大喝回响在耳边。他急忙低头望去,一把白光闪闪的短刃已经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
穆林森的第一个对手是名十八九岁的未仙盟少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亮出宝物就被穆林森从身后一下击倒在地上;而穆林森的第二名对手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雨莲派青年,穆林森见他主修的是水属性功法,使用了一招移山填海就将其轻松的制伏。此刻他正看着那边的山崖,那里赫然已经有几十个位置被占据了。看来这些弟子虽都是法道境以上的法力境界,但各人的斗法水平还真是千差万别啊!
就在场中混斗不停之际,一名身穿未仙盟服饰的青年却飘在空中,当他的目光落在两名刚刚站稳的雨莲派弟子的场中时,目中厉色一闪,瞬间在空中消失,下一刻此人就出现在二人的中间。“你们一起来吧!”青年不屑的对二人说道,二人先是一愣,但飞快地互相望了一眼,一个持刀,一个持棍,同时向青年发起了攻击。青年见此,只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之后又闭上。一只黄豹和一只蓝鸟同时到了他的身边,青年周身发出刺目的白光,二者竟同时消融。当两名青年再想要发起攻击时,他们手中的宝物突然化为了点点灵光,同时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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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斗吗?”青年睁开了眼睛,分别向左右看了一眼,目光中满是冰冷之色。二人各自一跺脚,同时发出一声叹息就离开了。“我是不是可以得到两块得胜令牌呢?”青年一转身,对两名检视弟子说道。
……
在比赛场地的某个角落里,有一群女弟子同样催动着各自的宝物,施展着各种法术在苦苦争斗。只见一名穿着雨莲派服饰的十八九少女脸上冷若冰霜,丝毫表情没有,手中一把晶莹长剑轻轻一斩,一道晶莹异常的锋刃飞射而出,瞬间将对面一名女子手中的短刃给冰封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认输吧!我可以给你留下宝物。”少女冷冷地说道。见此,对面的女子只能无奈的低下头去……
离此不远,另一名身穿未仙盟服饰的十七八岁少女,手中双刺正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闪之下便化为两只巨大赤蜂,赤蜂尾部一抖,万道火红蜂针瞬间将对手淹没,对面的一名二十来岁女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此人事不知……
海滩上的斗法此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断有人使用大威力法术,远远望去亮如焰火、炫如夏花,五颜六色、精彩纷呈。此时的路麒峰已经回到南青子等人的身边,他已将自己的身份牌和三块得胜令牌放在了远处悬崖上的某个孔洞里。见一道黄光正直奔此处而来,路麒峰欣喜的说道:“师父,是大师兄回来了!”
黄光一暗,现出一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正是黄天明。
“师父、师叔,我回来了。咦?三师弟还没有回来吗?”黄天明和南青子二人打了一声招呼,飞快地扫了一眼在场之人,有些惊奇的问道。
“还没有,我还以为他会第一个回来呢!”卿雨薇纳闷儿的答道。
“难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呵呵!不过也没关系,以三师弟的法力和经验,进入复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黄天明呵呵一笑说道。
此时场中的穆林森正在和一名未仙盟的弟子斗法,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在远处那面悬崖之上。看到悬崖上大部分孔洞都已经亮起了光芒,穆林森这才悄无声息地拿出一颗圆珠,中指轻轻一弹,对面的未仙盟弟子突然觉得小腹一麻,手中的一口黄色宝刀直落而下。穆林森也没再向他看去,而是直接来到两名检视弟子的身旁,从其中一人手中接过得胜令牌,转身向山崖飞去。当他将自己的身份牌和三块得胜令牌放入某个孔洞中并飞回来时,再回头看看,此时只剩下寥寥二三十个孔洞还空着而已。穆林森微微一笑,扭头直奔南青子等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见穆林森如此长时间才回来,几人自然询问其原因,但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而已。”就一带而过。
……
看似纷乱繁杂的初赛其实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众人纷纷离开海滩。在临走前黄天明、路麒峰、穆林森三人各得到了一块进入复赛的身份牌,凭此可以参加明天的复赛。而灵墟堂的几名参赛弟子中,除了三人,还有一名从未仙盟过来的弟子也进入了复赛,至于那几名原属于烈阳峰和后加入灵墟堂的弟子则被淘汰了。冷世杰带着众人回到住地,一路上对五龙潭的三人称赞不已,南青子只能谦虚一番而已。回到住处,三人都没有再离开房间,而是静静地等着明天的到来。
……
复赛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地点仍然是昨日那个海滩。当众人赶到时,场地已经被重新整理过,并规规矩矩的划出了十行十列的小场地。与之相对,山崖上的孔洞也只剩下了一百个。根据大赛的规则,复赛的第一轮将有一百名弟子胜出,而获胜的弟子才可以进入第二轮。
既然是复赛,自然不会像初赛那么草率,负责检视的不再是普通弟子,而是由未仙盟和雨莲派各指派出一百人,分成两人一组来负责此事,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徇私舞弊。选手下场的顺序也不再是任意而为,而是由昨天获得前一百名身份牌的弟子随机从剩下的一百人中抽取一人作为自己的对手。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此刻穆林森已经站到了丁七号场地上。对面有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雨莲派弟子正向他望来,看到穆林森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他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还算走运,能抽到如此年轻的对手,像他这样的年纪最多也就是法道境初期的水平,而以自己法道境三层的法力,轻松将其击败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儿,那青年对穆林森报以一笑,但表面上看去只是友好的和穆林森打招呼而已,穆林森同样还以一笑,就算是还礼了。
一声悠扬的钟声过后,复赛正是开始。对面的青年二话不说,一晃手中一把翠绿宝剑,道道绿色锋刃直奔穆林森而来。既然对方在丁七场地,说明他昨天排名第四十七位,穆林森自不会小看于他。见对方已经出手,急忙挥出手中凤竹剑与之相对,青、黄、白三色锋刃同时瞬间飞出。
三色锋刃在遇到绿色锋刃时,发生了有趣儿的事情。其中青色的部分与一些绿色锋刃相撞,爆发出砰砰砰的爆炸声,二者一同消失;而黄色的部分则被一些绿色锋刃推出去一段距离后,才在黄绿光芒闪烁下爆裂而开;最后那些看似最少的白色锋刃则轻松地将剩下的绿色锋刃一斩而开,只是速度稍有减慢,但方向却不改,直奔对面的雨莲派青年而去。
青年见此大感意外,没想到对面的未仙盟少年不但法力丝毫不比自己弱,其功法也十分的奇特,难道他同时修炼了三种属性的功法?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对方同时发出三种属性的锋刃,但依然可以看出他主修的是木属性功法,如此一来,以他的年纪和法力境界自然不可能同时修炼有金属性功法。既然是这样,那一定是他手中的那把剑有些独特之处,但这也没什么,只要稍加注意就可以了。瞬间想通这一切后,青年再次挥出手中长剑,一朵含苞待放的绿色莲花出现在他的身前,那些白色锋刃此时刚好赶到,铛铛一阵脆响,竟被莲花给弹开了。
千翠幽莲!没想到此人竟是雨莲派的核心弟子。穆林森一见此莲花立刻来了兴趣,如今他对雨莲派和未仙盟的功法及基本情况可以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能与一位境界和自己相仿的雨莲派核心弟子斗法,正是他期待已久之事。
穆林森放弃了心里最后一点儿戏谑之意,脸色一沉,手中凤竹剑猛然挥出,一声凤鸣冲天而起,一只以青色为主,衬托以黄白两色的凤凰浮现而出,向着绿色莲花而去。
……
与此同时,黄天明正在和一名未仙盟弟子相斗,一杆金枪化为银蛇正和一只白色巨猿斗得不相上下,此巨猿是对方手中一对银锤所化,巨猿抬起双手又猛然落下,狠狠砸向银蛇的头部。银蛇见此脑袋一偏,反口向巨猿的腋下咬去,巨猿急忙闪身,同时一拳再向蛇头砸去。
就在黄天明和穆林森都在和对手陷入苦斗之际,路麒峰却已经取得了一场胜利,当他正在考虑是该主动去寻找下一个对手,还是该留在场内等其他人到来之时,一名雨莲派青年却落到了他的身前。来人二话不说,只一抱拳,一柄红色巨斧就斩了下来,路麒峰急忙闪身,像这种以蛮力为主宝物,他可是不敢直接与其对抗的。不过使用这种宝物的人身法一般都不会太灵活,路麒峰心中隐隐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一挥手中锋残,漫天的锋刃飞出。青年一声暴喝,手中巨斧化为一只巨大赤红螳螂,两条如刀似斧的手臂猛然一挥,一片红影闪过,锋残所发出的锋刃瞬间被搅得粉碎,路麒峰只觉体内法力一阵翻滚,差点儿从空中掉下来。
他心中骇然,对方的法力竟然如此深厚,看来不得不动用那件宝物了。路麒峰再次挥动手中锋残,一只银狼嚎叫着现出,巨大螳螂见此丝毫不惧,挥舞着两条前臂,拼命向巨狼斩去。对此,路麒峰根本不予理会,另一只手中却出现一个亮银色圆球,巨狼明显不是螳螂的对手,转眼就被砍得支离破碎,对面青年见此得意的一笑,催动赤色螳螂向路麒峰扑去。
路麒峰此刻也不躲闪,而是将所剩的大半法力猛然全都灌注到手中的圆球之上,漫天的白色细丝直奔螳螂而去,青年见此自然知道不可小觑,全力催使螳螂挥舞双臂来抵挡这些细丝。虽然这些细丝来势凶猛,但螳螂的动作同样不慢,叮叮当当的响声瞬间就连成一片,白色细丝竟然让它挡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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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细丝实在太多太密,仍有一小部分越过了螳螂直接来到青年的身前,青年虽有些愕然,但却丝毫没有惊慌,手中红光一闪,一面赤红巨盾浮现而出,其边缘处还冒着熊熊的火焰。砰、砰、砰!白色细丝打在巨盾之上,但转眼一股雾气传来,声音也变成了刺啦啦之声,青年此时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为时已晚,赤红巨盾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筛子,后面跟上的白色细丝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上。青年一声惊呼,就觉得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掉到地上,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些白色细丝竟然带有罕见的冰寒属性。
旁边急忙有人上前查看,“伤势不重,但却中了毒,赶快抬过去救治。”一名老者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青年大声喊道,说完便转头望了望路麒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见老者望向自己,路麒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没事儿,你快去吧!”老者见路麒峰如此表情,声音一缓说道。此时旁边早已有人将得胜令牌递过来,穆林森一把抓过令牌,直向悬崖所在的方向飞去。
当他把两块而得胜令牌和自己的身份牌放入某个孔洞之后,孔洞瞬间亮起了光芒。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放入令牌的孔洞竟然在第三排,也就说,本轮比试,自己的名次应该是二十多位的样子。
……
与此同时,与穆林森斗法的那名雨莲派弟子正有些郁闷,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炼成的千翠幽莲竟然被一名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给破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十分得清楚,这千翠幽莲可是雨莲派的不传秘法,若是让师兄弟们知道了此事,以后一定会被大伙儿笑话了。为今之计只能赶快再找两个对手,并将他们击败,这样回去就好说了。想到此处,他的心里更加急切起来。
……
此时,黄天明正和一名雨莲派的弟子激斗不已,显然他的法力要比对方弱了不少。灿锦所化银蛇正被对方一对绿色木叉所化的怪鹰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此怪鹰头生双角、身披鳞甲,两只巨爪更是犀利无比,每次狠狠地一抓都会发出五道翠绿爪芒,令银蛇被动不已。
自己的法力不如对方,而且刚才一战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如此下去必败无疑,看来只有出其不意了。看着灿锦所化的银蛇节节败退,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
就在怪鹰又一次狠狠地抓向银蛇,并用尖嘴啄下之时,银蛇似乎终于抵挡不住,溃散开来。对面的雨莲派弟子见此心中一喜,自己刚才已经胜了一场,如能拿下此人,就可以顺利地进入下一场比赛。他手中短叉突然一横,纵身扑向黄天明,在他看来距离近一些,法术的威力会更大,这样才可以确保一击制胜。
可就在此时,场中风云突变,以黄天明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股浓浓的黑雾瞬间滚滚四散而开。这名雨莲派弟子好胜心切,速度实在太快,触不及防之下一头扎进黑雾之中,他只感到天突然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头顶处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慌乱之中急忙架起手中木叉来防御,但电光一闪,竟从四面八方涌来。
片刻之后,他的眼前终于一亮,剧烈的疼痛也随之袭遍全身,此刻他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自己好像被雷电击中了。
原来,这名雨莲派弟子在被黄天明用云雷符击中之时,正身处降云符所化黑雾之中,四周一片漆黑,所以他连自己晕了都不知道。
虽然黄天明使用两张巫符的时间非常短,但还是被一旁观战的不少人看到了,他们纷纷惊呼,未仙盟和雨莲派中怎会有弟子使用邪道的功法?就在那临海的山崖之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和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同样看到了此幕。
“嗯?呵,有点儿意思,竟然是巫术。贤弟知道这名弟子的来历吗?他可是穿着你未仙盟的衣服。”老者先是自言自语,接着又大有深意的问旁边的中年。
“这……小弟也不十分清楚,兄长若真想弄个明白,将此人叫过来一问不就清楚了?”中年有些迟疑但还是建议道。
“不必了,看此人刚才的表现,进入决赛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中年点点头,表示认同。
……
见黄天明也飞了回来,南青子非常高兴,如今路麒峰和黄天明都进入了第二轮复赛,即使此行只有这样的成绩也算不虚此行了,毕竟无论是未仙盟还是雨莲派,任何一个分堂能有两名弟子进入前一百名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卿紫楠虽然同样感到高兴,但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丝焦急,毕竟穆林森和自己的关系最近,而他的法力境界要比路麒峰和黄天明还高些,他二人都已经回来了,难道穆林森又遇到了难缠的对手?看来自己这位好徒弟的运气可实在不怎么好啊!卿雨薇同样面现焦急之色,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希望能从纷乱中找到穆林森的身影,可如今场面实在混乱不堪,哪有他的踪影啊!
还在场中的穆林森此刻倒显得颇为轻松,因为他的对手是一名法道境二层左右的未仙盟弟子,此人满脸的络腮胡子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一身水属性功法倒还算不错,不过在穆林森眼里他也就是不错而已,甚至远不如一开始遇到的那名雨莲门弟子。余光看到崖壁上所剩的孔洞已经不多了,穆林森这才周身绿光一熄转而变成了黄色。看到穆林森的变化,对面的络腮胡子简直想抽自己的嘴巴,他刚才明明已经感觉到穆林森有所隐瞒,也曾想过认输再去找其他的对手,可不知为什么却偏偏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原本自己已经赢了一场,只要再赢一场就可以晋级了,如今在这里浪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此刻再想认输已有点儿经来不及了,虽然希望不大,但也只能尽全拼了。于是他大喝一声,手中一杆长矛所化的蓝汪汪长蛇直奔穆林森而去。
穆林森见此微微一笑,凤竹剑所化凤凰周身同样黄光一闪,两只利爪狠狠抓向长蛇,同时张开尖喙向长蛇的头上啄去。蓝色长蛇瞬间溃散,化为道道水波一闪即逝。与此同时,无数颗闪着黄光的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出现在络腮胡子的身前,这些黑色光球的内部还闪动着根根金丝,给人一种万分神秘的感觉。络腮胡子急忙左手一挥,一面蓝汪汪光盾挡在身前,可这些黑色光球根本不理这蓝色光盾,轰的一声!络腮胡子连人带盾同时飞了出去。
穆林森将长剑一收,左手一招,一串闪着金丝的串珠出现在手腕上,正是那金丝楠阴沉木炼制成的手串。他这才来到两名检视的身边,接过得胜令牌,向山崖方向飞去。
刚一飞出,穆林森就看到旁边有一道白光向相同的方向而去,二者几乎以同样的速度向崖壁而去。穆林森转头一看,恰逢那人也一转头,二人四目相对,穆林森一眼就认出了他,此人赫然正是冷奇的儿子,未仙盟的大少爷,冷世轩。穆林森冲他一笑,突然加快了速度直奔崖壁而去。原本悠哉游哉的冷世轩被穆林森弄得一愣,但很快就被这种近似挑衅的行径给激怒了。此人明明穿着未仙盟的服饰,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这还了得?冷世轩同样也加快了速度,可穆林森已经飞出去一段距离,等到他将其追上之时,二人已经到了离崖壁不远的地方。冷世轩心中一横,再次加大法力,同时伸出握着得胜令牌的手直奔某个空着的孔洞而去。
他本想给穆林森点儿颜色看看,但看到崖壁上所剩下的孔洞实在不多了,只有十余个而已,也许稍有疏忽就会有人追上来,所以他还是决定先将自己的身份牌放好,之后再来教训穆林森。可就在他的手即将伸到那个孔洞中之时,绿光一闪,一串令牌突然从后边飞射而来,刚好落在他想要放令牌的孔洞里。这令牌来得实在太快,也太出乎冷世轩的意料,当他反应过来时,光芒一闪,这个孔洞竟然显示已经满了!此时冷世轩的肺都要气炸了,伸出去的手急忙一变方向,将自己的令牌放入了旁边的孔洞中。
不用问,一定是刚才那小子干的,冷世轩急忙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望去,可此时的穆林森已然飘然而去,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哼!小子,本少爷记住你了,你后天别想进入决赛!”冷世轩恨恨地嘟囔道。
此刻穆林森心情大好,再也掩饰不住兴奋之色。原来出发之前冷玉凝就明确的告诉他,此番参加望海大会决不能进入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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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进入决赛就会受到冷奇和萧乌雨的关注,如此一来说不定就会惹出什么麻烦来。虽然穆林森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如此做难免会让南青子和卿紫楠失望,甚至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认为自己不用心,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于是他思量之下,就想出了每次比赛都尽量拖后的办法,这样就会给人一种自己运气太差,总是遇到强劲对手的感觉。如此顺理成章的在最后一战中找个实力强大的人输给他,但这种伎俩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难保一定不会被南青子和卿紫楠看穿。
可当他刚才无意中看到冷世轩时,心中就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听说冷世轩可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家伙,只要将其激怒,后天的比赛他一定会找上自己。听说他可是天道境六层的法力境界,而且手中的宝物也十分犀利,谁让人家是未仙盟的大少爷呢?能输给这样一个人,说道哪儿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使南青子和卿紫楠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怀疑。如此一来,才真正是天衣无缝了!
正因如此,穆林森才故意飞在冷世轩的前面,当他看到冷世轩即将把令牌放入孔洞中时,用上了自己当年扔石头的本事,先一步将自己的令牌放入其中,如此一来,以冷世轩的性格后天的比赛一定会主动找上自己的。
……
回到南青子等人的身边,早已经等得焦急万分的众人纷纷上前询问,穆林森则愁眉紧锁,声称自己遇到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雨莲派弟子,当他说出此人竟会使用千翠幽莲时,大伙儿更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就连冷世杰此时都真心地夸奖了穆林森两句,毕竟雨莲门的核心弟子,可不是谁都能战胜的。
穆林森返回不久,第一轮复赛就结束了。当看到路麒峰、黄天明、穆林森三人再次同时拿到晋级身份牌,而自己的那名弟子却被淘汰了之时,冷世杰只是夸奖了三人几句,就不再言语。这也让南青子二人感到有些不安,毕竟五龙潭的三人全都进入了前一百名,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回到驻地之后,几人再次各自回房休息,今天的法力消耗可不是昨天的初赛可以比的,好在大赛的组织者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复赛的第二轮将会在后天举行,所以几人就有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到了晚上穆林森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情,连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
转眼一天过去了,这天上午,海滩上挤满了人。如果说前两轮只是热身而已,那么从今天开始,下面的比赛才真正有看头儿,能够进入前一百名的可都是各分堂最优秀的年轻弟子,任谁也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戏。
此轮比赛的场地又有了新的变化,为了能让大家看清所有场次的比赛,五十个场地被分成了两排,而此时山崖上的孔洞也只剩下三十六个。比赛的规则也有了调整:对于取胜的规则还是和第一轮复赛一样,只要战胜两人即可;可对于淘汰的规则却有了新规定,那就是如果输两场,同样会被淘汰。如此一来自然会让那些见势不妙就立刻想要更换对手的人多了几分顾虑,也更能显示出公平。
对于今天的比赛,灵墟堂所有人都显得十分轻松。冷世杰等人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而已;而根据比赛规则,南青子也早给三人安排好了,按照实际情况,必要时三人之间可以两两对阵,这样就可确保至少有一人可以进入决赛。这也是那些有多名弟子参加比赛的分堂常用的战术之一。其实他也曾想过让三人中的一人放弃比赛,这样剩下的两人很有可能同时晋级,但如此做,对需要放弃的那个弟子来说实在是不公平,所以南青子只是想想,也就放弃了此种念头。
如此一来,使得三人的头一场比赛至关重要,无论是谁,若是输了,都要主动去找第一场取得胜利的师兄或者师弟,以确保他能顺利晋级。若三人第一场同时输掉,则会牺牲掉其他两人,以保证最后一人能顺利晋级。而南青子指定的晋级人选自然是法力境界最高的穆林森,这也让穆林森感到有些郁闷。此刻他最希望的就是黄天明和路麒峰二人都能取得第一场的胜利,这样自己就轻松了。如果他们中真的有人输掉,那自己不想晋级的愿望就很有可能会落空啊。
比赛终于开始了,因为路麒峰上一轮排在第二十七位,所以他有机会抽取一名对手。此时他的心里默念着:别是五十六、也别是八十八、别是五十六、也别是八十八……因为这两个正是黄天明和穆林森的号码,他可不想过早的和两人相遇,在他心中三人能同时晋级才是最理想的。
“好!”当路麒峰看到手中的号码时,不由得小声叫了一声,因为此号码不但不是五十六或者八十八,而且还非常的大,竟然是九十七号,这也就意味着,此人前天勉强晋级,照理说其实力也应该不会太强,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咚!……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来,比赛正式开始。路麒峰在乙二号场地,其对手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雨莲派弟子;黄天明在甲十九号场地,他对面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也是雨莲派的弟子;穆林森则在乙十一号场地,他的对手是一位二十六七岁的未仙盟弟子。
此时,葛精忠和许何漂浮在甲十九号场地附近的人群前面,他们是来给黄天明助阵的,同时也负责传递一些消息;而吕盟昊和毕云则在乙二号场地附近为路麒峰观战;至于南青子和卿紫楠以及卿雨薇,理所当然的来到了乙十一号场地附近,因为他们都认为穆林森是三人中进入决赛机会最大的一个,毕竟他的法力境界最高吗!
……
路麒峰和的对面的雨莲派弟子互一抱拳,便各自出手。只见对面的青年手中光芒一闪,一把白蒙蒙长剑轻轻一挥,漫天的锋刃直奔路麒峰而来。路麒峰同样挥出手中锋残,一道道亮白色夹着黄色细丝的锋刃一击而出。二者很快在空中相遇,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此刻二人同时得知,对方的法力境界和自己一样,都是天道境二层左右。路麒峰见此不再犹豫,一催手中锋残,一声凄厉的狼嚎直冲云霄,一只银色巨狼浮现而出,其身上还夹杂着根根金色细毛。对面的雨莲派弟子同样一挥手中长剑,一只银色豹子出现在空中,此豹周身原本淡无光,但随着一声嘶吼,其身上的斑点儿发出耀目的森然白光,给人一种凶恶至极的感觉。银狼和银豹在空中相遇,迅速撕咬到一起……
黄天明的对手则有法道境三层左右的境界,手中一条翠绿长鞭化作一条绿蟒正和灿锦所化的银蛇斗在一起,二者旗鼓相当,在空中缠绕成一团,并不断张开大嘴攻击对方,这场面着实精彩,引得附近围观之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只见银蛇突然张开大口,却没有向绿蟒咬去,而是吐出一缕赤红火焰正好击在绿蟒的头上,转眼间便化为熊熊烈火燃烧起来,让绿蟒吃了个小亏。
“这杆枪是什么材料炼制的?土金双属性还不够,如今竟然还能发出火属性攻击,这实在也太逆天了吧?”
“是啊!要不然人家咋就能进入这轮比赛呢!如果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件宝贝,说不定也能进入决赛的。”
“就你那几块灵玉?还不够买下人家这件宝物一小块儿碴儿来,还想进入决赛?真是美得你。”
“嘿嘿!”
两名未仙盟弟子在人群之中肆无忌惮的议论着。
……
乙十一号场内,凤竹剑所化彩凤正和一只黄色蛟龙争斗不停。此刻的穆林森一肚子的郁闷,他本想遇到一个法力深厚的对手好输给他,结果事与愿违,他此时的对手竟然只有天道境二层左右的法力,如果自己故意输给他,正在一旁观战的南青子和卿紫楠一定会非常的难过甚至会生气,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和此人争斗下去。
穆林森想的没错,此刻南青子倒还好些,他只是看到了穆林森取胜的希望不小;而卿紫楠的心中则已经开始窃喜,从场中的情况看,不出一时半刻,穆林森就可战胜对方,如此一来自己这位未来的好女婿距离决赛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其实他心中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期望,只要穆林森能够进入决赛,也就心满意足了。
卿雨薇更是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每每看到穆林森有得意的表现都不免呼出声来,引得一旁的几名灵墟堂女弟子纷纷侧目,一副羡慕嫉妒和不屑的表情。
穆林森果然不负众望,很快,那名未仙盟弟子的法力已经快要被其耗尽。穆林森无奈,只能大喝一声,一剑斩出,彩凤两只利爪所发出的三色爪芒瞬间将对面的蛟龙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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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见此只能冲上前去,手中长剑直指对方的咽喉。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战竟然是这几天来赢得最容易的一场,自己仅凭最基本的法术就获胜了,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进入这一轮比赛的,殊不知此人也正心中郁闷,都怪自己在前日的比赛中受了伤,否则绝不会如此的不济,只能感叹时也命也!
穆林森来到两名检视的身旁,伸手接过得胜令牌,急忙举目四望,此时他最怕的就是黄天明或者路麒峰出现在此地。还好,他们都不在,看来二人还在和各自的对手争斗。他可不相信,这二人也能遇到像刚才那样的废物。就在穆林森想要飞出场地去找下一位对手之时,一道红光突然从远处激射而来,同时一个甜美异常的声音豁然响起:“站住!和本小姐较量一下吧!”
闻听此声穆林森急忙扭头望去,只见红光一敛,竟现出一位美貌少女!
此女看上去有十七八岁,面色白皙,双颊微红,目光清澈无比却带着几分稚气,眉毛纤细而浓密,双唇粉嫩,直直的鼻子甚是惹人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上一把,此刻少女挽着发髻,但却有几缕垂了下来,更给人种摄人心魄的美丽。
见到此女,穆林森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她?若真要和其动手,自己又如何下得了手去?原来,此女正是未仙盟的大小姐,冷奇的爱女,穆林森的表妹,冷雅晴!
“看你的样子,是怕了本小姐不成?如果怕了,认输也可以,不过你要大叫三声‘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才会真的放过你,咯咯咯!……”看到穆林森的表情,冷雅晴手掩杏唇,咯咯的笑道。
闻听冷雅晴之言,穆林森会心的一笑,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自己的这位表妹还真的是这般调皮。冷雅晴见此,登时双眉倒竖,因为穆林森这一笑,就像是长辈对一个正在调皮的晚辈所露出的笑容。这在以前,除了爹娘,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敢如此笑自己,这怎能不让她生气?
看到冷雅晴有些生气,穆林森有些后悔,看来自己不该如此笑她,毕竟她可是未仙盟赫赫有名的大小姐。穆林森心中同时又有些无奈,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如果可以与其相认,有这么一位可爱的表妹也不错,虽然她有些调皮。
见到穆林森复杂的神情场下的卿雨薇显然非常的不乐意,不由冷哼一声!哼!真是没出息的东西,见到美人儿眼睛都直了,看你要是输了我怎么收拾你!卿雨薇不由在心中恨恨地想到。
见到穆林森似乎有了些悔意,冷雅晴则不再生气,但既然已经来到场内,和其斗法才是正事,毕竟留给自己的时间可不多。于是她双手红光一闪,一对儿散发着刺目红芒的刺显现而出。
晗融!穆林森一眼就认出了冷雅晴手中的宝物,差点儿没当场叫出声来。早在翠笼苑之时,他就从一本叫做《集灵》的书籍上见过此宝的图形和描述。相传此刺可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贤集合了当时世间罕有的三十六种顶级火属性材料,历时三年方才炼成的,其中有不少的材料如今已再难寻觅到踪迹,故使其成为千古绝唱。是当世仅存不多的真正的顶级火属性法器之一。看到冷雅晴亮出此宝,穆林森心中一沉,看来这次真的有些麻烦了!就算要输,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场外的众人一阵欢呼!他们中有不少人是专程飞过来看冷雅晴比赛的。南青子和卿紫楠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他们的心里都非常清楚,以穆林森如今的法力和手中的凤竹剑,想要战胜未仙盟的大小姐实在是希望渺茫,但为什么此女偏偏会找上他呢?难道穆林森的运气就如此得不佳吗?可此时已不容他们多想,因为场上冷雅晴已经出手了,只见她双手一晃,两只三尺来长的巨大赤蜂呼啸着直奔穆林森而去。
穆林森见赤蜂向自己飞来,急忙挥出手中凤竹与之相对。一声清鸣,一只以绿色为主带着青、黄、白三色尾翎的凤凰浮现而出,漫天的三色爪芒向赤蜂飞去。两只赤蜂急速挥动着翅膀,漫天的火球飞出,瞬间和三色爪芒在空中相遇。噗噗之声传来,彩凤所发出的爪芒犹如干透了的茅草一样,瞬间被火球点燃,纷纷化为乌有。
不愧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宝物,自己的凤竹在晗融面前实在不堪一击!看来就算自己真想要取胜也几乎是不可能了。除非……除非动用爹娘的那两件宝物之一,但眼下可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望海大会,这里认识那两件宝物的人一定多得数不胜数,到时候该如何解释?难道当场承认自己是萧剑升和冷玉凝的儿子?想到此处,穆林森心中暗自好笑,刚才还期待能遇到一位法力深厚的对手,好顺理成章的输掉,可如今自己遇到了冷雅晴,看到她手中的晗融,竟然心中起了一丝真想要和其一决高下的想法,转眼间穆林森就把这种可笑的想法抛诸脑后,专心应付眼前的场面。彩凤再次发出更多的爪芒,这才总算将那些火球儿击散,此时穆林森也已经得知,冷雅晴的法力境界不过也就是法道境三层而已。
看到一击得手,冷雅晴心中暗喜,急忙催动晗融,两只巨大的赤蜂同时撅起尾部,无数条赤红蜂针向凤竹剑所化的彩凤而去。吃过一次亏的穆林森自然再不敢硬接此击,急忙闪开手中凤竹,三色彩凤瞬间消失,没有了阻挡的蜂针向暴雨一样,向穆林森砸来。
一旁观战的众人见此又是一阵惊呼,难道这小子不要命了?就在他们惊疑之时,穆林森突然左手一抖,一串闪着金丝的黑色珠子瞬间飞出,转眼化为无数的光球迎着对面的蜂针而去。旁边的众人还没有看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漫天的赤红蜂针就四散飞出,引得他们又是一阵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光球是什么宝物?竟然将大小姐的晗融给挡了下来?”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呀!这名弟子看上去眼生得很,不知道是哪一堂的。”
闻听众人议论纷纷,只有南青子心中暗暗叫好,因为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在光球和蜂针接触的瞬间,那些蜂针无一例外的全都准确地落入光球上的孔洞里,而随着光球的飞快旋转,那些蜂针这才偏离了原有的方向,纷纷向四周飞去。穆林森能做到这一点,足见其对这串珠子已经操控由心,这样的话这些蜂针倒不足为惧了。这老三还真是有一手,就算换做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得精准。见此南青子对穆林森的信心又增强了两分。但话虽如此,有一成的信心和有三成的信心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此想来,南青子的脸色又重新阴沉了下来。
“好!”卿雨薇则大声地喊出声来,欢欣雀跃之极。她如此的表现自然引来一旁未仙盟弟子的侧目,又不少人惊奇的发现原来这还有这么一位美人儿,不由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见到穆林森的这一手儿,冷雅晴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竟然就这样被对方轻松地破解了。她急忙再次催动手中晗融,两只赤蜂一闪而开,向两边飞去,并再次尾部一抖,无数的赤红蜂针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飞来,几乎同一时间,两只赤蜂上下翻飞,形成两个巨大的红色光环,将穆林森套在其中,光环上发出道道蜂针,像一张大网般向穆林森罩去。
穆林森对自己这位表妹的攻击速度虽然感到有些骇然,但还不至于慌了手脚。急忙大喝一声,双手朝四面挥舞,同样声势惊人的满天黑色光球向着赤红蜂针组成的大网而去。嗖嗖嗖……无数蜂针再次纷纷改变方向,可这一次它们却整齐的朝着冷雅晴而去。
冷雅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到了,因为长久以来,自己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对方明明是未仙盟的弟子,手中有如此厉害的宝物,竟能将晗融所化赤蜂发出的蜂针给弹回来,自己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她之所以会认为是穆林森的宝物犀利,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出两者相遇时是怎样的情形,也就只能以为蜂针是被那些光球弹回来的。
穆林森见冷雅晴有些迟疑,急忙再次亮出凤竹剑,狠狠向其斩去,他可不认为自己在不动用几种此刻见不得光的宝物和大威力法术的情况下可以战胜冷雅晴,如此做只是摆摆样子罢了。
冷雅晴见漫天的赤红蜂针和三色锋刃同时向自己扑来,微一皱眉,两只赤蜂突然回到她的身前,翅膀处再次发出无数火球,将对面的蜂针收回,亦将三色锋刃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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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她将手中双刺的尾部猛然向中间一撞,二者合而为一,将其交由右手,并飞快地旋转起来。当穆林森看清她的动作时,合成一体的晗融双刺已经快速旋转着向自己飞来。
不好!穆林森心中暗叫一声,急忙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轰隆隆之声大作,一座小山冲天而起。就在同一时间,飞快旋转的晗融突然化为一只丈许大的赤红色巨蜂扑将过来,此巨蜂浑身燃烧着凶凶火焰,面目狰狞,看上去已不再是一团虚影,而更像是实体一般。凶恶的巨蜂猛然撞在拔地而起的小山上面。轰!轰!轰!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震得附近地动山摇,就连正在旁边场地上比赛的弟子都忍不住扭头望来。只见巨蜂穿过小山,身上的火焰更是将其点燃,远远看去就如一座火山一般,让人触目惊心。[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穆林森在发出移山填海之后周身随即蓝光大起,手中一把蓝光灿灿的宝剑浮现而出。巨蜂虽然受到小山的阻挡速度有所减慢,但还是转眼来到他的面前。咔嚓一声!巨蜂撞到宝剑之上,宝剑应声折断,巨蜂随之化为一团烈火将穆林森包裹其中,但只一瞬间就熄灭了。
“真剑灵!”一看到晗融所化的巨大赤蜂出现,场边有不少人同时喊出这三个字来。
剑灵,就是一件法器上固有的一种灵性,随着法器的炼制完成就会形成,再经过驱使者的刻意陪炼就会现形而出。剑灵以世间万物的形态为蓝本,在炼制一件法器时,就连炼器者本人也无法确定这件法器在练成之后到底会出现何种剑灵。既有可能是一条龙、一只虎,也有可能是一朵花、一棵草或者干脆是一条毛毛虫。但剑灵本身并没有高低之分,毕竟这世间万物都有它自己的特性,相同级别的法器,只要能发挥出剑灵本身的特性,其威力绝不会相差太远。
一件法器,在没有显示出其剑灵之前只能称之为法器,而在显示出其剑灵之后才可以称之为宝物。其实让一件法器显示出其剑灵并不困难,只要具有天道境七层以上的法力境界即可做到此事。但这时所显示出来的剑灵多以虚影的形式存在,故称之为“虚剑灵”或者“伪剑灵”;只有到了虚道境之后,利用自身的法力和一些辅助材料,才能将其实化,而实化后的剑灵则可称之为“真剑灵”或者“剑灵”。
一般修炼之人之间斗法,主要靠的就是一件宝物的剑灵,而实化之后的剑灵其威力可以大大的增加。但实化剑灵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想要实化一件宝物的剑灵必须是由一开始激发此宝物剑灵之人才可以做到。也就是说,实化剑灵的和让法器显示出剑灵的必须是同一个人。仅此一点,就使得那些没有虚道境之人的中小门派难以做到;其次,实化剑灵所需的材料根据剑灵本身的不同,也千差万别,只有在显示出此剑灵之人达到虚道境之后,才可以从宝物本身上得到相应的提示。而却根据宝物和剑灵的不同,所需材料的种类和数量也有很大的区别。有的剑灵实化只需要寥寥数种材料,而且每种的数量也不需要很多。但有的剑灵想要实化甚至需要几十甚至上百种材料,而且每种材料需要的量也很大。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实化剑灵所需的材料,几乎无一不是世间难寻之物,因为这些材料,早就被一代代的修炼之人使用得差不多了。
最后,即使达到以上两个条件,在实化剑灵之时仍然有失败的可能,很可能你辛辛苦苦的凑齐了材料,当实化剑灵之时却失败了,这实在不能说不是一件让人大为恼火的事情。非但如此,即使侥幸成功,实化之后的剑灵比之原来的伪剑灵,其威力的提高幅度,也不尽相同。有的剑灵实化后,其威力甚至可以提升几倍;而有的剑灵实化后,其威力不过提高一两成而已。
如此苛刻的条件再加上结果的未知,实际上既能达到要求,又能大幅提高威力的实化之举,实在少之又少。所以不得不说,实化剑灵本身就是一场输得多赢得少赌博。如此一来,真正有条件和愿意如此做的,只有那些实力雄厚的大门派而已。
可是在很久以前,实化剑灵并不像如今这么困难,至少那时炼制法器和实化剑灵所需的材料相对来说还比较容易得到,如果没有成功或者效果不好,大不了再多找些材料,从新来过也就是了。
但是有一点却非常的有意思,那就是人们很早就发现,在实化剑灵时,无论是成功率还是实化后的效果,往往是那些使用普通材料炼制成的宝物比较高;而越是用珍惜材料炼制而成的,具有大威力的宝物,其成功率和实化后的效果越差。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也有一些极品材料炼制成的宝物在实化后威力提高了几倍,但这样是事情实在是凤毛麟角而已。
经过不断地实践人们还发现,剑类宝物实化的成功率和实化后的效果,往往要比其他类别的宝物要好一些,所以无论是哪种宝物,人们都喜欢将其幻化出的灵物叫做“剑灵”,而不叫做刀灵、枪灵或者其它什么灵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实化时,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讨个好彩头。
既然有如此多的限制,所以如今的修炼界真正去实化剑灵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从而使得那些前人遗留下来的已经实化的宝物,显得极为珍贵。虽然使用这样的宝物不如自己亲自实化剑灵用起来更为得心应手,但与其冒着各种未知的风险去辛辛苦苦的实化一个属于自己的剑灵,倒不如用这些灵玉直接购买一件已经实化好的宝物。但既然是宝物,在使用中难免就会所毁坏,这也使得前人留下的已经实化的宝物越来越稀少。到如今它们已成为各大门派核心弟子中最优秀弟子的专属品,而作为普通弟子或者中小门派之人,对于真剑灵可以说是见都难以见到的。故此,一看到冷雅晴放出真剑灵,很多围观弟子都惊呼出来。
此刻,冷雅晴已经收回晗融,真剑灵也不是任谁都能驱使的,至少要有法道境一层的法力才勉强可以,以她如今的法道境三层境界,即使是在最佳状态下,也只不过可以驱使两次而已。眼前她刚刚参加过一场比赛,又和穆林森斗了几个回合,所剩的法力自然不会太多。当她感觉到用常规的法术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穆林森时,才一狠心拼着消耗掉最后的法力放出了真剑灵,她可不相信穆林森能够轻易地接下这真剑灵的一击。
果不其然,虽然穆林森早已料到自己的这位表妹即将使用什么大威力的法术,并提前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晗融中的真剑灵给击中。此刻他披头散发、满脸漆黑、浑身焦糊、衣衫也变成一条一条的,看起来落魄不堪,就像回到了当年做小乞丐时的模样。虽然头脑中依然清醒,但他怎么也提不起体内的法力,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向地面上落去。
扑通一声!穆林森摔到地上,一阵疼痛传来,他就此闭上了眼睛……
一个身穿未仙盟服饰的二十三四岁青年此时恰巧从这里经过,看到穆林森被人抬走,他的嘴角微微一翘,小声的嘀咕一句:“这样就晕了?真是便宜你小子了。”说完,他就向着其它场地飞去。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崖之上,萧乌雨和冷奇负手而立。
“贤弟,能让令爱使出真剑灵,看来这名弟子也不简单啊!”萧乌雨大有深意的说道。
“嗯!那土属性法术威力的确不错,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堂,只是这水灵力还差点儿火候,如果能再强上几分,被抬走的可就是我那晴儿丫头喽!”冷奇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刚才没大看清,他好像是你的人吧?”说着,萧乌雨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向山下看去,一副想要看得更清楚的模样。
“兄长何必如此,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哪一堂的弟子,这种功法我以前也从未见过。”看到萧乌雨的表情,冷奇急忙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看来你要好好关心一下你的门人了,出了这样的人才,若是埋没了实在有些可惜了!”萧乌雨缓缓的点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
听完萧乌雨的话,冷奇沉默不语,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
乙二号场地,路麒峰凭着自己凌厉的攻势已将那名雨莲派的弟子击败,此刻他正和一名未仙盟弟子斗在一起。此人有二十五六岁,生得人高马大,一身火属性法力相当精纯,有法道境三层左右的境界。他手中的一口红彤彤宝刀正化为一只火红鳄鱼和锋残所化银狼你来我往相互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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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法力境界和功法属性的关系,路麒峰显然已经处在下风,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败下阵来。高大青年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显得非常的从容稳健,显然他刚才已经赢了一场,只要能击败路麒峰就可成功晋级。
此刻的路麒峰却恰恰与之相反,他心中已经万分焦急。不为了别的,大会的组织者早已说得明白,只要能进入决赛,每位弟子都可以获得一万块灵玉的奖励。一万块!那是怎样一个数字,虽然前些天摆摊儿时也曾经见过一回如此多的灵玉,但那毕竟不属于自己。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只要能击败这名高大青年,那一万块灵玉就属于自己了。想到这儿,怎能不让路麒峰动心?可偏偏对方却是如此的难缠,他手中除了那口宝刀之外,竟然还有一面非常不错的盾牌。路麒峰刚刚已经用过一次绝寒针,不但被其挡下,甚至还伤到了绝寒针。虽然问题不大,只要重新炼制一下即可,但此时他已不敢再轻易地使用绝寒针,如果对方的那面盾牌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法术,自己一不小心将绝寒针彻底毁掉,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但一万块灵玉,那可是一万块啊?路麒峰实在是舍不得,若不是此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立刻就会选择认输,再去重新找一位看上去弱一些的对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罢了!为了一万块儿灵玉,看来也只能如此,管不了那么多了!经过片刻的思量,路麒峰终于做出一个决定。只听他长啸一声,接连快速挥动手中锋残,空中的银狼发疯般地向对面的火鳄扑去。高大青年见此脸色一喜,看来对方终于忍不住要做最后的一搏了。这样最好!就让我来结束这场比赛吧!至此高大青年同样一声低吼,手中宝刀猛然加大法力,火红鳄鱼突然一跃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咬住银狼,接着再猛一翻身将银狼扑到,就在它想要将银狼狠狠地甩出去,此时异变突起,银狼竟化为点点灵光溃散消失了!
高大青年先是一缓,但转瞬便飞身冲过去,想要给路麒峰最后一击。可他抬头一看,只见路麒峰盘坐在空中,双手合什、双目紧闭,口中正发出一阵梵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的样子。一个高大的金色身影似缓实急地从路麒峰的身体中飞出,转眼间变为两丈之巨。
这是一位高大俊美的青年,其模样和路麒峰有三分相似,但他的身材却强健异常,还光着头,竟是一名僧侣的打扮,此刻他也双手合什、双目紧闭,给人一种庄重至极的感觉。
这是什么?就在高大青年略一迟疑之际,路麒峰突然睁开眼睛,单手猛然一指,其头顶的金色僧侣同样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去,只是他的手中多出一件二十指五股金刚杵,此物一出便发出万道光芒,直向对面的高大青年照去!
万道金光照在他的身上,高大青年只觉得如泰山压顶,直向地面落去,他想要努力挣扎起来,可却提不起一丝法力。瞬间后,轰地一声,青年重重地落在地上,将附近的地面砸出一个坑,他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断了,随即瘫软在那里。附近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这让人吃惊的一幕,他们没人能弄清楚,路麒峰到底是使用的何种宝物。
“金刚密迹!贤弟,你这里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为兄这次可真不白来一趟你这天台山,实在是大开眼界啊!”萧乌雨的语气里充满惊叹和不满之意。虽然路麒峰的动作并不慢,击败高大青年的整个过程也是一闪即过,但这又怎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这一次冷奇彻底无语了,自己的门人中竟然有人会使用佛门功法,而且此功法在佛门中也大有来历,这怎能不让他既感到骇然又感到不可思议?更加不知该如何向萧乌雨解释。
见冷奇不说话,萧乌雨苦笑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贤弟不会不知道吧?这金刚密迹可是密宗的功法,虽然其本身并不是什么秘法,但也不是谁都能学得的。据我所知,当今世上会此功法的不过寥寥数人,就算加上这次,我也只是见过有人施展此种法术三次而已!”
“兄长不用再说了,我立刻让人去查,一定会给兄长个满意的答复。我也要看看,此人和青龙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成了我未仙盟的弟子?”冷奇一说完,也没等萧乌雨同意,转身便飘然离去,刚走出几步,人就消失了。
……
此刻路麒峰已经拿到了今天的第二块得胜令牌,并欣喜的将它们连同自己的身份牌一起放到山壁的某个孔洞里,随着光芒亮起,他的心才真正落了地。但是他并不知道,就在山崖之上,正有一位老者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路麒峰欣喜地回到比赛场地旁,可他只见到毕云一人。“什么?三师弟被人打伤了?还晕了过去?”当路麒峰听到穆林森受伤离场的消息时,不禁惊呼出声来。
“嗯!不过二师兄也不必太过担心,听师父说三师兄伤得并不重,只要静养数日也就没事儿了。”毕云点点头,并安慰路麒峰道。
路麒峰这才放下心来,声音一缓的说道:“哦!没事儿就好。走,咱们去找师父他们。”他刚才从毕云的口中得知,卿紫楠和卿雨薇已经带着穆林森回住地去了,而南青子得知路麒峰已经取胜,就让毕云留下来等他,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到黄天明那边儿去了。
当路麒峰和毕云赶到黄天明的比赛场地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正当二人不知黄天明到底是胜是败之时,比赛结束的钟声响起。二人无奈,只能先回到山崖那边,因为此轮比赛结束后,会有一个简短的颁奖仪式,路麒峰作为获胜弟子,自然要参加。
当他们来到山崖之下时,终于看到了南青子等几人,原来黄天明也成功进入了决赛。这让路麒峰在高兴的同时也开始为穆林森担心起来,毕竟三人中他的法力境界最高,而这一次竟然因为遇上了未仙盟的大小姐而没能进入比赛,不知他心里会有多难受呢?看来自己这位三师弟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颁奖仪式终于开始了,包括冷奇和萧乌雨在内的两派高层悉数登场。一名未仙盟的副盟主啰啰嗦嗦的讲了半天,五龙潭众人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此刻他们的心思早就回到了穆林森那里。
当路麒峰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十块脂灵玉,总算有那么一瞬间让他高兴得暂时忘记了穆林森的事情,但这种快乐却一闪即逝,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梦想的三人同时进入决赛的场面,而如今,穆林森却意外出局了!
仪式结束后,路麒峰和黄天明各自拿到了进入决赛的身份牌。几人不再做片刻的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住地。当他们看到穆林森真的并无大碍时,这才安慰了他几句,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至于穆林森那里,此刻有卿雨薇一人也就足够了。
……
夜半时分,穆林森迷迷糊糊的醒来,他想要起身,可一阵疼痛传来,令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穆林森重新躺下,心中一阵苦笑,看来要躺上两天了,自己这场戏真的演得有些过火了。
“你醒了?身上很疼吧?是要喝水吗?我给你拿去。”卿雨薇见此也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之后便要起身。穆林森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下拉住她的手,示意其坐下,卿雨薇则乖巧地坐回原地。
“我没事儿,只是小伤而已,你回去休息吧。”不过说此话时穆林森却紧紧握着卿雨薇的手,不肯放开。卿雨薇会心地一笑,轻轻将上半身靠在穆林森的身旁。穆林森见此脸上勉强露出甜美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却是那么的发自内心,让人觉得是如此的幸福和甜蜜。
原来,穆林森当时本可以接下那真剑灵的攻击,那些看上去威力不小的火焰是他故意留下的,而那把南青子送给他的水属性宝剑也是穆林森故意让其折断的。就在晗融中的真剑灵来袭之时,他已经清楚地感应到,经过移山填海的阻挡,其威力已经所剩无几,如果自己使用五灵诀,应该可以接下此击。但他却没有选择那么做,而是选择用近年来才修到的水属性法力与之相抗。如此一来虽说有些冒险,但却可以完美落败,别说是南青子和卿紫楠,穆林森相信,就是萧乌雨和冷奇看见了此幕也不会对此产生任何的怀疑。如今自己已经成功了,真是如愿以偿啊!
……
一间宽敞的大厅里,冷奇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面前正站着一名年过花甲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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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您叫属下查的那几件事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从属下得到的消息来看,有一件事的确非常有意思,相信若属下说了,您也一定会觉得非常的有趣。”老者故意卖关子的说道。
“哦?有何有趣之处?不妨说来听听。”冷奇动了一下身子,有些好奇的问道。显然,老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是!不知盟主是否还记得灵墟山?”老者看似无关的问道。
“灵墟山?怎会不记得,不就是世杰那个堂吗?怎么?那会用金刚密迹的弟子是他堂里的人?”冷奇缓缓问道,同时好像正在思考什么事情。
“不错!盟主果然聪明过人,一猜即中。但是有一点盟主您一定猜不到,那就是这次灵墟堂派来参加望海大会的可不止他一个弟子,而是来了十个。其他几个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而有三个却是同一人的弟子。此人就是原来灵墟门的门主南青子,您所要找的会使用金刚密迹的那名弟子名叫路麒峰,就是他的二徒弟;而他的三徒弟叫做穆林森,正是今天让大小姐动用真剑灵的那名弟子;这还不够,他那名大徒弟叫黄天明,恰好是盟主想要找的会使用巫法的那名弟子。”老者一口气儿给出了答案,并大有深意的望着冷奇。
“什么?你是说我想让你找的三个人都是这南青子的徒弟?”冷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正是如此!”老者斩钉截铁的说道。老者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还不止这些,属下还打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这南青子除了这三个徒弟之外,还有两个徒弟,他们一个叫许何,今年还不到十六,有天道境九层的法力;而最后一个叫毕云,年纪比这许何还要小上一些,也是天道境九层的法力。更有甚者这五人不但全都是天生灵体,而且还是五种不同属性的灵体。不知这个消息能否让盟主您感到有趣呢?”说完,老者一脸笑意的望着冷奇。
即使身为未仙盟的盟主,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见识过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听完老者的话,冷奇还是彻底的呆了。
……
一晃三天的时间过去,穆林森终于基本恢复了正常,现在他可以行动自如,只是还不能轻易地动用法力而已。在这几天里,众人中最忙的就是葛精忠,为了给路麒峰修复绝寒针,他几乎连眼皮儿都没眨一下。好在未仙盟的炼器条件比饮剑崖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再加上有许何和毕云二人的帮忙,这才总算赶在决赛之前将其弄好。绝寒针不但被修复如初,而且还加入了那块儿冰灵玉,从而使得它的冰寒灵力又提高了一大节儿。路麒峰对此非常满意,同时也对葛精忠、许何、毕云三人充满了感激。
第四天一大早,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一行人赶往比赛场地。决赛的场地已经不再是那片海滩,而是被安排在一片山谷里。当众人赶到时,看到十八个比以往更大的场地一字排开,场地和场地之间也留出了很大的距离。如此安排自然是让人们能够更清楚地从各个方位来观看比赛。
根据比赛规则,决赛的前两轮为一场定胜负,只要赢得对手便可晋级;与之相对,若是输了就会被淘汰掉,这也让大部分进入决赛的弟子感到有些紧张。但黄天明和路麒峰此时却比较轻松,毕竟能够进入决赛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剩下的只不过是来见识一下两大门派顶尖儿弟子的法术和宝物而已。就是抱着这种心态,路麒峰来到了自己的场地,可当他看到对面之人时却还是惊住了!
路麒峰此轮的对手竟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此女虽说不上是貌若天仙,但却给人以一种出尘之意,宛若孤傲清冷的月光一般,原来她正是雨莲派掌门萧乌雨之女,萧姳雪!
此刻萧姳雪也打量着路麒峰,显然上次在酒楼中她并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毫不起眼儿的未仙盟弟子。而路麒峰的感觉却与她截然相反,自从上次酒楼中匆匆一瞥,他已被萧姳雪身上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所折服,对其久久不能忘怀,甚至还在晚间梦到过她几次。此刻再次见到她,而且还是如此近的距离,路麒峰心里自然有些莫名的兴奋之意。
而一旁观战的南青子见到路麒峰的对手竟然是萧姳雪,心中不由一沉。自己的三徒弟刚刚被未仙盟的大小姐打伤,自己的二徒弟如今又遇上了雨莲派的大小姐,这难道就命?他不禁苦笑不语。
咚……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来,决赛第一轮正式开始。路麒峰急忙一抱拳,说道:“未仙盟、灵墟堂、五龙潭、南青子座下第二弟子路麒峰,请萧姑娘赐教。”他差一点儿没将自己多大年纪,喜欢吃什么也一并告诉人家,生怕对方记不住自己的来历。
萧姳雪对此却是闻若未闻,只微微一个万福,脸上丝毫的表情都没有,手中白光一闪,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路麒峰自不敢怠慢,锵啷一声拔出背后的锋残,但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直接发起攻击,而是静静地等着。萧姳雪见路麒峰拔出宝剑后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便一挥手中长剑,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喷涌而出,似缓实疾的向路麒峰飞去。
路麒峰微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法术?为什么不是锋刃而是一股雾气?但他对萧姳雪的身份可知道得一清二楚,想来她手中的宝物绝不会比伤了穆林森的那晗融刺差到哪儿去,一挥手中锋残,道道锋刃直奔白雾冲去,二者刚一接触,立刻同时消失,路麒峰只觉得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从锋残上传来,抬眼一看,锋残的剑身上竟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寒属性的宝物?路麒峰好奇的向对面萧姳雪手中的宝剑望去,并飞快地思量起来。虽然对于天下间的宝物他没有穆林森认识的多,但对于剑类的宝物却知道的不少。晶莹剔透,大概有三尺二寸左右,具有冰寒属性,这难道就是……?路麒峰似乎终于找到了答案,再次一挥手中的锋残,一声凄厉的狼嚎传出,一只银色巨狼浮现而出。几乎同一时间,巨狼猛然挥舞前爪,五道道银色中带着金色细丝的爪芒一闪而出,直奔萧姳雪而去。
萧姳雪此刻依然面无表情,同样一挥手中长剑,天空中出现一颗低矮的小树,此树只有一尺来高,枝杈分明,但却没有叶子,只是在树枝上长着稀稀拉拉的一些尖刺,整棵小树通体晶莹异常,犹如冰雕一般。此树刚一出现就以一化二、以二化四……飞快地增加起来,与此同时,所有的小树同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长起来,直至长到三尺多高才堪堪停下,而此时这些小树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比赛场地,看起来颇为壮观。突然,成片的小树同时一转,万点亮晶晶的光点儿从树枝上的那些尖刺中同时飞出,直奔着银色巨狼所发出的爪芒而去。五道爪芒一接触这些光点儿同样变得晶莹剔透,瞬息之间便被更多的光点儿击中。噼啪之声接连响起,五道爪芒同时碎裂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不见。此刻更多的光点儿已经没了阻挡,纷纷向着银色巨狼而去。
果然是冰荆宝剑,看到眼前的一幕,路麒峰终于肯定了心中的答案。得到这个答案,路麒峰更是不敢大意,左手亮光一闪再一抬手,无数道同样晶莹剔透的细丝从一个银色圆球上爆发而出,直奔空中的光点儿呼啸而去。
叮叮当当一阵悦耳之极的声音传来,声音交织成一片,显得急促无比,那些光点儿也随着晶莹细丝的到达而纷纷消失。萧姳雪终于有些动容地望着这些细丝,黛眉微蹙,更是给人一种惹人疼惜的感觉。
路麒峰见此心中微微得意,自己同样用冰寒属性的宝物与之对抗,并未明显处在下风,看来这加入了冰灵玉的绝寒针果然威力大增啊!虽然这光点应该只是此剑威能的一小部分,但这已经足够了,这世间可不是谁都能拥有冰荆宝剑这样的宝物,如此看来以后用绝寒针去对付普通的宝物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见自己一击奏效,天上的光点儿也所剩无几,路麒峰急忙催动绝寒针,想要将其收回。毕竟冰荆宝剑可不是就这点儿威力的,而且从刚才的攻击得知,萧姳雪可是法道境四层左右的法力,如今自己在对方不备之下才得了便宜,如果不收回绝寒针,说不定人家更厉害的招式马上就到了。
果不出路麒峰所料,萧姳雪见漫天的晶莹细丝倒射而回,心中暗叫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同时手中冰荆猛然一抖,无数的小树上同时发出晶莹亮光,所有的枝杈同样纷纷化为一道道晶莹细丝一闪之下就追着绝寒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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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轻敌,只能急忙加大法力,硬着头皮收回绝寒针,同时催动手中锋残,银色巨狼一扑而上。巨狼浑身金银两色大亮,将那些小树发出的晶莹细丝一扫而空,同时自身再次白光大放,并泛起淡淡的蓝色光辉,继续向前冲去。
原来情急之下,路麒峰使用起法术吞噬,不但将小树发出的晶莹细丝都吞噬掉,自身的威力也随之大增。此刻绝寒针已全部收回,但还没等路麒峰来得及高兴,空中却异变突起,无数棵小树同时拔地而起,化为一柄柄晶莹剔透的小剑向巨狼冲去。
看到此景,路麒峰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又想要收回锋残,他可是不想用自己的锋残去和对方的冰荆做全力的相抗。可是那些小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只是一闪就消失了,下一刻便出现在巨狼的身体上,随着一声凄楚的哀嚎,巨狼消失不见,接着又是咔咔之声传来。
啊!路麒峰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场叫出声来。再看手中锋残,已经被变成晶莹透明之状,还没等他来得及采取任何手段,锋残的剑身已经化为数十块儿晶莹碎片纷纷下落,路麒峰看着手中只剩下剑柄的锋残,登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不过此刻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难过,因为那些晶莹小剑已经近在咫尺,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从路麒峰的心中爆发,就在那些小剑即将落到他的身上时,路麒峰猛然丢掉手中的剑柄,双目一闭,双手合什,双腿弯曲,变成了盘坐的姿势。一阵急促的梵音传来,路麒峰周身金光大放,此刻赶到的晶莹小剑恰在金光中消融开来。
萧姳雪见此自然知道对方正在动用某种大威力的法术,手中冰荆接连挥出,一棵棵小树再次浮现而出,同时化为更为晶莹明亮的小剑向路麒峰扑去。路麒峰突然睁开双眼,目中更是闪出凶光,恶狠狠地盯着萧姳雪手中的冰荆。一个高大的金色人影从他的身体中飞出,随着路麒峰一点指,金色人影同样伸出手去,一个二十指五股金刚杵一闪而出,金刚杵一出便发出万道金光,直向四周的虚空中照去。当那些小剑遇到金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金光还不肯就此罢休,闪动着向中间一聚,变得更加刺目也更急,当仁不让地向萧姳雪手中的冰荆照去。
早在路麒峰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萧姳雪就猜到了他的用意,急忙一手托起冰荆,一手向冰荆的剑刃上拂去,就在她的手离开冰荆之际,一棵发着耀目白光的小树一闪而出,飞快地变成一把小剑,带着一串残影飞出。
轰!金光和剑影儿在空中相撞,幻化成漫天艳丽的光芒。此时附近观战的人群彻底疯狂,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形。只见一个僧侣模样的金色人影儿漂浮在空中,其手中握着一个金刚杵,正发出道道耀目金光。而在最强的一道金光的不远处,一柄晶莹小剑正漂浮那里,此剑长不足一尺,宽不过两指,但剑尖儿处却发出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光罩,正和那金色僧侣手中的金刚杵所发出的最强的一道金光努力抗衡。二者相接处的地方发出万道五色光芒,并传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观战的人们很快变得鸦雀无声,甚至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空中的二人看似一动不动,但却是最关键的时刻,因为此刻他们正在比拼法力,若哪一方稍有分心,或者法力不济,不但会被对方击中,甚至还会有被自身法力所反噬的危险。如此一来,轻则损伤本元,重则甚至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此刻,空中的二人同时悔意大生。路麒峰悔的是自己不该一时冲,动用无名佛卷上的金刚密迹之术来对付冰荆,从而使自己陷入与萧姳雪比拼法力的被动之中;萧姳雪悔的则是自己不该毁了路麒峰的宝物,而使对方和自己拼命。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的那件冰寒属性宝物还算不错,但他这把剑也实在太差了,简直就是不堪一击,这也怪不得自己。
南青子看到路麒峰和萧姳雪比拼法力,心中大急,但此刻他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在此时,空中终于有了变化,金色僧侣手中的金刚杵所放出的光芒开始慢慢地减弱,晶莹小剑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观战之人无不睁大了眼睛,甚至连大气儿都敢干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他们明白,二人之战马上就要分出个结果。
路麒峰心中暗喜,看来萧姳雪已经领会自己的意思。原来,他见势不妙,便主动开始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法力。其实这无异于一场赌博,如果萧姳雪不能心领神会同样去做,这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死地,但不知为什么,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选择了如此去做,也许出于是冥冥之中对眼前之人的信任吧!
金色光柱和晶莹小剑同时缓缓地暗淡下来,路麒峰和萧姳雪此刻同样地提心吊胆,如果对方在此时反悔,突然加大法力,那么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但好在这只是一场斗法大赛,而不是真和对方做殊死相斗。当金色僧侣和晶莹小剑同时消失时,所有人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出所料,两人果然握手言和了。正当他们不知道这场比赛该如何定胜负时,路麒峰却一抱拳,平静之极的说道:“萧姑娘法力深厚,路某甘拜下风,就此认输。”说完便飘然下落,当他来到地面,弯下身子开始一块块儿拾起锋残所化的碎片时,萧姳雪看着路麒峰背影一句话也没有说……
……
另一比赛场地,黄天明此刻正被一团黑云包裹,让人无法看清他到底在做什么。对面一名二十出头儿的未仙盟弟子神情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黑云迅速向那名未仙盟弟子靠拢,并不断消散,当黄天明现身而出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此时这名未仙盟弟子终于从迷离中清醒过来,但一杆金色长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前。
“唉!小师弟在做什么?”场地旁一名三十来岁的大汉一只拳头猛然击在另一只手掌之上,满是抱怨和不满地说道。他当然不知道,场中的他那位师弟同样感到奇怪,自己明明看到对方只是化为一团乌云,怎么转眼间就到了自己身前呢?不过黄天明心中却欣喜异常,没想到自己的迷魂符竟然成功了!
……
决赛的第一轮终于结束了,黄天明再次得到一枚晋级身份牌,这也让五龙潭众人为之欢呼雀跃。而此刻人群中的路麒峰却有些精神恍惚,大家还都以为他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有些难过,全都安慰他,说输给雨莲派的大小姐并不丢人。但路麒峰此刻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因为在他的脑子里,正满是一位孤傲清冷的女子脉脉的望着自己。
当晚,当冷世杰听说黄天明进入了第二轮决赛后,急忙赶来祝贺,不但大大地夸奖了他一番,还解释说自己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没能去观看今天的比赛。最后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三天后不但自己要去给黄天明助阵,还会带着此番前来参加望海大会的所有灵墟堂弟子一同前往,为黄天明观战。黄天明则以自己十分疲累为借口,将其送出房间,并真的打起坐来。
……
夜晚时刻,路麒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道苗条的身影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
天台山某个幽静异常的小山谷里,一间阁楼的窗子上透出昏黄的光,房间内的主位上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的面前正恭恭敬敬地立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
“门主,属下只查到这些,看来不是此人有所隐瞒,就是人家不想让咱们知道的太多。”壮汉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倒未必,如果此人故意隐瞒,就不会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儿施展此法;若真是有人不想让咱们知道此事,也不会恰巧让我见到此幕,更不会让其在今天和姳雪的比赛中再次使用此术。”老者摇摇头,慢慢地说道。
“这……请恕属下愚钝,实在猜不出这其中的道理。”壮汉迟疑着道。
“呵呵!我也一样,实在看不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老者苦笑着说道。
……
转眼又是一天,到了晚上,穆林森和衣而卧,身边还搂着一个长条包袱。
……
一潭清澈的碧水边,穆林森望着一位绝美的妇人,笑嘻嘻的说道:“娘,我回来了!”他如今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森儿,你的气色可不算太好,又受伤了?”冷玉凝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显然她早已看出穆林森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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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孩儿让人家欺负了,娘快给看看,是什么伤的我?”穆林森急忙蹲到冷玉凝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有些撒娇的说道。
冷玉凝倒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伸手轻轻扣住穆林森的手腕。片刻之后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惊奇的问道:“你是被晗融刺伤的?我记得此宝一直放在涵天阁,并未有谁动用,难道它有新主人了?”
“嘿嘿,娘您真是神仙,万事皆在掌握之中,它如今在一个叫冷雅晴的人手里,就是她欺负了孩儿。”穆林森嘿嘿傻笑着说道。
“冷雅晴?娘不记得了,她今年多大年纪?”冷玉凝先是想了想,但实在记不起自己家里有什么人叫这么个名字,看来一定是晚辈了。
穆林森双手托腮,望着自己的娘,脑海中浮现出冷雅晴的模样,相互对比着二人的长相:“娘,她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小姑娘,是舅舅的女儿。”
冷玉凝恍然,看着穆林森,有些不屑的说道:“没出息的臭小子,竟然让自己的妹妹给打伤了,这还有脸来见娘?”
“娘!不是您让我输的吗?要不然她根本打不过我。”穆林森看着冷玉凝,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是说让你输,不是说让你被人家打趴下了!”冷玉凝有些生气的说道。
“娘,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实在是没办法嘛……”
就这样,母子二人聊起来,尽享天伦之乐。
……
转眼又过去了两天,看到穆林森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八九成儿,卿紫楠等人终于放下心来。这天一大早,所有灵墟堂弟子都被冷世杰叫到一起,他们要一同前去给黄天明助阵,当那些弟子看到黄天明时,目光中充满了佩服、羡慕、嫉妒等等各种复杂难明的神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比赛地点,他们看到此时的场地只剩下了九个。
想想当初海滩上几百个场地的壮观景象,再想想三人中法力境界最低的自己竟然能走到今天,黄天明再次感到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是那么的有趣。
这一次,比赛规则又稍稍有了变化,十八名进入此轮的弟子将抽签儿决定自己的场地,而抽到相同号码的两名弟子也就自然成了彼此的对手。
看时间差不多了,黄天明和灵墟堂众人打过招呼,独自拿着自己的身份牌到指定的地点抽签去了。当他看到自己的签上写着一个“丙”字时,便向着丙场地飞去。将自己的那支签交给场地的检视检验过后,黄天明缓缓地飞到场地中间。此刻对方还没有来,他举目四望,只见南青子等人都在远远地和自己打招呼。
无所谓啦!自己能走到今天,多少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核心弟子都没做到,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就在黄天明这样想着之际,一名穿着未仙盟服饰的弟子缓缓飞来。黄天明抬眼望去,心中料定,看来此人就是自己此轮的对手了。
果不其然,那名未仙盟弟子径直来场地的一旁,将自己的签同样交给一名检视,在检视查验过之后,他才徐徐的来到场中。此人的年纪比黄天明稍长些,看上去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很高很瘦,面目很是和善。
“灵墟堂黄天明见过师兄,请师兄赐教。”黄天明一抱拳,先和此人打了一声招呼。
“呵呵!不敢!不敢!天威堂夏晓昀,愿领教师弟高招儿。”对面的青年同样一抱拳,笑着说道。
对方这一笑,黄天明更是觉得此人和善中还透着谦逊和诚挚之意,更将这场比赛看得淡了。
咚……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来,比赛正式开始。黄天明手中黄光一闪,一杆金色长枪显现而出。对面的夏晓昀同样亮出了自己的宝物,竟是一柄蓝光灿灿的鱼叉。
“夏师兄请!”黄天明手握长枪,再次一抱拳,大声道。
“黄师弟请!”夏晓昀同样一抱拳,神情肃穆的说道。
既然此轮决赛不再有时间限制,两人自然要客气一番,不过这种客气也是点到为止,若真的动起手来二人谁也不会手下留情,毕竟可以进入前九名,不但会得到更多的赏赐,而且对自己今后在门中的发展也极有好处,黄天明虽然不考虑这些,但至少也要为师父他们考虑的。
此刻夏晓昀一晃手中鱼叉,三道湛蓝色的光芒发出,这些光芒瞬间分为无数道纤细水柱向黄天明射来。黄天明则挥动手中灿锦,洒出漫天黄色光球。光球和水柱很快在空中相遇,一时间爆发出砰砰的爆炸声。黄天明只觉体内法力不住翻滚,仿佛开了锅一般。虽然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但还是让他大感吃不消。
法道境四层以上?黄天明心中骇然,如果眼前不是比赛而是真正的斗法,他一定会掉头就逃,绝不多停留片刻,但此时灵墟堂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也不能输的太难看了吧!想到这儿他快速运转法力,将这种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此时夏晓昀同样感到吃惊,没想到对方竟只有法道境一层左右的法力,看来他能进入此轮决赛一定有其独到之处,自己要多加些小心了!果然,还没等他再次出招,一股漆黑的浓雾出现在黄天明的周围。黄天明见势不妙,立刻转为使用巫法,虽然取胜的希望依然渺茫,但他还是决定要试一下。
一见黄天明迅速被黑雾吞没,夏晓昀不敢怠慢,手中鱼叉一挥,嘤地一声,一只巨大的蓝色鲸鱼出现在他的头顶处,此鲸一出现便一躬身体,一股巨大的水柱向着黑雾冲去,转眼就将眼前的黑雾冲得翻滚不定起来。黑雾中的黄天明也不理会夏晓昀的攻击,只在迅速游走的同时接连抛出一张张巫符,一团团更加浓密的黑雾浮现而出,转眼就将大半个场地笼罩其中,声势好不惊人!
对面的夏晓昀见此,也停止了攻击,但手中的鱼叉依旧猛挥不停,鲸鱼所喷水柱儿也化为大片蓝光将自己包裹其中。既然黄天明有意躲闪,他也依葫芦画瓢,先将防御布下再说。
观战的众人只见场地中一半是黑雾,一半是蓝光,两人皆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斗法儿?分明就是不想让大家看清楚吗!有些心急之人一见眼前的情形,直接就飞走去看其他场地的比赛了。可是场中无论是黑雾中的黄天明,还是蓝光中的夏晓昀均感到了对方的用意。黄天明是想先拖住对方,趁其不备再发起攻击;而夏晓昀则先是将自己保护起来,利用对方的法力低下,和他打起消耗战。一场原本应该精彩异常的斗法,却变成了双方耐性的比拼,半盏茶之后,场边有更多的观战之人失去了兴趣,纷纷离场而去。
足足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相对于其他场地的灵光四起,隆隆之声不断,丙字号场地除了有黑雾和蓝光之外却鸦雀无声,显得静谧异常。此时除了灵墟堂众人和一些天威堂之人,这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就算是两堂之人不得不继续留在此地,也全都三心二意打量着远处其他场地的情形。
突然,黑雾中的某处终于有了变化,一阵嗡嗡声传出。场外观战的穆林森听此声音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附近的几名弟子都好奇的望着他。卿雨薇倒是和他相视一笑,二人心领神会全都忍不住再次地大笑起来,这让其他人更是莫名其妙。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黄天明动用那东西了,这位未仙盟的弟子要吃亏喽!穆林森不禁暗自如此叹道。
正在蓝光中不停游走和施法的夏晓昀同样听到有嗡鸣之声传来,忙向对面望去,只见一片黑色飞虫正向自己扑来。这是什么法术?就在他奇怪之际,最前面的飞虫已经到了近前,他一挥手中鱼叉,一道道更加明亮的蓝色光柱飞出,直奔前方的飞虫而去,那些飞虫晃晃悠悠的一落而下,见此,夏晓昀总算是稍微安心一些。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又有十倍于刚才的飞虫一拥而上,接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飞虫从四周同时涌来。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飞虫到底是什么法术,但好在它们的威能并不大,夏晓昀一催手中鱼叉,巨大的蓝色鲸鱼一张大口就将前面成片的飞虫吞掉了。只有少数的飞虫躲过了鲸鱼的攻击,来到他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再出手,而是凝望着这为数不多的飞虫。
真正的飞蚁?当这些飞虫到了夏晓昀的近前,他终于看清了此物的本来面目。不好!夏晓昀急忙将法力狂注到手中的鱼叉之上,不过此刻已经迟了,空中的蓝色鲸鱼瞬间爆裂而开,化为点点灵光溃散消失。这蓝色鲸鱼乃是法术所化,又怎能真的吞噬掉身为生灵的飞蚁?那些先前被其吞掉的飞蚁此刻终于从它的体内一飞而出,转而又联合刚刚赶到的更多的飞蚁一拥而上,瞬间将夏晓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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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晓昀一挥手中鱼叉,巨大鲸鱼再次出现,头顶喷出巨大的水柱,将大片飞蚁击落。不过也就是这瞬间工夫,那原本由鲸鱼支撑的蓝光已经消失。观战的众人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可当他们真的看清时,全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只见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飞虫组成的黑球正漂浮在那里,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万道蓝芒从黑球中射出,眼看着那些黑色小飞虫就掉落了一地。就在此刻,一条周身燃烧着熊熊黑色火焰的漆黑火龙从黑雾中一冲而出,转眼就到了夏晓昀的上空。十几道黑色电光和一只浑身发着刺目蓝光的尺许大小的鲸鱼几乎同时出现,可是它们的目标却截然不同,蓝色鲸鱼一出现,就喷出大片的蓝色光霞,此光霞照到飞蚁之上,那些飞蚁几乎同时栽落而下;而那黑色电光一闪,纷纷绕躲过了那些飞蚁和鲸鱼,直接击倒夏晓昀的身上。如此近的距离,即使他法力再强,也禁不住十几道云雷符的同时攻击,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夏晓昀就坠落而下,那只发着蓝光的小鲸鱼也就此消失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看到着一切,天空中的黑色火龙才一收,现出一个青年,正是黄天明。他同时望着跌落而下的无数飞蚁和夏晓昀,心中有些痛惜之意。
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从场外飞来,接住了夏晓昀,并抱着他缓缓地飘落到地上。
“没事!只是晕了,天威堂的人过来吧。”中年冲旁边的检视大声喊道。
检视向旁边的天威堂之人一摆手,示意让他们过去。天威堂的弟子呼啦一下全都飞了过去,将夏晓昀抬走了,临走时有不少人都望了黄天明一眼,眼神中即有无奈,又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些是怨恨的意思。
见夏晓昀被同伴抬走,黄天明这才缓缓地落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儿,打开盒盖,一片黄光飞出,将大片的飞蚁尸体一收而去。此时场外的四名检视同时向他飞过来,每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得胜令牌交给黄天明,并说了几句恭喜之言。
黄天明得到四块得胜牌,徐徐向场外飞去,当他到达场边之时灵墟堂众人一拥而上,将其围在中间,欢呼之声大起,并不断有人上前向他表示祝贺。黄天明此刻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是灵墟堂的一份子了!
不久之后,所有场地上的比赛都结束了,简短的仪式上,当黄天明从萧乌雨的手中接过自己的身份牌时,感到十分欣喜,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进入总决赛?
……
天黑了,黄天明盘坐在床榻之上,此刻他正被一团黑雾包裹着,今天的一战消耗了太多的巫力,要及时补充回来才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黄天明缓缓收了周围的黑雾,起身去开门。
“师弟,天威堂的堂主来了,正在冷世杰那,师父让你赶快过去。”黄天明刚一开门,吕盟昊就急冲冲的说道。
“什么?天威堂的堂主来了?我这就过去。”黄天明有些诧异,说完就向冷世杰的住所走去。难道是因为自己击败了夏晓昀,他们来找麻烦的?这天威堂的堂主不会如此的小气吧?怀着忐忑的心情黄天明来到冷世杰的住处,此时除了南青子,卿紫楠和冷世杰正端坐在那里,还有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其身后还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
“弟子拜见堂主、师父、卿师叔。”一进屋,黄天明就给几人见礼。
“黄师侄啊!快来见过天威堂的夏堂主。”冷世杰见黄天明到来,急忙给他介绍道。
“晚辈黄天明,见过夏堂主。”说着,黄天明躬身一礼。
这位堂主也姓夏,难道他和夏晓昀有亲戚?莫非真的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听说这位堂主也姓夏,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
“黄贤侄,见到你就好,见到你就好啊。事情紧急,老夫也不和你兜圈子,实不相瞒,白天被你打晕的夏晓昀是我的亲侄子,如今他还在昏睡之中,我们想尽了办法也无法将他唤醒,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这才贸然前来,看看贤侄是否有办法将我那侄子唤醒。如果有,还请贤侄不吝告之,老夫自当感激不尽。”老者用极为客气的语气说道。
什么?还没醒?黄天明先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通了。看来一定是自己当时见对方法力境界太高,加之求胜心切,使用的云雷符太多了,这才致使夏晓昀至今还在昏迷之中。想到此点,他急忙开口说道:“夏堂主客气了,是晚辈一时求胜心切,才出手过重令令侄昏迷如此之久,还请前辈不要怪罪。不过我这里的确有解救之法,只是要晚辈亲自施法才可以。”
“哦?贤侄真有解救之法?看来老夫还是来对了,事不宜迟,那就请贤侄辛苦一趟吧!事成之后老夫一定代我那侄子重谢黄贤侄。”说着,老者站起身就要向屋外走去。
见到老者如此急切,南青子急忙站起身,说道:“既然是小徒闯的祸,那贫道也一起跟着走一趟吧!”
夏姓老者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急忙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黄师侄是灵墟堂的弟子,本堂主理应一同前去。卿师兄,你也辛苦一趟,一起跟着来吧。”冷世杰同样站起身说道。
如今黄天明已经进入总决赛,这对于他来说同样是一件大有光彩的事。虽说未仙盟明令禁止私自斗法,但毕竟黄天明是去天威堂的住地,还是小心些为妙,不要真让他吃了什么暗亏,影响到今后的比赛才是。
夏姓老者见此只是客气了两句,并没有任何阻拦之意,这也让灵墟堂的几人稍稍安心一些。几人在夏姓老者的引领下,来到了天威堂的住地。刚进入一间小阁楼,黄天明就看到夏晓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旁边还守着两名弟子。
“夏堂主,请您和我师父留下来护法,其余几位前辈和师兄暂时到外面等候一下吧。”黄天明看了看床上的夏晓昀,对夏老者说道。
“好!”说着夏姓老者摆手示意三名天威堂的弟子离开。冷世杰和卿紫楠见此同样跟了出去。
“先请两位前辈站到一旁吧。”见屋中只剩下了南青子和夏老者,黄天明躬身说道。
二人依言而行,都没再说什么。在他们的注视下,黄天明周身黑雾大起,瞬间便将自己和夏晓昀一同笼罩其中。黑雾中的黄天明从怀中摸出一张巫符,随手一挥,一片白光将夏晓昀包裹其中,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他就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黄天明见此心中一松,看来这张后来才找到的清明符还真的能用。
“夏师兄,你醒了?”黑雾一散,黄天明缓缓问道。
夏姓老者见此,嗖的一下就窜到床边,当他看到夏晓昀真的睁开了眼睛时才显得安心下来。
又过了一字的工夫,夏晓昀才完全恢复过来,除了感到身上有些酸痛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了。夏老者见此异常高兴,请黄天明等人一起到他居住的地方坐坐。
直到夜深,黄天明四人才返回自己的住地。经过一番长谈他们得知,夏晓昀自幼便父母早亡,是夏老者一手将其带大的,加之又是自己的亲侄子,所以夏老者早已将其当做亲生一般,如今见他被黄天明弄得昏睡不醒,这才会如此紧张。当看到黄天明如此轻易地就将夏晓昀唤醒时,非但没有责怪黄天明,反倒对他高明的手段大加赞赏了一番。至于夏晓昀本人更是输得心服口服,加之他并没有受什么伤,所以还和黄天明交上了朋友。几人临别之时夏老者还硬是塞给黄天明两块儿黄灵玉说是感谢他将夏晓昀唤醒。黄天明几经推脱之下见还是拗不过他,也只能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
时间再次一点点过去,转眼两天即过,望海大会的总决赛即将开始。根据比赛规则,总决赛共分为九天进行,每天同时有四场比赛,剩下的一人则轮空。所有比赛过后,根据各人取胜的场次来决定最后的排名,若获胜场次相同,则以二人比试那场的胜负来论高下。要知道,能进入此轮比赛的可都是未仙盟和雨莲派年轻一代弟子中的翘楚,一时间大家都在谈论这九名弟子。
此刻黄天明还不知道,如今人们谈论得最多的就是他,因为在进入总决赛的九人中,他不但是唯一一名只有法道境一层境界之人,而且灵墟堂这个名字也让很多人感到陌生。至于其他八人能够胜出,大家都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毕竟他们几个不是未仙盟和雨莲派高层的子女,就是两派的核心弟子或者是大分堂之人,这也让黄天明显得更为另类。
……
这日中午,路麒峰神秘兮兮的来找穆林森,说是带他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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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当然要问他是去哪儿,可路麒峰就是不说,生拉硬拽的把穆林森拉出了房间,穆林森刚一出门口就发现许何和毕云已经等在那里,此时他才明白,看来路麒峰所找的不止是自己而已。
跟着路麒峰,几人来到一间不小的山洞,当他们看到山洞中人流如织的时候都有些惊讶,均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进入山洞深处,穆林森看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的正中间赫然挂着几块牌子,于是他便认真看了起来。
冷世轩:未仙盟盟主冷齐之子,二十三岁,主修金属性功法,法道境六层,手中一把奎星剑乃是当今世上难得的金属性宝物,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松鹤灵:雨莲派天雨堂弟子,二十七岁,主修木属性功法,法道境六层,此人凭借手中苍月宝剑,在上一次望海大会中就曾杀入总决赛。
周天豪:雨莲派核心弟子,二十六岁,主修木属性功法,法道境五层,手中宝物惊觉,坚韧无比。
周天杰:雨莲派核心弟子,乃周天豪之胞弟,二十四岁,主修木属性功法,法道境四层,手中宝物阳冥,莫测诡异。
聂威:未仙盟瀚明堂弟子,二十四岁,主修水属性功法,法道境五层,手中宝物乃是赫赫有名的阔澜枪,相传有翻江倒海之能。
萧姳雪:雨莲派门主萧乌雨之女,十九岁,修有极其罕见的冰寒属性功法,法道境四层,手中宝物冰荆宝剑,相传可六月飞霜、冰封百丈。
金塘:未仙盟核心弟子,二十二岁,主修土属性功法,法道境四层,手中宝物黎蟠棍,巨力无敌。
冷雅晴:未仙盟盟主冷齐之女,十八岁,主修火属性功法法道境三层,手中宝物晗融双刺,可焚天毁地。
黄天明:未仙盟灵墟堂弟子,二十三岁,主修木属性功法,法道境一层,手中宝物金色长枪,不知其名,但能驱使黑色云雾、黑色火龙、黑色雷电、成群飞蚁等神秘法术,并可另对手不知不觉中失去心智,却浑然不知。
穆林森看过这几块儿牌子,登时就笑了,没想到竟有人对参加总决赛的九人如此留意。尤其是对黄天明的那段儿描述,几乎把他的全都应敌手段都写了出来。这其中除了清明术之外,黑巫可以使用的其他四种巫符的功效赫然在列,就连蛊术都有所涉及。
“二师兄,这不就是参加总决赛的九人吗?他们的情况怎会都被写在这里?”毕云好奇的问道。
“呵呵!三位师弟,既然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瞒你们的了,此地就是此番望海大会总决赛的暗赌坊,你看这些弟子,他们都是来这里玩儿上一把的。”路麒峰笑着解释道。
“竟然还真有这样的地方啊?二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许何同样看着几块牌子,新奇的问道。
什么?暗赌坊?穆林森这次彻底无语了,没想到未仙盟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看到三人全都颇为惊奇,路麒峰急忙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听葛师兄无意中说起的,据说每一届望海大会都会有这样的暗赌坊,他们会根据双方的实力预测出每场比赛的结果,制定出相应的赔率,供有兴趣的弟子进行押宝……”
几人听后恍然大悟,虽然他们都不是好赌之人,但这毕竟和黄天明有些关系,怎能不让他们对具体的赌法大感兴趣?
“这具体怎么玩儿啊?”毕云最先提出了几人共同关心的话题。
“这玩儿法很多,有猜他们九人具体排名的,也有猜他们每人获胜场数的,其中最有意思的也是参与之人最多的就是预测每一场的比赛结果。听说大师兄对冷世轩和松鹤灵的两场比赛竟然开出一比一百的赔率。也就是说,谁若是押了大师兄战胜二人,如果大师兄真的赢了,每押一块儿灵玉就可以得到一百块灵玉的赔付。”路麒峰看几人都来了兴趣,这才慢慢地解释道。
“什么一比一百?这也太离谱了,分明就是看不起大师兄吗?”许何有些气愤的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从表面上看,大师兄虽不能说是这九人中最弱的一个,但他的法力的确是最低。四师弟你想想,若是大师兄和卿师叔斗法,你猜他们哪个会赢?”穆林森倒是一脸平和的解释道。
“这……”被穆林森这一问,许何说不出话来。毕竟卿紫楠同样也只有法道境六层的法力境界,看上去和冷世轩、松鹤灵二人并无差别,而后者又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顶级弟子,若真是斗起法来,凭着宝物和功法,卿紫楠还真未必是这二人的对手。而作为自己的师叔,许何自然觉得黄天明一定斗不过卿紫楠。如此看来,对于黄天明和二人的比赛,人家给出一比一百的比率,的确还是有些道理的。
“二师兄,你还知道其他人和大师兄的比率吗?如果有合适的我想压一点儿,毕竟他们也太看不起大师兄了。”毕云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想知道此事并不难,跟我来。”说完,路麒峰一摆手,领着几人向大厅旁边的一条通道走去。
顺着人流几人来到一间小一点儿的山洞,此山洞中仍然有不少人,而山洞的中间,挂着一个大大的黄字,旁边还有其他几块儿牌子。几人凑过去一看,竟然是这次望海大会中黄天明进入总决赛前历次和人斗法的经过,描写的绘声绘色,仿佛写此东西的人亲自参加了比赛一般。
穆林森仔细看着这些描述,认真琢磨着当时的情形,以他对黄天明的了解,虽然有几场比赛他并未看到,但却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形,这也让他不得不对开办暗赌坊之人深感佩服,毕竟此前他们可不知道到底有谁可以进入总决赛的,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要关注所有场次的比赛,这虽然有些夸张,但想来事后通过各方面渠道打听当时的情况一定是有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另一面墙上赫然写着,黄对冷,一百比一;黄对松,一百比一;黄对豪,五十比一等字样。几人一看就明白了,这是黄天明和其他人比赛的赔率。当他们将八个牌子全都看完时,脸上的表情各异。路麒峰是微微皱眉;穆林森含笑不语;许何是一脸的气愤;毕云则两只乌黑的眼睛转动不停,似乎在飞快地考虑着什么。
原来,黄天明对八人的赔率竟然都大赔率,其中最少的一个就是对未仙盟的金塘,那也是十比一的赔率。这也就是说赌坊的主事之人认为,黄天明对这八人竟然一场也取胜不了。
“三师兄,你对大师兄最了解,你认为哪场咱们最有机会?”毕云悄悄地在穆林森的耳边问道,显然他刚刚在思考的就是这件事情。
“呵呵!这可不好说,但若说大师兄一场都赢不了,这实在有些过分。如果这不是比赛而是真正的生死相争,大师兄赢得三四场也是有可能的,但以大师兄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这么做。所以还真的很难猜测。”穆林森小声地给毕云解释道。
“怎么样,你们打算玩儿一下吗?”路麒峰问道。
“呵呵!玩儿一下也无妨,不过这下注之事不会如此的简单,相信一定还有不少的规矩,咱们还是先找人问问再说吧。”穆林森似乎对赌坊之事颇为了解,笑着提醒道。
“哦?看来三师兄似乎对此道颇为了解,不如咱们去问问吧?”毕云建议道。于是四人一起来到角落处某张桌子前,此刻正有十来个人在那里排队。
“几位想要下注吗?请先到后面排队。”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看四人直奔桌子而来,急忙上前拦住了几人说道。
“这位道友,我们是想问问,这下注还有何规矩吗?”见这名少年名既没有穿着未仙盟的服饰也没有穿雨莲派的服饰,路麒峰只能这样称呼他。
“呵呵!原来几位是初涉此道,要说这赌坊里的规矩本是不少,不过此处毕竟与外面不同,那些繁琐的规矩一概没有,几位只要拿出下注的灵玉就可以了。下好注之后,本坊会给各位出具一张凭据,若是各位猜中本场比赛的结果,凭此凭据即可领取所赢灵玉。眼下此处猜的明日未仙盟灵墟堂的黄天明与未仙盟的大小姐冷雅晴这场比赛的结果,赔率是一比三,几位若想下注就请到后面排队吧。”少年耐心的给几人解释道。
“什么?一比三?那牌子上不是明明写着一比十二的吗?”路麒峰惊疑的问道。
“呵呵!那只是最初放出的比率,如今看好这黄天明的人实在不少,所以本坊也不得不降低相应的比率。”少年急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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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这位道友,二师兄,咱们排队去吧!”见路麒峰还想说些什么,穆林森一拉他的手臂,并向少年说道,说完便向一旁走去。
“老三,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没问完呢!”走到一旁,路麒峰喃喃道,显然对穆林森的举动有些不悦。
“二师兄、老四、老五,你们想不想赚灵玉?”见此穆林森毫不在意,依然神秘兮兮的问道。
“呵呵!当然想了,灵玉谁还嫌多啊?”路麒峰一笑说道,毕云和许何也纷纷点头。
“那就把你们的身份牌交给我,一会儿记住……”穆林森小声地和三人商量起来。三人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微笑,弄得旁边偷偷注视着几人的少年不知他们在做什么。
时间不长,四人再次来到少年的身边,穆林森大大方方的将手中的身份牌递了过去,说道:“这位道友,麻烦你将我等的身份牌交给此处的主事之人,并说我们要押两万块灵玉。”
少年闻言一愣,急忙接过穆林森手中的身份牌,当他看到几块身份牌时不由一惊,显然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急忙说道:“几位道友请稍候,我去去就来。”说完,少年拿着几块身份牌,直奔后堂而去。
只过了片刻的工夫,少年就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说是此地的主事请四人到后堂一聚。但他却没有带着四人直接进入,而是向门口走去。
……
不久之后,未仙盟和雨莲派的弟子中就流传开一个小道儿消息,说灵墟堂黄天明的几位同宗师弟在地下赌坊中投下两万块灵玉的赌注,赌明天黄天明一定会战胜冷雅晴。这也让赌坊不得不再次降低本场比赛的倍率为一比二。与之相对,冷雅晴对黄天明的比率则大大的提高,这也让人们一时间无法衡量出到底该买谁才是,这也使得人们对这场比赛胜负的猜测由原本的毫无悬念变得疑窦重生起来。
……
第二天一大早,灵墟堂众人再次来到比赛场地。今天的比赛场地只剩下了四个,但它们之间的距离却更大了,这显然是为了人们能够更好地观看比赛,毕竟来看总决赛的人实在不少。经过一番简短的仪式之后,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来,总决赛正是开始。
黄天明静静地望着对面的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抱拳说道:“大小姐请!”说完就周身黑雾大起,竟直接用起了巫法。冷雅晴早已听说黄天明有这种诡异的法术,见此不但毫不奇怪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手中晗融双刺一晃,两只巨大赤蜂浮现而出,赤蜂刚一出现就奔着黄天明所化的黑雾而去,同时双翅猛扇,漫天的火球向黑雾冲去,二者一接触,黑雾立刻燃烧起来,转瞬间就消失的七七八八了。
没想到这晗融会如此霸道,竟连自己巫法所化的黑云都可以燃烧掉,好在黄天明早有准备,手一扬,一张巫符飞出,一条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漆黑火龙一闪而出,正是火龙符。这火龙术乃是白巫可以施展的六大巫法之一,其作用就是可以加快施法者的速度,漆黑火龙游走盘旋,轻易躲过了两只扑来的巨蜂。
冷雅晴见此毫不迟疑,手中双刺猛然向中间一合,二者合而为一,再一旋转,一只火红巨蜂随之幻化而出。她早就想好了,面对黄天明这样诡异的对手,如果试探性攻击对他的黑云有效,那就直接放出真剑灵与之相对,争取做到一击即将对方击败,决不能给他留下丝毫的机会。
见巨蜂向自己扑来,黄天明稍稍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姑娘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一上来就毫不留手。于是他心中一横,对于这样的情景,他已经在心中假想过无数次了,如今机会既然来了就一定不能放过。随手向怀中一摸,一张闪着金色光芒的巫符出现在手中,一股浓浓的黑雾瞬间将其包裹。
咔!一声震天裂地的雷鸣传出,一道金色闪电倒飞上云霄,瞬间化为一道道细若游丝般的金色电光笼罩了整个天空。这些电光一出现,每一个都如同一条尺许大小的金龙,曲曲弯弯的闪动着向下飞去,漫天的电光方向同时一转,直奔赤红巨蜂而去。原本气势汹汹的赤红巨蜂被无数道金色电光同时击中,轰的一声爆裂而开,化为点点红光就此消散。
再看此时的冷雅晴,早已花容失色,半边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一片粉嫩如玉的胴体出来,手中的晗融更是寸寸碎裂并纷纷落下,毁得不能再毁了。
黄天明见此先是一喜,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向冷雅晴飞去,一边飞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向冷雅晴扔了过去。当冷雅晴看到黄天明将衣服扔过来时,才从惊愕中苏醒过来,急忙向自己身上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她是又羞又恼,气得差点儿晕过去。好在黄天明的衣服已经飘到,她急忙将其罩在身上,此刻冷雅晴满脸通红,眼中带泪,狠狠望了黄天明一眼,一跺脚就急忙飞走了。黄天明只觉冷雅晴的眼神复杂难明,既有怨恨、恼怒,又有委屈、羞涩,依稀间还有两分感激在其中。
……
总决赛的第一轮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黄天明和冷雅晴的一战。无论是黄天明所使用的金色雷电,还是晗融刺被毁,甚至冷雅晴春光乍泄,都已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黄天明更是一举成为未仙盟和雨莲派人尽皆知的人物,人们开始纷纷打探一切有关他的消息。
当天下午,路麒峰四人兴高采烈地来到地下赌坊,不久之后便飘然离去。即使他们刻意的低调行事,可还是被有心人发现并大肆渲染,说几人昨天压了两万块灵玉买黄天明会赢,而今天黄天明果然使用出从未用过的金色雷电,顺利的击败了冷雅晴,四人也因此大赚了一笔,而今天,他们再次下了四万块赌注,堵黄天明明日对未仙盟聂威一战依然会赢,这也使得这场比赛的赔率一下从原有的一比二十瞬间跌落到一比二的地步,如此一来,原来看好聂威的人纷纷改成买黄天明赢,既然他的几位师弟如此做,说明他们心中一定有所依仗,说不定黄天明明日一战还会使用出更为逆天的法术。
……
路麒峰四人神秘兮兮的回到住地,刚一进入房间,几人全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三弟,你也一招儿也太厉害了,我现在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是如何知道大师兄会使用九罡天雷的呢?”路麒峰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问穆林森。
“如果我说,我对大师兄能获胜也感到有些意外,你们会信吗?”穆林森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你还下这么大的赌注?”路麒峰笑容一敛,认真的问道。
“其实对于本场比赛我心中只是五五之数,我之所以会下此重注,就是为了和赌坊之人赌上一把。如果大师兄赢了,他们不但会给咱们本该得到的灵玉,还会对咱们以后所说的话多相信三分;如果大师兄输了,虽然我会失去一笔灵玉,但赌坊之人以后就不会再轻易相信咱们所说的话了,我们依然有机会赢回来。”穆林森慢慢解释到。
“三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许何见穆林森突然不再言语,焦急的问道。
而此刻穆林森微笑不语,只是看着三人。
“老三,你不会是想算计赌坊吧?”路麒峰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惊愕的问道。
穆林森看了看毕云,似乎等着他也说点儿什么,可毕云同样看了看穆林森,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见他这副表情,穆林森同样一笑,说道:“五师弟,你想到了什么尽管说,我绝不会怪你,就算你不说,我自己也会说的。”
听穆林森这么一说,毕云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的说道:“三师兄,那我就斗胆说了?你可别生气。”见穆林森微笑着点点头,毕云又接着说道:“二师兄!其实……三师兄不但想要算计赌坊,他连咱们都算计了。”说完毕云有些胆怯的看了看穆林森。
穆林森见此哈哈一笑,对毕云做出一个赞许的手势。
“什么?连咱们都算计了?”路麒峰更为惊讶的问道。
看到穆林森鼓励的动作和眼神,毕云大起胆子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三师兄这一招是对赌之策。如果大师兄赢了,自不必说;如果大师兄输了,今后赌坊也不会因为咱们的投注而轻易改变赔率,咱们依旧有机会赢回来。我之所以说他连咱们都算计了,那是因为他事先并没有和咱们说清楚他的本意,让咱们也误认为他心中把握十足,想来他如此做应该是怕咱们露出什么马脚来。三师兄,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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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差不多,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别的我不敢说,但通过今天赌坊的态度,想来咱们每人赚上几万块灵玉还是很可能的。”穆林森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我一句也没听懂。”许何看着三人,有些迷茫的问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老四,你就等着收钱就行了!”路麒峰似乎突然明白了一些,笑着说道。
……
第二天,比赛照常进行,而比赛的结果却让人有些意外,首先是冷雅晴主动放弃了比赛,其次就是黄天明并没有再次使用金色雷电而平掉了比赛。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就是黄天明的几位师弟,他们再一次压下五万灵玉的赌注,堵黄天明明天对未仙盟金塘一战会输掉。这也使得那些想要投注之人一时间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下注才好。
……
第三天,正当所有参与暗赌之人都在大骂黄天明和他的几位师弟之时,路麒峰等四人却满心欢喜的坐在了黄天明的房间中。
“大师兄,没想到你今天竟然和金塘战成平手,不过我们这里还是有一件好事儿要告诉你。”路麒峰得意洋洋的说道。
“什么好事儿?”黄天明一头雾水。
“三师弟,还是你和大师兄说吧!”路麒峰看了看穆林森,说道。
“大师兄,其实是这样的……”穆林森一五一十的将他们四人参赌的事情告诉了黄天明。
原来,早在当日黄天明和冷雅晴一战时穆林森就预料到了,对于冷雅晴这个曾经将自己打伤的对手,黄天明一定会为自己出头,而她又是这九人中比较弱的一个,再加上自己曾经和她交过手,对其实力有所了解,所以穆林森确认黄天明取胜的希望实在不小。因此,他押下一万块灵玉,赌黄天明会赢得这场比赛。而剩下的一万块灵玉则是许何出五千,路麒峰和毕云各自出两千五。
当他们第二天领取所赢得的灵玉时,就和赌坊的主事之人串通好了,故意放出消息说黄天明还会赢得和聂威的比赛,由于大多数人都相信了他们,所以买黄天明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而四人并没有真正买黄天明会赢而是和赌坊主事之人商量好了,如果黄天明输掉比赛,他们就会获得十万块灵玉的报酬。
第三天,他们又再次串通,说会让黄天明赢得比赛,赌坊给他们的报酬依然是十万块灵玉,没想到黄天明竟然和金塘战平,不过这也没关系,根据赌坊的规矩,双方战平,所有赌资均不再返还,这也让赌坊狠狠地赚了一笔。穆林森四人理所当然的又多敲到了五万块灵玉。如此一来,通过这两天的比赛,四人没有任何的投入,就得到了二十五万块灵玉,这怎能不让他们为之兴奋不已。
当黄天明听说四人竟然利用自己的比赛赚灵玉时,一开始有些惊讶,甚至是哭笑不得,可当几人拿出五万块灵玉说是分给他时,他又感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算自己输掉所有的比赛,还有这些灵玉作为补偿呢不是!
第四天是黄天明轮空,他特意去观看了冷世轩今天的比赛,因为自己的下一个对手就是这位未仙盟的大少爷。而这一次,路麒峰和穆林森他们没有再投注,因为就算他们和赌坊串通,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黄天明真的可以战胜冷世轩,毕竟他们两人无论是法力境界、宝物、身份都过于悬殊,无论怎么看黄天明都无法获胜。
……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第五天上午,黄天明终于遇到了此番比赛最强大的对手之一。当他站在场地中望着对面的冷世轩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冷世轩早就放出话来,说一定要为冷雅晴出气,给黄天明点儿颜色看看。
黄天明和冷世轩相互一抱拳之后,就迅速退后并周身黑雾大放,完全一副防御的架势,在他看来,这场比赛能全身而退就算不错了。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认输,但如此一来,一是显得自己太懦弱,连和冷世轩照面儿的勇气也没有;二则是如此做实在无法面对南青子等人。好在自己毕竟是未仙盟的人,冷世轩不会真的出手过重,让自己有什么过重的损伤,所以他只有硬着头皮来参加今天的比赛!
果不其然,冷世轩不再像当初初赛和复赛时那般托大,一上来就对黄天明发起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好在黄天明有火龙符的辅助这才苦苦撑下一击。
只见冷世轩手中一把银光灿灿的利剑轻轻一晃,幻化出一道道银色电光,电光所到之处黄天明所放出的黑雾纷纷溃散,而灿锦所化的银蛇更是瞬间被银色电光击得烟消云散。没有了阻挡的银色电光转眼就到了黄天明的身前,黄天明周身蓝光大放,点点金星浮现而出,正是璆琳璧。银色电光击在璆琳璧所化的蓝光之上。轰的一声,黄天明倒飞出去,周围的蓝光也随之消散。还没等他来得及采取任何手段,冷世轩再次一晃手中奎星剑,更多的银色电光一闪而出,黄天明只能将灿锦横在自己的身前,以求能挡下此击。
一条银蛇再次浮现而出,此刻它头颅高昂,一张大口一道纤细火柱喷出,火柱瞬间化为无数道更为纤细的火丝向着那些银色电光而去,二者一接触就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同时消散。冷世轩见此微一皱眉,手中再次一晃,原本握在手中的奎星剑突然一分为二,竟然变成一剑一刃,二者同时挥出。
漫天更为明亮的银色闪电浮现而出,银蛇再次喷出火丝与之相抗,但这一次一道道极为纤细的银色电光竟然穿过火丝的阻挡直奔黄天明而来。一声巨龙的嘶吼传出,一只黄色凶龙浮现而出,直奔那些电光而去,电光瞬间击在凶龙的身上,咔嚓一声脆响,一道巨大的银色电光不知何时出现将巨龙一分为二,并恶狠狠地向黄天明扑来,黄天明一惊,急忙再次用灿锦所化的银蛇抵挡,同时周身蓝光再次大放。但奇怪的是,巨大电光到了银蛇面前却突然分一分为二,一段继续向银蛇冲去,而另一段儿却向下一沉绕过银蛇再次奔黄天明而来。又是咔嚓一声,黄天明身旁的蓝光和金星同时爆裂开来,黄天明只觉得浑身一麻就失去了知觉,跟着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
此战过后,黄天明再次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因为他在冷世轩的手底下只支撑了三招,最后不但被冷世轩同时废去两件宝物,而且还昏死过去,最有意思的是他浑身的衣服同样被震得寸寸碎裂几乎是一丝不挂地坠落而下,幸好一名检视及时赶到,并给他罩上了自己的衣服。
虽说让黄天明出了丑,但有件事却另冷世轩连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就是有人戏称黄天明和冷雅晴是本次望海大会中最为“光明磊落”的一对儿。为此,冷世轩不但被冷雅晴哭哭啼啼的埋怨,更被冷齐臭骂了一顿,称其不知轻重,使自己的妹妹乃至于整个未仙盟都受到雨莲派众人的笑话,这也让冷世轩郁闷不已。
……
作为此番事件主角的黄天明此刻正躺在床上,他虽然没有受多重的伤,但心中却郁闷无比,并不是因为自己白天出丑,而是因为碔砆玺和璆琳璧竟同时毁在冷世轩的手中,这两件宝物一个是关山青所赠,一个是忘忧居士所赠,并且都已经跟随自己多年,平日里使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如今全部失去,怎能不让他心中难过。
在这种心情之下,黄天明第六天对松鹤灵的比赛再次输掉了,这也让他有些灰心,对于剩下的三场也不再有什么幻想,看来自己的法力还是太弱,在未仙盟和雨莲派这两大门派中,自己能进入总决赛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
就在黄天明有些郁闷之时,路麒峰等四人却再次来到地下赌坊,不久之后便传出消息,说几人再次押下重注,赌黄天明明天会输掉和萧姳雪的比赛,这也让很多人都跟随他们买萧姳雪会赢,毕竟从开赛以来黄天明只有一胜一平的战绩,而萧姳雪则只有一负,而且还是输给了本次望海大会夺冠的热门人物,松鹤灵。
……
第七天的比赛终于开始了,场地上黄天明心如死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萧姳雪,并没有主动和她打招呼。萧姳雪依旧满脸的冰冷,二者的表情倒是非常相似,只是他们一黑一白,一个看上去高贵清冷、冰雪聪明,一个看着憨头憨脑、傻里傻气,对比之下竟给人一种非常滑稽的感觉。
在众多弟子的瞩目之下,二人终于出手了。萧姳雪一挥手中冰荆宝剑,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喷涌而出;黄天明则一抖手中灿锦,黄红相间的火球一飞而出,白雾和火球一相接触,二者同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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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黄天明的法力远不如萧姳雪,但好在他修炼有土火双属性功法,刚好可以克制萧姳雪的冰寒属性中的水金两种属性,也不至于太过吃亏。不过黄天明周身还是发出浓浓黑雾,一下将其包裹起来。如果今天不能取胜,那自己再获胜的希望可以说是极其渺茫,剩下的周氏兄弟不但法力深厚,而且还都是主修的木属性功法,自己想要战胜他们真是千难万难。
一见黄天明化为一片黑云,萧姳雪依旧面无表情的一挥手中冰荆,空中浮现出一棵小树,此树迅速疯长,并化为漫天的小树将黑云之下全部覆盖。这些小树长到三尺多高,同时一转,树枝纷纷化为一道道晶莹细丝,向乌云中射去,乌云中突然爆发出雷鸣之声,一道道黑色闪电射出,将晶莹细丝纷纷击溃
见冰荆剑的一击竟被黄天明的云雷术所化解,萧姳雪心中一沉,自己也曾注意过黄天明前日的比赛,没想到这神秘的黑色雷电竟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此时她也不敢多想,急忙再次催动手中冰荆,一棵棵小树拔地而起,化为一柄柄晶莹剔透的小剑再次向黑云冲去。黑云中又一次传来雷鸣之声,一道道更加粗大的黑色闪电一飞而出,击在无数的小剑之上,二者再次同时消失。萧姳雪有些焦急忙一手托起冰荆,一手向剑刃上拂去,就在她的手离开剑刃之时,一棵发着耀目白光的小树一闪而出,飞快地变成一把小剑,带着一串残影飞出。她竟打算动用冰荆中的真剑灵和黄天明的黑色雷电相抗。
见此情景,黄天明心中有些迟疑,此刻如果使用九罡天雷相信应该可以建功,不过如此一来,冰荆剑能否保住不说,如果再次出现和当初冷雅晴一般的情形可就不太好了,再说萧姳雪并未将路麒峰怎样,二师弟自己也曾说过输得口服心服,加上如今的九罡天雷只剩下四次,自己还真有些舍不得用在此处。算了!此击能接便接,大不了直接认输,这也没什么。就在黄天明打算放弃之时,他突然觉得手中的灿锦变得滚烫起来,黄天明急忙向其望去,只见灿锦此刻已通体赤红,仿佛被烧红了一般,而且还在不住地颤抖,似乎非常急切的样子。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他只觉得体内的法力飞快地流逝,而其方向正是手中的灿锦。就在黄天明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灿锦突然摆脱了他的控制,径直向前飞去,在半空中化为一杆赤红无比的小枪,向着冰荆所化的晶莹小剑而去。二者瞬间撞在一起,一个爆发出惊人的寒气,另一个则炙热无比。
“真剑灵!大师兄的灿锦竟然也有真剑灵,这怎么可能?这灿锦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亲自炼制的,绝不可能!”一旁观战的路麒峰不由得惊呼出来。不但是他,所有观战之人都认为黄天明同样放出了真剑灵,只有在稍远些的山峰之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眯着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宝化形!没想到贤弟这位捡来的门人竟然有此等宝物,看来你还真是捡到宝了!”其语气里充满了感叹之意。
“哦?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兄长竟然也有同样的看法,既然他手中的宝物具有化形的能力,为何早些不使出来?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听说此子只不过才一胜一平而已。”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有些惋惜的说道。此二人正是萧乌雨和冷奇。
“会使用大威力法术,还会南隅的巫蛊之术,如今又拿出一件可以化形的宝物来,不简单啊!就连为兄也对他颇为好奇了。”萧乌雨认真地说道。闻听此言,冷奇却一语未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远处场地中的黄天明此刻正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的灿锦竟然还有这样的威能,虽说刚才自己体内的法力几乎被它一洗而空,但好在自己还有巫法可以使用,两张巫符向空中一抛,一条黑色火龙冲向萧姳雪,萧姳雪正在苦苦支撑,见火龙来袭急忙手中白光一闪,一把晶莹匕首浮现而出,就在她想要挥动手中匕首之时,一团黑色浓雾瞬间降临,等黑雾散去,一把昏黄长剑已经架在她的脖颈之上,可萧姳雪却完全不理会颈边的长剑,挥手向黄天明的胳膊刺去。啊!黄天明急忙收回手臂,但还是迟了,鲜血迸出,洒在萧姳雪的身上,此刻她才真正清醒过来,看到已经从颈边滑落的长剑和满脸惊愕的黄天明,终于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原来刚刚黄天明对萧姳雪使用了迷魂符,而萧姳雪却非常担心黄天明对自己不利,做出什么有损于她名声的事情来。当她清醒过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黄天明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颈上,而是惯性地继续向黄天明发起攻击,黄天明也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做,不妨之下才会吃了大亏。
出于对萧姳雪做法的不满,场边的检视不但判处她本场告负,还给予她相应的处罚,那就是“记点”一次,也就是说如果今后有人刚好和她取得同样的胜利场次,在排名时,无论二者以往的比赛结果如何,萧姳雪都会被判负,除非对方也曾被记点一次或者多次。
黄天明没再多做停留而是在灵墟堂众人的陪伴下返回了住地,毕竟他手臂上的伤口还要好好处理一番才是。
望着黄天明远去的背影,萧姳雪心中泛起一阵愧疚之意,她明明记得自己手中的匕首一挥而出,黄天明的长剑是什么时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呢?
……
黄天明望着缠满布带的手臂,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好在伤口不算太深,只要十天半月就可痊愈。良久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左手黄光一闪,一杆巴掌长的金色小枪出现在手中,正是灿锦。灿锦所化的赤红小枪到底是什么呢?不太像真剑灵,也不是它的本体…….
一阵吵杂之声传来,门外好像正有不少人走来,黄天明抬头向门口望去。咚咚咚!一阵敲门传来,“天明,开门!萧大少爷和萧大小姐来看望你了。”伴随着敲门声,南青子的声音传来。
萧大少爷?萧大小姐?难道是?……黄天明急忙起身,手中黄光一闪将灿锦收起,接着就大步走到门口,当他打开房门时门外的场景将他吓了一跳。正有十余人站在门口,其中除了南青子、卿紫楠和冷世杰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名青年男女,男的有二十六七岁,风流倜傥,身上散发出一种贵气;女的十八九岁,神情清冷,但见到黄天明后却淡淡一笑,让人看了觉得暖洋洋的,正是雨莲派的萧浩飞和萧姳雪。
“黄师弟,你的伤势如何了?在下带着舍妹特来负荆请罪。”一见到黄天明,萧浩飞忙一躬身说道。
负荆请罪?黄天明闻听此言先是一愣,没想到身为雨莲派大小姐的萧姳雪竟会如此做,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岂敢!岂敢!黄某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怎敢有劳萧大少爷和萧大小姐亲自前来探望,二位快请进。堂主、师父、卿师叔,请!”
众人呼啦啦来到黄天明的房间内,分宾主落座后便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谈起来,主要的话题无非是萧姳雪无意间伤了黄天明,这次是诚心来致歉的,而灵墟堂众人当然要客气一番。
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萧浩飞和萧姳雪才起身告辞,就在众人来到屋外之时,路麒峰等四人才飘然返回,看到萧浩飞和萧姳雪,几人都有些惊讶,但经过南青子的介绍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二人的来意,在寒暄了几句之后萧浩飞和萧姳雪才真的离开。
看着萧姳雪远去的背影,路麒峰的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如果受伤的不是黄天明而是自己,那该有多好啊!他不禁如此想到。
冷世杰和南青子等人又嘱咐了黄天明两句,说让其好好休息,就各自回去了,而路麒峰四人则借故来到黄天明的房间。
“大师兄!这是的营养费。”一进入屋中,穆林森就将一袋灵玉扔给了黄天明。黄天明打开一看,竟然有二三十块脂灵玉:“这么多?”
“托大师兄的福,这场比赛我们又赚到十五万块,这三万块是大师兄的,你不会嫌少吧?”路麒峰此刻才回过神来,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这已经不少了,加上上次的五万足可以买上一件非常不错的宝物了。”黄天明笑着说道,这次他也没客气,将灵玉收了起来。
……
第八天的比赛黄天明的对手是雨莲派的周天豪,由于对方是法道境五层,并且修炼的是木属性功法,加之黄天明又有伤在身,所以他毫无意外的输掉了比赛。而地下赌场早就再次传出消息,黄天明的几位师弟再次押下重注,赌黄天明会输掉明天和周天杰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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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们,都去买黄天明会赢。可结果再次让人为之愕然,黄天明在比赛中既没有使用金色雷电,也没有放出真剑灵,竟真的输了!这也让所有参赌之人都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该和黄天明的几位师弟一样,买他输了。
黄天明虽然输掉了比赛但却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此轮比赛前前后后他一共赚到十万块灵玉,即使取得总决赛的第一名也不过是这样的奖励而已。至于什么今后在未仙盟的发展,他却完全没有考虑。而路麒峰更是欣喜异常,没想到通过这种方法,他终于摆脱了捉襟见肘的日子,真正成了富甲一方。许何和毕云虽然比路麒峰条件好些,但面对如此大的收获他们也都非常高兴,只有穆林森则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也让几人对他更加敬佩,面对如此多的灵玉仍能无动于衷,看来这老三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
一间大厅内,一名年逾七旬的老者正捧着厚厚的一摞账簿站在冷齐的面前。“盟主,所有的比赛都结束了,赌坊一共赚到两百九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四块灵玉,这里是所有的账簿,请盟主过目。”
冷齐接过账簿,认真地看了起来,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喃喃道:“这几个小子的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敢在比赛中作假骗取如此多的灵玉,呵呵!他们还真没将本盟主放在眼里!”
“盟主的意思是?……”老者有些犹豫的问道。
“意思?我没有什么意思,既有胆量如此做,并且能做得如此得天衣无缝,恐怕这几人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冷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赞许的说道。
“盟主英明,这几人的确有些胆识,不但未将名次看得太重,就连盟里和雨莲派他们也未曾放在眼中,以几人的资质再加上这样的年纪就能有如此的心机,想来今后必定不是池中之物,依属下看盟主还是早做打算才好。”老者见冷齐不怒反喜,这才开口说道。
“嗯!也是时候该和他们见见面了。”冷齐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答道。
……
望海大会的总决赛终于结束了,奖赏仪式也于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举行。未仙盟的大少爷冷世轩以八场全胜的战绩排名第一;雨莲派的松鹤灵获胜七场排名第二;未仙盟的聂威和雨莲派的萧姳雪同样都是获胜六场,虽然聂威在比赛中输给了萧姳雪,但萧姳雪却有一次记点,所以聂威排名第三,萧姳雪名列第四;接下来就是雨莲派的周天豪、周天杰两兄弟分列第五和第六名;黄天明以两胜一平的战绩排在第七;冷雅晴只剩一场排名第八;最后一名就是未仙盟的金塘,只有对黄天明的一场是平局,其余七场比赛均告负。
根据比赛的规则,排名第一的弟子可以获得十万块灵玉的奖赏,第二名则是九万,依次递减下来到了黄天明这里则是四万块灵玉的奖赏。除此之外,九名进入总决赛的弟子都会获得一件拥有真剑灵的宝物,当九件宝物被拿上来之时黄天明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面黄色小盾,也不知是前面的六人没有修炼土属性之人,还是他们对防御类的宝物不感兴趣,总之当这些宝物只剩下三件时,那面发着昏黄光芒的小盾还在其中,黄天明自然不客气的将它收了起来。
奖赏仪式结束过后,萧乌雨和冷奇各自讲上一番,此次望海大会到此就算正式结束。那些远道而来的弟子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准备回去了,有些心急之人甚至午时刚过便已离去。
就在五龙潭众人同样也在收拾行装,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天台山之时,却传来一个令他们有些惊讶的消息。那就是盟主冷奇要召见南青子的五位弟子,此时传话之人已经等在外面了。南青子只来得及交代给几人一句“见机行事”便让五人跟随来人而去。
……
五人不紧不慢地飞在一名过花甲的老者身后,此刻他们一言不发、心思各异,均在思考着冷奇传唤自己的用意。黄天明最担心的就是冷雅晴那件事,不知道冷奇会不会因此而责怪自己;路麒峰担心的则是几人参赌之事会不会败露,令冷奇不悦;穆林森此刻的心情最为复杂,他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检视自己这些天来的行为,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许何还是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但同样对冷奇召见自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毕云却感到有些兴奋,甚至心中还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穿过数座山峰之后,五人在老者的带领下来到他们第一天进入天台山时所看到的那片建筑群中,在这些建筑的住深处,有一栋宏伟异常的四层建筑,虽然几人都没有来过这里,但他们早就从地图上得知,此处就是未仙盟总堂所在之地。
未仙堂!还没等进入大殿,一块巨幅牌匾首先引起了几人的注意。这里就是未仙盟的核心之地,只有在正式的场合冷齐才会在这里召见属下,如今他竟将召见自己五人的地点选在此处,看来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这也让几人都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门外的几名侍卫见老者带着五人走过来,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没有了任何动作。一进入第一层的大厅,几人都被惊呆了,此间大厅足有四五十丈长宽,三四丈高,其中的布置却极为简单,正中间是一张宽大的水晶座椅,其上铺着一张毛茸茸的兽皮;两旁摆着数不清的红木椅子,除此之外便再无一物,由此一来更是显得此地空旷异常。五人同时注意到,此刻大厅内空无一人,冷齐并未在此处。
“几位师侄,盟主他老人家就在楼上,你们随老夫上去吧。”见到五人有些意外,老者微笑着解释道。
“是!”几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跟着老者来到二层,几人才看到,此处不再是空旷的大厅,而是被分成若干稍小一些的房间,虽然如此,但从一层的面积来看,这些小厅同样不会太小。
“你们在此等候,老夫去通禀一声。”安顿好五人,老者大步向某间房间走去,片刻之后老者恭恭敬敬地退了出来,转身向五人一招手,五人见此急忙走了过去。
将五人带到另一间房间内,老者道:“路师侄,你随我来吧,其他几位师侄在此稍候。”
路麒峰微微一愣,没想到冷齐会单独见自己,但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听从老者的安排。跟着其来到他此前第一次进入的房间,路麒峰看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正坐在那里喝茶,正是冷齐。冷齐只抬眼打量了一眼路麒峰便不再理会,继续慢慢地在那里品茶。
“灵墟堂路麒峰,拜见盟主!”路麒峰见此急忙大礼参拜。
“起来吧!”冷齐淡淡的说道。
“路师侄,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小事儿想问问你,你是从何处学来的‘金刚密迹’啊?”冷齐毫不客气,直截了当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回盟主,弟子在早年间入世游历时曾遇到过一名老僧,是他传授给弟子这套佛门功法的。”路麒峰稍一犹豫便和盘托出,既然对方知道此功法的名字,看来瞒是瞒不住的,倒不如以实相告,也省得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哦!那你可曾知道那位高僧的法号,以及在何处清修啊?”冷齐接着问道。
“那位大师自称浩涩,说是在青龙寺清修。”路麒峰回道。
“哦?果真如此?那浩涩大师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传授你这套功法啊?”冷齐一听到浩涩两个字时立刻来了兴趣,目中闪着精光问道。
“回盟主,当日弟子刚进入天道境七层……”路麒峰将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只对万年参王的事情只字未提。
“原来如此,看来路师侄和浩涩大师还是颇为有缘啊。”听完路麒峰的解释,冷齐一边点头沉思一边说道。
“难道盟主也认识浩涩大师吗?”路麒峰有些惊疑的问道。
“呵呵!算是有过两面之缘吧。对了路师侄!听说你的宝物在前些时候毁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何种类型的宝物,只知道你好像对炼器一道颇感兴趣,本座这里刚好有一块儿璃梦晶,就将它送与你吧。”说着,也不见冷齐有任何动作,一团闪着刺目银光的东西就来到路麒峰的身前。路麒峰抬手一抓,扫了一眼,此物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看上去和水晶差不多,但却不是完全透明的,而是带着淡淡的银色。
“路师侄,你可以去了,将你的大师兄叫过来吧。”还没等路麒峰反应过来,冷齐就吩咐道。
路麒峰本想客气一番,但璃梦晶可是天下为数不多的极品金属性材料之一,这实在令他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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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此物虽然对于自己来说可谓是至宝,但对于冷齐来说却算不了什么。想到这路麒峰急忙深施一礼:“是!多谢盟主赐宝,弟子告辞。”
……
大半天之后五人才回到灵墟堂的住地。冷世杰和南青子、卿紫楠早已等的有些焦急,见几人回来就询问起盟主为何会召见他们,五人便将自己见到冷齐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了一遍。
冷齐第一个见的是路麒峰,第二个见的就是黄天明,无非是询问他是如何学到的巫蛊之术以及灿锦的来历;至于穆林森、许何、毕云三人则是一起被冷齐召见的,只是和他们谈了谈有关修炼的话题而已。临行之前,冷齐还分别送给他们每人一块儿五色灵玉,说是给他们的见面礼。这让几人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有些惊喜,虽说这五色灵玉名义上也就是一万块灵玉的价值,但实际上,因为其珍惜的程度,却远不止这个价格。
……
第二天一大早,灵墟堂众人就准备返回灵墟山去了,按照规矩冷世杰和南青子要去向盟内的管事辞行,可二人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这让卿紫楠等人有些纳闷儿,不就是去打个招呼吗?怎会用如此长的时间?
当冷世杰和南青子回来时,带回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原来冷齐亲自接见了二人,并和南青子密谈了大半个时辰之久,最后还宣布升任南青子为灵墟堂的正堂主,而冷世杰则成了副堂主,这让包括卿紫楠在内的灵墟堂所有人都为之愕然。
……
光阴如梭,转眼就是一个多月,灵墟堂一行人终于平安的回到了灵墟山。这一路上冷世杰不但一改原来对五龙潭众人的态度,甚至对南青子执起晚辈之礼,这也让众人感到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
一回到灵墟山,五龙潭众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黄天明每天除了苦修法力就是摆弄那些飞蚁,毕竟在望海大会中,这些飞蚁可是损失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以那对儿蚁王蚁后的繁殖速度,不出半年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数量,只是还要再加以培养罢了;路麒峰则不断地往返于五龙潭和饮剑崖炼宝堂之间,如今南青子成了正堂主,虽说他依旧不理会堂中之事,但几人在灵墟堂的地位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只要路麒峰去饮剑崖,炼宝堂中的弟子都会主动回避,给他让出地方;穆林森这些天闭门不出,说是在修炼某种法术;许何一回来就开始闭关了,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他似乎对突破眼前的魔障更多了几分信心;毕云也开始修炼,为能早日进入法道境而努力;卿雨薇在望海大会后期便已经感到天道境最后的魔障,一返回灵墟山便同样闭关不出。
……
山中无岁月,转眼又到了冬天,这一日五龙潭的上空阴云密布,正是有人渡劫的天象。在远处的山峰上一群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名七十多岁的老者,一身道士打扮,正是南青子,而在他的身旁,卿紫楠、毕印天、黄天明、路麒峰、穆林森、卿雨薇、许何都赫然在列。
“毕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云小子还不到十七吧?如此年纪就能进入法道境,真是可喜可贺啊!”卿紫楠望着远处满天的蓝色光点儿,由衷的赞叹道。
“呵呵!卿师弟过奖了。”毕印天笑着答道却有些心不在焉,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远处。
此刻,南青子也正紧紧地盯着远处的异象,一动也不动,眼中留露出极大的期待之意,甚至比毕印天更为在意毕云渡劫的结果如何。
漫天的蓝色光点儿终于占了上风,五龙潭上空的乌云也随之消散。一阵爽快的大笑传来,一条以蓝色为主,身披五彩霞光的箭鱼冲天而起。唰唰唰!一排蓝色光柱从箭鱼的口中整齐的喷出,纷纷落在附近的山壁之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
转眼又是年来到,可今年的春节南青子却没允许黄天明和路麒峰回家过年,就连毕云也被要求留在五龙潭。大年夜五人在静室中度过,只有卿雨薇趁着送饭的机会,悄悄地看望了穆林森一眼。
……
春去秋来,秋去冬至,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天,五龙潭的某间静室终于敞开了大门,从中走出五个人来。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个子不高,但却生的很结实,皮肤黝黑、土里土气,相貌正是那种扔在人堆儿里你就很难再把他找出来的那种;
第二位是一名二十二三岁的青年,同样个子不算高,生的倒是颇为清秀,只是一双眼睛闪烁不定,透出几分狡黠的光芒;
第三位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体态偏瘦,但生得却十分俊朗,一双眼睛深邃无比,给人一种让你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的感觉;
第四位是一名壮汉,身高远比其他几人高出一大截儿去,头顶上一根头发也没有,眼睛处只露出一条细弱游丝的缝隙,让人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珠儿,眉毛更是团成了两团,远远望去就像是眼睛和眉毛颠倒了位置一般。从其面容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纪,你说他二十来岁也行,说他三十来岁也可,就是说此人有四十,也是会有人相信的;
第五位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相貌极为秀美,就像哪家的大姑娘一般,一双眼睛特别的大而明亮。
此五人正是闭关已有一年有余的南青子的五位弟子。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黄天明奋起直追,已将法力修炼至法道境三层;路麒峰曾两次尝试突破法道境三层的魔障,但却均没有成功,如今他的法力境界正困在法道境三层的顶峰;与之相比,穆林森则幸运得多,在这段时间内他接连突破魔障,已将法力修炼至法道境五层;许何也在不久前刚刚突破魔障,进入到了法道境二层的境界;毕云甚至后来居上,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率先进入到法道境二层的境界。
如今五人走出静室并不是因为他们各自修炼的问题,而是因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南青子传授给他们一套玄妙异常的合击之术,名曰“静游五行禁阵”,此刻他们已将这合击之术修炼至初有小成,此番出关的目的就是为了检验一下这“静游五行禁阵”的威力到底如何。
五人刚从静室中走出便腾空而起,不久之后就来到一个荒僻的山谷之中,此时已有七人等在那里,远远地见到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飞来,他们的脸上均露出欣喜之色。
当黄天明远远地看到七人的身影时,心中不由得一阵翻滚,他突然想起自己初入灵墟山时的情形。那时他也曾远远看到过这几人的身影,如今十二年已经过去了,无情的岁月已将这几人的容颜改变。而今的忘忧居士已有九十高龄,看上去已是苍老异常;关山青也有五十四岁了,从当年的精干中年变为现在的一名老者。
此刻的黄天明自然不知道,与他有相同想法的何止他一人,当路麒峰看到已经是六十四岁的刘剑飞时,也同样感到岁月的无情;
穆林森望着如今已是五十来岁的卿紫楠,怎样也无法将他和当初那位意气风发的书生模样的男子相联系起来;
许何看到已经五十六岁的韩同,不由得想起远离他们而去的三阳道人;
毕云也从未曾想过,自己的爹爹也已五十二岁,就连他的胡须都有些发白了。
只有和几人朝夕相处的南青子,依旧还是那副模样,但若是几人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也已是七十有四的古稀老者了。
片刻之后,五人飘然下落,一一上前给各位前辈见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先由五位师叔对你们进行测试,刘师叔是法道境九层;韩师叔和关师叔都是法道境八层;毕师叔是法道境七层;卿师叔是法道境六层。你们今天若是可以联手战胜五位师叔就算是赢,若是输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去闭关,直到你们可以战胜五位师叔为止,你们几个都听明白了吗?”见五位弟子给众人见过礼后,南青子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是!弟子遵命。”五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刘剑飞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纵身飞起,停在了不远处的半空中。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放马过来吧,今天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想战胜自己的师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韩同一咧大嘴哈哈大笑着说道。
“嗯!师弟言之有理。”刘剑飞赞同道。
“不错!儿子想要打败老子,的确没那么容易,你说是不是卿师弟?”毕印天大有深意的问卿紫楠。
卿紫楠只是不住的点头,却微笑不语,显然他已经默认了穆林森和卿雨薇之间的关系。
“咱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来?”关山青向其他四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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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还是先一个个来吧,如果不行再一起和几个小家伙儿计较。”刘剑飞建议道。
“好!就依刘师兄之言,那就先由小弟来试试这创派师祖所留下来的静游五行禁阵!”卿紫楠颜色肃穆地说道,他在几人中年纪最小,所以这第一战显然应该是由他来承担。
听到几位师叔的对话,早已飞到对面的黄天明等人面面相觑。想想他们说的也对,毕竟几人都是自己这一方的师父,若放在平时想要战胜他们还真是一件不太可能之事,但如今有了苦修一年多的静游五行禁阵却将这种希望提高了不少,他们平日里也曾私下练习过此术,对这种玄奥功法还是有些信心的。
“五位师叔既然如此说了,那就请恕小侄等无礼了。”黄天明躬身一礼,大声说道。其余四人见此也同样深施一礼,再次互望了一眼便向四周飞去,俨然和黄天明排成一个五边形状。
卿紫楠冲身边四人一笑,周身绿光一起,来到黄天明等人的身前。手中光芒一闪,一杆判官笔出现:“注意了!”轻轻朝前一点,一道道纤细如发的翠绿细丝浮现而出,徐徐奔黄天明而去。
五人见此,周身灵光同时大起。黄天明身上的黄色灵光猛然发出一道胳膊粗细的光柱向外射去,可它的方向既不是卿紫楠所发出的翠绿光丝,也不是卿紫楠本人,而是莫名奇妙的奔着路麒峰而去;光柱瞬间没入路麒峰周身的白色灵光之中,几乎同一时间,路麒峰身上的白色灵光为之高涨,同样射出一道与黄天明所发光柱粗细相仿的白色光柱;白色光柱眨眼就到了毕云身上,毕云身上的蓝色灵光同样大起,又将路麒峰所射出的光柱转换为蓝色,向穆林森射去;穆林森收到毕云所发出的蓝色光柱,同样将其转化为翠绿之色,转而又向许何射来;许何如法炮制,再次将翠绿光柱转为红色,直奔黄天明而去;
当黄天明被许何发出的红色光柱击中时,他身上的黄色灵光突然变得光芒万丈,并变得五彩斑斓起来,与之相呼应,其余四人身上的灵光也全都转为五色,远远看去就如同五个色彩艳丽的光球一般,这正是静游五行禁阵中的第一层----五灵合一!
只见路麒峰手中紧握一把银色长剑,正发出五色霞光,轻轻一挥,道道亮银色锋刃飞出,这些锋刃同样全都散发着五色光芒,飞快地向着卿紫楠所发出的翠绿细丝斩去。砰砰砰的轻响传来,翠绿细丝被搅得粉碎。
此时再看黄天明等五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更迭了相互之间的位置,路麒峰正飘在黄天明原来所在的地方,与卿紫楠遥遥相对,这正是静游五行禁阵的第二层----五灵换位!
卿紫楠面色微沉,路麒峰刚才的一击,分明有法道境八层以上的法力,难怪自己的攻击会如此轻易的被击散。他再次一挥手中的判官笔,伴随着一声清啼,一只翠绿仙鹤浮现而出,仙鹤刚一现形便双翅一扇,无数翠绿色翎羽激射而出。
此时五人间又有各色光柱飞出,转了一圈儿又回到路麒峰这里,但这些光柱并没有向前次那样一闪而逝,而是源源不断地从每个人的身上发出,将五人连成一个五边形,看上去给人一种惊艳异常的感觉。
路麒峰大喝一声,挥动手中长剑,一声凄厉无比的狼嚎传出,一只浑身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银色巨狼浮现而出,随着五人身上的五色光芒流转不定,巨狼身上的霞光也快速游动起来。银色巨狼轻轻一抬前爪,五道艳丽的爪芒飞出,瞬间和对面的翠绿翎羽交织到一起,二者相接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些翠绿翎羽就犹如草做的一般,纷纷被斩成数截后消失殆尽。而银狼所发出的五色爪芒丝毫停顿都没有,继续向着翠绿仙鹤而去,相同的景象出现了,那仙鹤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五色爪芒撕成了碎片,而此时的五色爪芒依旧没有停下,直奔卿紫楠而去。
卿紫楠的脸色一下有些发白,此时想要躲闪,哪里还来得及?他急忙向手中的判官笔注入法力,希望可以挡住这一击。他身后的几人同样感到有些不妙,纷纷想要上前帮上他一把。其中刘剑飞的反应速度最快,身形一晃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卿紫楠的身旁,一挥手中长剑,一柄巨大的白色光剑一闪而出,向着对面的五色爪芒而去,卿紫楠的判官笔所化的仙鹤也再次出现,二者一起迎向五色爪芒。
轰的一声巨响,无论是仙鹤还是巨大光剑,根本无法抵挡得住五色爪芒的一击,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纷纷溃灭无踪,再看卿紫楠和刘剑飞,竟同时倒飞出去。
路麒峰见此忙收住手中长剑,银色巨狼身上的五色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此时它才露出本来的面目,只见巨狼的身上有一道道疤痕,就连脸上也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斜在那里,显得极为狰狞,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五灵相生!这应该就是静游五行禁阵的第三层吧?果然威力不凡。老夫认输了,三位师弟,你们还有谁要试试吗?”刘剑飞刚一停稳身形就冲后面的三人说道。
“哼哼!不去!你们俩谁愿意去谁去啊?反正我不去,刘师兄和卿师弟两人联手都没能接下人家的一招儿,我可不想上去丢人。”韩同见此,晃圆了脑袋说道。
关山青和毕印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讶之意,以他二人的法力境界,绝不会比卿紫楠和刘剑飞更强,既然他们都败了,自己还上去凑什么热闹?正如韩同所说,那不是自讨没趣儿吗?
“好了!看来咱们几个老家伙分开是不行了,那就一起上吧!这几个小兔崽子如今能耐长了,如果不教训一下,他们还不是要美上天去了。”刘剑飞见没有谁再想要试这静游五行禁阵,便有对其他人说道。
“好!”
“不错!”
“师兄说的对!”韩同三人纷纷附和道。
此刻卿紫楠也已将体内有些凌乱的法力调整过来,缓缓向刘剑飞靠过去。五人以刘剑飞为首,一字排开,向路麒峰等人飞去。
见此情形,路麒峰等人再次变换位置,穆林森赫然出现在为首的位置上。
“几位师叔,小侄们可要得罪了!”穆林森一抱拳,将手中凤竹剑一晃,一只散发着五色光芒的青、黄、白三色凤凰浮现而出,此凤一声清鸣,冲天而起,跟着双翅一扇,根根五彩翎羽飞射而出,向对面的五人而去。
刘剑飞等人纷纷挥出手中宝物,一柄白色巨剑、一只火红巨熊、一匹金色角马、一只蓝色章鱼、一只翠绿仙鹤,五者同时飞出;漫天的锋刃、翎羽、火球、水柱等一股脑儿地向对面的凤凰而去,几者很快在空中相撞,一时间,轰隆隆、霹雳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不堪,颜色各异的光芒将整个天空都映衬得美艳异常。
所有的光芒很快就全都消失,双方的五人全都清楚,两方的实力应该在伯仲之间。穆林森心念急转,双手一挥,五人所发出的光柱组成的五色光阵开始飞快地旋转起来,从远处看上去就如同一道五边形的彩虹一般。随着五人位置的变化,彩虹从原来的平铺在那里渐渐转为竖立,于此同时,不断有道道光柱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射出,连接到其他四人的身上,如此一来,五色光柱纵横交错在五边形彩虹的中间,又形成一个五色的五角星。几乎是在五角星形成的同时,另外四人同时出手,一条五色巨龙、一只五色巨狼、一只五色飞虎、一条五彩箭鱼,同时出现在空中。四者一出现,便汇合空中的五彩凤凰一起向对面扑去。龙吟、凤鸣、狼嚎、虎啸之声大起,顷刻间就将对面的巨剑、仙鹤、火熊等等一扫而空。
刘剑飞等人望之色变,急忙向四周飞去,可他们的动作却远没有凤凰、巨狼、箭鱼等来得快,震天撼地的爆炸声传出,随着一阵惊呼,五人纷纷身形不稳,全都被爆炸所引起的五色光辉笼罩其中,他们几乎同时感到自身的法力一凝,便纷纷坠落而下。远处的南青子见此目中闪出精光,但很快就被惊讶之色代替。他急忙飞到五人即将落下的地方,同时周身绿光大放,将五人同时接住。
黄天明等人此时才纷纷熄掉身上的光芒,同时一飞而下,来到已经站在地上的刘剑飞等人身前,扑通!扑通!……五人全都跪在了地上,低下头,一言不发!
“都快起来吧!几位师叔不会怪你们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为师给你们撑腰呢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跪在地上的五人,又看看灰头土脸的五位师弟,南青子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狂喜之意,转而又变为满足,最后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苍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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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众人便回到五龙潭,黄天明等人主动要求又回到那间静室之中,一直到一个月后,五人才重新走出来。如今他们已经彻底掌握了静游五行禁阵的第四层----“五灵相克”!这不但让五人非常高兴,同时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说起这“静游五行禁阵”乃是灵墟门创派祖师所留下来的一种神妙阵法,当日从望海大会回来之后,南青子便将此阵的修炼法门传授给了五人。起初五人都不大相信这阵法中所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静游五行禁阵实在是太玄了。它共分为五种成阵方式,分别是由五人、十人、十五人、二十人和二十五人组成;此阵有五层境界:合一、换位、相生、相克、静游。修炼此种阵法的条件也相当的苛刻,可以说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它首先要求修炼之人必须是五种不同的灵体体质,按照阵法上所说,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施法之人的法力精纯,在施展此阵法的时候才不会使组成此阵的其他人受到伤害;其次就是若要修炼此阵,前四层需要施法之人的法力境界都要达到法道境以上,而最后一层则更是要求施法之人的法力境界达到法道境七层以上才可以。因为此阵一成,其反噬的威力也非常大,远非天道境之人可以承受的;最后就是要求成阵之人的宝物可以相互感应,其作用就是令宝物之间可以相互沟通,从而发挥出此阵的最大威力。[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既然有苛刻的条件,那么此阵的威力也相应的非常可怕,仅以最简单的五人成阵为例,这五人每学会一层,在施展此阵时就能发挥出相当于原有法力五倍的威力,也就是说如果能学会全部五层,那也就意味着这五人所施展出的法术威能将是原来的三千多倍,虽然这种提高的基础是以成阵的五人中法力最低的一个为基础的,但这已经是非常可怕了。
简单的说,如果以此阵最低的要求来计算,那么五位身具灵体的人修成此阵,即使他们只有法道境一层的法力,并且只是修炼到四层的境界,那么他们在组成静游五行禁阵时所施展出法术威力,也足可以相当于原来的六百多倍。
而根据法力境界的划分,天道境一到九层,每提高一层境界,既可以提升相当于天道境一层的法力大小,也就是说如果以天道境一层的法力大小为一,那么二层就是二、三层就是三……九层就是九。天道境九层的法力是天道境一层法力的九倍;
从天道境九层进入法道境一层,法力则会提高原来的一倍。在进入法道境之后,境界的划分则更为详细。从一层到三层,每提高一层,法力就会提高原来的一半儿,此时如果仍然以天道境一层的法力大小为基础,那么一个法道境二层之人的法力,将会是天道境一层之人的二十七倍左右;一个法道境三层之人的法力,将会是天道境一层之人的四十倍多一点儿。
从法道境三层进入法道境四层,法力则会再提高一倍,从法道境四层到五层、五层到六层,则依旧变为可以提高原来的一半儿。从六层到七层又会提高一倍,七层到八层、八层到九层,又依旧是可以提高原来的一半儿。
此时仍以天道境一层的法力为基础“一”;那么法道境四层就是“八十一”、五层就是“一百二十一”多些、六层是“一百八十二”多些、七层是“三百六十四”多些、八层是“五百四十六”多些、九层是“八百二十”多些。
这也是为什么在法道境当中,第四、七这两层的突破最为重要,如果可以进入法道境四层,那么就意味着此人进入六层没有多大的阻碍,同样,若是可以进入七层,那么进入九层也将不会有太大的障碍了。
而此时的路麒峰正好处于法道境三层到四层的关口,所以他才会两次突破失败。
在法道境九层进入虚道境之时,法力会再次提高原有的三倍,也就是“两千四百六十”多些;而虚道境一层进入二层、二层进入三层,法力都是会提高原来的一倍,即,虚道境二层为“四千九百二十”多些、三层为“九千八百四十一”多些;和法道境相类似,虚道境第四和第七层同样至关重要,因为这两层的法力增长同样是原来的三倍,而其他各层依旧是原来的两倍。即,四层是“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五层是“三万九千三百六十六”……
如此一算下来,即使五位组成静游五行禁阵的人只有法道境一层,那么在他们修习到第四层阵法之后,所施展出的法术威力则会相当于“一万一千二百五十”,足可以相当于一位法道境三层之人所使用处的法术的威力,这实在不能说其威力不为强大异常。
此阵法最后一条辅助条件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要五人的宝物可以相互感应,则必须有可以相互感应的材料才行。而既能相互感应,又能同时加入五种不同属性宝物的材料,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具有特殊属性的灵玉,南青子经过多年的准备也只不过找到三块这样的灵玉而已。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穆林森却拿出四块儿变异灵玉,这四块儿变异灵玉不但可以相互感应,而且还是金、木、水、火四种不同的属性。这怎能不让南青子欣喜若狂?当时就问穆林森这四块变异灵玉是从何处得来的。穆林森只说了一句,此物是当年从鼠族族长苏天河那得到的,便让他深信不疑了。
如今已经有四块可以相互感应的变异灵玉,那么只要再找到一块能与之相配的土灵玉就可以了,这样,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就在南青子如此思量之际,黄天明却从怀中摸出一块土灵玉来。此土灵玉刚一出现便和穆林森拿出来的四块儿变异灵玉同时发生了异象,五块儿变异灵玉竟然同时亮了起来,见此情形,在场的的所有人都一阵惊呼,其中尤以黄天明和穆林森最为惊讶,因为他二人都深知这些变异灵玉的来历。
惊讶过后,南青子当然要问黄天明这块土灵玉的来历,黄天明将自己儿时得到这块土灵玉的经过述说了一遍,他虽然依旧没有提及当时那名白衣中年的相貌,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林森心中还是一阵的翻滚不定,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送给黄天明土灵玉的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
原来,对于他手中这四块变异灵玉的来历,穆林森早已从冷玉凝那儿得知,它们正是爹爹当年收寻到的,无论其品质还是相互契合的程度都是一流。如今穆林森之所以将它们拿出来,也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一方面是出于对静游五行禁阵的好奇,更重要的则是考虑到将它们送给其余三人,也是为将来请求三人解救冷玉凝做好准备,有了静游五行禁阵的帮助,也许不再需要等到五人全部修炼到虚道境才可以。至于那块儿土灵玉,无论用尽什么办法,他都会帮助黄天明将其找回来。可如今万没有有想到黄天明竟然主动将其拿了出来,这怎能不令穆林森惊叹!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上天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正在穆林森心中汹涌澎湃之际,南青子却当着五人的面儿老泪纵横,五人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思,却也能够感受到一些。南青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天意、天意,天意……”,此后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如今万事具备,只欠将这五块变异灵玉炼化,并加入到五人的宝物之中。以五人如今的法力境界,初步炼化一块变异灵玉也就是月许时间,再加上黄天明和穆林森早已将其中的土灵玉和木灵玉彻底炼化,如此一来那就更加简单了。接下来刘剑飞就开始忙碌起来,他往来于五龙潭和饮剑崖的炼宝堂之间。要想将变异灵玉加入宝物,还要先有宝物才行,而路麒峰的锋残已经被萧姳雪所毁,还要先找一件宝物才行。
不过路麒峰早就想好了,与其找一件宝物来用,倒不如炼制一件宝物更好;而重新炼制一件宝物却不如将锋残修复更妙。于是在刘剑飞的帮助下,路麒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当日拾回来的锋残碎片重新淬炼,将其中的铬晶以及从飞蚁巢穴中得到的材料全部重新提炼出来,并保留下锋残的剑髓,再加以从冷奇那得到的璃梦晶,最后再加上已经被自己炼化的那块儿金灵玉,一把崭新的锋残总算是被他炼制了出来。当他试剑之时才发现,第三次炼制过的锋残已经有了质的变化,虽然还是不能和那些拥有真剑灵的宝物相比,但也不会比它们差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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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点让路麒峰稍稍感到有些郁闷,那就是锋残中的伪剑灵,也就是那只银色巨狼,其身上和脸上竟然多出几道伤疤来,看起来实在有些不雅,不过想想也是,能够将其保留已经是万幸了,至于它的样子吗,呵呵!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经过三炼锋残,路麒峰意外的发现,原来这金灵玉和锋残相结合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必须要有一种材料当做引子才可以,而这最好的引子材料,莫过于那块五色灵玉。他便将此事告诉了南青子,南青子听此消息更是再次疾呼“天意啊,天意!”,没想到这位往日里看上去稳重异常的老者,竟然对这静游五行禁阵如此的在意,只要是和五人修炼此阵有关的事情,都会令其失态。
又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刘剑飞终于将其余四块儿变异灵玉和五色灵玉也加入到了其他几人的宝物之中,四件宝物也都因此发生了变化。
其中穆林森的凤竹剑其伪剑灵彻底变成了青、黄、白三色,再加上五色灵玉的作用,这只凤凰还带上了淡淡的五色光辉。
此时许何已经进入法道境,终于可以勉强幻出飞熊中的真剑灵,他发现以真剑灵形势出现的带翅飞虎也显出淡淡的五色灵光;而黄天明的灿锦则更加的怪异,它所幻出的银蛇不但可以发出淡淡的五色灵光,甚至变成了黄色。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竟然改变了当初的模样,生出了一对儿小角!面对如此诡异的事情,连刘剑飞都无法解释,据他分析,唯一的可能就是和那块儿土灵玉有关,毕竟它已经伴随了黄天明十六年,早已和黄天明人玉合一,期间即使有什么变化,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就在刘剑飞将最后一件宝物,也就是毕云的湛泓刺重新炼制好之后,五人终于可以正式开始试验这静游五行禁阵了。南青子更是发下命令,此阵一日不成,五人便一日不能出关。于是,五人便开始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结束的苦修。
可当他们真的开始修炼这静游五行禁阵时才发现,这其中竟然大有玄机。黄天明觉得,这所谓的静游五行禁阵竟似乎和《天地灵卷》有些联系;穆林森更觉得此阵不但和鼠族的土属性《天地灵卷》有些联系,而且还和爹娘留给自己的那份木属性《天地灵卷》同样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许何同样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也曾修炼过梅千红留给自己的火属性《天地灵卷》;路麒峰一样修炼过土属性的《天地灵卷》,所以私下里也和几人说起过这种感觉,同时他还说出另一种看上去完全不可思议的想法,那就是这静游五行禁阵中所提到的一些东西竟和无名佛卷上所记载的“法术吞噬”很是相像。
听黄天明、穆林森、路麒峰三人这一说,许何终于忍不住将自己手中的火属性《天地灵卷》也拿了出来。穆林森见此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经过认真地考虑,他也用无名古籍的名义将自己的木属性《天地灵卷》中的精髓加以整理和其他几人共参。路麒峰见此哈哈大笑,也将无名佛卷取出,用几人可以明白的词汇给他们加以解释起来。最后一个就是毕云,事已至此,他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见到四人各自拿出所修炼的功法,他也将栾姓中年留给他的那本水属性功法拿了出来。
如此一来,经过大半年的参悟,五人终于确信,无论是黄天明和穆林森所拥有的土属性《天地灵卷》;还是许何的火属性《天地灵卷》,乃至穆林森的无名古籍、毕云的水属性功法、甚至是路麒峰的无名佛卷,都和这静游五行禁阵系出同源!
得出这一结论,五人无不为之震惊,这静游五行禁阵到底是何人所创,怎会和这些看似关系不大的功法全都联系到了一起?
只有穆林森在震惊的同时,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那就是毕云拿出的功法应该就是《天地灵卷》中的水属性功法,毕竟他是五人中唯一一个详细修炼过《天地灵卷》中的两种属性功法之人;再加上他也是如今五人当中法力境界最高的一个,自然对《天地灵卷》中记载的法门理解得更为深刻;还有就是有冷玉凝这位虚道境七层之人的亲自指点,他怎会不对这《天地灵卷》有更深的理解?至于路麒峰手中的无名佛卷,虽然从表面上看去是一种佛门功法,但其中的法术吞噬却是地地道道的《天地灵卷》法术,因为此术和那五灵诀十分相似,穆林森几乎没费什么心力就将其学会了。如此一来,他更加确信,这《天地灵卷》原本就该是一整套的,至于它为什么会散落各处,又和这静游五行禁阵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一头的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这都不要紧,随着五人对静游五行禁阵和《天地灵卷》修习的加深,他们各自的法力也进一步的有所提高。在短短的一年的时间里,路麒峰、毕云、许何三人都先后提高了一层法力境界,而黄天明和穆林森更是足足的提高了两层。其中穆林森还突破了法道境三层到四层之间的魔障,这也意味着下面他进入法道境六层已不会太大的障碍,从而赶上卿紫楠,成为灵墟山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
与之相应,五人在修炼静游五行禁阵上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先后有所突破,一直将其修炼到了第四层。
如今,作为最大受益者的穆林森已经对这静游五行禁阵和《天地灵卷》有了更深的理解,随着自己法力境界的精进他发现,静游五行禁阵比《天地灵卷》更加深奥,它的最高境界甚至要求成阵之人要有虚道境以上的法力;而《天地灵卷》却相对简单的多,无论是那种属性的部分,它的大成境界都是在法道境六层顶峰便戛然而止。这也让穆林森感到有些意犹未尽,隐隐觉得这《天地灵卷》似乎好像是还缺点儿什么。因此他大胆设想,如今五人得到的《天地灵卷》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天地灵卷》也实在太过庞大了,他还从未听说过有哪种修炼法门竟然会贯穿如此多的境界,而且还同时具有五种属性,这也使他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猜测。
……
皑皑白雪再次将整座灵墟山覆盖,出于对五人表现的满意,南青子特许几人全都可以回家过年,这让几人都非常高兴。
刚一进入冬月许何就下山去了,因为以他如今的速度,这个时间下山刚好可以赶在年前回到家中;相比之下路麒峰就不那么的着急了,如今他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可以返回永安城;黄天明更是不在意。从五龙潭到黄家村,如果他愿意,只要一盏茶的工夫就可以到了,因此他打算先回家看看,如果家里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打算趁着这段儿闲暇时间好好的培育一下自己的那些飞蚁;毕云倒是早早的回碧波潭去了,毕竟他娘很想和他多聚一段儿时间;五人中只有穆林森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谁让卿雨薇一家就住在五龙潭呢?除了这里,他还真的想不出自己还能去哪儿。如此一来可是把卿雨薇给高兴坏了,虽说近在咫尺,但她却已经很久没有和穆林森长时间待在一起了,趁此机会,她一定要天天和穆林森腻在一起。
说起卿雨薇,如今已是一位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家,她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修炼上,她也在不久前进入了法道境二层,这让卿紫楠一家和穆林森都感到非常高兴。趁此机会卿紫楠和穆林森长谈了一次,主要就是说,若穆林森没什么意见,他将会在春天到时安排他和卿雨薇二人举行婚礼。穆林森听此自然毫无异议,原本二人从小就情投意合,再加上如今的卿雨薇已经出落得美若天仙,他甚至觉得等到春天才举行婚礼都还有些迟了!
……
如今的黄柱已是黄家村乃至附近所有村子中的首富,黄家也俨然变成了一派地主家庄院的架势,不但拥有诸多的田产和商铺,甚至还拥有一支二十几人的看家护院的家丁队伍,丫鬟、仆人、杂役等更是有百十号之多。黄柱对此非常的满意,甚至经常会在睡梦中笑出声来,若是换做十几年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竟会有如此的光景。
不过这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好日子过久了自然会生出一些不满意的念头来。如今对于黄柱来说,这最令他头疼的就是黄天明的婚事,当他看到黄天明那些儿时的玩伴一个个早已成家,就连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满地乱跑了之时,心中总是感到无比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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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还没有黄天明时的情形。正因如此,见黄天明此次回家,他终于忍不住发动起所有的人脉关系,开始给黄天明挑选合适的人选,准备让他尽快成亲,如此自己也好早点儿抱上孙子。
对此,黄天明感到万分的头痛,甚至不敢在家中多做停留,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媒人上门提亲,甚至还有人主动将自己家里的闺女带到黄家,让黄天明相看。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如今的黄家在十里八村是如此的出名呢?试问附近但凡有适龄女子的家里,谁不想将自家的闺女嫁到黄家?虽然他们中大多数人见都没有见过黄天明,但坊间传闻,黄家的大少爷不但是家里的独子,而且还是一位神仙,甚至黄家的突然崛起也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些天来,黄天明都有些怕回家了,黄柱的做法让他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如今他正躺在五龙潭自己那间小山洞的床上,在他看来这里似乎比家中的高床软枕更舒服些。
此刻他心中微微有些起伏,作为一个孝顺儿子,若说黄柱的话语和做法对自己一点儿影响都没有,那纯属自欺欺人,毕竟自己马上就二十六了,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想着想着黄天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梦里,他见到一位绿衣少女,可是无论他如何大声呼唤她的名字,她都不理自己,甚至还远离自己而去……
转而他又梦到自己来到一片海边,在细软无比的沙滩上,正有一位白衣少女临海而立,他想要过去看看少女的面容,但脚下却如有万钧,无论如何都无法抬起,更别说是飞遁过去了。就在他万分焦急之时,少女却慢慢转过身来,这让黄天明兴奋异常,可当他看到少女清冷异常的面容时却不由浑身一个激灵!
一声惊呼!黄天明从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大冬天里涔涔的冷汗竟将衣服都浸透了,这可是自从修行小有所成以来,十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黄天明不断努力回想着刚才的梦境,看看到底是什么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的嘟囔了一句:“哎!……怎会是她呢?”
咯咯……一阵女子悦耳的娇笑随着一团黄蓝绿三色光芒的亮起一同传来,光芒一聚,一名身材婀娜的黄衣女子坐在了床边,正是阿狸。此女如今看上去有十七八岁,一张粉嘟嘟的圆脸可爱至极,眼睛也大得出奇,嘴巴稍有些撅起,样子极是可爱。
“怎么?又梦见你的谧儿姑娘了?要不要我再帮帮你?嗯?”阿狸的语气中满是深意。
“不是,我梦见的不是她。”黄天明稍显窘迫的回道。
“那是谁?能让公子如此的牵挂,竟从梦中惊醒,一定是位美人儿吧。让我猜猜啊,是……她?”说着,阿狸脸上光芒一闪,当光芒熄灭时已经变成了另一张美丽的脸孔,赫然正是卿雨薇的模样。
“胡闹!变回去。”黄天明大声呵斥道,显然他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阿狸错了,公子绝不会牵挂她的。”阿狸急忙变回本来的模样。“你千万别生气啊,莫非是她?”以阿狸的性格自不会真心认错,说着她又变化成另一张脸孔,此女十八九岁,尖尖的下巴,皮肤细致白皙;眼睛不算很大,但却很圆;眉毛不算很浓,但却修长;鼻子高高的,让人看上去感觉很是舒服,一张小口更是朱红欲滴。正是苏紫粟。
黄天明看看如今的阿狸,心中不免扑腾一跳,但转瞬便冷静下来:“你就别瞎猜了,闹够了没有?”其语气虽然依旧严肃,但却不似刚才那般严厉。
阿狸似乎被他这种缓和所鼓励,急忙再次光芒一闪又换上了另一张面孔,问道:“那是她吗?”
黄天明本不想再理她,但不知为什么却依旧忍不住还是不自觉的望了一眼,只见她这次变化的人看上去有十七八岁,面色白皙,双颊微红,目光清澈无比却带着几分稚气,眉毛纤细而浓密,双唇粉嫩,直直的鼻子甚是惹人喜爱,却是冷雅晴。黄天明一皱眉,没好气儿地瞟了她一眼便不再吱声。以阿狸如今对他的了解自然知道也不是这位。
那还有谁呢?阿狸一边拽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一边咬着嘴唇,陷入沉思之中。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来,在一片三色光芒中一转身,洒下点点灵光,当她完全转过身来之时,一名十八九岁的白衣少女出现在黄天明的眼前,此女虽说不上是貌若天仙,但却给人以出尘之意,宛若孤傲清冷的月光一般。当黄天明的目光一触碰到此女的眼睛时,只觉一种难以自抑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他诡异的神情,女子莞尔一笑,又轻轻坐回到床边。
“黄师兄,你的伤都好了吗?让小妹看看。”说着,女子拉过黄天明的一只胳膊,佯装查看,不过她却有意无意地将其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上。随之她又将自己身体主动靠了上去,并发出一声让人难以抗拒的嘤咛。此时的黄天明早已被她撩拨的心火难耐,不由一把将其搂进怀里。女子亦随之一声娇笑:“啊……黄师兄,天色尚晚,就让小妹服侍你入寝吧。”说着更是将自己的香唇主动送了上去……
……
这天一早,路麒峰飘然下山,此番他的身边还多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此少年正是他的三弟,路麒谷。早在四年前,路麒谷就在路麒峰的指点下顺利地通过了入门大考,加入了灵墟山。如今他拜在毕印天一位师弟的门下,同样也成了一名亲传弟子。在自己刻苦用功和路麒峰的帮助之下路麒谷如今也已修炼到了天道境五层的法力境界。
说到这路麒谷就不能不提起路家,如今这路家在路麒峰和路麒谷二人的照顾之下,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此时的“路记”已经不再是一间小小的馒头铺子,而是成为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也不知是路家历代经商,在他们这一代终于有了出头之日;还是他们这些年来经常施舍穷人的善举感动了上苍。自从两年前路麒山将路记馒头铺扩建为路记酒楼之后,这酒楼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红火,店面也越做越大,越建越气派。
……
眼下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路记门口的客人络绎不绝,此时想要在这里找个位置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两男一女三位客人来到了路记门前。
“哈哈!怎么样老三,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这儿,我看你这回如何去见老二和他的家人,哈哈哈!……”其中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指着眼前的路记酒楼幸灾乐祸的说道,此人正是黄天明。而在他旁边的一男一女则是穆林森和卿雨薇二人。
今天一大早,这二人闲来无事,便想要到山下去转转,结果刚一出门就遇到了正有些不愿意回家的黄天明,他一听说两人想要下山去转转,立刻就来了兴趣,于是便硬要和二人一起下山来散散心。穆林森和卿雨薇无奈,只能带上他,于是三人结伴而行,来到了永安城中。到了中午时分,三人都有些饿了,卿雨薇突然想起路麒峰曾经说过,他家就在这永安城里开了一家酒楼,便提出去大吃一顿的想法。于是三人一拍即合,一起向着路麒峰所说的方位寻来。可是还没等到地方,黄天明就想起了穆林森当年抢馒头的事情,他便和穆林森开玩笑说,说不定那间馒头铺子就是路麒峰家开的,因为几年前路家的确是靠卖馒头起家的。
穆林森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随着三人越来越接近路麒峰所说的他家酒楼所在的地点,他的心里就越是犯起了嘀咕。难道真的被黄天明猜中了?自己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家馒头铺子也是叫做“路记”的,难道这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如今亲眼看到这家路记酒楼,穆林森已经彻底的无言了,打死他不愿相信,这路麒峰家的酒楼竟真在这,虽然此地已是楼阁林立,与原来大不相同,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记错,这里正是自己当年要过饭和强行拿走人家十个馒头的那条街市。
“森哥,你不是说要十倍奉还吗?看来咱们这次真的要还给二师兄一百个馒头了!”卿雨薇颇为无奈的说道。她刚刚从黄天明那听说了当年之事,此时再见到他笑得如此的幸灾乐祸,自然也就明白了,他刚才和穆林森所说的玩笑话,如今竟然全都应验了。
“你笑什么笑?不就是十个馒头吗?那是他们路家欠我的,如今竟然还开了这么大一家酒楼,我反倒觉得十个馒头有点儿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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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看我今天是怎么吃他们老路家的。”见黄天明如此幸灾乐祸,穆林森反倒不屑一顾的说道,说完便大步向酒楼里面走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反正我又没抢人家的馒头,不怕人家找我算账。不过今天这场热闹我可是看定了!哈哈哈……”黄天明一边说着一边同样迈开大步向酒楼中走去。
“你们等等我。”见二人已经走进去,卿雨薇这才喊着追了上去。
三人刚一进入路记酒楼就有一名伙计迎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几位客官,小店现在都满了,您几位是先等等,还是到别家看看?”
“呵?这生意还真不错,我们不打算等,也不想去别家,今天就在这儿了,让你们家二少爷赶紧出来迎接。”穆林森见此,毫不客气的说道。
二少爷?伙计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三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不但毫不客气,一上来还要二少爷亲自来迎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路家的二少爷可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儿,这不?前些天他刚回来,如今酒楼里的伙计们晚间闲来无事,可都在谈论有关他和三少爷的话题。
“这……三位请稍候!”这名伙计倒还算机灵,见眼前这三位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便急忙应承了一句,转身向柜台走去。
不多时,有一位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当他一见到穆林森三人的服饰时,心中一惊。原来这三人正穿着和自己二弟三弟同样的衣服,于是便赶忙向一旁的伙计吩咐了几句,自己则快步的迎了上来。
“三位是灵墟山上之人吧?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路麒山,也就是路麒峰和路麒谷的大哥,不知三位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快!三位里边请,我二弟和三弟马上就来。”路麒山来到三人的面前,极为客气的说道。
穆林森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不正是当年卖馒头的那个人吗?但如今已经知道此人就是路麒峰的大哥,自然不能失了礼数。“原来路大哥,失敬!失敬!小弟是路麒峰的三师弟穆林森,这位是我们的大师兄黄天明;这是我的师妹卿雨薇,我们三人是来找二师兄的,多有打扰,还望见谅。”穆林森一抱拳,同样客气的说道。
黄天明和卿雨薇也纷纷给路麒山见礼,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毕竟是路麒峰的大哥,这点儿面子还是应该给的。此时黄天明也认出了路麒山,心中除了暗笑穆林森的表现外,还对路麒山如今的言谈举止颇为佩服,没想到短短几年没见,此人就从一个看上去不那么伶俐的馒头铺掌柜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八面玲珑的酒楼老板,这“人”之一物,还真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啊!
“哪里哪里,三位能来我们路家正求之不得,各位里面请。”
在路麒山的引领下,三人穿过大堂来到酒楼的后院儿,刚一走出前厅路麒峰和路麒谷就迎了上来。路麒峰一听传话伙计的形容,立刻就猜到了来人是他们三个,但此刻真的见到三人还是非常的意外。
“大哥,老三,你们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怎么?你还不欢迎吗?”
“不是,不是。”
“我们是来吃大户的。”
……
众人一路寒暄,随着路麒峰来到酒楼的后堂之中。
……
直到大半天之后,黄天明、穆林森和卿雨薇才离开了路记,回五龙潭去了。在这期间路家人盛情款待了三人,席间几杯好酒下肚后路麒峰便打开了话匣子。穆林森此时才得知,自己这位二师兄不但记得当年自己讨饭讨到路记时的情形,就连自己在鲸鲨帮做奴隶逃跑时他也曾经在场;甚至是自己抢了路麒山十个馒头,他也同样知道的一清二楚。想想如今,他二人竟然成了同宗师兄弟,这怎能不让众人啼笑皆非。
路祥听此更是为自己当年骂了穆林森而感到非常得过意不去,不但主动给穆林森赔不是,甚至还承诺,从今往后,只要穆林森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来路记吃饭,完全可以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般。穆林森听后非常感动,一个劲儿地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自己以后还真会常常来路记的。
……
第二天,受黄天明的邀请,路麒峰、路麒谷、穆林森和卿雨薇都来到黄天明的家中做客。当他们来到黄家时都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黄家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可如今看来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地主家的庄院吗!这也太气派了。
几人同样在黄家待了大半天,中午时分李氏还亲自下厨给他们煮了面吃,这也让穆林森终于有机会尝到了黄天明口中的天下第一美味。
几人在黄家做客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黄柱从第一眼见到卿雨薇时,就对这个乖巧伶俐的小丫头非常的喜爱,当他得知卿雨薇就要和穆林森成亲时,显得非常的羡慕,并问卿雨薇家里还有没有未定亲姐姐或者妹妹。当几人听说黄柱正在为黄天明相亲之时,差点儿没笑破肚皮,这让黄天明大为窘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路麒峰听此更是来了坏劲儿,说虽然卿雨薇没有姐妹,但灵墟山上可不是没有其他女弟子的,说如果黄老伯愿意,等过了年他就去和师父说,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的妙龄女弟子主动要求嫁给大师兄。黄柱听完非常高兴,竟真将此事交给了路麒峰去办,在他的想象中,灵墟山上的女弟子应该都和卿雨薇差不多,个个儿都是仙女儿般的闺女儿,能和这样的闺女儿成亲,还真是黄天明几世修来的福气。
路麒峰完全不理会黄天明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还真的一口就答应了,这让穆林森和卿雨薇笑得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此后穆林森倒是给黄天明出了个主意,让他先用阿狸顶一顶,相信有了她,黄老伯也就不会那么整天唠叨了。黄天明一听倒觉得这还真是好办法,于是他便真的不再为此事而苦恼了。
……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灵墟山上也因此变得热闹起来,经过三年的调整,如今的灵墟堂已经走上正轨,其实力也与日俱增,甚至在未仙盟内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分堂了。
年后不久,许何就从家中归来,如今许家的日子过得也算不错,虽然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没什么大用,但村里人对许家的照顾却是实实在在的。
……
春暖花开,万物复舒,五龙潭众人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上。就在卿紫楠一家正准备为穆林森和卿雨薇举行成亲仪式之时,修炼界却传来一个令所有修炼之人都为之震惊的消息。那就是飞天门和欲仙宗经过多年的准备,终于正式向未仙盟和雨莲派发起挑战。而灵墟山正处于两方势力的交界处,自然对此事更加的敏感。消息一被证实,灵墟山上上下下全都忙碌起来,弟子们将山上能够居住的地方全都整理出来,原来没人居住的地方则新开辟出住处,以供即将到来的大批未仙盟和雨莲派弟子居住。不过虽然整座灵墟山都处于紧张的气氛当中,但从表面上看,五龙潭却依旧平静如昔,此时黄天明等五人还都在静室中潜修,至于正邪两道的冲突,似乎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
忘忧洞某个昏暗的山洞内,南青子正神情严肃的跪坐在一名垂垂老者的身前。
“事情刚刚有点眉目,本派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正邪大战,这难道都是天意?”南青子阴沉着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你以为没有这静游五行禁阵灵墟山就会安然无事吗?”老者平静异常的说道。
“嗯!师叔教训得是,只是不知到这次正邪大战又要持续多久!”南青子不无担心的说道。
“照以往来看,短则三五载,长则十余年。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如今有人比你更心急,你只要做好该做的事情也就可以了。”老者依旧平静的说道。
“是,请师叔放心。”
……
随着天气一天天渐热,灵墟山也热闹起来,冷齐下令将灵墟山作为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临时驻地。因此,不断有未仙盟其他分堂和雨莲派的弟子赶往这里,灵墟山也在一夜之间成了修炼界人尽皆知的地方。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两派弟子,南青子不得不下令将忘忧洞和烈阳峰也腾出来,原来居住在此的灵墟山弟子则被安排到五龙潭居住下来。如此一来,原本就不算太大的五龙潭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好在这些人都是原来灵墟山的亲传弟子,他们和五龙潭众人的关系也最为亲近,众人之间非但没有产生任何矛盾,反而有了相互亲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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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未仙盟和雨莲派大批弟子的到来,南青子作为灵墟山之主也不得不忙碌起来。因为其特殊的身份,两派之人也都对其另眼看待,无形间南青子也成了未仙盟和雨莲派人尽皆知的人物,这倒是他事先没想到的,对此,南青子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几个月后,未仙盟和雨莲派的弟子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冷齐和萧乌雨也先后来到了灵墟山上,南青子见此理所当然的将灵墟山的掌控权交给了他们,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又回到了五龙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与此同时,飞天门和欲仙宗也同样在离灵墟山不太远处的燕云山驻扎下来。二者就此遥遥相对,气氛蔚为紧张,一副大战一触即发的态势!对于眼下的形势,双方弟子都是人心惶惶,如此大规模的正邪大战,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在期间殒命。五龙潭的五人中,只有黄天明和穆林森算是经历过大规模的厮杀,但同蛇鼠之战相比起来,即将发生的这场正邪大战将会更加的残酷。毕竟蛇鼠两族没有多少高阶之人,而正邪两派却高阶辈出,听说每方的虚道境之人就有数百名之多,而法道境之人更是数以万计,至于天道境之人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则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再有就是,灵墟山竟然成了双方开战的前线,如此一来,五人自然也都对这场大战有些担心起来。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未仙盟和雨莲派能参加此战的弟子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这次来灵墟山的人远比两年前参加望海大会的人要多得多,而灵墟山又远不如天台山那么大,所以如今的灵墟山成了蜂窝一般,到处都是临时开辟出来的洞穴,倒是颇为壮观。
既然要和邪道开战,那么宝物、材料等物资自然成了紧俏货,而其价格也随着大战的日益临近而一路高涨。为此,两派主事之人还特意在灵墟山上开辟出一块供弟子们自由交易的区域,而此交易地点就在五龙潭靠近烈阳峰的一侧,既然能有如此热闹,五龙潭众人自然不会错过。这天一大早,穆林森便和路麒峰来到交易之地,原本一片荒山野岭如今已变得热闹非常,为了讨个好彩头,两派之人还为这里取了个不错的名字,胜宝集。
……
“多少灵玉?”某个摊位前,路麒峰手里正掂量着一块乌黑发亮的金属,淡淡地问道。
“两百块。”摊主是一名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向两人望了一眼,同样淡淡地答道。
路麒峰什么也没再说,将手中的金属又放回原位,起身继续向前面的摊位走去。
“老三,咱们亏大了!若是你和大哥的那些东西没在望海大会上卖掉,按如今的价格至少还可以多卖出几倍的价钱来。”刚一离开那个摊位,路麒峰便极其惋惜的说道。
“呵呵!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儿都是咱们的?再说了,望海大会上咱们也赚了不少了。”穆林森倒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赚归赚,但一码是一码吗!”路麒峰依旧惋惜的说道。此时二人又来到了另一个摊位前,认真地看了起来。
……
大半天之后,穆林森和路麒峰回到五龙潭,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随着宝物、材料等价格的大幅提高,丹丸、灵草一类物品的价格却低到了冰点。想想也是,马上就要开战了,能有件趁手的宝物也许就能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小命儿,若是连命都没了,还要那些进阶的丹丸、灵草做什么呢?当然了,这也指的是那些一般的丹丸、灵草,而那些珍惜的效果好的丹丸和灵草甚至比宝物、材料等涨得更多,有谁不想在大战之前能快些提高自己的法力呢?
……
与未仙盟和雨莲派这边的情况大不相同,飞天门和欲仙宗所在的燕云山虽然气氛同样紧张,但他们对于今日的情况却似乎早有准备,所以一切都被安排的有条不紊。
时间进入五月,令人悬心的正邪大战终于正式打响了,起因就是飞天门和欲仙宗不知在何时暗中控制了皇室,皇帝颁下诏书将灵墟山在内的几十座原属于未仙盟和雨莲派势力范围的山脉都敕封给了飞天门和欲仙宗。此番皇室派出钦差,在飞天门和欲仙宗之人的护送下,将圣旨带到灵墟山当众宣读一番。故此,飞天门和欲仙宗堂而皇之的要求未仙盟和雨莲派让出这些地方。对此冷齐和萧乌雨当然不会同意,将钦差和飞天门、欲仙宗之人全都卷了回去。后者自然也因此有了合理的借口,打着绞逆的旗号开始对未仙盟和雨莲派用强。
对于皇室,虽然在修炼之人眼里他们都是些普通人,但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要生活于此那就要给人家几分面子,如果说完全不予理会,对于散人来说还可以,但像未仙盟和雨莲派这样的大门派毕竟还和尘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因如此,灵墟山一方实则是吃了一个不小的暗亏。
大战刚一开始,邪派之人并没有对灵墟山发起大规模的攻击,而是采取试探性的攻击,他们先派出一小部分弟子,分成诸多小队,不断在灵墟山的边缘处游荡,特意寻找落单儿的未仙盟和雨莲派弟子并对其下手。对此,未仙盟和雨莲派同样派出弟子加以还击。就这样,正邪两派之间的战斗就算是真正打响了。
作为未仙盟的弟子,五龙潭众人同样需要参战,根据盟里的统一安排,五龙潭要派出一支由二十人组成的队伍。除了黄天明等五人之外,饮剑崖的葛精忠、忘忧洞的吕盟昊以及烈阳峰的三位师兄如今都有法道境的境界,这些人自然都要参加。其余十人则是清一色的天道境九层境界,其中赫然包括饮剑崖的贺扬、冉弘泰,忘忧洞的张岳等人。虽然卿雨薇也有法道境二层的境界,但她毕竟是女子,卿紫楠等人是不会舍得让她也参战的。
根据命名规则,五龙潭这一队人被命名为“灵墟甲”,其含义就是灵墟堂第一小队,毕竟有黄天明他们在,这队人自然是灵墟堂这代弟子中最强的一队。按照盟里的要求,每个小队每半个月轮值一次,其主要任务就是防止那些邪派之人突袭或者来捣乱。像这样的小队,灵墟山每天会派出一百队,其中五十队在白天巡逻,另五十队则负责夜间的保卫。
时间一天天的过,这天晚上,终于轮到了灵墟甲小队首次执勤,刚刚吃过晚饭,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五龙潭众人就集结好队伍准备出发了。因为年纪和入门时间的关系,吕盟昊被任命为灵墟甲小队的队长,而黄天明则是副队长,这倒不是因为黄天明的年纪有多大,也不是因为他的法力强,而是因为他毕竟在上次望海大会中取得过第七名的成绩,也正因如此,黄天明这个名字,在整个未仙盟和雨莲派也是有很多人知晓的,有了他做副队长在与其他分堂或者雨莲派的小队交流时也会方便许多。
在南青子等人一番细心叮嘱后,灵墟甲小队出发了,他们先来灵墟谷,从这里领取到一些物品之后便向着灵墟山外的某个方向而去。
众人足足飞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指定的交接地点。此时天色已暗,望着如血的残阳,黄天明突然叹了一口气。算算日子,如今正好是自己上灵墟山的第十三个年头,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自己如今又会在哪儿呢?能做些什么呢?
就在黄天明胡思乱想之际,吕盟昊却突然说了一句:“他们过来了。”黄天明扭头望去,只见吕盟昊手中的一个青铜法盘上,正有一个白色光点儿向法盘的中心处急速靠近。片刻之后,点点五颜六色的灵光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走!”吕盟昊一声令下,带领众人向着那些灵光飞去。两队人很快在空中相遇,此时黄天明已经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一队人同样穿着未仙盟的服饰,为首的是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瘦高身材、面目和善。见此黄天明眼睛一亮,没想到此人自己竟然认识!他急忙加快速度迎了上去,同时一抱拳,朗声说道:“两年没见,夏师兄可好啊?”原来,此人竟是当年在望海大会上被黄天明弄晕的那天威堂的夏晓昀。
“唉?竟然是黄师弟,幸会!幸会!托黄师弟的福,我一切都好。”夏晓昀一见是黄天明,同样飞身过来,一边给黄天明还礼,一边说道,显然他对能在此时此地见到黄天明也感到有些意外。
“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夏师兄,哦,对了!这位是我的师兄吕盟昊,也是我们的队长。吕师兄,这位是天威堂的夏晓昀,夏师兄。”经过黄天明的介绍,吕盟昊和夏晓昀相互一抱拳,并相互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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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住在哪?我有时间就去看你,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黄天明说道。
“哦,我就住在忘忧洞附近,到时候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其实本该我去看你才是,但想来你应该住在五龙潭,我去那的确有些不方便,只好有劳黄师弟到我那去了。”夏晓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原来,五龙潭除了住着黄天明他们之外,还住着灵墟山上原有的女眷,所以南青子事先就将那里划为了禁地,未仙盟其他分堂和雨莲派弟子是不可以随便去五龙潭的。冷奇和萧乌雨来到灵墟山之后,出于对南青子这个灵墟山主人的敬意,以及有女眷居住的实际情况,也就将这条规矩保留了下来,所以夏晓昀才会说自己去五龙潭看望黄天明有些不方便。
“呵呵!原来夏师兄住在忘忧洞啊,不瞒师兄,我就是在那儿长大的,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夏师兄就放心吧,我一定过去找你。”听夏晓昀说竟然住在忘忧洞,黄天明呵呵一笑说道。
“好!那我就恭候黄师弟了。”
……
接下来,夏晓昀和吕盟昊交换了手中的定位法盘,并简单的交代几句,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一队人回去交差了。
通过夏晓昀的介绍黄天明等人得知,他们那一队人一白天都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这也让众人安心了许多。于是吕盟昊带着一队人向刚才夏晓昀他们飞来的方向而去,根据新得到的这块法盘的提示,他们要在一定的区域内来回巡视。
不久之后,天就完全黑下来,夜间巡视的难度远非白天可以比的,好在盟里早有准备,临出发前他们每人都得到了一张灵符。此符唤作“隐灵符”,只要将它贴在身上,自身的灵光就会暗淡许多,不是到了近处对方很难发现的,如此一来,负责夜间巡视之人就可以免除成为靶子的危险。除此之外,吕盟昊从夏晓昀那换回来的法盘也具有一定监视灵力的功能,虽说不是十分准确,但有些时候还是有点儿作用的,这也能让他们提早发现那些想要偷袭之人。此时天色已黑,众人都将隐灵符贴到自己的身上,化为一个个忽明忽暗的幽幽光团,快速地飞行在一片山谷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队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按照事先设定好的路线,他们已经将自己负责的范围巡视过一遍。
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遇到任何情况。
三个时辰过去了,灵虚甲小队已经将他们负责的范围巡视了三遍,还是没有遇到任何的异常。
到了第四个时辰,那些法力稍低一些的弟子已经有些累了,吕盟昊不得不让他们先休息一下。黄天明等五人则依旧漂浮在空中,负责警戒。
“老大,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你说咱们还能遇到飞天门和欲仙宗的人吗?”路麒峰双手抱臂有些无聊的问道。自从五人开始修炼静游五行禁阵以来,为了方便起见,几人之间的称呼已经改成了老大、老二、老三等一类的叫法,这比原来的大师兄、二师兄、五师弟等实在简单多了,也更透出几人之间的亲近。
“听你的意思还真想遇到他们不成?”黄天明反问道。
“嘿嘿!听说邪魔歪道的弟子可比咱们富裕多了,如果真能遇到几个说不定可以顺便发笔小财。”路麒峰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解释道。
“二哥,人家又不是纸糊的,你就真能保证击杀人家吗?如果对方的法力比咱们高呢?哼!到时候还说不定是谁发财呢!”穆林森不屑的掺和道。
“老三,你能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吗?以咱们几个如今的手段,只要不是虚道境之人,就算来他十几二十个也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了,不是还有吕师兄他们呢么?只要他们能牵制住其中几个,剩下的我还是有信心的。”路麒峰不无得意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二哥说得对,出来一趟,没和人打上一架就回去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许何憨声憨气的应和道。
“打、打、打,你就知道打,除了打架你还会点儿别的吗?”毕云不屑的反驳道。也不知是因为性格的关系,还是二人的年纪相差不多,毕云和许何二人自从相互熟悉了之后便总是斗个不停,对此,就连做师父的南青子都拿他们没办法。
“别的?我为什么要会别的?会打架就已经足够了,总比你个手下败将强吧?”许何略带挑衅之意的说道。
“哼!你不就是仗着那根儿破棍子吗?如果你不用真剑灵,咱们再试试,说不定谁被打趴下呢!”毕云毫不服气的回击道。
原来这二人平日里经常在一起斗法,虽然法力境界差不多,但毕云的水属性功法却将许何的火属性功法克制的死死的,但许何的飞熊棍却拥有真剑灵,每次他和毕云斗到酣处时都会将其放出,毕云多半也会因此而落败,所以他心里一直都不服气,认为许何是占了宝物犀利的便宜。
“行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穆林森见二人又开始逞口舌之快,便急忙喝止道。
许何和毕云同时哼了一声,便都不再言语。也不知为什么,穆林森这位三哥所说的话,在他们面前,甚至比身为大哥的黄天明还要管用一些。
“哼!老二和老四你们两张臭嘴,好的不灵,坏的准灵验。”黄天明看着手中的法盘上泛起点点淡淡的红光,有些气恼的抱怨道。
其余四人同时一闪身凑过去,一齐注视着黄天明手中的法盘。远在地面上的吕盟昊看到五人聚在了一起,便同样飞身凑了过来。
“几位师弟,有什么情况吗?”刚一到了几人的身旁,吕盟昊就阴沉着问道。
“不错!东南方向不远处有灵力反应。”黄天明颜色一正的说道。
“既然是在咱们负责的区域内,理应过去看看。走!”吕盟昊同样看到了法盘上的淡淡红光,毫不犹豫地说道,说完之后便飞身而下,去招呼其他人。
正在休息的众人听说可能有情况,纷纷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其中大多数人都有些担心,少部分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个别人表现出兴奋之色,显然,他们的想法和路麒峰或者许何有些相似。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烈阳峰的唐金年,就是当年在南青子寿宴上表演棍法的那位,如今他已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同样有了法道境二层的境界。看来这韩同教出来徒弟还真是个个好勇斗狠啊!
众人纷纷升空,向着东南方向而去。一刻钟之后,天边突然浮现出点点灵光,正极速飞来,一眨眼就到了不远处。只见一道红光正拼命向前飞遁,似乎正在逃命,在其身后不远处十余道各色灵光正穷追不舍。
这个时候怎还会有人落单儿并被人家追杀呢?灵墟山早已下了命令,两派弟子均不允许私自外出的,但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众人纷纷灵光大起,向着来人而去,隐灵符在法力的全力催动下,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效用。
一看到众人的灵光,那红光似乎找到了救星,急忙向这边儿飞来。黄天明等人在飞遁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不过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红光中就传来大喝之声:“前面可是灵墟山上的朋友,在下灵墟山忘忧洞关弘曲,请各位速速救命。”
关弘曲?黄天明闻言一惊,脑中一下就闪现出一名威风八面的中年甲士。“是我师父的儿子!关师兄,是你吗?我是黄天明!”黄天明先小声向众人解释了一句,接着便大声向来人喊道,同时将速度提高到极致,直向来人射去。
穆林森本想提醒他一下,但黄天明的动作实在太快,还没等他说出口就人就已经到了七八丈开外,穆林森见此只好同样跟了上去,路麒峰等人看到黄天明和穆林森冲了过去,同样也都纷纷跟了上去。其他人虽然同样也在飞遁,但却远没有五人的反应速度快。只有一个人却是个例外。“真是关师兄吗?我是胡坤义。”此人同样以不亚于五人的速度飞了上去,并大声喊道。正是韩同的大弟子,胡坤义。
当年关弘曲曾拜在三阳道人大弟子祁焕宏的门下,和胡坤义同吃同住,二人因性格接近,感情颇为不错。当年关弘曲离开灵墟山,胡坤义还暗自难过了好一阵子,如今听说来人竟是关弘曲,他便不顾一切地向其飞去。
关弘曲一听来人报出黄天明的名字,心念飞转,当他再听到胡坤义的名字时,激动得差点儿心都跳出来。
此刻关弘曲身后的追兵也减慢了速度,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须臾之间关弘曲就到了几人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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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能停稳身形,就急切地说道:“胡师弟、黄师弟后面是飞天门的人,已经追了我一个多时辰,其中有两个是法道境六层,还有几个三四层的,其余之人也都是法道境之上。”
看到已经来了救兵,那些飞天门的弟子也都停下来,全都冷冷地打量着黄天明他们。趁此机会,吕盟昊也带着众人赶到。
“师兄还记得我吗?我是吕盟昊啊!”一见到关弘曲,吕盟昊同样报上自己的名字,在关弘曲离山之前,吕盟昊刚刚上山,二人虽不算太熟,但也认识。至于那些年轻弟子倒是不知道灵墟山有关弘曲此人的居多。
“呵!来救兵了?不过也没关系,你们就一起留下吧。”见众人纷纷和关弘曲打招呼,对面一名枯瘦汉子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哼!你们也不比我们人多,好像还少几个吧?若是识趣的话就速速离开,说不定还能逃得一条性命。”吕盟昊冷冷地说道。
“呵呵,离开?他刚才杀了我们四个人,这笔账该如何算?”枯瘦汉子责问道。
“还和他们费什么话,全打发了就是了。”说着,胡坤义浑身火光大起就冲了过去。
黄天明扭头看了一眼吕盟昊等人,身上同样黄光高涨。看到黄天明已经准备迎战,许何和路麒峰同样做出迎战的态势;穆林森飞快地一思量,同样准备迎战。按照刚才关弘曲所说,对方的整体实力虽然比五龙潭众人强些,但正如路麒峰所说,以几人如今的手段还真不会怕了他们,再加上关弘曲能逃遁一个多时辰,还灭掉了四人,显然其实力不弱,有了如此助力,自己一方取胜的希望又多出了两分。
吕盟昊虽然不完全知道黄天明等人如今的实力,但想来一定比两年前的望海大会上有所提高,再加上自己一方的人多,虽不敢说定能取胜,但至少也应该和对方的实力差不多。于是他便一声令下,五龙潭众人蜂拥而上。
见此,飞天门这边儿自然也不会客气,同样各自寻找对手,一哄而上。
两队人瞬间斗到一起,漫天的五色光芒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将附近的夜空点燃。此时的黄天明已化为一片黑云,隐藏在漆黑的夜色中,这可不是什么同门之间的斗法,用不着和对方客气,双手齐扬,轰隆隆的雷声大作,一道道忽明忽暗的闪电出现在他的四周,显得诡异无比。一阵雷声传过,有两名飞天门弟子应声坠落,另一人见势不妙及时躲开,这才堪堪避过黄天明所放出的云雷术。
穆林森正与那名枯瘦汉子争斗在一起,刚才见胡坤义被一击而退,他便认定此人应该就是关弘曲所说的两名法道境六层之一,虽然对方的境界比自己高些,但自己毕竟是众人中法力最强的一个,像样棘手的点子还是要他来解决。
一只闪着五色灵光的彩凤一声清鸣,双翅一扇,漫天的各色翎羽激射而出,这正是南青子近两年才传授给穆林森的翠笼苑秘法,万翎刃。枯瘦中年一挥手中亮银色巨斧,白色蝴蝶抖着翅膀飞来,点点灵光从蝴蝶的翅膀上飞出,似缓实疾,将漫天的凤凰翎羽化为乌有。
好在对方已经追了关弘曲一个多时辰,其法力也因此大打折扣,如果换做法力全盛时,以其犀利的金属性功法,穆林森还真不见得能奈何得了他。周身绿光突然一暗,转而蓝光大放,穆林森使用出五灵诀将自身的法力转为水属性,蓝光一闪,一柄短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此剑长不足两尺,但却发出冷幽幽的蓝光,让人见了不寒而栗。穆林森大喝一声,猛然挥出手中短剑,一条蓝色小蛟幻化而出,此蛟头生独角,身披鳞甲,身形宛若实质,扭动着身躯直奔枯瘦汉子而去。
对面的枯瘦汉子被穆林森这一串麻利的动作震住了,对方明明用的是木属性功法,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水属性的?还拿出一把看上去不错的水属性宝剑,且一上来就使用出真剑灵。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因为对方的真剑灵已经急速向自己飞来。枯瘦汉子向手中巨斧狂注法力,空中的白色蝴蝶也随之长大了几分,随之以一化二、以二化四……分裂成成百上千只白色蝴蝶,同时向穆林森扑去。
穆林森双目一眯,脸上现出一丝杀气,蓝色小蛟口吐一片蓝色雾气,巨鲸吸水般将空中的白色蝴蝶全都一吸而入,同时身体更加明亮了几分,此术正是穆林森从路麒峰那学来的法术吞噬。轰的一声!蓝色小蛟撞到枯瘦汉子身前的灵光之上,他只觉得对方的法力连同自己的法力竟同时撞过来。一颗闪着青、黄、白三色光芒的指甲盖儿大小圆珠儿趁着枯瘦汉子身上的灵光不稳时一击而入,枯瘦汉子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
附近的毕云同样刚将一名飞天门的弟子击落,一扭头正好看到穆林森击落枯瘦汉子的一幕,对于那枯瘦汉子的死活他毫不关心,他所在意的却是穆林森手中的那柄蓝幽幽的短剑。可穆林森手中蓝光一闪,那柄短剑消失了,毕云只能收回心神,再次向四周望去。
此时天空中只剩下七八个战团而已,最引人注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关弘曲和一名短脸儿中年的战团,二者同样都是火属性功法,一个手持双锏、一个单手持剑,正幻出一头火牛和一只火鸟斗在一起,二者一副实力相仿的样子;另一处是葛精忠正带着四人围攻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那青年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是葛精忠五人表现出岌岌可危的态势。毕云想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但却有一道红光一闪来到几人附近,先一步加入了战团。
这个四胖子,这也要和我抢!毕云见此心中微微不悦,转身就想要去帮关弘曲,可就是这一眨眼的工夫,穆林森到了二人的附近并已经出手了。再看黄天明和路麒峰二人各自的战团,他们分明已经占尽优势,用不了多久便可取胜;吕盟昊正率领两名弟子,将一名飞天门弟子打得全无还手之力;剩下几名弟子则聚在一起,将两名飞天门之人团团围住,向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
看到这毕云竟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去帮助哪个战团才好。说来也是,五人中只有他的斗法经验几乎是一片空白,如果换做是穆林森或者黄天明,他们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一定会冲着离自己最近的战团而去,像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先解决一个就是一个。几经犹豫,毕云终于向着人数最多的那个战团而去。
……
大半个时辰之后,天色渐亮,灵墟甲小队一行人回到五龙潭。早在遇到飞天门一队人的同时,吕盟昊就使用法盘向灵墟山以及附近的巡夜小队发出了求助信号。可当他们赶到时,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不久后,灵墟甲小队这个名字便在灵墟山传开了,人们纷纷议论着,这队人以三人轻伤的代价取得击杀十三人、活捉两人、重伤三人,只跑掉两人的战绩。这也是双方开战以来,灵墟山所有执勤小队遇到的战斗中取得的最好战绩。虽然这其中有四人是被关弘曲击杀,但外人却不清楚这个细节,自然将击杀这四人也算在了灵墟甲小队的头上。
……
众人回到五龙潭,南青子等人早已等在那里,当他们看到关弘曲时,无不惊讶万分。关山青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当年他离开灵墟山时,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而已,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他如今已是这般模样。关弘曲见到关山青更是跪倒在他的面前,泣不成声,关山青见此也是老泪纵横,难以自控。
看到父子二人如此光景,在场之人也都有些凄然。南青子见此,说曲小子能回来是件好事,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又劝了好一阵子,才让这对儿久别重逢的父子止住了眼泪。
不多时,关夫人也闻讯赶来,母子见面更是哭得昏天暗地,见二人如此,关山青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众人又是好一顿劝说,这才总算让这一家三口儿稍稍平静一些。
平静之后的关弘曲开始给众人讲述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原来他当年离开灵墟山后,便在俗世间花天酒地,但这样的生活,总有厌倦的一天。后来关弘曲认识到自己当初的不妥,就想要回到灵墟山来。但就在他犹豫之际,却遇到了一位隐修,他见关弘曲资质不错,便想收其为徒。关弘曲觉得若是学有所成再回灵墟山,到时候父亲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于是便没怎么考虑就跟着这名隐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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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这一走就是八年。八年后的一天,关弘曲的一位师叔来找他师父,原来此位是京城里的一名禁军卫士,而且还颇有些地位的样子。此番前来是希望关弘曲的师父可以出山,助其对付一些神秘的修炼之人,因为这些人似乎要对皇族之人不利。关弘曲的师父以自己已经年老,不愿再去理会尘世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但又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师弟失望,便将他唯一弟子关弘曲推荐给了他。这位师叔见关弘曲虽然只有法道境二层的法力,但好在人还算机灵老实,而且又是自己的师侄,便高高兴兴地带着关弘曲下山去了。
回到京城,关弘曲也成了一名禁军卫士,之后便遇到了在京城“闹事儿”的黄天明。此后,关弘曲也曾想过要返回灵墟山,但一来公务在身,那些神秘人活动的越来越频繁,如果此时离开,他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师父和师叔;二来,已经如此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他又担心关山青更不会原谅自己。就在这样的矛盾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天,关弘曲终于听到有关飞天门要攻打灵墟山的消息,正当他想要回山之时,偏偏京城却出了乱子,当此事平息过后,关弘曲又听说灵墟山投靠了未仙盟,已经安然无事了。而此时京城内还动荡不安,他只好暂时放弃了回家的念头,助其师叔继续维护京城的秩序。
时间一晃又过了三年,皇城中再次传出有人谋反的消息,随着事态的明朗,关弘曲此时才得知,原来那些神秘人竟是飞天门的弟子。这一次,早有准备的叛军终于得逞,关弘曲和他的师叔也是无力回天,失败之后,他们便逃了出来。关弘曲本想和师叔一起先去看看师父,然后再回灵墟山,可谁知刚一出京城,就听说即将发生正邪大战的消息,而大战的地点正是在灵墟山附近。
于是关弘曲和师叔交代了一下,便马不停蹄地向灵墟山赶来。可这一路之上正遇到飞天门的弟子不断向燕云山集结,关弘曲只能走走停停,避过这些人的耳目。此时再想要绕路而行,则会耽误更多时间,所以他只有硬着头皮继续按原路走下去。经过几个月的赶路关弘曲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灵墟山附近。他观察了几天,发现夜间潜入灵墟山是最稳妥的,在做好相应的准备之后,他终于付诸行动了。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他还是遇到了飞天门的人,多亏后来及时遇到了五龙潭的灵墟甲小队,这才平安的回到了关山青夫妇身边。
众人听完关弘曲的讲述,不但知道了他这些年来的情况,而且对飞天门和欲仙宗控制皇室的事情也知道些皮毛。之后,众人将灵墟山这些年来所发生的大事也都一一讲给了关弘曲。当他听说三阳道人已经仙逝的时候有些凄然,他还本打算向这位师祖请教一下修炼上的心得呢。接着大家又聊起了灵墟山眼下形势,直到深夜,众人这才散去。
几天之后,灵墟甲小队众人和关弘曲都恢复了法力。他们再次集合到一起,这次可不是要执行什么任务,而是关弘曲要传授给众人一些在大型战斗中相互配合的方法和技巧。虽然关弘曲在做禁军卫士统领时手下多以普通人为主,但在这种大型战争中,战法和战术却是相通的。当大家听到关弘曲所讲的东西时,无不感叹,原来大规模斗法竟然有这么多技巧,看来还真是要好好地学习一下。如果学以致用,下次再遇到敌人时,就能更快地解决他们,也可以更好地避免自己这一方有人员上的损失。
时间一天天的过,教给这些师弟战法、战术,让关弘曲感到轻松无比,毕竟这些师弟们的悟性和心智,可不是那些普通人能够相比的。
时间飞快,转眼又到了灵墟甲小队执勤的日子,这次他们是负责白天的巡视。关弘曲理所当然的替换掉了一名上次受伤的弟子,也成了灵墟甲小队的一员。这样无论是法力还是见识,他都是这些人中最高的,所以吕盟昊主动让出了队长的位置。几经推脱无果下,关弘曲只好按照大家的意思,做起了灵墟甲小队的队长。
从日出到日落,灵墟甲小队始终没有遇到任何情况,这也让有些人有点儿失望,不过当他们看到夏晓昀带着一队人从远方飞来时,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
也不知为什么,两个月过去了,飞天门和欲仙宗并没有大举向灵墟山发起进攻,而是一直采取骚扰的办法,这让未仙盟和雨莲派众人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有些不安起来。
这两个月中,灵墟甲小队除了第一执勤便遇到了关弘曲被人追杀之外,其余的几次全都平安无事,倒是与其交接的夏晓昀所带领的小队,不但连续三次遇到飞天门和欲仙宗之人,还因此损失了两名队员。这也让五龙潭众人感到有些纳闷儿,不知道是自己这一队的运气太好,还是夏晓昀他们的运气太差,或者二者兼有之。
除了执行巡视任务,五龙潭众人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潜心修炼上,在修炼之余也会去胜宝集转转,但在如今的情况下,真的很难再捡到什么便宜,几次空手而归后,于是他们也就对那里失去了兴趣,剩下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苦修而已。
在此期间,五龙潭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未仙盟和雨莲派先后各调出一批女弟子来到了灵墟山。因为五龙潭原本便是女眷们居住之地,所以这些女弟子一来到灵墟山,便同样被安排到了这里。虽然和黄天明他们居住的地方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平日里他们还是时常可以见到这些女弟子的身影,这也让那些住在其他地方的男弟子们对五龙潭众人羡慕不已。其他人的想法黄天明是不知道,但至少夏晓昀就是这样想的。
自从当日见面后,黄天明便时常会去忘忧洞看他,一开始二人间还相互保持着距离,但时间久了也就在彼此面前露出了本性,二人间的话题也广泛了起来。这从夏晓昀主动说起很羡慕黄天明能经常见到那些女弟子这件事儿上就可见一斑。
说起这些女弟子,倒是颇有些来历,本来像这样的正邪大战是没她们什么事儿的。可对面的飞天门却别出心裁,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批女弟子,虽说人数并不多,只有十余个而已,但这些女子却个个年轻貌美,且法力境界都不低,传说她们中最差的也有法道境三层,而最强的则有法道境七层的境界。
这些飞天门的女弟子在飞天门门主夏怀仁之女夏婉莹的率领下,同样也组成一队人,不定期的游弋于双方交界之处,伺机对灵墟山的巡逻小队下手。可灵墟山的巡逻小队都是由男弟子组成,在遇到这支由女子组成的队伍时,不是过于轻敌就是不忍心下狠手,更有甚者,还出现过被这些女子用美色所迷惑的事情。如此一来,当灵墟山的巡逻小队遇到这支队伍时多会以战败,甚至是损失惨重而告终。起初大家还都没有太在意此事,但时间久了自会有人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无论是哪支巡逻小队只要遇到了这队女子都会感到头疼,从心理上就先输掉了一半儿。
灵墟山高层也曾专门讨论过此事,并想到了派出一支虚道境之人组成的队伍将其全部灭杀。可一来这样的任务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去,毕竟以自己虚道境的境界去灭杀一些法道境的小女孩儿,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的。能修炼到虚道境之人几乎个个自命不凡,他们也不屑于如此去做;再者就是这队女子的主事之人可是飞天门门主夏怀仁的独生爱女,若真是得罪了这位在飞天门也说一不二的大小姐,那无论是谁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种种原因下,灵墟山高层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想法。但也不能让她们如此肆无忌惮的继续下去,无奈之下,冷奇和萧乌雨只好商量将冷雅晴和萧姳雪调了过来,再从各自门派中挑选出一批年龄、法力都和夏婉莹她们这队人差不多的女弟子,由冷雅晴和萧姳雪亲自带队,专门用于对付她们。到时即使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夏怀仁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现在是双方交战,就算我的女儿伤了你的女儿,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再说,由冷雅晴和萧姳雪出手,对方一样投鼠忌器,二者若是相遇,多半会相互切磋一下,点到即止。
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冷雅晴和萧姳雪才先后带领一批女弟子来到了灵墟山,并在五龙潭住了下来。果不出冷奇和萧乌雨所料,二人来到灵墟山后,曾率领一众女弟子先后和夏婉莹她们交手过几次,虽然没有打赢,但也没让对方讨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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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那些原本在心理上有些惧怕遇到夏婉莹她们的巡逻弟子也都重新恢复了信心,他们现在甚至有些期待能与其相遇,因为灵墟山高层已经发话,只要有人遇到夏婉莹她们就马上和山上联系,他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派出萧姳雪或者冷雅晴她们及时增援。能够看到一群女弟子和对方的女弟子斗法,对于巡逻小队的男弟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只是这样做可累坏了冷雅晴和萧姳雪她们,因为鬼才知道夏婉莹她们下一次会在何时出现,又会出现在哪里!好在她们一直都是在白天出来活动,若是没有这个规律,萧姳雪和冷雅晴她们一定会被活活累死。
……
对于这些女弟子来到五龙潭,五龙潭的众人表现不一。其中既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甚至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高兴的,是以路麒峰为代表,每当他远远地看到萧姳雪的身影时都会暗暗地开心好久,甚至晚上睡觉都会乐醒;不高兴的,是以穆林森为代表,其实他本人倒是无所谓,自己已有未婚妻,且无论是萧姳雪还是冷雅晴都是他的妹妹,至于其他的女弟子,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他之所以会不高兴,完全是因为当萧姳雪她们一来到五龙潭之时,卿雨薇便对她们也能参加战斗表现出羡慕不已,并多次向穆林森提出也想加入她们的想法,但均被穆林森以各种理由婉言拒绝了。如此卿雨薇自然和穆林森闹了一点儿小别扭,这让穆林森感到郁闷无比,也因此对冷雅晴和萧姳雪她们住在五龙潭表现出极其不悦的样子;至于那位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的则是黄天明,一方面他也和夏晓昀他们一样,乐于见到这些女弟子。另一方面对于见到冷雅晴,他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知是因为当初自己无意间的失误对其有些愧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还有就是萧姳雪,当黄天明见到她时,不知怎么的总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呵呵!其中的缘由也只有阿狸知道了!正因如此,黄天明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于她们能住在五龙潭,到底是感到高兴,还是感到不高兴,总之不像许何和毕云那样,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也许是真的像爹说的那样,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儿了的原因吧!
时间再次一天天的过,转眼又到了灵墟甲小队有任务的日子,这天他们是负责白天的巡逻。天还没亮一队人便集结完毕,关弘曲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驭起自己的宝物破空离去,等他们到达指定地点时天色已亮。起初他们还有些担心,当众人见到夏晓昀他们气定神闲地飞回来并听说这一夜平安无事时才松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灵墟甲小队众人,这些天来夏晓昀这队人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就连灵墟甲小队之人都有些替他们揪心。
不久之后,关弘曲和夏晓昀交接完毕,两队人相互别过,灵墟甲小队便踏上了巡视的路线。如今他们正飞行在一片山林的上空,黄天明手中正托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法盘,并不时低头看上两眼。这可不是灵墟山发下来的那块儿法盘,而是五人花了两万块灵玉的高价从胜宝集上买来的,据那老板说这块法盘名唤“仙踪盘”,其作用和上面发下来的那块法盘差不多,都是用于探测附近的灵力气息的,但这仙踪盘无论是范围还是灵敏程度都远比那发下来的法盘强得多。当初一见到此物,穆林森就动了要将其买下的心思,而其他几人却执意要一起出钱,虽然像路麒峰这样的家伙还是有些心疼灵玉,但毕竟有了此物便可料敌于先,权衡利弊下,还是拿出了四千块灵玉,于是众人便纷纷拿出灵玉将其买了下来。
……
一圈儿、两圈儿、三圈儿……灵墟甲小队已经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转悠了大半天,可依旧还是没有遇到什么情况,此时正值初夏的午后,如火的骄阳晒得人也都有些倦了。
“关师兄,咱们休息一下吧!”见到大家已经汗流浃背,黄天明建议道。
“好!大家先休息一下吧!”关弘曲正有同样的想法,听黄天明一说便点点头,大声冲身后的众人喊道。
一听说可以休息,众人纷纷身上灵光一收,缓缓飘落下去,此刻他们刚好处在一个小山谷中,谷底还有一条潺潺的小溪。众人落到溪边,开始用清凉的溪水洗脸,也好让自己能凉快些,关弘曲和黄天明却依旧漂浮在不高的空中,显然他们不能休息,还要负责警戒。
“师弟,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了。”关弘曲见黄天明同样满脸的汗水,说道。
“那好,我去洗把脸,这就回来接替你。”黄天明也没客气,答应了一声便灵光一收,向溪边飘去。
黄天明来到溪边,正看到穆林森刚洗过脸,只见他猛然回头向极远处的某片草丛中望去,手上绿光一闪,轻轻一弹,一小团儿碧绿灵光一闪而出,正击在草丛中。砰地一声轻响,一条四五尺长的花蛇一下飞了出来。穆林森右手一招,花蛇嗖的一下飞到附近,几乎与此同时左手灵光一闪,一把小刀浮现而出,顺势将蛇头斩去,再将蛇身一划而开,下一刻,殷殷血色便顺着溪水慢慢扩散开去。
黄天明见此微微一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副脾气,见到蛇而不杀,就会浑身不舒服。
将蛇肉用溪水清洗干净,穆林森将其放在岸边,自己则缓缓站起身,向着不远处的某棵大树走去,他的步履看似缓慢无比,但几个闪动后就来到那棵大树下,单手一挥,一根碗口粗的树杈一折而断,瞬间就就变成了一段段儿尺许长的劈材。将木头扔到溪边,再单手一指,一道火光闪出,噗一声,木头就燃起来。将蛇肉串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到手中的一根树枝上,穆林森便开始悠闲地烤起蛇肉来。没过多久,诱人的香气便顺着袅袅的轻烟四散开来,众人见此全都凑了过来。
“真香!三哥,能不能让我先尝尝?”许何双眼紧紧盯着穆林森手中的蛇肉,猛吸了两下鼻子,极为贪婪的说道。
“等一会儿吧!还没好呢。”穆林森淡淡说道。
“三哥,别给他,就他那张大嘴,若是让他先尝了,别人就没得吃了!”毕云不满的说道。
“唉?我说老五,你这话是啥意思?什么叫我尝了别人就没得吃了?”许何扭头儿看着毕云,极为不满的问道。
“你俩再吵就到一边儿去,谁也别吃了!”穆林森抬眼望了望二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毕云和许何相互瞪了一眼,均不再作声,毕云仰头望天,而许何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蛇肉,双手不断在胸前直搓,一副不给吃就要上前抢的样子。
不大一会儿,蛇肉烤得差不多了,蛇油从肉中冒出,遇到篝火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穆林森将其凑到眼前看了看,并用鼻子嗅了两下,手中绿光一闪,出现两片树叶,将两小段儿蛇肉包裹其中,又向路麒峰说道:“二哥,你给大家分一下吧!”将手中的树枝连同蛇肉交给路麒峰他便腾空而起,向着空中的黄天明和关弘曲而去。
“关师兄、老大,我刚烤的,你们也尝尝吧!”说着,穆林森将手中的两块儿蛇肉递了过去,黄天明同时接过两块儿蛇肉并将其中一块儿递给了关弘曲,笑着说道:“关师兄,快来尝尝,老三烤的蛇肉那真是没得说,简直棒极了!”
“是吗?那我可得尝尝。”
“二哥,你不能偏心啊!凭什么老五那块儿那么大?”关弘曲话音未落,三人就听见下方传来嚷嚷声,正是许何的声音。
“我这块儿大吗?这块是尾巴,虽然长了点儿,但比你那块儿细!”毕云同样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真是一对儿冤家,老三,你去管管,成什么样子?咱么几个里他们也就听你的。”黄天明向下瞥了一眼,无奈地摇着头叹道。
“嗯?有情况!”就在穆林森同样一笑,想要飞身而下时,关弘曲却突然一惊地说道。黄天明和穆林森闻言都向他手中的仙踪盘望去。果然,仙踪盘的边缘处正有一个五色光点儿急速向中心处靠来。
穆林森见此飞身跃下,手一挥,一片蓝霞飞过,正好落在那堆篝火之上,噗一声篝火瞬间熄灭,附近之人见此都是一愣。
“都别吃了!有情况,走!”穆林森用吩咐的语气阴沉着说道。
众人急忙将手中的蛇肉一丢,身上光芒一起纷纷冲上天空,唯有许何将一段儿蛇肉全部塞进嘴里,拼命地嚼了起来,非但如此,他还一把抢过毕云手中的蛇肉同样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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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毕云想要生气又不能生气的样子,许何一脸的得意,两只本就小得可怜的眼睛更是眯到了一起。
此时,关弘曲手中的另一块儿法盘也有了反应,而黄天明手中的仙踪盘已经清晰地显示出十余个重重叠叠的各色光点儿。[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走!”关弘曲一声令下,带着众人迎着光点儿的方向飞去。
一刻钟后,天边出现一片云雾正迅速飘来,众人见此全是一呆。
“难道是她们?”关弘曲失声叫道。
“关师兄,快给山上发消息,请萧师妹她们过来。”路麒峰有些焦急的说道,但语意中却流露出几分期待之意。
“好!”关弘曲一托手中法盘快速用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下,红光一闪没入其中。
众人望着远处的大片云雾,脸色都阴沉下来,云雾似乎也已发现灵墟甲小队众人,直向他们扑来。片刻之后,云雾一散,现出点点灵光。众人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楚,来人赫然是一群女子,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她们全都穿着一身雪白衣裙,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来岁,个个美如天仙,为首的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美的更是令人窒息。如果说卿雨薇是小家碧玉,冷雅晴是天地精灵,萧姳雪是飘落凡尘的清丽仙子,那么眼前的这名少女就是带有人间烟火气息的绝色美女,一身娇媚的气息,透出几分让人怜惜的纤弱之意。
若是在平日里,众人见到这群女子一定会惊艳不已,而如今他们却一个个双眉紧锁,脸色阴沉异常。不用再想了,这些人应该就是飞天门夏婉莹那伙儿人,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她们。
“咯咯!是未仙盟的师兄吧?小妹飞天门夏婉莹,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姐和师妹,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来劝劝各位师兄,如今灵墟山已危在旦夕,我看各位师兄的年纪都不大,还有大好的前程,何必要给未仙盟陪葬,不如弃暗投明,加入我们飞天门,如何啊?”少女咯咯一笑说道,声音柔美异常。
“呵呵!夏大小姐,我看还是不必了,你这套也许对其他人还有些用处,但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关弘曲讥笑着回道。其余之人听此也是同样露出一丝讥笑之意。夏婉莹见此一皱眉,但很快又重新换回笑脸,心中暗暗想到,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有何来历不成?她哪里知道,对于灵墟甲小队之人来说,这灵墟山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心中对灵墟山的那份儿感情可远不是其他未仙盟或者雨莲派之人可以相比的。
“咯咯,是吗?这位师兄不要把话说得太绝了,你不愿意,说不定你这些小师弟们有人愿意呢?”说着,夏婉莹轻轻一捋额前秀发,现出万种风情,其余女子见此也同样一阵娇笑。
“哦?这倒是关某有些唐突了,你们有人愿意和她们去吗?”关弘曲看了一眼身后众人,大有深意的问道。
“关师兄,还和他们费什么话,我看这几人也不比山下怡红楼的姑娘们强到哪儿去,还是趁早打发了她们算了!”胡坤义大声地说道。几名年长些的弟子听此哄然一笑。
“哼!哪里来的腌臜货色,出来前也不说漱漱你那张臭嘴。”夏婉莹闻言一怒,周身白光大起,浮现出一片云雾。
一见对方想要动手,灵墟甲小队众人同样各自放出灵光,有几个心急的弟子甚至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宝物。
夏婉莹见此冷笑一声,向身后的众人一摆手,随之便有浓浓的云雾从其身上向四周散开,转眼就有要将灵墟甲小队众人包裹其中的态势。关弘曲等人只觉眼前一白,便无法再看清身前五尺之外的任何景物。
不好!众人心中同时感到不妙,纷纷亮出宝物,做出戒备之态。就在此时,一股幽香伴随着阵阵靡靡之音向众人袭来,使得众人不禁心神一荡。那些法力稍强之人纷纷闭起眼睛,同时身上的灵光又高涨了几分,而那些法力稍差的弟子则有几人眼现迷离之色。
“屏住呼吸,不可吸入此雾!”关弘曲大声喊道。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听得进去自己所说的话。黄天明和穆林森等人同样知道此雾气非同小可,但一时间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对付它,若只有自己在场,他们完全可以驭起宝物径直而走,可如今这样做只会使那些修为稍差的师兄师弟们更快地面临险境。黄天明急中生智,身上突然爆发出滚滚黑色雾气将附近的几个弟子罩在其中,但他放出黑雾的速度却远不如对方的白色雾气来得更快更猛烈。
就在黄天明有些焦急并不断抛出一道道巫符之时,突然有阵阵悠扬的梵音传来,同时附近的白雾也开始翻滚起来。刹那间,万道金光冲开云雾向四周射去,只一个呼吸间漫天的云雾便消散殆尽,此刻人们才看清,就在众人的头顶处,一个淡金色僧侣打扮的人影正盘坐在那里,口中正发出喃喃的梵音,同时周围正有几个头颅大小的金色梵文飞舞不停,并从其上射出道道灿烂金霞,正是路麒峰所修的那金刚密迹。
凤鸣、龙吟、牛吼三者几乎同时出现,一只五彩凤凰、一条金龙、一头火牛在周围飞舞不停,将众人护在其中。
“佛门功法?”原本正有些得意的夏婉莹一声低呼。那些女子也同样被眼前景象惊住,纷纷停了下来,她们如今的位置已处在众人的四面八方,若不是路麒峰将这云雾破除,相信她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栖近灵墟山众人的身旁。
“哼哼!魅魄惑心!只是你这道行还稍微差了些,又刚好被我这功法所克制,否则还真有可能让你们得手了。”同样盘坐在空中的路麒峰突然睁开双眼,有些得意的望着夏婉莹,淡淡的说道。
“哼!你明明穿着未仙盟的衣服,怎会修炼佛门功法?不过也没关系,正好让我试试你这假和尚的法力如何。”说着夏婉莹手中白光闪过,一条白绫浮现而出,直接向路麒峰飞去,动作飘逸异常,让人看了觉得甚是赏心悦目。
经过刚才的一番斗法路麒峰自然知道此女虽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法力却深厚异常,若不是自己仗着金刚密迹侥幸取胜,单凭法力定远远不是其对手。于是他不敢大意,单手向前一指,空的金色僧侣同样虚空一指,手中蓦然多出一件二十指五股金刚杵。那白绫飘忽不定就到了路麒峰的跟前,正和一闪而出的金刚杵对在一起,一团刺目光芒爆发而出,随之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震得附近之人一个个身形都有些不稳起来。路麒峰只觉体内法力一阵巨颤,差点儿没从空中跌落下去。
好强的法力!若不是自己有金刚密迹护体,单以法力相抗,恐怕这一下就已经落败,路麒峰不由如此想到。
见到路麒峰所放出的金色僧侣已摇摇欲坠,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时挥动手中宝物,想要助其一臂之力,可其余那些女子怎会让二人如意,纷纷放出宝物加以阻拦,灵墟甲小队众人同样亮出各自宝物,两队人就此战成一团。
漫天的各色光芒闪耀不定,轰隆隆、噼噼啪啪的爆炸声随之四起,黄天明更是化为一朵黑云同时将三名飞天门女弟子困在其中;穆林森则联合路麒峰同夏婉莹斗成一团,此刻他正心中骇然,眼前这位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娇小少女竟然有法道境六层左右的法力,加之其修炼的古怪功法,自己和路麒峰二人仍处在险象环生之中,如此下去落败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其余之人也同样在苦苦支撑,好在对方的人数比灵墟甲小队少上一些,否则他们一定吃亏。
关弘曲正不停游走于各个战团之间,以缓解自己这方比较吃力的弟子的压力。穆林森心一横,向手中的凤竹剑注入一丝奇特的灵力,下一刻,五龙潭其余四人心中同时一动,不由得有了同一种想法。就在他们打算相互靠近之时,天边突然射来一道白光,只一闪就到了众人的战团附近,几人中最游刃有余的黄天明一见此幕,忙向手中的灿锦再次注入一丝法力,并向白光处瞥去。
白光一收,一辆洁白如玉的战车现形而出,战车刚一停稳就从上面飞下众多人影儿,灵墟甲小队众人见之纷纷一喜,急忙向这些人影靠去。夏婉莹等人见此同样放慢了攻击速度,这些人影什么也没说,一上来就加入到各个战团之中,如此一来双方的形式总算出现了转机。
此刻灵墟甲小队众人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来人,这些人有的穿着未仙盟服饰,有的穿着雨莲派服饰,同样是一群女子,而为首一名二十来岁,神情清冷,手持一柄寒气森森宝剑的女子,正是萧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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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名身穿未仙盟服饰的女子同样引人注意,此女一身火光缭绕,手中正握着一对儿钥,却是冷雅晴。
一见救兵已至,灵墟山众人纷纷退出战团,飘到一边观看这场好戏。穆林森和路麒峰同样被萧姳雪替下阵来,他们倒不用担心什么,因为他们早已得知,如今的萧姳雪也已是法道境六层的法力境界,而冷雅晴也已进入法道境五层。
穆林森来到一旁,驻足观瞧,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令其有些吃惊的事情,如今灵墟甲小队众人都已被萧姳雪和冷雅晴带来的女弟子替下,唯有黄天明一人,仍然化作一团黑云还在和几名飞天门女子战在一起。穆林森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原来在黄天明附近的都是未仙盟的女弟子,此刻冷雅晴正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黄天明所化的黑云。看来她一定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不但不主动替下黄天明,很有可能还下令自己的属下也同样不准去帮他。好在黄天明不是真的拿这几名飞天门女弟子没办法,穆林森见此也只能暗自摇头苦笑而已。
夏婉莹只和萧姳雪象征性地过了两招,便向四周望去,她同样深知萧姳雪不是善与之辈,毕竟二人几次交手都没有分出胜负来,此刻她退意已生,可是却突然发现,刚才就已经引起自己注意的那团黑云此刻却还在场中,这让她有些惊疑起来。
“停手吧!你们已经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萧姳雪同样看出夏婉莹的用意,一收手中的冰荆宝剑,缓缓说道。
“好!让我先解决了那个家伙再说!”说着,夏婉莹一挥手中白绫,一阵狂风直奔黄天明所化的黑云而去。黄天明正有些郁闷,为什么就没人来替换自己呢?见夏婉莹向自己出手,他毫不迟疑地向空中抛出一张巫符,一条黑色火龙腾空而起,原地的黑云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现出三名白衣女子的身形。黄天明本以为已经躲过这一击,没想到狂风丝毫不停,直奔火龙追去,半途中突然化作团团白色云雾就要将他包裹其中。灵墟山众人见此皆是一惊,黄天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就在此刻,萧姳雪一挥手中长剑,一道剑光正斩在夏婉莹的白绫之上,铛一声脆响,二者接触下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再看黄天明已经逃出云雾,但无论是黑色火龙还是周身的黑云都已经荡然无存,就连发髻都已散落而开,面色更如死灰一般难看。
夏婉莹见一击未中也不再说什么,向那些白衣女子一招手,大喝一声:“走!”
之后便腾空而去,那些白衣女子也同样收了招式,纷纷离去。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黄天明还心有余悸,看来自己还是太轻敌了,如果刚才不是萧姳雪出手相助,就算自己能有办法破除刚才的窘境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见黄天明被夏婉莹弄得如此狼狈,冷雅晴得意的一笑,“哼!咱们也走吧!”说完便带着未仙盟的女弟子腾空离去。
“多谢萧大小姐出手相救,黄天明自当感激不尽。”黄天明一抱拳忙向萧姳雪致谢。
“黄师兄客气了,若不是你宅心仁厚处处手下留情,刚才那几名飞天门弟子又怎会是你的对手?”萧姳雪的神情依旧冷漠,但语气却温婉之极,这让黄天明琢磨不透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诸位师兄,既然飞天门的人已经走了,那我们也告辞了。”就在黄天明想要再客气两句之时,萧姳雪却向着灵墟甲小队众人轻轻一个万福,说完便同样飘然而去,附近的雨莲派女弟子同样跟着她转身而去。冷雅晴此刻早已放出战车等在不远处,见萧姳雪等人落到车上,便一声令下让属下之人驭起战车返回灵墟山去了。
“雪姐姐,你救他做什么?倒不如让人打死了才好!”见萧姳雪停稳身形,冷雅晴幽怨的说道。
“是吗?是谁说的这家伙虽然傻里傻气的,但至少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家伙看上去顺眼多了?”在冷雅晴的面前,萧姳雪恢复成一个小女儿家,百般妩媚的说道。
“哼!你自己想要救人就明说,干嘛又扯上我?又不是我觉得人家忠厚老实,可以托付终身的。”冷雅晴故意装作不屑的说道。
“你!……你若是再敢胡说,看我不扯烂你的嘴!”萧姳雪仿佛真的气愤至极,并伸手去捉冷雅晴。冷雅晴急忙躲开,并大声嚷嚷道:“你看你,若不是真的动了此心,你急什么啊?”
萧姳雪听此脸上登时一红,更不肯放过冷雅晴了。
就这样,二人嬉笑打闹着一路前行。
……
另一边,灵墟甲小队众人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机,再一次踏上巡逻的路程。不多时有其他小队赶过来,当他们听说飞天门那群女子再一次被萧姳雪她们赶走了时,既感到庆幸又有些失望。庆幸的是灵墟甲小队无人受伤,失望的是没能看到一群女子斗法的精彩过程。
…….
天色渐暗,同另一队人顺利交接后,灵墟甲小队众人拖着疲累的身体返回了五龙潭。
夜里,大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只有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各自望着房间的天棚,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们一个是路麒峰,另一个就是黄天明......
……
时间再次一点点的过,转眼已是九月,燕云山对灵墟山的攻势终于有所加强,他们不但派出法道境之人,而且还派出一些虚道境之人加入到骚扰队伍中。一开始让灵墟山有些措手不及并吃了点儿小亏,但很快冷齐和萧乌雨便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同样派出虚道境之人加入巡逻的队伍,并将前一段时间负责巡逻的队伍都替换下来,让他们得以休整。
如此一来,灵墟甲小队众人也暂时没有了任务,都安心留在五龙潭继续修炼。不久之后黄天明就将自身的法力提高至法道境三层的顶峰,准备开始突破最后的魔障;而路麒峰却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了自己的机缘,终于成功突破法道境三层的魔障将自身的法力提高至法道境四层,这令其非常的高兴;穆林森继续一路高歌猛进,顺利地修炼至法道境五层的顶峰,此刻他已经开始闭关准备再次突破魔障;就在路麒峰成功突破魔障不久后,毕云同样突破了法道境二层的魔障将自己的法力提升至法道境三层;许何见此心中甚是着急,好在关弘曲见此,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修炼心得与之分享,许何也投桃报李将那份火属性《天地灵卷》拿出来与之分享,这二人相互切磋,共同琢磨,终于让他们都看到了再次进阶的希望。
大雪再次覆盖整座灵墟山,这样的景色对于那些来自南方的修炼之人来说不可谓不美,但他们此刻却无心欣赏这银装素裹的北国景致。一进入寒冬,飞天门和欲仙宗就对灵墟山发起大举进攻。此时五龙潭的五人都已出关,穆林森和许何双双进阶成功,分别将法力境界提高至法道境六层和三层;而黄天明却突破失败,还停留在法道境三层的顶峰。这本来并没有什么,但却让他十分担心。
原来,在黄天明突破魔障的过程中意外的发现,每当自己就要接近成功之时,那白巫之劫就会无端的显现出来,挡在前面,阻止自己进入法道境四层。难道不先渡过这白巫之劫就无法突破眼前的魔障?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毕竟这白巫之劫远非法术上的魔障可以相比的,如果失败就很可能要重头再来,甚至永远失去修炼巫法的机会,鼠族的大巫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至于这法术到底和巫法有怎样的联系,这法道境三层的魔障又与白巫之劫又有何关系,这让黄天明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此处黄天明就有种想要再去趟鼠族,亲自问问大巫师的冲动,不过眼下的情形却不允许他这样做,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相对于黄天明的郁闷,南青子则兴奋不已,如今五人中已有一人是法道境六层,一人是法道境四层,其余三人则都已进入法道境三层,这在如今的形势下,无疑又为他们增添了一丝希望,几人能进步如此神速也是南青子始料不及。
……
这天一大早,毕云来到穆林森的竹舍,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想要找他商量的样子。
“老五,有什么事吗?”穆林森和蔼的问道。
“三哥,我有一事相求,但不知该如何开口。”毕云有些为难的说道。
穆林森闻言心中一沉,以自己对这位五弟的了解,他如今这幅表情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儿。“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三哥,我记得你前些天使用过一把有真剑灵的水属性短剑,不知可否借给我一用?”毕云知道自己的这位三哥和兄弟之间交往喜欢直来直去,便爽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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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你是看上那把剑了!没问题,别说是借给你,送给你都行,不过此前我还有一个条件。”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说道,同时手上光芒一闪现出一把蓝光灿灿的小剑。
毕云看到此剑,满脸欣喜的说道:“三哥说笑了,如此贵重的宝物,小弟怎敢夺人之美,只要三哥同意将其借给我半日就足够了。对了,三哥!你刚才说还有个条件,不知是何条件啊?”
“呵呵!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不再和老四在小事儿上斗嘴就可以了。”穆林森笑着说道。
“三哥,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每次都是他先来找我麻烦的,我才会反击,我可从来没主动挑过事儿。”毕云万般委屈的说道。
“哼!你少在这装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借这把剑吗?还不是和老四斗法又吃了亏,想要借用此剑中的真剑灵和老四的飞熊相抗吗?”穆林森不屑的说道。
“嘿嘿!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三哥,小弟我正是此意。多少次了,若不是他仗着有飞熊相助,我早可以打得他求饶了!”毕云先傻笑,又极不服气的说道。
“什么他啊,他的!你以后要叫四哥,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你以后休想再从我这得到任何好处。”穆林森正经的说道。
“三哥,他不就是比我早生两个月而已吗?其余哪点儿值得我叫他四哥了?”毕云依旧嘴硬的说道。
“自古长幼有序,别说老四比你大上两个月,就是只比你大上两天、两个时辰,既然咱们都已拜在师父的门下,那你就要称其一声四哥。至于老四,他身上是有些小毛病,但同样有很多优点,首先他那种勤奋劲儿就是你我学不来的;再有就是他那副直肠子其实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儿;还有他那份儿执着和孝顺,也都值得咱们学习……”穆林森滔滔不绝地长篇说教起来,听得毕云一愣一愣地,眼前此人难道真的是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三哥吗?他不禁如此想到。
小半天之后,毕云才阴沉着脸从穆林森的竹舍中走出,不过这种情形只持续了片刻,他就开心地大笑起来,同时手上蓝光一闪多出一柄蓝光灿灿的小剑。
此刻穆林森则盘坐在竹床上,心中正摇头不已,也不知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毕云能够听进去多少。哎!算了!自己已经尽力了,至于许何和毕云之间的矛盾其实也不必太过操心,他们只是喜欢经常斗斗嘴罢了,兄弟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也不知为什么,穆林森对五人之间的情谊看得极为重要,甚至连爹娘留给自己的那把“骏衍”都送给了毕云。
说起那些宝物,穆林森已经在冷玉凝的指点下将其分好了类别,哪些是可以动用的,哪些是广为人知暂时不可以动用的,都一目了然。虽然心中对这些宝物的威力期待已久,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绝不会将其拿出来使用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山下不断有消息传来,在灵墟山和燕云山之间的某座大山附近,正发生着一场有数以万计的正邪两派弟子参与的相互厮杀,由于五龙潭众人既不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核心弟子,也不是那些所谓的主力分堂之人,所以这场战斗他们并没有直接参与,而是由南青子等人带队,负责伤员的救治和运送。
这天一大早,南青子带着灵墟堂所有天道境七层以上的弟子来到灵墟谷中,这其中既包括五龙潭众人,也包括原来灵墟谷中的弟子,甚至冷世杰等人也赫然在内,除了忘忧居士因年老不能参加外,其余之人几乎悉数到场,如此加起来一共有两百七八十人之多。
负责救治和运送伤员的一共有四个分堂的弟子,未仙盟两个,雨莲派两个,分别负责白天和夜间的工作。灵墟堂众人和雨莲派一个叫做云辉堂的弟子被分在一组。出于灵墟堂众人对附近地形的熟悉,他们这一组则被安排在夜间执勤。为了能够及时对伤员进行救治,高层将救护之人的驻地安排在离主战场不远的一个山谷里。
夜幕降临,五龙潭众人来到驻地,为了以防对方偷袭,他们彻夜不能睡觉,只能呆在临时开辟出来的洞穴内休息。五龙潭的五人特意被南青子安排在了一起,他们所率领的一支由二十名天道境弟子组成的队伍也是由南青子亲自安排的,这些人都是五龙潭原有的弟子,领队之人也自然就是黄天明。此时五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谈天说地。
“三弟,这种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的生活,让我想起了当年在鼠族的那段日子。”黄天明用手中的木棍儿拨弄着火堆,不经意地说道。
“嗯,确实有点儿像,那时也刚好赶上鼠族和蛇族之间的争斗。”穆林森点点头,答应道,似乎也在回想一些当年的往事。
“大哥、三哥,你们从来都没仔细讲过当时的情况,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不如就给我们讲讲吧!”毕云好奇地央求道。
“嗯!老五就这个主意倒还不错。”许何也憨声憨气的赞同道。
穆林森大有深意的看了毕云一眼,毕云原本刚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瞪了许何一眼,便不再做声了。穆林森见此会心的一笑,说道:“我嘴笨,不会讲故事,还是让大哥讲吧!”
“你嘴笨?是你不愿意说吧?算了,我说就我说。”黄天明看了看穆林森,有些不满的说道。
“当年我和老三一起去往滇西,一路上可以说是历尽艰辛……”黄天明望着火堆,娓娓道来,整个人也沉浸在遥远的回忆当中。
对于二人当年在鼠族的经历,其余三人都听得聚精会神,并不时发出惊叹、大笑、惋惜等声音,引得一旁的其他弟子也都凑过来听故事。不久后,众人便全都沉浸在黄天明所讲的精彩故事里。
突然,黄天明身边的一个法盘发出刺目红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妖异的红光吸引了过去。
“有情况!咱们快走!”黄天明一把抓过法盘,大声说道,同时将另一只手里的木棍丢进火堆里,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众人也随之起身纷纷向山洞外而去,其余山洞中的弟子也同时收到了信息,同样冲了出来。按照事先的约定,所有人都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向主战场的方向飞去。一时间各色灵光闪动不已,将漆黑的夜空映得绚烂无比。
片刻的工夫,黄天明就看到天边有五彩霞光忽明忽暗,并隐隐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看来这次战斗又是激烈异常啊!众人来到战场附近,眼前的景象将他们惊呆了,数不清的战团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空中,各种宝物所化的,大小不一、五花八门的剑灵上下翻飞,并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
黄天明等人无心欣赏这壮观的一幕,全都默默地向着地面附近飞去,按照事先的约定,他们这组人可是有一大片区域要搜索,能够尽早发现受伤之人,也就能尽快地对他们进行救治,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捡回一条命。
灵墟山和燕云山早就有过约定,身为双方的救护人员都穿着特殊的服饰,只要不主动参与战斗,就没人会主动攻击他们。当然,约定是约定,真正打起仗来,这些约定能有多大的效力还真不好说。因此,黄天明等人丝毫不敢大意,一边搜索附近的地面,一边注视着附近的战团,生拍有人突施辣手暗中偷袭。
五龙潭五人排成五角形状徐徐前行,之所以用这种队形也是防范于未然,如果遇到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也便于及时施展那静游五行禁阵。其余弟子则头也不抬的注视着附近的地面。突然,有弟子大声的喊道:“这儿有一个!”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雨莲派服饰的弟子正躺在地上,赶紧有人飞过去查看其情况。“已经死了!”查看之人有些失望的喊道。
此后,黄天明等人不断发现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甚至亲眼看到有人从空中坠落而下。众人将可以救治的两派弟子都运送出去,渐渐忙碌起来。
突然,前方出现一队人,看样子他们也是救护小队,不过却不是灵墟山上之人,而是燕云山上的弟子。黄天明等五人急忙身上灵光大起,并向后缓缓退去,按照约定,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双方都要各退一步,毕竟此片区域大得很,完全可以容纳下双方各自搜索。可对方一见到黄天明等人不但丝毫退让之意也没有,反而快速向他们飞来。
几人见此心中均暗叫一声不好,纷纷做出警戒的姿态。可对方分明是有意为之,竟同时挥动手中宝物,各色锋刃、光球、棍影同时向几人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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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中穆林森的反应速度最快,一挥手中凤竹剑,青、黄、白三色锋刃飞出;路麒峰紧随其后,道道亮银色锋刃同样一击而出;黄天明则放出灿锦,一条金色小龙摆动着直扑过去;毕云手中一对儿蓝色刺一转,一根根纤细如发的蓝色细丝喷涌而出;许何这次没有使用飞熊,而是一搭火雕弓,射出漫天的红色火矢。
各色光芒骤起,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双方的攻击交织到一起。黄天明等人惊奇的发现对方的法力境界都不是很高,其中最高的一位也只有法道境三层而已,可对方的人数可是不少,足有三十余人的样子,刚才出手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看到黄天明等人遭到攻击,其余五龙潭弟子也纷纷亮出宝物,就要一哄而上。“退下!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黄天明大喝一声,冲手下的弟子吩咐道。同时一指对方,大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么不守规矩!”
“规矩?哈哈!兄弟们,让他们看看什么是规矩!”对方一名高大中年冷笑着说道,同时手一挥,其手下气势汹汹地奔着五人而去。
黄天明一握手中灿锦,一股异样的法力瞬间传出,其余四人心中同时一震,道道各色光芒瞬间从他们的身上飞出,转眼就到了相邻之人的身上,五色光芒连成一气,五人的身影同时模糊起来,道道光芒相互射去,一个巨大的五边形中间套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五角星浮现而出。
“阵法?”刚刚包抄到一半儿的邪派弟子见此几乎同时惊呼出来。阵法对于那些大派的弟子来说并不陌生,他们往往都会修炼一些,但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一些各派所特有的大威力阵法,而眼前的阵法看上去惊艳异常,威力不弱的样子,他们理所当然将黄天明等人误认为是未仙盟或者雨莲派的核心弟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些棘手了,毕竟核心弟子无论是宝物还是功法都要比普通弟子强上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步,他们也无法再退回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上去。片刻之后便将五人围在了中间,并同时发起了攻击。
五人见此丝毫不惧,心中反而隐隐现出一丝期待之意,同时一挥手中宝物,龙吟、凤鸣、狼嚎、虎啸之声大起,一条五色巨龙、一只五彩凤凰、一条五色巨狼、一头五色飞虎、一条五彩箭鱼,同时出现在空中。几者上下翻飞盘旋不停,巨龙口吐烈火,四爪挥舞,一道道火柱和漫天五彩爪影儿一击而出;彩凤挥舞翅膀,射出漫天五彩翎羽,同时两爪发出道道五色锋刃;巨狼两爪猛挥五色爪芒一闪即失,下一刻又出现在对面燕云山之人的身前;飞虎长尾横扫,一只虎爪带着五色光芒狠狠拍下;箭鱼摇头摆尾,口中射出一道道五色光柱。一时间声势煞是惊人。
对面之人见此纷纷躲闪,但他们的各式攻击在五人的攻击下犹如秋风中的落叶、惊涛下的小舟,连片刻都没有坚持住,便纷纷溃散消失。众人皆一阵惊呼,有十余人更是被五人的各种法术所击中,惨叫之声接连传出。此时那些站得靠后之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离去,但五人怎肯放过他们,新一轮声势更大的攻击再一次发出,转眼又有十余人跌落到地上,只有几个站在最后面,见势不妙就先一步飞走的人,才勉强躲过这一劫。
五人此击几乎是竭尽全力,在如今他们修为大进后,可与一名虚道境四层之人的法力相抗,又怎是这些只有法道境初期之人可以抗衡的。但这静游五行禁阵的声势实在太过招摇,最先看到这一幕的五龙潭弟子个个瞠目结舌,就连附近高空中正在激斗的人们也被这声势所吸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看到五人第二次出手,同时击杀十余人的一幕。就是这一幕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镇住了,有些胆小之人甚至身上灵光一起,放弃眼前的对手,转身而去。继续留在此地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万一这几人一时兴起的冲过来,那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将他们身上搜搜,继续干活儿!”五人身上几乎同时一暗,黄天明大声冲稍远一些的弟子喊道。
……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天明等人的心越来越沉重,他们不断遇到受伤和死去的灵墟山弟子,这些弟子不是被人一剑穿心就是缺胳膊断腿,甚至有几个已经尸首分离,几人见此不由都感叹,战争是何其的残酷!
直到天色见亮,这场厮杀才算告一段落,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临时驻地。此时这里已沦为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哀嚎一片,那些受伤的弟子不断地呻吟,甚至有不少已经奄奄一息。不久之后有另一批两派弟子赶来,将这些受伤之人运送回灵墟山,黄天明他们也就此完成了任务,返回五龙潭。他们中无一人战死,只有两名弟子在查看受伤的邪派弟子时被偷袭,以至于受了些伤。不过这一夜也没算白忙,不但从受伤和死去的邪派之人那找到了不少灵石,还从被五人灭杀的二十多个燕云山弟子身上得到了不少宝物。虽然如今黄天明他们已经看不上这些宝物,但其余弟子对它们还是极为看重的,黄天明见此和四人商量了一下,就将其全部分发了下去,这也让众弟子们十分高兴。
相对于黄天明等人的平安归来,其余小队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同样受到了邪派之人的攻击,有不少人受伤,甚至当场毙命。但好在与几人亲近之人都没事儿,这也让五人暗自庆幸不已。
……
出于对燕云山出尔反尔攻击救护小队的应对,灵墟山高层发下命令,将所有天道境之人全都撤下来,再由法道境之人重新组成救护小队,如此灵墟堂众人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勉强可以组成两个小队。接下来的几天中他们一再有任务,虽然每次还是会遇到敌人的攻击,但有南青子等人带队,再加上五人的静游五行禁阵,自然不会让敌人占到什么便宜。如此灵墟堂众人的救护小队在灵墟山两派弟子中也有了一点小名气,他们不但没受什么损失,反而及时救下不少两派的弟子。
十余日后,燕云山的大举进攻终于告一段落,此战中双方共损失人手七八千人之多,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法道境的弟子,只有极少数的虚道境之人和天道境之人,其中尤以灵墟山损失惨重,竟折损弟子五千余人。
虽然大规模的进攻结束,但小规模的骚扰却全面升级,燕云山方面已经不甘心再派出弟子寻找漏网之鱼,而是干脆任由弟子们在灵墟山附近肆意活动,只要遇到有出入灵墟山之人便对他们发起攻击,如此弄得灵墟山上人人自危,弟子们均躲在山上不敢出来,这让未仙盟和雨莲派的高层十分恼火。不久之后他们便发出要求两派弟子下山迎敌,并对歼敌有功的弟子予以奖励的消息,只要得到对方弟子的身份牌便可凭此领取一百块灵玉的奖励。
此消息一出,灵墟山上上下下就开了锅,一百块灵玉可是相当于一个中层弟子一年的收入,如果再加上缴获所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有些胆大之人便纷纷下山,去寻找燕云山之人,一时间不断传出有人一日间击杀多名敌人,获得大量灵玉的小道消息。于是在灵玉的诱惑下又有更多的两派弟子成帮结伙的赶往山下去寻找自己的发财之机。
久而久之,五龙潭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诱惑,想要下山去。这天,路麒峰找到正在修炼的穆林森,还没等他开口,穆林森便先说道:“二哥今天来找我,不是也想要下山去发财吧?如果真是此事,小弟我还是要劝二哥三思,毕竟与人生死相争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说如今咱们也不缺少这点儿灵玉。”
路麒峰早就知道几人中穆林森一定会反对此事,也只有先说服这位三弟才真的可能梦想成真,这才第一个找到他。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三弟,我的确是想要下山,不过这次却不完全是为了发财,其中还有别的原因。”路麒峰笑着说道,同时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正在考虑一些能让穆林森接受的措辞。
“别的原因,小弟愿闻其详。”穆林森毫不惊讶地问道,他似乎也想到了路麒峰会如此说。
“嗯,三弟你也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对这静游五行禁阵是何等的重视,我想趁此机会咱们可以实际演练一下此阵法,说不定机缘之下可以早日有所成就。”路麒峰一本正经地说道,并抬眼偷偷查看穆林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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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二哥是如此想的,那正合小弟的心思,不过不知大哥他们是什么意见。”穆林森缓缓地说道。
路麒峰听此一阵的无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穆林森竟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若是再等等,说不定他就会主动提出来的,若是那样,自己也不必为难许久并苦苦冥想一番毫无用武之地的措辞了,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这老三沉得住气啊!这次又上当了!
“哦,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大哥那儿你不必担心,我去说!”路麒峰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路麒峰便起身告辞,出了穆林森的竹舍就直奔黄天明的山洞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穆林森暗自好笑了好一阵子。
……
第二天,黄天明将几人召集到一处,商量了大半天,最后才将下山迎敌的细节定了下来,期间还询问过南青子的意思。出于安全的考虑,南青子特意要求几人不能走得太远,并要不时的和他取得联系,并将原来灵墟山拥有的几块法盘交给了五人。
第三天一大早,五人只携带随身必要之物轻装出发,驾驭着穆林森的飞鸿在灵墟山附近游荡起来。以几人如今的法力,飞鸿的速度早已不是当年可比,即使只用一对儿翅膀也完全可以和当年的两对儿相比,几人只需小半个时辰便可将灵墟山附近搜索一遍,有不少同样下山寻找敌踪之人,远远看到一条带翅飞蛇飞来,一开始还提高警惕,当他们看到上面的几人都穿着未仙盟的服饰时又开始对他们羡慕起来。要知道,只有各分堂的核心弟子才有可能拥有飞行类法器。
“老大,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这都飞了大半天了,还没有遇到一个敌人,我看还是再远些吧。”两个时辰之后,路麒峰有些不耐烦的建议道。
“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是什么意思?”黄天明扭头问道。
穆林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点点头。
“我看二哥说的有道理。”许何大声说道。
“我没什么意见,一切按四位兄长的意思办。”毕云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好!那咱们走!”说完,黄天明一掉头,驭着飞鸿向远离灵墟山的方向而去。
……
以几人对灵墟山的熟悉,他们很清楚哪些地方应该是敌人比较喜欢的,于是在黄天明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片较为僻静的山谷附近。还没等进入山谷,飞鸿便猛然向地上一扎,一片黄光过后,此处就无声无息了。
昏黄的地面之下,几人正驾驭着飞鸿急速向山谷中前行。不多时他们便来到山谷之中,还没等他们开始刻意寻找,仙踪盘上便已有点点的光芒亮起。
“一共有十二个人,不知法力如何,怎么样?下手吗?”黄天明望着手中的仙踪盘,向几人询问道。
“既然已经遇上了,就没有不过去的道理,潜入更深些,咱们凑过去。”穆林森斩钉截铁的说道。其余三人同样点头表示同意。
按照五人如今的法力境界,下潜的深度也是原来的数倍,几人驭着飞鸿,从极深的地下缓缓向着光点儿所在位置靠近,又过了一刻钟,那些光点儿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急速迎了过来。
“看来是发现咱们了,守株待兔就可以了。”黄天明停下飞鸿,抬头看了看地面上的环境,说道。
不久之后,一群身穿欲仙宗服饰之人飞到一片密林的上方,此时正值冬季,光秃秃的树丛中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大师兄,法盘明明显示此处有五个人,可如今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长相颇为端正的青年不解的说道。
“大家仔细到下面找找,既然只有五个人,还如此的藏头露尾,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用吩咐的语气说道。
“是。”
众人闻言纷纷向地面处落去,同时也都提高了警惕。足足又过了一刻钟,他们依旧一无所获,见此,就连中年都有些恍惚起来,可当他看到手里法盘的中心处,依然有五色亮点儿闪烁不定时,他又确信此地一定有人。
“大师兄,附近都找遍了,的确没有人,除非他们钻到地下去了!”一名二十多岁的圆脸儿青年有些郁闷的说道。
“不好!大家快回来!”中年听到圆脸儿青年的抱怨,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冲还在山林中搜索的人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同时一惊,纷纷激射而回,但为时已晚,一轮五色骄阳从地面上腾空而起,接着便有龙吟、凤鸣、虎啸、狼嚎之声传来,哀号之声也随之响起。还没等大多数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七八位已经纷纷坠落而下,只有两个反应最快的才勉强躲过这致命一击。天空中的中年和圆脸儿青年见此大骇,想也不想就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去,那两个刚好躲过五人一击的人同样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飞去。能一出手就灭掉如此多同伴的人至少也是虚道境以上的法力,他们可没有胆量再留在此地。
看到四人夺路而逃,五色灵光一散,同样化为几道惊鸿一追而去。一片乌云腾空而起,瞬间化为四股,朝不同的方向而去,正是四人逃走的路线,嗡鸣之声随之而来。
中年一边飞逃,一边回头看去,只见一杆黑色长枪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射来,他急忙挥动手中长刀向其斩去,一道丈许长亮银色刀锋幻化而出,迎着长枪而去,就在二者即将撞到一起时,黑色长枪却突然一散,化为无数黑点儿向四周散去,亮银色刀锋扑了个空。
这是什么法术?就在中年惊讶之时,令他更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黑点儿在躲过刀锋之后重新向中间一聚,又变回了一杆发着淡黄光芒的黑色长枪,继续急速向自己飞来,等他看清这长枪之时,已是近在咫尺。
原来这长枪竟是由一只只飞虫组成,看样子很像是蚂蚁,但却比普通的蚂蚁不知要大上多少倍,每一只足有三四寸长。飞蚁所化长枪一到了中年的身旁,便一哄而散,将其团团围在中央,并不顾一切地向其扑去。
中年急忙挥刀抵挡,但任凭他施尽全力,却始终无法碰到这些灵活异常的飞蚁,倒是这些飞蚁趁其不备纷纷钻进他所发出的灵光里,并开始撕咬他的衣物。中年大骇急忙去拍打这些飞蚁,但此时又有更多的飞蚁乘虚而入,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就是这片刻的耽搁之际,一道绿光冲到他的身前,一声清鸣过后,一只带着五彩光芒的三色凤凰便狠狠地撞在了中年的身上。
轰的一声!中年应声被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地上的积雪也随之溅起一片烟雾。相同的一幕接二连三的上演,其余三人也同样被击落在地。
黄天明见此面露满意之色,一声口哨将所有飞蚁召回,飞蚁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便被其收回到蛊袋之中。
“快点儿收拾一下,咱们撤了!”黄天明大声命令道。
四人同时答应一声,纷纷忙碌起来……
片刻之后,一条带翅飞蛇从山谷中浮现而出,身上黄光一闪便再次转入地下。此时飞蛇上已经不是五人,在他们身后正躺着十余人,这些人的身上都缠满了五色光丝。
当天下午灵墟山便传开了,说有人一次活捉到十二名欲仙宗弟子,而且他们还都有法道境初期的样子,一次能活捉如此多的敌人,这在灵墟山上还是头一次。
五人只管将这些人交出去换了灵玉,哪还管什么传言。至于为什么将这些人击昏,而没有全部灭杀,完全是因为五人如今心境的变化。自从前次大战,几人在实战中动用过几次静游五行禁阵,就对这套阵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其上所推从的“不杀”也时刻影响着他们。
据静游五行禁阵的修炼之法所载,此阵最大的威力乃是在一个“禁”字!它不单单是指在此阵大成后,拥有可以禁制住对手法力的威能,更是一种傲然于世的境界。按照这种说法,身为一个修炼之人,所修之法术都是源自一种心境,乃是顺应自然以至于去改变天地,法术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所附带的一种手段而已,并非是用来与人争斗的。真正的修炼大成之人是不愿,也不屑于与人斗法的,这一点倒是同兵家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安定等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来也怪,五人中最先体会到此点精髓的既不是法力最强的穆林森,也不是年纪最长的黄天明,而是此前最为嗜杀的路麒峰。对此他倒是有自己的一番解释,自从修炼了那无名佛卷上的法门之后,他便从当年鲸鲨帮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对于“杀”与“不杀”的理解也变得更为透彻,其实“杀”的目的便是为了“不杀”,而“不杀”才是“杀”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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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本身便是一个憨厚之人,对于杀戮向来没有什么兴趣;而穆林森虽然从小饱受苦难,但实为外冷内热之人,对于生命也有自己的理解;许何和毕云涉世未深,三位兄长对他们的影响很大,既然三人都达成“不杀”的一致,那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
时光荏苒,转眼新年就快到了。这天,在灵墟山附近的某片山林上空,正发生一场战斗,一方是五位未仙盟的弟子,此刻他们间正组成一个五光十色的光球,而在光球之内,正有道道五彩光丝,三十余名飞天门弟子被包围其中。他们各自挥动着五花八门的宝物想要冲出,但当他们来到五色光球附近时,便会被其上的五色光丝反弹而回,任凭多次冲击也无济于事。此刻外面的五人正在施法,显然也是吃力异常。片刻之后,五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形成的五色光球也随之缩小,就在此内的飞天门众人大惊失色,纷纷使出浑身的法力猛烈攻击这张大网时。突然,光球中的所有灵光为之一熄,飞天门众人只觉自身的法力一凝,便全都失去了法力,纷纷坠落而下,下一刻他们便被人用一根根闪着光辉的纤细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并扔到了一条带翅飞蛇之上。见所有的俘虏都被扔上了飞鸿,黄天明一催法力,飞鸿转入地下,直奔灵墟山的方向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这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和你家爷爷大战一场,在暗中偷袭,还用个什么鸟阵,你家爷爷不服!不服!……”飞鸿之上,一名红脸大汉破口大骂道。
一名二十来岁的未仙盟弟子身形一晃就到了他的面前,施法将其身上的绳索又紧了紧,脸上露出讥笑,正是毕云。
“你笑什么笑?有本事和你家爷爷大战一场!”看到毕云的表情,大汉更加愤怒的喊道。
砰一下,毕云一抬手以掌为刀重重砍在大汉的后脖颈上,大汉登时晕了过去,毕云将其踢到一旁,又开始麻利地处理下一个大喊大叫的人。看到二人的下场,其余人均不再作声,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毕云,毕云对此视而不见,仿佛早已习惯了。大半个时辰后,飞鸿出现在灵墟谷中一片不小的广场上。此刻正有一队人在广场附近巡逻,看到飞鸿落下便迎了上来。
“黄师弟,你们回来了。啊!这么多?”为首的一名三十来岁白净青年看到飞鸿上的俘虏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呵呵!秦师兄,这次是多了几个,不过其中有十几个都是天道境之人,让秦师兄见笑了。”黄天明忙一抱拳解释道。
“哦!即使这样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真是辛苦五位师弟了。来人!将他们都带下去。”白净青年依旧由衷的赞叹道,并冲手下之人吩咐着。
“有劳秦师兄了,那我等就先进去了。”说着,黄天明躬身一礼。
“客气,客气,几位师弟请便。”白净青年还礼,并作出礼让的姿态。
其余四人同样一抱拳,便跟着黄天明大步向广场边一栋三层小楼走去。
看见五人走远,白净青年身边一名二十四五的青年满眼都是羡慕之色的说道:“师兄,这灵墟五子也真是了得,短短两个月内就活捉到二百多名俘虏,这次更是一下捉到三十几个,不愧是大伙儿传言中如今灵墟山上虚道境以下的第一人啊!”
“呵呵!虚道境之下第一人?能一次活捉三十余人,恐怕就是普通的虚道境之人也无法做到啊!”看着五人的背影,白净中年意味深长地说道。
……
黄天明等人来到广场旁的小楼内,此处正是用敌人的身份牌换取灵玉的地方,此时偌大的大厅内只有两名老者闭目盘坐在那里,他们一个穿着未仙盟的服饰,另一个穿着雨莲派的衣服。感到有人走进来,其中身穿未仙盟服饰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灵墟堂黄天明,率几位师弟见过两位前辈。”见老者望过来,黄天明大步走上前去,深施一礼说道。说完便跪坐在两位老者的身前,其余四人见此同样施礼,并一起跪坐了下来。
“是你们五个啊!今天又抓来多少啊?”未仙盟老者笑眯眯的看着五人,问道。
“回谷前辈,这是今天所捉之人的身份牌,人已经交给秦师兄他们了。”说着,黄天明手中黄光一闪,将一大堆身份牌整齐的码放在老者的身前。
“好家伙!竟然有三十四个,而且还有十九个是法道境的修为,其中还有两个是法道境六层。都是活的吗?”老者既惊又喜的问道。
闻听老者之言,那名雨莲派老者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望向地上的身份牌,同样有些惊讶。
“回谷前辈,都是活口儿。”黄天明答道。
“好!好!一次能抓到这么多活口儿,也真是难为你们了。老夫做主了,这是五块脂灵玉,多余的就算是奖赏吧!”说着,老者手上白光一闪,轻轻一拂,地上多出五块脂灵玉,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那里。
“多谢两位前辈!”说着,黄天明一点头,同样一拂,黄光闪过五块脂灵玉就此消失。
“两位前辈这里若无其他吩咐,晚辈等就先告退了。”将灵玉收好后,黄天明看着二人,恭敬地问道。
“我们这儿哪有什么吩咐,你们快去休息吧!”老者说着挥挥手,示意五人可以离去了。黄天明等人再次一礼,这才缓缓站起身退了出去。
见五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名雨莲派的老者才缓缓开口道:“谷兄,贵派可真是捡到宝了,这灵墟五子这般年轻便如此了得,不但身具五行灵体,而且听说他们还修炼有某种玄妙万分的阵法,即使虚道境之人也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这倒是令小弟我十分的好奇和羡慕啊!”
“呵呵!这也许是天意吧,灵墟山能加入未仙盟,一则是给了咱们一块儿聚集之地,这二来就是这灵墟五子了。”谷老者欣慰的说道。
……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一直留在五龙潭没再出去,期间只有路麒峰跑了一趟得胜集,将日前缴获的宝物等都卖了出去,其所得的灵玉甚至比交出那些俘虏所得的灵玉还要多出倍许,再加上缴获的灵玉,这次他们又小小的赚了一笔。
这天一大早,五人突然得到一个消息,未仙盟盟主冷齐派人来传话,说要亲自召见南青子。看到南青子临走时阴沉的面容,不知为什么,几人心中均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
灵墟谷某间小厅里,冷齐端坐在主位之上,其前面不远处立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正是南青子。
“南青子堂主,听说令高徒在两月之内连续活捉二百余名飞天门和欲仙宗弟子,被人称为‘灵墟五子’,并被推崇为‘当今灵墟山上虚道境之下第一人’,道友真是教徒有方,令人钦佩啊!”冷齐笑着说道。
“不敢,不敢,盟主过奖了,就是几个劣徒,因看上了盟里的奖励,想趁机发笔小财而已。不知盟主此番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南青子先客气了一番,接着又问道。
“哦,本座这次将道友请过来,是想和你谈谈当年咱们所约定之事,虽说如今距三年的期限还有半年的时间,但此刻正值多事之秋,我们事先的约定也不得不更改一下了。”冷齐缓缓说道。
“更改?不知盟主想如何更改?”南青子惊疑的问道。
“南堂主不必担心,你我事先约定好的条件自然不会变,只是这时间上我想要提前些。你也知道,眼下战事吃紧,盟内正值用人之际,能让他们早些过来也好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再者说这实不相瞒,如今灵墟山的形式的确说不准的,本座想和道友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将当初定下的地点更改一下,若灵墟山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想将远处的天青山划与道友治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啊?”说着,冷齐满怀期待的望着南青子。
“天青山?这……属下怎敢有此妄想?至于让他们先行归入总堂之事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是战时,能为盟里出力,也就是为灵墟山出力。”听到冷齐的话,南青子吃惊不小,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坦然说道。
“好!好!道友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我也就不多说了,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就会发下命令,将五人收归总堂,正式成为本座的弟子。不过请道友放心,如果灵墟山可以守住,事后自然还是道友你的,如若真出了什么问题,本座在此承诺,这天青山就是道友的了,不知冷某如此决定,道友可还满意啊?”冷齐见南青子回答的如此痛快,大笑着说道。
“既然盟主都已经考虑好了,那一切就依盟主之言吧,属下在此感谢盟主的厚爱。”说着南青子深深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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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此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听听道友的意见,就是有关这灵墟山的女眷,如今此处乃是是非之地,如若道友同意,本座想派人先将她们送到后方的天青山去,不知道友可曾同意啊?”冷齐一脸真诚的问道。
“多谢盟主美意,属下也正有此打算,不过眼下已近年关,属下想等过了年之后再将她们迁走,望盟主能成全。”南青子解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错!这倒是本座欠考虑了,就依道友所言。”冷齐点头称是。
之后,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南青子便离去。
看到南青子离开,冷齐现出笑意,但只持续了片刻,脸色就变得沉重无比。
……
南青子回到五龙潭,把五位弟子召唤到他的住处,师徒六人直谈到深夜才散去,从南青子的竹舍中出来时,五人各怀心事,全都一声不吭,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各自回房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穆林森躺在竹床之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原来,刚才南青子将五人叫去,是向他们宣布一个惊人的消息。
早在两年前的望海大会结束之时,冷齐就找到南青子说要和他做笔交易,只要南青子同意将自己的五位弟子“让”给他,作为回报他就会将灵墟山还给灵墟门,从此不但不再干涉灵墟门门内的事物,而且还允许灵墟门打着未仙盟的旗号行事。
南青子一听,自然有些意外,如果按照冷齐所说,灵墟门不但可以恢复自由,而且还能够有个不错的靠山。另一方面,对于五人来说,能成为冷齐的弟子,对于他们今后的发展也可以说是一件好事。冷齐为什么会如此做呢?冷齐解释说,五人都是灵体体质,自己是多么的求贤若渴,想要为未仙盟培育一些新人。
这分明就是一桩一本万利的买卖,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南青子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欣然同意了。但出于当时五人还没有修炼静游五行禁阵,南青子心中有些遗憾,便借口说想让三人将灵墟山的功法修习完整之后再将他们送到天台山上来。冷齐见南青子已经答应,说最多可以给他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无论五人学成与否,都会是最后的期限,如果超过这个期限,他将不会再予以考虑。南青子想了想,认为三年的时间虽然紧了些,但也应该够了,于是便和冷齐立下三年之约。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可任谁也没有想到竟会发生正邪大战,而且还是在灵墟山附近。冷齐今天又找到南青子说想要五人先过去,作为补偿,他答应若是灵墟山失守就会将条件更好的天青山让与灵墟门,南青子自然也同意了。此番他将五人叫去,便是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五人,并希望他们能予以谅解和配合,毕竟这对于他们和灵墟门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此事对他人来说也许没什么坏处,但在穆林森的眼里却不是什么好事。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的这位舅舅之所以会做这桩看上去赔本儿的买卖,其主要原因绝不是他口中的什么求贤若渴,培育新人,多半应该是看上了自己的二哥路麒峰。而他之所以会看上路麒峰,既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他的资质好,多半是因为他所修炼的功法,金刚密迹。
相传此功法乃是佛门密宗的顶级修炼法门,其本身并不是秘密,但若想修炼此法门却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所以世间会此功法的人并不多,为人所知的绝不会超过十个。而将此法修炼至大成的更是仅有一人而已,那就是青龙寺的浩涩大师,也就路麒峰所说的传授给他无名佛卷的那名老僧。
与其说冷齐是看上了路麒峰,倒不如说他是看上了路麒峰与浩涩大师的这层关系。因为有一种说法,相传这位浩涩大师竟然是一位罗汉,本已得到正果,只是于寿元未尽前仍住世间,随缘教化度众。这也就是说此人竟和真仙是同一等级的存在。这怎能不让世间的修行之人为之疯狂,冷齐自然也不会例外。若是将路麒峰收做自己的弟子,那么无形间就可以和浩涩大师搭上关系,能够和这样的人有些联系,这对于任何一名修炼之人都是求之不得的,冷齐自然也乐得如此。
对于这些事情,虽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穆林森却无意间从冷玉凝那里得知了一二。再加上冷齐在上次望海大会时便主动交好路麒峰,送给他璃梦晶,如今穆林森只稍作推敲便想通了其中的道理。至于什么将五人全都收归门下,分明就是个幌子。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能够同时收下四位同样身具灵体的弟子,对于冷齐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而将灵墟山归还给灵墟门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灵墟山本来就是灵墟门的地方,对于未仙盟和冷齐来说更是无所谓的事情,那天青山也是一样的道理。相对于路麒峰,也就是浩涩大师而言,这点儿东西在冷齐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其实这件事情本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成为冷齐的弟子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自己还有和卿雨薇的这层关系呢。可偏偏冷齐是自己的亲舅舅,而且自己身上还藏着神器天罪的秘密。穆林森也不止一次想到过与萧乌雨和冷齐相认,可正如娘所说,无论自己怎样做都会是害人害己。
如果交出天罪,无论是对于萧乌雨还是冷齐都可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暂不说他们会不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就是他们能够保住天罪,以二人的性格也是徒增烦恼而已。
听娘说自己的伯父萧乌雨是一个恬淡之人,如果将天罪交予他,他一定保不住,不是被邪道之人抢走,就是被正道之人骗去,而最有可能的结果还是会落在冷齐的手里;而冷齐是一个攻于心计得陇望蜀之人,如果让他得到天罪,一定会使其迷失本性,做出一些伤害自己、伤害他人,甚至是危及苍生的事情来,这也是当年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娘虽然嘴上不说,但同样是这种心理,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哥哥做出什么令其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如果不交出天罪,那么危险的就是自己了,邪派之人绝不会放过自己的,虽然可以得到雨莲派和未仙盟的保护,但那也是有限的,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来得更稳妥些,至少不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任何麻烦。
可如今南青子已经将自己许给了冷齐,这怎能不令穆林森郁闷不已。想想以后的日子要在冷齐的眼前晃来晃去,他就怎么也睡不着,可此时此刻他又没有任何的办法,看来今后只能格外的小心才是。
夜,已经很深了,想着想着穆林森干脆翻身坐起,盘坐在床榻之上开始练起功来,既然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为今之计只有早日在修炼上有所精进,到时候就不用再怕任何人了。
……
就在同一时间,黄天明同样睡不着,他虽然没有穆林森那般多的顾虑,但对于成为冷齐弟子同样感到有些不舒服,自己在灵墟山待了如此多年,已将这里作为了“家”,如今突然让他离家,又怎会舒服到哪里去呢?
……
路麒峰为人十分念旧,当年让其离开饮剑崖,他都难过了好一阵子,如今更是让他离开灵墟山,他自然一万个不乐意,但南青子说的清楚,如此做无论是对灵墟门还是对他自己都有莫大的好处,他不是一个不明事理之人,也只好认了。
……
与其他几人相比,许何倒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能够重建灵墟门,这是他最大的梦想,如今即将实现,他怎会不开心?忧的是自己竟然不能再留在灵墟门了,也许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的无奈吧!
……
五人中唯一一个是因为欣喜而不能入眠的就是毕云。对于他来讲,无论是重建灵墟门,还是成为冷齐的弟子,这都是天大的好事。灵墟门就是他的家,无论走到哪里这点都永远不会改变,他自然没有什么顾虑;能成为超级大派盟主的弟子也是他向往已久之事。如今双喜临门,他正思量着、幻想着,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
……
天终于亮了!一大早灵墟山上便传来一个大新闻,最近名头正劲的“灵墟五子”要被冷齐收为亲传弟子,这让很多人羡慕不已。身为未仙盟盟主的冷齐在修炼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其好处自然数不胜数。人们做梦也没想到,原本名不见经传的灵墟山竟然出了这样的弟子,五人真可谓是一步登天啊!
由于是战时,五人的拜师仪式相对简化,但冷齐此前却从未收过弟子,所以也不能太过草率,重要的礼数是不能少的。经过一番准备,挑选吉日,五人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正是拜冷齐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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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折腾,直到深夜他们才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回到五龙潭。虽说如今已是冷齐的弟子,但眼下灵墟山的条件有限,加之即将过年,所以几人依然还住在这里。
回到自己的竹舍,穆林森倒头就睡,只是如今他的怀里还多出一把破油伞,因为,今天是腊月十四。
不知不觉中,穆林森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再次来到那片神秘的花园,轻车熟路的绕过一棵大树,一潭碧水出现在他的眼前,潭边的大石头上正坐着一位绝美少妇。
“娘,我回来了!”见到少妇,穆林森撒娇般的说道。
“森儿!外面打的怎么样了?你没有受伤吧?”冷玉凝关切的问道。
“也不知是快要过年了,还是别的原因,这段时间飞天门和欲仙宗非常的老实,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孩儿这些天都没有出去,当然不会受伤。不过,山上倒是出了件大事。”穆林森笑着说道。
“大事?什么大事?快给娘说来听听。”冷玉凝急切又好奇的问道。
“娘,今天我又新拜了一位师父,你猜猜是谁?”穆林森调皮的反问道。
“师父?不会是冷齐吧?你那位二哥也成了他的弟子?”冷玉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娘,我说你是神仙,你还不承认,怎么什么都让你猜到了?”穆林森本想让娘吃惊一下,但见冷玉凝一猜便中,就有些失望的说道。
“哼哼!有这种好事儿送上门儿来若是还不收下,那就不是他了。不过对你来说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今后在他身边你可要多加小心了,你这位舅舅可机警的很。”冷玉凝先是不屑的一笑,接着又认真地嘱咐道。
“孩儿明白,我会格外小心的。娘,你看这把剑怎么样?”穆林森点点头,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把墨绿色的宝剑。此剑长三尺三寸,宽四指,其上布满淡金色花纹,显得犀利异常,望上去寒气森森。
“苍龙!哼!你舅舅也真够舍得的,竟将此剑送给了你,他还送你什么了?”冷玉凝悠悠的问道。
“还有一瓶凝碧丹。此外他还送给大哥九转环、二哥寒银铠甲、老四流火弓、老五澜璜索,以及每人一瓶丹丸。”穆林森将白天里冷齐送给各人的见面礼全都说了一遍。
冷玉凝闻言一笑:“这些东西可都是未仙盟久未动过的至宝,他可真是舍得啊!其中这寒银铠甲更是老盟主的遗物,将其送给你二哥也足见他的用意,哼哼!这回你舅舅他可是亏大了。不过以此换来浩涩大师看重之人的好感,也算值了。”
“老盟主?难道这寒银铠甲是外公他老人家的?”穆林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娘的话。
冷玉凝没再作声,只是轻轻地点点,并陷入沉思之中……
一直到天色将亮,穆林森才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天光大亮穆林森才从睡梦中醒来,洗漱之后用过早饭他便盘坐在自己的竹床之上。此刻他正怀抱一只毛茸茸的小野兔,翻看一本书籍。这正是冷齐昨日留给他的一本功法,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修炼法门,但也是未仙盟核心弟子才可以修炼的秘法,但穆林森早已从冷玉凝那里学会了未仙盟所有的功法,如今冷齐要求五人不得外出,专心修炼未仙盟的法术,他无奈也只好做做样子。不过对他来说这正是求之不得的,以后在人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各种未仙盟的法术了。
……
在离灵墟山不远的燕云山上,飞天门和欲仙宗的弟子也因新年即将到来而放松了,他们很少出去“狩猎”都留在山上准备过年。可就在山腹深处的某间隐秘山洞里,正有四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人身穿黄袍,五十来岁,英武不凡;另外三人都穿着黑袍,但有两人的头上却罩着斗篷上的帽子,让人无法看清面容;最后一人四十多岁,面色白皙,略显有些憔悴。
“二位尊者,我们都已经按照您二老的吩咐去准备了,再过十天左右即可完成。”黄袍人恭敬的对两个神秘人说道。
“好!一定要抓紧时间,千万不能错过,若是错过了时间后果会怎样,你们应该清楚的。”其中一名神秘人咕噜咕噜的说道,声音分明不似人声。
“是!我们一定会尽心去办的,一定不会耽误了二位尊者的大事。”黄袍人脸色一白,有些胆怯的说道。
……
时间转眼来到腊月二十,这天,五龙潭的五人都各自在专研未仙盟的功法。一道蓝色光芒从天边飞驰而来,转眼落在小山谷里,光华一暗一名穿着未仙盟服饰的青年现身而出。他望了望附近的情形,大步向某个山洞走去。
“黄师兄在吗?总堂左丘平求见。”走到山洞口,青年恭敬异常的朗声说道。
身为冷齐的弟子,如今五人在未仙盟的地位已经仅次于冷世轩这位大公子了,甚至比各分坛的坛主还要高上一些,所以其他弟子对待几人也都变得恭敬异常起来。
左丘平?洞内正在打坐的黄天明闻之一震,他可是总堂中的核心弟子,为人机灵圆滑,深得冷齐的喜爱,今天他能到此看来一定是冷齐有什么事情叫他来传话儿的。
“是左丘师弟啊!不知师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着,黄天明迎出洞外,急忙抱拳。
“岂敢!岂敢!小弟早该来拜见师兄的,只是俗事缠身一直都没有机会。”左丘平见黄天明迎出来,急忙躬身说道。
“左丘师弟快请进,有话里面说。”
“多谢黄师兄,小弟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今天就不叨扰了。我来是给师兄传个话儿,盟主他老人家请五位师兄和师弟过去。”左丘平笑着说道。
“好!我这就叫几位师弟一起过去,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找我们有何事?师弟若是知道,还望透漏一二,我也好和几位师弟去说。”黄天明小心的问道。
“实不相瞒,盟主他老人家只是令小弟传话儿而已,至于具体所为何事小弟的确不知,还望黄师兄恕罪!”左丘平面现为难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师弟说笑了,师弟大老远的跑来,我等几人感谢还来不及,哪里来的恕罪一说,师弟真是客气了。”
“黄师兄,小弟确还有事在身,不得不先告辞了,其他几位师兄弟那里就有劳师兄代为告知一下吧。”
“师弟为盟里的事情操劳,理应如此,我这就去。”
……
送走左丘平,黄天明急忙将四人找到,五人一起来到灵墟谷内。
“师父,不知传弟子等前来有何吩咐?”来到冷齐面前,黄天明深施一礼,恭敬的问道。
“这几日盟里的琐事颇多,无暇顾及你们几人的修炼之事,你们可不许偷懒,咱们未仙盟的秘法有些还是颇为繁杂,你们要多用心才是。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随时来问我,或者找你们的师兄也可。”冷齐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师父,弟子谨记。”五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这次把你们找来是为了这个,今天一大早有人送过来的,你们自己看看吧。”说着,冷齐一挥手,白光闪过一束绢帛来到黄天明的身前。
抓过绢帛打开一看,黄天明不禁眉头直皱,草草看了一遍便将其交给了路麒峰,其余几人同样凑上前来一起观看。几人看后不禁全都眉头紧锁,冷齐见此同样满脸的不悦之色。原来这是一份挑战书,发起挑战的是飞天门门主夏怀仁的三位弟子,而要挑战的对象正是黄天明等五人。
“师父,这是一份生死状,看来我等是非接不可了?”黄天明满脸凝重的问道。
“不错!此事我已和萧门主商量过了,如果咱们强行不接也不是不可,但如此做势必会影响到我军的士气,因此为师也是十分为难啊!”冷齐无奈的解释道。
“听师父的意思,这三人的法力境界应该不低吧?”黄天明小心的问道。
“嗯,这也正是为师担心的地方,这夏老儿的三名弟子个个不凡,老大汪辛宏是法道境九层,听说只差一步就可进入虚道境了;老二狄谰是法道境八层的顶峰;老三麻焦欧也是法道境八层。其中只有汪辛宏比天明你大一两岁,其他二人都和麒峰、林森差不多大。说起来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阅历、对方人数,向你们发出挑战都不算是欺负了你们。只是这三人的法力境界实在比你们高出不少。加之他们入飞天门已久,无论功法、宝物都十分了得,不是为师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你等与之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如果应战想来是凶多吉少啊!为师本是爱惜你等人才,这才收入门下,没想到竟是好心办了错事,害了你们啊!”冷齐十分为难的解释道。
黄天明等人闻之心中一阵翻滚,多数都为冷齐这番话所打动,只有穆林森双眉紧锁,心中飞快地思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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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丢卒保帅之计!冷齐之所以这么说分明是想让自己等人应战,至于五人的生死他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如果自己等五人可以取胜自不必说,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五人真是不敌,到时候先遭殃的多半不是法力最低的许何或者毕云就是法力最高的自己,至于冷齐最看重的路麒峰,到时候只要有人出了事,冷齐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求对方网开一面,将其放过,如此他便可安然无忧了;还有就是路麒峰拥有那寒银铠甲,此甲乃是外公的贴身之物,以飞天门三人的法力境界轻易是破不开它的防御的,这样路麒峰就又多了一层保障。若不是自己事先早已得知其中种种,说不定同样会被冷齐如今的表现给欺瞒过去。
正当穆林森思量该如何才能找出不应战的理由时,许何却出人意料的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此事师父不必为难,咱们应战也就是了。”
此语一出,其余四人全都愕然的盯着许何,穆林森的眼中更是要喷出火来。
“好!好!有志气。当然了,为师也不会让你们平白去送死的,趁这两天时间会传给你们一些独门秘法,此外萧门主也会对你们亲自指点一二,相信时间虽短,但有我二人的全力帮助下你们取胜又会多出一分希望来。”冷齐笑着说道。
穆林森既气又恼,但却毫无办法。气的是许何不知轻重随意答应此事,恼的是冷齐早已经打算好了,即使没有许何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几人应战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冷齐请来萧乌雨,二人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分头对五人进行紧急训练,希望对他们能有所帮助。
……
于此同时,在燕云山上,一名黄袍老者正对其面前的三个青年破口大骂,称其不知死活,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随便向冷齐的弟子们发起挑战,一旁一位黑袍中年同样一脸的阴郁,但最终还是劝黄袍老者要冷静,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了,否则很可能对大势不利。
……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这两日黄天明等人几乎没怎么休息,冷齐和萧乌雨二人更是不眠不休,轮番给五人讲解一些可以速成的功法。几人从冷齐那儿学到了一门以宝化形的秘法,从萧乌雨那儿学到了一种加快身法的秘法。事到如今路麒峰才搞明白,原来当年在望海大会上看到的灿锦所发出的赤红小枪并不是什么真剑灵,而是以宝化形。这是只有最高等级的宝物才会拥有的一种能力,和真剑灵相比拥有更大的威力,只是黄天明的灿锦怎会有此能力他还没有搞清楚,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和那块儿天外飞石有关系了;几人中原本对此最不在意的就是穆林森,冷齐和萧乌雨所传授的东西他早已从冷玉凝那学会了,可当他们真的讲到深处时,穆林森发现这二人对这些功法的理解要在娘之上,所以他也从原来的敷衍了事到认真对待,并提出一些独到的看法,这让冷齐和萧乌雨都十分的惊奇。他们可不知道穆林森的秘密,只当做他是天生的聪颖过人,难怪几人中穆林森的法力境界会最为深厚,看来也是有他的道理的,二人不禁同样如此认为。
也正因如此,每当穆林森和他们学法时,二人均不知不觉中对其另眼看待,萧乌雨更是感到有些惋惜,此子如此的聪慧,又身怀木灵之体,如果能投在自己的门下,说不定来日会有更大的成就,虽说未仙盟同样是大派,也有两门不错的木属性功法,但相对于雨莲派的以木属性为主的几门秘法还是差了许多,对于此点,他还是颇为自信的。想到此处他甚至有一种想要和冷齐言明,将穆林森要过来的冲动。
穆林森望着萧乌雨和冷齐,同样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如果可以和他们相认,那该有多好啊!两日中他甚至几次冲动想要这么做,如此多年来,对于亲情的渴望他从未这么强烈过。但总是在最后的时刻,他想起爹和娘,理智又重新占到了上风。
两天之后的晚上,五人回到了五龙潭。对于明天的一战,南青子等人也早已知晓,他嘴上并没有说什么,但五人却均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和懊悔之意,毕竟五人是为了灵墟门才成为冷齐的弟子的,如果没有此事,说不定飞天门的人就不会来向他们发起挑战,也不会令五人身处险境了。
卿雨薇一家同样默默地看着穆林森,也没有说什么,但穆林森还是感到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如今他们早将自己看作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夜晚时刻,穆林森盘坐在竹床之上,想起卿雨薇那无助的眼神便难以入睡。突然,他长叹一声,一下从床上跃起,大步向屋外走去。
“谁在那儿?”刚一出房门,穆林森就冲一旁的小竹林大喝到。
“是我!”一个温柔而又有些胆怯的声音回答道。
“薇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穆林森和声问道。
“森哥,我睡不着,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我想去看看你,可又怕打扰你休息,本想这就回去了。”卿雨薇有些委屈的说道。
“哦!如今你已经看到我了,赶快回去睡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
就这样,二人各自转身离去,谁也未曾提及明天的事情。穆林森回到房中倒头就睡,只是他的脸上满是决然之色……夜里他又梦到自己见到了娘,只不过这次,真的是梦而已!
天亮了,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尘世间的人们都在为迎接新的一年而忙碌着。而在灵墟山和燕云山之间的某个寂寞山谷里一片洁白,此刻正有两队人漂浮在空中。他们中的每一队都有百十来人的样子,其中一队为首之人是一名青衫老者和一名白衣中年,正是萧乌雨和冷齐;另一队的为首之人是一名黄衫老者和一位黑袍中年,却是飞天门的门主夏怀仁和欲仙宗的尊主蓝天均。当看到这二人时,最惊讶莫过于毕云,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所崇拜的那位栾前辈竟会是声名狼藉的大魔头,蓝天均。
“老五,你怎么了?”看到毕云难以掩饰的异样,再看看对面的蓝天均,穆林森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如今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想看到五人中的任何一个,在心境上出现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毕云终于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急忙推脱道。
“不管有什么事,等度过这一关再说,明白吗?老五!”穆林森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仍还是冷声地规劝道。
“嗯,三哥,我明白了。”毕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答到。其余三人同样看看他,但都没有吱声。
“夏道友、蓝道友,咱们终于见面了,多年不见二位别来无恙啊?”冷齐一拱手,笑着说道。
“托二位道友的福,夏某还算不错。”夏怀仁同样一抱拳回道。
蓝天均也向冷齐和萧乌雨一抱拳算是打过招呼,萧乌雨淡淡一笑抱拳还礼,这二人倒是没多说什么。
“今天是夏道友几位高徒发起的挑战,不知你们是想文比还是武比啊?”冷齐冲夏怀仁身边的三个年轻人问道。
夏怀仁看了看身边的弟子,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回话。
“回冷盟主,既然是斗法,自然是手底下见真功夫了。”一名二十七八岁黄袍青年笑着说道。
“好!天明啊,你们几个过去试试几位师兄的高招儿吧。”
“是,师父,”说着,五人一闪身来到一队人的前方不远处。见五人上前,夏怀仁身边的三名青年同样来到前面。
此时在场所有的心都提了起来,此番双方来观战的都是各派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双方的至亲好友,未仙盟和雨莲派这方包括冷世轩、冷雅晴,萧浩飞、萧姳雪,以及南青子、卿紫楠、卿雨薇等人,飞天门和欲仙宗那边同样也是精锐尽出,那名妖艳女子夏婉莹也在人群之中。
既然是决斗,几人都不会婆婆妈妈,相互报过名号后便各自灵光大起,做出迎战之势。
嗖!嗖!嗖!各色灵光从黄天明等人的身上射出,轻飘飘的落在其余之人的身上,五人间瞬间形成一个五边形,其中还带有一颗五角星,散发出五色光芒,看上去艳丽异常,光彩夺目。他们早已商量好了,既然单打独斗几乎没有取胜的希望,那么只有借助这静游五行禁阵的威力与对方周旋一番了。
看到五人成阵,汪辛宏三人并不意外,之前他们也曾听到过有关五人的传言,其中很多内容都是关于这套阵法的,他们之所以要向五人发起挑战,大半原因也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这套传说中犀利异常的阵法,如今可谓是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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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辛宏轻轻一笑,手中黄光一闪,一条金光闪闪的长棍浮现而出,紧跟着就一砸而下,一连串儿的金色棍影瞬间飞出,快速旋转着直奔五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黄天明而去。黄天明的身影一模糊,根根绿色光柱一飞而出,迎着棍影而去;几乎同一时间狄谰、麻焦欧同时出手,两人同样挥动手中与汪辛宏一般无二的金色长棍,漫天的棍影一起砸了过来。路麒峰等人见此也一起出手,锋刃、棍影、细丝同时迎向这些棍影,奇怪的是原本应该五颜六色的攻击此时全都化为了统一的绿色,只是其颜色的深浅和精纯程度略有不一而已。
轰隆隆之声传来,棍影和光柱、锋刃等撞到一起,几人身前的空中被黄绿两色光晕所笼罩。爆炸的余波四散开来,吹起众人的衣衫和头发。场中八人几乎同时眯起了眼睛,体内法力均在翻动不已,其中尤以穆林森的表情最为痛苦,显然是承受了极重的攻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原来,经过年许时间的磨合与实践,五人已将静游五行禁阵的前四层融会贯通,并渐渐触碰到了第五层的边缘,刚才这试探性的攻击便联合使用了相生和相克,以穆林森的木属性功法为基,将五人的法力同时转换为木属性,并向对方发起攻击,用以克制三人的土属性攻击。而如今几人无论是功法、境界、以及静游五行禁阵的修行都没有达到应有的要求,眼下也只是勉强驱动此法而已,所以穆林森在刚刚的一击中同时扮演了基础、转化、攻击三种角色,以至于他承受了比其他四人更重的攻击,好在他的法力是几人中最强的一个,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他们还真不敢如此做。
相对于五人,汪辛宏三人心中同样吃惊不小,没想到对方的攻击竟会如此犀利。哼!汪辛宏一声冷哼,手中金色长棍猛然一抖,一声巨大的嘶鸣响起,一条金色巨龙幻化而出。此龙身披金灿灿鳞甲,张牙舞爪、凶恶狰狞,刚一出现便摇头摆尾的直冲过来,一张大口一股黄色云雾喷出,同时两爪狠狠拍下。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象在左右两边同时发生,转眼便有三条巨龙同时对五人发起了攻击。
三人竟是完全相同的攻击?这让黄天明五人有些惊讶,虽说是师兄弟,但宝物、功法能如此一致的他们倒还是第一次遇见。凤鸣、狼嚎、虎啸、龙吟、尖鸣之声几乎同时响起,五种形态各异的剑灵同时出现在空中,五者均都身披五色光芒,看上去绮丽无比。
巨龙口吐黄蒙蒙光球;凤凰挥动双翅射出五色翎羽,同时双爪各挥出五色爪芒;巨狼扑身向前,同时带着道道残影;飞虎抬起前爪,两只五色巨爪同时拍下;噗!噗!噗!五色箭鱼连吐三道五色光柱,向三条巨龙而去。
爆裂声、轰鸣声、尖鸣声不断传来,各色光晕将附近的天空都遮蔽了小半,几者终于缠斗到一起。黄天明五人不断变换着位置但他们中间的五色光柱却从未曾间断,看起来诡异非常。汪辛宏三人同样上下翻飞,虽游刃有余但一时间却拿五人这种联手的态势没有太好的办法。
围观之人看到此处,全都惊叹不已,其中有不少虚道境之人也对五人的阵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试想着如果自己与其对战,是否用办法破解眼前的阵法。这其中有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不但对五人的阵法感兴趣,似乎对黄天明也是格外的留意。
此时场中风云突变,汪辛宏三人同时收手,并向后飞去,五人自是知道他们定是有所图谋,几乎同时催动手中宝物向其攻去,但三人有意躲闪,他们也无法轻易得手。汪辛宏一声大喝抛出手中金棍,一条金色小棍应运而生,其余二人见此毫不迟疑,同样将手中金棍抛出,两条几乎一摸一样的小棍同时出现,三者在空中一闪,便相互重叠,结合到一起,变成一条金光刺目的小龙。
以宝化形!三宝合一再次化形!未仙盟和雨莲派稍有些资历的人全都有些愕然。黄天明等人见此同样心中一沉,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手中灿锦飞出,化为一条赤红小枪,凤凰、巨狼、飞虎、箭鱼同时一扑而上,眨眼没入赤红小枪之中,小枪接受了四者,立刻变为五彩之色,同样飞快的激射而走。
这是什么?正当所有人再次震惊之时,二者飞快地碰撞到了一处。轰!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传来,金光以及五色光芒交织到一起,围观众人急忙周身灵光大起,来抵挡二者碰撞所发出的余威。
一声哀鸣传来,小龙变成三条小棍,颤抖着继续前行,而五色小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灿锦重新出现在黄天明的手中,穆林森等四人只觉体内法力一阵的翻滚,纷纷身形不稳,向四周散去,相互间的五色光柱也随之消失。
没想到接连使用了静游五行禁阵中的禁术,以及法术吞噬,外加灿锦的以宝化形,竟然还是没能挡下对方的攻击。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的修炼之人,就算他们都是法道境九层的境界也不会如此,对于此点五人可是和南青子他们亲自测试过的。面对对方的攻击五人身上灵光再次高涨,同时五色光柱射出,又一次链接在一起。但几乎与此同时,三条小棍也再次结合,又化作一条小龙向五人扑来,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再是黄天明,而是毕云!
穆林森见此心中一横,身形一模糊,刚好挡在毕云的前面,同时催动手中凤竹剑,五色凤凰重新浮现而出,其余四人同样有些惊慌,但依旧本能的挥出手中宝物,巨狼、箭鱼等同样一扑而上,再次没入凤凰之中。
轰的一声!穆林森只觉眼前一亮,接着一黑,体内的法力无法提起,就要坠落而下,好在其他几人的法力及时赶到,他这才重新提起了法力,强行稳住了身形。再看空中,金色小龙再次分解为三条小棍,但五色凤凰也已经溃散消失,显然这一次,穆林森的权宜之计远没有黄天明所施展出的以宝化形更具威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条金色小棍再次结合,形成新的金色小龙继续向毕云追去,只是它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大半。此刻五人之间的光柱已经再次消失,想要重新凝结出静游五行禁阵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穆林森想要再次飞身去救毕云,但其自身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如此做。
一声大吼传出,一股浓浓的黑色雾气瞬间从黄天明的身上爆发而出。一声霹雳,一道金色闪电倒飞上云霄,瞬间化为一道道游丝般纤细的金色电光笼罩了整个天空。这些电光一出现,每一个都如同一条尺许大小的金龙,曲曲弯弯的闪动着向下飞去,漫天的电光方向同时一转,直奔三人所发出的金龙而去。
几乎同时,梵音四起,一个高大的金色僧侣身影出现在路麒峰的身前,手持二十指五齿金刚杵,衣衫飘飘的直奔金色小龙而去。一只火红飞虎、一条蓝色小蛟也同时出现,紧跟在僧侣的身后,同样向金龙飞去。
霹雳之声大起,金龙被金色电光所包围,一声怒号,又化为三根金色小棍,左右两根继续前行,但中间的一根却结结实实的被金色电光所击中,化为碎屑。左边的小棍刚飞出不远,便被金色僧侣手中的金刚杵抵挡下来,此刻那金刚杵正射出万道光芒,和金色小棍对在一起。右边的小棍同时遇到了火红飞虎和蓝色小蛟,虽大占上风但一时间也无法再急速飞向毕云。
整个过程虽然只是极短暂的瞬间,但一旁的穆林森却趁此机会恢复过来,双手同时猛然一抖,漫天的绿色光球飞向麻焦欧,就在这些绿色光球的一小部分中还依稀隐藏着一些黑色珠子,其中还隐隐地闪动着金丝。麻焦欧见此同样一扬手,一蓬黄色细丝飞射而出,砰砰砰地打在绿色光球之上……
几乎同时,无数道晶莹剔透的细丝从路麒峰手中一个银色圆球上爆发而出,直奔和他对峙的狄谰而去,狄谰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一面黄色巨盾浮现而出,叮叮当当的被晶莹细丝所击中……
汪辛宏此刻终于从宝物被黄天明击毁的悲恸之中清醒过来,手中黄光一闪,多出一把黄色长刀,迅速向黄天明冲去,但黄天明身边已经满是黑色云雾,一时让他无从下手。
穆林森发出的绿色光球纷纷被麻焦欧所发出的黄色细丝所击散,只有其中的二十余颗突然变成了拇指大小的珠子,一半是翠绿欲滴,一半儿是闪动着金丝的黑色珠子,那些击在珠上的黄色细丝一下调转方向,又飞了回来。麻焦欧急忙闪躲,但空中的金色小棍却在此刻被火红飞虎和蓝色小蛟合力击飞。一声尖鸣,一支火红箭矢化为漫天箭雨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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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谰前面的巨盾也发生了变化,一层晶莹冰壳出现在其上,眼看即将被后续跟上的晶莹细丝所击破,他急忙加大法力,好让巨盾重新稳定下来,可就在此时,一条湛蓝色的丝索赶到,直击在金色小棍之上,原本狄谰的法力已被分散,此时更加雪上加霜,轰的一声,小棍应声被击飞。
到了此时五人才算勉强接下对方的攻击,可谓是功法宝物尽出,使尽浑身解数。
黄天明手中多出不知多少张巫符,同时抛向空中,滚滚黑雾将附近的大片区域笼罩其中。汪辛宏见此郁闷无比,但一咬牙便冲了过去,可是他却突然一个急转,竟直奔毕云而去,狄谰也趁势收回金色长棍,同样扑了过去,方向同样是毕云,原本就离毕云最近的麻焦欧见此也召回手中长棍,再次向毕云发起攻击。
一柄黄蒙蒙小刀,两条金灿灿小棍三者一闪便来到毕云的身前,毕云心中一沉感到深深的无奈,只能挥出手中的一条湛蓝色丝索用以抵挡,黄天明手中再次多出一张金色巫符,向空中抛去;路麒峰同样催动金色僧侣前去救急;离毕云最近的许何手握一张不足尺长的鲜红小弓,一支炙热如骄阳的火红小箭嗖的一下飞出,目标正是麻焦欧。
一连串的霹雳、爆炸之声传来,黄蒙蒙的小刀再次被黄天明的九罡天雷击中,同样化为齑粉;但狄谰的金色小棍却没有被挡下,而是冲散了路麒峰幻出的金色僧侣,结结实实的击在了前方一人的身上,可此人却不是毕云,而是将将赶到的路麒峰,此刻路麒峰身上白光大盛,一股极寒气息将其包裹其中,如果有人能看仔细就会发现,他的身上正披着一件银光夺目的长铠。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被狄谰的小棍一击而飞,狠狠撞在毕云的身上,连他也跟着一起倒飞了出去。
可此时麻焦欧的金色小棍已经赶到,即将再次落在路麒峰的身上,路麒峰此时只觉体内空空荡荡再无一丝法力,已经无力抵抗,好在一条湛蓝丝索和一只红色小箭几乎同时赶到,将金色小棍拦住,可是二者的法力显然太低,只坚持了一瞬便同样飞了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灰不溜秋的珠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麻焦欧的面前,他一声惊呼,赶忙一歪头想要躲开,但这颗珠子的来势太快,又悄无声息,任他动作再快也有些迟了,珠子完全无视他周身的灵光,沿着他左边的脸颊擦过,一道血痕出现在那里,麻焦欧下意识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脸,那只金色小棍也法力大减,被一连串儿的黑色珠子击飞出去。路麒峰等人这才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在场的所有观战之人全都被这精彩的斗法吸引住了,无论是黄天明的金色雷电,还是路麒峰的金色僧侣,乃至他身上的银色铠甲,他们虽不能全都认识,但也深知这几样应该都是大有来历之物,蓝天均更是将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中,他背在背后的一只手已经暗暗攥起了拳头,其中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寒银铠甲!冷齐还真是舍得,竟连此宝都送给了这位弟子,不过这小子会用金刚密迹,难道他和那几个老和尚有什么关系?”夏怀仁既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蓝天均说道。
蓝天均没有理会他,仍然背着手站在那里,双目微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场中的形势。夏怀仁看了他一眼,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
此时的汪辛宏已经气急败坏,没想到自己的两件得意宝物竟先后毁在黄天明的手里,不过手中亮光一闪,一杆金色长枪又浮现而出;狄谰和麻焦欧几乎同时再次发起攻击,目标依旧还是毕云,他们深知,无论是法力、宝物,还是功法属性,这毕云都是几人中最容易下手的一个,如果能将其击败或者击杀,五人就不能再组成那套颇具威力的阵法,那么剩下的几人也就不足为惧了,所记他们一再认准了毕云。黄天明等人同样看出这一点,但是对方三人不但宝物犀利,法力境界更是比自己等人高出不少,如果他们只是合力攻击毕云,自己还真不敢贸然再次组成静游五行禁阵,谁知道那一丝一毫的短暂瞬间会不会给毕云带来杀身之祸呢?
眼看狄谰和麻焦欧的攻击几乎同时赶到,汪辛宏所发出的一杆金色小枪也紧随而至,路麒峰就要强行催动本元之力想再替毕云挡下攻击,黄天明也已将只剩下两次的九罡天雷紧紧握在手中,许何的手也紧扣在弓弦之上。
突然,他们同时收到穆林森再次成阵的讯号,不由全都心中一动向其望去。只见穆林森一声暴喝,身上绿光大放,手中多出一柄娇艳无比的翠绿宝剑,此剑周围更是有一群翠绿欲滴的小龙盘旋翻飞,眼中发出森然绿光,显得诡异至极。
这一幕,不但把场内的七人吓了一跳,就连萧乌雨、冷齐、夏怀仁、蓝天均等人也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会是真的。
穆林森完全不理会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手中长剑猛然一挥,宝剑上的几条小龙同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同时向前飞出,刚飞出不远处就化为七朵翠绿莲花的花苞,花苞瞬间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北斗形状,并纷纷盛开,转眼就化为粉红之色。穆林森周身的灵光也同样化为红色并越来越红,直至化为了殷殷血色。于此同时,空中的七朵莲花也怒放开来,由一开始的粉红之色变化为血红之色,其北斗形状的勺柄也指向了汪辛宏。
“寂!”
“夺命幽莲!”
“七星踏月!”
几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从众人的口中发出,有的声音颤抖,有的声音激动,有的完全是尖叫,有的更是如同见鬼一般。可这一切却完全没有影响到穆林森,他似乎正处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当七朵莲花组成的北斗指向汪辛宏之时,它们中的最后一朵猛然向前一扑,一下融入前面的一朵血莲之中,吸收了一朵莲花,前面的血莲涨大了几分,同时速度也更快了几分,同样又向更前面的一朵飞去,一闪便再次融为一体,更加变大,也更加急速。只眨眼的功夫,七朵血莲相互吞噬,最终合为一朵,此时的血莲已足有一丈多高,并旋转不停,周围血光翻飞,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巨大血莲没有任何停留,直奔汪辛宏而去,汪辛宏见血莲的气势,虽惊惧万分但还是下意识的召回长枪抵挡,狄谰和麻焦欧同样抽回自己的金色小棍帮助这位师兄一起抵挡血莲。
巨大血莲终于遇到汪辛宏的金色小枪,几乎没有任何阻挡的将其搅得粉碎,连一点儿渣儿也未曾留下,汪辛宏手中突然多出一面金光灿灿的巨盾,身上同时浮现出一件同样金光大放的铠甲,既然无法躲开,他打算硬接穆林森这一击,好在对方只有法道境六层的法力境界,即使看上去如此惊人的攻击,自己也应该能接下才是。
“不能接!”远处的夏怀仁见此情不自禁大声喊道,但毕竟距离太远,当他的声音传到汪辛宏的耳中时,汪辛宏只来得及向这边看上一眼,便连同其身前的巨盾一起被血莲吞噬了,可怜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乌有。
此刻狄谰和麻焦欧攻击才赶到,轰的一声血莲爆裂而开,他二人的宝物同样没能逃出生天,随着血莲一起消散开来。血莲散开后九条翠绿耀目的小龙才得意的摇摆着身躯回到穆林森手中的长剑周围,继续盘旋不停,一副还要择人而噬的神态。
穆林森身上的血光也随之消失,又重新亮起了绿光,只是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其脸上也是潮红一片,似乎刚才的一击耗费了他不少的法力,甚至是一丝本元之力。将手中长剑一收,凤竹剑再次出现,一边向黄天明等人靠近,一边从其身上射出四道绿色的光柱。
黄天明、路麒峰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穆林森向自己发出再次成阵的讯号,是早有准备。四人几乎同时射出各色光柱,转瞬就再次成为一个艳丽无比的大五角星。狄谰和麻焦欧还没从师兄被穆林森一击而逝的惊愕中清醒过来,便已感到自己似乎正处于极度危险当中,他们急忙想要再次拿出新的宝物,可只觉得自身的法力被禁制住了,二人同时栽落而下。
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球将他们包围其中,其中有凤鸣、狼嚎、龙吟、虎啸、尖鸣之声传出。下一刻,一阵血雨挥洒而下,二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五人乱刃分尸了。
等五人周围光华散尽,黄天明抱着穆林森,许何和毕云搀着路麒峰出现在空中,此刻他们正冷冷地望着夏怀仁和蓝天均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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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灵墟山上再次传出惊天消息,原来灵墟五子中的老三穆林森,并不叫什么穆林森而是叫做萧浩森,乃是当年修炼界叱咤风云的雨莲派萧剑升和未仙盟长小姐冷玉凝的独生儿子,也就是说如今正道两大门派的当家人,萧乌雨是他的伯父,冷齐则是他的舅舅。得知穆林森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无论是黄天明等人,还是南青子他们,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弄得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这天夜里,穆林森躺在自己的竹床上,满脑子都是近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心里乱糟糟的,再加之前几天他动用了本元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可谓是身心俱疲。
当日再大战前,他便已思量再三,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位师兄弟,这不但是手足情深,更是他多年来生存下来的希望所在。只有保全五人,自己才能尽早的打破那虚空,将娘解救出来。到时候找一个隐秘的山谷带着娘和卿雨薇一家人远离尘世,只要能和自己至亲挚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其他的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那天晚上,他本还有些犹豫,想出去走走再仔细考虑一下,但恰好遇到卿雨薇偷偷地来看他,他便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不顾一切,即使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在所不惜。于是在第二天的决斗中,眼看毕云命悬一线之际,他毫不犹豫地亮出了爹当年的随身宝剑,“寂”,以及使用了爹和娘当年所独创的秘法“七莲踏月”。其实这七莲踏月本该是两种秘法,一种是雨莲派的绝学,夺命幽莲,一种是未仙盟的不传之秘,七星踏月。若不是爹娘当年结合,世间也不会有七莲踏月这种逆天级的法术出现。也正为如此,冷齐和萧乌雨几乎同时看出了他手中宝剑以及法术的来历,五人得胜归来之后,他们便一起来到穆林森的住处,询问他是如何得到的寂和学会的各自门派的顶级秘法。
穆林森见瞒无可瞒,便承认了自己身份,萧乌雨和冷齐闻之色变,又询问了穆林森一连串儿的问题,穆林森一一给出答案。在事实面前二人终于确信,眼前的少年正是他们苦苦寻找多年的萧浩森!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大年三十,经过几天的修养,路麒峰的伤势已经痊愈,穆林森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在灵墟谷中的某间僻静小厅中正有十余人欢聚一堂,主位上是冷齐和萧乌雨,萧乌雨的旁边是穆林森和卿雨薇,接下来便是萧姳雪和冷雅晴,萧浩飞、冷世轩也在其中,接下来就是黄天明、路麒峰他们四人。
“森儿,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萧乌雨笑着说道。
“嗯,的确!想来再有些时日便可恢复如初了。”冷奇同样满意地看着穆林森说道。
“多谢伯父和舅父的关心,我的身体并无大碍了。”穆林森点头说道。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就犹如在梦里一般。自己的伯父、舅父,堂哥、堂妹、表哥、表妹,以及一干兄弟和自己所爱之人都在身边,他感到是如此的幸福,甚至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才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穆林森觉得这顿饭是他此生吃到过的最美味的一顿,虽然食物是哪些内容他都完全没有注意,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吃过饭天色已黑,冷奇和萧乌雨因为有事先离开了,而剩下这些年轻人则到外面去看烟火。期间他们谈起当年望海大会上,冷雅晴打伤了穆林森,黄天明一怒之下用九罡天雷霹碎了她的晗融刺,以及穆林森抢了冷世轩的位置等等,众人说着笑着都十分开心,只是冷雅晴看到萧浩飞老是想要接近自己,有些微微不悦;路麒峰更是忍不住时常偷偷地望向萧姳雪,冷世轩见此也有些不高兴,黄天明看到这一幕不知不觉中感觉有些怪怪的。当然,这一切如今的穆林森是全然察觉不到的,因为此刻,他正沉浸在无边的幸福里。
……
灵墟谷中的某间静室内,冷奇正和萧乌雨对坐着。
“兄长,森儿可是我的亲外甥,我是绝不会害他的,只是想要问问他天罪的事情而已。兄长你也知道,如果咱们能找到天罪,眼前的一切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冷奇见到萧乌雨有些不悦,急忙解释道。
“森儿不是说了吗?他对天罪的事情一无所知,就连剑升和玉凝的本名都无从知晓,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他当时能记得什么?若不是我听剑升说过给这孩子取了浩森这名字,他连自己本该叫什么都不知道,这还不够可怜吗?你如今又要去逼问他完全不清楚的事情,这岂不是太残忍了?你这个做舅舅的于心何忍啊?”萧乌雨凄然反问道。
“兄长,你以为我不怜惜这苦命的孩子吗?我只是想再问问他而已,毕竟事关重大,就算你我相信森儿,他们会相信吗?咱们还是主动些的好!”冷奇语重心长的再次解释道。
“哎!”萧乌雨长叹一声,低头不语。
……
就在同一时间,燕云山上众人同样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可上面却突然传下命令,今晚要对灵墟山进行全面攻击,所有人必须在一刻钟中之后整装待发,如有违令者严惩不贷!一开始大家还都不大相信这是真的,以为是有人在开玩笑,但当有人看到夏怀仁和蓝天均带着一队高层出现在广场上之时,他们便真的相信了。
一刻钟之后,燕云山上灵光四起,数万名邪派之人几乎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直奔灵墟山而去。没过多久灵墟山上就收到了此消息,冷奇和萧乌雨急忙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准备迎敌。可他们这些手下却远不如早有预谋的邪派之人行动得快,直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被集结到一处,更有不少人已经喝醉了,硬是被人拉起来的。此时燕云山的先锋军已然赶到,他们已经和灵墟山的守卫交战到一起,冷奇和萧乌雨仓促催人应战,灵墟山就此乱作一团。
就在燕云山大军赶到之时,穆林森等人已在萧乌雨和冷奇的刻意安排下,先一步离开了灵墟山,保护着那些女眷向后方撤去,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这一次,灵墟山看来是凶多吉少!
望着身后被各色灵光映红的天空,南青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既有无奈,也有惋惜,更多的则是深深的不舍之意。
……
年三十儿的晚上是合家欢聚的时刻,永安城里传出阵阵鞭炮之声。可就在城外萧索的官道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执着幌子,肩上搭着褡裢,正独自缓步朝着远处走去,他的动作似缓实急,只轻轻一步便横跨出数十丈的距离,远远望去人影儿一闪一闪的犹如鬼魅一般。
与此相隔数百里之外的另一处,一名枯瘦老僧正驾驭着紫金色的钵盂朝相同的方向飞去,虽然看上去镇定自若,但钵盂只一闪便在天边处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刻就出现在更远的天边。
……
灵墟山已经乱作一团,雨莲派、未仙盟和飞天门、欲仙宗众人鏖战到一处。
一名身穿雨莲派服饰的老者正和两名飞天门的年轻弟子争斗在一处,两名青年不过二十五六,面容有几分相似,各持一柄蓝幽幽宝剑,幻化出两条怪虫,将老者困在当中,但老者手中的一柄火红长叉幻出的一只怪鸟却丝毫不落下风。就在此时,有一名雨莲派服饰的中年赶到,一到附近就二话不说,猛挥手中长刀,一口绿色小刀飞出,正击在一名飞天门青年的身上,青年正在全力与那老者相争,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当他身边的另一名青年发现了小刀时,自己的同伴已被雨莲派中年劈成了两半。看到自己的同伴如此惨死,这名青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便眼前一黑,同样一命呜呼。那雨莲派中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纵身继续向前飞去,手中的宝刀又冲旁边一名身穿欲仙宗服饰的中年砍去……
一名飞天门大汉,手中一杆银灿灿长棍幻出一只白色野牛正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有十余人已经纷纷跌落而下。对面的两名未仙盟弟子见此,同时将各自手中的圆环儿飞出,其中一个正击在牛头之上,哞的惨叫发出,白色野牛随之四散,大汉心知不妙急忙闪躲,但为时已晚,另一个圆环已将他套住,圆环猛然一缩,大汉登时分为两节,化为一片血雾随风四散……
一名未仙盟少年刚刚被五六名欲仙宗弟子分尸,十余名未仙盟之人恰巧赶到,每人只用一招就将这五六人同时击落,并趁着他们还没有落地之时又各自补上几下,这几人就此彻底化为了一堆碎肉……
几十名雨莲派弟子连成一气,共同施展出一套玄奥的阵法,一张巨大的五彩光网在附近显得如此扎眼,光网所过之处,不知有多少名欲仙宗和飞天门之人纷纷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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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些雨莲派弟子洋洋得意之时,五名同样披着斗篷的黑袍人赶到,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宝物,只是同时一张口,喷出一道道黑丝,黑丝落在光网之上化为一团黑色火焰,原本犀利异常的五色光网如阳春杯雪般的融化开来,那几十名雨莲派弟子也没能逃得性命,同样被这在夜色笼罩下看似毫不起眼儿的黑色火焰给吞噬掉了。
几乎与此同时,不远处另有五名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袍人,他们手中同样没有任何宝物,只是深深一吸气,一片黑雾浮现而出,被黑雾所笼罩的人,无论是未仙盟、雨莲派或者欲仙宗、飞天门的弟子,均无一幸免,全都被这五名黑袍人给吞进了腹中。如此一来,稍远一些见到此幕的人都脸色惨白,纷纷驭起各色灵光四散而逃。但显然,他们中有些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不是被其中一伙儿黑袍人用黑色火焰化为了灰烬,就是被另一伙儿黑袍人吸入了腹中。此时,又有更多人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们个个吓得魂飞天外,急忙逃遁而走。不过此地的修炼之人也实在太多了,总有一些没有注意到这群黑袍人或者反应稍慢之人,他们还是没能逃过这些人的火焰或者黑雾。如此一来,只片刻的功夫就有数百人惨死于这两伙儿黑袍人之手。当然,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未仙盟或者雨莲派之人。
时间稍长,此地的异象自然会被人发现,一名身穿雨莲派服饰的老者正是其中之一,见此情形他不但没有扭头就走,反而急速迎了过来。老者身上绿光大起,硬是将附近的天空都照亮了大半,那五名口吐黑色诡异火焰的黑袍人此刻也发现了老者,见到老者所发出的气势同样为之一怔,但下一刻他们便放弃了身边已经到手的机会,一起向老者扑去。
老者手持一柄翠绿宝剑,其上有数不清的翠绿莲花盘旋飞舞。老者一边急速飞来,一边挥舞手中宝剑,无数朵莲花顺势飞出,滴溜溜一转之下便瞬间盛开,无数花瓣儿挥泻而出,转眼便化为一柄柄翠绿小剑,漫天的小剑纷纷向中间一聚,组成一柄巨剑的形状,远远望去,此剑的剑身之上还刻着七朵栩栩如生的盛开的莲花。
见到足有十余丈长的巨剑向自己飞来,那五名黑袍人不但丝毫不惧,反而还表现出一丝兴奋之意来,他们中为首的一人突然双臂摊开,后面的四人见此急忙加快了速度,只一扑就没入到那名为首之人的身体中,五人合成一体后,黑袍人口中爆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长啸,附近之人听到此啸声无不体内法力翻滚,甚至有些法力不济之人更是眼前一黑,纷纷跌落而下,就算是法力深厚如那名老者,也同样被此啸声弄得心神不宁,也正因如此,老者所发出的巨剑同样缓慢下来,趁此机会黑袍人双手做出一个古怪的手势,再猛然一喷,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火苗儿从口中吐出,直奔巨剑而去,二者刹那间在空中相遇,巨剑一接触到黑色火焰就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被点燃。
老者见此大惊失色,急忙想要躲开,但那火苗儿此刻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老者也不是等闲之辈,手中灵光一闪,一颗散发着惊人蓝光的珠子浮现而出,黑色火焰正好击在珠子之上,噗的一声,一股白蒙蒙的雾气爆发而出,黑色火焰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老者连同那蓝色圆珠全都飞了出去。
“兄长,你没事儿吧?”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此时赶到,一把将老者接了下来,并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儿,好厉害的魔火!没想到对方竟有此等厉害角色,怎么以前一点儿也没听说过?”老者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老者和中年二人正是萧乌雨和冷奇。
“呵!呵!呵!呵!这么半天了,也就是你还算值得本尊出手。”那黑袍人咕噜咕噜的说道,声音分明不似人声。
闻听此声音,冷奇和萧乌雨几乎同时打了个冷颤,一股不祥的预感同时涌上了二人心头。
看到这边情形,另外五名黑袍人不知何时也化为了一体,并缓缓地飞了过来。
“乌德,有好猎物怎么也不给我留一个?”那名黑袍人一赶到,就用同样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说道。
“乌螚,正好有两个灭心九层的,估计也是这里能找到的最好的猎物了,你可别说我不给你留啊?”先前那名黑袍人再次咕噜咕噜的说道。
灭心?九层?听到对方肆无忌惮的谈话,萧乌雨右眼皮猛然一跳,这可是真正魔物对境界的称呼,难道这二人会是真魔?不是说他们早在多少万年前就已在此界消声灭迹了吗?如今这里怎会又出来两个?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冷奇此刻也是一身的冷汗,因为他也十分的清楚,眼前这两个若真的是传说中的真魔,那今天自己和萧乌雨就凶多吉少了!以自己二人如今的法力是不可能拼得过两只真魔的,根据古籍上所讲,真魔至少要有逍遥境的法力境界才可能跨界来到此处,而自己如今是虚道境九层的法力境界和逍遥境相差的实在太远,如真是这样,那眼前事态就是自己此生当中遇到的最大的危机。
“你们是……真魔?”想到此处,冷奇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呵!呵!不错!能够亲眼见到我们也是你们的福气,你二人若是识相就乖乖上前让我们吃掉,也可少了那万劫不复之苦。”那名后来的黑袍人苍白的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冷奇和萧乌雨同时又惊又怒,身上的灵光同时高涨了几分。见此情景两名黑袍人轻轻摇摇头,同时身形一动,下一刻就直奔二人而来。
萧乌雨已经和其中一名黑袍人动过手,见二人有所动作急忙一挥手中宝剑,一朵巨大无比的莲花出现在空中,将自己和冷奇同时包裹其中,并快速的向高空中激射而走。冷奇的反应也不慢,手中两支亮银色短枪向空中一举,丝丝银色电弧喷涌而出,同样将自己和萧乌雨笼罩其中。就在他们做出防御的同时,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火焰和一片黑雾同时到达,正好和银色电弧、青色莲花撞到一起。
巨大的爆炸声传出,无论是冷齐所发出的银色电弧还是萧乌雨所幻巨大莲花全都被那名黑袍人所发出的黑色雾气所击破,那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火焰趁机而入,再次被萧乌雨那颗发着惊人蓝光的珠子挡了下来。但与上次不同,黑色火焰化为一股雾气消失的同时,那蓝色珠子也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两名黑袍人见此毫不感到意外,又同时喷出黑雾和火焰,二者气势汹汹的直奔冷齐和萧乌雨而来。冷齐见此心中一沉,但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只见他手中灵光一闪,亮出一个散发着金光的赤红木鱼,将木鱼顺势向空中一抛,一个个卍字蓦然从中飞出,转眼就将自己和萧乌雨包裹其中。那黑雾和火焰一遇到这些闪着金光的卍字便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一声怪异无比的冷哼声从一名黑袍人的口中发出,接着他长袖一挥一片浓浓黑雾飞出,现出一柄弯弯曲曲的怪刃,此刃不过两尺来长,但硬生生从中间部位拐了个弯儿,转而又重新向上伸展开来,黑袍人一挥手中怪刃,一道闪着微弱光芒的黑色锋刃飞出,方向正是冷齐放出的那木鱼。见到黑色锋刃飞来,冷齐忙不假思索的狂向木鱼中注入法力,一个个更加明亮的卍字飞出,迎向黑色锋刃。
轰隆隆的爆裂之声传来,黑色锋刃竟被金色卍字给挡了下来,但此时那黑袍人又接连挥出数下,一连串儿的锋刃飞出。冷齐不遗余力的催动木鱼,但如此一来他的法力也在急速的消耗之中,只片刻的功夫就现出不支的颓势来。萧乌雨见此双手一掐诀,同样开始向木鱼中注入法力,但也只是多坚持了片刻,木鱼所发出的金色卍字就渐渐地黯淡下来,显然他二人的法力均有些不济了。
“兄长,我快要坚持不住了,咱们还是撤吧。”冷齐一边施法一边焦急的说道。
“想走?你们以为还能走得掉吗?”另一名黑袍人依旧用怪异的声音说道。显然,虽然冷齐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他听到了。几乎与此同时,那名黑袍人手中同样多出一把一般无二的怪刃,并猛然向赤红木鱼挥去。噗嗤一声!在两名黑袍人的合力之下,木鱼终于被一分为二,漫天的金色卍字也因此瞬间消失。
两名黑袍人见此同时飞身上前,一个口吐黑雾,一个口吐黑色火焰,飞快地将萧乌雨和冷齐二人包裹其中。萧乌雨只觉眼前一黑,同时体内法力一阵翻滚,几乎就要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冷齐的情况更糟,他分明已经不由自主地向那名口吐黑雾的黑袍人靠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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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就在此时,一声响亮的佛号响起,高空中一道金光一个盘旋停在了那里,一名形容枯槁的老僧现身而出。老僧还没等停稳身形,两只干瘪如枯木的大手同时伸出,下方两个数丈巨大的金色大手同时出现,正好位于两名黑袍人的头顶之上。
两名黑袍人几乎同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传来,急忙想要闪开,但金色大手的速度着实不慢,只轻轻一晃就到了二人的极近处。二人无奈只好同时挥动手中的怪刃去招架。咔嚓一声!两柄怪刃同时斩到两只大手之上,金色大手丝毫异样都没有,反倒是二人的黑色怪刃竟同时折断。
金色大手几乎没有丝毫阻碍的一挥而下,同时拍在两名黑袍人的身上,二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一个身形一晃一股漆黑雾气爆发而出;一个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的黑色火焰,将各自身包裹起来,金色大手随威力不弱,但一时间也迟迟无法真的落下。不过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冷齐和萧乌雨同时恢复了自由,二人不由一起向高空中望去。
“浩涩大师!”两个声音几乎同时破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感激之情。
两名黑袍人从金色大手下脱困而出,飞身到了高空之中,与原本就漂浮在那里的枯瘦老僧遥遥相对,当他们看清老僧的模样时不禁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弥陀佛!百年不见,二位乌施主别来无恙啊?这次是两位自己回去,还是依旧由老衲送二位回去啊?”见两名黑袍人来到近前,老僧双手合什有气无力的说道。
“哼!百年?那是你们的时间,我们这次可是足足又等了万年之久,难道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轻易的打发了我们吗?”名叫乌德的黑袍人依旧用怪异的声音不屑的说道。
“好!既然二位施主不愿自行返回,还是由贫僧再做一次恶人吧!”说着,老僧身上金光四起,散发出强大至极的气息。
“浩涩!你个老家伙,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寿元最多不过再有千余年而已,你能挡得住我们一时,还能挡得住我们一世吗?若是识相的就快点儿让开,说不定圣君他老人家大发慈悲,还能给你们留有一席之地,如若不然等他老人家一到,你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另一名叫乌螚的黑袍人恶狠狠地说道,言语中充满威胁之意。
“呵呵!施主说的不错,贫僧的确没有多少寿元了,但贫僧虽去,浩涩却仍在,到时候你们又能耐何?”老僧干巴巴的一笑说道。
“好,既然大师执意不肯相让,那就只有得罪了。”说着,乌德身形一动同时化为五名黑袍人。乌螚见此也再次分为五人,十名黑袍人一闪之下便将浩涩老僧团团围在了中央。
“哦?可以以一化五了?那你们十个就一起回去吧!”说着,老僧周身金光大放,突然变成高大异常的中年僧侣模样,此人赤裸上身,露出健硕的体魄,浑身更是发出金属般的光泽,及刺目的金色光芒,哪里还有一丝老僧原本羸弱的模样?
“伏!魔!神!光!”中年僧侣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四个字后,一道道形若实质的金色芒刺从其身上爆发而出,附近的空间一阵扭曲变形,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儿,十名黑袍人硬生生的被卷入漩涡儿之中,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冷奇和萧乌雨见此都露出难以至信的表情,没想到自己视为无法战胜的二人,竟然不是这浩涩老僧的一招之敌,这实在也太逆天了。
当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老僧的这一手儿惊得目瞪口呆之时,远处地面的某棵大树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微笑着一手执着幌子,一手捻着胡须。“哼!浩涩这小家伙的法力竟然精进如斯,看来他在这世上也没几天蹦跶了。哎!真不知是福是祸啊!”说完,老者一闪身就出现在了几十丈开外,几个闪动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浩涩已重新变回了本来的模样,他突然一低头,向远处的地上望去,所看方向正是刚才那名老者消失的方向。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冷奇和萧乌雨急忙飞到浩涩身前,同时躬身施礼感谢道。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不必多礼,贫僧也是顺手为之。既然魔物已除,贫僧这也就告辞了!”浩涩双手合什还礼,一开口便说出告别之言来。
冷、萧二人闻之一愣,没想到这位前辈高人竟然如此的干脆利落,还没等他们再说些什么,老僧已经在原地消失。
“冷施主,听说那路麒峰路小施主成了施主的高徒,贫僧想要接他去我那青龙寺中小住上几日,施主不会介意吧?”正当冷奇有些发愣之际,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于是他急忙回答道:“小徒能够得到大师的垂青,那是他的造化,晚辈正求之不得,又怎会介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浩涩老僧的声音似从极远处出来,此语过后便真的再无任何声音了。
……
浩涩走后,夏怀仁和蓝天均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冷、萧无奈之下又同他二人大战了一场,可谁知这一战便是三天三夜。四派弟子也同样恶斗了三日三夜之久,双方更是死伤无数。因为这次飞天门和欲仙宗早有预谋,再加之冷奇、萧乌雨事先已在同黑袍人的斗法中消耗了太多了法力,所以此战过后,二人均是元气大伤,未仙盟和飞天门也因此失去了灵墟山,并一路败退下来。
至此以后,这正邪两派的交锋又持续了长达四五年之久,其中大大小小的战役数不胜数,但却多以飞天门和欲仙宗取胜告终,未仙盟和雨莲派的实力也因此一落千丈。但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下两大正派的名头还是非这两派莫属,只是此消彼长之下这两派的实力加起来也远远不如飞天门或者欲仙宗的实力了。但若说后者想要将前者一举铲除,那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这样的情况又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多年后发生了一件任谁如今也料想不到的事情,这才使得这种局面有了彻底的改观。
放下此处先不提,只说当日黄天明等人奉命离开灵墟山,在冷世轩的带领下护送一干女眷向后方撤去。他们本打算一路东行,经过永安城,从海上南下至离此处最近的未仙盟联云山分堂,稍作休息后再将众人送至天青山。毕竟水路是最为稳妥的,茫茫大海上轻易应该不会遇到飞天门和欲仙宗之人。可哪曾料想,他们刚刚离开永安城,就在鲸鲨帮的地盘儿上遇到了一群邪派之人。
这群人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三十来人,但偏偏其中竟有七八名是虚道境的法力,而灵墟山众人中只有两名虚道境之人,剩下就是冷世轩和南青子这二人是法道境九层的法力,其余之人最多也不过是法道境六层而已,这还包括萧姳雪和冷雅晴她们那群女弟子中的两三人。
如此一来,两伙儿人的实力不言自明,一番恶斗之下,灵墟山众人损失惨重,即使黄天明五人使出静游五行禁阵也是勉强可以自保而已,根本无暇顾及身边之人。众人只好且战且逃,慌不择路之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跑散了。
……
天亮了!新的一年到来。正当千家万户喜迎新春之际,某片不知名的山岭上空,一团黑云却不顾一切的向前逃遁着,在其身后三道黄光正紧追不舍。
“大……大师兄,这……这小子用…….用的是……什什么法术?咋……咋能跑的这么快?”一名欲仙宗的青年结结巴巴的问道。
“少废话,我怎么知道?还是省些力气快点儿追吧,他手中的几件宝物可都是顶级法器,如果能弄到手咱们就发财了。”一名中年急切地呵斥道。
“啊!……对!”结巴青年猛然点了一下头,并再次加快了速度。
此刻,黑云中一名憨头憨脑的青年正不停向身前抛洒灵符,同时脸上充满了急切之色。好在自己手中的火龙符足够多,如若不然早就被他们追上了,以自己如今的法力和巫法,想要同时击败一名法道境八层和两名法道境六层之人分明就是痴心妄想。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迟早有法力耗尽的时候,如果那时还不能找到脱身之法,那麻烦可就大了,黑云中的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
他下意识的将手伸进怀里,但很快又缩了回来。昨晚已经又用过一次九罡天雷,它已经只剩下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不能再用。想到自己当年意气之下用九罡天雷劈碎了冷雅晴的晗融刺,黄天明不由得痛惜无比。
突然,黄天明心中一动,手中亮光一闪就多出一块儿法盘。仔细一看,喜悦之色浮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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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法盘之上正有不少各色亮点儿,很明显他们分成了两伙儿,同样是一追一逃,前面一伙有四个人,后面一伙儿有五个。如果自己所料不错,他们应该同样是灵墟山和邪派之人,如能和他们汇合一处,说不定就有办法脱身。于是黄天明再次抛出一打儿巫符,一条接一条的黑色火龙浮现而出,直奔远处亮点儿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黄天明就看到天边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那白光似乎同样发现了自己,急忙方向一转朝着另外的方向激射而走,显然他们把自己当做邪派之人了。黄天明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再次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前面可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朋友,在下未仙盟盟主冷齐座下大弟子黄天明。”见终于接近了那道白光,黄天明急忙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是黄师兄吗?我是冷雅晴,姳雪姐姐也在这儿。”一个娇嫩的声音兴奋而又急切地答道。白光同时也稍稍减缓了速度,似乎是有意在等黄天明。
下一刻,黄天明已经看清白光的本来面目,正是一辆洁白如玉的战车。寒冰战车!不会错了,前方之人应该就是萧姳雪、冷雅晴她们,只不过她们如今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算了!多些人手总比自己单枪匹马的强,黄天明叹了口气,急速向战车飞去。
“大小姐!萧姑娘!哦?萧姑娘受伤了?”来到战车之上,黄天明一抱拳说道。当他的目光扫过萧姳雪时发现其面容苍白异常,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嗯!姳雪姐姐被后面一名飞天门的虚道境之人给打伤了。”萧姳雪微微点点头并没有回答,而是由冷雅晴解释道。
黄天明此刻才注意到车上除了冷雅晴和萧姳雪二人外还有两名二十三四岁的女子,四人的身上同样是血污一片,早已失去昔日的光彩,分明是经过了十分惨烈的战斗。
“黄师兄,能遇到你真好,我们已经了跑几个时辰,可还是甩不掉他们,如今我们五人合力再加上这寒冰战车说不定就可以摆脱他们。”冷雅晴一边施法一边笑着对黄天明说道,显然在这种生死关头,她早些时候对黄天明的怨气已经荡然无存。
“呵呵!大小姐真是太抬举黄某了,我也是是被人一路追杀才无意中逃到这里的。”说着,黄天明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个透明的小法盘。
冷雅晴一望,看到正有七八个亮点在后面穷追不舍,显然两伙儿邪派之人也已经汇合到了一处。
“黄师兄不必过谦,能从三名追兵的手底下安然逃脱,已是十分不易。对了黄师兄,那三人的法力境界如何?”冷雅晴问道。
“一个法道境八层,两个法道境六层,都是欲仙宗之人。”黄天明回答。
“哦,追我们的五人是飞天门之人,其中一名是虚道境,另外四人也都有法道境六七层的样子。”冷雅晴不无担忧的说道。
黄天明听此心中一沉,本想找机会摆脱自己身后的追兵,没想到却引来一伙儿更厉害的追兵。
黄天明一边向战车施法,一边望着手中的法盘,思量着如何才能安全脱身。好在如今有这寒冰战车的帮助下一时半刻还不至于被追上,这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黄师兄,你对此处的地形更为熟悉,不知这里离海边儿还有多远?”良久之后,萧姳雪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一直向东南飞,照眼下的速度不需一个时辰便能看到大海。”黄天明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却依旧老实作答。
“好,那咱们就向东南走,我这寒冰战车可以水遁,而且速度丝毫不慢,到时候一定能甩开他们。”萧姳雪听此一喜,沉声说道。
“好!”冷雅晴听此同样欣喜异常,急忙一转方向向着东南方而去。
……
与此同时,一间残破不堪的寺庙里,路麒峰正满身血污的躺在地上,看其模样分明是睡着了。旁边一名枯瘦老僧正盘坐在那里,正是浩涩老和尚。昨天夜里路麒峰和众人失散后便被几名飞天门的弟子追杀,就在危急之时,浩涩老僧及时赶到,他只稍稍放出了一丝法力修为便将那几人惊走了,这才带着已经受伤的路麒峰来到了这间荒废已久的寺庙之中。
啊!路麒峰一声惊叫突然坐了起来,下意识的调动体内法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这才安心下来。看来刚才不过是做梦而已!不对,自己明明已经受伤了,体内怎会丝毫异样没有?路麒峰急忙再次调动自身的法力,但依旧一切如常,甚至体内的法力还很充沛。路麒峰环顾四周,一眼就发现了浩涩老僧。
“大师?”路麒峰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喊道。
……
茫茫大海上,一只巨大飞蛇正挥动着三对儿翅膀,急速向前飞驰着,在其身后三名黑衣老者正紧追不舍。
“森儿,我把薇儿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飞蛇之上卿紫楠凝重的说道。
“爹,你想做什么?”卿雨薇是何等的聪明,立刻便明白了卿紫楠话里的意思。
“师父,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无非是想打探天罪的下落,就算我真的被捉住,一时间也无性命之忧,您大可不必如此。”穆林森冷静异常的分析道。
“天罪?我说他们怎会同时派出三名虚道境之人来追咱们呢,如此说来他们之所以还没追上来,分明是投鼠忌器,怕将咱们逼急了,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卿紫楠听此心中微微一松,但转而又更加担心的说道:“这么说他们对咱们是势在必得了,绝不会轻易放弃。”
穆林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如果天罪只是一件宝物,即使其再逆天,他早就设计将其交出,让后面的几人狗咬狗去了,但这其中却牵扯到娘,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其保住。
就在穆林森绞尽脑汁之时,后面的三名黑袍人突然加快了速度,片刻之后便拉近了小半儿距离,显然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已经商量好了对策,看其架势分明是要对穆林森他们下手了。
卿紫楠通过手中法盘看到这一幕,急忙再次加大法力,其余三人同时感到异样,同样加大了法力。不过此前四人已将飞鸿施展到了极限速度,如今即使再增加法力也没能将速度提高多少,只不过是求得一丝心理安慰罢了。
一刻钟后,后面三人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卿紫楠心一横,手中绿光一闪放出自己那杆判官笔。“森儿,你带师母和薇儿先走,我去阻挡他们一二。”说完便周身绿光一闪跳下了飞鸿。
卿夫人见此深情地望了一眼卿雨薇,并毅然的对穆林森说道:“森儿,薇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说完便同样跳下了飞鸿。
看着卿夫人的背影儿,穆林森突然心如刀割,一股莫名的悲苦袭上心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卿氏一家人已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了,如今眼看着卿氏夫妇为了自己舍身赴死,他再不能自持。
“娘,爹!”卿雨薇带着哭腔儿急切地大声喊道。
闻听卿雨薇无助的呼唤,再看看卿氏夫妇的身影,穆林森低喝一声,身上绿光大盛,将飞鸿收了起来。如果要面对,那就一起面对,即使明知不敌,也不可能真让卿紫楠和卿夫人留下阻挡敌人,自己则逃之夭夭,再说以他们二人一个法道境六层一个法道境三层又怎可能真的拦得住三名虚道境之人呢?到时候自己和卿雨薇还不是逃脱不了被捉住的命运,如果是这样倒不如四人和在一处,说不定还能找出一线生机。
见穆林森也停了下来,卿紫楠只是长叹一声,并没有说什么,显然这其中的道理他也十分明了。
“哈哈!你们怎么不逃了?乖乖和我等回去,说不定尊主他老人家仁慈,还可能会留你们一命。”三名黑袍人刚一来到近前,为首的一名黑袍老者便笑着说道。
“哼!想要带我们走,也不是那么容易。”卿紫楠一声冷哼,身上绿光大起,事到如今胆怯和惧怕已经毫无意义,倒不如放手一搏。
“自不量力。”另一名老者见此露出一丝讥笑,一只手轻轻一抬,一道白光闪出,直奔卿紫楠而来,卿紫楠一抖手中判官笔,一声清啼,一只仙鹤飞出,迎着白光而去。咔嚓一声脆响,白光将仙鹤一分两半儿,卿紫楠手中的判官笔也化为两片。
啊!卿紫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同样化成了两片残尸跌落而下,一阵血雨挥洒而下。
这一幕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廖兄,你干什么?”为首的那名老者一回头,惊怒交加的大喝道。
“干什么?哼哼!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说着,那名黑袍人手中白光一闪,一把寒气森森的宝剑浮现而出,直奔为首的那名老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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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也不是普通人,转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手中蓝光一闪,急忙挥动一把长刀招架,但如此近的距离,对方又是有意偷袭,他又怎会轻易躲过这一劫。一声惨叫发出,老者同样化为了两截。
另一名黑袍老者此刻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就飞出十余丈远去,那名姓廖的老者嘴角微微一翘,手中白光一闪,一把吸过为首那名老者残躯上的一个百宝袋和那把蓝汪汪长刀,紧跟着便直追过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穆林森虽然还在为眼前的突变感到惊愕万分,但头脑中却还有一丝清明尚在,一把拉过身边的卿雨薇,飞鸿凭空浮现而出,长尾一卷便将稍远处依旧呆呆漂浮在那里的卿夫人拽了过来,砰砰两声,飞鸿的三对儿翅膀同时出现,头也不回的破空而去。
此刻的穆林森已经来不及多想,刚才那名姓廖的老者绝不是他最初显露的虚道境初期修为,不但能将卿紫楠一击而杀,就连那名老者也被他一剑毙命,虽说是偷袭,但二者间的法力境界一定相差不少,否则也不会让其轻易得手。眼下他去追另一名老者,这可是自己三人唯一的机会,如果等他得手后再追回来,那可就再无一丝一毫的希望了。
失去了卿紫楠,穆林森心中虽然悲恸,但头脑却越发清醒,他驭着飞鸿直向陆地的方向而去,既然对方先去追另一名老者,那也就是说他对能捉到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如果一直在海上飞行,目标实在太大,只有上了陆地,才有可能找个隐秘之地藏起来,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去,这也是此时他心中能够期待的唯一希望,至于和那廖姓老者正面对抗,那真是想也别想之事。
穆林森他们所飞行的海面本就离陆地不远,只过了片刻的时间他便带着卿氏母女回到了岸边,此时他才有机会看看她们。只见卿夫人呆呆地坐在飞鸿后面,一声不响,甚至脸上连一滴泪水都没有;卿雨薇则张着嘴,泪水簌簌簌地滑落而下,显然她们已经完全深陷在失去丈夫和父亲的悲痛之中。
穆林森长叹一声,勉强将一切暂时压下,只是将自己全部的法力都倾注于飞鸿当中,以刚才那名廖姓老者表现出来的狠辣,如果不能逃出他的魔掌,那会是怎样的结果他不想而知。
飞鸿来到海岸边,周身黄光一闪便沉入地下,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穆林森突然感到自己似乎正被什么人窥视,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远处的地面之上一道白光极速而来。穆林森心中一沉,再也顾不了其他,急忙催动本元之力注入到飞鸿之中。飞鸿得到穆林森的本元之力,速度又加快了三分,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冲去。
“想走?已经迟了!”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四周响起,弄得穆林森心神一晃,一道白光激射而至,转眼就到了飞鸿的身后。
啊!……穆林森一声大喝,手中绿光一闪,一把翠绿长剑浮现而出,九条发着刺目绿光的小龙顺势飞出,迎着那道白光而去。
翠绿小龙瞬间钻出地面,和那白光撞到一起。咔嚓之声不断传来,翠绿小龙应声分为两片,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不见。穆林森忙一催法力,周身黄光大起,一手拉过卿雨薇,一手拽过卿夫人,直向地面升去。轰的一声,地上泛起一团烟雾,随着尘土的散尽,穆林森三人现身而出。黑袍老者悬浮在空中,正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本座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再多杀人了。”见三人被迫从地下钻出来,老者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穆林森大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呵呵!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老夫等这一天已经十八年了。少废话!天罪在哪儿?”老者先是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戏谑的说道,接着一低头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紧紧盯着穆林森,厉声问道。
“哈哈哈哈!天罪?你们每个人都问我天罪,可是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该怎么回答你们呢?”穆林森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凄凉之意。
穆林森的表现弄得老者一愣,直呆呆的望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好。良久之后才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天罪在哪儿?”
“哼哼!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前辈会信吗?”穆林森反问道。
突然,原本一直呆若木鸡的卿夫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身上蓝光大起,手持一把长剑向老者冲了过去。
穆林森见此心中大急,老者分明已经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让卿夫人这一闹,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找死!”老者阴沉的吐出两个字,一道白光一闪,卿夫人被斩中,瞬间化为了一阵血雨。穆林森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一阵眩晕差点儿跌落到地上。
“娘!……我和你拼了!”卿雨薇一声娇咤,身上绿光一起同样冲了过去。
嗡的一声!穆林森只觉天旋地转,再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儿。他已经眼睁睁地看着卿紫楠和卿夫人死在对方的手里,如果再看到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卿雨薇的身上他一定会崩溃。周身绿光一闪,龙吟之声传出,穆林森手持寂挡在卿雨薇的前面,可是这一次,老者并没有再出手。
“放开我!他杀了爹和娘,我要和他拼了!”卿雨薇依旧不依不饶的大声喊道。砰一声,穆林森一掌击在她的脖颈上,卿雨薇登时晕了过去。
“你对她倒是情深意重,你就不怕老夫将你们一起杀了吗?”见到穆林森将卿雨薇缓缓地放到地上,老者有些好奇的问道。
“怕?……晚辈的确很怕,但怕有用吗?”穆林森再次不卑不亢的反问道。
“呵呵!你和你爹一点儿也不像,倒很像你娘。”老者听此呵呵一笑,淡然说道。
“前辈认识他们吗?”穆林森依然淡淡问道。
“认识,怎会不认识呢?我们原本是兄弟三人,过着快乐的生活,只因为那天罪,大师兄死在你爹的手上,二师兄死在你娘的手上,只有我还苟活到今天。哈哈哈哈……”说着老者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悲凉之意。
穆林森闻之一惊,没想到此人竟和自己的爹娘有这样的过节,看样子他说的都是真话,如此一来自己就更不能将天罪交出去了,如果对方得知娘的残魂就在天罪之中,以他的狠辣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好了,说的也够多了,我只再问你一次,到底交不交出天罪?”老者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寒声问道。
“晚辈的确不知,又该如何相告?”穆林森还是不改玩世不恭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好!……好!……好!…….”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一次比一次重,声音拉得一次比一次长,说完便手中白光一闪,向穆林森斩来。
这次穆林森没有采取任何动作,连最简单的防御都没有,只是眼也不眨地盯着老者。白光一闪到了他的身前,却堪堪停在了那里。穆林森只觉一股强大无比的金属性灵力瞬间钻入体内,劲风吹起他的发髻,有几根头发缓缓飘落而下,整个过程中穆林森岿然不动,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罢了!”老者见此长叹一声,转身便要离开,穆林森身前的白光也消失不见了。可此时穆林森身上却突然绿光大起,手中的寂也绿光大放的挡在了身前。
轰的一声!一道白光斩在寂之上,穆林森一下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只觉体内法力荡然无存,就连本元之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你无论天资、心智、意志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只可惜是萧剑升和冷玉凝的儿子,来世投胎还是找个好点儿的人家吧!”说着,老者手上白光一闪,再次击向穆林森。穆林森此刻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已不属于自己,除了眼睛还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些东西外,就再也无法有任何的动作。
哎!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呢,例如说救回娘、同卿雨薇成亲、和黄天明四人去到处游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瞬间占满了穆林森的脑袋,一幕幕的往事也接踵而至,儿时的快乐嬉戏、少时的流浪街头、鲸鲨帮的苦难日子、灵墟山上的美好时光……
突然!一阵玄妙的绿光从穆林森的背后升起,是那长条包袱,布包寸寸碎裂,那把本已残破不堪的油伞显露出来并缓缓升起,且发出嗡鸣之声。附近的空间也为之欢动不已,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穆林森努力睁了睁眼睛,心中的骇然可想而知。
“天罪!”老者见此一声惊呼,一下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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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油伞缓缓来到穆林森的头顶,徐徐转动,并慢慢地打开了,漫天的绿光将附近的天空都映绿了,穆林森只看到伞上绘着一幅雨后清荷的图案,那荷花的花苞栩栩如生,更是有一只生着七彩翅膀的蜻蜓立再上面。蜻蜓轻轻动了两下翅膀,又摇了摇脑袋,还用一只脚快速搔了两下,接着便一下飞了起来,周身带着七彩光晕直向那名老者所发出的白光飞去。
唰……那白光一被蜻蜓身上的七彩光芒照到,就如同春日里的白雪般瞬间融化。老者此刻才恢复了神志,手中白光一闪亮出一把寒光森森的宝剑,龙吟之声传出,九条白色小龙围绕着此剑上下游动不已。老者一剑击出,九条小龙瞬间凝结一体,形成一柄巨大的白色光剑,向那只七彩蜻蜓斩去。噗嗤一声!光剑斩在蜻蜓的身上丝毫作用都没有,反而是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老者大骇之下又接连挥出数剑,龙吟之声大起,几道白色光剑几乎同时斩在七彩蜻蜓身上,但依旧没有任何作用,同样的消失不见了。老者一皱眉心念急转,双手一掐诀,身前的长剑一下化为一条白色巨龙飞出,转眼又化为一道白色光柱向蜻蜓射去。蜻蜓似乎被老者的一番攻击给惹怒了,突然一停,复眼放出绿光闪动几下,同时双翅狂扇,一朵朵七色莲花浮现而出,硬生生将白色光柱给禁锢住了。于此同时那原本静止不动的七色莲花的花苞突然扭动起来,给人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老者见此心中暗呼一声不好!一下倒射出去,转身而逃,连自己的宝剑都没顾得上带走。尖厉的嗡嗡声传出,那朵莲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老者的下方,十三片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花瓣徐徐盛开,一个黄灿灿的莲蓬显露而出。莲蓬快速涨大,并变为翠绿之色,其上浮现出十三颗莲子接着便缓缓飞出,并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
这十三棵莲子每一颗的颜色都不尽相同,分别是银、绿、蓝、红、黄、橙、紫、透明等色;其形态也各异,有的圆、有的方、有的扁、有的尖。莲子周身光芒闪烁不定,渐渐化为十三个大小不一的古朴符号,若是有人识得它们,便会发现这十三个符号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冰、雪、云、雾!
此时,老者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但却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喊之声也发不出来,显然,他同样是被禁锢住了。他的目中突然现出绝望之色,但只一瞬间就化为了决然之色。十三个古朴符号终于来到他的身边,闪耀几下就黯淡了下去,随之暗淡下来的还有那荷花、蜻蜓、油伞……
终于,一切的异象都消失不见了,天空中只剩下一件黑色长袍徐徐飘落而下。可是就在那十三个符号闪烁到最后一下前,十个就连普通修行之人都无法看见的小光点儿却从老者的身体内飞出,之后,便急速向某一方向的天边而去。
当然,这种种异象穆林森是没有看到的,因为不知何时,他已经昏过去了!
……
在某片大海上,两名身上血污斑斑,衣衫破旧不堪的青年正驭着一只银梭急速先前飞行着。其中一名原本应该俊朗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污渍;另一名魁梧青年原本就奇丑无比,此时更是凶神恶煞一般。这二人竟然是冷世轩和许何,也不知是出于忌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冷世轩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高阶的敌人。而许何则完全是幸运,同样只是被几名法道境初期的邪派弟子追杀,二人各自逃得性命后便不期而遇,此时他们正朝着联云山的方向而去。
……
某处阴暗山洞中,两个母子模样的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取暖,和其他人完全不同,这对儿母子的身上一尘不染,似乎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
“娘!孩儿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不该瞒着我的。”少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傻孩子,娘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妇人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依旧和蔼平静地说道。
“娘骗人!那人明明有虚道境的法力,可娘只用了十余招儿就将其灭杀了。别以为孩儿当时和人斗法就没看到,以娘当时施展出的法术来看,至少有虚道境三层以上的法力境界才是。”少年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并眼巴巴的看着妇人,等待她给出合理的解释。
“呵!我的乖云儿真的长大了,眼力还不错!你猜对了,娘的确是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不过你也从来没问过娘啊?这怎么能说是娘骗你呢?”听到少年之言,妇人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摸了摸宝贝儿子的头,很不服气的说道。
“娘!你真的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啊?”少年突然转过身,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的问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为娘还会骗你不成?”
“不是,娘!可你以前可从来都没说过啊?对了,娘,你怎会有如此高的法力境界呢?我爹他不过才是法道境八层而已,就连掌门师父、忘忧师祖他们也只有法道境九层。孩儿连做梦也没想到,原来灵墟山上法力最强的竟然会是娘。”少年万分疑惑又颇为感慨的说道。
“哦!这都是你外公教的,娘一个妇道人家,平素里最不喜欢打打杀杀了,这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娘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修为。”妇人解释道。
“外公?娘快给我讲讲,我以前很少听你说起外公他老人家的。”少年兴趣大起,更加惊奇的问道。
“嗯!你外公他老人家啊,本是……”妇人面露沉吟之色,娓娓道来。
……
就在这母子二人亲昵的聊着时,离此不远处的山边儿,一名白袍老者气势汹汹飞驰而来,看样子分明是来找什么人的晦气。
而在稍远一些的山外面,一名黑袍老者面色焦急的在赶路,他不时低头看看手中的法盘,法盘上,正有一个微弱的蓝色亮点儿明暗不定的闪烁着。
“娘,怎么不讲了?后来怎样了?”见班氏突然停了下来,毕云急忙追问道。
“嘘!……有人来了。”班氏做出噤声的姿势,放低了声音说道。
听娘这么一说,毕云同样静下心来,用心感受着周遭的一切,不过以他的灵觉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洞里的人给我滚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突然从洞外传来。
毕云和班氏飞快地互望了一眼,毕云一指篝火,一道水柱喷出,将其熄灭了,山洞中立刻变得漆黑一片。
“哼!”洞外又传来一声冷哼,接着就地动山摇起来。
“走!”班氏一把拉过毕云,化作一道蓝光激射而走,下一刻她们便出现在洞外的空中。还没等二人看清楚外面的情形,一道黄光飞射而来,正打在蓝光之上。不过不知何时,班氏祭出一面水波粼粼的小盾,那道黄光恰好落在小盾之上,只闪动了两下便消散开来。
“是你们杀了我师弟?那就给他陪葬去吧!”老者见到母子二人,不由分说的挥动手中巨锤,一片黄霞飞出,一座宛若实质的黄色小山幻化而出,直向班氏和毕云砸来。班氏左手飞快地一点身前那面蓝色小盾,右手一挥,一把发着深蓝色幽光的短刃飞出,化为一只水鸟鸣叫着扑向对面的白袍老者。
此刻母子二人同时认出了此人,正是前些时候伏击他们那队人中的一名虚道境之人。
白袍老者本是前去追杀路麒峰的,被浩涩大师惊走之后便想要汇合自己的师弟。不料半途中就通过秘法得知自己的师弟已经陨落,这才通过秘法沿着毕云母子二人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至此处。
见过娘出手和人斗法,又刚刚听她讲了自己的“故事”,加上子女天生对母亲的信任感,毕云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也没有任何的保留,手中蓝光一闪,一条湛蓝色丝索飞出。丝索在半途化为一道蓝色细丝,直向老者击去。
白袍老者既不躲也不闪,身上黄光四射浮现出一副黄色战甲,同时手中巨锤一晃,又一座黄色小山飞出。轰!轰!轰!一连串儿的爆炸声传出,先是白袍老者发出的第一座小山击在班氏的蓝色小盾之上;然后是毕云放出的澜璜索击在老者的战甲之上;最后则是班氏手中短刃的真剑灵和老者发出的第二座小山撞到了一起。这一连串的攻击下来,老者依旧岿然不动,毕云的攻击更是犹如给其挠痒痒一般。而班氏却脸色一白,显然接下对方的攻击使其大感吃力。
毕云心中一凛,对方同样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可偏偏修炼的是一身不错的土属性功法,娘的法力虽然不弱,但平素最不喜欢与人争斗,虽然自己在这年许时间里学到了一些与人斗法的经验,但在这种高阶之人的斗法中,几乎帮不上任何忙,这怎能不令其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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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毕云束手无策之时,班氏已经和白袍老者争斗到一处。老者手中双锤化为两座昏黄小山上下飞舞不定,每一击都似有万钧之力;班氏手中的短刃化为一只蓝色水鸟灵巧的飞来飞去。但显然他们一个是镇定自若、游刃有余,另一个则是疲于应付、险象环生。
不行!这样下去娘一定会落败,到时候自己和娘都会陷于险境之中,看来只有放手一搏才能获得一线生机。想到此处,毕云缓缓向一边飞去,同时身上蓝光一暗紧跟着便绿光大起,他竟然使出穆林森教给自己的五灵诀,将自身的法力转为木属性。手中绿光一闪,一把单刺浮现而出。毕云望了一眼手中短刺,突然想起穆林森,不知道三哥现在怎么样了。这位三哥对自己实在不错,不但教会自己五灵诀,还送给自己一把不错的木属性刺。按他所说,有了此法和宝物的配合,在遇到棘手的土属性对手时自己也不会太被动。如今刚好派上用场,毕云不计代价的将自身法力全都凝聚于手中单刺之上,纵身飞出,直奔对面的白袍老者而去。
“不要!”
班氏见此,声嘶力竭的喊道,并不顾一切的向白袍老者飞去,她打算先一步飞到老者身边,将毕云拦下。可不知毕云使用了何种身法,竟奇快无比,只一闪就到了老者的身边。老者其实早就将毕云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此刻他周身黄光猛然高涨,手中的巨锤狠狠地砸了过去。
毕云似乎早已想到老者会有如此反应,在即将靠近其身边之时突然一个转身,竟然向一旁飞去。老者一惊,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此时班氏已然赶到,手中短刃所化水鸟狠狠向老者扑去。毕云心中一横,猛然将自己的本元之力注入手中单刺,一片青色柳叶飞出,却是直奔班氏所发的水鸟而去。
柳叶猛然钻入水鸟的体内,水鸟急剧缩小,最终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完全拉入到了柳叶之内,柳叶也因此翠芒大放,尤快三分的向着老者飞去。
法术吞噬!老者和班氏几乎同时认出了毕云所施展的法术,也先后明白了他的用意。咔嚓一声!老者手中的一柄巨锤应声折断,那片翠绿柳叶也落在那黄色战甲之上,老者身形微微一晃,这才又重新停稳。
毕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来,自己所料果然不错,娘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一击可以说是几近全力,自己使用本元之力,再加上如此近的距离,强行从背后吞噬她的法力也是勉强可以做到的,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娘拥有了木属性的法力,以木克土,自己一方的劣势转眼就变成了优势,如不出意外,凭借此法定然可以取胜矣。
毕云这一击虽然获得成功,但却惹怒了白袍老者,老者将手中剩下的单锤一收,黄光再一闪一杆长槊又出现在手中。
“找死!”老者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手中长槊横扫出去,一片七八丈长的黄影儿飞出,直奔毕云而来。毕云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使用这种超长的宝物,一时间来不急躲闪,只能周身绿光大放打算硬接此攻击。班氏一开始同样对毕云的攻击报以希望,但见到老者的还击心中不由一凉,身上同样蓝光大起,打算帮助毕云共同抵御长槊的攻击。
一根暗红色细丝悄无声息的从远处飞射而至,正好落在老者的长槊所发出的黄光之上。砰的一声,长槊连同白袍老者全都飞了出去。
“谁?给我滚出来!”白袍老者破口大骂,同时手中的长槊猛然向附近的某片空中射去。
砰!又一声巨响传来,一根暗红细丝再次将长槊给弹了回来,同时一名黑袍老者从虚空中现身而出。
“嗯?你个……葛前辈?”白袍老者见到来人,先是即将雷霆大作,但当他看清此人的样貌时到了嘴边的谩骂之语又咽了回去,换成惊疑的语气叫道。
黑袍老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缓缓来到班氏的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说道:“三小姐!老奴护主不力,恳请三小姐降罪!”
见到眼前的老者,班氏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悠悠说道:“当年之事并不怪你,葛老快快请起!”
“不仅是当年之事,老奴实在无能,如此多年都没能找到三小姐,侍奉左右,实在有负老爷所托,还恳请三小姐责罚。”黑袍老者泣不成声的说道。
“算了!这些年是我有意躲避于你,天下之大你又到哪里去找?此事同样也不能怪你。”说着班氏将老者扶起,并有些激动地望着他。
毕云此时已经彻底懵了,这老者是谁?怎会给娘行如此大礼?还有他们所说的话又是何意?而且此人明明穿着欲仙宗的服饰,难道娘竟然和邪派之人认识不成?其实有这些疑问的不只是毕云,那名白袍老者也同样满肚子疑问的立在不远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班氏有些幽怨的问道。
“不敢欺瞒三小姐,的确是表少爷让老奴来的,不过老奴事先并不知道三小姐在此,而是奉命来找少公子的。”说着,老者望了毕云一眼。
被老者这一望,毕云浑身一个激灵,这个“表少爷”又是谁?和娘有什么关系?亲戚吗?自己又如何成了少公子?自己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毕云是云里雾里,可那位白袍老者却似乎越听越明白了,当他听到“表少爷”这三个字时心中不由得一紧,下意识的缓缓向后飞去,黑袍老者突然一转头,瞟了他一眼。被黑袍老者这一望,白袍老者只觉得背后生出一股寒意,再不敢多做任何停留,转身腾空而去。
哼!黑袍老者冷哼一声,一抬手,一束红色光丝飞出,一闪便来到白袍老者的身后。
白袍老者也是早有准备,猛一转身手中长槊祭出,一道黄色光柱直奔光丝而来,但光丝突然四散而开,擦过光柱,再次向中间一聚就落在老者的战甲之上。白袍老者一声闷哼,坠落而下。黑袍老者一招手再一翻手掌,几样东西先后飞了过来,于此同时白袍老者的尸体重重落在地上,一闪便钻入泥土之中,只掀起了一阵尘土而已。
黑袍老者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有些呆滞的毕云,手中灵光一闪,便将几物递了过来。躬身一礼说道:“三小姐、少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二位还是先随老奴来吧!”班氏叹了一口气,缓缓点点头,又看了看还呆在那里的毕云,飞身离去,黑袍老者则紧随其后。
毕云接过几样东西,正是白袍老者的那件长槊和战甲以及两个百宝袋。也不知这黑袍老者是何来历,只一出手就将娘和自己视为劲敌的白袍老者给灭杀了,看其出手时表现出的法力和狠辣,绝不是一般的修炼之人。好在他对娘倒是极为恭敬,娘也对他也是颇为信任的样子。将手中之物一收,毕云同样叹了一口气,跟随二人飞去。
……
茫茫大海,一辆洁白战车正急速向前飞遁,其后不远处有一只怪鱼穷追不舍。战车的车尾处站着一名面貌憨厚的青年,周身黑光大起,将一张张巫符向后面的怪鱼抛去。一团团黑云、一道道黑色闪电、一条条黑色火龙同时浮现而出。远远望去就犹如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急速飞驰。
黄天明心中郁闷之极,没想到对方竟有这样的飞行法器,在水中的速度能如此之快,如不是自己用巫符暂时挡下他们的一二,说不定早已被追上了。不过眼前的情况也不是十分乐观,经过多年来的连番征战,如今他手中的巫符也快要耗尽了。黄天明再次拉过自己身后的包袱,灵光一闪一个百宝袋出现在手中,一摞巫符随之飞出。
“公子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回到岸边了。”阿狸焦急地大声喊道。原来在他们进入大海之初,后面的追兵并没有一开始就使用出这类似怪鱼的飞行法器,几人见和对方拉远了距离,心中异常欣喜,便向大海的深处驶去,打算快些摆脱他们。可谁知他们一进入深海,后面的追兵突然放出怪鱼法器,没过多久就追了上来,甚至距离比之前还拉近了几分。几人当机立断要再次回到岸上,但此时已在深海,回到岸上是要花时间的,如此黄天明只能自告奋勇前去阻击,阿狸也被其唤了出来,毕竟此时,每多一分力量都是好的。
“再快些,我手中的巫符已经不多了,看来是挡不住他们多久了。”黄天明也有些焦急的喊道,同时又将一打儿巫符祭出。
突然,几团粉红色灵光从黄天明的手中飞出,化为一缕缕妖异的雾气弥漫开来。这是什么?黄天明一愣,同时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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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黄天明发出一声惊叫,车中的几人同时扭头望过来,她们只见一片粉红色雾气正向自己飞来,只一闪便钻入了各自的身体内。她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黄天明竟会向自己发起攻击,毫无防备之下全都被黄天明所发的雾气给击中了。
“黄师兄,你?……”冷雅晴正要质问黄天明到底是何意,但飞快扫视体内并没有发觉有任何的异样。其他几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但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你们都没事儿吧?我也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好像是一些失效的巫符产生了某种变化。”黄天明急忙解释道。
萧姳雪等人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见真的毫无损伤,这才都摇了摇头。“公子,他们又上来了!”阿狸突然大声喊道。黄天明闻之一惊,急忙再次抛出一打巫符,回过头来见几人真的无事,这才安心下来,继续专心应敌。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人终于回到岸边,总算有惊无险地潜入某座大山之中。一进入山中,黄天明便将自己的四龙車拿了出来,让萧姳雪四人驾驭起四龙車土遁而走,自己则和阿狸紧紧跟在后面。哎!这四龙車平日里使用起来倒是颇为方便,只可惜就只能乘坐四人而已。
行出不远,众人便将周身的灵光一熄,静静地呆在某个地下洞穴中。这也是出于无奈,已经不惜法力的逃遁了数个时辰,她们实在有些跑不动了。萧姳雪拿出一个水晶般的圆珠,放出一个数丈大的透明光罩,将这个黄天明临时开辟出来的地下空间给罩了起来。
“这是一件可以遮蔽灵力追寻的异宝,有了它短时间内我们是不会被人发现的,大家赶快恢复法力,等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再走,说不定还可以避过他们。”萧姳雪苦笑着说道,显然她心里也没底,只是想要安慰大家而已。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就算要和对方拼命,也要等到自己的法力和巫力恢复得差不多才行,这一路跑下来,黄天明已经感到精疲力竭了。
就在几人无奈在地底某处打坐之时,天空中的追兵同样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大师兄,明明看到她们上了岸,怎么一转呀就不见了?”一名白袍中年有些纳闷儿的说道。
“可能是土遁了,否则不会跑的这么快。”另一名白袍青年分析道。
“很有可能,那名未仙盟的弟子就是修炼的土属性功法。”一名黑袍中年附和道。
“别再猜了,她们一定还在附近,而且还刻意隐藏了起来,否则我这灵踪盘不会没有反应的。我们是要继续等她们出来,还是放弃回山,大家决定吧!”一名白袍中年目光终于从手中的法盘挪开,望着几人认真的问道。
“放弃?”
“离开?”
“怎么可能,咱们都追了这么长时间了,到嘴的肥肉还能让她们跑了?”
“不……不……可能!”
显然追了如此长时间,大部分人都舍不得放弃。
“李兄,你如何打算?”为首的白袍青年望向那名黑袍中年问道。
“现在要说放弃的确有些可惜,不过我等三人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向师父他老人家交差了。对方同样是五个人,法力境界也都不算太高,几位可以自行应付吧?”黑袍中年笑着说道。
“是这样啊!那小弟就不留三位了。”白袍青年对此很是满意,并没有一丝挽留之意。
“几位道友,那咱们后会有期!”说着黑袍中年一抱拳便拉着自己的两个师弟,飞身离去。
……
“大……大师兄,你……你怎么能……”
“闭嘴!”结巴青年正想要抱怨两句,却被黑袍中年硬生生打断了。
“师兄,难道你是打算?……”另一名久未开口的肥胖青年突然问道。
“嗯!先别出声,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呢。”黑袍中年小声说道。其余二人立刻闭嘴,并偷偷向后看了看。
……
不久之后,一名白袍青年徐徐飞了回来。
“师兄,果然不出你所料,他们飞出一段儿就土遁而去了。”
“算了,这姓李的还算有些眼力,他们最多也就是想等着捡便宜罢了,只要咱们手脚利落些,到时候他们也无计可施。”白袍青年沉声说道,其余几人都点点头。
“好了,咱们也休息一下吧,过会儿还要有场恶战呢。”白袍青年吩咐道。
“是!大师兄!”几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
离此不远的底下某处,三名黑袍人已经盘坐在那里,同样开始恢复法力。
与此同时,地下的另一处,黄天明周身黑雾缭绕,让人触目惊心。毕竟先恢复巫力对于实际战斗来说比法力要实用些,所以黄天明打算先将巫法之力恢复过来。
时间再次一点点过去,几队人在相互比拼着耐力和恢复速度,毕竟谁能先回到良好的状态就会占尽先机。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冷雅晴的脸色突然现出一丝诡异的潮红,但一闪即逝。不久之后,萧姳雪的脸上也同样出现了一片嫣红,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同样恢复如常了。不过只过了片刻,冷雅晴的脸上又现出异样之色,但这一次她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此异样压制下去。
就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冷雅晴和萧姳雪的脸上接连出现异样的绯红,显然她们此刻的心绪也十分的不宁。冷雅晴被迫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到对面萧姳雪的那名侍女眉头微皱,脸上同样露出嫣红之色。
四人接连睁开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很快她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同望向黄天明。只见黄天明此时周身已是黄光微微,面上表情安详沉稳,显然他的巫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正在恢复自身的法力。她身边的阿狸周身黄蓝绿三色光芒萦绕,倒是一脸的平和,没有丝毫的异样。
也不知这位师兄到底修炼的是何种功法,虽然境界不高,但所用法术却处处透着诡异,另人防不胜防。如果刚才没有他,说不定自己等人已经被追上了,只不过刚才那粉红色的雾气又是什么?自己感觉到如此的心绪不宁,而且其他几人似乎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难道和那雾气有关吗?除此之外萧姳雪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了,不过看阿狸的样子倒是神色如常,她也曾被雾气所侵袭,难道?……
“黄师兄,你刚才所发出的那些粉红色雾气到底是何种灵符,能否赐教一二?”萧姳雪再一次感到呼吸有些急促,心里乱糟糟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她这一问,冷雅晴和她的那名侍女这才似乎想起了什么,同样好奇的看着黄天明,而萧姳雪的那名侍女则再次紧闭上双目,喘息微微,努力压下又一次的异样之感。
“那不是灵符,是巫符。啊?……”说着,黄天明猛然睁开眼睛似乎突然想到了某件可怕的事情,急忙拽过自己身后的包袱,开始翻找起来。一边翻找,黄天明的心中一边怦怦直跳,他将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摆在地上,甚至连百宝袋里面的都没有放过。终于,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萧姳雪等人见到黄天明的行为如此怪异,均没敢再询问什么,只好好奇的看着他在那里一通的乱翻。倒是阿狸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公子,你在找什么呀?”
黄天明不予理会又从身上拿出几只百宝袋,同样开始翻找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终于有些着急了。就在此时,冷雅晴再一次感到一股燥热之气从小腹传来,并快速传遍全身,她不得不努力深呼吸,以减轻这种焦躁的情绪。
黄天明恰好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沉。怎么没有了?难道真是那几张符?不会吧?自己查遍了能找到的,和灵符、巫符有关的书籍都没能认出它们,难道它们就这样被自己稀里糊涂地祭了出去?这也实在太巧了?而且还正落在眼前这几人的身上,想想那几张符上的图案,黄天明一阵的心虚。不过他又急忙看看阿狸,她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依旧不解的望着自己。这总算让黄天明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黄天明苦苦找寻的正是当年从贾侍卫那“捡来”的那几张画有赤身裸体少女的符。黄天明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害怕,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儿从额上滚落而下。此时萧姳雪和另两名侍女的脸上接连出现绯红之色,黄天明见此心都快跳出来了。
没了!真的没了!无论黄天明如何努力,将自己的东西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找到那几张不可告人的符。黄天明看着冷雅晴再一次强行压下脸上的绯红,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罪恶感,一时间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向眼前的四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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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不由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一件令其懊悔终生,永远不能忘却之事,一张娇艳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也是那样的嫣红,那样的喘息,那样的迷离……
此时,又是一阵绯红之色袭上冷雅晴的面孔,这一次她却露出万分痛苦的表情。哎!一声令人迷醉的幽怨叹息声从她的口中发出,冷雅晴缓缓瘫软在地上,脸上嫣红一片,酥胸起伏不定,双眼露出迷离之色。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萧姳雪的那名侍女见到冷雅晴的表现,羞怒交加的大声娇咤道,同时那股异样的绯红也再次袭上她的脸孔。
萧姳雪同样在苦苦支撑,只是眼睛里还有最后一丝清明,冷冷地盯着黄天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黄天明彻底懵了,即使被人围攻、被人追杀,经历最危险的斗法时也没有表现出如此的束手无策和焦急万分。她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实在不敢再多想下去。
“阿狸,你有什么不妥吗?”黄天明小声问道并赶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多看下去,因为冷雅晴的那名侍女也倒了下去,而且场面香艳至极,即使他这样的“老实人”也有些受不了了。
“没有啊,公子。不过我看她们的样子倒像是中了毒,你别怪我又多嘴啊?你还记得吗?她们如今的样子和她当时的样子差不多,不会也是吃了合欢散吧?”阿狸小声说道。
轰!当听到“合欢散”这三个字时,黄天明一下如遭雷劈,这也正是他心中一直不敢直面的现实,难道是多年前的一幕再次重现?说不清的无尽苦楚再次冲击着他的心里。黄天明不愿多想,也敢再多想,排除脑海中一切杂念,飞快地思量着,既然是自己情急之下将那几张符祭出,它们还会有效果,那说明那几张符并不是灵符,应该是巫符,既然是巫符那就应该是巫法所化,既然是巫法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巫法?巫法?……若真的是巫法那就不会是顶级攻击性的,也就是说应该可以解除。清明术!清明符!
黄天明突然想通了,猛然睁开眼睛,可是紧接着又闭上了,又再次偷偷的睁开。此时萧姳雪等四人已经全都瘫软在地上,正娇喘微微,吐气如兰,酥胸起伏不定,冷雅晴更是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仿佛很热一般。
黄天明顾不得收拾被自己扔了一地的东西,手中灵光一闪赶忙从一个百宝袋中取出几张巫符,看了看,便起身向四女走去。一阵黑雾翻滚不定,黄天明将第一张巫符祭了出去,目标是萧姳雪的那名侍女。他可不敢先给冷雅晴使用,如果再出现什么差错,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等她清醒过来一定非杀了自己不可。
一团白光将那名侍女包裹,片刻之后,她便悠悠转醒过来。
“黄公子,既然你有办法,就快救救小姐她们吧。”那名侍女还没起身,便气喘吁吁的说道。黄天明心中一喜,急忙拿出一张清明符向萧姳雪走去。可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竟只剩下两张清明符了。
算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黄天明不再多想,接连将两张清明符祭出,两团白光分别将萧姳雪和冷雅晴笼罩其中,时间不长,二女同样也清醒了过来,冷雅晴看到自己的衣服,脸上再次绯红一片,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那巫符引起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羞愧之意。
“你怎么不救玉楠?”看着自己的侍女依旧在那里娇喘微微,并已经将手伸入自己的衣衫中揉搓不停,冷雅晴又羞又恼的喊道。
“对不起!大小姐,我手里就只有三张清明符了。”黄天明几乎是颤抖着回答道,生怕这位大小姐雷霆大作,将自己给吃了。
“没了?那玉楠怎么办?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杀了你。”冷雅晴焦急的喊道,言语中充满愤恨和威胁之意。
黄天明闻言一个激灵,连心中的最后一丝不轨都飞到了天外,只剩下满头的冷汗而已。
冷雅晴缓缓挪了过去,手中灵光一闪,将一件衣服裹在那名侍女的身上。“快滚到一边去,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黄天明如蒙大赦,赶忙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将地上的东西胡乱捡了起来,便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的继续打坐。阿狸也小心翼翼的凑到了他的身边,不敢放肆,不过此时她满脸的窃笑之意:“公子,你想不想再提高一层法力?”阿狸大有深意的问道。
“什么意思?”
“她们几个的法力都在你之上,而且那个还是特殊体质,如果能借助她的元阴之力?……再点亮一条金龙也是大有可能之事,到那时公子进阶之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黄天明闻之一颤,不由心中澎湃,强行催动法力才总算压制下去:“不可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这是上天赐给公子的机缘,只不过你不肯承认罢了!难道你还想像当年一样,痛失良机?”
黄天明彻底无语,心中再不能保持平静,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一刻钟过去了,那名叫玉楠的侍女由最初的娇喘微微,渐渐变成了靡靡的呻吟,黄天明即使再心静如水也难以保持镇定,更何况远非如此。他忍不住偷偷向对面望去,看见冷雅晴等人又是给她传入法力,又是喂她吃丹丸,但却都没有多大效果的样子。冷汗再一次从他的后背流出,如果对方真有什么不测,冷雅晴绝不会放过自己,虽说自己不是有意为之,但像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说得清呢?
就在黄天明七上八下之际,那边儿的冷雅晴却焦急不已。这名叫玉楠的侍女从小就在自己身边,二人名为主仆,但却情同姐妹,如今看到她受苦,冷雅晴怎能不急?泪水唰唰唰的直落而下。
“冷小姐,冰雁这里倒是有个办法,说不定能救玉楠妹妹,不过……不过……”萧姳雪的侍女看到玉楠的痛苦表情,终于忍不住,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冷雅晴没好气儿的吼道。
萧姳雪拍了拍那叫冰雁的侍女的手,一来是示意她快说,二来则是让她不要介意冷雅晴的语气,就算换做自己,在这种时候也很难克制。
“我听说在象郡有一群邪修,她们会对女子施展某种神秘的法术,传说只要中了这种法术就会法力焚身而亡,除非……”冰雁看着那名叫玉楠的侍女,满脸通红的说道。
“除非什么?”冷雅晴不耐烦的喝道。
萧姳雪也一皱眉,也有些怨意的看着冰雁。
“除非……除非能和男子结床笫之私。”冰雁心一横,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
萧姳雪和冷雅晴互望了一眼,全都呆住了。
良久之后,萧姳雪突然大声对黄天明喊道:“你那粉红色的雾气到底是何法术?到了现在你还要欺瞒我们吗?”
“哎!……萧姑娘、大小姐,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那是何法术。如果没记错,那几张符是我从飞天门弟子手中得到的,刚才情急之下,才无意间胡乱将它们祭了出去。”黄天明听到萧姳雪冰寒的声音,这才长叹一声,如实说道。
不知道作用?胡乱祭出的?萧姳雪和冷雅晴这下彻底无语了,不知该不该相信黄天明所言。
“那黄公子,请问那符上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冰雁灵机一动的问道。
黄天明早知对方会有这样一问,再次长叹一声,将头低下,小声说道:“那符上画有一名全身赤裸的女子。”说完这话,黄天明恨不能直接转进地里,再也不敢抬头看向几人。
“你!……”冷雅晴想要骂上黄天明几句,但一时间又不知该骂他什么才好。
冰雁和萧姳雪互望了一眼,全都是不知该如何才好的样子。阿狸见此却偷笑不已,不过表面上倒是泰然自若。
“那她怎么没事儿?你是何居心?”冷雅晴指着阿狸大声指责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此时黄天明真是百口莫辩,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那名叫玉楠的侍女突然娇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媚意,她一把推开冷雅晴,站起身,嘶啦一声扯开自己的衣服,直奔黄天明扑去。原本低着头的黄天明被玉楠撕扯衣服的声音惊动,急忙抬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他顿时魂飞天外。只见一名赤裸着上身的香艳女子直奔自己扑来,黄天明急忙再次低下头,但心却砰砰砰跳个不停。阿狸偷偷望过去,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
萧姳雪反应的最快,飞身上前一把拉过玉楠并将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砰的一下就将其击晕了过去。冷雅晴这才反应过来,万分羞愧的接过萧姳雪手中的玉楠,带着哭腔说道:“都是你干的好事!玉楠若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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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站起身,身上黄光一闪就要遁走,此时此地他实难再待下去。
“站住!你要去哪儿?难道想让大家一起被飞天门那些人抓走吗?”见黄天明想要离开,萧姳雪冷声喝止道。
黄天明战战兢兢地熄灭了身上的灵光,又重新坐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背对着几人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敢再向对面看上一眼。倒是阿狸不时偷偷望去,不过她也不敢多看,因为萧姳雪身边那名侍女已经开始满脸阴沉的不断望过来,偶尔与阿狸四目相对,目光中充满敌意。
……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此刻黄天明虽然盘坐在那里,但却无法集中精力,更谈不上什么恢复法力,不知不觉中他满脑子都是悔恨之意。悔不该保留那几张来路不明的巫符、悔不该将它们掺杂在自己那些备用的巫符之中、悔不该不细看一下就将它们祭了出去。不过另一方面他心中又隐隐有所期待,至于具体期待的是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突然感到好像有两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同时藏在身体里,一个正满心懊悔,一脸的忧郁;另一个,却在那里得意至极,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已经设好圈套,正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完全沉浸在这种矛盾之中,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
“明哥哥!明哥哥!……”
黄天明只觉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呼唤着自己,一阵少女的幽香随之传来,突然一个柔软无骨的娇躯靠在了他的背上。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刚才以及如今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黄天明心中一遍遍重复着。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只要自己一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或者化为泡影。可就在黄天明苦守心底最后一丝清明之际,两片软滑无比的唇轻轻贴在了他的耳朵上,并伴随着一阵令人意乱心迷的娇喘之声钻进他的耳朵里,又深深透彻他原本就已失守的心灵。黄天明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诱惑,他缓缓张开眼睛,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正是冷雅晴。
“阿狸,不许胡闹!”黄天明大声呵斥道。
不过不远处的阿狸却酸溜溜地说道:“这次可真的不是我。”
“啊?”
……
此刻,黄天明不想多想,也不愿再多想,既然是一个梦,那就让它继续吧!于是他彻底放开心中的枷锁,迎合着冷雅晴,轻轻将自己的唇递了过去,冷雅晴如获至宝,重重将自己的双唇盖了上去,并开始贪婪的吮吸。
黄天明只觉神游天外,心底里最后那丝清明也随之迷失。此后,二人接连做了几件从未做过之事,黄天明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令人心醉神迷。
不知是黄天明在做梦,还是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做梦。就在他和冷雅晴这位此刻他眼中的绝美女子行云雨之事时,另一双原本该是清澈异常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如今这双眼睛里却满是期待,拥有无穷无尽的欲望。
既然是梦,事已至此,也不在乎自己再荒唐一此,黄天明毫不客气地再次将唇递了过去,萧姳雪回以热烈的响应。
这一定是梦!当黄天明被萧姳雪那炙热无边的激情所点燃时他再一次确信。他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和顾虑,放开怀中的冷雅晴,一把将萧姳雪揽到怀里,又重复着刚刚和冷雅晴未尽之事,只不过这一次,与刚刚和冷雅晴的感觉完全不同,眼前这个肤如凝脂的清冷女子似乎也被点燃,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着魔的魔力,这让黄天明更为发狂。
也许是受到她的感染,也许本该如此,黄天明只觉眼前的清冷女子已变为另外一人,拥有无尽的渴求和欲望,即使自己如何努力也无法令其满足。久而久之,黄天明感到有些疲倦,但他却没有办法停下来,因为不知何时,那两名叫冰雁和玉楠的女子也凑了过来。她们一个丰满无比,一个声音令人痴迷,二者的声音和动作一次又一次冲击着黄天明那原本就已经崩溃的心,让他的心一次再一次的决堤。一旁的阿狸早已看得心醉神迷,不由同样凑了过去……
任谁也没有注意,此刻,黄天明赤裸的背上现出淡淡金光,其上盘伏的金龙一条接一条的亮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这世间今夕何夕,更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黄天明只知道自己同这世间最美的五名女子云雨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们中有人过于疲乏,或者过于动情,终于睡去。先是冷雅晴,接着是玉楠,然后便是冰雁和阿狸,到了如今只剩下那名清冷女子,她那已经凌乱不堪的长发依旧还在晃动不已。黄天明此时再已无法坚持,终于又一次缴械投诚,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向这位清冷女子臣服。梦!这一定是梦!是梦啊!……
又过了许久,女子颤抖着,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躺在黄天明的胸膛之上,甜美的睡去……
黄天明看着她柔美的脸庞,又摸了摸冰雁和玉楠软滑的身体,最后还捏了捏冷雅晴那透着几分稚嫩的脸蛋儿摸了摸阿狸的头发,这才满意的睡去。睡梦中,黄天明露出憨憨的笑容,但此时这笑容却是那样的猥琐和无耻!
……
不知过了多久,黄天明只觉如坠冰窟一般,不经意打了个寒颤,一下清醒过来,他突然感到了什么,急忙盘坐而起。他心中懊悔不已,对于自己的滔天罪行不知该如何去弥补。坏了姑娘家的贞洁本已是罪无可恕,自己却一下子同时坏了四位姑娘家的贞洁,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猪狗不如,即使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语言也再难形容自己所犯之错的万一。想来想去,他突然觉得,唯有一死方可结束这自己的罪恶,从而得到心灵上的解脱。
好吧!那就这样吧!死,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不过在临死之前,还要做件事,至少是为眼前的诸女做最后一件事情。想到这黄天明突然周身黑雾大放,渐渐平静下来。
……
时间悄然流逝,外面的世界已漆黑一片。
“师兄,她们不会已经溜掉了吧?要不然怎会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呢?”一名白袍青年略显焦急的问道。
“不会,我这灵踪盘从未出过错,她们一定还躲在什么地方,还是耐心等一下吧!”为首的白袍青年十分肯定的答道。
听他如此一说,其余几人也都安下心来,继续盘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突然,高空中狂风大作,阴云翻滚,刹那间便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一名白袍中年伸出手,接住从天上飘落的雪花,喃喃自语道。
其他人都没太在意,在这样的季节里,下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可是,这雪越来越密、越下越大,寒风凛冽中,五人不得不打算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不对!”为首的白袍青年突然叫道,四人急忙望去,只见青年手上的法盘亮起一大片白色光辉,几乎将整个法盘都占满了。
这是什么?怎会有如此强的灵力的反应?几人同时为之骇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数条黑色闪电突然从空中直落而下,转眼化为几条巨大的黑色电蛟,轰隆隆的一闪即至,五人急忙驭起遁光向一边飞去。轰的一声巨响!几条电蛟狠狠地砸在地上,引得一阵的地动山摇。
飞遁中的几人急忙回头望去,不禁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电蛟落下的地方,恰好位于他们刚才停留之处,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早已被击成飞灰了!
“这是什么法术?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看到地上形成一个几十丈宽广的巨大深坑,那名白袍中年惊叫道。
“不是法术,是天劫!”同样看着眼前令人惊心的一幕,为首的白袍青年十分肯定的说道。
“天劫?难道有人在此进阶不成?不过这天劫也太邪门儿了,一定不是进阶法道境,就连进阶虚道境也没有如此的狂躁!”一名白袍青年不可思议的说道。
“对!大师兄进阶时我就在旁边,没有看到过有黑色的电蛟啊?”另一人也附和道。
“不管是进的哪一阶,此地都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一名十八九岁的白袍少年有些担心的说道。
“五师弟言之有理,不过此天劫声势虽惊人,但所含灵力却远没有进阶虚道境强,我等只要暂避一二就可以了。”为首的青年解释道,并一摆手,示意众人离远些。
高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大,转眼就变成了雪团,唰唰唰的落下,一波又一波电蛟轰隆隆的落下将更广阔的地方击出一个个深坑。就在电蛟肆虐,几乎占领了大半天空之际,咔嚓一声霹雳!一条金龙腾空而起,几乎与此同时,一条接一条的金色巨龙首尾相继窜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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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后九条金龙扭动着身躯嘶吼连连,似乎对这世间充满了怨怒。它们刚一出现,漫天的黑色电蛟就好像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个个雀跃着直奔金龙而去。可是当它们一遇到金龙时,却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均都被吞噬掉了。随着黑色电蛟被吞噬,空中就会有更多的黑色电蛟嘶吼着冲下,一副飞蛾扑火,不死不休的气势。九条金龙不停吞噬着黑色电蛟,其体型也因此不断壮大,由一开始的丈许,渐渐变为十余丈之巨。
几名白袍人都被眼前的异象给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种天劫。此时的九条金龙每一条已经足有二三十丈长,也许是吞噬的黑色电蛟太多,突然,其中一条猛然爆裂开来,千丝万缕的黑金两色电弧四散而开。这下可把几名白袍人给吓坏了,急忙再次向更远的地方飞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大师兄,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那名年纪最小的白袍少年再次有些担心的说道。
他的大师兄都没有理他,而是眼也不眨地盯着手中的法盘。突然,一片更强烈的白光闪出,几乎同时,十余道更为粗壮的黑色电弧落下,又化为十余条更为威猛的电蛟,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击在地上,而是另外的金龙给吞噬掉了。更多的黑色电蛟落下,金龙乐此不疲的吞噬了一条又一条,但没过多久,已经膨胀到四五十丈的令一条金龙再次爆掉。有了上次的经验,几名白袍人先一步就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空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黑蛟金龙的大战,只是这黑色电蛟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猛烈,而这金龙所能支撑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直到第五条金龙爆掉,当黑色电蛟第六次出现时,白袍青年手中的法盘终于忍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砰地一声爆掉了,这将几名白袍人都吓了一跳。
“大师兄,这也太邪门儿了,我看老五说得对,咱们还是先走吧!”一名白袍青年终于忍不住站在了那名白袍少年一边,同样有些胆怯的说道。
“要走你们自己走,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引起如此大威力的天劫。”为首的白袍青年依旧固执的说道。
胆怯的青年和少年面面相觑,只好无奈的继续留下。
……
第九次蛟龙大战终于到来,此时五名白袍人已经被迫退到几百丈之外。这一次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电蛟已经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有多少条,远远望去就如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光柱,闪动着忽明忽暗的电光屹立于天地之间。
最后那条可怜的金龙此时只剩下一个微若不见的小小光点儿,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可他却依旧坚持着,一点一点慢慢地吞噬着这些看上去似乎永远都吞噬不完的黑色电蛟。只不过这一次,他显出十分吃力的样子。
此时,几名白袍人心中都明白,那渡劫之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是那金龙大展神威,将所有的黑色电蛟都吞噬掉,就是那些黑色电蛟一落而下,将此地彻底的湮灭。
就这样,足足又过了一刻多钟,远处的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万道光芒射出,一轮蓬勃的新日终于跃出地面。随着阳光的到来,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渐渐散去,黑色电蛟也似乎失去了源源不断的动力,终于坚持不住的四散开来。与之相反,那金龙受到阳光的照耀似乎重新找到了力量的源泉,不断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残余的黑色电蛟。一时间形势发生了逆转,金龙快速的涨大,并且身体也逐渐虚化下来,渐渐化为一朵巨大的龙形云雾,缓缓地升上了天空,远远望去如梦幻一般,令人心醉神迷。
雪停了!和暖的阳光照耀在被茫茫白雪覆盖着的大地上,附近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宁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突然,一阵狂笑传来,一朵浓浓的白色云雾腾空而起,并快速地翻滚着四散开来,转眼便将大片的区域笼罩其中。听到这肆意而又有些疯狂的笑声,五名白袍人心中皆是一惊,那名年纪最小白袍少年更是转身而去,竟连头也没有再回一下。他这一走,剩下的几名白袍人心中同样有些动摇,但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白色云龙从那团云雾中飞出,浑身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白色火焰,直奔四名白袍人而来。四人见此先后亮出各自的宝物,准备迎战,不过这白色火龙的气势已经压得他们透不气来。
一声霹雳,一道金色电光闪出,眨眼便化为九条形态各异的金色巨龙,这些巨龙周身同样闪烁着金色的电光,一下便来到四人的身前。
啊!四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叫,那名为首的白袍青年更是瞬间化为了飞灰,其余三人见此哪还敢有任何的停留,急忙化为三道光芒,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哼!一声似乎郁闷了太久的冷哼传出,三团白色云雾几乎同时降临到三道光芒的上空。轰隆隆之声大作,无数道白色闪电分别将三人包围,惨叫之声接连传出,三具焦糊不堪的尸体随之跌落而下。
白色云雾再次翻滚开来,随之一收,一个白雾缭绕的人影儿浮现而出,一闪来到正在跌落的尸首旁,伸手一招,一连串的百宝袋等物飞到人影儿的手中。人影儿周围的白雾渐渐褪去,现出一名二十六七岁浑身赤裸的青年,正是黄天明!
……
“你醒了!”黄天明正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对面一名女子的身上摸来摸去,女子却突然醒了。
“无赖!”女子的眼泪唰一下落下来,手中白光一闪,一抬手,啪!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黄天明的脸上。黄天明只觉脸上先是一凉,紧接着又是一热,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真实。他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一动不动。时间久了,就连对面的清冷女子都生出一丝悔意来。
“嗯!……”一声娇叹传来,那名叫冰雁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黄天明,脸上升起一片红云,快速将衣服穿好,默默地来到萧姳雪的身边,同样低下头去开始打坐。
黄天明见此心中又是一沉!
没过多久,冷雅晴同样醒了,她也万般难为情的穿好衣服,同样开始打坐。
黄天明此刻的心已经沉入万丈深渊!
又过了一会儿,阿狸醒来,她周身光芒一闪便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黄天明的身旁,“公子快让我看看。”说着便去拉扯黄天明的长袍。
“不用看了!又亮了四条。”黄天明一边制止阿狸,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又亮了四条?”阿狸满脸欣喜和惊奇地望着黄天明,之后又不觉看了看其他几人,眼中现出一丝狡黠。“快让我看看,是真的吗?”说着,阿狸再次想要一探究竟。
黄天明见此一抓她的手,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会骗你吗?”
“哦!”阿狸终于忍住好奇心,一脸无奈的答道。
此刻那名叫玉楠的女子终于醒了,当她看到自己的模样时一下哭出声来。
“大小姐!我这是怎么了?”玉楠梨花一枝春带雨的问道。
“你问他!”冷雅晴指着黄天明,眼泪同样倏倏落下。
萧姳雪见此眼中已经隐忍多时的泪水也同样滑落而下,唯有那名叫冰雁的女子倒还算冷静。
“玉楠妹妹,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冰雁思考了片刻,凝重地问道。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自己感到很热,然后就人事不知了!”玉楠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嗯?萧姳雪和冷雅晴听此全是一愣,不禁面面相觑,意思是,你记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冷雅晴脸一红,轻轻点点头;萧姳雪同样脸色一红,冷雅晴立刻就明白了。二人又同时望向冰雁,冰雁倒是比二人大方许多,同样点了点头,但她却黛眉微锁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下一刻三人几乎同时转过头,一起望向了黄天明。
黄天明听到几人的对话,又看到三人望过来,浑身一抖,急忙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才……如果知道这是真的,我一定不会……”
“不会什么?你!……你难道打算赖账吗?”冷雅晴的眼泪再一次难以自抑的流下来。
萧姳雪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窝囊”的家伙,同样鼻子一酸,泪水滑落。冰雁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有玉楠满脸惊疑的看看三人,又看看黄天明,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冰雁站起身,帮玉楠穿好衣服,拉着她走到稍远些的地方,萧姳雪和冷雅晴见此同样跟了过去。
此刻,黄天明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已经彻底清醒了,对于自己的“罪行”也认识得一清二楚!唯有阿狸满心欢喜的望着黄天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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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楠妹妹,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四女走到稍远处,冰雁依旧不放心的问道。
玉楠还是委屈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隐隐感觉到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见到玉楠不像在说谎,冰雁凝思片刻,开口说道:“看来一定是那道符,玉楠没有用过,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用过之人则一直都保持着清醒,只是难以自控罢了。”经过一连串的变故,这位四人中年纪最长的女子似乎成了她们的主心骨儿。
“冰雁姐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冷雅晴此刻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喃喃问道。
冰雁看了看萧姳雪,见她同样投来询问的眼神,这才开口说道:“其实小婢不该为主人做主,但此事……哎!办法倒是有几个,一个是让他立下毒誓,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另一个则是嫁给他,毕竟以他冷盟主大弟子的身份也算配得上两位小姐;这最后一个吗……”
“最后一个是什么?”冷雅晴迫不及待的问道,显然前两条儿她都不太满意。
冰雁再次看了萧姳雪一眼,突然寒声说道:“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萧姳雪和冷雅晴脑中同时嗡的一声,死死盯着冰雁,觉得她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接下来,又是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三女默默沉思,只有玉楠还是有些糊涂,仍然不确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姳雪一阵的发寒,没想到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冰雁竟是如此的可怖,听其言观其行,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与她毫无关一般。但想想也对,除了这三种方法,自己还真是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此刻,依旧呆坐在那里的黄天明自然不知道,一场杀身之祸正悄然靠近。他心中正在懊悔不已,对于自己的滔天罪行不知该如何去弥补。就在此时阿狸却满不在乎的大声说道:“我看你们还是省省吧,此刻公子最少也有法道境七层的法力,而且说不定已经进阶白巫,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打他的主意?真是痴心妄想!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留在公子身边,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得到公子的眷顾,到时候自然受用无穷……”
“哼!住口!我看只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妖物才会如此下作,甘愿跟在他的身边……”
“呵!你就好到哪儿去吗?刚才也不知是谁,主动求着我家公子雨露眷顾。”
冷雅晴和阿狸竟然吵了起来。
黄天明见此一皱眉,终于阴沉着开口道:“外面那些人已经被我打发了,不过他们中有人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看还是先离开再说吧。”说完,黄天明便化为一片白雾,同时将众人卷起,向地面上飘去。
四周一亮,到了空中,黄天明双手倒背,脚踏一片白色云雾徐徐飞去。
御空而行?这可是虚道境之人才有的本事,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一夜之间竟将修为提高至了虚道境?四女见此面面相觑,不由心思各异。
阿狸倒是乖巧的飘然一拜:“恭喜公子进阶白巫。”
黄天明并没有回应,而是大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难道此时还不想说吗?”
“呵呵!其实公子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没往那处想罢了。”
“难道是?……”
“呵呵,这就是九龙之体的本质,既贪财又好色!”
唉!黄天明一声长叹,转身来到四女身边:“走吧!”说着随手将几只百宝袋分别扔给了冰雁和玉楠,此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乎此前的种种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四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无奈,此前计划的种种对付“他”的方法此时似乎全都失了灵,自己未来的命运好像全都掌控在对方的手中。
“走吧!”看到黄天明已经飞出老远,冷雅晴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之后还吐了吐舌头,似乎也放开了;其他三人见此勉强一笑,同样暂时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接下来,几人驾驭起寒冰战车一路直奔联云山而去。
……
黄天明盘坐在车尾,周身白雾缭绕,看上去像是正在恢复法力,不过此刻他的心中却如同汹涌澎湃的大海,一点儿也平静不下来。昨天夜里,他本打算一死了之,方可解除心中对四女的愧疚之意。不过他很快就想到如今几人的处境,如果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死掉,若几人落入敌手,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既然已经决定赴死那就要死的有价值,短暂的思量过后,黄天明决定尝试突破白巫境界。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自己就有能力和对方一战,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已尽力;若是失败了那自己也可以趁机烟消云散,刚好了却心中愧意。所以,在之后的突破中,黄天明心无挂碍,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将自身的巫法发挥到最大的威力,也正因如此才会出现那令人感到恐怖的白巫之劫!
也不知是天随人愿,还是所谓的置诸死地而后生,又或是黄天明孤注一掷的心理起了作用。总之这一路走下来,他竟然成功的渡过了白巫之劫,将自己的巫法提高至白巫。不过如今想来此事绝不是如此简单,在和四女云雨之后,黄天明得知自己背后的九条金龙再次亮起四条,随之而来的便是法力的徒增,从法道境三层一直猛增至法道境七层。而此后又经过白巫之劫的洗礼,成功进阶白巫之后,黄天明又感到自己的法力狂涨不已,竟一下子达到了虚道境初期。如此一来他的法力境界已经超过萧姳雪等人,这也无形中给了他自信。试想一下,如今自己的法力大进,那么想要迎娶萧姳雪和冷雅晴也变得不是不可能之事。至于玉楠和冰雁那就更好说了,如果能娶到萧姳雪和冷雅晴,她们的问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冰雁、玉楠,我还不知道你们姓什么呢?”不知为什么,黄天明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小婢姓秋。”
“小婢本姓林。”
二女不知黄天明是何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秋冰雁,林玉楠。”黄天明小声的重复着。
“你们愿意做我的通房丫头吗?”黄天明突然眼睛一亮,认真地对二人说道。
什么?通房丫头?二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全都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闻听此言,萧姳雪和冷雅晴同样又羞又恼,但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如果黄天明问自己是不是愿意嫁给他,自己就会有一百句等着他。可如今他却剑走偏锋来问玉楠是不是愿意给他做通房丫头,此时如果自己再搭碴儿,分明正是中了他的“奸计”,冷雅晴不禁如此想到。
“此事哪能轮到小婢自己做主,自然是全凭老爷和小姐的安排。”冰雁倒是机警异常,一句话便将黄天明的问题推到了萧乌雨那里。
“我这不是先问问你吗?你若愿意,我才好去向你家小姐和老爷说。玉楠,你说是不是?”黄天明笑着说道。
被黄天明这一问,玉楠的脸更加红了。冰雁倒是还算镇定的接口道:“我家小姐就在这儿,公子何不先问问她?”
“冰雁你?……”萧姳雪满脸绯红的嗔怪道。
“你们少在这打情骂俏,也不怕让人家笑话!”冷雅晴突然不屑的说道,同时看了一眼阿狸。
“呦!谁打翻了醋坛子,好大的酸味儿。”阿狸看似随意的说道。
“你!……”冷雅晴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
萧姳雪不由望向黄天明,却看到他正肆无忌惮的望着自己。见萧姳雪望过来,黄天明的心怦怦直跳,不禁又想起那个和眼前判若两人的清冷女子的样子。于是他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又落在其他三女的身上。
一个乖巧、一个疯狂、一个丰满、一个婉转,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望着眼前四个绝美女子,黄天明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痴迷之色。阿狸见此不屑的小声儿低估了一句:“哼!还说自己不是贪财好色之辈,瞧你那副样子!”黄天明听此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低下头闭上了眼睛,浑身白雾重新萦绕起来。
一亮晶莹战车划破长空,直向天际……
……
一座僻静的小山村里,家家欢天喜地,今天是大年初五,人们依旧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可是在一间低矮的小土房里,一名面容憔悴的女子正守在一张破木床前,床上躺着一名面容苍白的青年,看样子他病得很重。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名中年村妇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儿热气腾腾的饺子。
“妹子,来吃几个饺子吧,今儿是破五。”一进门儿村妇就笑着说道。
“谢谢你,王大嫂,你先搁那儿吧,我不饿。”女子回过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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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醒吗?听嫂嫂一句劝,还是给他请个大夫好好瞧瞧吧!”村妇见那病怏怏的男子依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便主动劝道。
“多谢你,王大嫂,他这是老毛病了,睡几天就会醒过来。再说这大过年的,上哪儿去请大夫啊!”女子悠悠的叹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名女子就是卿雨薇,而那床上躺着的自然是穆林森。当日,卿雨薇醒来之时便发现穆林森已经昏迷不醒,任凭自己想尽办法还是无法将其唤醒,无奈之下只能先带其离开,在稍远些的地方随意找了个小村子暂时住下来。不过三天过去了,穆林森依旧还在昏迷之中,这让卿雨薇越发的担心起来。自己已经失去了爹娘,穆林森已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之人,如果他再有个什么好歹,自己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为了安全起见,卿雨薇谎称自己和穆林森是夫妻,因寻亲不遇,恰好又赶上穆林森旧疾复发突然病倒,这才无奈之下找地方借宿,打算先让其恢复一二,再回返家中。刚刚听到村妇说让她给穆林森请大夫,卿雨薇心中一阵苦笑。若是普通大夫能够医得好穆林森的本元亏空,她还何必如此难过呢?除非有传说中的疗伤圣药,或者有大能之士肯牺牲自己的本元给穆林森续命,否则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如果运气好可能还会醒来,但其法力和寿元都会受到损伤;如果运气不好,就像这样永远昏睡下去,直至油尽灯枯也是十分可能之事。每当想到此处,卿雨薇都会情不自禁的以泪洗面。
“你还真别说,我听说前两天邻村就来了位神医,据说有人因为放爆竹炸伤了手都被他医好了,甚至连一点儿疤都没留下。要不,请他来试试?”村妇啧啧称奇道。
“是吗?”卿雨薇有些不屑的问道。接骨续肢,虽说自己做不到,不过对于爹和森哥来说却是轻松之极之事。想来那所谓的神医应该也是一名修炼之人,闲来无事或者是入世游历,胡乱充做江湖郎中罢了。这样三脚猫的本事,又怎能救得了森哥呢?
“当然了,可是我娘家弟弟亲眼看到的,我弟媳的娘家就在邻村,前两天他们过去拜年,就亲眼见了那被医好之人,绝对错不了。要我说啊,趁着那位神医还在,你赶快去请他过来,若是等他走了,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村妇继续游说道。
接骨续肢?修炼之人?卿雨薇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兴奋地说道:“听大嫂这么一说,这位神医似乎还真有点儿本事,只不过我还要照顾我家相公,无暇分身,不知大嫂能否找人代我去请一下这位神医?”说着,卿雨薇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村妇。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让我弟弟跑一趟,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村妇接过银子喜滋滋的满口答应了下来,之后便一路小跑儿的出去了。
见村妇出去了,卿雨薇又回到床边,握住穆林森的手,心中开始思量起来。其实她让村妇去请那位神医,并不是看上了他的医术,而是看上了他修炼之人的身份。如今的情况想要救穆林森,只能是将其带回灵墟山,求助于萧乌雨和冷齐等人。毕竟穆林森是他们的子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一定会有办法救他。只不过碍于眼前的形势,自己不敢贸然将其带回去,如果途中再遇到邪派之人那可就糟了。而刚才通过王大嫂的讲述,卿雨薇猜测那位“神医”应该就是一名修炼之人,若是让他去报信儿就稳妥多了。不过此时还能在这里游历的修炼之人,要么就是法力低微消息闭塞之辈,要么就是一位高人隐士。否则怎会如此的不开眼,在正邪两派交战的主战场附近晃来晃去呢?算了!此时也无需多想,如果不冒险一试,就算穆林森醒来,以其现在的状况也不敢贸然回去,如果许以重金只是让那人传递个消息,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卿雨薇一边思量一边望着眼前之人,不经意间又想起了爹娘。想到自己一夜之间由家里的掌上明珠竟变成了一名孤儿,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再看看眼前这名自己心爱的男子,他从小就失去了爹娘,一个人到处流浪,甚至连自己爹娘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这才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也不知老天为何要如此待他,竟将他变成了这副摸样。想想森哥的遭遇不知比自己还要坎坷多少倍,卿雨薇的眼睛就再次模糊一片。
小半天儿之后,卿雨薇依旧呆呆地坐在床边。砰砰砰!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便传来王大嫂的声音:“妹子,快出来!神医到了,神医到了。”
卿雨薇闻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一推门,王大嫂和她弟弟领着一位须发皆白,手里执着幌子,肩上搭着褡裢的老者正站在门口,此刻那老者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包医百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见卿雨薇出来,老者熟练地喊着号子。
“神医请进吧!”一看到老者,卿雨薇心中一沉,因为在他的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修炼之人的痕迹,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让其给穆林森瞧瞧了,反正一个山野郎中,看不好也看不坏吗。
神医进到屋内,还没等走到穆林森的床前便一声惊呼:“哎呀!这可不是有银子就能治得好的病啊!”
若是让路麒峰见到此人,再听到此语,他一定会惊讶的立刻晕过去。原来,这位神医正是当年给他瞧病的那位胡郎中,能从此位口中说出看病用不上银子之类的话来,那简直是天大的奇闻。
“前辈难道看出了我家相公的病?”卿雨薇闻言一惊,将信将疑的问道。
“这……老夫瞧病,不喜身边的人太多,我看还是……”老者看了看卿雨薇,又看了看王大嫂和她弟弟,吞吞吐吐的说道。
王大嫂也是机灵之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急忙说道:“哦!我厨房里还有不少活计,小智,你也过来帮忙吧!”说完便拉着她弟弟走了出去。
见王大嫂和她弟弟走了,老者才将手中的幌子往墙上一戳,来到穆林森的床边认真地给他号起了脉,时间不长,老者又换了一只手,良久之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天意啊!天意!……天意啊!天意!”
“姑娘,你和这位公子是什么关系?”卿雨薇正要询问老者为何会高呼天意之时,老者却眼睛一亮,突然问道。
“这是我家相公。”卿雨薇极其自然的答道。
“哦!如此说来,他是你的情郎了?你们好像还没有成亲吧?”老者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卿雨薇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的解释道:“前辈慧眼如炬,他是我师弟,我们的确还没有正是拜过堂,只不过在外行走图个方便晚辈才如此说的。”
“那你们是哪一派的弟子啊?”老者点点头,又接着问道。
“不敢期满前辈,我们是未仙盟的弟子。”
“未仙盟的弟子!这倒是有些怪了,你若说是雨莲派的,老夫倒会觉得更合适一些,毕竟这未仙盟的弟子怎会以雨莲派的功法为主呢?”老者笑着说道,显然他认为卿雨薇是在骗自己。正当卿雨薇想要解释时老者却接着说道:“不过这也没关系,在老夫眼里,无论是这未仙盟、雨莲派,还是飞天门、欲仙宗,都是一样的,并未有任何区别。”
闻听此言,卿雨薇心中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位老者一定是位高人隐士,否则也不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并说出这样一番话。于是她便急忙问道:“前辈既然已将一切看得透彻,那是否有办法救救我师弟?他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打伤的。”卿雨薇此时已经带上了哭腔儿。
“莫急!莫急!虽说这本元已经所剩无几,但这寿元却还长着哩!一定会有办法的。”老者捻着胡须缓缓笑着说道。
“前辈!请恕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说着,卿雨薇深深一个万福。
“哪有此事?快快请起!你的意思我明白,他的伤我自会会尽力。”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多谢前辈!如能治好我师弟的伤,晚辈一定会重谢前辈。”卿雨薇闻言一喜,急忙许下重诺。
老者一幅不置可否的样子,继续说道:“一般说来要治愈这本元亏空无非是两个办法,第一就是寻到那几种世间难寻的灵丹妙药;这第二就是有人肯将自己的本元送给伤者一些。不过这两种方法都不容易办到。若是以丹丸续命,别说是一丹难求,就算找到,今后还需同样的丹丸继续为其续命,就算你有灵玉也不见得真能得到那么多的此等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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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接受他人的本元,这问题就更大了,就算能找到那万里挑一的合适人选,那人又肯将自己的本元送与他,可此后的本元冲突却实难避免,就算能勉强为其续命,他的法力也会从此废去,这么好的真木之体实在有些可惜了!”
闻听老者之言,卿雨薇面现黯然之色,显然这些事情中的大部分她都是知道的。但既然老者如此说了,想来他还有其他的办法,于是她便急忙追问道:“前辈可还有其他的办法?只要能救师弟,晚辈在所不惜!”
老者思量了片刻,继续缓缓地说道:“这办法吗……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就只有这两种,但对于他来说确是还有第三种方法。”
听到这儿,卿雨薇的心怦怦直跳,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还能遇到这样一位高人。
“此子是罕见的真木之体,其本元之力与草木系出同源,如能找到这世间的极木用以代替他的本元,他便可安枕无忧啦!”
“真木之体?极木?”卿雨薇小声的重复道。
“这所谓的真木之体,其实就是最纯净的一种木灵之体。相传只有两个同样是木灵之体的人成亲,才有可能生下这具有真木之体的子嗣。如果说木灵之体本已经是万中无一,那么一对儿身怀木灵之体的夫妇,能生下具有这真木之体体质的孩子,其可能性也是万中无一。如此算来,这世间能拥有这种体制的人简直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甚至是万年不遇。而你的这位师弟却正是这种体质。”
听到此处,卿雨薇的骇然可想而知了。没想到森哥的爹娘竟然都是木灵之体,而两个同样拥有木灵之体的人能够相爱并结合到一起,这本身就万般不易。而他们竟能生下一个像穆林森这样的具有真木之体的孩子,这种事简直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巧合,想来老者说的不错,像森哥这样的体质恐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这所谓的极木,就是这世间最好的木材,无论是其生长的环境,珍惜程度,以及木材本身的品质,都是相当的苛刻。当然,这极木虽然珍贵,但也不是什么万年难见之物,若是肯花些时间和精力,并且敢于冒一定的风险的话,还是能够找到一些的。”
听到老者说有希望能救穆林森,卿雨薇终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万分急切的问道:“前辈,不知是哪些极木可以救我师弟?”
“呵呵!莫急!莫急!虽说他受的伤很重,但好在他的法力境界并不高,想要救他大概只需要十三种极木就够了。这十三种极木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天下至阳之木,一类是天下至阴之木,有了这两类极木阴阳平衡之下,他就有救了。”老者一笑,缓缓解释道。
看到卿雨薇又要开口询问这十三种极木的具体事情,老者随手从一旁的褡裢里取出一本书递了过去,并解释道:“这本《极木集》上记载有这世间所有的极木,当然,这十三种也在其中。其中的至阴之木自然就是指那些万年阴沉木,想要救你的师弟至少需要五种,按照其品质,以金丝楠、青冈、桢楠、红椿、麻柳最为合适,此外万年水沉也是要的;至于这至阳之木,则是指那些生长在至阳之地的木材,其中尤以紫檀、黄花梨、黄檀、红酸枝、乌木、鸡翅木这六种最佳。为了能够综合这至阴和至阳之力,还需要檀香与之相配,这便是老夫口中的十三种极木了。吾强为之名曰‘阴阳十三木’。如果能凑齐这阴阳十三木,你这位师弟也就有救啦!”
卿雨薇一边听着老者的解释,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极木集》。对于每种木材,这书上说得都十分详细,无论是其特点、产地、品质、鉴别等都写的非常清楚,甚至还配有一些栩栩如生的图画。卿雨薇见此,自然欣喜若狂,至于老者所言的虚实,她反倒是丝毫都没有在意,对于这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来说,江湖阅历这方面,基本是一片空白。
良久之后,卿雨薇才将手中的《极木集》缓缓合上,说道:“多谢前辈赐教!不过据晚辈看来,要凑齐这阴阳十三木并非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到的事,在此之前,我师弟他就只能这样昏睡不醒吗?”
“呵呵!这个就好办了,只要先给他吃些固本培元的丹丸便可将其唤醒,其后只要能凑齐这阴阳十三木便可不必再依赖这丹丸了。”老者笑着说道。
卿雨薇恍然大悟,再次拜谢老者,之后略一思量便继续说道:“承蒙前辈大恩,晚辈实不该再有劳前辈,不过如今战乱四起,晚辈法力低微,不敢轻易带着师弟返回师门,如前辈能代为通知师门长辈一二,晚辈将不胜感激!”说着,卿雨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再次唰唰唰的落下。
“这个吗……老夫实难相助啊!”老者竟一口拒绝了。
卿雨薇见此哭得更厉害了。老者见不得她这副样子,急忙想将其扶起,不过卿雨薇就是死赖着不起来,老者无奈轻轻一抬手,也不见有任何的异样,卿雨薇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便不得不重新站立起来,其心中骇然可想而知。
“你也不必着急,我虽然不愿替你去报信儿,但却有办法将其唤醒。”老者见卿雨薇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急忙解释道。
卿雨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老者竟然有办法将穆林森唤醒!
“我这儿有三颗万翠丹,每一颗可保他三年平安无事,三颗加起来就是九年的时间,相信若是有足够机缘的话,这九年时间应该可以凑齐这阴阳十三木了。”说着,老者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绿色小瓶递了过来。
卿雨薇闻听万翠丹这三个字时不禁浑身一颤,更是愣在了原地,没有伸手去接老者手中的小瓶儿。老者见此笑了笑,将小瓶儿轻轻放在了桌上,一副轻拿轻放甚至是有些舍不得的模样。卿雨薇见老者如此模样,更是确信了心中的想法,怯生生的问道:“前辈!这瓶中难道真是传闻中的仙家神药万翠丹?”
老者轻轻点点头,并没有作答。
“前辈,此物实在太贵重了,晚辈绝不敢收。”卿雨薇看了看桌上的小瓶,一咬牙还是说出了拒绝之言。
“你也不必推辞,这万翠丹本来就不是送给你的,而是送给他的,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他早些醒过来?”老者微笑着问道。
“不……不是!只是这万翠丹实在太珍贵了,即使我师弟知道,他也绝不会收的。”卿雨薇急忙解释道。
“哦?真是如此吗?那老夫可就真的将其收回啦?”老者把手重新放在了小瓶之上,故意装作要收起来的样子。
“前辈!既然你这里有三颗万翠丹,不如卖给晚辈一颗如何?”卿雨薇见老者竟真的打算将其收回,急忙说道。
“嘿嘿!你要买我的万翠丹!看来我今天还真是糊涂了,竟然忘记了收钱。”老者慢慢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苦笑道。
“对了前辈!晚辈还没问前辈要收多少诊金呢?”卿雨薇看了看戳在墙上的幌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前辈也真有意思,他的幌子上竟然写着“论钱医病”四个大字。
“这诊金吗!还是要收的,不过我怕你交不起啊!”老者突然一改慈眉善目的模样,眼中闪着金光说道。
“前辈尽管开口,只要前辈能说出个数目,晚辈一定会双手奉上。”卿雨薇见此,眼中同样闪出狡黠之色。她突然想到,只要对方能说出个数目,哪怕就是天价儿她也不怕,而且最好还是个天价儿,到时候只要让他去向萧乌雨和冷奇要,还怕他们给不起吗?自己正好趁此机会让老者去灵墟山报个信儿,到时候有他们二位出马,相信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哦?小姑娘好大的口气,若老夫狮子大开口,说要千万灵玉作为诊金呢?”老者突然对卿雨薇很是好奇,试探着问道。
“没问题,只要前辈将此物交到雨莲派门主萧乌雨或者未仙盟盟主冷奇的手上,他们自会付给前辈千万灵玉的诊金。”说着,卿雨薇手中灵光一闪,将一块木牌递了过去。其实早在老者到来之前她就准备好了,这块木牌正是穆林森的身份牌。
“萧浩森,他叫萧浩森?”老者接过木牌,看了一眼,惊奇的指着穆林森问道。
“对!”卿雨薇干脆利落的回道。
“姓萧,又是浩字辈,而且这块还是未仙盟的身份牌,并且还身具真木之体,难道?……这小子是萧剑升和冷玉凝的儿子?”老者手捻胡须小声的嘀咕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高声地叫道。
“难道前辈认识萧前辈和冷前辈?”卿雨薇一样被对方的话吓到,同样惊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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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并没有回答卿雨薇的话,而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手指天,一手掐腰,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老不死的东西,老夫真是被你们害惨了,惨啊!惨啊!……”骂完后老者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卿雨薇被老者的样子吓坏了,一位慈祥和蔼、道骨仙风的老者,竟瞬间变成了一名市井泼妇,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意外?[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前辈,你!……”
“滚!”正当卿雨薇想要问问老者到底发生了何事时,那老者却突然雷霆大作,大袖一挥,一片七彩霞光飞出。卿雨薇只觉眼前一黑再一亮就发觉自己竟然站在了院子里。愣了片刻之后,她急忙向小土房飞去。砰!……哎呦!……一片七彩光幕出现,一下将卿雨薇飞弹回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卿雨薇心中焦急,身上绿光大起,手中灵光一闪,提着短刃便冲了上去。
轰!……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紧跟着就是少女的惊叫,卿雨薇再次被那七彩光幕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儿,自然惊动了王大嫂一家,他们纷纷从屋子里冲出来,正看到卿雨薇身上绿光大放,一手握着一把放着绿光的短刃,一手持着一面绿光闪闪的盾牌,冲着自己家的房子冲去。
轰!轰!噗通!就在卿雨薇快要接近房子之时,那房子突然冒出五颜六色的光,卿雨薇一下撞到了上面,又飞了过来,并倒在了地上。噗!一片血雾从她的口中喷出。看到此处,王大嫂一家全都呆了,王大嫂更是一下晕了过去,其余几人也顾不上去扶她,全都一溜烟儿的向院子外面跑去。
“妖怪啊!……”
“鬼啊!……”
卿雨薇此时哪还有心情去理他们,急忙盘坐在地上。也不知老者在附近布下了何种厉害的阵法,即使自己用上最大的的法力也无法撼动其分毫,反而受到极强的反噬。也不知森哥在里面怎样了?老者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吧?片刻之后,卿雨薇有些吃力的站起身,同时身上的绿光再次亮起。此时那王大嫂刚好醒来,一抬头便看到卿雨薇浑身是血,周身绿光大放。啊的一声尖叫,她又晕了过去!
被她这一叫,卿雨薇似乎清醒过来,扭头儿看了一眼,身上的灵光也随之一暗。既然老者有这样的能力,那他若是想对森哥不利,根本不用如此的麻烦,即使是当着自己的面儿下手,自己也是干着急管不了。
想到此处,卿雨薇缓缓走到王大嫂的身边,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只是吓晕了而已。将她平放在地上,卿雨薇再次盘坐下来,开始恢复刚才被那七彩光幕反噬所带来的伤害。时间不长,王大哥带着一群村民拿着锄头、铲子、耙子、扫帚等“武器”冲了回来,并吵吵嚷嚷的说是来捉妖怪。卿雨薇见此微微皱了下一眉,身上的绿光再次亮起。村民们刚一进院子,正看到卿雨薇身上发出绿光,一个个吓得不敢凑上前来。看到卿雨薇身边的王大嫂,王大哥一咬牙,鼓足了勇气挥着手里的锄头冲了上去。
砰地一声!王大哥连人带锄头全都被卿雨薇的灵光弹开,蹬蹬蹬倒退了几步。两次、三次……接连七八下都是同样的效果,这下所有的村民都吓坏了,更是没有人再敢上前,王大哥也停了下来。
“快把我媳妇放了!我们好心收留你们,还给你相公请了大夫,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王大哥见根本伤害不到卿雨薇分毫,只能大声喊道。
卿雨薇淡淡一笑,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一只手轻轻一挥,一片绿光拖着王大嫂缓缓向王大哥飞去。见王大嫂“飞”了过来,王大哥急忙上前将其抱住,赶快退回其他村民的身边,查看王大嫂的情况。
“根儿他娘!根儿他娘!老婆子!老婆子!……”
哎呦!……没过多久,王大嫂一声叹息,悠悠转醒过来,见到王大嫂并无大碍王大哥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快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是啊!”
“是啊!快走吧!”
……
在王大哥的带领下,村民们高声附和道。可卿雨薇依旧周身绿光萦绕,一动不动的盘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又不知过了多久,村民们见她没有任何的动静儿,但还是不敢靠近,便三三两两的离去了。又过了一会儿,王大嫂一家人也只好先到亲戚家里去避一避了。
……
第二天天一亮,王大哥带着人回到家中,这一次院子中空无一人,村民们仗着胆子跟着王大哥进了屋,才发现屋里同样是空无一人,于是他们又来到卿雨薇和穆林森所住的那间屋子,里面同样是人去屋空,只是在桌子上摆放着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村民见此一个个全都眼放金光,他们中还从没有人见过这么多银子。
不久之后,附近的村子便传开了,说有一户人家救了两只妖怪,那妖怪临走时留给他们一屋子的银子,只不过那请来给妖怪看病的神医不见了。有人说他是被妖怪带走去山上享福了;有人说他知道了妖怪的底细,被妖怪给吃了;更有人说,他经过妖怪的点化,同样成了一个妖怪。你若问那妖怪长得是啥样,这个答案倒是出奇的一致:一个是俊男,一个是美女。
总之,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卿雨薇和穆林森,他们倒是对此是一无所知,因为此刻,二人正驾驭着飞鸿飞行在离此不知有多远的某处天空中。
“森哥!你不知道,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那位前辈会对你不利呢!”卿雨薇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
“呵呵!这次多亏了这位前辈,否则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才是。对了薇儿,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位前辈啊?”穆林森呵呵一笑问道。
“不是我找来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卿雨薇开始给穆林森讲诉他昏迷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听着听着,穆林森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在他的记忆力里,自己被那老者打伤后,恍惚间看见有人救了自己,之后便一无所知了。当自己醒来时已经躺在一间破房子里。飞快地内视自己的身体,穆林森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但没有任何损伤,就连体内的法力也十分充盈,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的法力境界竟不知何时已进入到法道境七层!百般不解之下穆林森走出屋子,看见卿雨薇正盘坐在院子里,劫后余生,二人同时喜极而泣,交谈一番后便离开了那里。
……
“森哥,你真的不打算留在天青山了吗?”卿雨薇问道。
“嗯!将你送过去后我就会离开。”穆林森点头答道。
“那我也不去了,如今爹娘都不在了,我就只有你了,你带我一起去找阴阳十三木吧!”卿雨薇恳求道。
“要凑齐这阴阳十三木实在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而且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听话,你还是去天青山吧!不是还有掌门师伯在吗!”穆林森突然想起了南青子,那日的伏兵中有不少虚道境之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逃得掉。
“哎!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卿雨薇有些蛮不讲理的说道。
穆林森见此也没再坚持什么,卿雨薇刚刚失去父母,如果再让她离开自己,的确有些不忍。接下来,二人沿着海边一路飞行,直到天色将黑才停下来休息。傍晚时分,卿雨薇依偎在穆林森的怀里,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
“森哥,我给你看样东西,你一定喜欢!”卿雨薇神秘兮兮的说道,说完便挪了挪身子,手中绿光一闪,现出一柄银色小剑。小剑不过巴掌长短,隐隐泛着白光。
嗯?一看到小剑,穆林森伸过头去:“反过来我看看!”
卿雨薇将小剑反过来,只见在剑身靠近剑柄的位置上刻着一个字。
“看看是什么字!”
卿雨薇依言向小剑注入一丝法力,小剑纹丝未动。嗯?卿雨薇再次加大法力,可小剑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这下可把卿雨薇弄急了,她一下从穆林森的怀中坐起,周身绿光大放,狂向小剑里注入法力,可是小剑还是小剑,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穆林森见此面露狂喜之色,一把从卿雨薇的手里抓过小剑。
“给我看看!”说着穆林森手中白光一闪,小剑一下长为三尺多长,几乎与此同时,一阵龙吟传出,九条白色小龙围绕着宝剑上下飞舞不停。现在,穆林森不用看那剑身上字也将此剑的名字猜得七七八八了。
“孤!”
当穆林森真的看到那个字时,不禁惊叫出声来。另一只手绿光一闪,一柄几乎一模一样的宝剑浮现而出,同样三尺多长,同样有九条小龙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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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不同就是穆林森后拿出来那柄是绿色的,而卿雨薇拿出来的那柄却是白的。穆林森后拿出来的这柄自然是爹曾经使用过的“寂”!
“森哥,为什么你能驱使它,而我却不能?还有这两把剑几乎一模一样,它们是一对儿吗?”卿雨薇见此好奇的问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能驱使此剑是因为我已经到了法道境七层,已经可以将全部的《天地灵卷》合为一体,所以我能施展出金属性的灵力,而这把剑只有金属性的灵力才可以驱使。此外它们并不是一对儿,而是一套中的两把!”穆林森望着手中的两把剑,缓缓解释道。
“一套?那还有别的吗?”卿雨薇更加好奇地问道。
“有!这套宝物叫九龙五极剑,共有五把。其中这金属性的叫做‘孤’,木属性的叫做‘寂’,水属性的叫做‘惊’,火属性的叫做‘虹’,最后一把是土属性的,叫做‘影’。相传这套九龙五极剑乃是上古大能所铸,如果能在一起使用,会有无穷的威力。不过它们中的每一把都可以说是至宝,所以能得到它们的人也绝不会是等闲之辈,如此一来这些人轻易也不会凑到一起。所以并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五把剑一起施展出来到底有何惊人之处,只是传闻罢了!”
“原来如此,孤、寂、惊、虹、影,这名字倒是很好听的。”卿雨薇喃喃道。
“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穆林森将两把剑同时一收,晃动着那把银色小剑,问道。
“是我葬娘的时候发现的,还有这个。”说着,卿雨薇有些凄然,手中绿光一闪,多出三只百宝袋,还有一件黑色长袍。
“是欲仙宗的服饰,是那老者的?这几个百宝袋也是他的?难道他已经死了?”穆林森惊疑的问道。
“这倒不一定,我在附近没看到尸体。”卿雨薇摇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哼!不管他死没死,咱们现在都无法报仇,不过总有一天我定要叫他十倍奉还!”穆林森双眼微眯,恨恨地说道。
卿雨薇没再吱声,而是轻轻依偎到穆林森的肩头,满脸色凄然之色。
……
此后的两天里,穆林森和卿雨薇加倍小心,所以并未遇到任何麻烦。这天晚上,他们来到一个小镇上,随便找了家客栈打算投宿一晚。一进入客栈的大堂,穆林森便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站在柜台前和掌柜交谈,他同样走上前去:“老板,一间上房。”
闻听穆林森的声音,那名女子突然转过头来,惊讶的喊道:“表少爷!?”
穆林森一愣,向女子望去,此人大概二十来岁,生的还算标致,看上去有点儿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看到穆林森的表情,那名女子急忙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刃,递了过去。穆林森先是一愣,但当他看清那把短刃时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原来她就是当年望海大会上自己送给她短刃的那名灵墟山女弟子。可是穆林森还是想不起她的名字:“你叫……”
“我姓辛,辛甜甜。”女子见穆林森认出了自己高兴的回答道。
“哦!对了!是辛师妹。”穆林森恍然大悟。
“表少爷,我和师姐她们走散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遇到你。”辛甜甜先是有些黯然,之后又转为欣喜的说道。
“师弟!你好了吗?”见穆林森和女子聊天儿,卿雨薇走过来不大高兴的问道。
“哦!卿师姐!”女子看到卿雨薇,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一个万福,给卿雨薇见礼。
卿雨薇微笑着还礼,但显然她目光还是颇为不善。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去再说。”穆林森见小二儿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三人在小二儿的引领下来到楼上。细谈之下穆林森才得知,原来南青子他们并没有被虚道境之人追杀,而是被一群法道境的邪派之人纠缠了许久,虽说最后大家合力下将他们击退,但灵墟山同样损失不小。
三人谈了许久,卿雨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辛甜甜送走,这才回到房中。自从失去了爹娘,她便不敢一人独处,生怕午夜梦回时又见到爹娘惨死时的情形。
“哼!见到她你很高兴是吧?”刚关好房门,卿雨薇便拧着穆林森的耳朵问道。
“不是……我只是问问师父的情况而已。”穆林森呲牙咧嘴的解释道。
“哼!你给我记住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若是再被我看到你和她来往,决不轻饶!”卿雨薇放开手,恶狠狠的说道,说完便独自到床上睡觉去了。
穆林森摇摇头,以前任凭他怎么也没想到,卿雨薇竟然这么小心眼儿。这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轻轻在穆林森的脚上蹭来蹭去,穆林森一把将其抱起,一边摸着它的皮毛一边小声说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这东西自然就是老虎了。
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但穆林森却没有睡在床上,而是抱着老虎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三人一同上路,如今已经离灵墟山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于是他们便放开了手脚,一路快速向联云山而去。
……
几天之后,三人平安来到联云山脚下。穆林森嘱咐辛甜甜,不要将遇到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并让其给上山之人传个信儿,无论是五龙潭五人中的哪位在,请他们下山来一趟,自己就在附近的小镇上等候。当然,若是其他四人都在,那请黄天明下来一趟就可以了。
于是,穆林森和卿雨薇就在山下小镇的一间茶馆儿里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小半天儿,直到午时将近,黄天明才姗姗来迟。
三人见面自然是高兴异常,他们一直谈到天色将暗,黄天明才有些失落的返回联云山去了,而穆林森则带着卿雨薇,趁着夜色一路向南而去。
接下来的一路上,穆林森和卿雨薇一句话都没说,显然他们二人都不太高兴。从黄天明口中得知,路麒峰已经平安归来,但只停留了一天便跟着那位浩涩大师去青龙寺了;许何也跟着冷世轩来到联云山,但同样心情低落;至于毕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此外,灵墟山已经失守,关山青为了救关弘曲而陨落;韩同战死,毕印天则是下落不明;只有刘剑飞安然无恙,但却依旧留在前方战场上。灵墟山下一代弟子中大部分死的死伤的伤,就算侥幸活下来的也还跟着刘剑飞留在战场上。这一仗打下来,灵墟山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就算冷奇答应南青子可以重建灵墟门,恐怕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灵墟门就此没落,或者干脆彻底消失,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想到此处,穆林森和卿雨薇都有些戚然。对于前者来说,灵墟山是他这十年来的家;而对于后者来说,这灵墟山不仅仅是她的家,更是她所有的记忆所在。
……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修炼之人出现在路上,穆林森和卿雨薇不得不加倍的小心,他们的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几天之后,二人再次来到海边,因为阴阳十三木大都生长在南方,所以他们打算乘船出海一路南下,这样也安全很多。
“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算出再多的银子我们这儿没人会去。”听说穆林森要去很远的南方,附近的船家都不愿意前往。又问过几家之后,穆林森打算放弃了,既然没有人愿意去,那只好先随便找条船能走多远走多远,大不了之后再换船罢了。就在穆林森打算如此做时,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汉来到他们身旁。
“听说你们想出远门儿?”大汉问道。
“不错!”穆林森看了一眼大汉,点头回道。
“外地人吧?看来你们还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在这儿想要雇船远航,就只有我们鲸鲨帮的船才肯去,不过这价格吗?......自然会稍稍的高一些。”大汉拍着胸脯说道。
“哦?鲸鲨帮在这儿也有势力吗?”穆林森大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看来小兄弟知道我们鲸鲨帮的名头,不错!我们前两年在这儿建了一个分堂,将附近的远途海运都包下来了。”大汉颇为自豪的解释道。
“我们要去琼州,你们去吗?”穆林森大有深意的问道。
“什么?琼州?”大汉闻言吃惊的望着穆林森,一下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琼州!只要你有银子,别说是琼州,就是天边儿我们鲸鲨帮也去得!”就在此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带着七八名壮汉从远处走来,接口说道,语气极为的不善。
穆林森一见此人,心中咯噔一下,莫名中竟生出一丝惧意来,但只过了刹那,他便在心中摇头苦笑不已。
“鲁副堂主!”那名最初和穆林森交谈的大汉一见来人,急忙上前见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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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给他看看咱们的银子。”穆林森笑着对卿雨薇说道。
卿雨薇从背后抓过小包裹放在身边的一块礁石上并打了开来,里面露出黄澄澄的全都是金元宝。
哇!中年身边的那几名壮汉见此不禁轻呼出声来,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金子你们已经看过了,现在可以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船了吧?”穆林森问道。
“好!有金子就好。老六、老七,你们带他们去吧!”显然,穆林森能拿出那么多的金子,这让中年有些意外。
两名壮汉一抱拳,从中年身后走出,领着穆林森和卿雨薇向稍远些的码头走去。
见几人走远,中年的脸一下阴沉下来:“老五,你赶快去通知堂主,就说这里有个很硬的点子,让他多带些人过来!”
“是!”一名壮汉答应了一声,便向岸上飞奔而去。
“大哥!既然他们有金子,那你还担心什么?”另一壮汉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都查清楚了?他们就两个人?”中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阴沉的反问道。
“没错!就只有他俩,而且已经在附近转悠半天了,到处打听有没有船能去南方。”壮汉老实的回道。中年听此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与此同时,穆林森和卿雨薇跟着那两名鲸鲨帮之人来到海边,上了一条小船,在海中航行了一会儿便看到一艘大船停在海面上。
“此处的海水太浅,这种大船只能停到海上,咱们上船去看看吧!”一名壮汉解释道。
“不用了!我很满意,咱们回去吧。”一看到远处的大船,穆林森心中一阵翻滚,此船正和当年自己待过那艘一模一样。
闻听穆林森之言,两名壮汉有些意外,但还是命令手下返回,不多时几人便又回到了岸上。刚一上岸那中年便笑着迎了上来,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六、老七,你们没带两位客官到船上看看吗?”
“不必了!十年前我就曾在那船上待过一年多,期间可没少挨鲁队长的鞭子,看来鲁队长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正当那两名壮汉想要解释,穆林森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原来,这名姓鲁的副堂主正是当年穆林森被鲸鲨帮掳到船上时,负责看守奴隶的那名队长。十年来穆林森经常会“想念”他,最初是没有能力去找他算账,后来等穆林森学有所成又没有时间去做这样的小事儿,如今竟然在这里相遇,穆林森自然不会放过他。
“你说什么?”中年已经听出穆林森的语意不善,但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说着,穆林森手中绿光一闪,一串儿绿色光球飞出,正击在远处那些礁石上,轰隆隆之声传来,礁石纷纷爆裂而开,接着便是一阵惊呼,从礁石后面飞出几十个鲸鲨帮的弟子,一个个哀嚎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显然他们是被穆林森所击碎的礁石碎屑给打伤了。
中年见此瞪大了眼睛,见鬼一样的望着穆林森,吓得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了。穆林森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腾空而起,卿雨薇则笑着跟了上去。眨眼间此地就只剩下那几名壮汉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姓鲁的中年被穆林森提在手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片刻之后,穆林森飞到大船的上空,扑通一声将中年扔到了甲板上。
“让他们开船吧!”看到有人围上来,穆林森对中年随意的说道。
“开船!开船!”中年大声喊道。身为副堂主,船上的水手自然认得他,只是不知道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副堂主此时为何是如此的狼狈,只有少数几人看到穆林森从岸上飞过来并将这位副堂主扔到了甲板上,但此刻他们也都在惊愕之中,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水手们纷纷忙碌起来准备开船,这时一个显然是有点儿身份的壮汉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副堂主,咱们往哪儿开啊?”
鲁姓中年望向穆林森,穆林森瞪了他一眼。“琼州!琼州!”中年大声喊道。
“是!副堂主。开船!琼州!”壮汉大声重复道。
“等一下,你留下。你,带着人去下面摇橹。”穆林森分别指着壮汉和中年说道。
壮汉闻言一愣!鲁姓中年急忙给穆林森磕头:“我去摇橹,我去摇橹。”
看到他的样子,卿雨薇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久之后,船便真的向南方驶去……
…..
这一日,穆林森坐在船上最宽敞的船舱里,他的身边是卿雨薇,对面则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
“三木头,没想到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再看到你,你还有了这么大的本事。”老者啧啧称奇道。
“陈伯,这还要谢谢你,当年若不是你,说不定我已经死了。”穆林森笑着说道。
“唉!那是你福大命大,就算没有我老头子,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的。”老者摇摇头笑着说道。
“陈伯,当年的二猴儿、老鳖他们都去哪了?”
“走的走了,去的去了,只剩下我老头子一个还死不了!”老者有些伤感的说道。
穆林森明白,老者所说的去了,其实就是已经死了的意思。想想也是,在那种条件下,能够活到今天才是奇迹。
“陈伯,这些年你一直都在船上吗?”穆林森再次问道。
“嗯!本来前两年能下地的,不过我已经在船上过惯了,到了外头又能干啥?要是去讨饭还不跟留在船上呢!”老者一阵黯然。“三木头,我想求你一件事儿,你能答应吗?”沉默片刻老者又面露恳求之色的说道。
“陈伯,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我一定办!”穆林森答应道。
“你就别让他们再打鲁队长了,是他收留了我,让我继续留在船上的。我知道,你恨他,可要是没有他,我老头子也活不到今天,所以我求求你,就别让人再打他了,行吗?”老者再次恳求道。
穆林森闻言一阵的无语,没想到当年自己心中的大仇人、大坏蛋,竟然也有做好事儿的时候,再有就是眼前的这位陈伯,竟然能为当年人人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的大恶人鲁队长求情,看来自己还不如这样一个不识一字的垂垂老者来得豁达。沉默了一会儿,穆林森大声喊道:“来人,把那个姓鲁的给我带上来。”
“是!”外面有人答道。
时间不长,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中年被带了上来。
“怎么样?鲁队长?这摇着橹,挨着鞭子的滋味儿不错吧?”穆林森坏笑着问道。
“穆公子、穆大侠、穆爷爷,小的知错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鲁姓中年狠狠抽着自己的嘴巴,将能想到的好话全都说了一遍又一遍,并不住给穆林森磕头。穆林森见此,觉得这世间的事情有时候还真是很可笑。
“罢了!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你要记下,是陈伯替你求的情,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恩人,你要侍奉其左右,供养他直到百年之后。”穆林森认真地说道。
“好!好!多谢穆公子开恩,从今以后小人一定会像对待亲爹一样对待陈老,不不不不,一定比对我亲爹还好!”中年如鸡啄米一般的给穆林森磕头。
哼!穆林森一声冷哼,手中一小团儿绿光飞出,直落在中年的身上,啊!中年一声惊叫,但很快就闭嘴了,因为他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异样出现。
“你不用怕,我并不想加害于你,只是在你的身上做个标记罢了,有了此标记,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的追踪,除非你死了。”穆林森微笑着解释道。
中年听此微微一颤,就连心中的最后一点儿小心思也只能放弃了。
陈伯见此有些不知所措,但被穆林森安慰了几句之后也只能同意了此事。
处理好一切,穆林森和卿雨薇便在船上找了两间清静的房间,各自专心修炼去了。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逝。
……
春回大地,万物复舒!如今的灵墟山上是一片安详和喜悦的气氛。不过这里所居住的不再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人,而是欲仙宗和飞天门的弟子。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例外。
碧波潭的某个角落,一名身穿孝服二十来岁的青年正一动不动地跪在一座新坟前,呆呆地望着墓碑:先考毕印天之墓,不孝子毕云立!而这名青年正是毕云!
当日,毕云母子被老者救下之后,并没有去联云山,而是跟着老者辗转又回到了灵墟山,可此时的灵墟山已被飞天门和欲仙宗占领。毕云对此感到万分惊讶,便询问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班淑惠无奈之下才讲出一段令毕云更加惊讶的往事。
原来,班淑惠的娘,也就是毕云的外婆,竟然是欲仙宗上代尊主的远房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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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毕云的外公当时则是一位在整个修炼界也颇有些名望的正派弟子,二人偶然相遇一见倾心,没多久便结为百年之好,从此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而班淑惠正是二人的三女儿。
一次偶然的机会,班淑惠兄妹三人跟随爹娘前去给欲仙宗尊主拜寿,在寿宴上遇到了当时还是欲仙宗小少爷的蓝天均,蓝天均第一眼看到班淑惠便被这位蕙质兰心的远房表妹所倾倒,之后便整天缠在班淑惠的身边,按照班淑惠所说,她当时少不经事,很快就被蓝天均的真心所打动,二人便交往起来。
可是时间久了,班淑惠却发现,身为欲仙宗小少爷的蓝天均不但在行事上表现出极其狠辣,其所做的事情也多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事,整天不是明着打打杀杀,就是暗地里和人勾心斗角相互算计。受到父母的影响,班家虽说处于亦正亦邪之间,但那些主动为恶之事,他们是不屑去做的。加之班淑惠从小深得父亲的喜爱,也对打打杀杀之事非常的厌恶,如此一来,她便觉得蓝天均这个邪派小少爷的做法非常的不妥,私下里也曾多次劝诫过他,希望他能够弃恶从善。每次蓝天均当着班淑惠的面儿,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改,可到了最后却依然我行我素,将班淑惠的话撂在了一边儿。久而久之,班淑惠对其彻底失望,便独自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后来班淑惠遇到了毕印天,并嫁给了他,就此在灵墟山安定下来。
……
“小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否则三小姐要担心的。”一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毕云的身后,恭敬的说道。
从娘那里得知,此位老者姓葛,全名葛然航,本是一名散人,出于外公曾救过他全家的性命,他自觉无以为报便自愿终身为班家效力,并以奴仆的身份自居。但其自身的修为却丝毫不弱,班家人除了外公外婆都会尊称他为葛老。
“葛老!您先回去吧,再过一会儿我就回去了。”毕云缓缓说道。老者叹了一口气,便缓步离去。
毕云望着眼前的坟,依旧呆呆地跪着,脑中一幕幕全是爹的影子。儿时的父子嬉戏,少时的传道授业,就算是前些天自己临行时他嘱托自己要照顾好娘,照顾好自己的情形也历历在目。而如今他却变成了一抔黄土,这怎能不让毕云伤心欲绝。他心中暗定,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想做的,就是为毕印天守孝三年,这也是他能为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嗯?毕云的头突然动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有异样的灵力气息正在靠近自己,虽然此人的法力强大至极,但却不似葛老那般内敛,反倒显得非常张扬。毕云轻轻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正有一名黑袍中年微笑着望着自己,正是他认识的那位“栾前辈”,欲仙宗的尊主,蓝天均。
毕云看到蓝天均并没有理他,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如今对于这位蓝大尊主,毕云可谓是又敬又恨矛盾之极。以前毕云曾经认为此人是除了毕印天之外自己最崇敬的对象,即使当自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这种想法也未曾改变。直到后来得到爹的死讯,毕云心中总觉得他就是杀死爹的罪魁祸首之一,所以瞬间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认为此人是世上最坏最坏的人之一。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如此想,但对这位欲仙宗的尊主,毕云却一点儿也恨不起来,这让毕云自己都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我没打扰你吧?听说这几天你一直守在这里,真是孝心可嘉啊。我会在此待上一段儿时间,如果你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尽管来问我。”蓝天均似乎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说完便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再吭声儿。毕云还是没有去理他,一如既往的跪着,直到午时将近,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蓝天均早已不见了。
此后蓝天均每天都会来看毕云,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大半月之久,直到这一天毕云心中隐隐还有些期待对方的到来,可直到黄昏时分他还是没有出现。从这以后一连三天蓝天均都没有露面,直到第四天的上午他才再次出现在毕云的眼前。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这几天去哪了吧?”一见到毕云,蓝天均便问道。毕云依旧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好奇。
“走!”我带你去看看,说着蓝天均闪身上前一把抓住毕云,速度之快真是骇人听闻,当毕云反应过来时已被蓝天均拉着飞出了老远。他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只觉得有万钧之力从蓝天均的手上传来,令自己动弹不得。他挣扎了几下,见没有成功便只好放弃,蓝天均对此置若罔闻。
一刻钟之后,二人来到灵墟谷的广场之上,原本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地方如今已是面目全非,竟成了一块演武场。此时这里人头攒动,正有两伙儿人在斗法。看到蓝天均到来,周围的弟子纷纷见礼并主动退让出一条通道,蓝天均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这些弟子,径直带着毕云来到战团附近。
“看到了吗?刚刚我就是在这里和人家斗了一场。我们这儿和你们那儿不同,门中的各种大小职位都是靠斗法来决定人选,正所谓有能者居之,如果有人觉得可以战胜我并想要取代我的位置,那他随时都可以向我发起挑战,如果他赢了便可以成为欲仙宗的尊主,如果他败了则要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不能有一丝的怨言,直到可战胜我为止。”蓝天均缓缓解释道。
“眼前的这两场都是副堂主的争夺战,其中一对儿对手还是师徒,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师徒尊卑、同门之谊,不论你使用出何种手段,只要能战胜对方就会获得更大的权利和更多的利益,所以你看他们,出手全都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以死相搏。以往师父命丧徒弟之手的事情虽说不很常见,但也是有的。”蓝天均指着场中正在争斗的两人说道。
闻听此言,毕云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和自己的师父争抢门中的职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至于为了利益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伤害自己师父的事情来,他更是连做梦都不会想到,天底下还会这样荒唐的事情,邪派就是邪派真是各个儿丧尽天良。想到此处,再看到场中的斗法真是各人拼尽了全力,毕云不屑的说道:“邪魔外道!”
“呵呵!好一个邪魔外道,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的天下,自古以来那些个王侯将相哪个不是靠着杀戮才取得万人的敬仰?难道他们也都是邪魔外道吗?”蓝天均笑着反问道。
“哼!强词夺理,自古圣贤都是念及天下苍生才不得不使用杀伐之手段,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罢了!怎能和他们相提并论?”毕云反驳道。
“天下苍生?那只不过是堂皇的借口罢了,到头来他们还不是只顾自己享乐,几时真的顾及过他人?”蓝天均不屑的说道,
“古之圣贤哪一个不是为天下苍生殚精竭虑,他们何时享乐过?”
“呵!所以他们全都失败了,就像你们那些所谓的正派一样!”蓝天均幸灾乐祸的说道。
听到此处,毕云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言语与之相对,只能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这一次蓝天均倒是没有拦他,而是任由毕云飘然而去,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吃过午饭毕云再次来到毕印天的墓前,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无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上午和蓝天均的那番对话,自己明明知道他说得都是歪理,但苦思过后依旧还是想不到该怎样驳倒他。
第二天一大早,毕云便再次来到毕印天的墓前盘坐下来,心中隐隐期待着蓝天均的到来,经过一番准备,只要他一出现,自己便可以将其驳到体无完肤,
天随人愿,时间不长蓝天均就出现了。毕云见此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你口中的能者居之分明就是强盗之借口,应该是有德者居之才是,如果只用实力和势力来衡量这个世界,那又与禽兽何异?”
“所谓天道,总司一切,若得道,何来人兽之分?”
“哼!心无大爱者何以得道?”
“乱世之中,生且不易,既不能生,如何有爱?”
“世道多艰,实乃人为,若大德者出,横扫污秽之总总,必使天宇澄清。”
“既已身处乱世,如何横扫?若不是诉之于武?你若无力、无权、无能,何以令有力、有权、有能者听之?小子,等你有一天能打败我再去和人家谈论你这番道理吧!”说完之后蓝天均便飘然而去。留下毕云一个人呆呆地望着毕印天的墓碑……
良久之后,毕云长啸一声,但很快就再次低下头,闭上了双眼,渐渐入定。
至此之后,蓝天均再没有出现,而毕云却在一月之后成功进入法道境三层,并一直在碧波潭边苦修三年之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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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云山,高耸入云,层峦叠嶂,灵墟山一战之后,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残兵败将多汇于此。此刻南青子已经率领灵墟山的老幼伤残离开此地,去往天青山了。许何也因为韩同的逝去而郁郁寡欢,最终向冷齐告假,说是要回家去探望亲人,冷齐见他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自然准了。唯有黄天明还留在此地,与未仙盟、雨莲派众人重整旗鼓,打算再战。与其一同在此的还有刘剑飞、关弘曲等十余人。至于其他人,不是已经陨落便是受了重伤,一同随着那些低阶弟子跟着南青子去了。除此之外还有些人下落不明,估计不是趁乱逃亡便是被邪道之人活捉,至今生死不知。而黄天明之所以留下来,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打探这部分人的消息,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毕云。这也是南青子得知黄天明已经意外进阶虚道境之后为其安排的任务。
虚道境!正邪两道能够达到此境界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千余,如今黄天明已经成为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一个传奇,非但年纪轻轻,至今不过二十六岁;而且其法力精进的速度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大部分人都知道,大半月前与夏怀仁弟子对战时,此位还只是法道境三层,如今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连晋六小阶一大阶,这怎能不让人啧啧称奇!
其中尤以冷齐和萧乌雨最为疑惑,此前他们都曾传授过黄天明几日的功法,虽说和普通弟子相比,这黄天明绝不算是愚钝之人,但在灵墟五子中,他却是学得最慢的一个,就连看似鲁钝的许何都有不如,更不要说伶俐异常的毕云和绝顶聪明的穆林森了!
为此冷齐还专门找黄天明谈过一次,不过黄天明一口咬定,将此事全都推到自己成功进阶白巫之上,冷齐虽知道修炼巫法可以和法力相互促进,但也绝不可能如此,否则那些困在眼前境界之人早就都去修炼巫法了,还苦苦寻求什么机缘?不过无论他怎么问,黄天明依旧没有任何破绽,这也令其感到疑惑,加之他如今是自己大弟子的身份,又是战时,无法使用过激的手段进行追问,也只能作罢。不过事后他也曾私下找过冷雅晴和萧姳雪,毕竟她二人当时也在场,可是二人的口风也是相当一致,都说对此事毫不知情。这让冷齐更是无奈,也就只好到此为止。与之相应,萧乌雨虽然没有亲自找过黄天明,但却同样从侧面向萧姳雪打听过,也是无功而返,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
……
这日午后,黄天明独自盘坐在静室之中,周身白雾缭绕。自从成为白巫,他便觉得自己体内的巫力总是差上一截儿,无论怎么也补充不满,这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他如今唯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修炼巫法,力求能早日摆脱这种感觉。
黄蓝绿三色光芒一闪,一只大老鼠从地面浮现而出,转瞬化为一名女子同样似模似样地盘坐下来,周身光芒萦绕。不知过了多久,见黄天明身上的雾气一散,女子才同样收了功法,开口说道:“玉楠还是不愿见你,不过这次倒没那么坚决了,看来只要再去几次,等她收礼收到手软,自然也就肯了。”
“嘿嘿!”黄天明一阵傻笑,摸了摸脑袋,问道:“那冰雁呢?”
“哼!看把你急得。我早就说了,此人心机颇深。上次她之所以说不想见你,完全只是试探而已,此番还没等我拿出礼物她就同意了。哼!正好,倒省下了。”阿狸酸溜溜地答道。
“她同意了?”黄天明大喜。
“嗯!今晚丑时,在正殿。”阿狸极不乐意的答道。
“正殿?”黄天明大感意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大敢相信的样子。
“呵!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虽说白天里正殿人多眼杂,但晚上却是最安静的地方,能选在此处,说明她可是用了心思的,你可要小心了。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阿狸阴阳怪气儿的说道,显然她很不喜欢这位冰雁姑娘。
“你说的只是一方面,从另一角度说正殿也是最容易脱身的地方,她之所以选在那里,应该也是为了双方的安全考虑。”黄天明倒是满不在乎的答道。
“哼!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替她说话了,我看从今往后,我可真要以奴婢自居了。主……人……!”最后两个字阿狸着重了语调,显然极为不满意。
“好了,别闹了。我上次给你的那份功法你看得怎么样了,对你有些帮助吗?”黄天明颜色一正的问道。
阿狸听此总算露出了笑容,颇为耐人寻味的反问道:“公子,这些天你的元气都恢复了是不是?”
黄天明有些意外,但对于阿狸他已经非常了解,既然她如此问了,一定还有下文,于是他只点了点头。
“那就好!公子,我这倒有一套法门,比你那套更适合,不但可以增加我的法力,还能让你增加法力,你想不想看看?”阿狸甚为期待的问道。
“哦?是你们海狸族的功法吗?拿来我看看。”受到穆林森的影响,如今黄天明对于新奇的东西也是颇感兴趣。阿狸见此一笑,手中光芒一闪,一本书籍飞了过来,看来她早有准备。
黄天明接过书籍一看,此书并没有名字,于是便从头看起,不过只看了几行他便发觉有些不妥,又急速向后翻了翻,不禁脸色古怪起来。阿狸见此不禁凑上前来,轻声说道:“公子,你有何不明之处尽可以问,奴家定知无不言。”黄天明将书合上,大为惊奇地看着阿狸。
……
夜深人静之时,黄天明化为一团黄光从地下而走,一直行了一刻钟才来到一间大厅的地下。抬头向上望了望,见没有任何动静儿,便一挥手将阿狸从袖中放出:“你到外面守着。”
“哼!”阿狸一声冷哼,但还是化为一道黄光,缓缓向门外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一道淡若不见的绿光从某处飞来,轻飘飘落进厅中的一根柱子里。原本在地下打坐的黄天明豁然睁开眼睛,望了望,缓缓向柱子的方向而去。等到了那里,黄光一闪,柱中的人影被黄光吸到地下。下一刻,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黄天明的身前。
“黄公子叫小婢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吗?如果没什么要紧事,那小婢可就先行告退了!”还没等黄天明开口,冰雁便说出告辞之言。
“这!……冰雁姑娘,我请你前来是想问问你家小姐的近况,以及萧前辈那边儿的消息,不知姑娘可否相告?”黄天明微微有些窘迫,但一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想法。
“呵!公子想知道我家小姐和老爷的近况,何不大大方方的过去问安,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的?”冰雁一笑,故作不解的问道,弄得黄天明更是不好意思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公子是什么意思?”没等黄天明把话说完,冰雁抢先问道。
“哎!……”黄天明一声长叹,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冰雁见此捂嘴一笑,真是百般娇媚,看得黄天明不由心神一荡。
“好了!看公子如今的模样,怎也不像当日那般胆大妄为。小婢就实言相告吧,老爷和冷盟主的确私下里找过小姐和冷小姐,甚至还找过我和玉楠妹妹,不过我们什么也没说,毕竟这种事情怎说得出口啊?但你不要以为此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我和玉楠是卑贱之身,倒还好说,可我们两家的小姐可都是尊贵之躯,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若不是见你是冷盟主的大弟子,加上人还算老实,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冰雁半真半假的说道,弄得黄天明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你们打算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那是公子的事,难道还等着两位小姐先开口吗?”
“这!……”黄天明不禁有些犹豫。
冰雁见此一皱眉,嗖的一下化为一道绿光向上飞去,黄天明一愣神儿,眼睁睁地看着她飞走了。又在原地发呆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向门口的方向而去。
“怎么这么快?难道你没按我说的做,将她放走了?”回来的路上,阿狸既失望又些有庆幸的问道。黄天明并没吱声,而是继续闷头向前遁去。阿狸见此轻轻一笑,同样不再作声。
……
躺在床上,黄天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此时若是能有个人商量一下那就好了,黄天明不由想起了穆林森,可惜啊!当时他走得太急了。
第二天,黄天明依旧闭门不出,阿狸倒是趁其苦修之际又溜了出去,对于她的藏形隐匿之法黄天明倒是颇为放心,只要不是虚道境以上之人是绝难发现她的。良久之后,灵光一闪,阿狸终于回来了,见黄天明还在苦修,她依旧老老实实地盘坐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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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见黄天明收了功法,阿狸才悠悠开口说道:“已经替你约好了,时间和地方不变,这次你总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黄天明愣愣的看着阿狸,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夜深人静之时,黄天明再次潜出房间,来到正殿的地下,时间不长一道淡淡绿光出现,悄然潜入殿柱之中。黄天明见此施法将人影拉入地下,一名白衣女子现形而出,正是冰雁。
“黄公子今日又叫小婢前来,可有要事?如果没有……”还没等冰雁把话说完,黄天明一把将其拽到怀里。冰雁一惊,不由失声,可还没等她叫出声来,黄天明的唇已然欺近,猛然盖在她的唇上,冰雁只发出一阵呜呜之声。下一刻黄天明便对其上下其手,冰雁本能地想要推开,但却被他死死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其肆意轻薄,最终只好献上香舌任由黄天明贪婪的吮吸。
黄天明哪受得了这种欲拒还迎的架势,不由心火直窜,继而又开始撕扯冰雁的衣物,嘴也肆无忌惮的在其身上游走不定。冰雁一声轻呼:“啊!……不要啊……公子……你不能……啊!”
……
男女之事一旦开了口子,便如决堤的洪水,一发再不可收拾。此后几天的夜里,黄天明都会准时出现在大殿的地下,而冰雁也会如期而至。这天二人云雨过后,冰雁娇依在黄天明的怀里,喃喃道:“不管公子信与不信,奴家早已心有所向,那日之后更是认定了公子。尽管奴家曾建议两位小姐杀了公子,但那时奴家便已经暗下决心,如果此事当真发生,奴家一定会站在公子这边。”
黄天明闻之一愣,良久未曾开口,最终还是侧过头去,二人再次拥吻到一起,不禁又一次用情。
……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瞒得住的事,这日午夜,冰雁悄悄潜回自己的住处,当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喝口水时,却发现正有个人影全无声息地坐在桌子旁。冰雁先是吓了一跳,不禁身上绿光一起就想要向后退去,不过片刻之间她便熄掉了身上的灵光,却生生的问道:“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啊?”
“嗯!这也是我正想问你的,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萧姳雪阴沉着问道。
“回小姐,这些天夜里奴婢总是睡不踏实,时常要到外面走走方才可入睡。奴婢不知小姐会来,所以未曾守候,还望小姐恕罪。”说着,冰雁深施一礼。
“夜不能寐?呵呵,是不是非要去过正殿你才能睡得踏实啊?”萧姳雪用眼睛瞟了一眼冰雁大有深意的问道。
冰雁闻之脸刷一下就白了,心念急转,急速考虑着该如何解释,可就在这时萧姳雪却先开口道:“好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睡吧。”说完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冰雁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一个万福道:“恭送小姐!”
……
此后几天的夜里,冰雁再没踏出房门半步,一开始还将黄天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后来通过阿狸得到她的书信,这才总算安下心来,同时心中亦非常的惦记,生怕萧姳雪会找她的麻烦。
与此同时,未仙盟和雨莲派又有大批高阶弟子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联云山。与之相应,邪道亦将附近的几个正道分堂全部肃清,如今他们已然来到山下,正摩拳擦掌准备随时再次向正道发起总攻。这一次双方均是有备而来,人们都相信,此番再战一定会比上次灵墟山之战更为惨烈。
不过黄天明对此倒不太担心,以他如今的法力,只要不遇上邪派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相信逃得性命还是绰绰有余。不过话虽如此,自己的修炼却不能有所耽搁,连日来他均都闭门不出,潜心苦修。这日午后,阿狸再次从外面归来,黄天明有所感应,立刻熄掉周身的白雾:“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嗯!消息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到你愿不愿意听。”阿狸故作神秘的答道。
“快说来听听。”黄天明大为期待。
“正殿恐怕是不行了,如今那里晚上也有人,你看九曲潭怎么样?”
“九曲潭?那不是盟里的地方吗?”
“就是这样才稳妥呀!”
“还是丑时吗?”
“哼!看把你急得,不是今天,是明天。”
“哦!”黄天明稍有失望的点头答应道。
……
第二天夜里,黄天明又一次悄然离开住处,不过这次他不是去往大殿,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时间不长,一团黄光出现在一潭清澈潭水边的地下,只过了片刻,一道纤细的蓝光若隐若现,最终消失在潭水中。黄天明见此一皱眉,不禁有些心慌。此时阿狸却开口问道:“怎么?怕了?你不是色胆包天吗?”
“怎么是她呀?不是冰雁吗?”黄天明大感意外的问道。
“我说过吗?没有吧?”
“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害得我心里没底。”
“哼!我看你是心虚吧?不过既然来了,你总不会不见吧?这次可是冰雁那丫头才说得动她的,你要是不见,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罢了!”黄天明心一横,缓缓向潭中遁去。
虽然不是主修的水属性法门,但通过修习静游五行禁阵,对于水遁之术他还是略通一二的。片刻之后,一名纤细的黄衣女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黄公子,这是冰雁姐姐给你的信,请问你有没有东西要小婢转交给她?”玉楠翩然下拜,随手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黄天明接过信件,随手拆开看了起来,片刻过后,不由脸红心跳,甚至微微有些颤抖起来。玉楠见此大为不解,忙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黄天明将手中信件一收,心一横,一把拉过玉楠急速向潭水另一边的山崖遁去。玉楠惊得一声高呼,不过黄天明的手却捂住了她的檀口。下一刻,黄光一闪,二人便出现在一个临时开建的山洞之中。
“黄公子,到底出了何事?”玉楠怯生生地问道,同时不断向外张望,不过外面黄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在此时,黄天明扑将过来,一把将玉楠按在了身下。
……
一个多时辰之后,玉楠衣衫不整双眼通红地离开了,黄天明则呆呆坐在原地,一声不吭。三色光芒闪出,阿狸笑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神情复杂地问道:“得手了?”
黄天明并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反问道:“你说……我算不算坏人?”
“哼!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坏人啊?许多年前我就说过,九头蛇的后人全都是贪财好色之辈,没一个是好人,那时你还不信,如今怎样?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吧?”
黄天明低着头,无言以对。也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好了!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又有谁分得那么清楚呢?不过眼下倒是有件好事,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去做。”阿狸眼睛一转,问道。
“什么事?呵,听你的口气怎么也不像是好事。”
“那道未必,我已经感觉到了法道境二层的魔障,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有所突破,只看你想不想做这件好事,帮帮奴家的忙了!?”说着阿狸欺身上前,轻轻坐到了黄天明的怀里。
“哦?竟有此事,这倒的确是一件好事,你要我如何帮你?”黄天明听此终于云开雾散的问道。
阿狸凑到黄天明的耳边,小声说道:“不知那套法门公子学得如何?能否和奴家推演一番?如果公子肯用心,有了此法的帮助,奴家进阶三层便指日可待了。”
黄天明用怪怪的眼神望着阿狸,许久之后才一笑说道:“那好吧!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让你试试这套法门的威力。”说着黄天明扑将过去,惹得阿狸一阵嬉笑,两只小手不住拍打黄天明的胸口。就在接下来这一人一妖行云雨之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黄天明布满细汗的背上五条金色盘龙依次亮起……
……
随着时间的流逝,邪道之人对联云山的袭扰日益频繁,为此冷齐和萧乌雨下令予以迎头痛击,非但是法道境的弟子,诸多虚道境之人也纷纷加入。黄天明同样领命出击,他所率领的一队人自然是灵墟山之人,这些人虽然法力不算太强,但好在能各个用命,全力维护其他人的周全,由此一来,他们自身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这一日,黄天明正和刘剑飞等十余人在低空飞遁,他手中的法盘突然一亮,接着便急速闪耀起来,这是相邻的小队发出的求助讯息,黄天明见此一声令下,率领众人急速向出事的方向赶去。忽然,他左手的袖中光芒亮起,黄天明急忙手中光芒一闪,一块白玉牌子浮现而出。
“刘师叔,是夏师兄发出的讯号,看来前面遇到麻烦的正是他们,你带诸位师兄继续向前,我先过去看看。”说完,黄天明手一抛,放出四龙車,化为一道黄光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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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剑飞见此大声喊道:“天明,当心点儿,不可逞强。”
“快走!”见黄天明已经走远,他再次催促众人,同时向前疾驰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时间不长,黄天明便看到前方有人正在争斗,漫天的各色灵光好不艳丽,轰隆隆的响声亦不断传来,一团团各色光芒纷纷爆裂而开。还没等到得近前,他的目光便已锁定一条蓝色鲸鱼,此时它正与一只昏黄的羚羊缠斗在一处。显然出于属性的相克和法力的差距,羚羊大占上风,鲸鱼虽不能说是岌岌可危,但也颓势尽显,相信已经支持不了太久便会落败。黄天明见此周身白雾一起,脚踏一条白色云龙疾驰而去,同时一招手,黄光席卷之下将四龙車收回袖中,离着鲸鱼和羚羊争斗之地还有百余丈的距离,黄天明手便中光芒一起,一道金光激射而去,金光一出手便化为一条头生怪角的长蛇,扭动着身躯朝羚羊而去。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白色闪电从其另一只手飞出,闪电一出便以一化二、以二化四,转瞬便化为根根晶莹细丝,闪耀着光芒如一张大网般一罩而下,目标正是一名挥动着黄色长戈的老者。
老者见此倒也不惊,手中长戈一斜,另一只手光芒一闪,托出一只小瓶儿,小瓶的瓶口处豁然翻滚出一片白雾,白雾急涨之下将其头顶上空遮了个严严实实。巨大电网正落在其上,白雾一阵翻滚,化为一阵清风狂卷而去,瞬间将电网吹了个支离破碎。见此,老者才惊怒交加的向远处望去,这一望不要紧,一条金色长蛇正击在羚羊之上,一杆长枪现形而出,铛的一声击在老者的长戈之上,长戈猛然向外一倾才堪堪停住。
嗯?这是何等宝物,竟可以如此轻易破解云雷术!黄天明感到惊奇,但手中却并未停下,法诀一变,一团白色云雾缓缓向老者罩去,老者手中小瓶同样白雾翻滚,再次化为一阵清风将黄天明所发白雾吹散,至此他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
此刻老者的脸上同样阴霾一片,眼前新来的这个年轻人不但所用法术怪异,其本身的法力也异常强大,刚才一击足有虚道境的修为,以自己法道境九层极致的法力不过堪堪可以化解这一击而已。倒是与他相争的蓝袍青年,见此心中不由一松,兴奋地大声喊道:“黄师弟,你总算来了!”
“夏师兄,你去帮帮夏堂主他们,大队人马即刻就到,此处就交由小弟了。”黄天明一脸阴沉的说道。
“好!师弟小心。”夏晓昀也不推迟,将手中鱼叉一横便向附近的战团冲去。片刻之后此处只剩下黄天明和那名老者遥遥相对。
虽然云雷术和迷魂术无法奏效,但好在对方的法力却不算太强,如此倒不如与之拼斗法力,黄天明周身白雾一散转而黄光大起,一抖手中金色长枪,那生怪角的长蛇再次出现。对面的老者见此心中同样一松,刚才催动手中宝物化解对方的攻击已着实大耗法力,如果对方再使用相同的手段,相信自己绝撑不住第二次、第三次,好在他不再使用此种手段,而是打算使用平常的手段,如此虽说他法力强大,但以自己的经验与其周旋一番,还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手中长戈一挥,洒出漫天黄光,那只羚羊浮现而出,摇身一变化为一杆金色长戈一挥而下。见对方竟放出真剑灵,黄天明同样舞动长枪,长蛇身子一挺,化为一杆金色长枪,长戈与金枪在空中不断相撞,发出一圈圈光晕和叮当之声,气势好不惊人。
本以为自己的法力比对方强上许多,但一番争斗过后黄天明才心中明了,对面的老者争斗经验之丰富实乃仅见,他从不与自己硬拼,均是用巧不用强,难怪刚才夏晓昀会如此吃力,他能坚持到现在恐怕是因为此人当时并未尽全力,否则以夏晓昀法道境七层的境界,早已一败涂地。
难道自己还拿不下一个法道境九层的对手?黄天明心下一横就要另施手段,就在此时,对面的老者却突然将法术一收,一片白雾急速飞出,立时化为一阵清风,卷着老者腾空而去,其临走时还不由向黄天明的身后望上一眼。黄天明同样扭头一看,只见一片遁光疾驰而来,原来是刘师叔他们到了,怪不得对方竟先一步逃走。不妥,自己竟然斗不过一个法道境九层的邪道,这若是传出去实在有损自己的名声。不知为何,黄天明突然如此想到,随即周身白雾一起,脚踏一条神似的云龙急追而去。
与此同时,其余的邪派弟子也有人看到刘剑飞他们到来,不由纷纷腾空而去,见此夏老者大声喝道:“穷寇莫追!”此言一出,原本想要去追的天威堂弟子纷纷稳住了身形,唯有黄天明已经飞出几十丈远去,对此置若罔闻。夏老者见此心中感觉不妙,急忙纵身而起,打算去追黄天明,好叫他不至于吃亏。可就在此刻,焦急之下的黄天明再次催动云雷术,一道粗若手臂的电弧弹出,化为一张无比巨大的电网一罩而下。
前方的老者再次全力催动手中小瓶,一阵狂风吹出,不过此番黄天明可是拼尽一身的巫力,虽有狂风的阻挡但还是有一部分电弧一落而下,老者一脸惊骇全力抵挡,一阵更强的狂风吹散开来,不过此时已晚,一道看似纤细的电弧落在其身上,老者只觉托着小瓶的那条手臂一麻,便对其失去了控制。此时急速射来的黄天明同样一惊,因为狂风一吹之下,有不少电弧纷纷东扭西歪,更是有数条直向自己射来,由于刚刚自己全力施法,电弧的速度飞快,加之被狂风一吹,再者黄天明自身亦全力追赶老者,速度同样极快,三者相叠加之下已是避无可避,黄天明唯有急催清明术,让一团白雾将自己包裹其中。
前方的老者失去对小瓶的控制,又有无数电弧飞射而来,老者周身光芒大起,一件昏蒙蒙短甲浮现而出,打算硬接此击。稍远处的夏老者只见前方二人周围电弧闪耀,随之一声巨响传出,几乎与此同时,那名老者和黄天明纷纷一坠而下,夏老者大惊,急忙一头扎下,这才堪堪接住了正坠落而下的黄天明,不过此时他已经昏迷不醒。
……
不知过了多久,黄天明悠悠醒来,看周围的环境正是自己的房间,而此刻自己则躺在床上。床边斜靠着一名女子,正在打盹儿,看到她娇俏的脸孔,黄天明感到心里暖暖的。他想要起身,不过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不由让他一声闷哼再次躺下。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将一旁的女子惊醒,她急忙坐起身,用力揉了揉眼睛,见黄天明正努力冲着自己微笑,女子欣喜地问道:“公子你醒了?”
被她这一叫,房间的另一处射来一道绿光,绿光堪堪落在床边,现出一位白衣女子,同样满脸喜色的望着黄天明。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啊?”黄天明见此缓缓问道。
“见你受了伤,冷盟主和冷小姐都不放心,让玉楠妹妹代为照顾;我家小姐担心玉楠妹妹一个人太辛苦,这才让我也留了下来。”说话的是后过来的那名女子,正是秋冰雁。而原来坐在床边的则是林玉楠。
“我早就说过了,他有九条命,死不了的,看把你俩急得那样?!如今怎样,他不是活过来了吗?”阿狸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淡淡说道,同时缓缓向床边走来,同样看着黄天明。
冰雁和玉楠同时看了她一眼,目中均留露出不悦之意。黄天明见此大感头痛,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公子,你感觉如何,有哪里不妥吗?”听到黄天明发出叹息之声,冰雁不再理会阿狸,而是扭身弯下身子询问黄天明。
黄天明本想说没事,但转念便觉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实在不错,便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这身上疼得紧。”说着,黄天明还皱了皱眉,现出痛苦的表情。冰雁见此急忙坐到床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并不热,这才放下心来。又伸手去扶黄天明的胳膊,并缓缓给他按摩,“如此疼吗?奴家帮公子按按能否好些?”
“嗯!还是疼,不过感觉好多了。”听黄天明如此一说,玉楠同样将手伸过来,帮助黄天明按摩腿部,“那小婢也帮公子按按吧。”
阿狸见此一阵窃笑,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黄天明见之一皱眉,二女同样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哎呀!疼。”黄天明见此一声轻呼,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
“很疼吗?那奴家轻点儿。”冰雁边说边放轻了动作,玉楠同样跟着如此做。
黄天明感到无比的舒畅,不由发出满意的轻哼。阿狸这次倒没再出声,而是小嘴一撇,不屑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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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天里不断有人登门探望,其中既包括刘剑飞、夏晓昀等人,也包括一些平日里与黄天明走得不是很近的两派核心弟子,此番他这一伤反倒成了众人与其拉近关系的绝好机会,毕竟如今黄天明可是冷齐的大弟子,加之又已进阶虚道境,能和他搞好关系,就算花再多的灵玉也值得,也正因如此,趁此机会黄天明也算小小地赚了一笔。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天明的伤势已渐渐痊愈,不过此刻他依旧躺在床上,仍是一脸的倦容。这倒不是他故意为之,而是在床上躺得久了实在让人打不起精神。不过这不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倒是他故意的,因为如此一来便有充足的理由继续将冰雁和玉楠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放二人离去,自己还要好好享受一番被她们悉心照顾的乐趣。
夜色初上,白日里的喧嚣终于散去,黄天明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冰雁教玉楠学做女红,而阿狸却盘坐在一边,默默地修炼法力。看到此情此景,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仿佛梦幻一般,似一副画卷,是如此的静谧和惬意。不由想起小时候的日子,爹在一旁打理农具,而娘就在一旁缝缝补补,虽说日子过得苦些,但却那么的温馨和安宁。若是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再顾及尘世,和心爱之人回到黄家村,重拾那样的日子,那该是多么得令人神往和开心的一件事啊!看着看着,黄天明不由呆了,真希望那样的日子能早些到来……
此时冰雁无意间一抬头,正看到黄天明满脸的痴迷之色,不由脸一红,娇嗔道:“公子,你在看什么呢?”
“啊?……”黄天明这才回到现实中来,傻呆呆的回道。
“姐姐问公子,在看什么呢?竟一副呆呆的样子。”玉楠倒是心直口快,替冰雁重复道。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和黄天明也算熟识了,说起话来自然也不再那么拘束,变得颇为随意了。
“哦!……我是想等到仗一打完,便带着你们回黄家村去,从此不再理会世间之事,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待在一起,真是惬意啊!”
“嗯!这倒是十分合我家小姐的心意,只是不知冷小姐她会不会同意,毕竟平日里她可是最喜欢热闹的。”冰雁现出憧憬之色,喃喃的说道。
“姐姐这就错了,别看我家小姐平时喜欢热闹,但骨子里还是喜欢过平淡的日子。以往她就不止一次说想离开天台山,去外面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呢!”玉楠一边做着手里的活计,一边淡淡回道。
“那可未必,过逍遥的日子并不等于隐居,以冷小姐的性格不见得就能安定下来。”冰雁不在意的解释道。
“哼!这也不一定,那就要看是和谁在一起了,如果是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天涯海角,我们小姐也会愿意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黄天明一皱眉,心中不禁开始思量,也不知萧姳雪和冷雅晴到底是如何想的,倒不如趁此机会向二人打探一番。可就在此时,稍远处的阿狸却周身光芒一熄,一笑说道:“呵!你们想得倒是挺远的,也挺美的。不过世事难料,今日不知明日事,哪有那么多的想当然。”
被她这一说黄天明神情一凝,不由看了她一眼,冰雁和玉楠同样闻声望去,又回过头来看黄天明,几人相视之下不由均是一脸的落寞,都不再吱声。
良久之后黄天明一声长叹重新躺回到床上:“罢了!今日不知明日事,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我身上还是有些酸痛,你们俩过来帮我按按吧。”
冰雁和玉楠无奈的对望一眼,如今她们都已经知道黄天明大半是装出来的,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是被留下来照顾他的呢?二人一同来到床前,可谁知玉楠刚一伸手便被黄天明一把死死扣住并用力一拉,不防之下被拽到了床上,还没等她来得及惊呼,黄天明已然欺近,将唇盖到了她的唇上,同时上下其手不亦乐乎。冰雁见此有些难为情,想要扭头跑开,不过黄天明同样来拉扯她的衣服,阿狸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把将其推到了床上……
此后的数日里,如此香艳的景象每晚都会重现,几人沉浸在此等快乐之中。直到某一天,萧姳雪和冷雅晴联袂而来,二人见黄天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将冰雁和玉楠带走,黄天明虽然极为不舍但也没有任何理由将她们留下,只好由她们去了。
荒唐的事情做多了总要找回点儿正经事来做,这天黄天明终于再次来到静室,脱下自己的外衣,同时随手向前一挥,一片光幕浮现而出,正是他自己的背影。眼也不眨地望着背上已经亮起的五条金龙,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公子的伤全都好了吗?小婢恭喜公子了。”阿狸笑盈盈的现形而出,翩然下拜道。
“嗯!那条暗淡下去的总算是重新亮了起来,这下我也放心了。虽然还不知道它们到底有何大用,但熄灭一个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黄天明将光幕一散,同时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回应道。
手中光芒一起,一个百宝袋浮现而出,哗啦啦往地上一倒,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一地,正是这些天来他所收到的那些东西,其中自然以丹丸为主。“收拾一下这些东西,有用的自己留下,暂时没用的先收好,实在没什么用的就放到一边等着换灵玉。”黄天明吩咐阿狸道,同时手中光芒一起,将一个白色的长颈小瓶托到手中。
“是,公子。”阿狸答应着,从旁忙碌起来。黄天明则托着小瓶凝神细瞧,不再去理会她。
此瓶洁白如玉,微微有些半透明,长颈圆肚,巴掌来高,从外形看就像是一个缩小的插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此物正是当日那老者所用之宝,事后由天威堂夏堂主,也就是夏晓昀的伯父得到,并在第一时间交还。按他的话说,这是黄天明拼尽全力得到的战利品,理应归还。黄天明也没客气,自然收下。
将小瓶底部朝上,仔细观瞧,只见隐约有两个小字,不过此刻这二字正缓缓流动,看起来奇妙异常,缓缓注入法力,字迹渐渐清晰,“捕风”!
与此同时,一小片云雾从瓶口浮现而出,凝而不散,再一催法力,云雾化为一股清风向对面吹去。如此反复数次,黄天明不断变化着法力,终于逐渐掌握了此宝的用法。心中亦颇为满意,以此宝配合以云龙术相信自己的身法将会有不小的提升,如此看来也不枉费自己为此受伤一场。
不久之后,他终于满意的将小瓶一收,于此同时阿狸也将一应东西收拾完毕,二者全都安静异常的盘坐下来,一个周身白雾蒙蒙,一个周身光芒盈动。
……
傍水城,闻其名而知其傍水而立,此城交通发达,出入便利,因此也颇为繁华。一条邻水而建的街市上,人来人往,穿梭如织,可谓是热闹非常。五鲜居!是一家开在此条街市上的酒楼,因其菜肴味道鲜美可口,在附近颇有名气。
这天一大早,饭时还未到,一名相貌奇丑的青年就来到这里。一见青年进门,掌柜的急忙迎上前来:“哎呦!许爷,您来了。您看今天要点点儿什么?”
“还是老一套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五样儿菜式每样做上十份儿,其余五十道你们随意,一个时辰后我来取,没问题吧?”说完,青年便将一锭银子扔给了掌柜的。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亲自去安排,一定耽误不了您的事儿!”接过银子,掌柜的脸上乐开了花。
“好!那我先出去转转,一个时辰后准时过来取,还是老规矩,都给我放到楼上雅间儿里。”青年满意的说道。
“您就放心吧!那您先去转转,我这就去安排。”
“好!忙你的去吧。”交代完之后,青年便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此青年正是回转家中的许何。
当日跟随冷世轩回到联云山,没过多久便得知韩同等人战死的消息,许何伤心至极,便独自回转家中。以他如今的遁速从联云山到蒸笼村只要月许时间而已。
到家之后见家中一切依旧,让许何感到些许慰藉。不过由于在外面待久了,所以他对蒸笼村原本就单调匮乏的食物很是无奈,一开始还能忍受,甚至觉得还很有家的味道,可时间久了他便实在熬不住,经常要到山下去找吃的,顺便也给奶奶和爹以及冯二叔他们打打牙祭,久而久之便和这五鲜居的掌柜混熟了。
出了五鲜居,许何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东瞅瞅西看看,但此刻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知不觉中已走出繁华的街市,来到了天水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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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一派繁忙的景象,许何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一点儿。
“快去看呐!张老七他们抓了一条大鲤鱼,足有七八尺长,听说还是红的。”
“是吗?那得过去瞧瞧。”
……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奔着不远处的某条渔船而去。
七八尺长的红鲤鱼?这倒是有点儿意思,自己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呢!许何听闻同样大感兴趣,便跟着那些人一起过去看热闹。
果不其然,没走出多远便真的看到一条长约七八尺、宽约三四尺的大鱼正悬挂在船舷上。此鱼除了通体赤红如火外与普通的鲤鱼并无大异,但不知是否是生得太大的缘故,看上去远比普通的鲤鱼凶恶得多。虽然在这些渔夫的眼里它就是一条大鲤鱼,但在如今许何的眼里它却是另外一种东西!横公鱼!第一眼见到此鱼,许何便认出了它。
“这么大一条鲤鱼,至少值二两银子,张老七,这下你可发了。”
“二两银子?我说最少值五两!”
“五两?太高了点儿吧?我看三两还差不多。”
……
人们议论纷纷,主要的话题都是在说这条鱼到底可以卖到怎样的价钱。
看着奄奄一息的大鱼,许何突然起了恻隐之心。要知道,这横公鱼一般都是有修炼的,而自己也的的确确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法力气息,只是不知它遇到了何等麻烦?才会被这些普通人抓到。
“我出十两银子买下此鱼!”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哇!众人一片哗然,纷纷闻声望去。
“十两银子,这可是天价啊!”
“老七,快卖了吧!这价钱不错,可别错过了!”
众人依旧是你一言我一语,不过他们都觉得这个价儿实在不低了。
许何同样抬眼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个二十来岁一身白袍的翩翩公子,此刻他轻正摇着扇子,含笑不语,表情颇为得意。
“我出二十两!”许何瓮声瓮气的喊道。
啊?!众人一呆,全都向许何这边儿看来。那名青年也同样望过来,见到许何生得如此丑陋,那人一皱眉头,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出三十两!”
“四十两!”几乎同时,许何再次提高价格,并从身上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气势。
“我出四十五两买下此鱼。”那青年微怒的说道,同时身上同样发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不过此时许何却乐了,这哪里是什么气势,分明就是法力气息,只不过才有天道境七八层而已。
“五十两!”许何自然不会客气,同样放出自己法道境三层的气势。
那名青年一感受到许何所放出的气势,登时沉默了下去,并不是他再出不起银子,而是被许何竟有如此高的法力给镇住了。
此刻围观的人群早已鸦雀无声,他们全都被这二人一番不可思议的叫价儿给弄懵了。虽说这条红色鲤鱼实在稀奇,但也不至于卖到五十两这样的天价儿吧?
“嘿!船老大,这条鱼我出五十两,你卖吗?”许何见那叫张老七的船老大同样有些不知所措,便大声对其喊道。
过了好一会儿那名船老大才回过神来:“卖!卖!我这就给您拿下来!”
“不用了,收好你的银子!”说着,许何从袖中摸出一包银子扔了过去。同时手中一闪飞出数条细弱不见的红丝,直奔那挂鱼的绳索而去。噗噗几声轻响,绳索被斩断,许何看似笨重无比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过去,一把扛起那条大鱼,径直踏浪而去,几个闪动之后便消失在水面之上。
那名白袍青年见此,悄悄溜到一旁,周身红光一闪,也同样消失在湖面之上,看其方向,正是追许何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岸上的渔夫们才从目瞪口呆中缓过来,有人大声的提醒道:“七哥!快看看,他给你的银子没问题吧?”
张老七急忙查看手中的银子,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两。“没错!是五十两。”仔细数过之后,他才开口答道。
“哎呀!看来七哥是遇到湖神了,这条大鱼说不定就是他的手下,否则他怎会花如此高的价钱将其买了回去?”
“对呀!对呀!我看咱们下次别再抓这么大的鱼了,若是惹怒了湖神,说不定他老人家会怪罪咱们的。”
“我看也是,虽说这湖神看起来人还不错,谁知道他老人家下次会不会发脾气呢?”
……
看到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张老七也心中发毛:“杠头,你赶快去请老村长,说我要办一场最大的祭湖法式,不管花多少银子,总之一定要隆重。”
“哎!”
……
就在众人还在议论着这件事的同时,许何早已来到百里之外,将背后的大鱼轻轻往水中一放,说道:“这里的水够深了,你走吧,以后小心点儿,别再被人抓到了!”说完,手中红光一闪便将一丝法力缓缓注入大鱼的身体之中。
突然,远处的水面上翻起滔天巨浪,一个黑影儿踏浪而来,正见到许何给大鱼注入法力的一幕。那黑影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巨吼,片刻就到了近前,二话不说数道粗大的水柱直奔许何而来。许何周身红光一起,直向后飞去,同时手中灵光一闪,飞熊浮现而出,同样的几道红色光柱飞出,正击在那些水柱之上,二者在空中相遇,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道友且慢,你一定是误会了!”许何大声喊道。
可对方似乎完全听不懂许何的言语,一片巨大的水幕再次袭来。通过刚才的一击许何确认,对方应该是法道境一层左右的法力,不过如今身处湖面之上,对方又是一身的水属性神通,这对于主修火属性功法的许何来说自然十分不利,看来只能先避其锋芒,再做解释了。想到此处,许何腾空而起,想要冲出水幕的包围,不过这水幕来势迅猛,不是轻易便可避开,除非强行将其击散,可如此一来就等同于向对方宣战,本来是出于好意,没想到竟然被误会了,许何既不想和对方开战,也不能放任对方肆意攻击自己。只见他身上红光一暗,黄色光芒亮起,沿着已经到了近前的水幕顺势而上,非但没有被水幕所击中,反而身上的黄光又高涨了几分。嘿嘿!火生土、土克水,三哥的这招五灵诀真是玄妙,许何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那黑影见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许何,对方也没有要主动攻击的样子,便收了法术,向湖中那条大鱼飞去。飘在高空中的许何也不加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
也不知二者是如何交流的,时间不长那黑影周围蓝光一闪,现出一个周身上下长满红色鱼鳞的怪物出来,此怪物一出现便急忙蓝光一闪,来到许何对面。许何此时才看清这怪物,他身高接近两丈竟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儿去,其面貌与人相似,不过这眼睛却是大得出奇,占据了小半的脸庞,而原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有两个小孔,一张大嘴一直咧到耳朵的位置,耳朵却又生得又圆又小。许何若不是修炼之人早已见怪不怪,说不定还真会吓上一跳。
“我叫横公锦,刚才错了怪道友,多谢道友救了我师弟,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说着,那怪物一抱拳,深深给许何施了一礼。
“哈哈!道友客气了,我也是顺手为之,你师弟他没事儿吧?”许何心中一喜,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话,急忙还了一礼,继而指着水中的大鱼问道。
“实不相瞒,我师弟他伤了些元气,看来要修养上一段时间了,不过请道友放心,他并无大碍。”横公锦沉吟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他已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许何再次一抱拳,打算就此离去。
“道友且慢!道友救了我师弟,本该请你去我的洞府中坐坐,好好感谢一番才是,不过今日我师弟有伤在身,的确不太方便。若是道友不嫌弃,七天之后请来这里一聚,到时候我一定请道友喝上几杯。”横公锦咧开大嘴笑着说道。
“好!七天之后我准来。”许何几乎没有考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就是他的性格使然。
“道友相貌出众、仪表堂堂,一看便是爽快之人,我这里有一枚令牌,道友凭此令既可在这天水湖千里水域内畅通无阻,而且道友用此令召唤,只要附近有我天水湖一脉的弟子都会前来照应。七天之后,道友同样可持此令找到我兄弟二人。”说着,横公锦手中飞出一物,缓缓向许何而来。
许何一把将其抓过:“那就如此定了,咱们七天后再聚,道友快带令师弟疗伤去吧,我就先告辞了!”
“好!道友慢走。”横公锦再施一礼,送许何离去。
许何再一抱拳周身红光一起便破空而去,还没等他走远,后面的横公锦便大声喊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许何!”
一个憨重的声音飘荡在广阔的湖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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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公锦又是一笑,但很快就收敛下来,一头扎进水中带着那条大鱼同样离开了此地。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一名身穿雪白长袍的翩翩公子摇着扇子缓缓来到此处,在附近转了几圈儿后便离开了。
……
许何回到五鲜居,取了自己订的菜,便向蒸笼村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他把玩着横公锦给他的那枚令牌,觉得很有意思。说是令牌,其实就是一片红色的大鱼鳞,不过此鳞坚硬异常,而且微微有些透明,一面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纹,另一面则用古书刻着“天水横公”四个字。更有意思的是,此鳞明明是红色但却拥有水属性灵力,而他的内里深处却还有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火属性灵力,若不是自己身怀火灵之力,天生对火属性的东西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般修炼之人还真不见得能发现其中的秘密。熟话说水火难容,可这鱼鳞是怎么做到的呢?下次见到横公锦一定要问问他才是!
接下来的几天,许何没再出去,而是安心留在阴阳山上修炼。随着法力境界的提高,许何越来越喜欢这里,难怪师祖当年会出现在这里,此地的环境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来说实在是一块儿不可多得的宝地,许何相信如果能一直在此地修炼,足可以比其他地方节省近两成的时间,既然暂时不愿意回去,那索性就留在家中一段儿时间,如今外面的世界能让自己挂心的人和事实在不多,倒不如先将自己的法力提高些再说。
……
就在许何安心修炼的同时,在阴阳山的另一面,一个看似普通的山庄里,一名二十来岁的白衣公子正老老实实的站在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前。
“爹!孩儿没有看错,那绝对是一条横公鱼,我本想将其买下并带回来,可没想到竟遇上一个拥有法道境法力的小子,最后还是让他给买去了。不过我留了个心眼儿,在暗中跟着他,可是他飞得太快,我没跟上,便只好先回家来将此事告知爹爹。”青年有些遗憾的说道。
“小斌,你做得对,以你现在的法力怎可能和一名法道境之人去争抢?至于有横公一族的子弟出现在附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那火蚌又要开启了。去,把你大哥他们叫过来,虽然希望渺茫,但咱们还是要试上一试。”
“是!”青年答应一声便转身而去,只留下老者一人面露沉思之色。
……
七天的时间转眼就过,这天一大早一道红光离开阴阳山,向着天水湖的方向而去,大半个时辰之后平静的湖面上红光一收,现出一名魁梧异常的青年,正是赴约而来的许何。许何手中红光一闪,亮出一片红色鳞片,向空中一抛,一道蓝色光芒飞出,落在下方的湖面上。只过了片刻的工夫,湖面上便出现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大漩涡,并且越转越急,时间不长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漩涡中出现,正是横公锦。
“哈哈!许兄弟,你来了,请跟我来吧。”横公锦大嘴一咧笑着说道。
“好!横公道友请。”
许何跟在横公锦的身后,向着漩涡的深处而去,当二人沉入水底之后,湖面上便再次恢复了平静。
进入水中之后,横公锦周身蓝光大起,形成一个数丈大小的光罩,将许何也罩入其中。也不知这是何种法术,光罩之内竟连一滴水也没有。
“许兄弟,上次多谢你出手救了我师弟,要不然他可就危险了。”见许何微微有些紧张,横公锦急忙打开话题。
“哪里,哪里,我只是碰巧遇上了。不过他怎会让那些渔夫给抓了去呢?”许何有些好奇的问道。
“唉!这都是命,也不怕许兄弟笑话,我那师弟正在渡化形之劫,注定有此一劫。当日我兄弟二人正在闭关,都怪我入定太深,一时不查竟让我师弟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人抓了去。等我醒来之时发现师弟不见了,这才急着四下里寻找,刚好遇到许兄弟你出手相救。当时我急昏了头,还以为你是在加害师弟,这才出手攻击。真是错怪了好人,还希望许兄弟你不要怪罪才是。”横公锦笑着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呢,就算令师弟的法力不高,也不至于被区区几个渔夫抓到才是,原来他是在渡劫啊!”许何恍然大悟道。
“嘿嘿!的确如此,真是让许兄弟见笑了。不过话说回来,看许兄弟的年纪并不大,竟然有应天境三层的法力,还真是令人佩服啊!”横公锦颇为羡慕的说道。
应天境?!果然没错,这横公锦就是属于怪物一类,否则也不会是这种叫法。
“横公道友过奖了,我看你一身的水属性神通才是令人叹为观止啊!”,许何真心说道。
“行了,许兄弟,你就别抬举我了。前面就是我的洞府,咱们还是进去再聊吧!”说着,横公锦向前方一指。不远处,一片礁石中,赫然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那里。
许何跟随横公锦进入洞中,原本黑漆漆的通道在横公锦的挥手之间就变成湛蓝之色,变得明亮异常。又行了片刻,一间宽敞的大厅映入眼帘,穿过一道蓝色水幕,二人进入大厅之中。许何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大厅很空旷,里面一滴水也没有,四周都是蓝汪汪的墙壁,厅内摆放着几件简单的陈设,有石桌、石椅、石案等等。
“许兄弟请坐,我这里粗陋不堪,还请不要见怪,嘿嘿!”横公锦笑着说道。
“我等修行之人,只要有个僻静之处就够了。”许何不以为意的答道。
啪!啪!“上茶。”横公锦拍了两下手,吩咐道。
话音刚落便有两只二尺多长的大螃蟹从某块儿礁石后爬出来,背上还各放着一个洁白的杯子。许何从一只螃蟹的背上取过杯子,笑着说道:“嘿嘿!横公道友这小厮倒是很有意思。”
“让许兄弟见笑了,都是些不成器的门中弟子罢了。”横公锦不在意的解释道。
门中弟子?许何有些纳闷儿,难道这怪物一类也有门派不成?
见到许何的表情,横公锦自然明白他心中的想法,脸色一沉缓缓解释道:“不知许兄弟对我们神怪一类了解多少?”
“这……我只从典籍上略知一二,还请横公道友赐教。”许何一抱拳,诚心的请教道。
“既然许兄弟有兴趣,那我就简单说说吧。我们这神怪一族和你们人一样,都是此界中的一员,只不过我们继承了一丝真神的血脉,属于半神,另一半则可能是妖、精或者是人。而我们神怪一族和人不同,每怪必会修炼,沟通天地之气,若有所成则可进入神界,成为真神中的一员,而非是你们所说的得道成仙。如同你们人一样,我们也会有族群门派之别,只是这门派和人的门派略有不同,多是以宗族作为区分。例如我们横公一族,千万年来一直居于这天水湖中,便叫做天水横公。此外还有更大的蛟、螭、鲲鹏、穷奇等族,这些宗族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不知从何时开始也有了门派之别,小些的宗族一般就只有一个门派而已,而那些大的宗族则衍生出几个甚至是几十个不同的门派。当然,我们横公一族在神怪中算是非常小的族群,直系族人也就是百余名,加上旁系子弟也不过千余而已。”横公锦慢慢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请问横公道友,不知这神怪中可有犼这一族?”许何突然想起梅千红,不禁好奇的问道。
“呵呵!看来许兄弟对我们还是有所了解的,的确有此一族。不过此族向来与蛟、螭等族不和,更是我横公一族的死敌,刚才我不愿提及罢了。”横公锦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同时脸色微微有些难堪。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两族是这样的关系,否则也不会相问了。”许何急忙解释道。
“哦?!听许兄弟的意思,难道是认识犼族之人?”横公锦大有深意的问道。
“嗯!不错,我的确是认识一个姓梅的犼族人。”许何老实的答道。
“梅家人?呵呵!他们可是犼族中的大家族,不是我们横公一族能惹得起的,若是见到他们,我们也只有逃命的道理,毕竟那两个老怪的法力,在整个神怪族群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横公锦直言不讳。
哦!听到此处,许何似乎终于明白了,原来梅千红喜欢吃鱼,而横公锦他们正是鱼,所以二者是敌对的关系。还有就是当年梅千红曾经说过,天水湖中住着一位前辈,让她有些惧怕,如今想来,她所说的应该就是横公家的人了。
“不瞒道友,我的确和这位梅道友有些交情,不过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对他的家族也不甚了解,希望道友不要误会。”许何急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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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许兄弟说的哪里话,在外行走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呢?既然许兄弟能如实相告,就说明你是爽直之人,像你这样的人若说没有朋友,那我才不相信呢!”横公锦毫不在意的回道。
啪!啪!“快上酒菜!许兄弟,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了,我看咱们还是边喝边聊吧。”横公锦一边吩咐一边建议道。
时间不长,一群怪鱼和螃蟹纷纷驮着各式器皿从礁石后鱼贯而出,熟练地将它们列于许何和横公锦面前的石案之上。许何一看,这些菜式大都是鱼虾贝蚌之流,而且全都是生的,不禁皱了皱眉头。
“哈哈!许兄弟莫怕,这些东西虽说都是生的,但却另有一番独特的滋味,不信请许兄弟尝尝这鱼肉,非常鲜美,你试过之后便知我所言不虚了。”说着,横公锦抓起一大片儿鱼肉蘸上一点汤汁儿向大口中塞去,开始大嚼起来,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来。
虽说许何对食物向来不挑剔,但一见横公锦的表情还是有些发憷,人家都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看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无奈之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将一片鱼肉放入嘴中,并嚼了两下,嗯?这味道不错啊?
“嗯!道友所言不虚,这东西的味道还真是不错!”说着,许何又拿起一片放入嘴中。
“哈哈!我就喜欢许兄弟这样的爽快人,来来来,咱们喝酒。”横公锦似乎对许何的表现非常满意,举起酒盏敬他。
许何略一犹豫但还是端起了酒盏:“不瞒道友,先师祖曾有遗命,令在下终生不得嗜酒,所以无论何种情况之下,我都只饮三杯,绝不多喝,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哦?还有这种事?许兄弟不但为人爽快,更是至孝之人,横公锦佩服、佩服。既然是先师祖遗命,那我自然不会坏了许兄弟的规矩,我喝十盏,许兄弟喝一盏这总可以了吧?”说着,横公锦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好!这第一盏我就先干了。”许何同样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二人吃着、喝着,慢慢聊了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又聊到各自的师门,当横公锦听说许何竟然是未仙盟盟主冷齐的弟子时,不禁发出惊叹,同时对其印象也更加好了两分。许何也得知,这横公锦的师父便是当今横公一族的族长,具有应天境顶峰也就是法道境九层的法力,而横公一族无论是资质、地位在神怪中的确都不怎么样,横公族人不但只有到了应天境才能够渡化形之劫,修成类似人的身体,从而拥有更高的灵智;而且在游宏境也就是虚道境之前,是没办法离开这天水湖的。也就是说,这横公族人,就连他们的族长都没办法离开此地,只能硬生生地被困在这里。
不仅如此,他们修炼的速度也奇慢无比,据横公锦说,他困在这应天境初期已经有一百多年了,而他的师父困在应天境的顶峰已长达千余年之久,至今仍未有一丝精进的迹象。不过好在他们的寿元奇长无比,动辄数万,甚是十万年也很有可能,对于此点,许何倒是彻底的无语了。
至于横公锦的师弟,也就是许何所救的那条大鱼,这几年间一直在渡劫,也不知是前几日出了那档子事儿,还是机缘到了,听横公锦说他只要再有一小段儿时间便可成功化形了。
二人聊到夜色将至,许何才高高兴兴地返回家中,在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则又上了阴阳山。从此以后许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横公锦那做客,日子久了二人也熟识起来,并经常在一起探讨些修炼上的问题,许何将自己从毕云那儿学到的水属性功法不时透露上一二,横公锦更是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而横公锦所学也有其独到之处,同样让许何感到眼前一亮。久而久之,二人便成了很好的朋友。
三个月后的某天,许何闲来无事,来到横公锦洞府所在的水域,手中令牌一晃,一个巨大漩涡出现在湖面上。不久之后,有两个人影从底下冒出来,其中一个是横公锦,而另一个无论相貌身材都几乎和他一模一样,这让许何很是惊讶。
“哈哈!许老弟,你看这是谁?”见此横公锦大笑着问道。
“这位是?……”许何一时间难以分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光头。
“许大哥!我是横公雨啊,就是你上次救的那个。”另一人同样笑着说道。
“横公雨?你化形成功了?”许何瞪大了原本不大的眼睛,盯着横公雨问道。
“对!就是我,这还要多谢许大哥,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成功呢!”横公雨上前拉住许何,一副亲昵的样子。
“嘿嘿!顺手为之,顺手为之。许某在这儿恭喜老弟,这块七彩灵翠是昔年我大师兄送给我的,听说是滇南的特产,如今我将其送给你,就算讨个彩头吧!”说着,许何手中灵光一闪,将一块带着七彩光芒的小石头递了过去。
“好漂亮的石头。”横公雨如同孩童一般一把从许何的手中抓过七彩灵翠,好奇的摆弄起来。
“许老弟别见怪,别看他这么大的个子,灵智初成,还是个孩子。”横公锦摸了摸横公雨的大脑袋,笑着向许何解释道。
许何点点头又拍了拍横公雨的臂膀,说道:“走!咱们去庆贺一番。”
“对!对!”横公锦急忙请许何进入他的洞府。
从始至终,横公雨都在摆弄着手中的七彩灵翠,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
三人来到大厅纷纷落座,横公雨此时才将注意力从手上的七彩灵翠上挪开,笑着对许何说道:“许大哥,我也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一来是感谢你那天救了我,二来是感谢你帮我找到了机缘。”说完,横公雨站起身走到地中央,周身蓝光一闪,一件赤红鳞甲浮现而出,再次蓝光一闪,鳞甲飘落而下,横公雨双手捧着鳞甲走到许何的身前:“许大哥,这是我的本命化形鳞甲,送给你了!”
“本命鳞甲!这如何使得?”许何大骇,急忙摆手推却道。
横公锦见此大笑,急忙解释道:“许老弟莫怕,这虽然是小雨的本命鳞甲,但却是他化形以前的那副,如今他已化形成功,自会生出一副新的来,所以你可以放心收下。”
横公雨这才恍然大悟,急忙起身,身上蓝光一闪又出现一副几乎一模一样的战甲出来。
“许大哥,你看看我这副新鳞甲怎么样?虽然暂时还没有这副老的强韧,但灵性却强大许多,只要今后我勤加炼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超过原来这副。”横公雨摸着身上的战甲颇为得意的说道。
哦!许何见此立刻明了,原来横公雨送给自己的这副战甲是他化形之前身上的鳞片组成,而他如今已经又生长出新的鳞片来。
见许何仍然有些犹豫,横公锦却缓缓说道:“许老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相传在很久以前,我们横公家族有一位先祖,在他年轻的时候同样正要经历化形之劫,可谁知这一年正赶上天下大旱,天水湖也干涸了大半,那位先祖一心渡劫,当他发现此事时为时已晚,已经被困难在一个不大的水潭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水潭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也只能容下先祖一人而已,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那位先祖一定会干渴而死。就在此时,一位渔夫发现了这位先祖,并好心地将他挪到了大湖之中,先祖这才得以逃生。事后那位先祖果然化形成功,他找到那位渔夫想要感谢他,可是我们横公一族向来身无外物,又该拿什么去感谢人家呢?这位先祖灵机一动,就将自己蜕下的本命鳞甲送给了他。后来,这位先祖一步一步成功修炼至无形境,并最终成功飞升至神界。从此以后,我们横公族就流传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个族人都会将自己的化形鳞甲送给自己的有缘之人,一来是表示对此人的感谢,二来也是祈求自己能像那位先祖一样,知恩图报,有朝一日成功飞升。”
许何认真的听着,觉得很是新奇,最后终于明白了横公雨送给自己战甲的用意,便笑着说道:“如此一说我若不收下,还真是辜负横公老弟的一番好意了?”
“对啊!对啊!许大哥,你一定要收下的。”横公雨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明白了,那许某就却之不恭了!”说着,许何一指案上的战甲,手中灵光一闪,便将其披挂在了身上。“不错!不错!,那就谢谢老弟了。”许何看看身上的战甲,满意的说道。横公锦和横公雨见此,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许何向战甲中注入一丝灵力,战甲红蓝两色光芒大放,竟然同时透出浓浓的水火两种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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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公兄!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为何你给我的那枚令牌和此战甲都拥有水火两种灵性?”许何见此认真地问道。
啊!横公锦此时早已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且慢!许兄弟,你刚才对此甲做了什么?”良久之后,他才有些颤抖的问道。
“我只是向其注入了一丝灵力,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许何被横公锦吓了一跳,有些胆怯的问道。他是用最普通的方法来驱使此甲,难道这战甲和其他宝物不同,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许何急忙再次注入一丝灵力,同样的红蓝两色光芒大放,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异样出现。
“火神附体!”横公雨突然大叫起来,将许何又吓了一跳。
“不错!能激发横公甲火属性的只有火神之力,看来许兄弟真的很可能就是火神附体,不过还是要请师父他老人家亲自认定一下才行。”横公锦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但依旧很是激动的说道。
“对!那还等什么?带许大哥到师父那儿去一趟不就行了?”说着,横公雨一把拉过许何就要向外飞去。
许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懵了,什么火神附体?什么横公甲的火属性,还要见他们的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小雨,不可造次,咱们还是先给许兄弟说上一二吧,免得他心里发慌。”横公锦见许何的表情急忙上前拦阻道。
“路上说不就行了?这儿离师父那儿还有一段路程呢!时间足够多了。”横公雨不以为意的说道。
横公锦笑着摇了摇脑袋,显然他对这位师弟非常的宠爱,也拿他没办法。
“许兄弟,你别怕,你对我师弟有恩,又是我们的朋友,我二人一定不会害你。眼下的确有件大事需要到我师父那去确认一下,不过请你放心,若真能确认此事,对你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和好事。”横公锦半遮半掩的解释道。
许何转念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似乎真有什么大事要他们的师父亲自出马才行,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以他对横公锦的了解,此怪还是可以信任的。只略一犹豫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随两位去拜见一下令师吧!其实我也一直很想一睹他老人家的风采。”
“好!好!那咱们走,路上我再给你解释一二。”横公锦非常高兴,说完便带着许何向洞外飞去。
大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湖底的另一处洞府,此时许何已经得知一些关于二人的目的,不过一些细节之处二人还是支支吾吾,说只能等见到他们的师父之后才能将所有的事情如实相告。
此处洞府要比横公锦的那处大上许多,但布置的却同样简朴异常,除了一些石凳、石案、石桌外就再无其他了。在此处,许何见到了其他横公族人,即使他细心分辨,也很难将他们和横公锦二人区别开来。在许何的眼中,他们长得都是一般模样,实在看不出哪里有不同之处,要说唯一的区别,那就是身材上略有不同,除此之外怎么看都是一样的。
时间不长,一位红袍老者在两名横公族人的陪同下从后堂走出,许何一眼就看见,与其他人不同,这老者倒是长得没那么可怕,如果在街市上遇到,只能说他长得比较丑而已,至于其五官,倒还没有超出能让人接受的极限。
老者一进入大厅,便用目光在许何的身上扫来扫去,片刻之后他的脸上便现出惊讶之色,大有深意的问道:“小友可是姓祁?”
“拜见横公前辈。回前辈,晚辈不姓祁,而是姓许,许何!”许何给老者见礼,并恭敬的回道。
“哦!那是老夫认错了,许小友请坐吧!”老者淡然说道,但不光还是不住打量着许何。
许何一边坐下一边思量,为什么这位前辈会认为自己姓祁?难道他认识大师伯不成?自己与大师伯长得相像之事他以前可没少听说,而且天底下还会有如此巧合,正好这老者也认识一个姓祁的与自己长得相像之人?
正在他思量之际,那横公老者开口了:“听锦儿说是许小友救了雨儿,老夫在这要先谢过小友。”说完,老者一抱拳。
许何急忙还礼,“前辈客气了,晚辈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对于小友来说,这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小徒来说却是大恩,老夫作为他的师父,还是要多些小友出手相助。不过老夫生性直爽,不喜欢绕圈子,此番将小友请来却是另有一事,不知小友可否上前,让老夫看上一看?”老者再次道谢,并发出请求。
许何心中早已有所准备,起身来到老者的身前,恭敬的跪坐而下。老者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拉过许何的手,为其号起脉来,足足过了半刻,老者才睁开眼睛,像看宝贝一样的看着许何,难以掩饰兴奋之色:“小友以前可知自己是火神附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火灵之体?”
“知道啊!早在我十岁那年师祖就将此事告诉了我,并收我入了门下。”
许何感到有些意外,原来这火神附体就是火灵之体的意思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哈哈哈!看来是老夫糊涂了,既然许小友有师承,那一定该知道此事,不知小友师承何门何派啊?”老者自嘲道。
“晚辈如今师承未仙盟盟主冷齐,不过这是近年来的事情,早些时候晚辈曾经拜在灵墟山韩同和南青子掌门的门下。”许何直言不讳。
“灵墟山?”老者惊讶万分的重复道。
嗯?许何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相问,老者便接着问道:“那小友可曾认识三阳道人?”
啊!许何差点叫出声来,虽然他已经猜到一些,但亲耳听到对方说出这个名字,还是惊讶的不得了。
“三阳道人他老人家便是晚辈的先师祖,前辈刚才问晚辈是否姓祁,难道前辈也认识我的大师伯祁焕宏?”许何急忙问道。
“天意啊!天意!,真是天意!老夫的机缘终于到了,哈哈哈哈!……”老者没有理会许何而是仰天大笑,直呼天意。
许何见此有些害怕,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方,而且自己的大师伯早在多年前便已陨落,难不成和这横公老者有什么瓜葛?
见到许何的表情,老者急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颜色一缓的说道:“小友莫怕,是老夫失态了,小友请回座。来人!上酒菜,我要和许小友痛饮三百杯。”
许何如蒙大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片刻之后就有人端上酒菜来,不过这次不是怪鱼螃蟹,而是几名横公族女子,但奇怪的是这些女子和横公锦他们完全不同,虽说不上有多美,但至少都是人的样子,不像横公锦他们,一看便是怪物的样子。
“师父,许老弟先师祖曾有遗命,令其终生不可酗酒,所以他每次只能饮三盏。”横公锦知道自己的师父喜欢饮酒,急忙替许何解释道。
“如此说,三阳道友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他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竟然会给后辈立下此等规矩,罢了!罢了!老夫今天也不饮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老者怅然若失的说道。
“前辈,不知晚辈可否问问,您是如何结识的师祖他老人家,当年又到底发生了何事?”许何终于忍不住问道。
关于自己大师伯的事情,师祖和师父从不会提及,他如今所知道的一些事情也都是从其他人口中传出来的。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一直都非常好奇,但却从没有机会得知。如今师祖和师父都已经过世,他本以为这将是一个永远的谜,没想到竟遇上了横公老者,看来他似乎知道当年之事的样子,既然有此等机会,许何怎会轻易放过。
“不错!老夫的确知道一些有关他二人的事情,说起来,此事还和我有直接的关系。这还要从我们横公一族的神族血脉说起。”老者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往事。
我们横公一族的先祖本是神界的火神,无意间来到人间,在此间还遇到一位心仪的女子,与之成了亲。可事后却被神界之人发现,并四处追捕他,先祖无奈只能带着妻子四处躲避,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神界之人的法眼,被带回神界,而他的妻子则被留在了人间。这位老祖宗本打算一死了之,可此时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于是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后来老祖宗生下一个男孩儿。不过由于思念先祖,她老人家整日以泪洗面,最终还是泪尽而死,只留下这泪水,便形成了这天水湖。
先祖得知此事,心中万分悲苦,宁愿舍弃一切,化为一条鱼,从此生活在这泪水积成的天水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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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的儿子,同样甚是思念自己的父母,由于具有神的血脉所以他耗尽一身的神力,同样化为一条鱼,一头扎进这湖水之中,从此父子二人相依为命,永世常住于这天水湖中。
而我们作为先祖的后人,本身应该修行火属性神通,但这样的环境又如何去修炼?不知从何时起,历代横公族人转为修炼水属性神通,不过若想大成,最终还是要激发体内的火神血脉才行。
世世代代过去了,想要从深入骨子里的水属性转变为火属性那又谈何容易?不过先祖倒是在晚年间想到了这一点,他在临死之前以自己的身躯化为一片山脉,而在这群山与湖水相交界处则生有一只火蚌,相传这蚌中有三颗至火属性的珍珠,名唤“愠水珠”乃是先祖的三颗神目所化,若是得到这愠水珠,便可成功激发我们横公族人体内的火神血脉,从此跨入更高的境界,直至大成。
不过先祖为了保护这三颗愠水珠不被外人所得,命令这看守火蚌只允许拥有火神血脉之人才可以将其取出。可是我们横公一族世代繁衍下来,身上的火神血脉也渐渐淡化,到了如今,老夫身上虽不能说没有,但已经完全没有资格再去开启那火蚌了。
说道此处,老者不由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脸无奈的表情。继而又接着说道:
虽说这愠水珠每千年便可凝结一次,这火蚌每十年便可开启一次,但是这千余年来我却一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无从下手。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二十多年前,终于有一位火神附体之人来到这天水湖旁游历,老夫与之相遇,并得知其是火神附体,于是便想要请他帮助我取出这愠水珠。这愠水珠对于我等横公族人至关重要,但对于其他修行之人同样是大有好处,尤其是这火神附体之人,若是能得到先祖第三只神目所化的愠水珠,便可终身不再畏惧任何水属性神通,而且此珠也是进入高境界的最佳辅助之物。
那人一听,当时便非常的高兴,兴冲冲地跑回师门,将他的师父也请了过来,他师父当时同样困在应天境顶峰许久了,正愁无法突破。老夫便顺水推舟答应送他二人两颗愠水珠,自己只要其中一颗辅珠也就够了。这师徒二人一听,立刻便答应了下来,并在我这千水湖一住就是三年之久,直到那火蚌开启之日,我等几人才兴冲冲地去取那愠水珠。
可谁知却发生了意外,那火蚌开启的时间只有一瞬而已,那火神附体之人失了手,硬是被那火蚌给吞噬掉了。事后他的师父万分后悔,说不该贪心这愠水珠,白白送了他得意弟子的性命。而且隐隐间还怪罪老夫,说是老夫整日与其弟子饮酒作乐,害得他在关键时刻手臂发抖,这才导致他拿捏不稳,从而失手。此后,这人的师父愤然而去,从此便再也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说到这儿,老者两眼茫然,不知是为没能得到那愠水珠感到可惜,还是为那火神附体之人的死感到懊悔,又或者是因为失去朋友而感到落寞,或者干脆就是这几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许何此时早已明白,老者所说的火神附体之人就是大师伯祁焕宏,而他的师父,自然就是自己的师祖三阳道人。难怪师祖会对大师伯的死感到愧疚,还曾在临死之际托梦说什么为了一己之私,枉顾了他的性命。原来,当年是这么一回事啊!
见到许何沉思,老者也没有去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矛盾之色。
许久之后,许何缓缓抬起头望向老者,心中翻滚不定,就算他平日里再愚钝,也知道老者找他来是为什么了。
“前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师祖他在几年前便已经仙逝,临终前还托梦给我,说很后悔当年之事,按理说我不应该再去贪恋什么。不过今时不同于往日,我灵墟山已经被邪道占领,灵墟门也分崩离析。当年我曾在师祖坟前立下誓言,有朝一日一定要重建灵墟门,如今我师父也已战死,我此志更坚。眼前有如此机会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如果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那就三十年,反正我如今还不到二十岁,至少还有几次机会。我想只要行事妥当,这几次里一定会有机会得手的。有了这愠水珠,我便多一分机会进阶虚道境,到时才有能力去实现重建灵墟门的愿望,就算为了师祖、师父他们,我也不能让灵墟门断了传承。”许何又思考了片刻,最终毅然说道。
“好!好!说得好,小友无论人品、孝心、心智、意志都令老夫深感佩服。老夫当年对令师祖许下的诺言依旧有效,除此之外,老夫还答应你,如果能够成功得到那愠水珠,我会将横公一族世代相传的神通功法传授与你,让你成为我横公一族的记名弟子,也算是对你的回报。不知小友意下如何啊?”老者颇为高兴地寻问道。
“好!多谢横公前辈!不知那火蚌最近一次开启是在何时啊?”许何是个急性子,开口便问道。
“就在今年的秋分时刻,据此时已不足三个月。”老者同样爽快的答道。
“竟如此之近?那晚辈要先行闭关一阵子,看能否突破眼前的魔障,如能成功自然又多了一分把握。”许何凝重的说道。
“好!这火蚌所在之处便是一处绝佳的火脉所在,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来说,绝对是事半功倍。如小友不弃,就在那里闭关好了,我们横公一族定会全力支持。”老者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那好吧!就依前辈所言。我回去告知家人一声,明日便与前辈汇合,一同前往那火蚌所在之处。”许何略一犹豫就同意了。
此后,许何也没多留,独自一人返回家中。
见许何走了,老者将横公锦等人叫到一处,开始安排今后一段时间的任务。于此同时,在阴阳山的另一面,某个山庄里,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端坐在某间大厅的主位上,堂前还立着六名年轻人。
“爹,您是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那火蚌就要再次开启了?”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有些吃惊的问道。
“不错!自从当年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我已亲眼见过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绝不会有错。虽说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何异宝,但看其精纯异常的火灵力,再加上横公一族对其如此的重视,想来一定不会差的。如果我们张家能得到此宝,说不定从此就能飞黄腾达,成为附近最大的修炼家族。”老者兴奋地说道。
“既然爹如此肯定,那咱们就试上一试。不过这横公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妙。”中年说道。
“嗯!德文此话深得我心,所以今天将你们全都找来就是要给你安排些事情,提前做好准备。兴儿,你和德武带上几名弟子,先到那火蚌洞附近隐藏起来,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再有几天,横公族就会派人去看守那里,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报。”
“是!师父!”“是!爹。”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和一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同时答道。
“德文,你就留在家里坐镇,小事自行处理,大事与我联系。”
“是!爹。您是要去武家吗?”中年问道。
“不错!老三和武家那小丫头的婚事也该张罗张罗了,毕竟这也是大事。不过想让女儿成为我张家的媳妇,他们武家也该出些力才是。”老者笑着解释道。
“璜儿,你将庄内所有天道境七层以上的弟子都集中到一起,听你大师兄的调遣。”
“是!师父。”一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恭敬的应道。
“斌儿,京儿,你们俩陪我跑一趟武家,将准备好的聘礼也一起带上。”
“是,爹!”“是!师父。”两名同样二十来岁的青年齐声回答。其中一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脸上还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你们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一同行动,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成功!”老者挥挥手,令几人退下,自己则向椅子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
一回到家,许何便告知奶奶和爹,自己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短则两仨月,长则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收拾好行装,离开家中。对于许何如今的行事,许老太和许体安早已习惯,既不多问也不多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福。
许何来到横公老者的洞府,跟着老者和横公锦等人一起出发,向着火蚌所在的方向而去。阴阳山绵延起伏,正依天水湖而立。蒸笼村位于此山东侧,而老者则带着众人沿着水路来到阴阳山的西侧。小半日之后,一行人停在某处陡峭的山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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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何发现,此处水域中有不少形态不一的大鱼游来游去,显然已经被横公家族保护起来。
“小友,前方就是那火蚌所在之处。老夫已经命令门下在此处搭建临时洞府,不过火蚌开启之期日益临近,洞中火气太重,我等无法在附近久留,一会儿领小友看过那里之后,我们就会在此处安顿下来,每天会派人前去照应,你如有什么要求向他们提就是了。”老者一指不远处的山崖,解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让前辈费心了。”许何一抱拳答道。
“寻儿、锦儿,你们随老夫走一趟吧,其他人在此地等候。许小友,咱们过去吧!”老者命令道,并请许何一同前往。
“是!师父。”一名大汉和横公锦同时应声上前。许何点点头,跟在三人的身后,向山崖飞去。
看似普通的山崖,一直到了近前,许何才发现异处,原来在山崖没入水底的部分有一个十余丈宽广的大洞口。刚进入洞口不远处,许何便觉得一股炎热之气从洞内传出,而且随着深入其中,显得越来越强。又行了片刻,老者终于停下了脚步:“许小友,前方不远处就是此洞的出口了,洞内炎热异常,还请小友有所戒备才是。”
“嗯!多谢前辈相告。”许何一听,周身红光大起,映衬着周围的炙热气息,仿佛一团火焰一般。老者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些许兴奋之意。
一刻钟之后,几人终于浮出水面,来到一间巨大的山洞内。许何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只见百余丈宽广的洞穴内,四周红彤彤一片,洞壁仿佛都是炙热的熔岩组成,隐隐地还在流动的样子。许何深吸一口气,此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灵力。
“前辈,这里的确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绝佳之地,晚辈真是大开眼界啊!”许何惊叹道。
“不错!横公家历代先祖,如能修有所成,都会选择此处为最后的闭关之地,虽说近几代族人都无缘神道,但早年间还是有不少的祖辈再此成功飞升的。”老者负手而立,望着洞穴的四周,若有所思的说道。
“许小友,有件事情老夫还是要告知的,你看那处山壁,期间有一个机关,希望小友不要好奇心起去触动,只有到了火蚌开启之日,我等才能一同前往,这火蚌洞内危险重重,若是没有我横公家的指引,就算是身怀通天的法力也很难全身而退,你明白了吗?”老者沉声说道,声音里充满威严之意。
许何心中一凛,但既然老者如此说了,里面不是真的危险重重,就是有什么秘密所在,自己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麻烦,于是急忙答应道:“是!前辈。晚辈记住了。”
“好!老夫不能在此处久留,小友自行在此修行吧。每天的饮食我都会令人准时送来,不过也只能送到水面附近而已,还请小友自行去取吧。”
“多谢前辈。”许何躬身一礼,送老者等人离开。横公锦在临走时拍了拍许何的肩膀,还一咧大嘴对他笑了笑。
送走三人,许何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围着洞穴转了起来。几圈儿过后,他来到洞穴中间的某块大石板上坐了下来。除了那水潭此处似乎真的再没有其他出路,而老者所说的机关他也未曾见到,想来是隐藏的很好,自己没有找到。不过这也没什么,时间不多,还是专心修炼才是。
许何缓缓闭上眼睛,渐渐入定。通过近日的修习和与横公锦的交流,他觉得自己对于突破眼前的魔障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再加上如今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更是如虎添翼。只是这三个来月的时间似乎短了点儿,不过还是要全力一试,据老者所说,要得到那愠水珠也不是简单之事,能有更高一层的法力总是好些。
……
就在许何开始潜心修炼之际,与之万里之遥的联云山正爆发着前所未有的大战。正邪双方能够动用的战力几乎全部压上,做输死一搏,法道境的弟子已经不知折损了多少,更不时传来有虚道境之人战死的消息。不过大浪淘沙,能够在如此严苛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同样有不少人寻到了自己的机缘。刘剑飞便是他们中的一个,经过历次厮杀,他终于有所感悟,在前不久成功突破魔障,进阶虚道境。与之相同的还有关弘曲,他也同样进入到法道境七层。至于剩下的几人同样法力有所精进,但大都徘徊在法道境一至六层之间。
黄天明的法力同样大有进展,不过这倒不是他找到了什么机缘或者苦修的结果,而是阿狸教给他的那套双修之法起了作用。这段时间他不但与阿狸潜心专研这套法门,甚至还不时偷偷与冰雁和玉楠幽会,私下里研习此套功法,一练之下效果果然不凡,也正因如此,阿狸成功进阶法道境三层;冰雁和玉楠也对此功法啧啧称奇,不禁更是乐此不疲。
不仅如此,玉楠更是在冰雁的蛊惑下将此套功法私下里透露给冷雅晴,当然,她们是以秘法的名义慢慢让其接受。不过就算冷雅晴再单纯再愚笨,最终还是发现了其中的玄妙,甚至开始质问玉楠,到底是从何处得到的这种邪法?玉楠当然不会明说,只是说会尽快给她一个答案。
……
这日晚间,冷雅晴正在房间里做晚课,玉楠飘然而来。见她不声不响默默立到一边,冷雅晴熄掉周身的灵光缓缓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回小姐,老爷请您去往九曲潭一趟,并吩咐路上仔细些,不要让外人瞧见了。”玉楠一低头回道。
“这么晚了去九曲潭干什么?还鬼鬼祟祟的,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事不成,爹他还说什么了?”冷雅晴很是纳闷儿的问道。
“别的什么也没说,只说让小姐过去。”玉楠急忙回道。
冷雅晴万般疑惑的看了看玉楠,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起头来回话,这正是她以往犯了错,或者说谎时才会有的表现。不过这次是传爹的话,相信她绝不敢以此为借口来欺骗自己,冷雅晴只稍一考虑便放弃了这种念头,飘然起身,说道:“那快走吧,别让爹等急了。”
“是!”玉楠高兴地答道,同时紧跟在冷雅晴的身后。
片刻之后,二人悄然来到九曲潭,这一路上玉楠不住地东张西望,甚至比冷雅晴还要仔细,还要紧张。此种情形自然落在冷雅晴的眼中,这让她更加疑惑,今天玉楠到底是怎么了?
“爹不是说在这吗?怎么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人影闪出,不过确是背对着二人,但看其背影却正是冷齐。冷雅晴见此飘然一拜,温声说道:“爹,你找我?”
冷齐既没有言语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之后便化为一道蓝光直奔潭对面的瀑布而去。
“不对!他不是我爹。”冷雅晴见此厉声喝道。与此同时玉楠周身突然蓝光一起,随手托出一个白色小瓶,小瓶骤然翻滚出一片白雾随之化为一阵清风,带着冷雅晴急速向前冲去。
“玉楠,你?……”冷雅晴本能地想要抵抗,但其本身的法力并不如玉楠,加之后者又是早有准备,等她惊慌之声出口时,二人已然穿过瀑布,来到一间山洞内。蓝光随之大盛,四周的墙壁都变成蓝蒙蒙一片,此刻冷齐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二人。
冷雅晴见此先是一愣,但片刻之间便反应过来,大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成我爹的模样?”
咯咯咯,一阵女子的娇笑传来,周身三色光芒一闪,冷齐竟然变成了一名女子,正是阿狸。“看来我这幻化之术还是修炼得不到家啊!竟然被你一眼就识破了。”阿狸悻悻地说道。
“怎么是你?”这下冷雅晴彻底被弄懵了,转头对玉楠说道:“玉楠,你竟敢联合她来骗我,说,你们到底搞的什么鬼?”
“小姐,您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玉楠怯生生地小声解释道。
“为了我好?”冷雅晴显然不信,反问道。
“你也不用为难她了,她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阿狸见此不在意的说道。
“受谁之托?忠谁之事?”冷雅晴转而问阿狸。
“还能有谁?就是他呗!”说着,阿狸随手一挥,前面原本一片蓝蒙蒙的墙壁蓦然亮起,一名憨头憨脑的黄衣男子闭目盘坐在其中,正是黄天明。
冷雅晴虽然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真一见到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光幕大声喊道:“黄天明,你给我滚出来。”
“大小姐息怒,此刻就算你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不如坐下来慢慢看好戏吧!”说着,阿狸当真盘坐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蓝衣女子飘然出现在画面之上,与黄天明相视一笑。冷雅晴见此又是一愣,喃喃道:“冰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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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黄天明和冰雁拥吻在一起,二人衣物尽去,赤条条的出现在画面里,冷雅晴不由羞得闭上眼睛,但又忍不住偷偷望去。
阳神出顶、从而不施……二人一招招一式式,演练起那本书籍上所记载的双修功法,他们的表情也陶醉之极,冷雅晴见此终于好奇心大起,眼也不眨地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阿狸见此得意的一笑,随手再次一挥,光幕随之一散,黄天明和冰雁二人真真切切地出现三人的面前。[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二人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打扰,不由同时望过来。阿狸见此急忙朗声道:“双修之器阳在目,阴耳收得真阳就;表象为引触灵地,天籁妙声孱神牛;一语一视如佳境,阳升阴汇紫气周;神谷顿开玄门色,丹田激荡功天走……”在其引导之下,二人终于重新投入其中,阿狸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久后,黄秋二人终于将功法修炼至一周天,此时冰雁已疲惫不堪,半卧于石床之上,而黄天明则周身金光缭绕,其背后的五龙金龙亦游走不定,仿佛活过来一般。他缓缓转过身,眼也不眨地盯着三人,准确地说是盯着冷雅晴。被他这一瞧,冷雅晴不由一低头,阿狸和玉楠见此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二人一左一右硬是将冷雅晴推了过去。
黄天明自然不会客气,一把将其揽入怀中,随之褪去衣物,施以同样的手段与之修炼起那套法门来。不过冷雅晴远不如冰雁掌握得熟练,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黄天明不得不悉心传授,耐心指点,所用时间也远较上次长得多。可是会有会的感受,不会有不会的妙处,黄天明倒是乐此不疲,甚至更有兴奋欣喜之意。
……
直至天色快亮,众人才分成几拨悄然返回各自的住处,其中尤以冷雅晴和林玉楠意犹未尽,一路上一直小声儿谈论着刚才之事。从此后,九曲潭便成了几人心中共同的秘密,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便会聚在一起,共同钻研那套功法,也正因如此,几人的法力亦日益精进。
……
时光流逝,邪派的进攻一天紧似一天,这日午后黄天明正在恢复法力,连日的大战使他身心俱疲。突然门外传来脚步之声,黄天明随之睁开眼睛:“是左丘师弟吗?快请进来吧。”
门口蓝光一闪,一名穿着未仙盟服饰的青年现身而出,一抱拳笑着说道:“黄师兄真是越发得深不可测了,小弟还未曾敲门,便已猜出是我了。”
“呵呵!师弟过奖了,只是咱们的关系较近,彼此颇为熟悉罢了。”
听黄天明如此说,左丘平自是喜不自胜,急忙说道:“正是!正是!哦,对了黄师兄,他们刚刚抓到一个活口,细审之下竟然得到一些关于毕云师弟的消息,小弟闻听此事便急忙赶过来,想让师兄亲自去确认一下。”
“什么?有老五的消息了?那人在哪儿?”黄天明一惊,问道。
“已经叫他们好生看管着,等师兄亲自过去。”
“好!走!”
“是!”
黄天明一路飞驰,左丘平紧随其后,一刻之后,二人来到关押俘虏的地方。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黄天明才在一群未仙盟弟子的恭送下离开,不过刚一来到空中,他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阴郁。原本打算先回自己的住处,但半路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方向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直至天色将暗,黄天明才真的回到住处,草草收拾一下东西,再稍作休息,当夜色完全降临时,他便化为一阵清风,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个月后!
一户普通地主老财的庄院中,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妇正在花园中纳凉,在他们身旁有数名侍女正伺候着。
“我看李家的闺女儿倒是不错,你觉得呢?”老财主问老夫人道。
“稍微胖了一些吧?”老夫人犹豫着回道。
“胖点儿有什么不好?显得富态。再说你有没有注意看她的屁股?”老财主极其神秘的小声问道。
“你个老不正经的,干嘛看人家姑娘的屁股啊!”
“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都说屁股又大又圆的女子好生养,咱们家人丁单薄,难道你就不想三年抱上俩孙子?”
老者此言一出,逗得一旁的侍女全都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笑?!你们也一样,等少爷回来了,谁要是有本事把他留下,并且能生个一男半女的,从此后虽不能成为少夫人,但做个侍妾总是可以的,我们黄家也绝不会亏待了她。”
“哎!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如今天明还不知在哪儿呢!”众人嬉笑过后,老夫人甚为惆怅的叹道。
在场的众人皆不知晓,就在此刻,不远处的地下,一道黄影儿正好奇地听着、看着,同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咯咯咯……一名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哎?我看你还是依了二老吧,说不定真能三年抱俩呢?”
“哼!三年抱俩?我与你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不见你的肚子有动静呢?”
“你?……”
说话的二人正是黄天明和阿狸,而外面的那对老夫妇则是黄柱和李氏。此处,就是灵墟山脚下的黄家。
当日,黄天明从那名俘虏的口中得知,有一个与毕云极为相似的年轻人就住在灵墟山的碧波潭边,听说此人是欲仙宗一位颇有资历的人物的远房亲戚。他还有个母亲也一同住在那里,但此二人颇为低调,深居简出,从不与欲仙宗或者未仙盟之人有所往来,听说只有欲仙宗的尊主蓝天均偶尔才会去探望这对母子。
不过这名俘虏倒是恰巧见过那青年一次,那次他是跟在蓝天均的身边,来看一场副堂主的争夺战,但二人没看多久便离开了,此后便再无消息。黄天明自然让其描述一下那人的相貌,听其所述,应该就是毕云无疑,但老五怎会和蓝天均在一起?这似乎又不大可能。他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因为私下里,毕云只对穆林森说起过有关自己和蓝天均的那段往事。
不过既然很可能是老五,黄天明当然不会就此放弃,于是几乎没怎么思量,他便决定潜回灵墟山一趟。此后,他将此事禀明了冷齐,以及刘剑飞,又告知了冷雅晴几个人,再经过一个来月的迂回,终于绕过如今正邪两派的主战场,回到了灵墟山。可如今山上的情况还搞不清楚,好在自己家就在山下,黄天明索性先回家看看二老,再从长计议。不过当他回到家中,看到爹娘正在聊天时便童心大起,躲在一边偷听二人的对话。可谁知他们依然正在讨论给自己找媳妇之事,恰好又被阿狸听到了,以她的性格,难免要臊上黄天明两句,黄天明这才反唇相讥。
……
一块假山石的后面,淡淡黄光一闪,黄天明现身而出,他之所以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儿现身,是不想引起那些侍女的惊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髻,黄天明这才大摇大摆地往爹娘所在的凉亭方向走去。此时从远处走来一队护院的家丁,正看到黄天明,于是为首之人便大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黄天明转头一看,朗声回道:“黄天明。”
“黄天明?……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呢?……少爷?!是少爷回来了!”那家丁首领先是喃喃自语,转而又大声喊道。
如此喧哗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的黄柱和李氏,当他们听到黄天明几个字时,不由双双站了起来。旁边的几名侍女急忙上前搀扶,但黄柱却大袖一甩,径直疾走过去。“天明?是天明回来了吗?”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喊道。
“爹!是我回来了。”黄天明同样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一看真是儿子,李氏也着急了,可脚下却一不留神,险些摔倒在地,一旁的侍女同样全都望向黄天明那边,等她们发现之际再想去拉老夫人已经来不及了。黄天明见此一惊,就想要飞身过去,但此时却有一名女子忽然出现,一把就将李氏稳稳地拉住了。黄天明见之心中一松,没想到阿狸竟然会主动出现,去搀扶娘。
李氏吓了一跳,同样去扶阿狸,不过当她抬起头看到阿狸的模样时,不由有些好奇。这是谁啊?自己怎么不记得家里何时来了这么一个美貌的侍女啊?不过阿狸倒是反应极快,扶李氏站稳后便飘然下拜:“阿狸拜见老夫人,拜见老爷!小婢是公子在外新收的侍妾。”
黄天明心中一阵恶寒,自己只不过是逗了她一句,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来报复自己,这不是捅娄子吗?眼下倒还好说,若是时间久了,爹娘问起自己二人为什么没有孩子,那该如何是好?罢了!大不了到时候就说她不能生养,看她如何应对!
“哦?侍妾?天明终于肯纳妾了?快过来孩子,让娘好好看看。”李氏又惊又喜的伸手去拉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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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柱听此同样放开抓住黄天明的手,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忙走过去。“好!好!好啊!”
“真是个俊俏的闺女儿,这小脸儿多白啊!”李氏拉着阿狸的手由衷的赞美道。
黄柱同样手捻胡须,一脸的笑意。
“孩子,你是哪里人啊?是怎么和我家天明认识的?”
“对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父母还在吗?可有兄弟姐妹?”
……
二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阿狸一一解答,当他们听说阿狸是孤身一人时,不禁一阵感叹。此时黄天明却被晾在了一边,仿佛阿狸才是爹娘久未归家的孩子,而自己却不是,见此他只能无奈地苦笑。爹娘他们那里是喜欢阿狸?分明是想抱孙子想得快要疯了,别说阿狸生得倒还算标致,就算眼前的女子是天下第一丑陋,他们也会将其视若珍宝,谁让她非要说是自己的侍妾呢?
“娘,我饿了。”黄天明见爹娘和阿狸唠叨个没完,索性大声喊道。若是换做平时,李氏一定会说:唉!娘这就给你煮面去!可如今她只看了黄天明一眼便颇为不耐的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用娘操心啊?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饭食就是了。”
黄天明彻底无语了,似乎有了阿狸,他们连自己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不过他的话倒不是全无效果,老太太身旁的一名侍女听此急忙跑过来,一上来便来拉黄天明的胳膊:“少爷,您喜欢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做。您大老远的回来,一定累了吧?您快坐下来,奴婢给您揉揉肩捶捶背。”
嗯!黄天明见此眼前一亮,这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好!好!我的后背正好有些酸痛呢!快给你家少爷捏捏。”说着,黄天明大模大样地往石凳上一坐,那侍女更是脸上乐开了花儿,赶忙给黄天明揉起肩膀来。
“嗯!好,再用力些,对对,就是这儿,好!好!”黄天明摇头晃脑,摆出万般舒坦的样子,声音也故意放得很大,分明是想要阿狸听见和看见。可阿狸却头也没回一下,依旧和两位老人说笑。黄天明这个气啊,他本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此刻见到爹娘被阿狸逗得合不拢嘴,不由好奇心大起,将注意力集中过去。
啊?原来阿狸正在讲自己晚上说梦话踹被子的故事,天呐,她可真会哄爹娘开心,自己可是修炼之人,一旦入睡便会颇沉,怎么会说梦话踹被子呢?哼!只有爹娘他们才会相信这个小骗子,不过她讲得的确有声有色,仿佛真的一般,难怪老人家会如此的开心,甚至主动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来。
听到二老讲黄天明小时候的事情,阿狸总算是肯回过头来看上他一眼,不过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侍女身上,,此时几名侍女正围着他,纷纷主动要求给黄天明揉肩捶背,黄天明自然乐得如此。忽然,阿狸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冷冷地响起:“怎么?这样的货色你也想染指吗?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要是真有半点差池,她们的小命儿可就要毁在你手里了。哼哼!”
黄天明心中猛然一凛,他当然知道阿狸指的是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甚至有时候让自己觉得在她的面前似乎毫无秘密可言,平日里不想这些也就罢了,每每想起此事,都会让黄天明不寒而栗。若是与她疏远些吧,又唯恐她会伤心;但若长此以往,黄天明又隐隐有些担心,若是有一天自己真要失去她,那将是怎样一种悲惨的结局。
想到这儿,黄天明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同时现出万般落寞的神情,“罢了!本少爷饿了。你们去告诉二老一声,一起去吃饭吧。”也不等侍女们答应,黄天明便径直站起身来,自顾自朝后堂走去。看着他有些踌躇的背影远去,阿狸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凝,并极少见地微一蹙眉,目光甚是深邃。
……
夜晚时分,阿狸躺在黄天明的怀里,轻轻用手指触摸着他的胸膛,呢喃道:“公子,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会怎样?”
“那我就让你欲死欲生。”
“讨厌,人家说真的呢!”
黄天明沉默不语,只是搂着阿狸的手臂用了用力,将其搂得更紧些,阿狸也配合的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这一人一妖就此一声不吱……
鉴于此前的一段时间既要赶路又要刻意躲避邪派之人,法力消耗着实不小,黄天明便在家中休息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晚上,他悄悄潜出黄家,缓缓向灵墟山的方向遁去。由于对山上的地形地势极为熟悉,黄天明轻易躲避过几波巡夜的低阶弟子。不过他还是心下骇然,如今的灵墟山虽不能说是铜墙铁壁,但也远较原来自己在时守卫森严,看来邪派之人真是打算长期聚居此地啊!
不过大部分高阶之人此刻都应该被派往联云山了,相信留在此地的虚道境以上之人绝不会太多,只要能避过他们的耳目,想来自己也没什么危险可言。经过一个多时辰小心谨慎地迂回,黄天明终于来到碧波潭附近。
此时这里的一切已与原来大不相同,不但房屋林立,湖面上更是新建起不少亭台轩榭,在阑珊灯火的映衬下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根据那名俘虏的供述,此时毕云母子应该没住在他们一家原来的住处,而是在靠近灵墟谷一侧的山脚下,那里的建筑并不算太多,应该很容易找到。黄天明沿着湖边从地下徐徐而走,不多时便来到了附近。
果不其然,此处只有数栋独立的小阁楼,黄天明匆匆一扫,便向着最近的一栋遁去。突然,一声尖厉的长鸣划破寂静的夜空,几栋阁楼的四周随之亮起一片色彩斑斓的光幕,光幕瞬间连成一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笼,将几栋阁楼罩在其中。
黄天明见此心中一沉,不由高呼大意了!就在他想要急速退走之际,一道红色遁光从附近的一栋阁楼中腾空而起。红光轻飘飘来到空中,其中一道人影儿看似随意地向四下里一打量,当他的目光落到黄天明所在的位置时不由一顿,随手一抬,一道纤细至极的红丝急射而出。
黄天明双目一眯,手中黄光一闪,一道金光迎着红丝而去,黄光刚一飞出地面便和红丝交织到一起,一团赤红光芒爆发而出,巨大的爆炸声随之传来,附近的地面随之摇晃不已,一大片沙石尘土直冲上天。
借着爆炸的余威,黄天明随之而起,急速向空中射去,烟尘缓缓散去,他不经意地一望,一个一丈余深,两三丈宽广的大坑出现在湖边的地面上。
强行压下体内法力翻滚的气息,周身白雾一起化为一条云龙,继而又化为一阵清风,黄天明消失在原地。虽然还没来得及看对方的样貌,但仅是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萌生退意,虽然只是试探性攻击,但对方的法力深不可测,实乃平生仅见,与这样一位高人斗法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黄天明倒还算清醒,直接使用出云龙术配合以捕风瓶,化为一阵清风而去。
哼!一声冷哼传来,对面之人身上的红光猛然一收再一放,堪堪比之从前高涨倍许有余,漫天的红色细丝爆发而出,化为一片赤红丝雨将黄天明遮了个严严实实。见已避无可避,黄天明只能一声暗叹,随手白光一起,数十张巫符同时出手,漫天的白色电光跳跃而出,滋啦啦之声大响,电光与红丝交织闪烁到一处,爆发出团团红色光芒和噼噼啪啪的响声,犹如节日里的焰火般艳丽,附近的小半天空亦随之亮起。
如今这些巫符都是黄天明闲暇之时所制,与其本身的巫力系出同源,所以使用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加之他已经进阶白巫,所放云雷符的威力也远非从前可比,此番又是如此多的巫符一同放出,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不过就是如此,仍有数道红丝不知怎么就逃过了电弧的阻击,硬是来到黄天明的身前。黄天明一托手中白玉小瓶,化为一阵清风而走;同时身上黄光一起,亮起一道黄色光环,光环向下一坠,瞬间化为九道之多,将其罩在其中;不仅如此,一面金色小盾同时浮现在他的手中,这一路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就在其全力做出防御之后,一道红丝终于落在外层的黄色光环之上,噗一声轻响传来,接着便是一声闷响,红丝划过光环,落在盾牌之上。黄天明随之急速向后倒飞出去,当他就要一头扎进湖中之时,一阵清风吹来,水面上泛起一大片浪花,黄天明亦随之而去。
“是你啊!”一个苍老的声音稍有惊奇地说道。“小子,你是来找云小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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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黄天明艰难异常的说道。黄蓝绿三色光芒一起,阿狸一手托着白色小瓶,一手搂着黄天明现形而出,缓缓漂浮在水面之上。
“前辈知道我五师弟的下落?”黄天明强行压下体内混乱不堪的法力气息,缓缓问道。
对面之人周身红光一暗,现出一名黑袍老者,正是班淑慧和毕云身边那位姓葛的老者。
“随我来吧。”老者佝偻着背缓缓转身而去,哪里还有刚才一丝一毫的强者气息。
“公子?”阿狸见此颇为为难的言道。
“跟他去吧,以你的法力是逃不掉的。”
二人随着老者来到一栋小阁楼前,老者对着门口躬身一礼,说道:“少公子,您的大师兄前来探望。”
此时毕云正在做晚课,耳边蓦然响起葛老者的声音。大师兄?哪个大师兄?难道是黄天明来了?!下一刻他化为一道蓝光出现在门口,一开门就破口而出:“大哥?!”
黄天明勉强对其笑笑,显得很是虚弱无力。
“他这是怎么了?”毕云冲阿狸问道。
“被他给打的。”阿狸瞟了一眼老者,没好气地解释道。
“不怪前辈,是我自己闯进来的。”
几人边说边进入屋中。老者呵呵一笑,说道:“将他放下吧,让我瞧瞧。”
“不用了!谁知道你又安得什么心?”阿狸断然拒绝。
“阿狸姑娘,你就放心吧,葛老是自己人,刚刚一定是误会了。”
黄天明见此继续说道:“那就有劳前辈,晚辈刚刚还觉得没什么,不过此刻倒是越发得难过了。”
毕云同样看着葛老,一脸担忧的表情。
“少公子请放心,黄公子只是中了老朽的火灵丝,待老朽将其取出便无碍了。”说着老者手中红光一闪就去拉黄天明的手。就在二者相接触的一瞬间,一声沉闷的嘶鸣从黄天明的体内传出,与之相应,葛老者的体内同样传出嘶吼之声,五条金色小龙从黄天明的背后浮现而出,围绕在附近一阵盘旋,挥洒出点点金光,美丽异常,甚至给人一种令人痴迷的感觉。
另一边,九条红色的小龙同样从葛老者的背后浮现而出,一阵火光翻腾,九条小龙各个怒目而视,其所视的方向正是黄天明背后的那五条金龙。双方的小龙同时一张口,一道道金红两色光丝相对而出,并急速在空中相遇,五条金龙喷出的金丝同时向后一拉,硬是将那九条火龙喷出的火丝拉回到口中。
一旁的毕云和阿狸见此皆是一惊,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黄天明同样一愣,不知所以,唯有葛老者急忙用尽全力一抖手,将黄天明的手甩开,其背后的九条火龙同时为之一收,至此没有了对手的五条金龙才略一盘旋,心有不甘地回到黄天明的身体之中。
这一幕虽看似惊人,但只持续了片刻而已,此时毕云仍愣愣地看着黄天明和葛老者,而阿狸却见鬼一般的望着后者,大惊道:“你也是九头蛇的后人!?”
老者听此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即逝,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微微一笑对黄天明说道:“呵呵!没想到黄公子也是九龙之体,真是幸会、幸会啊!”
此刻黄天明才幡然醒悟,原来对方也是九龙之体,只不过是火属性的。但此刻他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不得不急忙盘坐而下,周身黄光缭绕,开始运转法力用以抵抗。毕云见此关切的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少公子请放心,黄公子只是误吞了老朽的一丝本元,只要让他慢慢加以炼化便无事了。”
毕云闻之面现惊骇之色,刚才的一幕自己也亲眼见到了,难道黄天明竟然是在吞噬葛老的本元?但转而他又有些担心的问道:“葛老,那您没事吧?您不是说要取出我大师兄体内的火灵丝吗?怎会变成了这样?”
“呵呵!是老朽大意了,没想到黄公子也是九龙之体,那小小的火灵丝又算得了什么!少公子,如今黄公子需要安心打坐,依我看咱们也别再打扰他了,老朽也该回去了。”说着,葛老者躬身一礼。
“好!那您就去休息吧,这里我自会安排。”
送走了葛老者,毕云将阿狸叫到楼上,询问她和黄天明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以及如今联云山上的情况,灵墟山众人的近况,阿狸自然一一相告。当听到如今灵墟山之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也分崩离析之后,毕云一阵黯然神伤。
……
接下来的几天里,黄天明始终都在打坐,期间葛老者每天都会来探望于他,直至七天之后,他才总算恢复了正常。
黄天明刚一恢复,便和毕云谈了一整晚,话题自然是各自这半年来的遭遇,以及其中的种种缘由。不过二人的话题似乎越来越沉重,再也找不到此前在五龙潭时的那种惬意之感。
既然已经得知毕云如今一切安好,黄天明自不愿再此多留,毕竟如今的灵墟山已经是飞天门和欲仙宗的天下,每当看到他们在此进进出出,心里总是会不舒服。
此后的两天,黄天明随着毕云拜祭了毕印天,看望了班淑慧,几人又在一起吃了晚饭,之后黄天明便提出想要回去的想法,毕云和班淑慧也没有加以阻拦。
入夜之后,黄天明独自盘坐在房中做晚课,一边桌子旁的椅子上突然红光一闪,葛老者现身而出。他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黄天明自然立刻就感觉到了,周身白雾一收,抬眼一看,正见到葛老者笑眯眯的看着他。急忙起身一礼,说道:“葛老,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老者笑而不语,但黄天明的脑中却传来他的声音:“黄公子,有些话老朽只想对你一个人说,公子不会介意吧?”
“哪里哪里,前辈请说。”黄天明同样没有开口,但声音却一样出现在老者的脑海中,这正是虚道境以上之人才可使用的密语之术。
“好!那老朽就直言了,不知公子对九龙之体有多少了解?”
“这!……不瞒前辈,晚辈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并没有多少了解,关于此事,就算前辈不来找我,晚辈也正想去向您求教一二呢!”
“好!既然是这样,那老朽就放心了。其实我此番前来,是有些话想要告诫公子,不让公子走我所走过的老路,从而留有遗憾。”
遗憾?黄天明闻之神色一动,静静等待着老者下面之言。
……
如此这一老一少私下里交谈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老者还留给黄天明两本书,这才满意的离去。刚一送走老者,阿狸便现形而出,伸手过去拿桌子上的两本书。
“放下!”黄天明见此沉声喝止道。但阿狸却只是略一停顿,还是将它们拿到了手中:“不就是两本书吗,我看看不行啊?”
黄天明一时语凝,但当他看到阿狸真的开始随手翻看起手中的书籍时,不禁一把将其抢过来,再次沉声道:“不行!我答应过葛老。”
阿狸眼中终于闪出一丝怯色,但紧着着便化为狡黠之色:“公子,那老头儿都和你说什么了?”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黄天明稍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哦!”阿狸显得失望之极,默默地低下头去,但眼珠儿却私下里转动不停,眉头亦微微蹙起。
……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明在毕云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破空而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毕云才转身缓步向山上走去,一脸的落寞。
而此刻黄天明已经毫无顾忌的直向联云山而去,此番毕云给了他一枚欲仙宗的身份牌,有了此物,就算遇到邪派之人也不会对自己怎样,这倒省却了不少麻烦。
……
大半个月后,黄天明出现在联云山脚下小镇的一家小酒馆里,他并没有直接上山,因为此刻联云山上的形势比他走时还要恶劣上数倍,邪派之人已将联云山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将其攻破的架势。
他已经想好了,先在这里停留上半日,等到夜间趁着邪派之人松懈之时再回去,虽然自己有欲仙宗的身份牌,但这时候,还是能低调些就低调些才是最佳的选择。
夜色终于降临,黄天明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城外,抛出四龙車,化为一团黄光从地下土遁而走。最开始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情况,不过随着接近联云山,一种莫名的不安之感渐渐浮现心间。
“公子,好像不大对劲儿啊,怎么这么安静呢?”不知为什么,这一路上阿狸很少主动和黄天明说话,不过眼下她却开口了。
“嗯!的确如此,我也感到有些莫名的不安。要不咱们换条路吧?”
“好!”
黄光随之方向一转,向另一方向而去,不过短短一刻钟之后,一副惊人的画面出现在黄天明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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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远处乌压压一片暗影,虽然他们都刻意隐藏了身上的灵光,但黄天明还是清楚地感受到,这些人的法力均不弱,有些甚至还在虚道境以上。
黄天明急速熄灭了四龙車上的灵光,随之一动不动,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面对着成千上万的敌人若是真被他们发现了,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好在周围的法力气息混乱不堪,加之众人都潜心赶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足足一刻钟之后,敌方的大军才陆陆续续地飞远了。黄天明见此长出了一口气,飞快思量着应对之策。[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公子,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去攻山了,咱们不如先避一避吧。”阿狸建议到。
“不行,得想办法赶紧通知山上。”
“通知?这么大的动静儿山上能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去通知?”
想想也是,对方虽然是趁着夜间行动,但如此大张旗鼓己方不可能丝毫没有收到消息。四龙車黄光一亮,缓缓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
一场惨烈异常的战斗在不久后爆发,此战正邪双方可谓拼尽全力,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此战至关重要,无论哪一方都输不起。冲天的光芒照亮夜空,巨大的响声撼天动地,住在附近的寻常百姓还以为是地动了,不由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人心惶惶起来,甚至有些人还动了逃难的念头,开始收拾家当。
此种异象一直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时才渐渐平复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天上不时划过五颜六色的光芒,它们相互追逐,相互撞击,并不断有光芒坠落而下。
……
就在联云山西南方向的某处,空中同样上演着这样的一幕,一辆晶莹战车正向前疾驰,在其后面不远处,一口闪着红光的巨大的棺材紧追不舍。其速度显然要比战车快上一些,不多时二者间的距离便只剩下数十丈远。
一道赤红光柱从棺材上飞出,径直落在战车之上,战车周围的白光立即被点燃,化为一团汹汹火光,战车也因此失去了控制,从空中急速滑落而下,五颜六色的光团纷纷从其中飞出,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奔去。
失去了战车的帮助,这些光团的速度慢下来许多,后面的棺材只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到了近前,数十道赤红火光同时从棺材中一喷而出,纷纷朝前面的各团灵光而去。众人见此纷纷放出宝物,打算与之相抗,可就在此时,高空中亮光一闪,铺天盖地的亮白色电光一落而下,一声霹雳随之传出,紧接着便是更多的电光浮现而出,并接连落下,轰隆隆之声相继而至,隐隐连成一片。
电光在众人和棺材间急速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那些红光落在上面纷纷和其交织到一起,一同化为了乌有。
众人见此均不由向四处望去,其中几人的目中还闪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棺材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惊住,周围火光一起,急速燃烧起来,不过这火光只是一闪便消散下去,现出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来。
其中白色的那位是一身拖地长袍,身材细高,远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去,此人皮肤黝黑,面容消瘦,双腮塌陷,颧骨高耸,所以显得眼睛微微外凸,异常的大;而黑色的那位则是五短身材,一身皂袍紧紧裹在身上,仿佛圆球一般,不过此人倒是生的白白嫩嫩,两只眼睛都已隐隐眯成了一条缝隙。
这一黑一白、一胖一瘦,相称之下倒是显得颇为滑稽。
“两位前辈也算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儿,为何还要为难这些晚辈?”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从空中飘来,一朵白云一散而开,一名黄袍青年现身而出,正是黄天明!
“黄大哥!”几名女子的声音一同发出,正是苦苦逃遁的冷雅晴、萧姳雪等人。
原来,黄天明早已从冷齐口中得知联云山很有可能会失守的消息,昨夜见敌军蜂拥而至,他便及时调整了方向,向着事先约定好的方向退去。经过灵墟山一役,他已深知邪派的狡猾,料想他们一定会派人沿途阻击。而正派的下一个据点将是百瀑湖,所以黄天明便先一步到达途中,以待能够解救一些正派弟子。其实他心中还有些私心,那就是知道百瀑湖将成为下一个据点的人都是两派的核心弟子,而萧姳雪她们也知道此事,所以一定会向这个方向而来。经过大半宿的等待,天遂人愿,终于让他如愿以偿等到了,见寒冰战车从远处疾驰而来,黄天明便现身而出,催动云雷符帮她们挡下一击。
“哦!我认得你,你是冷齐的大徒弟。”瘦高的白袍人不在意的说道。
“不错!不过这小子的法力倒是不弱。”黑衣胖子应和道。
“两位前辈抬爱了,你们可知道你们所追的可是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两位大小姐,难道两位就不怕家师和萧老前辈知道了,会怪罪吗?”黄天明同样也认识这二人,他们便是在整个修炼界也臭名昭著的黑白二鬼,二人凭借着不弱的法力,又擅长联手之术,加之又是散人,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冷齐和萧乌雨也会忌惮几分,真不是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呵呵!我们二人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是非要和两位小姐过不去。我看这样吧,你可以将两位小姐带走,将这些女娃留下,也算是给我们个交代,觉得如何啊?”白鬼一阵狞笑说道。
“不错!这倒是个好主意。”
“黄大哥,别听他们的,他们这是想各个击破。咱们全力一战,未必就会输给他们。”此时身后冷雅晴大声喊道,声音里全是气恼之意。
众人听此全都身上灵光大起,做出准备攻击的态势。
黑白二鬼见此互望一眼,均是一脸的无奈。白鬼脸色一沉,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好吧,你们走吧,就当我二人没见过你们。”
“多谢两位前辈!”黄天明一抱拳微微一礼,同时心中一松。
黑白二鬼见此同时一摆手,示意他们离去,可白鬼用的是右手,而黑鬼用的则是左手,二者看似不经意地碰在一起,一道纤细异常的寸许红光一闪飞出,急速向黄天明射去。
黄天明心中虽仍提着戒备,但对方的一击实在来得诡异,还未等他采取任何防御,纤细红光已经到得身前,他只来得及周身黄光一闪,便被红光射中,周围的黄光瞬间被点燃,连同黄天明化为一团火光直坠而下。
身后的众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黑白二鬼见此同时露出狞笑,周身光芒一起,四手齐挥,漫天的鲜红细针同时射出,向着远处的众女飞去。
一声咆哮从下方爆发而出,随之而来的是黄天明所化火光变成赤金之色,四条数丈长的金龙向不同方向散去,飞出不远便同时一个转身,向中心处扑去,四条金龙往中间一聚,合为一条,黄光一闪从中翻滚出一阵白雾,白雾随之化为一阵狂风,猛然向天上的无数红针吹去,被狂风一卷,漫天的红针同时偏离了原有的方向,向高空中射去,另一边的众女因此躲过一劫。
此时,一团白雾才向上升起,稍一收敛,现出一名黄袍青年,正是黄天明!此刻他正死死盯着黑白二鬼,目中就要喷出火来,不过片刻之后便强行压了下去。
“九龙之体?”
“一魂不散,生生不息!”
二鬼一人一句,道出九龙之体的秘密。
“两位前辈这是何意?难道想赶尽杀绝不成?不过我等当中只要有一人逃脱,必会将此事告知我师父和萧老前辈,到时候天下之大恐怕也再难有两位的立锥之地。晚辈言尽于此,两位请自行斟酌。”说着黄天明再次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去。
“咱们走!”来到众女身边,阴沉着脸一摆手,黄天明徐徐向远处飞去,冷雅晴等几人同时跟过去,其余众人则依然保持着戒备,慢慢向后退,一直到了离二人百余丈的距离,众人才化为道道灵光急速向天边飞去。
依然留在原地的黑白二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无奈,因为得知黄天明竟然是九龙之体,他们谁也没有把握可以彻底杀之,权衡之下也只能如此!
……
黑白二鬼的身影终于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众人全都为之大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冷雅晴心中升起一种终于有了依靠的感觉,笑呵呵的问道。
黄天明并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的殷红。噗!一口淤血喷出口外,他的脸色瞬间随之惨白,眼前一阵模糊便失去了知觉。
原来,黄天明刚刚正是强行催动了一种前不久才从葛老那儿得到的九龙分魂之法,这才以损失一魂为代价,承受下黑白二鬼的一击。因为修炼时日尚浅,对于这种法术未曾完全掌握,这才导致反噬,致使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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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黄天明终于缓缓张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小山洞里,身旁守着冷雅晴等人。
“公子,你醒了?”冰雁见此急忙问道。
“我睡了多久了?”黄天明缓缓看看四周问道。
“已经一天一夜了。”这次是冷雅晴答道。
“这么久了,此地安全吗?我已经无大碍了,咱们还是走吧。”
“如此也好,能早点儿到百瀑湖,自然更为妥当些。”萧姳雪依旧冰冷地说道。
“扶我起来。”黄天明一伸手,玉楠和冷雅晴都想过来扶她,但冰雁却对她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不要如此,二人有些不解,但黄天明却心领神会,顺势将手伸到萧姳雪的面前。萧姳雪也没在意,伸手过去将他扶了起来,黄天明随之起身,缓缓靠进她的怀里。
冷雅晴见此邪邪地对黄天明一笑,黄天明还以一笑,不巧此幕正落在萧姳雪的眼中,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罩上了一层寒霜:“冰雁,你过来扶他。”
“我想喝水。”黄天明见冰雁真的过来,就灵机一动,对其说道。冰雁立刻解下水囊递了过去:“公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吧。”并顺势提醒道。
“嗯,你去给我找点儿吃的吧。”
冰雁看了看萧姳雪意思是:小姐您看?……
萧姳雪见此稍有无奈的说道:“去吧!”
黄天明趁机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脸贴近萧姳雪的脸颊。
……
此后的一路上黄天明挖空心思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赖在萧姳雪身边,其他几人也都予以应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伤也渐渐好转。至此,他已经不甘于只是腻着萧姳雪,而是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这天晚上黄天明正看似随意地拉着萧姳雪的手,并缓缓向上挪去。萧姳雪突然低下头,冷冷地看着他,黄天明与之对视,心中不由一寒,急忙想要缩回手去。萧姳雪目无表情,什么都没说,另一只手却突然抓住黄天明的手,紧跟着便抬起头来。黄天明只觉头脑中一片眩晕,因为萧姳雪湿漉漉而柔软的唇已经主动递了上来。黄天明再难以自恃,下一刻,柴与火终于缠绵到一起……
……
此后的数日里,一开始黄天明的心情还极好,不过好景不长,到了后来他已是身心俱疲。自从那日之后,萧姳雪便不放过他,白天在众人的面前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到了晚上和黄天明独处之时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远胜其余诸女的大胆和火辣。一开始黄天明自然巴不得如此,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时间稍长,便感到有些吃不消,非但如此,冷雅晴也似乎刻意盯着他们,时不时会过来捣乱,一见姳雪姐姐竟然换了个人一般,她先是同样感到惊讶,后来竟渐渐就变成了一种莫名奇妙的妒意,不甘心老是由萧姳雪一个人霸占着黄天明。黄天明当然乐于左右逢源享齐人之福,不过仅数次下来,他便发觉似乎有点儿不大对头。这二人分明不似在与自己怎样怎样,而似乎是在较劲,更像是姐妹间在争抢一件同时喜欢的玩具,一副弄不到手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让黄天明感到十分郁闷,加之还有冰雁和玉楠,同样不可能将她们晾在一边,固然要雨露均施,如此一来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都让他力所不逮。所以到了如今,他只好每晚装作用功修炼法力,以缓解此种愈演愈烈的态势。
……
黄蓝绿三色光芒一闪,阿狸笑嘻嘻地出现在黄天明的身边:“怎么?今天又高挂免战牌了?”
黄天明闻之一皱眉,急速将周身的白雾散去,“幸灾乐祸是吧?”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那好吧,看在这些年你对我还算不错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说着,阿狸手中光芒一闪,将一本书籍递了上来。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阿狸故作神秘的说道。
黄天明疑惑的接过书籍,认真地看起来。时间不长,他微微抬起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阿狸。阿狸突然觉得背后一寒,因为这些年来黄天明可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里面竟含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肃杀之意。
“说吧!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突然,黄天明撂下这么一句,令阿狸心中一沉,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毫不在意笑着接道:“不就是一部法门吗?这你也要怪我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自己看吧!”黄天明依旧沉着脸,随手扔出另一本书,啪的一声落在阿狸面前的地上。
阿狸见此心又是一沉,因为这本书,正是葛老留下的黄天明不让她看的那本书籍。阿狸眼也不眨地看着黄天明,终于露出一丝怯懦之意,小心翼翼地拿过书籍,慢慢翻看起来。同样时间不长,她的脸上终于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良久之后将手中的书籍缓缓往地上一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始至终黄天明一直注视着她,一声也不吭,似乎等待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打算如此做,不过这几年下来,见你也算是真心对我,便有些不忍了。”一开始说话时阿狸还低着头,说着说着便抬起来看了一眼黄天明,之后很快又扭过头去看向一边,眼中闪出晶莹的泪花儿。
“是吗?是时机未到吧?”黄天明继续冷冷说道。
“我不想解释,你觉得怎样就是怎样吧!”阿狸平静异常地回道。
“难道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阿狸就此沉默不语,眼泪禁不住刷拉拉滑落而下,开始轻轻啜泣。
嗯!……黄天明一声深深地叹息,依旧一动不动默默地看着阿狸,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往事,从河阳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从京城外的生死相助,到万窟城的缠绵悱恻;从灵墟山的点点滴滴,到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一晃九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眼前的女子,无论她是人、是妖、是魔、是鬼,都已经深深地烙进黄天明的心里,任凭雨打风吹都无法抹去,长久以来虽然自己身边从不缺乏女子,但对于阿狸黄天明却是最为在意,也是最不在意的一个。
因为在他看来,她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甚至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背叛这个词,从未出现过黄天明对于阿狸的思想里,可如今铁一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信,他多想听阿狸给出合理的解释,可她却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个事实,这让黄天明心如刀绞,疼得难以自当,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自己不想去,也不愿去多想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阿狸忽然站起身,一声不吭就向着洞外走去。黄天明依旧呆呆地坐着,当他看到阿狸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之后,这才轻轻闭上了眼睛,两行冰冷的泪水悄然滑下……
天亮了!
当萧姳雪和冷雅晴等人来到黄天明所在的洞穴时,他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书信。冷雅晴见此破口大骂黄天明是个没良心的东西;而萧姳雪却一声不吱,只是目光的深处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担忧之意。众人就此匆匆上路,起初冷雅晴还不住嘟囔着,抱怨着黄天明,到了后来她似乎累了,便不再作声,之后的一路上,寒冰战车失去了往日的嬉笑,变得一片死寂。
……
远在万里之外,一间赤红一片的山洞里,一名身强体壮的青年正闭目盘坐,周身火光高涨,正是许何。这段时间他曾数次尝试冲击法道境三层的魔障,但全都以失败告终,这让其感到有些郁闷。突然,不远处的潭水一阵翻滚,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巨响,水花儿四溅,嗖嗖嗖,一连串儿的人影从中飞出来。
许何大惊,急忙飞身向一旁闪去,同时注视着来人。这些人竟然不是横公族人,而是几名修炼之人,在他们中间有一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让许何觉得有点儿眼熟。正在他思量之际,潭水再次翻滚,又有一群人接二连三地从中飞出。不过这些人倒是许何认识的,正是横公老者带着横公锦、横公雨他们气冲冲地追上来。
“张士元,你好大的胆子,我横公一族的禁地你也敢擅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哼哼!”一冲出水潭,横公老者便指着那名为首的老者大喊道。
“哼!这宝物就此地,自然是有能者得之,你又怎能证明它是你们的?真是笑话!”老者眼睛一翻毫不客气地回道。
“证明?这火蚌本就是我横公家先祖以法体所化,还要什么证明?再说,你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得到它也是毫无用处。没有我横公一族的传承秘法,你就算是再高几个境界也是枉然!”横公老者气极反笑,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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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就是含泪草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那白衣老者不屑的说道。
“你!……你怎会知道我横公家族的秘密?”横公老者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知道这个秘密。
“不瞒你说,老夫已经看过两次火蚌开启了,这次是势在必得。”白衣老者目中寒光一闪,手中一把赤红宝剑火焰高涨。“哦?你不是横公族人,此时若想站在老夫这边还来得及,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白衣老者转头望了一眼许何,说道。
许何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抢夺愠水珠的。
“许兄弟,别信他,他们是来抢那件宝物的。”横公锦有些焦急的喊道,生怕许何一口答应了对方。
许何听此,摇摇头说道:“横公族人是我的朋友,许某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情。”
横公锦闻之一喜,但横公老者却一皱眉,急忙飞身向许何扑去。就在此时,那名白衣老者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赤红锋刃飞出,转瞬化为一只火红大鸟向许何飞去。许何早有准备,双手一伸,一把火红长弓浮现而出,一声尖鸣,一支火红长箭飞出,直奔老者发出的火鸟而去。
轰的一声!火鸟和长箭撞到一起,爆发出漫天的火浪,就在火鸟击破长箭直奔许何而来时,横公老者已经赶到,双手一伸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浮现而出,刚好挡在自己和许何的身前,火鸟撞在其上,二者一同消失。
“嗯?这把弓不错,竟然能以宝化形。老夫先收拾了这条鱼,再来领教一二。”白衣老者笑着对许何说道。
许何觉得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先别夸口,还是能胜过老夫再说吧!”说着,横公老者双手齐挥,一个巨大的水球再次向着白衣老者而去。白衣老者挥动手中长剑,赤红火鸟浮现而出,二者战到一处。
许何此刻才将体内翻滚不停的法力强行镇压下去,那白衣老者竟有虚道境左右的法力,如果不是仗着流火弓的犀利,刚才这一击便真的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儿。就在此时老者手下的白衣人已同横公锦他们斗到一处。许何也来不及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被迫加入到战团之中。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群白衣人中除了那老者,只有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和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法力稍强些,剩下的几人也都和自己差不多,甚至还远在自己之下,这让他稍稍安心一些。那名老者有横公族长应付,那三十来岁的中年有横公锦的大师兄应付,而横公锦正和令一名师兄对付那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许何也没多想,手中长弓再次箭搭于弦,唰唰唰几箭几乎同时射了出去。不愧是未仙盟的顶级宝物,这流火弓比自己的火雕弓可强得太多了,在这百余丈宽广的洞穴内,许何的箭矢可以说是无处不至。双方本就实力相当,而许何却在一边儿放冷箭,那些白衣人即使非常恼火,但一时间也无法抽身过来全心全意去对付他,这让许何大有捡便宜的感觉。无论是哪个战团,每当横公族人处于劣势,都会有火红箭矢从一旁飞来,为他们化解危机,这让他们减轻不少压力。当让,只有一个战团除外,那就是横公族长同那名白衣老者的战团,对于这样的高阶斗法,许何可不敢轻易插手,弄不好甚至会帮倒忙。
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许何看似繁忙实则轻松。因为没有固定的对手,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向任何一名白衣人发起攻击,而且还不必太过担心他们会冲过来对付自己。就在许何有些得意之际,轰隆隆之声传来,紧跟着整个洞穴都微微颤动起来。洞穴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那白衣老者露出狞笑,大声喊道:“哈哈!横公老儿,快认输吧!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其话语声刚落,洞穴一面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从中飞出几个人来,只见这些人的身上都闪着黄光,但黄光的外围却包裹着火焰,看上去诡异万分。不过这种现象只持续了片刻,那些火焰便一一熄灭了。
“亲家!武某人不辱使命,里面的禁法已经布置好了,只等那火蚌开启就可以了。”一名身穿灰袍的五十来岁老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对白衣老者说道。
此刻包括族长在内的横公族人全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万没有料到,这些白衣人还有帮手,而且还是从内洞出来的。
“这不可能,你们是何时进入的内洞?”横公老者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嘿嘿!你若是对这禁法潜心钻研上个几十年,也会有办法进入其中的。”后出现的灰袍老者笑着解释道。
横公族人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对方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暗中却早已经对火蚌下手了。不过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因为那几名后来的灰袍人正冷冷地看向自己。
“亲家,干得好!快些收拾了他们,那火蚌就要开启了。”白衣老者有些焦急的说道。
灰袍老者一摆手,那几名灰袍人气势汹汹地扑向附近的横公族人,而他自己则周身黄光一起,向着横公族长而去。
这一次,许何也没能幸免,一名灰袍人同样奔着他而来。两伙儿人又重新斗到了一起,不过这一次却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
许何周身红光一闪,一副火红战甲浮现而出,发出红蓝两色光芒,而他手中的飞熊棍也化为片片棍影,直向对面砸去。对面的灰袍青年先是有些发愣,不是说横公族人都是水属性神通吗?怎么跑出来一个火属性的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手中一根长棍同样砸了过去。
爆炸之声接连传来,还好!对方只有法道境初期,想要取胜并不太难。一击过后,许何心中便有了底。不过对方那名青年倒也机灵,试探过后,见不是许何的对手急忙向一旁飞去。许何此时还哪肯放过于他,手中飞熊化为一只带翅飞虎,猛然向其扑去,飞虎周身发着红黄两色光芒,其翅膀上还隐隐透着五彩的光晕,正是飞熊加入五色灵玉后的真剑灵。对方一见是真剑灵,急忙挥动手中长棍抵挡,一只黄牛浮现而出,不过这黄牛怎会是许何全力一击所发出真剑灵的对手,瞬间便被这飞虎吞噬殆尽,连同本身的法力一起飞了回来。
轰的一声,那名灰袍青年一下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到附近的洞壁之上,就此人事不知了。真剑灵外加法术吞噬,许何只用一击就解决掉一个对手,附近的两名白衣人和灰袍人见此心中全都一惊,下意识的向旁边躲去,只有稍远些的一名灰袍人,不但没有躲闪,反而怒气冲冲地迎了上来,手中一柄巨刀化为一只金色巨猿一掌拍下,直奔许何而来,许何不躲也不闪,架起手中飞熊与之相抗,巨大飞虎再次浮现而出,同样伸出虎爪迎向巨猿。二者一接触,砰的一下,竟同时倒退而回。
法道境四层,看来不能硬拼,许何挥出手中飞熊,飞虎再次扑向前去,同时左手顺势向怀中一扫,两柄青色小锤浮现而出,将飞熊顺势一收,周身红光一暗,转而青光大放,两柄青色大锤出现在他的手中,嗡……将手中大锤一撞,一声沉闷的低鸣响起。
嗯?对面的灰袍人见此一愣,明明是火属性法力,怎会转眼就成了木属性的?这也太离奇了!许何暗自得意,抡起手中大锤就砸,两个车轮般大小的木头桩子飞了出去。许何心中暗自好笑,自从他在得胜集上买来此宝还一次未曾用过,也不知威力到底如何,不过这伪剑灵的样子实在是难看了些。
对面的巨猿挥舞着双手迎击,闷响传来,虽然接下了许何此击,但明显不像刚才对付飞虎那般的轻松了,还没等灰袍人稳下身形,一连串儿的树桩接二连三的砸下。许何已经想好,决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如果真要是比拼法力,自己多半要落败,倒不如一鼓作气,将对方压制住,再图破敌之机。
他这种拼命的打法果然奏效,那名灰袍人搞不清楚这名对手到底是何用意,再加上这诡异的属性变换,让他感到非常的别扭,所以只是招架,并没有再主动去攻击许何。而许何却是越战越勇,手中双锤更是抡得浑圆,步步紧逼。弄得对方更是不知该战还是该暂避其锋芒。
相对于许何的优势,那些横公族人却不那么幸运了,在白衣人和灰袍人的夹击下,他们节节败退,甚至已经有人受了伤。而他们的族长,更是在两名老者的围攻下显出不支的态势,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落败的样子。此刻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潭,心中已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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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和对方硬拼,倒不如先行放弃,至少这样还可以保存自己一方的实力。虽然对方的法力比自己强,但是没有那取宝之法和火神附体之人,他们即使去了也是送死,自己已经等了千余年,大不了再等上十年,倒也没什么。
想到此处,老者一声怪叫,所有的横公族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水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他们要逃,拦下他们!”那名白衣老者大声喊道,附近的白衣人急忙向水潭上空飞去。突然!水潭中一阵翻滚犹如开锅一般,紧接着一道红影儿从中射出,在红影儿掠过一名白衣人身边时,一团赤红火焰一下将其包裹其中,那白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那红影儿给吞没了。
“呸!呸!呸!这是什么呀!一点儿也不好吃!”一名老者的声音响起,仿佛对所吃的食物非常的不满意。
众人闻之大骇,没想到,那名白衣人竟然是被吃掉了!
“老太婆快来!这儿有条大的,早知道刚才就不吃那么饱了,而且还吃到只臭虫。呸!呸!真倒霉!”声音高叫着,同时红光一暗,现出一个奇丑无比的七旬老者,一身火红长袍,仿佛是燃烧着的火焰。
砰!潭中水花儿四起,一名魁梧异常的老妇带着一名五大三粗的少女从中飞出。老妇目光冷冷地扫向全场,凡是被她看到的人无不寒毛竖起,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许何,因为他根本没有去注意那老妇,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名少女。
“梅姑娘?!”许何又惊又喜的大声喊道。
少女此时也正看见许何,脸上同样闪出兴奋之色:“许大哥!”
“唉?我说怎么又是你小子?你挺喜欢凑热闹是不是?”老者见到许何,戏谑的问道。
“前辈!”许何有些胆怯的给老者见礼,对于此位他可是记忆犹新,那千丝斩的滋味儿实在令人终生难忘。
“你们怎么停下来了?继续继续,不过那条大鱼要留给我夫人,她可不喜欢吃死鱼,对吧夫人?”老者一指横公族长,又对老妇笑嘻嘻地说道。
横公老者一见到梅氏二怪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再一看到对方指向自己,差点儿没当场晕过去。
“老家伙,还在那儿啰嗦什么?赶快打发了他们,那火蚌可就要开了!”老妇大声诉斥道。
“哦!对了!对了!你看我这脑子。”老者拍了拍脑袋,仿佛如梦初醒。说完便一抬手,漫天的红色光丝飞出,直奔在场所有人而去,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许何。
“前辈且慢!”许何一边大喊,一边抬手发出同样的红色光丝,但许何所发出的光丝几乎没能阻挡老者所发光丝分毫,它们纷纷一下没入各人的身体中。见到老者吞噬白衣人的一幕,再加上许何的示警,所有人都做出防御,不过即使如此,仍有几人发出惨叫,跌落到地上,其余之人则纷纷一个踉跄,法力稍强些的强行稳住身形,法力稍弱些的则缓缓落到地上,显然他们全都受了伤。
“小子!你想干什么?竟敢用千丝斩来对付我?”老者暴跳如雷,伸手就要向许何抓去,许何急忙周身红蓝两色光芒闪动,向一旁闪去。
“外公!”少女大喊一声,纵身拦在老者的身前。不让他对许何出手。
“几年没见,这小子倒是有点儿长进,先留他一命吧!”老妇突然开口道。
“谢谢外婆!”少女高兴的一礼答应道。
“前辈且慢!前辈且慢!”见到老者似乎又要对其他人出手,许何急忙大喊道。“前辈,横公族人都是晚辈的朋友,希望两位前辈也可以放过他们。”
“什么?朋友?当个没出息的人就算了,竟然还和这些鱼做朋友,我看这火神还真是瞎了眼,竟会附在你的身上。不过也没错!这火神的脑袋本来就不怎么好使,否则当年也不会看上凡间的女子,如今这一丝神力到了你身上还是一样的糊涂,这也说得过去。”老者万般不屑的讥讽道。
“梅老怪!士可杀不可辱,你怎敢侮辱先祖?”横公老者终于忍不住指着梅老者大喊道。
“我这叫侮辱吗?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一次老者倒没有出手,而是挑衅道。
横公老者再想说些什么,却被许何打断了。“前辈,你们怎会来这儿的?”
“啊!你看我又忘了,火蚌就要开了,没工夫在这里和你们闲扯。”说着,老者望向某面洞壁,双手一伸做出开门的姿势,远处的洞壁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缓缓而开。众人全都望过去,这条缝隙正是几名灰袍人出现的地方。
老者没再理众人,周身红光一闪便飞入其中,老妇一把拉过梅千红,同样飞了过去。梅千红在进入缝隙的一瞬间回头看了眼许何。
“前辈,你没事吧?”见三人消失,许何飞到横公老者的身边问道。
“多谢许小友相救,老夫无碍。”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同样挨过梅老者千丝斩的许何看得出,他如今是硬撑着罢了。
“前辈,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许何问道。
老者点点头:“横公族的宝物,决不能落到他们的手里,就算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他们。”老者毅然决然的说道。“我们走。”说完便一挥手,示意横公族人一同进入其中。许何此时看到,横公锦正扶着横公雨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二人同样受伤不轻,但一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见到横公族人都已进入内洞,那名灰袍老者凑到白衣老者的身边,问道:“亲家,咱们怎么办?”
“哎!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两个老怪物,我实在不甘心啊!”白衣老者望着入口喃喃道。
“我看还是算了,咱们打不过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灰袍老者劝说道。
“哎!不错!是我太执着了,咱们走吧。”白衣老者也是决断之人,只考虑了片刻便下了撤退的命令。
一行人将负伤的同伴扶起,纷纷没入水潭,向洞外而去。
……
许何走在一条红彤彤的通道中,附近的温度越来越高,他不得不放出灵光用于抵抗这浓浓的火灵力。而老者等人则每人手持一根小草,正发出淡淡蓝光,将他们护在其中。
“这是含泪草,我们还没有激发体内的火神血脉,所以无法抵御此处的火灵力,只有借助此草才能挨过这段路程。”横公老者解释道。
许何联想到不久前白衣老者所说,这才明白了这含泪草得真正作用。
又向前行了一会儿,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前方出来,众人闻声加快了速度,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一间无比宽敞的洞穴之中。此时洞内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浩劫一般。
“此等鸟阵也想拦住老夫?真是自不量力。”那梅老者的叫骂声传来,显然他刚刚吃过一个小亏。
“看什么看?这愠水珠老夫要定了,你们还不快滚?”梅老者见到众人出现,没好气儿的说道。
“前辈,这愠水珠只有火神附体之人才能取出,不知前辈知道此事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许何突然问道。
“嗯?真有此事?”老妇突然接口道,并盯着横公老者。
横公老者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一副悉听尊便的态度。
“小子!你没骗我吧?”梅老者见此也是将信将疑问许何。
“横公族人是晚辈的朋友,梅姑娘也是晚辈的朋友,我不会骗朋友的。”许何认真地答道。
“我相信许大哥!”梅千红紧跟着说道。
“好,那老夫也相信你一次,红儿已将《天地灵卷》传给了你,作为回报你去将那愠水珠取出,送给红儿,也算你知恩图报了!”老者眼睛一转说道。
许何并没有答应,而是看向横公老者。
“不错,老夫已经将其中两颗愠水珠许给了你,至于你要送给何人,老夫不会干涉。”横公老者也是精明异常,看到自己还有希望得到愠水珠,便顺水推舟不再说什么族中宝物不能让梅家人得到一类的话语。
“这不就行了,既然愠水珠够分,那大家还抢什么?如果我能将其取出,咱们一人一颗岂不是美哉?”见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许何欣喜的说道。
“许大哥说得对,只要能拿到愠水珠,吃不吃鱼都没关系!”梅千红见许何高兴,同样高兴地说道。
哼!梅老者冷哼一声,在附近找个地方盘坐下来,不再理会众人。老妇带着梅千红走到他身旁,同样盘坐下来。见二人开始打坐,横公老者也带着族人在稍远的地方盘坐下来,许何一笑,在两伙儿人的中间盘坐而下,闭上眼睛开始恢复法力。虽然他很想和梅千红聊上几句,但此刻实在不是时候,要取出愠水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是先将自己的法力恢复一下再说吧!
不过很快许何就感到不妥,这内洞与外洞完全不同,非但没有一丝的火灵力,反而自身的火灵力还在隐隐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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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还真够邪门儿的,竟然会吸取火灵力。”梅老者开口道,显然他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前辈,咱们还是到通道中去等吧!”许何不敢独自离开,生怕自己一走梅老者就会吃掉横公族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你去吧,我现在不会吃他们,等你将愠水珠取出后我再吃,到时候也可以吃的舒服一点儿。”说着,老者伸出舌头贪婪地一舔嘴唇。
许何笑了笑,知道他暂时不会对横公族人不利,于是便缓缓向通道处飞去。
……
大半个时辰之后,许何的法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轰隆隆之声从地下传来。许何急忙起身,向内洞飞去,不过他差点儿趴在地上,自己竟然无法提起一丝的法力。许何晃晃悠悠的来到洞内,只见中心处陷出一个深坑,坑里正有熊熊火焰喷出,所发出的炙热之气仿佛要将人烤干一般。
片刻之后,一个大火球颤抖着浮现而出,许何浑身一震,感到已经恢复了法力,他急忙放出赤红灵光,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与他的情况相似,梅氏一家和横公族人也纷纷放出灵光用于抵挡这炙热的高温。
又过了一刻钟火球才渐渐暗淡下来,现出一个三十余丈长、十余丈高的巨大蚌壳,此蚌通体赤红,周身丝丝火焰缭绕,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感觉。此刻,洞内已经再次安静下来,唯一不同的就是四周的火灵力变得万分浓郁。
见到火蚌稳定下来,横公老者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许小友,你过来。”
许何来到老者的身边:“前辈!”
“我将火蚌开启和取出愠水珠的方法都传给你,你要听仔细……”
梅氏一家只见到横公老者小声和许何说着什么,许何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沉思,偶尔还会露出骇然之色,至于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却无法得知,说来此地也奇怪竟然连他们的灵觉都不起丝毫的作用。二人足**谈了小半个时辰,横公老者这才再次闭上了眼睛,许何则默默地坐在一旁,似乎正在考虑着自己行动的方案。
不久后,原本安静异常的火蚌终于有了动静儿,其周身的火焰开始一涨一缩起来,见到此幕横公老者向身边的弟子吩咐几句,那些弟子似乎都有些焦急,但在老者的劝说下他们终于缓缓向出口飞去。到了出口处这些弟子无一例外的都看一眼自己的师父,然后便毅然而去。至于横公锦和横公雨除了向老者望去之外还看了一眼许何,横公雨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担心之色。
许何对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速速离去。横公雨跟着横公锦有些不舍的同样消失在出口处。
“哎?都走了?你以为让他们躲起来老夫就抓不到他们了吗?真是异想天开。”梅老者不屑的说道。
横公老者也没有接口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火蚌身上的火焰一涨一缩、忽高忽低、强弱交替,其频率也渐渐快起来,一刻钟之后干脆就连成一气,变得凶猛异常。
“许小友!火蚌就要开启了!你准备好了吗?”横公老者见此,朗声说道。
“嗯!”许何答应一声,并重重地点点头。
“小子,老夫也陪你走上一趟吧!可别吃了什么亏。”梅老者一笑说道,显然他即不放心许何,也怕横公老者搞什么鬼。
梅老者的话音刚落,那火蚌突然火焰高涨,转眼成为一个大火球,其炙热程度犹胜其刚刚出现之时。轰隆隆之声传出,火球中的火蚌终于缓缓张开,从中喷射出一片亮白色的火焰。
“快走!”横公老者大声喊道,说着便周身蓝光猛涨,拉起许何向火焰中飞去,那梅老者的速度丝毫不慢,甚至后发先至的一下射入火焰当中,转眼间三人便消失在汹汹火焰之中。此地只剩下梅老妇和梅千红两人。
“外婆,他们没事儿吧?”看到三人消失,梅千红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是担心那小子吧?放心,有你外公在,他不会有事的。”老妇一改常态的安慰梅千红道。
“外婆,外公他们要多久才能出来?”梅千红接着问道,显然,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于进入火蚌的人来说可能时间会长些,不过对于外面之人来说却只有短短的小半刻而已,你只要再稍等片刻,他们就会出来了。”老妇继续耐心解释道。
“什么?这里面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还不一样吗?”梅千红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次老妇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点点头。
……
许何只觉眼前一亮,便仿佛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中,奇怪的是四周非常的安静和清凉,竟没有一点儿的炎热之意。
“前辈?横公前辈?梅前辈?……”许何不住地大声呼喊,自从一进入此地,他便再没有见到这二人,这令他感到奇怪的同时也不安起来。
“横公前辈?梅前辈?……”许何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可此处似乎无穷无尽,既没有任何的出路也没有任何的阻挡,时间稍长许何便有些心慌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两位前辈都去哪了?许何心中焦急。周身红光一起,驾驭起飞熊升到空中,可空中依然是一片洁白,任凭他如何的加速都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许何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但四周依然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的变化。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些忍耐不住,大声地呼唤起来:“有人吗?这里有人吗?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就这样,许何东一头西一头,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飞,直到他的法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许何此时已经急得差点儿哭出声来。这到底是哪儿?怎么和横公族长说的一点儿也不一样?自己已经飞了如此之久,按照自己的速度,已经不知飞出多远了,可是周围的景象还是一般模样,自己一定是迷路了,被困在了火蚌之中。
许何想通此点后反倒冷静下来,他缓缓下落,打算先恢复一下法力再说。不过没多久,他便再次感到惊讶,无论自己怎么向下飞,可依旧还是没有落到地面上,自己的脚下似乎永远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一点儿要到地面的迹象?许何无奈只好加速下降,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四周同样还是白茫茫一片。这次,许何再也忍受不住,急得直搓手掌,眼泪也在眼圈儿里打转儿。
既然无法落地那只能继续向前,也许是自己飞的还不够远,如果认准某一方向一直向前,说不定会有希望飞出此地,许何不禁如此想到。他随意找了个方向,再不迟疑,全速向前飞去。
飞、飞、飞、飞……许何一刻也不停地向前飞行着,四周依旧是白茫茫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吹过。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自己的身体也感到很是疲累,他真想饱饱的吃上一顿,再睡上一觉,等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场梦而已,而自己就躺在灵墟山烈阳峰的那张床上!不知不觉中,他的双眼开始模糊不清,不知又过了多久,许何终于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感觉。
……
一阵叽叽喳喳的鸣叫声将许何吵醒了,他睁开眼睛,四周都是绿萌萌的看不清楚。他伸了个懒腰,嗯?周围湿漉漉的,翻身坐起,许何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片草地上?他急忙站起身,周围是一望无垠的青草,远处的天边似乎还有小河在流淌,天空也是青绿色的,虽然没有太阳,但却依旧明亮。
这是哪儿啊?这是许何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什么。我不是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吗?怎会变成了草地?看来一定是自己累晕了,都已经飞到了这里却全然不知。
许何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一切都还不错,除了肚子已经咕噜咕噜不停,只是口也渴得要命。水!前边不是有小河吗?管不了许多了,还是先去喝饱了再说吧!许何飞身而起,奔着天边而去。就在他刚一离开地面,四周的景色却突然发生了变化,一棵棵高大的古树浮现而出,光芒透过树叶儿间的缝隙斑斑点点的照在周围。许何一惊,急忙向上飞去,想要离开这片树林,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周围的树冠似乎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达到,景色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糟了!许何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向地上落去,可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眼前的地面却永远也无法到达。
幻象!这一定是幻象,无论是白色世界还是青草地,又或者眼前的古树,这一切都是幻象,这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想到此处许何手中红光一闪,一把火红长弓浮现而出,唰唰唰!几箭飞出,正落在不远处的某棵古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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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之声传来,古树瞬间燃起大火,许何有些发愣,不是幻象吗?怎会真的着起火来?他急忙向后退去,想要避开火势,可那些火焰迅猛至极,只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身边。许何大骇,急忙加快速度向一旁飞去,可后面的火焰却穷追不舍,只过了片刻便烧到了他的身上。许何急忙用手拍打,并发出灵光用以抵挡,不过这似乎都没有作用,许何无意间回头一看脸色变得惨白,因为其身后不远处已经是一片火海。
许何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火焰,拼命地向前飞去,只是眼前全都是古树,他不得不躲躲闪闪,如此一来后面的火海更加近了。一阵阵炙热的刺痛从身上传来,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撞在前面的某棵古树之上。砰的一声,眼前一黑,许何再次人事不知。
……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何只觉得喘不过气来,猛然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水中。许何拼命挣扎想要浮出水面,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他只觉得四周蓝汪汪一片,冰冷的水从鼻子、嘴、耳朵等一切能进入的孔洞钻入他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实在可怕极了,许何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就快要死了,他想要大声呼救,但却无法发出一丝的声音,只能任凭水灌进自己的身体。整个胸膛都很痛,仿佛有万钧之力压在上面。生命一点点的流逝,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许何一无所知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片沙地上。
四周的温度很高,身体也很痛,许何勉强翻了个身,发现空中并没有太阳,但整个天空都像太阳一样刺目,让人无法直视。许何急忙闭上眼睛,思考着自己的遭遇。先是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然后又出现在草地上,之后是森林、大火、水底,如今又是沙地、漫天的骄阳,这到底是哪?怎会有如此怪异的景象?如果说这都是幻象,那古树又为何能被自己的流火箭点燃?如果不是幻象,那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许何暗暗检视体内,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不剩一丝一毫,就连本元之力也已经开始损耗,如今肚子已经不响了,自己也感觉不到饥饿,只是口渴的要命,如果现在能有口水喝那就好了。又不知过了多久,许何终于鼓起力气坐了起来,只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焦糊一片,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儿。
这一定是幻象,只不过这幻象太真实了,许何轻轻用手触碰一下烧伤的地方,一阵强烈的疼痛传来。啊!……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会有如此真切的幻象,自己又该如何将其破除呢?
实在太累了,先睡一觉吧!也许醒来之后一切就恢复到从前了。无奈之下,许何只能如此想,他一头扎在沙地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老四!老四!你又偷懒儿了吧?听说你又卡在法道境三层的魔障上了,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几次才能成功呢?你看看人家老五,哪次不是轻松突破?要我说,你就是不肯苦修,在这里偷懒儿睡觉,才会这样的!”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淡淡响起。
“没有!三哥,我真没有。我的确已经很努力了,可不知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许何大声辩解道。
“什么不是,我看就是!你明明在这里偷懒儿睡觉,还说不是!你说呢,二弟?”
“嗯!不错!他就是太懒了,你看他那一身的肥肉,我看过年宰了吃一定不错!”
“哈哈哈哈!二哥说得对,他就是一头懒猪,还想做四哥,我看还是我做老四,让他做老五好了。呸!不对!不对!我们怎能和这样的懒猪为伍呢?我看还是再找一个火灵之体的人来吧!咱们不要他了,三位哥哥觉得如何?”
穆林森、黄天明、路麒峰、毕云的声音接连响起。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哪次比试不是我赢?我看你还是先打得过我再来说我吧!”许何大急,急忙辩驳道。
浑身一颤,许何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黄沙掩埋大半截儿,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炙热的风从远处吹来,更多的沙子滚滚袭来。原来自己是在沙漠之中,刚才竟然睡了过去,这实在太危险了。
许何用尽全部的力气,缓缓从沙堆中爬起来,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沙海,远处的地面上还隐隐有热流升起,让人觉得更是焦躁不堪。因为已经没有了法力,许何无法飞起,就算是有法力,他也不敢这样做了,在这个鬼地方,谁知道一飞起来还会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呢?
许何现在已经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身处幻象之中,他不敢贸然采取任何行动,而是老老实实的开始恢复法力,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惊讶地发现,无论他怎样集中精神,都没有丝毫的效果,自身的法力仿佛已经枯竭,再无法重聚出一分一毫来。
许何仰天狂啸,他觉得自己已经身处绝境,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看不到一丁点儿的希望。
难道就这样等死吗?望着四周茫茫的沙海,许何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不久之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远处的天边,地上只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
有风吹过,脚印被风吹起的黄沙所掩盖,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许何所走过的任何痕迹。
……
何儿……何儿……!胖儿……胖儿……!
许体安和许老太站在远处,深情的呼唤着许何。
“快起来,何儿!”
“胖儿,有烤猪腿吃了。”
……
“何儿,快过来,到娘这儿来!”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嗯?许何急忙一转头,看到一个慈祥的妇人正望着自己。娘?!虽然自己完全不记得娘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许何还是确认她就是自己的娘亲。
“何儿,别去!她不是你娘!”许体安大声喊道。
许何已经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许体安。
“胖儿,她是你娘,不过你不能过去啊,孩子!如果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孩子……”看到许何望向自己,许老太焦急的说道。
许体安拼命地点头,眼睛里满是泪水。
“何儿,快过来呀!娘不会害你的。”妇人招招手,示意许何过去。
许何看看妇人,又看看许体安和许老太,缓缓地继续向妇人走去,任凭爹和奶奶再如何焦急地呼唤,这一次,他再也没回头。
“站住!”一个阴厉异常的声音响起。许何闻之一惊!
师父?!许何猛然四顾,发现不远处站着一名赤袍老者,正是韩同。
“回去!难道你将当初立下的誓言都忘了吗?灵墟山现在已经是这样,难道你要让为师死不瞑目吗?”韩同阴沉着说道。
许何正想辩解,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不错!你当初也对师祖有过承诺,不会也不算数了吧?”
许何急忙回头,只见三阳道人正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师祖!我……”
轰!……
许何急忙辩解,可是脑中却突然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他急忙捂住脑袋,可是剧痛依旧,许何一下瘫软在地上,眼前一黑便再次晕了过去。就在他晕倒的一瞬间,恍惚中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他身穿火红长袍,身材魁梧异常,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儿。在此之后,许何便真的人事不知了。
……
当许何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红色,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许何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充满浓浓火灵力的地方,地面洁白晶莹仿佛美玉铺成一般。好纯的火灵力!如果可以将其吸取,自己的法力一定可以大涨,不过真是可惜,自己已经失去了法力,许何不禁如此想到。
就在此时,他下意识的去查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惊奇的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动用法力了,只是体内的法力若有若无,分明是亏空殆尽的表现。许何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才好,急忙盘坐起来开始恢复法力。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许何只觉得自己的法力似乎总也恢复不满,可是他实在舍不得这些火灵力,只好继续慢慢地吸取。一直到了自己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他才张开眼睛,此时他才惊奇的发现,体内的法力充盈异常,似乎比以往要高出一倍有余。这难道是?许何急忙检查自己的身体,没错!不知何时他已经进入到了法道境四层!
许何大喜过望急忙周身红光一起,看着身边更加赤红的灵光,他高兴极了。可片刻之后,许何的脸又沉了下来。如今身处幻象之中,即使是拥有通天的法力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被活活困死!想到此处,许何再次低下头去,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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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了多久,许何缓缓抬起头,四周依旧是浓浓的火灵力,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还是做点儿什么吧,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许何缓缓站起身,慢慢向远处走去。他不敢飞行,生怕一飞起来就再也落不了地,自从进入天道境七层以来他从未对能脚踏实地感到如此的依恋。
突然!一堵洁白晶莹的墙壁挡住了他的去路。嗯?怎么回事儿?此地似乎与以往的幻境有所不同,竟出现了墙壁。许何急忙用手摸了摸眼前的墙壁,和地面一样都是洁白光滑。沿着墙壁走去,许何发现这里应该并不大,因为片刻的工夫他已走过了两个转角。就在许何盘算着会不会即将到达第三个转角时,一个通道却出现在他眼前。许何连想都没想便跨步冲了进去,四周的景色为之一换,到处都是洁白一片。[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过这洁白却与许何最初见到的那片洁白完全不同,无论是通道的墙壁、顶部,还是地面都是白色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犹如玉石搭建而成。许何沿着通道一路向前,没走出多远便看到左边又出现一个门,许何好奇的进入其中,屋中依旧是洁白一片,只有在一面墙壁上写着一行行的红色字迹。这些字还在缓缓游动,看起来玄妙异常。
天火御!虽然这是最古老的一种文字,但许何勉强还可以认识其中的一部分。这竟然是一套修炼法门!许何开始看正文,不久后便被其内容所吸引住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何已经忘记了饥饿和干渴完全沉浸在这玄妙的修炼法门当中。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法术,不依靠外物,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身体去施展。以掌为锋、以臂化剑,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防御之盾,这要是换做从前,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如此去想,不过按照这天火御上所说,这一切又似乎都是可是实现的。
时间再次一点点的过去,直至许何再次感到饥渴难忍,这才从屋中走出,沿着通道继续向前。同样没走出多远,一间几乎相同的房间又出现在右手边,许何进去一看,屋子中依然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就再无他物了。许何转身出来继续前行,这一次,一间宽敞的大厅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厅里的布置颇为考究,桌、椅、几、案样样俱全,它们的材质和整间屋子都是一样的,都是洁白无瑕,泛着柔柔的白光。在大厅正面的墙上,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白色光点儿,正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愠水壁!”一见到此墙壁,许何忍不住惊呼出声儿来,这正是横公老者在进入火蚌前告诉他的秘密。
许何急忙走到墙壁前,用手摸摸那些光点儿,不错!这些都是愠水珠,只不过它们还没有完全形成罢了!想到此处许何急忙向四周望去,在某个墙角处一团白光中还带着红蓝两色的淡淡细丝。找到了!就是它!许何兴奋地来到这团光芒前,手中红光极其迅速地一闪,一颗拇指大小的圆珠儿从墙上脱落而下。许何盯着圆珠儿,露出满意之色。
突然,他猛一回头,向着对面望去,除了白色的墙壁,那里什么都没有,许何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直奔墙壁飞去,砰地一下!却硬生生的被墙壁弹了回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许何一遍遍大叫,同时用手不断去击打墙壁,可是墙壁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泛着淡淡的白光。
许何此刻终于露出失望的表情,依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到地上。无论这是不是幻象,此地和横公老者说的一样,应该就是那火蚌中的某处空间。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己先是进入了幻境,不知已经过了多久才从新返回到这里,如今这火蚌已经关闭,重新返回天水湖底,再想要出去就只能等它再次开启了,可话说回来,那可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
十年!这里既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喝,要自己如何能活得了十年?就算十天也熬不过去啊!许何绝望的想到。不过?……这里若不是幻境,总该有其他什么出路吧?许何打起精神缓缓站起来,围着大厅转了起来。可除了刚才自己走出来的那条通道这里似乎再无其他出路了。许何见此又重新走回其中,通道的两侧分别是那间卧室和那间写有天火御的房间,尽头处则是那间自己最先出现的房间,许何再次进入其中,这一次他很快就将这里检查了一遍,结果令他很失望,除了这扇门,房间中再无其他出路。
哦!看来此地应该就是横公老者所说的横公族人大能之士闭关的地方,一间是卧房、一间是书房、最后的这间则是修炼用的静室。许何再次回到大厅,将四周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许何此时又渴又饿,恨不能将这里的桌子、椅子全都吃了。对了!许何又开始查看此地的桌椅几案,但一番搜索下来,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这样,许何四处查看,将这里仔细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发现,也只好先停了下来。
看来真的没有出路,自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许何望着满是愠水珠的墙壁,坐在那里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许何再次站起,走到愠水壁的某处,单手飞快的红光一闪,一颗珠子落入他的手中,再走到另一边,同样一抓,又一颗珠子被他握在手中。突然!此珠七色光芒大放,许何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可是那七色光芒已经落入他的眼中,许何只觉一阵眩晕,便再次失去了知觉。
……
就在同一时间,火蚌洞的内洞中,正有两名老者、一名老妇、一名少女守护在一具青年的尸体前。
“我说红儿,你就别再看了,再看他也是死人了,都已经过去三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梅老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许大哥还没死,这不是还有呼吸和心跳吗?”梅千红不以为然的说道。
“能喘气儿就是活的吗?三魂七魄一个也没剩下,和死了有什么两样?”梅老者反驳道。“说来也怪,刚一进去就变成了这样,害得我连那愠水珠长得啥样儿都没看见,真是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他死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梅老者悻悻地嘟囔道。
“外公!许大哥是为了帮我去拿愠水珠才变成这样的,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吗?”梅千红十分不满的喊道。
“帮你?我看是他自己想要,见多得用不完了,这才答应给你一颗的。再说了,他拿到了吗?真是的!外公已经陪你胡闹了三天,现在肚子饿了,没时间在这儿和你瞎耽误工夫,等我吃饱了之后,咱们就上路。”说着,梅老者身上红光一起,贪婪的望着横公族长。
“梅老怪!你想干什么?虽然我斗不过你,但老夫拼尽全力,你也不见得就能抓得住我,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横公族长周身蓝光一起,愤愤地说道。但显然,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底气。
“是吗?那就试试吧!”说着,梅老者张开血盆大口,向横公老者冲了过去。
“外公不要!”梅千红急忙加以阻拦。但就在此时,七色光芒突然从青年的身上闪出,一下就将整个洞穴照亮,在场之人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但他们还是觉得一阵的眩晕,纷纷栽倒在地。
……
当许何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梅千红则趴在自己的胸前。
“梅姑娘!梅姑娘?”许何大声呼唤着。
“哎!……”梅老妇悠悠转醒,一声长叹。
“嗯!……这七色神火果然厉害,连老夫都挡不住它一击之力。”梅老者也清醒过来,心有余悸的说道。
二人几乎同时见鬼一样的盯着许何。
“两位前辈,快看看梅姑娘吧!”许何焦急的说道。
梅老妇纵身而起,将梅千红抱起,并缓缓向其体内注入法力,片刻之后,梅千红便睁开了眼睛。
“许大哥!你醒了?”梅千红一睁开眼睛,便高兴地对许何说道。
“小子!你总算醒了。”横公老者此时也转醒过来,看到许何同样叹道。
许何彻底懵了,明明是他们几个都晕倒了,怎么反过来问自己醒了呢?许何转念一想,突然想起自己的种种经历,急忙摊开手,两颗珠子赫然在自己的手中,一颗稍大一些,放着七色光芒,一颗稍小些泛着红蓝两色光芒。
“愠水珠!”梅老夫妇和横公族长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给我看看!”梅老者更是迫不及待的一把从许何手中抢过珠子,仔细的辨认起来。横公老者也忘记了刚才梅老者要吃他事情,同样凑了过来。
“不错!的确是愠水珠,这颗是主珠,这颗是辅珠。红儿如今有颗辅珠就够了,这主珠吗!......嘿嘿!就算你小子孝敬老夫了。”说着,梅老者一口将其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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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老怪!”
“外公!”
横公老者和梅千红同时大声喊道。许何也为之一愣,只有梅老妇淡淡一笑,似乎早有预料。“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和晚辈开这样的玩笑,你就不能有点儿做长辈的样子吗?”老妇有些不悦的说道。
“让我不开玩笑,那还是我吗?”老者不以为意的说道,同时将那颗七色愠水珠扔给了许何。“小子!算你命好,这东西我无福消受,拿去慢慢炼化激发你的火神本元吧!看什么看?这颗是我们家红儿的,再看我先吃了你。”老者又冲横公老者说道。
横公老者失望之极,干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一丝的长者风范。
许何急忙向怀中摸去,手中灵光一闪将另一颗愠水珠递到老者面前:“前辈,这是你的那颗。”
横公老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就要接过许何手中的愠水珠。梅老者见此伸手就要去抢,但横公老者哪里还能让他再得手,急忙从许何手上抓过珠子。
“这么小气!你要这东西还有何用?反正一会儿就要被我吃掉了。”梅老者一把抓住横公老者的手腕,笑嘻嘻的说道。
“前辈莫开玩笑了,晚辈这次能死里逃生,还要多谢几位前辈。”许何按住梅老者的手,真心地说道。
“谢我们?我们可什么都没做。”梅老者不在意的道。
“难道不是前辈将我从火蚌内救出来的吗?”许何感到惊讶。
“的确没有,那天进入火蚌后,你立刻就晕死了过去,我们将你从里面带出来,之后几天你一直昏迷不醒,而且三魂七魄也飞离了身体,我们想尽了办法也无法将你唤醒……”横公老者娓娓道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许何讲了一遍。
许何越听越糊涂,自己明明迷失在火蚌中,什么时候又成了昏迷不醒?于是,许何将自己的经历给几人讲了一遍,他们也都觉得万分的不可思议,一时间也解释不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后来,横公老者说出一个令许何大为惊讶的事情,许何听后不得不先将自己满脑子的疑问暂时放到一边儿。那就是想要和他们争抢愠水珠的那伙儿人,趁着横公老者不在,埋伏在火蚌洞的出口处,将横公锦他们全都抓去了,并派人给横公老者送信儿,说若是不交出宝物,就会将他们全都杀掉。横公族长一来担心许何,二来手中真没有宝物,这第三又斗不过他们,只能先忍耐下来,答应他们一定会用族中宝物去交换族人。
许何听后万般气恼,钢牙直咬,不过自己也打不过他们,灵机一动下他望向了梅老者。
“别看我啊!我是不会去救那几条大鱼小鱼的,要说吃鱼我在行,救鱼的事我可从来都没想过。”梅老者见许何满脸带笑的望向自己,立刻猜出了他的用意。
“许大哥,我陪你去!”还没等许何劝说,梅千红先拍着胸脯说道。
许何高兴地点点头,横公老者也露出兴奋之色:“多谢两位,我横公一族永世不忘两位的大恩大德。”老者的话似乎是对许何和梅千红说的,但听在梅老夫妇的耳中却像是对他们说的。
“不就是个游宏境初期的家伙吗?老身替你们打发了。”梅老妇突然说道,说完之后便周身红光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婆子!你等等我们。”梅老者一把拉过梅千红同样消失在红光之中。
“前辈,咱们也走!”说着,许何和横公老者同样飞身而去。此地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般。
等几人来到张家庄,此地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横公锦等人被困在禁法之中。原来张家人从送信之人口中得知,梅老夫妇还留在火蚌洞中,就先一步就逃之夭夭了。梅老者见此很是气恼,一把大火将整个山庄化为了乌有。
不久之后,附近就传开了,声名赫赫的张家因为得罪了湖神,被湖神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只是这湖神为何会放火,而不是用水淹,他们谁也说不清楚。
……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横公族长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愠水珠,他非常高兴,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许何像往常一样只饮了三杯,黄昏时刻便回返家中。夜晚时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梅千红笑盈盈的样子。早在救出横公锦他们之后,她就跟着梅老夫妇返回喀喇山去了,若不是横公老者答应传授给自己一套不错的修炼法门,他真想和她一起去游玩一番。许何已经想好了,只要等那法门到手,自己就去追她们一家子。
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一大早许何便来到横公老者的洞府,横公锦他们早已等候多时了。看许何到来,老者令所有人退下,让许何坐到他的对面。
“小子,你如今已是横公族的名义族人,这套《天火诀》也有资格修炼了。”说着,横公老者将一张晶莹的兽皮递给了许何。
“天火诀?这和天火御有什么联系吗?”许何恭恭敬敬的接过兽皮,好奇的问道。
“哦?你已经见过那天火御真诀啦?”老者稍稍有些意外。
“嗯!晚辈是在火蚌里看见的。”许何直言不讳。
“原来如此,相传这天火御真诀乃是神界的大神通,是先祖留下来的。这天火诀就是从那天火御真诀演化而来,是横公族历代先人不断改进的结果。其中的大部分还是原来的内容,但一些以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达到的内容则被删减掉了,再加上一些后人的经验所得,就成了这如今的天火诀。你可不要小看这套神通,乃是我横公一族真正的传世之宝。如今我将其传授给你,能学会多少全看你个人的造化了,不过你要对天神发誓,绝不将此法诀外传他人。”老者大有深意的说道。
“晚辈知道了。”
许何当即向天神发誓,此生绝不将天火诀告知他人,并和老者商量着暂时在火蚌洞外洞参悟此法诀,等将其彻底记熟再将原物奉还。此后,横公老者又将那愠水珠的炼化之法告知许何,便让其离开了。
等许何离开后,老者又向其弟子们交代一番,自己则开始闭关,去炼化那愠水珠和突破游宏去了。许何则拿着天火诀,再次回到火蚌洞的外洞,从此便闭关不出。
……
早秋时节,湄洲,一艘大船停靠在海岸边,一队人陆陆续续从船上下来,为首的是一名面目俊朗、双目深邃的青年,其身旁跟着一名温婉可人的女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正搀扶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
“薇儿,把金子给他们吧!”穆林森淡淡说道。
“接着!”卿雨薇将身后的小包袱摘下扔给了身后的中年。
“陈伯,咱们就此别过吧,按我事先所说,找个清静的地方,置些房产田地从此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穆林森对老者说道。
“三木头,不知该说啥才好,没想到老头子还能有今天。你就放心的去吧,我这儿有鲁小子呢!”老者不在意的说道。
“你都听清了吧?陈伯这是在为你说好话呢,你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若他日我得知你对不起他老人家,嘿嘿!……”说着,穆林森拔出背后宝剑,几声巨大的龙吟传出,漫天青龙浮现而出,直奔远处的大船而去。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大船顷刻间倾覆,化为一大片碎木漂浮在海中。无论是姓鲁的中年还是从船上下来的其他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给吓呆了。
“不敢!不敢!”良久之后中年才缓过神来,忙一抱拳小心翼翼地说道,冷汗已从其额角滑落而下。
穆林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脸色一缓,对老者说道:“陈伯,那我们就先走了,等办完事再回来看你。”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点儿。”老者看似随意的说道。
穆林森深深一礼,突然周身绿光一闪,一下升上了天空,卿雨薇见此,同样对老者一礼,化为一道绿光紧随穆林森而去。
看到两道绿光消失在天边,老者才从新低下头,有些伤感的说道:“咱们也走吧!”
“是!……出发!”鲁姓中年一声令下,带着一队人向内陆的方向而去。
……
“森哥,你真要去瀛洲吗?我看还是先去琼州吧!”高空之中,卿雨薇建议道。
“还是去看看吧!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还有八年多的时间吗?”穆林森平静的说道。
“虽说时间应该足够,但我还是觉得先将阴阳十三木凑齐,心里才踏实。”卿雨薇依旧不大放心的说道。
“有些事情你担心也没用的,若是机缘到了,说不定这次在瀛洲就能找到两种。”
“真的吗?”卿雨薇转忧为喜。
“当然!你不是也听说了,那万仙会可是每十年才召开一次,相信一定会有不少珍惜之物出现。”穆林森肯定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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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是,那咱们就去看看吧!”卿雨薇终于轻松的答道。
穆林森闻之一笑,拉起卿雨薇的手,向天边飞驰而去。
原来,这一路上穆林森和卿雨薇走走停停,曾到过不少有修炼之人聚集的地方。而越是靠近南方越是与北方不同,这里不但没有受到正邪两派战火的影响反而有不少北方的修炼之人为躲避战火迁移而来,使得一些地方变得热闹起来。二人混在这些修炼之人中,倒也显得不那么扎眼。
……
经过一日一夜的跨海飞行,天边终于出现一大片陆地。瀛洲,幅员辽阔,四面靠海,实为一广阔岛屿,自古便有传说,此乃仙家之地。所以但凡在附近稍有些实力的大小门派都会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千百年下来,这里便成了真正的修炼之人聚集之地。降仙镇,是瀛洲与大陆相邻最近的一个港口小镇,凡是从大陆而来的修炼之人大都会选择在这里落地,所以此处也是瀛洲最繁华的市镇之一。
“呦!二位客官,一看您二位就是远道而来,是来参加万仙会的吧?小店万源祥是附近最大的客栈,干净整洁,饭菜可口,关键是这价格公道,普通客房每天只要两钱银子,上房也只要四钱而已。您看两位是否考虑一下在本店落脚啊?”还没等穆林森和卿雨薇站稳脚跟儿,便有一名伙计模样之人笑着迎了上来。
穆林森打量了伙计两眼,此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身上没有丝毫的法力气息,分明就是一个普通人,难怪人人都说这瀛洲是修炼之人的乐土,这里连普通的伙计都知道万仙会,果然名不虚传啊!
“好啊!我二人正有些累了,前面带路吧!”还没等穆林森考虑好,卿雨薇就一口答应下来。
“好嘞!两位这边儿请。”伙计闻言一乐,急忙给二人带路。穆林森见此也只能跟随其后。
行出不远,某条街道的拐角处正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二位,这是本店的专驾,会将您直接送到本店,小的还要去等候其他客人就不能相陪了。”伙计笑着解释道。
“嗯!你去吧!”说完,穆林森带着卿雨薇踏上马车。车夫也没吱声,驾起马车一溜烟儿的向前方奔去。
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下来,穆林森下车一看,此时已身处荒郊野外。一间间低矮异常的小房子密密麻麻的排列在附近的小山上,让人看了有种压抑的感觉,不过的确有不少遁光从这些建筑中进进出出,显得忙碌异常。这时一位伙计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里面请。”
跟着伙计进入一栋比较高大的建筑,一间还算宽敞的大厅出现在二人眼前,此时厅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普通客房每天二两银子,上房四两银子,你们要几间?”一名掌柜抬头看了一眼穆林森和卿雨薇,不冷不热的说道。
“什么?二两?这一下子就涨了十倍?”卿雨薇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是这个价儿,两位若是嫌贵可以另寻他处,我们绝不阻拦。”掌柜似乎对客人会有此一问司空见惯了,毫不在意的说道。
“薇儿,算了!给他银子。我们要一间上房。”穆林森虽然心中早知道会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见到只是在价格上贵了些也就无所谓了。
“森哥!这不是银子的事,他们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卿雨薇不服气的说道。
“你们若是打算住下就掏银子,若是不住就请离开,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掌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卿雨薇就要大发脾气,但却被穆林森拦下:“我们要一间上房,这是银子。”
看到穆林森掏出银子,掌柜的重新露出笑脸,将一块木牌递了过来:“这是您的房间号码牌,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这里找伙计,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客官的需求。”
穆林森点点头,又看了看号码牌,拉着卿雨薇向后堂走去。出了后门,二人遁光一起,直奔山上的某处房子而去。
“你不是说已经将所有的灵玉和银子都交给我保管了吗?怎会身上还有银子?”刚一出大厅,卿雨薇就阴沉着问道。
“这……我总要留些,以备不时之需吧?”穆林森笑笑解释道。
“不时之需?你能有什么不时之需?从今以后你要寸步不离我的身旁,身上还要灵玉和银子做什么?”卿雨薇瞥了一眼穆林森,皱着眉说道。
“好吧!等会儿我就交出来。”穆林森无奈的答道。
“不用了,一会儿我亲自搜身。”卿雨薇淡然说道。
穆林森闻之一阵恶寒,没想到她竟然要赶尽杀绝,不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自从上次遇见了辛甜甜,她便以防止自己有不轨行为为理由,将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搜刮一空,由她来保管,只给穆林森留下几样常用的宝物,至于灵玉那可是连一块儿都没有剩下。
穆林森对此很是无奈,只能私下悄悄藏了两块儿银子,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为了帮卿雨薇解围,不得不将其拿了出来,结果正中下怀。
“薇儿,刚才你不知道,我发现有人在用灵觉试探咱们,我若不拿出银子说不定还会惹来什么麻烦呢!”一进入房间,穆林森感到此处颇为肃静,便脸色一沉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卿雨薇将信将疑的问道。
“自从我进入法道境七层,可以将五种《天地灵卷》融为一体,就发现自己的灵觉变得非常灵敏。应该不会有错的,此人的法力很强,大概有虚道境左右,他就在掌柜身后的那堵墙后面,自从咱们一进门就被他盯上了,那掌柜的如此不客气想来也是因为有此人给他撑腰。不过他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只是在看店罢了。你若在此大发小姐脾气,说不定他就会出来管事的。”穆林森缓缓解释道。
“什么?虚道境之人看店?这还真是新鲜!”卿雨薇似乎终于相信了穆林森的话,讶然道。
“哼哼!能在此地开这么大一家店,而且住的都是修炼之人,若是没些实力那才叫人觉得不可思议呢!”穆林森冷笑道。
“嗯!也对。咱们只是住店,又不是想找麻烦,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到穆林森的解释,卿雨薇为之一松。“不对!你不要岔开话题,快将衣服都脱下来,我要搜身。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卿雨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一厉的说道。
穆林森苦笑了一下,问道:“要脱光吗?”
“无所谓,反正你以后也是我的人了。”卿雨薇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答道。
穆林森彻底的无语,只能乖乖地脱下外衣,这让他感到万分的别扭。
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卿雨薇从穆林森身上搜出三块青灵玉和十几两银子,将它们收入自己的百宝袋中,她这才满意的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若是再让我从你身上找到一文钱,你就等着家法伺候吧!”说完之后她便不再理会穆林森,躺倒床上睡觉去了。
穆林森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满脸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吃过早饭便来到城中的市集之上,这降仙镇的市集说不上繁华,但却与别处不同,其中有整整一条街都是出售修炼物品的店铺。穆林森和卿雨薇随意找了一家还算比较大的店铺走入其中。
店中的面积不算小,足有数十丈宽广,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头、灵符、药材等,此时时间尚早,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只有寥寥数人而已,几名伙计也都懒懒的坐在那里,并没有要上前招呼的样子。
穆林森和卿雨薇倒是乐得如此,围着周围的墙壁细细的开始查看。这里的东西大都是普通货色,现在就连卿雨薇的眼界也无法再看上它们。不过当他们走到一堆破木头前,穆林森停下了脚步,随手拿起一块儿,仔细打量起来。此木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颜色也轻狂浮躁,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让穆林森感兴趣的是它的棕眼和花纹,这分明就是花梨木才有的特征。
“伙计,这是什么木料?”穆林森拿着木头忍不住的问道。
“交趾花榈的白皮。”一名伙计看了一眼穆林森手中的木料,随口答道。
“花榈木?这些都是吗?”卿雨薇指着木头堆惊讶的问道。
“都是!一块灵玉一块儿,随便挑,喜欢哪块儿自己拿。”伙计解释了一句,似乎这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堆不值钱的垃圾。
花榈木!一块灵玉一块儿!这么一大堆随意堆在地上,还随便挑随便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穆林森和卿雨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样满脸惊疑的望着对方。伙计看到他们的样子不由得偷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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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儿我要了。薇儿,给他灵玉。”穆林森冲伙计和卿雨薇说道。卿雨薇闻言急忙掏出一块灵玉递给了伙计,生怕稍晚些人家就会后悔的样子。
伙计收下灵玉什么也没有说,任凭二人继续在店中浏览。可此时穆林森和卿雨薇哪还有心思再看其他东西,带着刚买下的那块花榈木急匆匆的返回了住处。刚一进入屋中卿雨薇便急切的问道:“森哥,那块儿就是黄花梨吗?”
“不错!伙计口中的花榈就是我们要找的花梨,其棕眼和纹路也都对。”说着,穆林森兴冲冲地从怀中掏出那块木料,手上绿光一闪,一丝法力注入其中。木料发出微微的绿光,但突然狂闪了几下,砰的一声爆裂而开,化为片片碎屑落在地上。
啊!卿雨薇和穆林森几乎同时发出惊叫,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木屑,穆林森遥遥一招,一片木屑落入手中,仔细看了良久,手中绿光再次一闪,不过这次木屑所发出的绿光几乎淡若不见,之后一点点的加强,直到绿光渐亮,扑哧一声再次碎裂而开。
“原来如此!”穆林森一挥手将地上的木屑一扫而空,面现沉思之色。卿雨薇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声说道:“假的吧?一定是他们骗了咱们,我去找他们算账。”说着就要向屋外冲去。
“站住!人家根本没骗咱们,这的确是花梨木不假,不过其品质十分的低下,即使用于一般的炼器都不行。看来是咱们还是太心急了,才会连其品质的好坏都无法辨认出来。”穆林森喝止住卿雨薇,慢慢解释道。
“你不是用心看过那本《极木集》吗?怎还会分不出好坏?”卿雨薇有些不满的问道。
“那有何用!天下的极木何止千万,每一块都有其自己的特性,我不可能只通过一本书就将它们全都认全了,看来还要再多学些相关的学问才行。不过你也不用失望,既然店铺里有这种低劣的花梨木出售,那么同样也应该有品质好的才是,走!咱们再去看看。”穆林森毅然的说道,同时拉着卿雨薇向外面走去。
二人再次返回那家店铺,此时已接近中午,店中的客人很多,伙计也都忙碌起来,各自招呼着客人。这一次穆林森没再细看任何东西,而是直接找到刚才接待他的那名伙计。
“请问贵店有品质好些的花榈木出售吗?”穆林森小心的问道。
“呵呵!没有,只有那堆,如果你还想要可以给你算便宜些。”伙计正在招呼客人,但见到穆林森询问,便随意回答了一句。
穆林森和卿雨薇非常的失望,只能悻悻地离开了这家店铺。不过好在此地的店铺颇多,他们沿着街道一家一家去打听,可以当夕阳西下时他们依旧两手空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客栈。
“原来这花梨木还有这么多的学问,什么格啊、材啊、油、糠一类的都把我给弄糊涂了。森哥,你都记住了吗?”卿雨薇平躺在床上,突然一翻身冲着穆林森问道。
穆林森同样头枕双手躺在床上,卿雨薇这一动,一股幽香传来,令他心神不禁一荡,伸出手缓缓搂过卿雨薇,用脸在她的头上蹭了蹭,说道:“名字倒是都记住了,但若是见到真东西估计还是分不出来,而且李掌柜讲的很多东西都是似是而非,我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他们白天里遇到一位好心的掌柜,对花榈木颇有研究,见到二人来店里打听有没有好些的花榈木出售,便给他们大谈特谈了一番关于这花榈木的学问。这花榈木主要出自琼州,其心材被当地人称之为格,而根据产地的不同又分为油格和糠格,除了格以外的部分则是边材,被称为漫,或者白皮。并不是每棵花榈树都会有格,那些没有格的反而是大多数,这样的花榈木被称为杂木。而穆林森想要找的质地优良的花榈木应该就是格,至于是油格还是糠格由于穆林森自己也说不清,李掌柜也就无从判断了。
“哎!没想到这么麻烦,现在我们连要找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又该如何去找啊?”卿雨薇呢喃道。
“你也不用急,明天咱们再去那些店铺看看,这回咱们多收集一些有关的书籍,仔细来学习一下再说。”穆林森安慰卿雨薇道。
“嗯!行……”卿雨薇答应着,不久之后便躺在穆林森的怀里睡着了,穆林森想着想着同样也进入了梦中。
……
此后的几天,二人频繁出入于各家店铺之中,将能找到的有关木头的书籍全都买下,之后便窝在客栈里不再出来,潜心研究这些书籍上的内容,十几天以后当他们自觉已经对这花榈木有所了解之时,万仙会也要开始了。
说是万仙会,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集市,在这里你既可以买卖东西,也可以到茶楼酒肆中品品茶、喝喝酒,和一群同是修炼之人谈天说地。期间也会有各种擂台,斗法切磋,交流修炼体会,甚至是比武招亲等等,这期间的各种活动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相比于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望海大会,这万仙会远没有那么正式,其组织者是当地几个颇有名气门派,他们只顾着收钱,很少去关心具体的活动,所以这治安也就成了大问题,经常会有人稍有不合便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也是平常之事。但即使是这样,来参加这万仙会的修炼之人还是很多,因为说不定会有怎样的机缘在等着他们呢。
随着万仙会的日益临近,万源祥的生意也火爆起来,穆林森他们那间小屋的周围已经住满了修炼之人,他们有的酸腐不堪,有的凶神恶煞,只有一对儿年轻夫妇和穆林森他们还算谈得来。
这对儿夫妇很是喜欢与人交往,刚住过来的第二天便主动登门拜访穆林森二人。从接触中得知,男的叫王天博有三十出头儿,长得是一表人才,颇有大家公子的风范;他老婆叫陈曦,有二十七八岁,生的是万般柔媚,声音也甜美异常,属于那种叫男人见了就会想入非非的女人。不过在如今的穆林森和卿雨薇眼里,他们只能算看着比较顺眼而已。可是对于其他的邻居来说,那就不一样了。据这位王天博自己说,他出生于世家,家境殷实,所以也就比较大方,经常会请一些邻居们去吃喝玩乐。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娇媚万分,加上从不在花钱上计较,所以这夫妻二人很快就在附近一带交下不少的朋友,无论男女老少、三教九流对他们的印象都非常好。也正因如此,穆林森和卿雨薇觉得这夫妻二人很是不错,应该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这天一大早,穆林森二人刚一出门,便遇到了王氏夫妇。
“贤弟夫妇这是要去哪儿啊?”王天博一抱拳,先和二人打招呼,陈氏也微笑着一个轻轻万福。
“见过王兄、嫂嫂,听说已经有人开始摆摊儿了,我们打算去凑凑热闹。”穆林森同样一抱拳,笑着说道。
“哦?如此巧,我夫妇二人也正想过去瞧瞧呢,那咱们一起过去如何?路上也好有个说话儿的。”王天博惊喜的说道。
“好啊!我正想和曦儿姐姐聊聊呢!”还没等穆林森同意,卿雨薇就雀跃着来到陈曦的身边,拉起她的手,飞身而走。穆林森看看她,微笑着对王天博点点头,同样做出请的姿势。王天博周身白光一起驭着一把飞剑升上天空,穆林森周身绿光一放,同样驾驭一把飞剑而走。
“穆兄弟这把剑不错啊!是黄杨木的?和尊夫人的那把是一对儿吧?”高空中王天博看着穆林森的宝剑,又看看前方不远处卿雨薇的宝剑说道。
“呵呵!让王兄见笑了,这是家父送给我二人的成亲贺礼。比起王兄这把荧铁打造的宝物实在是差远了。”穆林森笑着解释道,并有些羡慕的望着王天博的宝剑。
其实这哪是什么成亲贺礼,而是穆林森为防止引人注意,从爹娘留下的那些宝物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两件,目的是既不会显得太惹眼,也不会看着太寒酸。
“穆兄弟过奖了,小玩意儿,不值一提。”王天博谦虚道。“对了,还不知穆兄弟师承何门何派啊?”
“不怕王兄笑话,小弟师承笼翠派,岳父大人就是门主,上上下下不过三十来人,这次是躲避战火才逃到此地的。”
“哦,原来如此,你们这些北方的门派还真是不幸,听说这次正邪两派打得非常凶,双方死伤无数。”
“不错!我曾亲眼见过两名未仙盟的弟子被人追杀,结果一个也没能逃掉。”
一路之上,二人聊得非常开心,不过穆林森的话能有一半儿是真的就算不错了。这一来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二来是出门在外,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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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反,虽然这一路上穆林森教过卿雨薇许多关于与人交往要注意的事情,不过全都被她忘到了一边。见和陈曦聊得非常投缘,除了穆林森早就交代过不止一万次的事情,卿雨薇就差没把自己身上有多少灵玉告诉人家了。
几人说着笑着来到降仙城外,在这里已经有人临时搭建起一些建筑并开辟出大片的场地,以供万仙会之用。此时的场地中已经稀稀拉拉有人在走动,虽说不上很多但也有千人左右。
“不知穆兄弟到此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啊?”王天博随意问道。
“我们想要找一块上好的花榈木。”卿雨薇抢先答道。
“这花榈木倒是易得之物,不过这上好的花榈木可不是好寻的,只能看机缘了,而且这价钱一定不便宜。”王天博一皱眉,摇着头说道。
“就是,我们找遍了镇上所有的店铺都没有找到,所以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卿雨薇颇为感慨的赞同道。
“反正我夫妻二人也只是看看热闹,没什么特别的需要,咱们就一起找找看吧。”王天博说道。
“嗯!多谢王兄。”
于是四人开始耐心地在所有的摊位上寻找。不久之后穆林森就发现,这位王天博对各种材料、草药、宝物都非常的熟悉,由此判断此人不是出自名门就是经营过商铺,否则不会如此的见多识广。
“王兄似乎对各种材料、草药、宝物等都了若指掌,实在令小弟佩服啊!”穆林森由衷赞叹道。
“哈哈!不瞒穆兄弟我家里就开有几间不大不小的商铺,我从小就是在店铺里长大的,见得多了自然也就略懂些皮毛。”王天博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
四人就这样走着、看着、聊着,一晃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见已将所有摊位看得七七八八了也没能找到一丝和花榈木有关的信息,穆林森有些沮丧。王天博劝了他几句,并邀请他和卿雨薇到镇上去吃午饭。
二人也深知此事不是急得来的,便欣然答应了王天博的邀请。四人来到镇上一家不错的酒楼大吃了一顿,直到天色渐晚才一起返回客栈。
“森哥,你看人家王大哥对曦儿姐姐多好啊,又是夹菜又是填酒。回来的路上见天气凉了还主动给曦儿姐姐加衣物,你若是有王大哥对曦儿姐姐一半儿那么体贴的对我,我就满足了。”回到客栈,卿雨薇有些羡慕和嗔怪的喃喃道。
“嗯!王兄对嫂子是不错,不过人家嫂子也温柔体贴啊?哪像你,天天对我呼来喝去的,如果你能有嫂子十分之一的温柔妩媚我就满意了。”穆林森学着卿雨薇的语气说道。
“你?……”卿雨薇一下从床上翻起,压在穆林森的身上,粉拳直挥落在他的身上,穆林森哈哈大笑,一把将其搂过,嘴唇猛然落在卿雨薇的娇唇之上,二人深吻良久才缓缓地放开。
“森哥,如今咱俩都是孤身一人了,等我为爹娘守孝满一年后咱们就成亲吧!”卿雨薇贴着穆林森的脸,轻轻地说道。
“嗯!师父师娘他们若泉下有知也会祝福咱们的。”穆林森同样轻声说道。
卿雨薇沉默良久,眼泪簌簌簌地落下,穆林森用手轻抚她的秀发,并没有再出言安慰。想起往昔在翠笼苑和一家人度过的快乐时光,他同样有些黯然神伤。
……
接下来的两天,穆林森和卿雨薇都会去镇上那边转转,看看能否有找到上品花榈木的希望。不过每次都是欣然而去败兴而归,非但没能找到花榈木,就连一丝有用的信息也没能得到。
万仙会终于正式开始了,其实这所谓的正式,无非是来参加的人多了一些,各种活动更集中一些,其本质并没有和前些天有什么不同。这一日,穆林森二人照例来到城外,与前些天不同,这万仙会的斗法擂台终于正式开放。相对望海大会这里的擂台并没有什么年龄的限制,标准只有一条儿,那就是无论用何种方法,只要能打败对手就可以。大会的组织者拿出一大笔灵玉奖励最后可以获胜的前三名。非但如此,若是可以取得名次,今后在附近一带修炼界行走也会有一定的面子,办起事来也会方便不少。所以参加比试的人不少,不过也正因如此,每次的擂台都会惨烈异常,有人死伤更是家常便饭。穆林森早就打听过了,在以往的历次擂台上,能取胜的都是虚道境之人,还从未有法道境之人可以进入前三名的。他本来就不想在附近的修炼界闯出什么名堂,更不会为了些许灵玉就去和人家斗法拼命,所以对于这打擂之事穆林森想都没有去想。不过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看别人斗法,这倒是他求之不得的。
今天是擂台摆下的第一天,上台的都是一些三流角色,刚才是一名只有法道境初期水平的青年,上台后只坚持了两三招儿便被另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给打败了;如今又上台一名青年,显然比刚才那位强不到哪去,果不其然,同样不出三招儿,也被击败了。就这样,那位青衣中年连胜了几场,但显然他的运气也用光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上台后,同样只用了几招,就将青衣中年给击飞到台下去了。不过即使是这样,这名老者的法力境界也只有法道境六层左右。
又看了两场,卿雨薇就失去了兴趣,嚷嚷着要走。穆林森无奈,只好跟着她向前边不远处的另一处场地而去。那里有一些人正在表演各种稀奇古怪的法术,如同民间的打把势卖艺相仿。不过一名壮汉表演的两具石头人偶斗法倒是颇有意思。只见这两个人偶高大异常,足有两人来高,身体均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石头制成,同样泛着微微的黄光,一看就是土属性的,两名人偶虽看着笨重,但行动却灵活异常,在壮汉的操纵下正用一些简单的法术相互攻击。一个是拳头上发出黄色光球;一个是手持一杆石矛,发出道道黄丝,也许是出于招揽生意的考虑,二者争斗的场面相当的好看。不过穆林森所注意到的是他们的法力气息均有法道境初期的样子,如此说来若是用于应敌这就相当于同时有两个法道境的帮手,在某些关键时刻还是相当有用的。
两个人偶斗了一会儿便全都停下来,壮汉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他的人偶来,此时有几人走上前来,他们同样各自操纵着一个石头人偶,不过这些人偶比刚才那两个小得多,只有常人高矮。据壮汉介绍,他们的主要功能和刚才那两具人偶差不多,同样可是施展一些基本的法术,只不过法力境界只有天道境七层左右,若是有人感兴趣,可以用灵玉购买,可以用作日常的杂役或者充当低阶弟子的保镖。
大家一听只有天道境七层的法力,很多人都失去了兴趣,毕竟这实在有点儿太低了。再一听价钱,好家伙!竟然要五千块灵玉一个,这都能买一件相当不错的宝物了,许多人的脑袋都摇得像拨浪鼓似地。穆林森双手抱臂,认真看着这些人偶,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森哥,这东西挺好玩儿的,咱们买一个吧!”如今的卿雨薇拿了穆林森所有的家当,已经是一个小富婆儿了,对于这点儿灵玉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买一个倒是可以,不过我看上了那两个,你说他们多少灵玉能卖给咱们?”穆林森用眼睛瞟了瞟远处那两个更大的人偶,小声对卿雨薇说道。
“那两个啊!看他们的宝贝样子,估计不一定会卖。”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淡淡响起:“我出十万灵玉,买下后面那两个有法道境的人偶,你们卖是不卖?”显然,和穆林森有同样想法的还大有人在。围观之人同时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蓝衣公子,正笑眯眯的望着壮汉。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起,不是我小气,这对儿人偶是我们天机门的传世之物,别说是十万灵玉,就是再高的价格我们也不能卖。公子若是看上了我们的人偶,前边这几个任您挑选,每个五千灵玉,童叟无欺。”那壮汉看了一眼蓝衣人,颇为为难地解释道。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这是一万块灵玉,在你这些能卖的里面挑两个好的拿给我吧。”那蓝衣人倒是大方,见壮汉的语气坚决,便主动放弃了,改为要买两个前面的小人偶。
壮汉闻之大喜,急忙走上前去:“多谢这位公子!小银子,将刘师叔亲手炼制的那两具人偶给这位公子拿过来。小伟,把那图谱也给这位公子拿上一份儿。”
“哎!”两名壮小伙儿同时答应一声,一个双手同时按住身前的两个人偶,黄光一闪人偶迅速缩小;另一个则跑到不远处的行李中一阵翻找,很快就捧着一本书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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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是您要的人偶,这是使用人偶的图谱,请您收好。”壮汉接过人偶和书籍,一同交给了青年。
青年不慌不忙的翻看着那本书籍,显得颇为满意。二人又交谈了一阵,青年这才悠然离去。就在他刚一转身之际,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我们也要两个!”正是卿雨薇。青年闻声一回头,正看到穆林森同样颇感兴趣的望着自己。
“这位少夫人,您也想要两个人偶?”壮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急忙向卿雨薇的方向走去并问道。
“这是一万块灵玉,你数数,没错吧。”卿雨薇手中绿光一闪,将一个小袋子扔了过去。壮汉欣喜的打开一看,当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银子,把我炼制的那两个给这位少夫人拿上。小伟,也给这位少夫人拿本图谱。”壮汉急忙吩咐道。那两名壮小伙儿也是高兴异常,急忙答应着将两个人偶和图谱拿了过来。
穆林森接过人偶和书籍,同样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人偶倒不是一时间可以弄明白的,不过这图谱却简单异常,无非是驱使这人偶的方法而已。
“这位兄台,这本图谱虽然说得明白,不过我还是担心按其上面所说无法完全掌握这驱使之法,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呢?”穆林森有些担心的问道。
“呵呵!公子莫怕,只要你按照这图谱上所说去做,就一定能驱使这石偶。不过这其中的确有些奥妙之处,若公子实在无法自行参透,我们就住在南城外,确切地点这上边都有,万仙会期间都不会搬走,到时候公子去那里找我们便是,小的自会将不明之处给公子解释一二。”壮汉见穆林森有些担心,便笑着给出了处理的方法。
“好!兄台既然如此说了我就先回去自行参悟一下,若是真有不明之处再去兄台那里讨教。”穆林森面上一喜的说道,说完便要带着卿雨薇离去。
“公子、少夫人,请留步!”还没等二人走远,壮汉便叫住了他们。
二人好奇的看着壮汉,不知他还有何事。
“公子、少夫人,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先前那位公子买走的两个石偶是我师叔炼制的,而你们买走的这两个是我炼制的,虽说这二者炼制的方法相同,相差也不大,但师叔的手法毕竟比我熟练许多,所以他老人家所炼制的石偶怎么说也要强上一些。这不一样的东西却卖了相同的价钱,我这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杆我自己炼制的石矛,正好可以配合这石偶使用,就将它送给你们,算是一点补偿吧。”说着,壮汉手中黄光一闪,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杆看似粗陋不堪的石质小矛递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见此一笑,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明明已经卖出了东西,还要追上人家再搭上一件儿,真是闻所未闻。
“多谢这位兄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卿雨薇一把抢过石矛,在手上把玩起来。
“呵呵!那两位请慢走,小的就不送了。”说着,壮汉一抱拳。
穆林森同样一抱拳,带着卿雨薇向下一个场地走去。
“掌门师兄,这下可好了,咱们一下子就卖出去四个,只要把剩下的三个卖掉,除了能买那固元丹,咱们还能小赚一笔。”
“就是!就是!”
“真没想到会卖的这么快。”
“呵呵!好了,好了,大家抓紧时间再演上一场,若真能都卖出去,等回去我请你们到醉仙楼喝酒。”
“好嘞!”、“是”,几个壮小伙儿纷纷答应道。
……
“各位道友,我们来自琼州天机门,今天给大家表演一段儿石偶大战,希望各位能捧个场……”
……
与此同时,穆林森和卿雨薇已经来到下一个场地,此处正有一名女童在表演法术,女童看上去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但其身上的法力气息却有天道境六层左右,这令穆林森十分的骇然。
“各位好心的大爷,这是老朽的亲孙女,香儿,如今还不到十四岁,您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却天资聪慧,已经修炼到了天道境六层。不过老朽愚钝,只是个凡人,无法教她什么。我们祖孙二人不远千里坐船来到此地,既不求财也不图利,为的就是能给我这孙女儿寻得一位名师,也不至于埋没了她这上好的资质。当然,这拜师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首先这位大爷必须为人正派,若是邪魔外道即使拥有再高的法力我们也不屑学之;这第二就是要法力高强,至少要有虚道境以上的法力境界;其三,门中若是有女弟子的我们会优先考虑,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我这孙女能学到一些更为适合女子修习的功法而已。”
起初一听说一名还不到十四岁的孩童就能拥有天道境六层的法力,围观之人中有不少都动了想要收其为徒的心思,但一听老者的条件,他们全都打了退堂鼓。出身名门正派、还要有虚道境的境界,再加上手中要有适合女子修习的功法,这实在难了点儿,如此高的条件,怪不得要到这万仙会上来拜师了。
“森哥,这小妮子倒是蛮招人喜欢的,若是在盟里把她交给雅晴妹妹她们,说不定过几年真能成气候。不到十四岁就能修炼到天道境六层,我看她的资质比你还要好呢!”卿雨薇闻听老者之言,有些惋惜的说道。
“不错!若是平时,将她引入未仙盟或者雨莲派都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以咱们如今的情况,的确有点儿困难啊!”穆林森同样很喜欢小女孩儿,也颇为感慨的说道。
“不如我们把她交给师伯吧,让他老人家代为引荐一下,如何?”卿雨薇建议道。
“这也不是不行,不过此地离天青山不知有几万里,以她如今的法力境界,又如何去得了啊!”穆林森摇摇头说道。
“这还不简单,咱们先指点她一二,让其先进入天道境七层,然后再随便送给她一件宝物和些许灵玉,这样她们不就能过去了?!”卿雨薇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呵?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考虑,真是近朱者赤,跟在我身边久了,也变得聪明了。”穆林森调侃道。卿雨薇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向着场中走去。
“小妹妹,你看我给你介绍一位师父如何啊?”
众人闻言,唰一下全都朝卿雨薇望去,见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儿的小媳妇打扮,便更加的好奇了。
“这位夫人,不知你要给我家香儿介绍的师父是哪位高人啊?”老者见有人上前搭茬儿,急忙一抱拳,恭敬的说道。
“相公,你还不出来?”卿雨薇突然一转头,对着穆林森大声喊道。
穆林森差点儿没气得背过气去,没想到这丫头竟会开这样的玩笑,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出。众人见出来的同样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就更加好奇了。
“这位夫人,难道你为我家香儿介绍的师父就是这位少公子吗?”老者见穆林森如此的年轻,自然有些不大高兴,但既然对方敢走进场中,必定有些依仗,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说什么不敬之言。
“怎么?他不行吗?为人正派,有虚道境的法力,门中有女弟子,这三点我们都符合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不成?”卿雨薇笑着问道。
“这!……”老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口才好。
就在此时,那女童却开口说道:“我看这位姐姐和这位哥哥都不像是坏人,这第一条儿显然是够了;姐姐本身就是一位女子,想来这第三条也没有问题,不过这第二条吗?……香儿斗胆,想请这位哥哥或者姐姐先亮上一手儿,也好让我和爷爷心服口服。”
“就是!就是!小小年纪也敢自称有虚道境的法力,说出来谁信啊?!”一旁的围观之人中也有人大声的附和道。
“相公,你就随便露上一手儿给他们看看吧!”卿雨薇毫不在意的对穆林森说道。
穆林森心中一阵的暗骂:你个败家娘儿们,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别说是虚道境的法力,就是法道境八层我也没有啊!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不是要我出丑吗?
不过骂归骂,如果自己真的临阵退缩,祖孙俩一定不会再信自己所说的话,那时候再想要他们去天青山就是难上加难了。想到此处,穆林森叹了一口气,徐徐走到场中,单手伸出两个手指轻轻贴在额头上,双目微眯,一片五色霞光突然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随之瞬间高涨,直冲出十来丈远去,霞光的余晖扫过围观的人群,法力强些的急忙放出灵光抵挡,法力低些的猝不及防之下有不少人都被这霞光推倒在地上。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功法?怎会如此的霸道,还看不出属性来。”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叫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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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怎么看不出属性?分明是兼具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不可能吧?竟有人可以同时施展出五种属性的法术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刚才这就是虚道境的法力吗?果然厉害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的境界,实在令人难以至信!”
“我看未必!大概也就是法道境九层左右。”
“法道境九层?这也相当了不起了,你看他,也就是二十出头儿,我像他这个年纪,也就是天道境九层左右。”
“呵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没看见那个小姑娘吗?人家只有十三,就到了天道境六层,要是到了三十,说不定真能进入虚道境呢!”
……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犹如开了锅一般。
见老者和女童都有些发愣,穆林森走到他们跟前,一抱拳说道:“这位前辈,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老者这才清醒过来,急忙深施一礼:“好!好!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
小女孩更是机灵的马上去收拾东西,片刻之后便笑着过来拉住卿雨薇的手:“大姐姐,咱们走吧!”
卿雨薇见她乖巧的样子,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周身绿光一起便破空而去,穆林森一把拉过老者,同样绿光一闪追了上去。此地只剩下那些围观之人,看了看他们的遁光,也就一哄而散了,仿佛此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唯有一个头戴白色斗笠,身穿一身白衣的纤细身影,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穆林森和卿雨薇带着祖孙二人来到城中的一家酒楼,此时恰好也到了午饭时间,四人边吃边谈,老者终于渐渐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刚才穆林森已经检查过了,这叫陈九香的女童竟然是罕见的风雪双属性灵体,这风乃木火合一,雪乃水木合一,二者加在一起则更加的罕见,怪不得她小小年纪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非但如此,此女的法力境界已经就在天道境七层的边缘处游走,只差一线之隔,就算无人指点,用不了半年应该就会自行突破。穆林森见此更是放下了心,从卿雨薇那要来两颗丹丸送给了香儿,并留给她一本雨莲派的初级修炼法门,此外还送给她一把木属性短剑和一些灵玉,并书信一封连同卿雨薇的身份牌一起交给了祖孙二人。
这祖孙二人见穆林森他们竟是未仙盟的弟子,而且还要香儿去加入雨莲派,再加上又送了如此多的东西,感激的一塌糊涂,那老者更是让香儿不住的二人磕头道谢,弄得穆林森他们怪不好意思的。
酒足饭饱之后,四人分手,按照穆林森的安排,祖孙俩先找个地方去修炼,等到突破了天道境六层的魔障之后,再出发去天青山。穆林森和卿雨薇则休息片刻,打算继续去看那万仙会的各种热闹。
……
刚一出了酒楼门口,香儿便雀跃着拉着爷爷向他们住的客栈走去:“爷爷!这次咱们能遇到穆大哥和薇儿姐姐这样的好人,还真是走运。”
“嗯!不错!我就说过,我们家香儿是有福之人,必定能寻到名师。无论是这未仙盟还是雨莲派,都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你若是真能投身其中,爷爷这后半辈子也跟着你享福喽!”
就在二人开心得有些得意忘形之际,一名身穿白衣,头戴白色斗笠的神秘女子却不知不觉悄然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
到了下午,穆林森和卿雨薇继续来到万仙会,此时的斗法擂台火药味儿更浓了,当他们亲眼见到一名老者被人打断了一只胳膊并身受重伤之时,卿雨薇突然想起了当日爹娘惨死于敌人手下的情形,流着泪说再也不来看这擂台了。穆林森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于是便带着她离开了。
接下来二人来到其他场地,此时见有高境界之人开坛讲法,他们便默默坐在一边认真听起来。虽然台上之人讲的都是些粗浅的东西,但其中也不乏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二人觉得不无助益,便整整听了一个下午,直到黄昏时刻才返回客栈之中。
这一天之中,二人既有悲也有喜,过得实在充实,因此也有些疲累,没过多久便安然入睡,一觉便睡到了天光大亮。
……
第二天清晨,二人神清气爽的再次来到了万仙会的场地,这次他们没有再去擂台,而是直接去了其他场地,今天的讲法之人讲的实在不怎么样,他们只停留了片刻便默默离开了。来到另外的场地上,前方正有一群人分作几堆围绕在四周,穆林森二人凑上去一看,竟然是有人在招亲,他们便欣然凑了过去。
“森哥,你看那边的人最多,那姑娘一定最漂亮,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卿雨薇大感好奇的说道。
“人家招亲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还想让我再娶一个不成?”穆林森开玩笑道。
“哼!你终于说实话了吧?昨天你送给那小丫头那么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
“什么?不是你送的吗?再说了人家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
“嗯!对!现在是个孩子,再过十年,她二十三,我三十,到时候我也人老珠黄了,你正好可以取回来做小,是不是?”
“这……这都是什么啊?我有一个还嫌不够烦?再找一个来气我不成?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你?……哼!你现在就嫌我烦了,有本事找别人去啊,看人家不把你打的鼻青脸肿、找不着北。”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就看上我了呢!哈哈!”
“走!有本事你过去啊?我绝不拦你,大不了我和她拼了。”
“看看,还是舍不得我吧?我这辈子遇到你算是完了,连娶个小都别想了。”
“哼!你要是敢娶别人,我就下药毒死你!”
“啊!我好怕,救命啊!啊……”穆林森捂着胸口装作要倒下的样子,慢慢靠在卿雨薇的怀里。
“别闹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怎么了?你是我娘子,他们看了也是白看。”
二人说着、笑着,闹着,来到人群之中,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一般。
好不容于挤进人群,前方正有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斗法,女子手中是一根长索,其上闪着白色光丝,男子手中一把大刀,正泛着幽幽的蓝光。
穆林森望着女子手中的长索露出凝重之色,看似丝丝电光闪烁,却丝毫声音没有,这分明就是极电属性的表现,而她身上的法力境界也有法道境六层左右,与之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极不相称。
“森哥,森哥,你看她长得是不是和姳雪妹妹有点儿像?”
经过卿雨薇的提醒,穆林森才注意到女子的样貌,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很大,但却冷冰冰的,分明就是和萧姳雪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此女的眼神中不只是清冷,更带着几分犀利,显然是那种精明之人,不似萧姳雪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嗯,的确有点儿像,不过没有姳雪漂亮。”
穆林森此语一出,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一旁的有心人听到了,他们全都鄙夷的望着穆林森,似乎在说,你就吹牛吧小子,这可是我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
穆林森见到这些人的眼神,不好意的缩了缩脑袋,便不再做声了。
就在此时,那女子手中的长索已经化为一条闪着白色电光的长蛇,一下将对面男子手中长刀化成的蓝色鲨鱼卷住,再用力一勒,鲨鱼溃散消失,长蛇一下弹出,正击在男子身前的蓝光之上,砰地一声,男子跌落在地上,摔了个浑身是土。
“哎!又输了,这已经是第九个了,难道就没人能打得过丁大小姐吗?”
“九个?加上昨天的已经三十几个了,想要娶丁大小姐,哪是那么容易的。”
旁边的人们议论纷纷,显然都对这位丁大小姐欣赏异常。
“这位大哥,这丁大小姐是什么人啊?她很厉害吗?”闻听众人的议论,卿雨薇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小姑娘,你不会连丁大小姐都不知道吧?”
“一看她就是外地人,怎会知道丁大小姐的厉害?我告诉你啊,这丁大小姐可是琼州吊罗山东山当家的丁崖丁老爷的独生爱女,身怀电灵之体,你别看她今年只有二十岁,已修炼到了法道境六层的境界,她手中的电龙索更是世间难寻的宝物,这次来万仙会招亲,已经击败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谁能被丁大小姐选中,成为丁家的乘龙快婿,那他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喽。”
听到看客的解释,卿雨薇恍然大悟,但她在意的不是什么大小姐,更不是什么招亲之事,而是“琼州吊罗山”这几个字。
“吊罗山?”卿雨薇和穆林森几乎同时重复着这三个字,并用万分惊奇的眼光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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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吊罗山正是出产花榈木之地,他们本打算等万仙会一结束就赶过去,没想到今天竟无意中在这里遇到了吊罗山之人。
“森哥,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卿雨薇认真地问道。
“嗯!”穆林森重重的点点头,声音阴沉的答应了一声。虽说自己还有些时间,但既然有此机会他是绝不会放过的。于是二人在附近几人惊诧的目光下缓缓走向后台。
后台是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建筑,门口正有两人守着。一看到卿雨薇走过来,二人同时一伸胳膊将她拦了下来。
“我是陪他来的。”卿雨薇指了指旁边的穆林森说道。
两名守卫看了看穆林森便不再阻拦他们。
屋中的地方不大,只摆了一张小几,有一胖一瘦两名白袍老者正在对饮。感觉到有人走进来,其中一名老者转头望过来。老者突然眼前一亮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缓缓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晚辈穆林森,见过二位前辈,回前辈,晚辈今年二十有二,不过晚辈此番前来并不是……”
“不过什么呀,不过?我们吊罗山招亲,一不问出身,二不问来意,只问年龄,只要年龄合适,剩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这年龄刚好合适,法力也不弱,长相虽然有点儿小白脸儿,不过佳怡那丫头倒是喜欢这种。行了!行了!你通过了,上去比试吧,有什么话等你能回来再说。”老者砰地一下放下手中酒杯,打断了穆林森的话语,大声的说道。
“前辈,其实晚辈这次……”
“他已经有老婆了!”还没等穆林森再次解释,卿雨薇就抢着说道。
嗯?两位老者同时嗯了一声,全都皱起眉头看过来。
“你已经有老婆了还来这里招亲?难道是诚心来捣乱的不成?”老者勃然大怒,大声喊道。
“不是!不是!其实晚辈是有要事想要见丁崖丁前辈。”穆林森一拉卿雨薇,急忙解释道。
“我就是丁崖,你找老夫有何事啊?”一听穆林森的解释,另一名久未开口的瘦老者却缓缓说道。
“见过丁前辈,其实晚辈前来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下有关极品糠格和极品油格的事情。”费了半天劲,穆林森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老夫这里不会客,再说本门今后三十年出产的极品糠格都已有了着落,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寻吧,至于极品油格,呵呵!更是与老夫没有关系。来人啊!送客。”老者三言两语就将他们打发了,并说出送客之言。
“前辈且慢!晚辈斗胆再问一句,那极品糠格的去处可否告知一二?”穆林森不甘心的问道。
“东西一旦出了吊罗山,本门绝不再问去处,这是行里的规矩,恕老夫无可奉告!”
“贵门以出产极品糠格名闻天下,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存余吗?晚辈也不多求,只需寸许即可。”
“寸许?这倒还有些机会,不过即使是寸许,这价格也不是个小数目,你能接受吗?”
“灵玉不是问题!”一听有希望,卿雨薇急忙高兴地抢道。
“晚辈既然前来,自然会有些准备,这一点还请前辈放心。”
“嗯!……那好吧,如今老夫正在此处坐等贤婿上门,无暇于你深谈此事,等万仙会过后,你凭此令来吊罗山东山,到时候咱们再详谈吧。”说着,老者手上光芒一闪,一道白光直奔穆林森而来。穆林森触不及防,急忙手上五色光霞一亮,并同样迅速的一闪身,这才勉强抓住白光中之物,张开手一看竟然是一块有着精美花纹的木牌,木牌的一面刻着一个“东”字,另一面则刻着“吊罗”二字。
“好身手!”胖老者见穆林森出手,不禁赞叹了一句。
“多谢二位前辈,那晚辈就先告辞了。”说着,穆林森深施一礼。
“去吧!……送客!”老者挥挥手,令早已站在一旁的两名守卫将穆林森他们送出去。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爹!二叔!趁现在没人,我来讨杯酒喝。”随着声音的传入,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入,正巧和穆林森二人走了个碰面。女子好奇的看了一眼穆林森和卿雨薇,便一侧身落在瘦老者的身边。
此时穆林森二人也看得清楚,女子正是刚才在台上和人斗法的那位丁大小姐。穆林森再次对二位老者深深一礼便带着卿雨薇退了出去。
见二人离开,女子才开口问道:“爹,他们是什么人啊?”
“哈哈!丫头也看上他了?我倒是觉得这小子不错,只可惜人家有老婆了。不过大哥你为什么放他走啊?何不把他留下来以解燃眉之急啊?”那名胖老者有些不解的问道。
“此人身怀木灵之体,二十二岁就已到了法道境七层的顶峰,一身功法也很颇为不凡,竟然同时兼具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而且身法也不错,实在是难得的好苗子。不过此二人气质不凡,一定有些来历,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招揽的。好在他们似乎对极品糠格非常在意,想来不久之后他们还会来找咱们的,到时候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丁崖微笑着缓缓解释道。
“大哥想得果然周全,只要他们想要糠格,除了咱们吊罗山还有哪儿能找到?哈哈哈!到时候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
一旁的丁佳怡虽然没能完全听明白二人的对话,但也将大致的情形猜到七七八八,不知不觉竟然陷入沉思之中。
……
离开丁崖那里,见天色已晚,穆林森二人便赶回住处。一路上二人欣喜异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探,终于有了花榈木的消息,穆林森反复查看着那枚木牌,心中一阵唏嘘,不愧是吊罗山,连这令牌都是花榈木制成,虽然也不是什么上好品质的材料,但比他以往见到的那些可是要好得多了。
二人兴高采烈地回到客栈,却发现正有一老一少等在门口,正是陈九香祖孙二人。
“穆大哥、薇儿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在这儿等了你们一天了。”见到二人归来,陈九香高兴得差点儿哭出来。
“前辈!香儿,出了什么事情吗?快进屋说去。”穆林森一边问一边请二人进屋。
“哎!老朽实难启齿啊!”老者一叹气,满脸尴尬的说道。
“穆大哥,薇儿姐姐,都是我不好,我把你们留给我的东西给弄丢了。”说着,女童竟然流下眼泪来。
“丢了?”穆林森和卿雨薇都感到有些惊讶。
“嗯!昨天我和爷爷回到客栈,想把那些东西再拿出来看看,可我往身上一摸,竟然不见了!我们翻遍了所有行李,可还是没找到,于是我和爷爷就回去在路上找,可是我们找了一宿,还是没能找到。我们不知如何是好,一大早便来这里找你们,可你们已经出去了,我和爷爷就在门口等了一天。都是我不好,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说着,女童再也忍不住委屈,稀里哗啦的抽泣起来。老者同样是一脸的愁容,低着头默默不语。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不就是一点儿灵玉和两颗丹丸吗?香儿你别急,我这就再给你一些也就是了。”说着,卿雨薇手中绿光一闪,拿出一个小袋子、一个小瓶和一把绿的小剑,随手递给了女童。并接着说道:“森哥,你再给师伯书信一封,把你的身份牌也给他们,这不就全齐了吗?”
“写封书信倒是可以,不过我的身份牌还有些用处。我看这样吧,你把那柄翠璜剑送给香儿,那是师伯送给我的,有了此物再加上书信足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穆林森想了想说道。
“那也行!”卿雨薇停顿片刻,手中绿光再次一闪,将一把精致的小剑递给了女童。
“谢谢薇儿姐姐,谢谢穆大哥。”女童破涕为笑,急忙感谢二人。
老者此时也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坐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傻笑。
“前辈!香儿,你们吃晚饭了吗?”穆林森转而问道。
“还没有,我和爷爷心里着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女童这才想起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小声的回答道。老者则只是勉强的笑一笑。
“算了!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咱们吃饭去,等吃完饭顺便送你们回客栈。”
于是,四人再次返回降仙镇,美美的饱餐了一顿。穆林森又重新给南青子书信一封,这一次陈九香将其连同其他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贴身肚兜儿里,并用两只手紧紧地捂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它们又不见了。穆林森和卿雨薇见此全都微笑着摇头不已。
将祖孙二人送回客栈,草草收拾了东西,穆林森又重新为他们寻了一家比较清静的小客栈,嘱咐陈九香安心在此修炼,直到进入天道境七层后再去天青山。此后,他和卿雨薇再次返回万源祥。一路之上穆林森双眉紧锁,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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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你在想什么呢?”回到客栈,卿雨薇见穆林森依然双眉紧锁就轻声问道。
“薇儿,你说香儿祖孙俩的话可靠吗?”穆林森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不会吧?你是怀疑他们骗了咱们?你看香儿哭得那个样子,我觉得不会是假的,你太多疑了!”卿雨薇不屑的说道。
“嗯!我也觉得不像。但怎么就这么巧,咱们刚将东西交给了他们,还没到晚上就丢了,以香儿对那些东西的重视,绝不是不小心掉了。”
“咳!这万仙会上鱼龙混杂,昨天咱们不也亲眼见到有人偷东西被抓了吗?估计那些东西也是被哪个小毛贼给顺去了。”
“嗯!但愿如此吧!这个小毛贼可真会挑时候儿!”说着穆林森往床上一躺。累了一天了,他打算睡了。
……
第三天上午,二人依旧到处闲逛,如今这万仙会上的节目他们也看得差不多了。一上午所值得留意的无非是那丁佳怡还没有招到夫婿,其余的都只是看看热闹而已。吃过午饭二人也都有些倦了,便回到客栈中休息。
一觉醒来穆林森神气十足,连日的疲累也随之而去,如今他正和卿雨薇面对面盘坐在床上,摆弄着面前的两个石头人偶。
“起!……走!……立!……左!右!右!抬手!……”卿雨薇用手指点着如今只有一扎来高的小石偶,让他们做着各种动作,仿佛是孩童在玩着喜爱的玩具。穆林森则控制着另一个石偶不停地在远处翻跟头,同样乐此不疲。
“你看,你看!森哥,我这个还会这样,你那个会吗?”
“这有什么,我这个还能这样呢!”
“哎?哈哈哈!太难看了!”
一时间,房间中充满二人的欢声笑语。
直到夜色将至他们才离开客栈,直奔城中而去。不多时,二人兜兜转转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民居,还没等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声的争吵声。
“妖怎么了?妖就都是坏的吗?这都三天了,除了那两个就再也没人来买过,要是到时候还卖不出去,你们就眼看着我师父归西吗?我算是看透了,你们就是等着这一天呢,好独占门中的一切利益!”
“你?……我是那种人吗?”一个沙哑异常的声音响起。
“贺师兄此话言重了,掌门师兄他绝不是这种人,你看这几天,他的嗓子都喊哑了,还不够卖力吗?”
“算了!小银子,若过几天咱们还没卖出去,就按贺师弟的意思办吧。”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行!就是刘师叔他也不会同意咱们这么做的,我们天机门的东西,怎能落到妖物的手里?”
“哼!如果没有我师父,就凭你们几个的本事,能保得住秘籍吗?我看到时候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再说了,就算能卖出去,只不过能再多买一颗固元丹,过了时间我师父他还不是等死?”说着,这人竟然有些泣不成声。
“算了!贺师弟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还是按他的意思办吧,只好便宜了那妖物!”
……
穆林森和卿雨薇闻听里面之人正在吵架,一时间没敢进去。
“森哥,看来咱们来的不是时候,我看咱们还是明天再来吧!”卿雨薇极小声的说道。
“嗯!”穆林森点点头,同样小声的答应着。说完,二人就要悄无声息的离去。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阴厉的喊道,同时一道黄光从窗口飞射而出,直奔穆林森二人而来。穆林森周身五色光霞一起,手中一把宝剑浮现,将黄光拦了下来。嗖嗖嗖,几道人影儿从屋中飞出,一下将穆林森二人围在中间。穆林森没有采取任何动作,而是身上灵光一熄,笑眯眯的望着为首的壮汉。
“哎?是你们!二位快请进屋说话。”一看清是穆林森和卿雨薇,壮汉脸色一喜,急忙请他们进屋,只是这声音沙哑异常。
“石掌门,我们深夜前来打扰,你不会介意吧?”既然已经被人家发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穆林森一抱拳,笑着说道。
“不会!不会!二位能到此,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快!屋里请。小银子,给公子和少夫人弄两杯茶去。”壮汉再次客气的请二人进屋,并让人准备茶水待客。
那名叫小银子的青年急忙答应一声,转身向旁边的屋子而去。
众人进入屋中落座之后,壮汉便笑着开口道:“不知公子和少夫人到我这里所为何事啊?是不是在操纵之法上遇到了什么问题?你们说说,石某一定如实相告。”
“呵呵!石道友太客气了,我姓穆,内子姓卿,如道友不弃就以道友相称吧。”
“好!那石某就不客气了,穆道友、卿道友,二位有什么问题就说来听听吧。”显然这位是个直性子,加之刚才一番争吵他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语气中难免有些焦急。
“不瞒石道友,我二人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的确是对那操纵之法有些不解之处,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想再多买一些这样的石偶,不知道友这里可还有剩余?”
穆林森此言一出,壮汉立刻瞪大了眼睛,同时露出大喜之色飞快的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他们同样非常高兴,全都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
“有!有!我们这儿还有三个,任凭道友挑选。小伟,快将那三个石偶都拿出来,请二位道友挑选。”大汉急忙沙哑着说道。
“不急!不急!道友这里就只有三个了吗?我想要的数量可比较多。”
再一听到穆林森说三个还不够,几人同时一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另一名壮汉有些急切的问道:“那不知道友想要几个?”听他的声音,正是那个姓贺的。
“请恕穆某斗胆,刚才在外面无意间听到几位在争吵什么,似乎和妖物有些关系,而且还有人提到什么秘籍,不知几位道友能否告知一二啊?”穆林森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的问道。
“呵呵!让穆道友笑话了。其实也没啥不能说的,有人看上了我们天机门的石偶炼制之法,想要花高价将其买下,而且眼下我们的确需要一大笔灵玉,但这石偶炼制之法乃是我们天机门的根本,再加上那人又是个妖物,所以我们哥儿几个的意见才有些分歧,这才会争吵起来。恰巧又被二位听着了。”壮汉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道友能否相告,你们需要多少灵玉,又用来做什么呢?”穆林森心中一喜,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看来今天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这……哎!我们需要三十万灵玉,用来买一百颗固元丹。”壮汉略一犹豫,就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百颗固元丹?难道是有道友伤了本元,需要这么多固元丹来培本固元?”穆林森一听同样感到惊奇。原因很简单,他如今就在使用此法维持本元,虽说上次经过胡神医的诊治已无大碍,但也只是权宜之计,平日里他仍然需要服食大量的固元丹来维持自己的身体。
“不错!是我师叔他老人家受了伤。不怕道友笑话,像我们这样的小门派,哪有那么多灵玉,自从他老人家受伤后,我们倾尽全力才不过凑出十几颗固元丹的灵玉,如今已经快吃完了,我们这才来参加这万仙会,打算卖掉几个石偶,再为师叔他老人家多买一颗固元丹,能多坚持一日便是一日。”说着,壮汉竟有些凄然,那名姓贺的更是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卿雨薇见此同样有些难过,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几个堂堂的汉子竟然会为给长辈买药的灵玉而如此的发愁难过。想想自己虽不能说从小就锦衣玉食,但却从没有为灵玉发愁过,再想想如今已经远离自己而去的爹娘,她更是难过,不禁同样落下泪来。
“不就是一百颗固元丹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卿雨薇抽泣了两下,手中绿光一闪,现出一个长颈瓶子,徐徐向壮汉飞去。
壮汉一愣,但见瓶子向自己飞来还是伸手将其接住,下意识的打开一倒,几颗金色的小球儿骨碌碌滑出来。
“固元丹!”还没等壮汉反应过来,那名姓贺的青年一下窜过来,一把抢过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全都倒了出来。黄色药丸儿就此霹雳啪啦的掉了一地,所有人都是一惊,急忙各自伸展法术,将它们又全都捡了回来。
“这么多固元丹,有这么多固元丹!?师兄!我师父他有救了!”姓贺的青年看着众人手里的固元丹,不禁激动得高叫起来。而壮汉却没有那么高兴,而是不解的望着穆林森和卿雨薇,警惕的问道:“两位这是啥意思?”
听壮汉这一问,其余几人才似从梦中惊醒,同样好奇的看着二人,目光中既有惊疑又有警惕之意。
“呵呵!几位别误会,一年前本人也受了重伤,如今也是在靠这固元丹维持本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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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的条件要好些,所以才会备下如此多的此种丹丸。刚才内子听到石道友的讲述,被几位的孝心所感动,这才拿出这固元丹来,准备送给诸位,她并无恶意的。”穆林森见几人的表情,急忙苦笑着解释道,并在心里狠狠地抱怨了一番卿雨薇的做法,即使要送药也不该是这种送法啊!
几人听了穆林森的解释全都将信将疑,不由又将目光转向了卿雨薇。
“嗯!我正是此意,几位道友不要误会。”卿雨薇也有些后悔,拼命的点头并解释道。
“啊!真是多谢少夫人,不过无功不受禄,你们二位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还是能不收下。小银子,将所有的丹丸重新收好,还给少夫人。”说着,壮汉脸色一沉用命令的口气吩咐道。
“这……”那名叫小银子的青年手中同样捧着不少丹丸,但一听说要将它们还回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掌门师兄且慢,刚才穆道友不是说要买咱们的石偶吗?”贺姓青年急忙大声喊道,生怕自己稍慢些就会失去这绝佳的机会。
“咱们有那么多石偶可卖吗?”壮汉脸色一沉,不客气的反问道。
“石偶倒是没有,不过咱们不是有石偶的炼制方法吗?若是穆道友也有兴趣,咱们何不和他交换,总比卖给那妖物强吧?”贺姓青年实在不愿失去眼前的机会,忙建议道。
“这……”壮汉此时也沉吟起来。
穆林森心中大喜,他非常明白,自己一路上每到一处,见到固元丹就会全部买下,这才收集到如此之多,若放在平时,任凭哪一家店铺也不会拥有如此多固元丹的。壮汉他们分明也是看中此点,才不忍心放弃。
“啊!……不瞒几位道友,我对这石偶的炼制之法也十分感兴趣,但既然说是将这些丹丸送给你们,就绝没有反悔之意。不过若是几位道友肯将那炼制之法卖给在下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名妖物愿意出多少灵玉,我自会一块也不少的出同样的价格,不知几位意下如何啊?”穆林森见时机已经成熟,急忙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此行的最终的目的。
几人一听,心思各异,但明显都有些动心了。
“呵呵!既然穆道友也有此意,那我就明说了,那妖物想来穆道友也见过,就是当日买下另外两只石偶的柳公子,我们也是无意间发现了他妖物的身份,他打算花五十万灵玉来买下石偶的炼制之法。既然穆道友也想要我们天机门的秘籍,除了这些丹丸,道友再拿出十五万灵玉即可,想来道友收集这些丹丸也一定花了不少的精力。算是三十五万卖给我们吧!我替师叔他老人家先谢过道友了。”壮汉一见穆林森也是冲着自己的秘籍来的,显然有些不大乐意,但没有办法,自己实在需要这些固元丹,但也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将自己手中的秘籍双手奉上。
“好!……薇儿!”穆林森先点点头,又冲卿雨薇使了个眼色。卿雨薇手中灵光一闪,一个偌大的袋子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站起身将袋子缓缓放在几人跟前,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壮汉看了看卿雨薇又看了看穆林森,这才缓缓打开袋子,其余几人也忍不住扭头望去。
“这……”
袋子里面全都是脂灵玉足有几百块之多。
“说过是送给你们的就是送给你们的,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这里是五百块脂灵玉,一块都不少。”卿雨薇解释道。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相信天底下竟会有这种事情,壮汉这才幡然悔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小瞧穆林森他们了。
“穆公子,这就是我们天机门炼制石偶的秘籍,请你过目。还有就是这灵玉,我们既然说过只收十五万,就是十五万,多余的还请你拿回去吧。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对二位感激不尽,毕竟想要收集如此多的固元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闻听大汉之言,其余几人也同样不住点头,显然他们也对二人的做法感到满意。
穆林森微笑着接过壮汉手中的秘籍,既不说收回灵玉,也不说不收回,而是转而开始询问一些关于操纵石偶之事,壮汉等人也不好意思再说灵玉之事,只能耐心的给穆林森二人解释问题。
一直到了深夜,穆林森和卿雨薇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临行之时说什么也不肯再收回那些灵玉,壮汉见拗不过他们只能先认下,只好将剩余的三个石偶也送给了他们。这次二人倒是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又和几人简单客气了几句,便真的离开了。
送走穆林森和卿雨薇,壮汉命令其他人赶快收拾东西,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他们可不想再参加什么万仙会,以防夜长梦多,他们打算连夜赶回天机门去。
就在所有人离开不久之后,一个黑影儿悄悄从附近溜出来,身上黑气一闪便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他们消失的方向,正是穆林森他们远去的方向。
一路之上,穆林森闷闷不乐,似乎有什么心事,卿雨薇见他这个样子,不禁问了一句:“森哥,你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哼!你还好意思问,不都是因为你?”穆林森用平时很少使用的语气,没好气儿的说道。
“因为我?我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吗?不就是一些固元丹吗?咱们不是还有那么多,应该够用的,大不了再搜集一些不就是了!”卿雨薇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并不是抱怨你送药给石大哥他们,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我是怪你做事太鲁莽,这是遇到石大哥他们,若是遇到坏人呢?你如此大的手笔,人家不起疑才怪!再说即使要送,也要将话说得婉转一些吗!”穆林森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急忙改变一下,声音缓和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了。当时我见石大哥他们难过的样子,一冲动什么都没想,就那么做了。要是爹娘还活着,别说是什么秘籍,就是把我自己给卖了帮他们买药我都愿意。”卿雨薇承认了自己的鲁莽,并黯然解释着说。
“哼!把你卖了?谁买啊?”穆林森心中一沉,知道自从卿紫楠夫妇过世后,卿雨薇心中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于是也不再继续说她什么,而是开起玩笑道。
“哼!想买我的人多得是呢?估计能从这里一直排到灵墟山去。”一听穆林森会开玩笑了,卿雨薇也心情一松,同样不服气的说道。
“说!你想把自己卖给谁?”
“哎?你不是有很多灵玉吗?卖给你,你要吗?”
“我的灵玉不都在你那吗?你先还给我,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再说。”
“哼!想得美,到时候你再去买别人怎么办?我才没那么傻呢!要不然这样,你看我买你怎么样?一块灵玉,绝对不能再多了。”
“什么?难道我就值一块灵玉吗?多亏您手下留情,没让我倒找灵玉。”
“也行!也行!你倒找给我一亿灵玉,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
“你要娶我?真是笑话儿,我愿不愿意娶你还两说着呢!”
“什么?你不愿意?那我还不愿意呢!”
……
二人一路上说笑打闹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客栈。这一夜他们深情地相拥而眠,只差没有走出那最后一步。
就在他们熟睡之际,在另一间漆黑的屋子里,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儿盘膝而坐。黑衣人的身材健硕,显然是一名男子,白衣人的身材纤细,竟是一名女子。
“你明知道他们是未仙盟的人,而且和雨莲派也大有关系,还要下手,是不是有点儿太冒险了?”女子问道。
“冒险?哼哼!咱们哪一次不是险中求胜?”男子不以为意道。
“虽说如此,但这次似乎有些过了。”
“你也听到了,他们一出手就是五十万,还用一百颗固元丹送人,如此大手笔,身上没个几百上千万能做到吗?这次得手之后咱们就远走高飞,从此逍遥快活,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哼!你这种话拿去骗骗小女孩儿还行,老娘都听腻了!”
“哈哈,好!那咱们不说这些,那人是木灵之体这总是事实吧?难道你就不想?……”
“哼!没错!老娘的确想要,不过那也要有命才行!我看是你看上了那小妮子才是真的吧?”
“哈哈!那小妮子的确有点儿味道,但又怎能和我们的千幻夫人相比呢?”说着,黑影中的男子一把搂过女子,二人一阵的嬉笑……
……
太阳再次升起,新的一天不因任何人或任何事而迟到片刻。穆林森和卿雨薇依旧来到万仙会,对于那些热闹前几天他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天他们打算认真逛逛那些摊位,看看能否有些收获,毕竟像这样的机会平日里实在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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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摊位间游走了大半天,虽然此处的材料与北方大为不同,但如今能被他们看得上的却实在不多,一路下来除了几种南方特有的草药外,二人鲜有收获。中午草草吃过午饭,下午则继续浏览那些未看完的摊位,就这样,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重复,简单而又枯燥,到了第三天卿雨薇甚至已经开始厌倦了:“森哥,看来看去都是这些东西,咱们还是去别处吧!”
“嗯,再有两天万仙会就结束了,此时那些有东西想要出手的人更着急,所以会将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咱们还是忍耐一下,等过了今天若还没有收获,咱们就不再来了。”穆林森安慰她道。
“那好吧,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舍命陪君子。”卿雨薇懒洋洋的说道。
“呵呵!至于吗?有这么痛苦吗?没事儿逛首饰店时怎么不见你喊累?”
“那能一样吗?这些东西没一个是我喜欢的,看着就烦。”
“算了!算了!快些看,看完早点回去。”
二人一边走马观花,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就在此时,前方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我说老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能看上你这件东西是你的福气,给你五万灵玉已经不少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你?……你这分明就是抢,哪里是买啊?”
“怎么不是买?它怎么就不是买?我不是说给你五万灵玉吗?”
“五万?这可是上品糠格,别说是五万,十五万我也不卖!”
听到此处,穆林森和卿雨薇飞快地互望一眼,全都看到对方的眼睛一亮,二人快速走到人群之中,打算看个究竟。一望之下穆林森心中砰然一动,只见一个年逾七旬的白发老者正在那里摆摊,摊位上空无一物,而在他的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长满络腮胡子的恶汉,手中正拿着一截半尺多长、寸许粗细的暗黄色木棍。穆林森一眼就认出了木棍的材质,赫然是一根品质非常不错的花榈木。
“森哥,是上品花榈木!”卿雨薇同样注意到了恶汉手中的木棍,颇为激动地小声说道。
“嗯!别急,看看再说。”穆林森强按下心中的激动,既像是告诫卿雨薇又像是告诫自己的说道。
“各位!各位!你们给评评理,这老家伙拿着一根假的花榈木来这里骗人,我是好心揭发他,没想到却被他反咬一口,说我要强买他的东西。”说着恶汉手中绿光一闪,整个木棍发出刺目的绿光。
“不错啊!上品花榈木遇到木属性灵力应该是变成黄色,可这根却还是绿色,果然是假的。”一旁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显然在场的大多数人也都知道这一点,原本一边倒的对老者的同情立刻有了分歧。
“是啊!这不是骗人吗?”
“看他一把年纪的样子,还真以为是这位兄弟欺负他呢!”
老者此时气得脸色发紫,嘴唇微微颤抖的说道:“你……你这是障眼法。”说着手中一道绿色光柱儿飞出,正落在壮汉手中的木棍上,木棍遇到绿光转眼便发出黄色的光芒。
“唉?快看!快看!又变黄了!”大家惊奇道。
“哼!我说你这才是障眼法,各位有没有主修木属性的,如果不信大可上前一试。”恶汉突然一举手中木棍对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喊道。
穆林森心念急转,就想要开口答应,可就在这时,附近的一名中年已经抢先一步走上前去,一把抓过木棍:“我看看!”
虽然包括卿雨薇在内的许多人都大喊着要试一下,但却都没有中年近水楼台。只见他手上绿光一闪一丝木属性法力注入其中,木棍爆发出刺目的绿光。“不错!的确是假的!”
“不可能!你们是一伙儿的,就算我造假,也不会蠢笨到连这点儿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吧?怎还会让这花榈木发出绿光?”老者倒算是机灵,立刻大喊道。
“对呀!就是啊!哪有人造假造成这个样子的!”
“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东西真假难定,看来只有亲自上手才能知道了。”
“不错!”
一时间围观众人又开了锅,不知这几人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好!我看这里也不是能说清楚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说理去!”恶汉此时却一反常态,抓住老者的手,就要腾空而去。
“你放开!先将老夫的东西还给我,然后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的评评理。”老者不从,伸手就要抢夺恶汉手中的木棍。
“怎么样?怕了吧?这可是证据,决不能轻易让你拿回去。”恶汉冷笑着说道。
“你血口喷人,这是祖传之物,怎会成了假的?我看你分明就是贪图我这宝物,想要占为己有!”老者气呼呼的说道。
此时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懵了,不知他们到底谁才是真的。
恶汉周身绿光一起,徐徐向空中飞去,老者自然不肯让他离去,急忙同样绿光一起追了上去,众人都打算看热闹,同样纷纷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一同跟了上去。穆林森和卿雨薇也同样跟随在人群中,他们同样不肯放过这样的热闹,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一截上品花榈木。
可令人惊奇的是,那恶汉一飞上空中并没有向着大会的核心场地而去,而是方向一转向着远离降仙镇的方向飞去。嗯?此时很多人都已明白,此人所说多半是假的,看来他用计不成这是打算狗急跳墙直接强抢了。
此时恶汉已经飞出一段距离,突然周围绿光一闪,放出一个碧绿色的轿子形状东西,恶汉一闪没入其中,紧接着就加快了速度,只是闪动几下就消失在了天边。
“飞行宝物!他竟然有飞行宝物!哎?他刚才那个同伙儿呢?”老者先是惊讶,但紧接着就四下里查找起来,不过此时哪里还找得见人?老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就这样被人家给抢走了。
突然,四周绿光一闪,一条带翅飞蛇浮现而出,一团绿光一下将老者卷入其中,还没等他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飞蛇已经飞出几十丈远去。
“前辈,你别急,我们带你去追。”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老者一看,原来自己正坐在一条带翅飞蛇之上,上面还盘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此二人自然就是穆林森和卿雨薇。
带翅飞蛇突然发出砰砰两声,又生出两对儿翅膀,在三对儿翅膀狂扇之下同样只闪动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地只留下那些想要看热闹和刚赶到之人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在那里议论。
……
“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们,若是能追上那坏人,老朽一定重谢两位。”老者感动万分的说道。
“前辈,你就放心吧!那人一定跑不掉!”卿雨薇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前辈,你那糠格是从何而来啊?”穆林森好奇的问道。
“那可是老夫的祖传之物,若不是老夫膝下无儿无女也不会舍得将它拿出来卖掉。哎!没想到,竟然被歹人给抢走了。”老者叹了一口气道。
“前辈打算卖多少灵玉啊?”穆林森再次问道。
“那可是上品的糠格,又有些年头了,最少也值二十万灵玉吧!”
“若是能追上那坏人,前辈将它卖给我们如何?”卿雨薇接着问道。
“行!行!若是能追回来,十八万卖给你们都行。”老者欣喜的答应着。
听到老者的话,穆林森一咬牙,再也不想其他,急忙再次加快了速度,直奔远处狂追而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看到前方有个亮点儿。
“森哥,就是他,绝不能让他跑了。”卿雨薇颇为兴奋地喊道。
穆林森点点头同样认准了目标紧追而上,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片刻即可将其追上。不过就在他们快要看清前面那团光芒之际,它却一个急转,一下朝地面扎去,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穆林森见此一声冷笑,同样驾驭着飞鸿朝地上飞去,噗!一阵黄光闪过,飞鸿也没入地面之下。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们依稀看到那亮点儿就在前方,可是速度却比刚才快了那么两分,卿雨薇见此大急,急忙不顾一切的将法力灌入飞鸿之中,穆林森也同样加大了法力,老者见此同样帮忙,在三人的合力之下这才又重新拉近了和前面光点儿的距离。
就这样,几人又足足追了小半个时辰,虽然没有跟丢,但也没有追得更近,二者总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这下老者有些急了,拼命的向飞鸿中注入法力,穆林森和卿雨薇见此也只好跟着做。如此一来的确有些效果,但就在此时那光点儿却突然一暗,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嗯?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疑,但很快穆林森就反应过来,驭着飞鸿向地面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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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地面上是一片群山之中,虽说已是秋季但南方的秋天来得总要迟一些,此时山岭中依旧是一片葱绿。那光点儿已没入这密林之中,一时间三人都没有看清楚它到底去了哪里?
“怎么没了?”卿雨薇急切的叫道。
老者此时也傻了眼,豆粒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下来,穆林森仔细搜寻着,可也是同样一无所获。就在此时,远处的山岭处突然光芒一闪,但很快又消失了。穆林森急忙驾驭着飞鸿追了过去。来到刚才那光点儿出现之处,一个偌大的漆黑洞口出现在三人眼前。穆林森警惕之心大起,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可就在此时老者却跳下飞鸿,身上绿光一闪就不顾一切的冲进洞中。
想想也是,任谁的宝物被人抢走了都会不顾一切的追上去。卿雨薇同样飞身而入,穆林森叹了一口气,身上五色光芒一起,也只能紧随二人而去。就在他进入洞口之际,眼前却突然一黑紧接着又一亮,一切的一切都变了模样,此地突然变成了一个大花园,到处百花盛开,香气扑鼻。原本应该近在咫尺的老者和卿雨薇也同时不见了。
不好!中计了!穆林森心中大惊,下意识的倒射而回,可是砰的一声,他仿佛撞到一堵墙上,被反弹回来,此时周围的景致再次一换,又变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穆林森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浓浓的木灵力,让他感到非常的舒畅。但片刻之后他就反应过来,急忙再次倒射而回,不过这次他没再遇到任何的阻碍,而是快速地向着后面飞去。穆林森一下稳住身形不敢再动,思量了片刻便向前而去,可飞出没多远他又停了下来。接着,穆林森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但均没有离开太远的距离。像这样试了几次,他又回到了原地。
幻象!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象,只有找到阵眼并将其击毁才能将其破除,事到如今穆林森反而变得清醒异常。就在他四处凝望之际,他的怀中突然发出一阵叽叽叽的尖叫之声。老虎!穆林森急忙向怀中一摸,将一只土黄色的小野兔拎了出来,放在肩膀之上。早在遇到老者和恶汉之时这家伙就有些躁动不安,但出于对花榈木的渴望,穆林森稍一犹豫就打消了种种顾虑一路追到此处,如今老虎更是明确示警,穆林森心中微微有些后悔,不该不理会老虎的警告执意以身范险。但为时已晚,为今之计只能先破除眼前的幻境再说。
叽叽、叽叽,老虎刚一蹲在穆林森的肩头就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狂叫,并露出凶恶之相。穆林森看看老虎,又看看那棵大树,用手轻轻拍了拍老虎的头,手中五色光芒一起,一把白光刺目的宝剑浮现而出。宝剑刚一出现就隐隐传出龙吟之声,九条白色小龙围绕着宝剑盘旋不定。手中宝剑狠狠挥出,九条小龙顺势一连串儿的直奔大树而去,咔嚓一声,大树被一劈两半,嘎吱吱倒向两侧,就在两片树干轰然倒地之际,周围的景色忽然为之一换,重新变为那个偌大的花园。
一声女子的轻咦传来,但紧接着就再次悄无声息,附近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给我滚出来!”穆林森大喝一声,但却依旧一动未动,而是继续用眼睛仔细搜索着四周。此时老虎突然对着后方嘶嘶、嘶嘶一阵怪叫。嗯?穆林森急忙回过头去,可是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此时老虎叫得更是凶恶,似乎是想要赶走侵占了它的地盘的其他兔子。穆林森手中五色灵光再次一闪,手中宝剑狠狠劈出,一连串儿的白色小龙变为铺天盖地的白色光丝猛然向对面罩去,就在离他五六丈远的地方突然绿光一闪,现出一个身影,穆林森一望之下不禁心中大骇,一名老者一个踉跄浮现而出。
“前辈!你没事吧?”穆林森大急的喊道,并打算上前去搀扶老者,可谁知老虎却一下窜了出去,恶狠狠地直向对面的老者扑去。穆林森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老者分明是敌人幻化而成,手中的孤再次一挥而出,一道亮白色的锋刃直奔老者斩去,锋刃和老虎几乎同时到了老者的身前,老者大袖一挥一片绿色光霞飞出,就想将二者同时挡下,但他显然低估了穆林森这一剑的威力,刺啦一声绿色光幕被锋刃撕开一道口子,老虎也顺势一拐钻了进去。
哼!又是一声女子的冷哼发出,老者身上绿光再次大起,已是强弩之末的锋刃被化为乌有,老虎却身上绿光一闪趁势狠狠扑在绿光之上,但由于它实在太小了,砰的一下被绿光一挡而回。穆林森急忙冲过去一把捞起老虎,又重新将其放到了肩膀之上。显然这一撞老虎被撞得不轻,但它却依旧气呼呼的对着老者嘶嘶嘶叫个不停。
“哼!什么是你的?他今天就是我的!”说着,老者身上绿光一熄,现出一名白衣女子,此女身材婀娜,面容娇媚至极,正带着几分怒气的盯着穆林森,不!准确的说她是正盯着穆林森肩头的老虎。
“是你?”一看清女子的面容,穆林森不由惊呼出声,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陈曦!
“是我啊!穆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陈曦话音一转,万般柔媚的直奔穆林森而来。
穆林森急忙向后飞去,并大声喝道:“你把他们两个弄到哪儿去了?快将他们放了,否则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咯咯!他们两个?你说的是哪两个呢?是你那小妮子和那负心的东西吗?如果你说的是他们两个,那我就告诉你,他们如今正不知在哪儿逍遥快活呢!咯咯咯,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不如咱们俩风流快活一番如何?”说着,陈曦妖冶的摆动着腰肢香袖一挥,四周的花草突然冒出一片浓浓的绿色雾气,并迅速的向空中蔓延开来。
一听陈曦之言,穆林森脑中嗡的一声,看来这次自己是彻底落入了人家的圈套中。哪有什么老者?哪有什么恶汉?他们两个分明就是陈曦和王天博幻化而成,早在最初与二人相遇时,老虎就曾给过自己提示,由于当时二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穆林森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加之后来二人也未曾找上门来,时间一长他就有些懈怠了。万没想到人家是以有心算无心,早就铺开一张大网等着自己往里钻呢。
穆林森越想越气、越想越急,一声咆哮,手中孤猛然一挥,龙吟之声响彻九霄,一条巨大的白色龙影飞旋在他的周围,将他包裹的风雨不透,可是那些绿色雾气竟视若无物,依旧滚滚向穆林森袭来。穆林森低头一望,雾气已经翻滚到自己的脚下,他急忙向空中飞去,可就在此时天空中同样传来一股同样的绿色雾气,一下将穆林森包裹在其中。
不好!穆林森只觉一阵异香扑鼻而来,紧接着便屏住了呼吸。就在这危机时刻老虎却发出一阵嘶嘶嘶的低吼,同时从身上发出大片绿色光霞,将附近的绿色雾气一吸而入,从而给穆林森创造了一吸的喘息之机。穆林森抓住这短暂的片刻,周身五色光芒大起,右手一横手中的孤,左手伸出二指向孤的剑刃上抚去,吱一声,尖厉异常的金属摩擦之声响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顺着穆林森的手指注入孤之中,空中异变突起,原本是白色的巨龙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金光,同时巨龙的眼睛也随之化为金色,一张大口,一片金霞倾泻而出,一个个小小的卍字从巨龙的口中飞出,转眼就飞速涨大,直向附近的绿雾卷去,与此同时阵阵飘渺的梵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绿雾一遇到这些金光和卍字犹如遇到了克星,纷纷消散开去。
“佛门功法?”不远处的陈曦见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急速向后飞去。穆林森将自己的法力狂注入到孤之中,一柄泛着金光的白色小剑浮现在他的头顶之上,小剑轻轻颤抖不停,就在巨龙之威消失殆尽之时,小剑猛然金白两色光芒大放,滴溜溜的一转,万柄带着光芒的小剑同时向四面八方齐射而出,并源源不断地向四周击去。
嘁哩喀喳之声传来,四周的一切如同遭到冰雹的击打,瞬间变得千疮百孔,那些花草更是被击得凌乱不堪,这样的情形没有持续多久,四周的景色突然再次一换,变为一个昏暗的洞穴,穆林森将法力一收,将孤横在身前,向四周望去。只见陈曦正胆怯地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偷偷望向自己。
“哼!雕虫小技。”穆林森目光一冷望向陈曦,陈曦急忙周身绿光一闪,向洞穴的深处飞去。穆林森此时哪还会放过她,周身五色光芒一闪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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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陈曦使用了何种方法,身影几个晃动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穆林森用尽全力还是没能将其追上。非但如此,当他追出不远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间大厅,周围密密麻麻的满是大小不一的洞口。
千狐洞?穆林森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禁眉头一皱,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当年在千狐洞也是为了救卿雨薇,自己还被她刺成重伤,如今的情形和当日是如此的相似,难道又要有什么灾祸降临不成?
就在穆林森思考犹豫之际,老虎突然对着某一方向嘶叫起来,穆林森长叹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直奔那个方向而去。接下来的路上不断出现新的岔路,但在老虎的指引下穆林森几乎没花什么心思就轻松的选择某一路口而入,足足过了一刻钟,穆林森进入另一个洞口,眼前突然一亮,一间宽敞的地下大厅出现在眼前。
穆林森小心翼翼地进入其中,并四下观察着周遭的环境。这里足有百余丈宽广,身处其中显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四周都是昏黄的岩壁,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落下之声从四下里传来,将此地衬托得更加寂静。当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大厅中间之时,突然!四周白光一闪,轰鸣之声传出,一个巨大的牢笼般的白色光墙从四周的洞壁上浮现而出,转眼就合拢在一起,穆林森大骇,周身五色光芒一闪就打算沉入地下,可地上同样白光一闪,将他给弹了回来。再一纵身朝洞顶飞去,相同的一幕出现,他又被迫回到原地。就是这片刻的时间,那牢笼已经飞快地缩小,转眼就变得只有丈许高矮,硬生生将穆林森困在了其中。
“哈哈哈!你不用再试了,此笼乃是至金的铬晶所制,以你现在的法力根本无法打开它。”一个得意的男子声音传来,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笑嘻嘻的从某处洞壁上现身而出。穆林森看清此人的面容后不禁又怒又喜,怒的是此人正是那王天博,喜的是既然他出现在此地,证明卿雨薇也应该就在附近。
“薇儿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穆林森大怒道。
“这个你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倒是你自己,还是考虑一下选个死法儿吧!你是打算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出手帮忙啊?”王天博肆无忌惮的笑道。
听到对方的言语,穆林森心中稍安,看来卿雨薇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性命之忧。想到此处穆林森冷笑一声:“哼!你以为这堆破铜烂铁就能挡得住我吗?”说完,穆林森周身五色光霞大放,转眼就将牢笼包裹其中,五色光霞涨到极致之时,突然化为熊熊火焰,将附近都烤得炙热起来,当火焰变得几乎是耀眼的白色之时,一声龙吟传出一条白色巨龙围绕着穆林森一阵旋转,一团刺目的光芒爆发而出。远处的王天博不得不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一瞬,穆林森已手持一把白光闪闪的宝剑,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好!……不错!好锋利的宝剑,不过它就要归我了,哈哈哈哈!”王天博并没有惊怒,反而大为开心的说道。
“好啊!那你就过来拿吧?”说着穆林森猛然挥出手中孤,一条白色巨龙直奔王天博而去。王天博同样冷哼一声,也不见他使用任何宝物,而是双臂一挥,两道亮白色锋刃浮现而出,直奔巨龙而去,两声尖厉的铛铛声传来,锋刃击在龙头之上,二者同时反弹而开。穆林森只觉身上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此人看似身材普通怎会有这么大的劲儿?还有他用的是什么宝物,竟可以和孤抗衡,而自己却看不出来?其法力也不弱,大概有法道境九层的样子,看来想要取胜还真得搏上一搏了。
与之相反,王天博似乎对穆林森的攻击没感到什么意外,挡下一击之后,他突然快速挥动双手,道道白色锋刃一挥而出,直奔穆林森而去。穆林森挥动手中孤招架,白色巨龙在身前翻飞游走,两只巨大的龙爪同样抓出道道锋刃与之相对。
不过这种情形只坚持了片刻,穆林森就大感吃不消,对方的攻击虽说威力并不大,但速度实在太快了,实乃自己生平仅见,而且还有越来越快之势。穆林森这边是疲于招架,王天博那边却貌似轻松之极,此刻他正围着穆林森快速旋转,双手已经化为道道残影儿模糊不清,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白色锋刃不断飞出,从四面八方向穆林森涌来。
穆林森终于感到骇然,如此下去自己不是法力被其耗尽就是被活活累死,哪还有反击的机会,想到这儿穆林森大喝一声,一柄亮白色小剑浮现在头顶,小剑滴溜溜一转,射出万道剑影,铺天盖地向四周而去,一下将王天博发出的锋刃给掩盖下去。穆林森趁势一闪身一下跳出他的攻击范围,左手一挥,漫天黑色中夹杂着金丝的光球浮现而出,向着某一方向而去。
就在这些光球快要接近目标之时,王天博同样一声暴喝,一只巨大的深灰色螳螂浮现而出,螳螂双眼发着绿色荧光,两只巨大的镰刀般的前爪轻轻一挥,砰砰砰一阵乱响,穆林森发出的光球被轻而易举的击飞。
螳螂妖?看清眼前的一切,穆林森终于明了,怪不得攻击如此之快,而且一直没看到他使用的是什么宝物,有这样一对儿凌厉的爪子,对方根本不屑再用什么宝物。既然要对付螳螂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后面卡住他的脖子。想到这儿,穆林森身形一模糊,同样和对方拼起速度,一连串儿的残影在空中一闪即逝,同时一道道白色剑影继续向螳螂射去。螳螂快速的转动着头颅,两根触角不断转动,一片片更加巨大的白色锋刃飞出,将无数的剑影全都一斩而尽。
一声清鸣响起,一只五彩凤凰浮现而出,巨大的身影将螳螂罩于其下,两只爪子一抓而下,正和螳螂的两只前爪对上,尖喙猛然下探一啄,又恰好啄在螳螂的后脖颈上,螳螂似乎被击到痛处,身体本能的快速退回,这才用碧绿的双眼狠狠盯着五彩凤凰。身后的翅膀突然一张,并快速扇动起来,螳螂飞身而起,并不断挥动着前爪,白色锋刃再次席卷而来。凤凰见此接连挥动翅膀,五色翎羽激射而出,叮叮当当和锋刃撞在一起,二者纵横交错、四处乱飞,击打在四周的洞壁之上发出一连串儿的爆炸声,一时间不分上下,场面煞是壮观。
穆林森全力催动凤竹的同时栖身而上,突然化为两团黑影直扑向螳螂,螳螂早已注意到他的动作,两把大镰刀猛然一挥,重重击在两团黑影之上,轰轰两声巨响传出,两团黑影被击飞并撞在远处的洞壁之上。螳螂得意的飞快一扫,只见两个巨大的石头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这才感到不妙,急忙举目四望,一个人影儿浮现在他的头顶之上,此刻他正双手紧握一把发着白光的宝剑狠狠刺下。螳螂想要挥出双臂去抵挡,但因为天性使然他却无法回手够到自己的背后。人影快速落下,手中长剑猛然刺中螳螂的后脖颈,得手之后,人影倒射而回,手中一把翠绿长剑浮现而出,将所剩不多的法力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上,一把巨大的翠绿剑影横着一扫,斩在螳螂的头颅下方,螳螂巨大的三角头颅瞬间落下。他的身体此时才回转过来,两只前爪挥动连连,片片锋刃飞出,直奔人影而来。此人影自然是偷袭得手的穆林森,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头颅已经落地,竟还会攻击自己!猝不及防下只好挥动手中寂胡乱抵挡。但他的法力几乎在刚才一连串儿的攻击中消耗殆尽,白色锋刃一下将其推到了石壁之上,穆林森只觉浑身一僵,接着便是一阵剧痛,狠狠摔到了地上。
就在此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某处洞壁上浮现而出,只一闪就没入了另一处石壁。
不远处的螳螂尸体同时落地,又抽动了好一阵子才完全安静下来。穆林森缓缓爬起,伸出双手,一绿一白两道光芒分别从附近的地上和螳螂的后脖颈射出,落入他的手中。将孤一收,单手持寂,他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洞壁。
虽然看上去完整无缺,其实这其中不知隐藏了多少洞口。刚才窜过去的那个应该就是陈曦,如今已经顾不得她了,先找到卿雨薇才是最要紧的。此时穆林森才想起老虎,如今它正躲在一块石头的后面,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见穆林森望过来,它才似乎有了勇气,一下窜出来扑到穆林森的怀里,并对着某处洞壁吱吱叫。穆林森对老虎笑了笑,又摸了摸它脖颈上的毛皮,身上暗淡的绿光一起,便向老虎所指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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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一条带翅飞蛇从附近的山林中腾空而起,直奔西南方向而去。穆林森躺在飞鸿之上,眯着双眼一动也不想动。刚才他被迫再次使用了本元之力,才将卿雨薇从另一个光笼中救出,如今她正在自己身边驾驭着飞鸿,向琼州而去。
有老虎带路,他们本可以马上离开,不过二人先打扫了一下战场,又在洞穴中查看一番,最后出来时还遇到了一个陈曦逃走时留下的颇为麻烦的幻境,这才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不过这次有惊无险的经历,也让二人收获颇丰。在螳螂的尸体上穆林森找到一个万宝袋,虽说比不上爹娘留给自己的那个内容丰富,但也足以令任何一名修炼之人看着眼红了。不知道此前这二人做下多少恶事,才积累下这么一大笔财富。至于那螳螂的尸体,穆林森也小心的收藏起来,一个拥有法道境九层的螳螂妖身,送给二哥炼制宝物他一定高兴极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没有了穆林森的帮助,卿雨薇独自一人驾驭起飞鸿的速度还不及原来的两成,见天色已晚他们不得不先找个小海岛停下来休息。卿雨薇升起篝火,又抓来海鱼,在穆林森的指点下将它们烤熟,二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之后便安然睡去。
一直到了午夜时分,穆林森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衣衫单薄,身处寒冷的雪夜,一阵阵彻骨的寒风钻进身体里,让他浑身颤抖个不停。
被他这一闹腾,卿雨薇也醒了:“森哥你冷吗?”
穆林森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蜷缩成一团儿,不住地在那里颤抖。
“森哥,你怎么了?”卿雨薇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急忙起身去看穆林森的情况,可此时穆林森却突然抬起头,双目发出幽幽的绿光,直勾勾的盯着卿雨薇。卿雨薇被他这一望吓得魂飞天外,一下僵在原地,不知是该过去还是赶快走开,因为此时的穆林森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更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就在卿雨薇犹豫之际,穆林森腾身跃起,直扑向她,刹那便到了她的身旁,还没等卿雨薇反应过来,刺啦一声,她的翠绿的短袄已被穆林森一扯而开。卿雨薇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穆林森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两只大手犹如钳子一般死死卡住她的身体,同时不断用嘴撕咬卿雨薇的衣物。这下可把她给吓坏了,眼泪哗一下就落了下来。
“森哥!森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快醒醒,我怕!森哥!求求你了,你不要吓我。”卿雨薇大声哭喊着,心中矛盾之极,她想要摆脱穆林森,但又怕无端的动用法力会伤害到他。所以只能一声声呼唤着穆林森,并苦苦哀求于他。可此时的穆林森却仿佛换成了另外一人,不但没有放开卿雨薇,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撕扯她的衣物。
终于,卿雨薇最后的一件贴身肚兜儿也被穆林森扯下,洁白的胴体完全暴露在穆林森的眼前,穆林森受到眼前这景色的刺激,一头扎进卿雨薇的怀里,狂风暴雨般的摧残着这令他迷醉的胴体……
天终于亮了。一个蓬松着头发,身上抓痕斑斑赤身裸体的女子从睡梦中惊醒,在她的怀里一个同样赤裸着身体的男子还在香甜的睡着,其脸上还带着陶醉的表情,有点儿像一个熟睡的婴儿正满足的躺在母亲的怀抱中。
卿雨薇缓缓伸出手慢慢搭在穆林森的手腕上,经过细心的检查觉得他的身体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她没有挪动身体,而是任由怀中的男子就这样继续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两行泪水缓缓落下。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穆林森终于浑身一颤,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眼前饱受摧残的心爱之人时,不禁有些难为情,仿佛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薇儿,你没事吧?我……我……昨天晚上……”还没等穆林森做出解释,卿雨薇就将手按在了他的唇上,并抿着嘴唇缓缓地摇摇头。
穆林森再没说什么,一把搂过眼前之人,二人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
……
深秋时节,南方的草木依然苍绿一片,但遥远的北方却已是万物凋零。在一片萧索的山林上空,一名黄衣男子负手而立,在他对面有五六个一身白袍的飞天门弟子,各自手中持着宝物,周身光芒大放,正虎视眈眈的与其对峙。
“就你们几个?”男子看着对面几人稍有意外的问道。
“黄天明!我们虽然法力不如你,但也绝不会让你肆意祸害老王岭。”为首的一名大汉厉声喝道。
“呵呵!你们弄错了吧?我只是路过此地,是你们拦住了我的去路,而不是我主动来找你们的麻烦。”
“哼!少在这里装腔作势,难道你敢说,木归寨和橙香溪不是你出手平的?”
“不错!这两处的确是我出的手。木归寨勾结官军鱼肉乡里;橙香溪那伙儿人强行为其出头,这可都怪不得黄某。”
“那?……那你打算如何对付我们?”
“呵呵!是你们拦下我的,如今却来问我是如何打算的,几位道友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难道你不是来周麻烦的?”
“我已经说过,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好!既然如此是我们误会了,那黄公子请吧!”大汉一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好!黄某告辞了!”说完,黄天明一抱拳便腾空而去,连头也没回一下。
良久之后,几名大汉面面相觑,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
话说此前,黄天明从葛老处得到两本书籍,其中一本是九龙之体的激发之术,另一本则是一本双修秘籍,按他的话说此秘籍来自遥远的异域,正是九头蛇一脉的传承。此外,葛老还告诫黄天明要提防阿狸,因为据他所知,海狸一族的传承中正有一套秘法是针对九头蛇后人的,其目的就是借助双修之法吸取九头蛇后人的本元,从而破解那个远古魔咒,以求得到法力的精进。不过这对于那名九头蛇后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因本元耗尽而死那是迟早的事,不过九头蛇一族也不是什么善类,同样有类似的秘法用于吸取伴侣的本元,从而达到精进法力的目的。
不料当日,阿狸竟主动将海狸一族的秘法交予黄天明,让其以这种方法去对付萧姳雪等人,黄天明一看便知,因为此套法门正与葛老留下的那套法门截然相反。于是他不禁迁怒于阿狸,认为她曾经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过自己,暗中吸取自己的本元之力用于提高自身的法力。
也正因如此,阿狸既觉得对不起黄天明,也感到很委屈,伤心难过之下便黯然离去,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时,黄天明便有些后悔了,想要叫住她,但最终还是没能张开嘴。
此后黄天明越想越难过,既想去找她,又碍于面子,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是在和阿狸较劲儿。心情万般复杂之下他最终决定先远离这一切烦恼,到滇西去找大巫师,这些年来,自己在巫法修炼之上确实遇到了太多的问题,如果能求教于大巫师,相信一定会有所助益。
此后黄天明一路西南而去,此番他没再刻意隐藏行踪,而是大摇大摆地直接从飞天门的地盘上经过,期间不免与他们产生摩擦,此时借助虚道境初期的法力,白巫境界的巫法,加之九龙之体,再有就是飞天门的大能之人都已被调往联云山。所以,这一路以上黄天明可谓是所到之处全无敌手,甚至还一口气灭掉十余个飞天门的中小分堂,这也使得他在此一带立下赫赫凶名,甚至连远在前线的夏怀仁、冷齐等人都知道了此事。
……
这日中午时分,黄天明来到一座小镇,此刻他正坐在一家小酒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上。秋日的暖阳透过窗子洒在他的身上,叫人很是舒服。以往他并不十分喜欢饮酒,可如今经过这么多事,已变得无酒不欢,此刻他正自斟自饮,且已微醺,原本黝黑的脸庞已变成猪肝之色。
“唉?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又不见了五个人。这回官府可真是急了,听说已经派人去了圆通寺,请那里的大师出山,来对付那妖孽。”
“是吗?真有此事?”
“当然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稍远处的两个食客正在聊天儿,声音虽然不大,但以黄天明如今的灵觉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妖孽?大师?……这倒有点儿意思,黄天明将沉下心来,开始仔细聆听二人的对话。
“要我说这些人都是自找的,你说那妖精怎么没来勾引咱们哥俩呢?还不是他们贪图人家的美色才会中了计。”
“唉!这倒未必,听说那妖孽会用妖法,只要是她看上的男子,没一个能逃得掉的。我看咱们还是小心点儿,一入夜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少到外面去,这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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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就你这副德行,哪个妖精能看上你啊?呵呵,真是瞎了眼了。”
“哼!胡说!本公子怎么说也是风流倜傥温文尔雅,不知有多少怀春少女心向往之,只不过我没给她们机会罢了。”
“哈哈……就你?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来吧!赶紧喝酒吧,我的刘大公子。”
之后二人又聊起其他话题,黄天明这才将心神一收,不再继续听下去。不过这个消息倒是蛮有趣的,妖精作怪,佛门大师,这些都和修炼之人脱不了关系。这个热闹自己倒是该凑上一凑,说不定就能有什么机缘,而且能为民除害也是功德一件,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心中既定,黄天明不再继续喝下去,而是结了帐,大摇大摆地向附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
夜幕降临,一阵秋风吹过萧索的街道,卷起沙尘夹杂着白日里人们随意丢弃的杂物漫天飞舞。
当、当、当……一阵富有节奏的木鱼声从远处传来,街道的尽头处亮起淡淡的黄光,黄光渐渐高涨,四道人影在金光中依稀可见,是四名身穿红色袈裟的僧侣,这几人的年纪都已年过六旬,均是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为首的一人正持着一个头颅大小泛着淡淡金光的朱红木鱼,缓缓敲着,声音穿透寂静的夜空,传到很远的地方,当、当、当、当……
夜空中,一团黑雾幽幽飘来,隐藏于漆黑的天幕之上,让人不易察觉。黑雾一散而开,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良久之后,一栋建筑的暗角处,一道黑色暗影浮现而出,向空中望了望,便同样悄然消失了。
小镇白天里最为热闹的一条街道上,一条小河静静地流淌着,一座小石桥的一端,一名黑衣人正坐在桥墩之上,轻轻地啜泣,观其身形,听其声音,应该是一名年纪不太大的女子。女子幽幽的哭泣声很低,但却传出极远去,若是有人听到,便会深深地透彻他的心灵。
当、当、当……一阵木鱼声由远及近,渐渐与哭泣声应和到一起,且有越来越大之势,那名黑衣女子轻轻动了动头,哭声也为之一顿,但很快便继续哭起来,其声音比之从前更叫人觉得凄婉。
几名老僧从远处缓缓而来,为首的一人依旧敲着手里的木鱼,当女子的哭声传进他的耳中时,老僧的脚步为之一停,同时一歪脑袋,似乎是在寻找着哭声的来源。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几名老僧同样停下了脚步,不由一同向前方望去。四人飞快地互望,为首的老僧也已经放下手里的木鱼,几人周身的黄光也随之暗淡下去,最终消失殆尽。
“大师兄!是她吗?”一名老僧稍有惊疑的问道。
“呵呵,阿弥陀佛!是与不是过去一看便知,师弟又何来此问呢?”为首的老僧笑着回道。
“阿弥陀佛!”剩下的三人同时双手合什,低宣佛号。
循着女子的哭声,四名老僧徐徐前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道暗影出现在此地,不过他只停住片刻便同样向着哭声传来的方向飘去。
“阿弥陀佛!夜色已深,这位施主为何在此哭泣啊?”行出不远,四名老僧便出现在河边的街道上,远远看到独自坐在桥头哭泣的黑衣女子,为首的老僧便合什一礼朗声问道。
那女子对此不理不睬,依旧在那小声的哭泣,仿佛没看见也没听见几人的问话一般。为首的老僧见此回头看了看另外三人,三人同时微一点头,四人便同时缓缓向女子所在方向走去。就在他们离女子所在的桥头还有二十余丈的距离,女子突然停止了哭泣并猛一抬头,露出一张白得有些吓人的脸庞,轻轻一捋额前的头发,露出万般妩媚的笑意,咯咯,但笑容急速一收,女子目中现出狰狞之色,四名老僧见此心中同时一紧,纷纷下意识地放出护体灵光,但这一切已经迟了,一张闪着白光的巨大光网突然从天而降,急速向几名老僧罩去。
为首的老僧见此手中红光一闪,那原本已经收起的木鱼瞬间浮现而出,轻轻一击此宝便发出万道红光,向白色巨网照去,余下的三名老僧则各自亮出一根齐眉短棍并同时向空中一举,三道金光伴随着无数的金色符文浮现而出,硬生生将巨网顶在了离他们头顶还有丈许的位置。几乎与此同时,为首老僧手中的木鱼闪出的红光化为一道道火丝,将白色巨网急速点燃,嗤啦一声,大网随之打开一道一丈余宽广的破洞,四名老僧见此同时一喜,化为四道灵光便一闪而出。
就在此时,稍远处的女子看似随意地长袖一挥,另一张巨网浮现而出,将刚刚脱离原先那张巨网包围的四人重新笼罩其下,几名老僧如法炮制,三人短棍齐出,一人手中木鱼红光大放,就要再次冲出,可女子怎肯再让他们称心如意,双手齐挥之下又有更多的白色巨网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网丝连接一气,形成一张更大更密的大网,将方圆数十丈全都罩于其下。
原本还有一丝欣喜的几名老僧见此均都脸色一沉,不得不再次周身光芒大起,想要冲出去,但空中的光网实在太大也太密,为首老僧的木鱼所放出的红光只能照耀到数丈以内的范围,更远的光网则完全不受其影响,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随着网丝的增加,红光逐渐被压制下去,紧限于四人的周围。另外三人挥动手中的短棍,放出金光和符文,但同样是苦苦挣扎无济于事。
远处的女子见此再次一笑,忽然化为一道白光腾空而起,一道看似纤细的白色光丝随之射出,迅速向几人所在的位置射去,到得近处,光丝并没有直接击中几人,而是围绕着他们迅速旋转起来,在这些光丝的帮助之下,原来的巨网更是威力大增,不多时,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便将几人包裹其中。四名老僧不断挣扎,光球的表面时有突起或者凹陷下去,一副猎物苦苦挣扎却无法冲出的景象,源源不断的光丝片刻不停,一圈圈将光球缠绕个结实,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直径数丈的光笼便迅速形成。女子见此这才发出得意的笑声,并缓缓飘落而下。
见里面的几人仍在挣扎,白光中不断闪耀着微弱的红黄两色光芒,女子不屑的说道:“省点儿力气吧,就凭你们几个法道境初期的法力还想替人出头,分明是自讨苦吃。不过你们几个的本元本座倒是很高兴地收下了,可不要怪我,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说着,女子脸上厉色一闪,从口中吐出一根纤细黑丝,径直穿过白色光网,向为首的那名老僧射去,老僧本能地举起手中的赤红木鱼,用来抵挡,但也不知这黑丝是何等宝物,竟然无坚不摧的样子,砰的一声闷响,木鱼破了个小洞,光丝一穿而过,来到老僧的身前。
就在此危急关头,咔!一声撼动天地的霹雳声突然从空中响起,在此之前无数道纤细耀眼的白色电光从天而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女子飞来。女子也不是等闲之辈,目光一抬便同样急速地向后倒射而去,那些电光并没有就此罢休,但也没有追上来,而是方向一转,向着包裹四名老僧的白色光球而去。
电光一接触到光球便纷纷爆裂开来,发出哔哔啪啪的一阵爆响,光球上的光丝亦随之接连崩断,化为点点亮光最终暗淡消失。其中的四人一冲而出,同时高宣佛号,声音中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意:“阿弥陀佛!”
“什么人?竟敢坏本座的好事?给我滚出来!”女子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同时急速扫视四周,但四周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的影子。
“妖孽,许你害人就不许人出手相救吗?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徐徐传来,随之,一道黑影从天际上缓缓飘落而下,若不是其主动现身,相信一时间还没有人能找到他。
黑影缓缓落到低空,周身亮起淡淡的黄光,黄光中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黄衣青年,皮肤黝黑,一副憨头憨脑的模样,不过目中却闪着精光,正是潜藏已久的黄天明!
虚道境!?刚一感觉到黄天明周身的法力气息,无论是黑衣女子还是几名老僧全都是惊骇不已,不过他们的反应自然大为不同,女子只稍有惊讶便恢复如初,眉毛一立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要来这里坏我的好事。”不过她的语气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霸道之意。
“阿弥陀佛!多谢这位施主出手相助,老僧圆通寺慧寂这厢有礼了。”为首的老僧出言感谢,其余三人也同样双手合什躬身一礼。
黄天明见此同样双手合什还以一礼:“几位大师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几位大师是为民除害,晚辈理当略尽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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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如此年轻便有此等胸怀,难怪会有如此高深的法力,不知施主尊姓大名师承何派啊?”
“多谢大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晚辈小姓黄,草字天明,家师乃是未仙盟冷齐。”
“黄天明?……莫非尊驾便是冷齐冷盟主座下的大弟子?”虽然已经猜到黄天明来历不凡,但听到他的名头为首老僧还是感到有些意外,急忙再次一礼的问道。
“大师客气了,正是晚辈。”
“你便是前段时间仅凭一人之力便平了飞天门十余个分堂的那人?”女子心下骇然的问道。
“呵呵!妖孽,你在此祸患百姓,今日定不相饶,还不速速上前受死,更待何时啊?”黄天明颜色一正,阴沉着说道。
女子听此眼睛一转,急速向远处射去,化为一阵妖风便要遁走,黄天明见此露出一丝笑意,同样化为一道黄光紧追而去。
“几位大师请回吧,此妖便交与晚辈,定不会再让她出来为祸人间。”随着黄天明的消失,他的声音淡淡传来,几名老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的苦笑之色。
……
大半个时辰之后,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黄光对一道白光紧追不舍;
……
大半天之后,一道黄光依旧苦苦追赶着一道白光;
……
三天三夜之后,一道白光甚是落魄地拼命而逃,一道黄光依然不紧不慢地紧随其后。
终于,白光实在是跑不动了,在某片山林上空为之一凝,现出一名黑衣女子,正双目喷火地看着身后;黄光同样一顿,随之散去,黄天明现形而出。
“嘿嘿!怎么不跑了?”黄天明憨憨地一笑问道。
“哼!已经追了几天几夜,我看你的法力也快要耗尽了吧?”女子仍不服气地回道。
“是吗?”说着,黄天明周身泛出滚滚白雾,一副就要冲上来的架势。
其实正如女子所说,经过几天的追逐他的法力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但其巫法依旧充沛,倒不怕对方耍出什么花招来。
女子见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微微有些颤抖的问道:“你?……你这是何种妖法,怎会还有这么强的气息?”
黄天明笑而不语趁机开始仔细打量起对面的女子,修长婀娜的身材配以一身黑色长袍,外面罩着同样是黑色的纱衣,玲珑有致,让人不免怦然心动;面容看上去有二十八九岁,挽着发髻,其上还簪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竟是一副少妇新寡的打扮;不过此刻她的发髻有些散落,一缕头发垂到脸边,映衬着那原本就万分妩媚的脸更添几分惹人怜惜之意;双眸眼波荡漾,双眉浓密纤细微微上翘,双腮赛雪,鼻翼笔直,一张朱红小口双唇微微合在一处,一嗔一喜均是万种的风情。面对如此一名女子,黄天明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咯咯,女子见此一笑,手掩娇唇,继而又一捋额前的头发,真是万种风情显露无遗,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让人觉得窒息。
“咯咯,本座还以为未仙盟的首席大弟子该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儿,没想到竟是个傻小子。哼!你们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是狗就改不了吃屎,是猫就免不得偷腥。咯咯,这就怪不得本座了!黄公子,你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过来。”说着,女子娇弱无力地招招手,改用万般柔魅的声音说道。
此时的黄天明双目暗淡,神采全无,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听到女子要其过去便想也没想的缓缓而去。女子见此千娇百媚地再次一笑,一把将黄天明揽进怀里,当她的脸靠在黄天明的肩上之时,目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色,喃喃自语道:“早知如此就不必逃上几天几夜了,真是的!”语气中满是愤恨懊悔之意。
下一刻,女子带着已是呆若木鸡的黄天明徐徐下落,最终落在山林中满是落叶的地上,随手一挥,一片白色光网浮现而出,卷起大片的落叶滴溜溜旋转不停,女子带着黄天明飞身而入,枯黄落叶随之化为一个巨大的圆球将二人包裹其中。
……
一间周围白光光微微的圆形屋子中,女子双目微闭盘膝而坐,周身同样白光淡淡,在其对面不远处,黄天明同样老老实实地盘坐着,不过如今的他却如同泥胎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时间不长,女子轻轻舒缓了一口气,将功法一收,双目一睁,歪着头注视着黄天明:“不行!如此好的猎物真是百年不遇,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先享用了再说吧。”说着,女子缓缓挪到黄天明的身边,随即来到他的背后,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缓缓伸出,开始在他的胸膛游走开去。
刺啦一声!黄天明的长袍被女子一扯而开,就连里面的裹衣也没能幸免,黄天明结实的背膀就此显露无遗,女子将脸滑到他的背上,轻轻磨蹭着,发出一声幽幽的轻叹。
嗯?这是什么?女子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黄天明的背上,那里正盘踞着九条凶神恶煞的龙,各个张牙舞爪,仿佛正要择人而噬!其中下面的五条更是片片金鳞倒竖,有金光隐隐流动其间,仿佛活的一般。
“九龙之体!是九龙之体!”女子先是一惊,但即刻便喜上眉梢,用指尖儿轻轻抚摸着黄天明背上的金龙,不由露出满脸的贪婪之色,仿佛看到至宝一般。
“一个具有虚道境的九龙之体,此等猎物哪是百年不遇,分明是万年不遇才对。不行!不能如此暴殄天物,应该将其唤醒才是,那样效果才会最佳。不过这似乎太冒险了……罢了!自古富贵险中求,如果现在不赌上一把,眼前的魔障还不知何时才能有所突破。”女子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才有了决定,喃喃自语过后便口吐一片黑色雾气,将黄天明的头笼罩其中。片刻之后,黄天明发出一声长叹,悠悠转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向四周望去。忽然看见一名万般妩媚的女子正对着自己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子便徐徐拉下自己身上的衣物,白皙的身体随之呈现在黄天明的眼前,未等黄天明再次缓过神来,女子便似缓实疾地拉过他的手,将其紧紧按在了自己身上。黄天明只觉一阵幽香的女子气息传来,一条香软的舌已经钻进他的嘴里。原本已有数月未曾尝到男女之欢的他如沐春风,哪还顾及得那么许多,热情似火地迎合女子肆意的举动……
无论是萧姳雪、冷雅晴,还是秋冰雁、林玉楠甚至是阿狸,此刻,黄天明正从眼前的女子处获得从未在她们身上得到过的一种惬意和欢愉,那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抵挡和抗拒。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发出一声深深地嘤咛,黄天明的身心也随之一颤。突然!女子周身白光大放,同时放出数不清的白色细丝,纷纷没入黄天明的身体里,数条金龙被白色光丝硬生生从黄天明的身体里拽出,一阵巨大而又不甘的嘶吼声接连传出,金龙被那些白色细丝同时死死缠住,向对面赤裸的女子缓缓挪去,突然金龙同时一加速径直没入她的身体当中。女子原本万般陶醉的脸上转而现出极大的痛苦之色,随之而来的就是九条金龙在其体表各处游走不定,并大口猛张,凶相毕露,将无数的白色光丝纷纷吞进腹中,只几个呼吸间,女子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黄天明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一个激灵,整个人也随之完全清醒过来,化为一团黄光急速向后射去。
女子的脸上现出更加痛苦之色,并张开嘴发出长长的惨呼之声,她的脸随亦之扭曲变形,一层黑气浮现而出,紧跟着便蜷缩成一团,浑身不住地抽搐,并被其体内散发出的一层黑气包裹其中,足足过了小半字的时间,黑气才渐渐散去,九条金光闪闪的小龙意犹未尽地低吼着纷纷涌出,只一闪便重新回到黄天明的身体里。此刻那女子也赫然消失,原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直径一尺有余的巨大蜘蛛,这时它正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是死了。
这时的黄天明早已是一脸惊慌,万般不敢相信的样子,忽然他的体表一阵白光闪烁,一种异样的殷红从印堂浮现而出并急速蔓延至全身。他已经顾不得那只蜘蛛,只能立刻盘膝坐下,周身黄白两色光芒萦绕,同时有白雾翻滚而出,脸上也现出痛苦之色。
白光似乎想要冲出他的体外,黄光拼命闪耀,将其紧紧包裹其中,白雾也在周围急速翻滚,帮助黄光将那些想要一冲而出的白光强行压制下去,但却不得不防止黄光一同与之扩散开去,三者间你争我夺互不相让,一副旗鼓相当的架势,逐渐形成一个巧妙的平衡。
时间一点点过去,黄天明终于从痛苦的表情中得以解脱,转而变成一脸的平和之色,不过其身上的光芒依旧,只是此刻黄光大盛,分明已经盖过那些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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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山林里,一个数丈大小的落叶卷成的圆球静静躺在那里,任凭雨打风吹岿然不动,仿佛天生就是长在那里一般。
几天过去了,寂静处有风吹过;
半个月过去了,圆球的周围堆积起更多的落叶,变成一座由落叶堆砌成的小山;
一个月过去了,落叶已经枯萎并塌陷下去,那圆球也随之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堆一人来高的枯枝败叶,其上布满了尘土。
……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天,山林里看似毫不起眼的某堆落叶处突然刮起一阵黄色的妖风,妖风一经刮起便直吹上天,将附近百余丈内的落叶枯枝同时卷向天空,妖风中随之传来一阵狂啸,似有数不清的巨龙在嘶吼,嘶吼之声足足持续了小半字才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黄光冲天而起,黄光在空中一个盘旋便破空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初冬晴朗高远的天际。
……
一辆金色蛇车里,一名男子盘膝而坐,正是前不久刚从山林深处冲天而起的黄天明,此刻他正仔细端详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面光镜,镜中赫然是一名男子赤裸的背影,其背上有九条小龙,各个栩栩如生,其中的五条更是赤金之色,并在那里蜿蜒游走,似乎已经变成了活物,身上的金鳞亦闪闪发光,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就在黄天明身旁,一只有八条毛茸茸长腿的黑色蜘蛛正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蜘蛛抬着头,同样看着那面光镜,眼中尽是拟人化的落寞和不甘之意。
“唉!……真是没想到,年年打雁,今年却被雁啄了眼。我辛辛苦苦才修炼到皇级九层的极致,却将一身法力白白便宜了你,真是千年道行一遭丧。唉!……”蜘蛛突然一声叹息口吐人言的说道,声音确是一名女子,其语义里充满叹息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自嘲在里面。
“嘿嘿!这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此前害人无数,这便是天理循环,报应的时候到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你的福泽了,难道还有何痴心妄想不成?”黄天明嘿嘿一笑,手一挥将光镜散去,重新穿好衣服不以为意的说道。
“呵呵,也是!如今在你面前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到了此时蜘蛛似乎早已将生死看透,颇为玩世不恭的接口道。
听到它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黄天明微一皱眉,倒不是因为话语的本身,而是这种语气突然让他想起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应该也是一只妖才对,也不知如今她身在何处,以她那点儿微末法力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不知不觉中黄天明陷入沉思,不过他的这种表情落在蜘蛛的眼里却有着另一种解释。怎么?难道他?……
就在这时,黄天明将远去的心神一收,目中重新聚出精光缓缓说道:“看在你助我突破虚道境一层魔障并成功激发九龙之体的份儿上,我便不取你性命。不过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害人,否则下次决不饶你!”
“呵呵!害人?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去害人吗?就算能够侥幸修回法力也不知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就算你大道有成也不见得能够看到那一天了,还说什么决不轻饶之语,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天大的笑话吗?”蜘蛛依旧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那也未必,我手中就有一种助人化形之法,只要你肯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会将其传授与你,若一切顺利,以你如今的情况,想要重新化形最多也就是一年半载之事,到时候天大地大还不是任你来去?”黄天明目中光芒一闪,徐徐道来。
“哦?世间还有这样的方法?”蜘蛛似乎突然看到了希望,但依旧还是将信将疑的问道。
“不错!我以前身边有一名婢女,同样也是妖类,这种方法便是她教给我的,当年我也是用此法助其化形成功的。”说着,黄天明不由再次想起阿狸,心中不由又有些难过起来。
看到他落寞的表情,蜘蛛又相信了两分。“不错!你身上的确有妖气,旁人看不出来,我却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背后的某条金龙也是她点亮的吧?如此说来你们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呐!怎么?她如今为何不在你身边,难道是被人打死了?连你都救不了她,看来一定是死在正邪大战中了,看你的表情她不会为了救你而死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妖。”蜘蛛稍有些幸灾乐祸的猜测道。
“胡说!她活得好好的,只是如今不在罢了。我看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与其有心思在这里瞎猜倒不如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黄天明极为不悦的训斥道。
“建议?嗯……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你的条件不会只是要我以后不再害人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要求不妨一起说出来,我也好衡量一二,若是强人所难之事,就算我想也不见得能够令你满意。”蜘蛛不知已经活了多少年才修炼到今天,自然不会让黄天明这点小把戏轻易得逞。
“呵呵!你果然聪明,那我也不废话,除了不能害人之外,我还想要一样东西,如果你能将它交给我,我便会将那化形之法交给你,甚至还可以助你化形。”
“什么东西?”
“就是你当日用以吸取我本元之力的方法。”
“你想要《浑天汲元功》?呵呵!难不成你也想学我?哦!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你是九龙之体,有了此法门再配合以驭龙之术,那天底下的女子还不是任你荼毒?呵呵!什么未仙盟的首席大弟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会想出这么阴毒的办法来,还真是没看出来啊!难道你就不怕报应吗?”
“你?……你胡说!我要此法是另有他用,绝不是你想的那样!”黄天明满脸的窘迫,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呵呵!你也不用再解释了,就看你背后亮起的几条金龙就知道你没少干坏事,咱们俩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笑话谁!”
“你?……你!”黄天明气得满脸通红,原本黝黑的脸变成酱紫色,只说出两个“你”字来。
蜘蛛见此继续笑着说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干了坏事却以大英雄的模样自居,这种合则两利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与其现在这样倒不如与你狼狈为奸,大家都可以得到相应的好处,好!就这么定了,你助我重新化形,我交给你《浑天汲元功》,咱们各取所需,此后两不相欠。”
“你!……你胡说,谁要和你狼狈为奸,我要这套法门是有大用处,绝不像你说的那样。再有,如果你不能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害人,我现在便一掌毙了你,大不了不要那套法门,一了百了!”
“怎么?被人家说中心思气急败坏了,想杀人灭口?”到了此时,蜘蛛反倒硬气起来,连讽刺带挖苦的说道。
“你们这些妖物都是一个德行,说话不带刺儿便不开心,非要站了上风才肯收手。好!无论你怎么想,怎么说,只要你肯答应从今以后不再害人,并交出那套法门,我便会助你重新化形,否则大家一拍两散,就此各奔东西。”黄天明突然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地重复道。
“既然你如此坚决,我便答应你。从今以后不会再主动害人,但若是有人想要害我,呵呵!那可就休怪本座不客气!”
“好!那就一言为定。”说着,黄天明手中黄光一闪拿出两本空白书籍以及笔墨。“我现在就将那化形之法写给你,希望你能信守诺言。”说完,黄天明将其中一本丢到蜘蛛面前。
“一言为定!不过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我只能先将《浑天汲元功》的前半部写给你,等到你真的助我化形成功才会将下半部分给你。以你如今虚道境二层的法力不会担心我一个刚刚可以重新化形的妖跑了吧?”蜘蛛大有深意的说道。
“好!换做是我也不会完全放心,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说着,黄天明开始研磨,继而一笔一划地开始书写阿狸教给他的那套秘法。
蜘蛛同样用前面的脚翻开空白书籍,用另一只脚往砚台上沾了沾,开始慢慢写起来。
一晃小半天过去了,四龙車依旧在空中疾驰,黄天明一声轻叹,将笔一放,慢慢活动了几下手臂,将面前的书籍一合,轻轻推到蜘蛛的面前。此刻它还在用一只脚奋笔疾书,黄天明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雪白的纸上满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每个字几乎都拧成一团继而连成一片,黄天明见此露出一脸的苦相:“我说你就不能写好点儿吗?”
“怎么?你没听说过蜘蛛爬吗?我们写字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不满意你可以不看。”蜘蛛此言一出,气得黄天明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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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时节,南方的草木依然一片苍绿。穆林森和卿雨薇如今正坐在海边,看着大海中的夕阳发呆。他们来到琼州已经大半个月了,通过实地了解他们已经得知,这花榈木就出产在吊罗山,而吊罗山掌控在吊罗帮的手中,除了吊罗帮,其他人是没有办法直接得到这花榈木的。由于此木生长极为缓慢,吊罗帮也视之为宝,每年只会采集很少的数量,往往是还没有采伐便已经被人预定走了,而且价格也往往令人咋舌。
“看来咱们只能去一趟吊罗帮了。”穆林森叹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去就去呗。”卿雨薇不在意的答道。
“你说得轻巧,能在附近有如此大的势力,哪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哼!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弄到上品糠格或者油格,大不了亮出身份,还怕他们不买账?”
“呵呵!这倒不一定,毕竟这里离未仙盟和雨莲派还是太远了。”
“那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去偷吧?”
“偷?想得美,若是能偷,恐怕这山上的花榈树早就被偷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喽!”
……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离开此地,向吊罗帮而去。这吊罗帮分为东西两派,一派负责掌管糠格,一派负责掌管油格,虽说两派同属一帮,但实际上二者的关系却颇为微妙。遇到大事时他们是亲兄弟,若是有人想打他们中谁的主意,另一派就会跳出来帮忙;若是平时无事,这两派就会亲兄弟明算账,互不相让,甚至有时还会发生不大不小的冲突。这些也是穆林森从坊间听到的传闻的一部分。
……
一道绿光飘然来到某座大山前,绿光一收,现出两名年轻男女,正是穆林森和卿雨薇。二人沿着石阶来到山门前,此时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穆林森撞了撞角门的门环,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小厮前来应门。
将从丁崖那得到的令牌一亮,二人轻松地被请进其中。
这里的景致果然与北方不同,到处都是翠绿色的植物,山间溪水潺潺,彩蝶萤舞,一间间精致的竹舍若隐若现的藏在山间,空中雨雾朦朦让人无法看得太远。跟随引路之人二人才得以寻得路径,若是独自上山,难免不会迷失其中。
直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群高大的竹楼才出现在二人眼前,竹楼前正有两队侍卫守在左右。引路人让二人稍后片刻,自己则带着穆林森交给他的令牌前去禀报,时间不长便回转,请穆林森二人进入。二人并没有被带入主殿,而是沿着殿外的小路来到主殿的后方,这里有一间颇为精致的二层小楼,他们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位老者的声音传出:“是穆小友来了?二位请上来坐吧!”
听声音正是丁崖,不过这次他倒是显得颇为热情。穆林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带着卿雨薇缓步走进竹楼,顺着楼梯走上二楼,一间不算太宽敞,但布置得却颇为雅致的小厅映入二人的眼帘。看到这一切,穆林森和卿雨薇不禁全都想起了翠笼苑,神情中自然会留露出一丝异样。
“怎么?两位觉得老夫这里有什么不妥吗?”盘坐在一边的丁崖看到二人有些古怪的表情,不禁声音一沉的问道。
“前辈误会了,晚辈二人只是觉得此处的布置和内子的娘家颇有几分相似,这才会大感惊奇的。”穆林森急忙一抱拳笑着解释道。卿雨薇也点点头,并微微一个万福。
“哦?这倒是巧了,翠笼山老夫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既然我这里与你的家乡相似,看你的年纪也比我女儿大不了两岁,那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下人们说,待会儿我就会和他们打好招呼,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丁崖笑着说道。
“多谢前辈!”卿雨薇又是一礼。
穆林森闻言突然觉得哪里似乎不大对劲儿,丁崖明明知道自己二人此番前来是有求于他的,怎么会变得如此客气呢?这和其当日在万仙会上的表现完全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不过此刻他也不能直接开口相问,只好旁敲侧击。
“前辈!晚辈这次前来是想求取一小块儿极品糠格,上次前辈说,等到了吊罗山再细谈,不知眼下前辈能否给晚辈一个答复?”穆林森直切主题。
“好说!好说!你们先坐下吧,咱们慢慢聊。来人呐!上茶。”
此时穆林森心中明了,这丁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否则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这倒是正合了他如今的心思,如果猜得不错,丁崖一定是有事情要自己做,如此一来那极品糠格的事情也就好说了。心中有了盘算,穆林森不再吱声,既然对方有事要说,那他只要提供两只耳朵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丁崖便主动开口了。“不知穆小友需要这极品糠格是何用途啊?”
“回前辈,是门中长辈需要这糠格或者油格,用于炼制一种禁法器物,这才令晚辈四下打探一下的,所求数量也不多,仅寸许即可。”
“哦!用于成阵,那就好办多了。我可以送给你一个树头,虽说其中格的大小不足以炼器,但其品质却是极佳,若是用来成阵,想来已绰绰有余了。”丁崖闻之表情一松,缓缓说道。
“树头?”穆林森有些好奇的重复了一句。
“呵呵!这树头就是树根,其中有些也会有格,只不过相对于此树而言,它的品质要稍差些,所以在筛选之时往往会将其剔除。不过你可以放心,这东西说起来珍贵,但若非有特殊用途,是没有谁需要此物的。所以长久以来我们帮中也积存下不少,其中有些已颇有些年岁了,若单论起品质,绝不会比现在出产的极品糠格差到哪儿去,甚至有可能还要稍好一些,对于成阵应该绰绰有余了。”丁崖笑着解释道。
穆林森这下明白了,原来对方所说的是边角余料,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东西就是鸡肋,但对于自己来说却足够了。
“多谢前辈,此物需要多少灵玉?晚辈会按照市价一块不少的奉上。”穆林森一喜的说道。
“哎!?……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若是小友需要,拿去就是了。”丁崖似乎毫不在意的连忙说道。
穆林森心中一沉,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儿?对方越是这样说自己的心里就越是没底,生怕丁崖会提出什么令自己为难的条件来。不过对方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自己还是赶快上套儿吧,如若不然让对方下不来台,那可就不太好了。
“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若是前辈有何用到晚辈之处请尽管开口,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丁崖听后哈哈大笑,“不错!穆小友果然是聪明人,老夫如今的确有件小事需要小友出手相助,不过请小友放心,此事对你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非但如此,若小友能办成此事,老夫还会另有好处许给小友。”
穆林森这下彻底毛了,事成之后还会有好处?这件事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如今已是身不由己,也只能认了:“不知前辈有何吩咐,晚辈自当倾尽全力。”
“好!好!其实很简单,老夫想要小友替本派参加一年一度的帮内比试,若能取胜,老夫非但可以给小友提供树头,还可以送给小友一笔数目不小的灵玉,不知小友意下如何啊?”
“帮内比试?”
“不错!本帮分为东西两派,我这东派负责掌管糠格,西派他们负责掌管油格,此点小友也应该知道的。每年到了正月十六,帮中就会举行伐木节,期间会举行一场比试,获胜的一派便可得到当年所采伐到的花榈木中最好的一段儿糠格和油格,而这个比试只能由派内的年轻弟子参加,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能插手的,想来祖师爷留下此等规矩也是为了帮中长远的考虑。出于某种原因,今年的比试我们一定要获胜,如若不然就会有些麻烦。不瞒小友,日前小女在万仙会上招亲,也多半是为了此事,不过天不遂人愿,一连九天,竟未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老夫便想起了你,天可怜见,今日小友果然来了,为了派中的利益,老夫也不得不开口相求了,还希望小友能够答应。”
听到丁崖的述说,穆林森终于明白了,本年度最好的一段儿糠格和油格,若论价值这可比什么树头大太多了,难怪对方会变得如此客气。虽说是帮内比试,但从自己所知的两派间的关系和这诱人的奖品来说,绝不像丁崖所说的只是简单的比试而已,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让自己为一棵树头去和别人拼命,也亏他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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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前辈能否详细的给晚辈讲讲这比试的规矩,以及往年的情形呢?”
“这当然没问题,即使你不问,我也会讲给你听的。说起这伐木节斗法,那可是有些年头儿了。老夫当年就曾参加过七次之多……”丁崖一脸的得意娓娓道来。穆林森和卿雨薇犹如听到一个好听的故事一般,不知不觉便深陷其中。
一直到了中午,二人才离开丁崖的小竹楼,在他的安排下住进了山腰处一间同样颇为别致的竹楼中。吃过午饭,二人躺在床上,打算先睡个午觉再说,可如今他们哪还睡得着,满脑子都是糠格和伐木节的事情。
“森哥!你想好了吗?”卿雨薇小声问道。
“呵!我想好了有什么用?不参加比试就拿不到糠格,没有糠格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既然说不会闹出人命来,那也只能认了,大不了就是受点儿伤,如今我都这个样子了,再多受一次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你倒是想得开,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撑得住全力和人斗法吗?”
“撑不住也得撑着,不是还有两个来月吗?!上次这点儿伤到时候也就好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的本元之力,要是频繁动用就会加快流逝,到时候就不得不再吃药维持,你可只有两颗丹丸了。”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了,如果能早点儿凑齐木头那不是更好吗?”
“哎!这倒也是,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也只能这样了。”
……
当天下午,穆林森和卿雨薇再次找到丁崖,恰好丁佳怡也在,几人相谈甚欢,并一起用了晚饭。席间为了表示诚意,丁崖答应穆林森,明日即可带他去挑选树头,这让穆林森和卿雨薇都十分的高兴。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二人便跟着丁崖来到山中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入口处。
木冢!望着洞口上方已经有些模糊的两个古老文字,不知为什么,穆林森竟有些看呆了。
“怎么?穆贤侄也看出这两个字非同一般了?”丁崖看到穆林森的表情,颇有深意的问道。
“啊!?……前辈,不知为什么,我看到这两字就被其深深所吸引,竟不能自拔。”穆林森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呵呵!不愧是木灵之体。你的感觉没错。相传这两个字是吊罗山的创派祖师留下的,据一些修炼木属性功法的前辈们说,望着这两个字时间久了就会有种心神被摄入的感觉,而且还会产生幻象,不过老夫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也就无缘一见喽。”
“幻象?”穆林森大感好奇。
“不错!这还要从我们吊罗山的创派祖师说起。相传在很久以前,这里本是一片荒芜,附近的人们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当时祖师爷还是个小伙子,他听说山上住着一位神仙,神仙的手中有两件宝贝,其中有一件是一面仙锣,此锣非常的神奇,只要你心里想着想要的东西并敲响它,就会梦想成真。不过这位神仙住在高耸云端的悬崖上,想要得到仙锣就必须爬上去。为了能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幸福,祖师爷日夜苦练,经过很多次失败,最后终于有一次爬上去了,不过当他到达山顶时已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也因此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闺房里,原来是一位仙女救了他。祖师爷和仙女一间倾心,更是发誓此生一定要娶她为妻。不过就在这时,山上的那位神仙出现了,他说仙女是他的女儿,而他将自己的女儿看得和那面仙锣一样重要,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他所拥有的两件宝物。他不能同时将两件宝物都送给祖师爷,只允许其挑选其中的一样带下山。
哎!祖师爷听后万般痛苦,因为他既想给山下的人带回仙锣,同时又舍不下仙女,经过痛苦的抉择,祖师爷最终还是选择了那面仙锣,流着泪下山去了。”
“那后来呢?”卿雨薇忍不住问道。
“后来?后来祖师爷回到山下,将那面仙锣就挂在村口的大树上,谁要是需要什么,就去那里敲响它。从此后这里的人们就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为了纪念祖师爷的功德,人们就将这里叫做‘吊锣山’!”
“我是说,那位祖师爷后来又见到那位仙女了吗?”卿雨薇急不可待的再次追问道。
“没有!后来祖师爷终身未娶,而这木冢就是他老人家当初修炼的地方。据说他在飞升之际,还站在这洞口大哭了一场,并随手留下这两个字。听前辈们讲,只要有缘,便可从中看到当年那位仙女的样子。”
“哎!真是可怜!对了森哥,你看到仙女了吗?”听完故事,卿雨薇一声叹息,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好奇地问依旧看着“木冢”二字发呆的穆林森。
“呵呵!没有,可能是我的机缘不够吧!”良久之后穆林森才缓过神来,有些自嘲的回道。
“能看出此二字非比寻常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老夫也曾不止一次驻足观看过,但至今仍一无所获。我看咱们还是先去选树头吧!若是穆贤侄喜欢,今后可以随时来看。”丁崖有些嫉妒的说道。
“是!前辈请!”穆林森躬身一礼,请丁崖进入洞中。丁崖缓步进入其中,穆林森和卿雨薇则紧随而入。就在三人进入洞口的一刹那,那“木冢”二字突然泛起微微的绿光,但闪动几下后便消失了。
行出不远,一道翠绿晶莹的半透明晶壁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丁崖手中白光一闪,拿出一串儿令牌,在其中翻找了一阵,认准一枚便对着晶壁轻轻一晃,一道绿光射出,晶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并迅速稀薄下去,只两个呼吸间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此刻穆林森才明白,为什么如此重要的地方竟会没有人看守,原来是有禁法,而且看上去威力不小的样子。
接下去的一路令穆林森感到愕然,因为每行出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道翠绿晶壁,而且一道强似一道、一道比一道更加的翠绿欲滴。直穿过第九道晶壁之后,附近的景色才有了些变化,一间宽敞的石洞出现在几人眼前,石洞中很潮湿,一个直径三四丈的圆形水池位于中央,不过池中的并不是水,而是一池淡绿色的云雾缓缓翻滚不定。穆林森感受着云雾中惊人的木灵力,不禁多看了那云池几眼。
丁崖对此视若无睹,也没有停下来解释,而是带着二人绕过云池,向后面的某条通道走去。穆林森此时注意到,在这里通道终于出现了分叉,也不知那边的通道是通向何处的。
再次通过一道晶壁。丁崖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黑乎乎的通道说:“穆贤侄,前面就是我派放置树头的地方,请随我来吧。”
穆林森点头称是,跟随丁崖进入通道,一间发着幽幽绿光的山洞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堆放着很多树根,一层厚厚的尘土将远处的一切覆盖,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不过此处的木灵力倒是充足异常,这让穆林森和卿雨薇都感到十分的舒畅。
“越是里面的越是年代久远,穆贤侄是自己去挑,还是要老夫代劳?”丁崖指着远处的树根说道。
“晚辈对花榈木知之甚少,还是请前辈代为挑选吧!”穆林森稍稍考虑一下,便恭敬的说道。
丁崖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二话不说就飞身向深处而去,只见他大袖一挥,一片白光闪过,将附近尘土拂去,双目闪烁着锐利的精光,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就相中了某个树头,手中灵光一起,提起树头飞了回来,砰一下将其往地上一扔,泛起一片烟尘。
“穆贤侄,看看这个如何?”丁崖十分自信的说道。
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样身上灵光一闪,避过被树头激起的尘土,定睛向树根望去,此树生前也就是一尺来粗,并不似生长了很久的样子,穆林森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如果放在外头,他一定会认为这就是一截再普通不过的树桩子。
见到穆林森疑惑的表情,丁崖微微一笑,指着附近的树头说道:“花榈木千年难以成材,能长到如此粗壮已实属不易,你再看看这些年采集下来的,不过只比碗口粗些罢了。”
对于此点,穆林森也早就发现了,但还是没能弄明白这格到底在哪里。
“贤侄闪开。”见此,丁崖手中白光一闪亮出一把小刀,再一抖直奔树头而去,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树头发出一团绿光,一道白光在其中若隐若现,并不断有带着微弱绿光的木屑飞出,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丁崖的汗水从额角滑落,显然他如今正消耗大量的法力。穆林森看着丁崖感到颇为好奇,不就是处理一截树桩吗?怎会如此大耗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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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又过了一刻钟,丁崖才遥遥一指,一道黄光跟着一道白光飞射回。将白光中的小刀一收,一把将那团黄光抓在手中,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呵!这以前的糠格品质就是好,花了如此长的时间才将其取下,穆贤侄你看看可还满意?”说着,老者将手中之物抛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急忙一抬手,一把将黄光抓住,仔细的看起来,这是一块儿寸许见方的圆柱形木头,虽说是木头,但却很压手,如果仔细看,还有些荧光闪动,宛若有些透明一般,暗红色的木底子夹杂着稀奇古怪的花纹,看上去神秘异常。手中绿光一闪,一丝木灵力缓缓注入其中,一团金黄色的光芒亮起,穆林森欣喜的加大法力,光芒由金黄色慢慢转为暗黄,甚至透出一丝红色来。穆林森瞪大了眼睛,将法力再次加大,一团暗红色的光芒从小木块儿上发出,并萦绕着木块流转不定。
“怎么样?老夫没说错吧?这以前留下的树头绝不比当今的极品差。”丁崖看着穆林森手中的木块,颇为得意的说道。
“不错!不错!晚辈非常满意,多谢前辈赠宝。”穆林森大喜过望,急忙大礼称谢。
不久之后几人回到丁崖的小竹楼,一直交谈到下午,穆林森才带着卿雨薇满意的离开。以后的一段日子里,穆林森没再迈出自己的竹楼一步,只有卿雨薇还经常到外面透透气。一晃就是十余天过去了,直到这天午后,穆林森才满脸喜色的从竹楼的二层走下来。
“森哥!你弄好了?”原本盘坐在一层的卿雨薇见穆林森下楼,急忙起身,兴奋地问道。
穆林森什么也没说,有些疲惫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手中五色光霞一闪,三颗珠子出现在手中,其中一颗黑色中闪着金丝;另一颗灰褐如云,犹如沾了一层灰土;最后一颗则红中带黑,微微有些暗红光芒,其上仿佛还有两只眼睛,显得极为怪异。卿雨薇看到三颗珠子,会心的一笑,一下扑到穆林森的身上,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眼中均有泪光闪动。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二人便再次找到丁崖,和其简单的交谈一番之后,穆林森就独自向山中飞去。卿雨薇也搬离他们原先居住的竹楼,来到一小片更为精致的竹楼附近,此时早已有几名女子等候在那里。
“卿姐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正愁山中寂寞没人陪我说话儿呢!”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少女拉过卿雨薇的手笑着说道。
“佳怡妹妹,在森哥闭关的这段儿时间,难免要打扰上一二喽!”卿雨薇同样笑着回道。
“不是你打扰我,是我打扰你才对,房间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咱们先过去看看,姐姐若是不满意,我再让她们重新布置。”丁佳怡牵着卿雨薇的手,亲昵的向附近某间小竹楼走去,几名侍女则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一声不吭。
……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一个山洞前,一名二十多岁的白袍青年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半仰着头,凝望着山洞上方两个古朴的字迹发呆。
木冢!不知这位前辈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才会写下这两个字。穆林森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天,越是看得久了,就越能体会到其中所包含的深深地无奈和无比的绝望。飞升!这是多少修炼之人的最终梦想,但不知为什么,这位前辈在飞升之时似乎并不高兴,反而充满了不愿、不甘和不舍,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难道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难道是因为那个仙女?她不是仙女吗?如果自己能飞升正好可以去找她啊?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难道是舍不得亲人和朋友?不过听丁崖讲,这位前辈似乎是个孤儿,应该没有什么亲人才对。至于朋友,他们也应该是修炼之人,各人有各人的机缘,缘这种东西是不能强求的。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位前辈既然能飞升,自不会看不开其中的道理。
穆林森凝视着“木冢”二字,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去体味着它的含义。不知不觉天色已暗,木冢二字发出微弱的绿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用过晚饭,穆林森依旧回到洞前,继续凝视着。
观望这二字,除了能够磨砺心境之外,还对自身的法力修为颇有助益,经过这几天的观望,穆林森已分明感觉到法道境七层的魔障,如不出意外,只要再有月许时间,他便可将其突破,从而进入法道境八层的境界。如此一来,在不久后的伐木节斗法中,自然又可以多了两分取胜的把握。
时间再次悄然流逝,连穆林森自己都已记不得这是他观望二字的第七天还是第八天了。这天傍晚他和往常一样,依旧看着泛着微微绿光的字迹发呆,但不知为什么,他感到有些恍惚,甚至是昏昏欲睡。也许是自己这些天精力过于集中,有些疲乏。参悟本身就是一件随缘之事,既然累了那就小憩片刻吧!穆林森稍一放纵自己的思绪,很快便睡着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冷的山风吹过,虽说是极南之地,但此时毕竟已是冬季。被冷风一吹穆林森打了个哆嗦一下醒过来,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附近唯一的亮光就是那“木冢”二字。
罢了!天色已晚,先回去吧,看来要休息一下了!想到这儿穆林森站起身,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发光的二字。嗯?还没等他闭上嘴巴,眼前的景象让其一愣。只见一个白衣若雪的苗条背影正站在山洞口内的不远处。
娘?穆林森一看清背影,不禁呼出声来。自从上次负伤,无论他想尽何种办法都不能再进入天罪之中,也就无法再见到娘,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娘在闭关,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是娘从里面关闭了天罪内的空间,可如今已过去年许时间,天罪依旧没有打开,这怎能不让他大为悬心?现在娘就出现在眼前,穆林森早已忘却其他,一下冲了过去。就在他进入洞口的一刹那,那人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样子应该是已进入洞中。穆林森追上前去,刚飞出没多远,一道晶莹翠绿的墙壁便挡住了他的去路,此时穆林森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不已。一定是自己太想见娘,以至于眼花了,这木冢中禁法重重,哪会有人能一闪就不见了呢。穆林森无奈地摇摇头打算转身离去,可就在他转身之际,那翠绿晶壁却突然波光一闪,竟自行打开了!
穆林森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伸手摸摸原来晶壁所在之处,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阻拦,闪身进入洞中,波光突然再起,晶壁瞬间恢复如初。穆林森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要抽身而回,但为时已晚,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晶壁之上,一下反弹而回。就在穆林森打算再换一种方法之时,一声女子的轻笑却从洞穴的深处传来。
“谁?”穆林森沉声喝道,并向洞中望去,只见洞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好在前些天他跟随丁崖来过这里,对其中的环境也算熟悉,周身灵光再次一起,穆林森向洞中而去,不久后,下一道晶壁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一次还没等穆林森靠近,那晶壁便自行开启,穆林森想也没想就飘然而入,与前次相同,晶壁在他进入的瞬间便弥合如初。这次穆林森倒是学聪明了,试也不去试,直接向下一道晶壁而去。
没用多久穆林森便来到第九道晶壁的前面,晶壁同样闪动着波光徐徐打开,一间宽敞的山洞映入眼帘。那池中的淡绿色云雾依旧轻轻翻滚不定,穆林森一闪身便落到附近,伸手去摸那些云雾。上次若不是丁崖在身旁,他早就想一探究竟了,如今正好如愿以偿。
“灵云池有什么好看的?走!我带你去更好玩儿地方。”就在此时,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清晰的响起。
穆林森闻之一惊,急忙缩回手,向四周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靠在远处的通道边缘处,因为光线太暗,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样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穆林森警惕的问道。
女子也不回答他的问话,身影翩然进入通道之中,穆林森再次追了上去,不过他注意到,女子进入的通道并不是丁崖上次所走的那条,而是另外一条。也不知她用的是何种身法,等自己进入通道她早已不见了踪迹,穆林森只好沿着通道继续前行。又通过一面晶壁之后,一个精巧的小山洞出现在眼前,看样子这里好像是什么人的书房,墙壁上有不少书架,不过此时已是空空如也,连一张纸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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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的另一头,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穆林森见此处也没有什么其他出路,便向着洞口飞去。
就这样,又经过四道晶壁,分别是卧室、静室、炼器室、丹房等所在,在女子的引领下穆林森终于来到一间宽广异常的山洞中,此时女子也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立在一张香案前,案上摆放着一尊香炉,前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位神情肃穆的男子,男子身穿深蓝色短衫,卷起裤管光着脚丫,看上去有二十出头,一脸的憨厚质朴,但眉宇间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神采在其中。
难道这就是吊罗帮的那位祖师爷?穆林森看着画像,不禁如此想到。
“不错!就是他。”女子没有回头,平静地回答着穆林森心里的问题。穆林森为之骇然,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难道?……
“你就是那位仙女?”穆林森惊讶的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并缓缓转过头来。此间的光线虽然也很昏暗,但如此近的距离足以让穆林森看清她的面容。三分娘一样的高贵,三分萧姳雪般的清冷,两分卿雨薇似地可人儿,还带着一分冷雅晴身上的那种俏皮,以及一分夏婉莹身上的那种妖娆妩媚。
不对!若是以公心而论,此女似乎比娘还要高贵上三分,比卿雨薇更可人上五分,比萧姳雪还要清冷上七分,比冷雅晴更俏皮上九分,比夏婉莹还要妖娆妩媚上十分。总之,一时间穆林森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的容貌,因为在他所见过的女子中,从未有哪个能超越她,甚至是自己至亲至爱之人也不例外。
看到穆林森的表情,女子面容上原本含着的三分笑意突然一收,变得清冷异常,一下转过头去,化为一道白光飞身进入前面的画像之中。穆林森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将脑中的一切杂念排除,并想要和女子解释两句,但此时她已进入画中,根本不给自己丝毫的机会。
穆林森大步走上前去,开始仔细打量起画像。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这后面另有玄机?穆林森伸手去拉画像,想要看看这后面到底有什么,可就在他的手刚一碰到画像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上面传来,穆林森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一亮,再一黑,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他不得不提起法力去抗衡,不过此时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竟荡然无存。
就在穆林森大骇之际,眼前突然一亮,法力也随之潮水般的涌回。不过还没等他采取任何措施,砰的一下就撞到一面墙上。穆林森忍着疼痛急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趴在地上,再抬头看去,到处层峦叠翠、鸟语花香,涓涓溪流在不远处流淌,远处更有大小不一的瀑布挂在山壁之上,天空也蔚蓝高远,朵朵白云点缀其上,空气中到处都是泥土的芬芳,好一副迷人的景色,仿佛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仙境一般。
穆林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举目四望,附近连个人影儿也没有,更别说什么仙女了。幻境!这是穆林森完全清醒之后的第一个念头。他急忙身上五色灵光一起,一把翠绿宝剑浮现在手中,九条翠绿小龙围绕着宝剑盘旋飞舞,并发出低低的龙吟之声,正是寂!做好防御之势,穆林森缓缓升上天空,开始四下打量起稍远些的地方,这里的确是群山之中的某个山谷,看样子这片山脉还不小,即使自己全力飞遁,也要走上很长时间才能出去的样子。不过就在前面不远处,似乎是有人活动的迹象,因为可以清楚的看到,不远处有一间小竹舍,竹舍周围还种着花花草草,在竹舍门前有一块不小的空地,空地的前方还有一个类似祭坛的地方。祭坛之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炉鼎,炉鼎中正发出袅袅青烟,祭坛的前方不远处是一面悬崖峭壁。
穆林森小心翼翼地靠拢过去,因为离得并不远,片刻之后他就落到了空地上。环顾四周,这里寂静异常,只有远处的鸟鸣、流水之声隐隐传来。不过就在他看向不远处的祭坛时,另一样东西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在那远处的崖壁之上,正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刻在上面,这些文字全都散发着淡淡绿光,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极为恢弘,让人见了不觉有种自己极为渺小的感觉。当穆林森从头儿看去,第一行几个文字映入他的眼帘时,他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发自内心的无比震撼之情猛然袭上他的心头。
天地灵卷!望着几个熟悉异常的字眼儿,穆林森久久不能平静。急速跳过最初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内容,下面的内容不禁让穆林森更加得紧张,心中狂跳不已。和自己原来所料的一样,这《天地灵卷》果然还有下半部分,不过只用了片刻的工夫他就得知,还不只是下半部分那么简单,这《天地灵卷》本就是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对应的是天道境七层至法道境七层;第二部分是法道境七层至虚道境七层;最后一部分则是虚道境七层至逍遥境七层。
逍遥境七层!这意味着什么,穆林森心中再清楚不过。从理论上讲,凭借此套法门可修行至逍遥境七层,而此后的八层、九层将再无任何屏障,剩下的就只有飞升前的脱胎换骨而已。迄今为止无论是雨莲派还是未仙盟的修炼法门,都没有像这样完整的,而自己所见最多的也就是直至虚道境九层,至于逍遥境的修炼法门,听说只有在那些传说中的高人隐士手中才可能出现。
骇然过后,穆林森开始一字一句的认真默记崖壁上的内容,这篇《天地灵卷》是完整的木属性修炼法门,因为之前已经习练过第一部分,所以这第二部分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非常难于理解,再加上天生的好记性,穆林森没用多久便可以将其背下来。不过当他看到第三部分时眉头不禁一皱,其间所云与前两篇截然不同,甚至有些相左之意。穆林森也不去管它,只是囫囵吞枣的将其全都记下。此刻他的心怦怦直跳,生怕出现什么意外会错失了这天赐的机缘。
穆林森盘坐在崖壁前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他的心情在短时间内还很难平复,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纷纷一涌而出。看字迹,这篇木属性《天地灵卷》应该是那位吊罗山老祖所留,而自己能来到此地又是受到一位女子的指引。如今自己在这石壁前也坐了许久,她非但没再出现,就连其他人影儿也没有见到半个。想到此处,穆林森又通篇扫视了一遍这些文字,确认自己已记得准确无误后,才缓缓向身后的小竹舍飞去。
“请问屋中有人吗?”到了竹舍门前,穆林森没有进去,而是停下来朗声问道。连问三声之后,见依旧没人答应,他这才轻推竹门向里面看去。屋中整洁异常,似乎其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很快就会回来的样子。穆林森没敢轻易步入其中,只是伸头看了看就缩回了脑袋。站在门口向院中望去,附近到处是花草,不过这些都不是普通的花草,而是一些炼丹入药的药材。足一辨认下来,穆林森不禁心头再次一震。这些药材无论是其品种还是年份都令人咋舌,很多都是自己从古籍上才见到过的,而且生长在此地也不知有多久了,其中一些少说也有数万个年头。
穆林森围着小竹舍转了一圈,周围都是一般的景象,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些药材的种类千差万别罢了。也不知这里住的是什么人?能拥有如此多的药材,而且还培育了这么长时间。看过竹舍附近,远处的祭坛又引起了穆林森的兴趣,飞身来到其上,那个一人高的巨大炉鼎近在眼前。此鼎用青铜所铸,其上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但却透出一种蛮荒气息,一看便知已颇有些岁月。鼎中此时正燃着三炷香,散发着袅袅青烟和一种非常奇特的香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浑身舒畅。不过当穆林森看到足有胳膊粗细的三根香时不禁一呆。
这香本身也就罢了,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褐色香料制成,而用于制香的三根香基却令穆林森感到万分惊讶。这左边一根是红中带黑,还带着诡异的花纹;中间的一根是昏黄如土色;最后一根则是漆黑油亮,若是仔细看去,仍可见一些颜色更深的花纹。穆林森之所以吃惊,是因为他一下就认出了这三根香基中的两根,其中左边的一根是极品糠格,右边的应该是极品油格,而这中间的一根虽不能完全肯定,但他心中还是隐隐的猜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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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香炉,自然不会只有这三根香,以往燃尽的香也必定会留下一小段儿香基,穆林森缓缓飞起将手伸到香炉附近,打算取出一截这样的残余香基来看看。不过一层透明光罩浮现而出,挡住了他的去路。穆林森心中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因为这层光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能,应该只是起到遮挡风雨的作用而已。果不其然,当他的手臂上五色灵光一闪,便轻松穿入其中。遥遥一招手,一段儿香基从鼎中飞出,正好落在穆林森的手中。
虽然只是一段儿烧剩下的棍棍,但以此香的粗大,仍足有一尺来长两寸粗细。小心拂去上面的香灰,其本来面目显露无遗,昏黄如土,其上有细细的黑色条纹,放在鼻间一嗅,一股奇香传来。穆林森大喜,急忙用袖子狠狠在其上猛搓几下,一阵更加浓郁的香气传来。此刻穆林森的双手都已经微微有些颤抖,头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因为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竟然会有人奢侈到用极品万年沉香做香基,手中灵光接连闪出,又有两段儿香基被他摄入手中,其中的一段自不必细看,就是极品糠格无疑。而另一段儿漆黑油亮,稍一辨认便知是极品油格。穆林森不再多看急忙将三段儿香基收入怀中,这才环顾左右,四下依然是静悄悄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告而取谓之偷,不过这三段儿香基对自己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而其主人既然能将它们作为香基使用,想必也不会太在意这些,穆林森不禁如此自己安慰自己到。见此处不宜再久留,穆林森周身灵光一起,徐徐飞回竹舍附近。也不知此地的主人何时才能回来,难不成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哎!如今自己连身处何处都不自知,如果见不到这里的主人,又该如何离开这里呢?冷静下来之后,穆林森环顾四周,不禁期待起那女子的再次出现。
此时他腹中已有些饥饿,看着远处的翠绿山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这里苍翠如斯,一定有野果可以用来充饥,反正看样子这里的主人一时半刻也回不来,不如先过去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再说。想到这儿,穆林森双手倒背向远处的山岭飞去。就在他飞出不远之后,一个巨大的翠绿光罩浮现而出,穆林森完全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触不及防之下一头撞了上去。
啊!穆林森只觉眼前一亮,再一黑,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和其进入画像时的感觉完全相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碰的一下,再一次撞到了墙上。穆林森再一次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四周是漆黑一片。这又是哪啊?穆林森急忙举目四望,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所在,因为在其身后不远处,正有两个微微发着绿光的字,木冢!若是有人看到刚才的一幕,一定会吓得魂飞天外,因为在穆林森出现的一瞬间,这木冢二字绿光大放,一下将他从其中喷了出来。
但如今的穆林森却浑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兜兜转转了一圈儿似乎又回来了。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穆林森还是搞不清刚才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到底哪些才是真的,哪些是幻觉。不过当他把手伸进怀中,从万宝袋里摸出三截儿木头时,才恍然大悟。急忙打坐在地上,仔细回想起那崖壁之上《天地灵卷》的内容,大半个时辰之后,他才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错!这《天地灵卷》应该是真的,至少这中间的一部分不会有错。这几段儿木头也都是真的,而且这糠格的品质似乎比自己先前得到的那块儿还要好上许多,应该可以算是极品才是。难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白衣女子又是谁?难不成真的是传说中的仙女?那她将自己带入这木冢之中又是所为何来呢?穆林森可不相信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完整的木属性《天地灵卷》和得到几截用极品材料制成的香基而已。这一切的疑问在穆林森的脑中挥之不去,无论他怎么想都琢磨不透,再看看那依旧发着淡淡绿光的木冢二字,他就更加得糊涂。就这样思来想去,东方渐渐亮了起来,不久后,太阳和往常一样缓缓地爬上了天空。
就这样,穆林森又在木冢前坐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他顺利地突破了法道境七层的魔障,将自身的法力提高至法道境八层。除此之外,那木冢二字依旧是白天毫不起眼,夜晚发着淡淡绿光,再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异象,这让心中还大为期待的穆林森感到非常失望。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大年初一这一天,黄天明依旧驾驭着四龙車向西南而去。这段时间他大半的心思都花在几本书上,前两本便是葛老送给他的那无名书籍;第三本便是阿狸交给他的海狸一族的秘法《玉缠诀》;最后一本便是只有半部的《浑天汲元功》。这几本书的内容看似大相径庭,甚至还有许多相左之处,不过如今它们在黄天明的眼里却又可以衍生出另一种全新的修炼法门,此刻它已经不再是当初遇到蜘蛛时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这两个来月里,黄天明已经将它们重新整理过一番,变成了一个现实,只是因为还没能得到《浑天汲元功》的后半部分,以及无法进行实际修炼,暂时还没有得到印证而已。不过黄天明却相信,按照他的推演,此种功法获得成功的几率绝对在七成以上,这已经足够他冒险一试了。想到这黄天明不禁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蜘蛛,此刻它正畏缩在一片蛛网中,周身有淡淡的白光亮起。
……
就在同一时间,某间宏伟的寺庙中,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正虔诚地给佛祖叩头,他身边还有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身翠绿短衫很是鲜亮惹眼。给佛祖行过礼后,男子起身走到一旁,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签,恭敬地将其递给附近的一名老僧。
“呵呵,阿弥陀佛!路施主,你随手为之却刚好又是这六十二签,依老衲看来你还是趁早皈依吧!”老僧看了看签,笑着说道。
“这签文到底是什么?还请大师赐教。”女子拿过签,认真地问道。
“赐教不敢当,不过想来路施主早已熟记于心,万施主何不相问于他?”老僧看着青年大有深意地说道。
女子看了看青年,青年无奈的一笑,开口说道:“晨昏传籁佛扶持,须是逢危却不危。若得贵人相引处,那时财帛亦相随。”
女子听后不服气地说道:“我看倒是未必,路大哥还没有说他求的是什么,这只是一支守旧平安签,并没有远离尘世之象,分明就是贵人未现,尘缘未尽!”
“阿弥陀佛!万施主所言不虚,但贵人终会出现,那时尘缘自会了断。既然早知结果如此,还何须留这烦恼三千?”
“不历世事焉能成正果?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浩涩大师对此就比你明了得多了。”
“阿弥陀佛!万施主真是折煞老衲了,依老衲这点儿修行又怎敢和浩涩师祖相提并论。阿弥陀佛!”
“知道就好,我也不和你计较了,给我看看这四十七签的签文吧!”不知什么时候她也抽了一支,此刻将其递到老僧的面前。
“大大江春水哪日还?珠泪连连湿衣衫;灯残月暗无复盼,痴情情隔万重山。”老僧缓缓吟道。
万翠凝听后默默不语,良久之后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哼哼!这是你们的说辞,我们精灵一类哪一个不是逆天行事?像这样的大放阙词不听也罢!”
老僧微笑不语,缓缓闭上了双目,不再理会二人。
……
阴阳山,火蚌洞,一个强壮异常的身影正盘坐在那里,只见他周身五色光霞流转不停,其中尤以红蓝两色最为艳丽。在得到愠水珠之后,许何先尝试了一下突破法道境三层的魔障,也不知是经历过那生死一线的幻境,还是机缘到了,他只用了大半月就成功进入到了法道境四层。此后便开始为期百日的闭关,用以炼化愠水珠。此时正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只要再有几日便可获得成功。
……
灵墟山,碧波潭,白雪已将这里再次覆盖,与往年的春节不同,今年的碧波潭沉浸在一片死寂当中。任凭外面的世界是何等精彩,但已是物是人非,与正在雪地中打坐的毕云毫无关系。
这一年来,他一直守在毕印天的墓前,风雨不辍。期间从法道境三层突破至法道境四层,如今更是已经进入四层的顶峰。不过在外人看来才刚刚二十岁的他却一下成熟了许多,甚至可以用有些苍老来形容。一年的风吹日晒、雪打雨淋,他原本白净细嫩的皮肤变得粗糙黝黑,因为整日里没有一点儿笑容,使得他那张本就已经灰突突的脸变得更加漠然,显得没有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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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班淑惠没少在暗地里偷偷落泪,但当着毕云的面儿还是不得不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这让她的内心更加痛苦不堪。她也曾想过劝劝毕云,守孝有很多种形势,不必拘泥于每天都去墓前,但每当她看到毕云那决然的眼神,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一次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对于这一切,毕云岂有不知?但心中的巨大悲恸促使他暂时忽略了母亲的感受,依然执着自己的想法和念头。如今的他心如死灰,的确!任谁从一个饱受家人长辈宠爱的小少爷沦为和母亲相依为命,甚至是寄人篱下,都会极难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与他有着相似心情的还有卿雨薇,虽然有穆林森的陪伴,但临近年关,她还是不由想起那些往事。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偏偏会想起,挥之不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卿紫楠夫妇的祭日,穆林森和卿雨薇悄悄在自己所住的竹楼中祭祀了一番。此后二人一句话也再没说,全都想着各自的心事。穆林森蜷缩在墙角儿里,怀中搂着一个长条包袱;卿雨薇则坐在床上把玩着一柄蓝色小剑。二人就这样对坐着,直至天色渐亮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
时间转眼来到正月十四,这天晚上,穆林森早早就上了床。经过一年来的共同生活,卿雨薇已经注意到他的这个特点,那就是每逢十四和三十的晚上他都会早早入睡,而且一旦上床就不愿意再理自己。与之相对,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他都会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自己也曾问过他到底是有何心事,而一提到此问题穆林森就会顾左右而言其他,完全不愿透露一丝口风。卿雨薇虽然十分好奇,但面对穆林森的死不承认她也是毫无办法。
不过事情终于有了转机,这天一大早穆林森醒来后一扫以往的满脸愁云惨雾,取而代之的则是万般的兴奋之意,卿雨薇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急忙问他到底有何高兴之事。穆林森先是故作神秘,但没过多久就给她讲述了一个惊人的大秘密。
……
“什么?你是说你娘她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天罪之中?”听完穆林森的讲述,卿雨薇不敢相信地指着一把破油伞问道。
“不错!当日正是娘强行开启了天罪,才击败了敌人,救下的咱们。也正因如此,这一年当中她饱受法力反噬的煎熬,修为也减弱了不少,这才迫不得已不允许我再进去看她。”穆林森缓缓解释道。
“那她当日为何不早点儿出现?这样也能救下我爹和我娘了!”听完穆林森的解释,卿雨薇却有些不满的说道。
“娘只是和我心意相通,也只有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才会感应得到。至于我,除了每个月初一、十五的夜里可以见到她外,其余的时间也完全没有办法可以和她取得联系,所以当日之事完全是娘的无奈之举。她对你的遭遇也感到很难过,并要我以后好好待你。”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也该见见婆婆?”卿雨薇有些娇羞和忐忑的问道。
“哈哈!不错,娘说了,下次可以带你一起去,她也很想见见你。”
“森哥,你给我讲讲婆婆的事情吧,你还从来没给我说过有关二老的事情呢!我知道得多一些,见了面也好有话说。”
“呵呵!你不用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你说谁丑?我看你才丑呢!”
“我丑你还非要嫁给我?”
“谁非要嫁给你了?是你……是你先欺负我的。”
“呵呵!……”
见卿雨薇气得快要哭了,穆林森一把将其搂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用自己的脸在她的头上轻轻地蹭着,至此卿雨薇终于破涕为笑,现出一脸的甜蜜。
……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六,一大早穆林森就带着卿雨薇来到丁崖那里,今天是吊罗山一年一度的伐木节。照当地的习俗,二人也换上了丁佳怡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节日服饰。此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到了,这些人中小部分是穆林森见过的,至于一些年轻弟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中就包括丁崖的一位亲传弟子,林玉溪。通过这些天的了解,穆林森得知,丁崖原本有两位弟子,但其大弟子不知是什么原因,在大半年前去世了。而这位林玉溪是他的二弟子,今年二十岁,一身金属性功法有法道境三层。
“既然人都到齐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过不多时,丁崖见该来的人都已经到了,便一声令下带着众人向山上走去。因为这伐木节就是为了纪念吊罗山的那位老祖,所以所有人都不得动用法力,必须虔诚的徒步登上山去,这对于这些平日里早已习惯于飞来飞去的修炼之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磨砺。虽说体力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一步一步的量上山去,这时间可耗费的颇多,一队人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刚刚走出二十余里去。好在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之中,一路上有说有笑,也就不感到有什么负担了。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四名彪形大汉负责开路,扫除道路上的荆棘灌木;其后是一群年轻弟子,丁崖等人则在队伍的中间,最后才是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负责断后。穆林森、卿雨薇和丁佳怡、林玉溪等几个年轻人走在一起,在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期间不断地谈天说地,非但没有感到无聊和疲倦,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惬意。
就这样足足行了大半日,他们才走出七八十里山路。此时已到午时,一队人在某处山坡上挑选一处合适的地方埋锅造饭。因为此前早有人将一切准备妥当,自不必用穆林森他们去操心什么。就这样一路行来,直到夜色降临,他们才不过翻过两座山头而已。夜晚时刻,大家点起篝火烤肉煮汤,吃饱喝足之后便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息在人们间相互传递。穆林森二人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这让已经很久没有真正高兴过的二人感到非常的开心。
夜深人静之时,大家都去休息了,卿雨薇斜靠在穆林森的肩膀上,二人欣赏着美妙的月色默默不语。在稍远处的地方,丁佳怡坐在篝火旁,用手中的木棍不经意的拨弄着火堆,看着二人幸福甜蜜的背景,不禁流露出羡慕之意来。
“怎么了丫头?看人家成双成对的,你有些羡慕了?”丁崖走到近前,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
“爹!……才不是呢!女儿愿意一辈子留在爹娘的身边。”丁佳怡撒娇般说道。
“呵呵!女大不中留,我和你娘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这派中子弟没一个能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的。不过你也别着急,等过了年,爹去找个媒人,只要消息一出,那还不有人排着队来咱们家提亲啊?”
“爹!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和娘讨厌孩儿了不成,非要将孩儿嫁出去才可?再说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还找什么媒人提亲呐?!”
“呵呵!这倒也是,不过听你的意思,难道是心里已经有什么人了?爹可告诉你,这小子是不错,样貌、谈吐、法力境界样样都好,但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爹!……你说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见穆大哥和卿姐姐恩爱有加,有些羡慕罢了。”丁佳怡脸一红的说道。
“呵呵!知道就好,爹也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儿睡吧!”
“孩儿知道了。爹,你也早些休息吧!”
……
第二天一大早,一队人再次上路,继续向山顶出发。就这样他们一直走了七八天,也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头,渡过了几条河,终于,他们来到一座高不见顶的巨大山峰前。望着几乎笔直的悬崖,就连一向镇定的穆林森也不禁眯起双眼微微皱眉。如果不动用法力,想要徒手爬上这座山简直就是不可能之事,想想当年那位吊罗山的老祖,是以怎样的勇气和毅力才做到此事的!
“这吊罗峰足有千余丈高,若不动用法力相信我等之中没有人能徒手攀得上去。所以还是老规矩,能爬多少就爬多少,若是真的爬不动了就可使用法力上去。总之在日落之前一定要砍下神木并到达山顶,西派那些人可还等着咱们呢!好了,我也不罗嗦了,你们各自去吧。”在山脚下稍作休息之后,丁崖让大家自行去攀登悬崖。
“穆贤侄、佳怡、玉溪,你们三个就不用自己爬了,待会儿由莫师叔直接带你们上去也就是了,毕竟晚上的一战才是重中之重,你们要多积存些法力。”见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丁崖这才对几人吩咐道。
“是!前辈!”“是!爹爹!”“是!师父。”三人一起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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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等人随便找个地方盘膝而坐,开始恢复法力和体力,以待迎接晚上即将举行的斗法比试。那位当日在万仙会上穆林森见过的莫老者也坐在附近,随时准备带几人上山的样子。丁崖则跟着两名身材强壮的弟子先一步飞上山去了。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莫老者抬头望望天,才缓缓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上去吧!”说着他手中黄光一闪飞出一道灵光,一条独木小舟浮现而出。穆林森一望之下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此舟竟然是用极品花榈木炼制而成,还真是不惜工本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几人见此也没有再啰嗦,纷纷灵光一起飘落到小舟之上,莫老者伸手一指小舟,一道绿光飞出,小舟嗖的一下腾空而起。穆林森心中更是骇然,此舟的速度绝对在自己的飞鸿之上,能以这样的材料来打造飞行类法器,天底下也只有这吊罗帮才舍得。再想想当日见到的以极品木料作为香基,穆林森暗自叹息,这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就在穆林森胡思乱想之际,小舟带着几人来到半山腰,此时穆林森看到,山崖上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树木,这些树木虽翠绿繁茂,但却散发着微微的黄光。几乎不用怎么辨认,他便认出这些就是花榈树,而在不远处,十余道人影儿包裹在灵光之中,正是丁崖他们。
“师弟,你来的正是时候,一会儿吉时一到,咱们就合力将其砍到。”见小舟靠近,丁崖指着前方的某棵大树有些兴奋的对莫老者说道。
穆林森顺势望去,只见一棵数丈高碗口粗的花榈树已经从根部被砍断一半,另一半还连在树根上。
“好!今年这棵怎么样?”莫老者问道。
“还能怎么样,品质一般,远不如前几年的好。”丁崖脸上的喜色一收,有些无奈的叹道。之后二人便一声没有,似乎全都在等待着某一时刻的到来。
莫老者不时抬头看天上的太阳,似乎有些焦急,丁崖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突然,不远处的花榈树黄绿两色光芒大放,其根部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起来。穆林森见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但就在此时,丁崖却一声大喝:“吉时已到,快出手!”,同时手中一道白光飞出,直奔那棵花榈树的根部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莫老者手中一道绿光飞出。一白一绿两道光芒几乎同时到达,一片光芒伴随着一声惊天的巨响传出,几丈高的大树轰然倒下,早已等在一旁的几名壮汉一起飞上前去,身上纷纷灵光一起,硬生生将大树给接住了。
丁崖和莫老者见此,脸上的表情全都一松。丁崖缓缓开口道:“将神木带到晒木崖。”
抬树的几人一声不吭,扛着大树就向更高处的山崖飞去。丁崖二人紧随其后,丁佳怡和林玉溪也跟了上去,穆林森见此,一拉卿雨薇同样向上飞去。众人飞出不远,一个数十丈宽广的天然石台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石台上正摆放着三棵大树,从右至左一棵比一棵稍稍粗壮些,但右边一棵明显比其他两棵更残破,显然是经历过不短时间的风雨侵蚀。
“将新砍伐下来的神木放在左边,将最右边的陈木取过来,要小心些。”丁崖吩咐道。几名壮汉依言而行,但那棵所谓的陈木已经腐朽不堪,当几人施法将其抬起时残破的树枝、树皮散落一地。
“这是何意?”穆林森小声嘀咕了一句。
“穆大哥有所不知,这神木砍下后要在这晒木崖上经历三年的风吹日晒,将其周围的边材腐朽尽去,只剩下其中的心材才能使用。”丁佳怡听到穆林森的疑问,小声为其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真是受教了。”穆林森恍然,谦逊的点点头。
见那陈木已被取过来,丁崖缓缓走上前去,围着其转了几圈,认真地查看着,当他走到木头的根部时手中突然白光一闪,一把小刀飞出,穆林森眼也不眨的细看之下,发现此刀正是当日丁崖在木冢之中获取糠格的那把。丁崖手起刀落,唰唰唰几下就将树木的底端削平,露出黑红之色的格来,足有胳膊粗细。
“好了,把它抬到山顶上去吧!”丁崖见此,露出满意之色。一行人纷纷灵光一起,跟着丁崖缓缓向山顶飞去。
“穆贤侄,一会儿到了山顶你先坐到众弟子的后边,待我招呼你时你再上前。”路上丁崖神秘兮兮的对穆林森说道。
“是!一切听从前辈的安排。”穆林森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丁崖对此表示满意。
一刻钟之后,穆林森终于见到了原本藏在云雾中的吊罗山主峰,其上是一块足有百余丈宽广的石台,显然这里是经过了人工开凿的,否则不会平整如斯。如今在平台上已经有不少人盘坐在那里,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五颜六色的,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美丽。穆林森带着卿雨薇悄悄溜到一边同样盘坐下来。不过他注意到,平台上的人主动分成两拨儿,一拨儿坐在靠近自己的平台东侧,这些人显然都是丁崖的属下。而另一拨儿则坐在西面,遥遥与之相对,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样子已年过古稀。
“丁师弟,你终于来了,让老夫好一阵苦等啊!”见丁崖等人一出现,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哼!高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东派的吉时比你们西派要晚上半个时辰,又何来苦等之说?”丁崖毫不客气的回道。
“呵呵!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丁师弟又何必在意呢?这次老夫就大方一点,神木就在那边,请丁师弟过目吧!”
穆林森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平台的正南方,一棵三丈余高、一尺来粗的树木主干正立在地上。丁崖同样看到了此物,微微一笑说道:“看来高师兄今年是势在必得啊!否则也不会大方到让丁某人先验神木了。”
对面的高老者只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儿。丁崖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对身后正抬着木头的几名壮汉沉声吩咐道:“将神木也抬过去。”几名壮汉抬着木头同样向平台的南面而去,合力之下将其竖起,正好立在了原来那根木头的东面。穆林森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地上竟有两个深坑,刚好可以将花榈木放置其中。
“高师兄也不必客气了,我看咱们还是一起动手吧!”见几名壮汉已经将花榈木放好,丁崖对老者说道。
老者扭头看了一眼两根相差无几的木头,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好!就依丁师弟之言。”说着便腾身而起,飘然落到平台的中心处,正好与丁崖面对面。
“请!”、“请!”二人几乎同时说出一个请字,并都作出请对方先来的手势,可就在瞬间之后,他们又同时飞身而起,直奔对面的两根花榈木而去,但高老者的身法显然要比丁崖稍微快上那么一丝丝,只见他绿光闪动间就到了东边的花榈木近前,手中绿光一闪,一把青色宝剑浮现而出,对着对面的树干便一斩而出,道道绿色锋刃飞出,围绕着前方的树干上下翻飞不停;丁崖此时也早已到了西面那棵花榈木的近前,手中一把白色小刀同样上下飞舞,道道白色锋刃将眼前的树干包裹的风雨不透。
穆林森微眯着眼睛,远远地欣赏着这出好戏。丁崖自不必说,此人拥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境界,这一点他心中早就有数;而那位高老者手中的长剑同样犀利异常,看其法力甚至还高出丁崖许多,至少有虚道境四层的样子。怪不得这吊罗帮拥有重宝而又能如此安稳,能同时有几个虚道境法力之人,在这样的偏僻之所也算得上实力不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崖和高老者手中的宝物越来越急,越来越亮。一刻钟之后,二者先后化为两团光芒将两棵树干罩于其中,但与此同时,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显然此举也是大耗法力之事。此时人们的态度明显出现了分歧,那些法力较低的弟子一个个看得兴高采烈,恨不能自己上前去试试;而那些坐在前排的弟子则一个个神情肃穆,显然都在为自己一方的长辈担心。不过这一切对于穆林森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影响,能来参加此次伐木节完全是出于道义和兴趣,至于谁能占得先手,和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半点儿关系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丁崖的额角上已经渗出涔涔的汗水,并不时的向旁边望去;而那高老者却依旧镇定自若,只见他手中长剑突然一收,大喝一声一把绿光璀璨的小剑飞出,轰的一声击在前方的树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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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木屑化为一大团烟雾四散而开,一根胳膊粗细,一丈多高的糠格显露而出。对面一伙人一阵高呼庆祝他们的胜利,而穆林森身前的几名弟子则是一阵小声儿的唏嘘不已。
穆林森则是一阵骇然,如此一整根糠格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先不论其真正的价值几何,就是以灵玉来衡量也绝对是个天大的数字。就在此时,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丁崖前面的树干同样在刀光之中轰然而开,一根比先前的糠格更加粗大几分的油格显现而出。丁崖同样一收手中小刀,看了一眼身边的高老者,苦笑着说道:“小弟又输了,高师兄法力深厚,丁某佩服!”[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哈哈!贤弟过奖了,相信以贤弟的功法若是能再进一步,老朽一定甘拜下风。”老者哈哈一笑说道。
“呵!再进一步!谈何容易。我困在此境界上已经十几年了,哪像高兄这般幸运,竟能得到机缘进入虚道境四层。”丁崖一阵苦笑,稍有黯然道。
“唉!此生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如今土埋大半截儿才找到机缘,已经注定无缘大道喽!”高老者同样叹息道。“不过这也是正常之事,这吊罗山终究还是小辈们的天下,就让他们去操心吧!”老者话锋一转又说道。
“高师兄所言极是,不过看师兄的架势似乎对今年的神木争夺极有信心啊?”丁崖瞥了一眼对面的西派弟子,试探道。
“呵呵!贤弟也不用再试探了,你们三个都出来吧!”高老者转头冲远处的人群朗声说道。话音刚落三道遁光从人群中射出,一个起落便来到老者的身旁。“参见师父!参见丁师叔!”三人异口同声的上前给二人见礼。
丁崖点点头应了一声表示回礼,可当他的目光落到一名二十七八岁青年身上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道:“谷师侄已经进入法道境九层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听说呢?”
“哈哈!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贤弟不知也是正常之事。不过说起来这哮峰的机缘也实在不错,记得去年伐木节时他还只是法道境七层的顶峰,如今一年之中能连进两阶也算是神速了。”高老者哈哈大笑,显然对自己的这位弟子颇为得意。丁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数遍,不知在想些什么。高老者见此更是得意万分,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不知贤弟这里可选好了应战之人?”
丁崖此刻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阴沉着脸向自己一方的弟子说道:“你们几个也过来吧!”两道白光从队伍的前面飞出,而最后一道绿光则慢了半拍,缓缓从队伍后面的角落里飞了出来。三人两前一后,先后来到平台中间。对于前两者高老者只用眼睛一扫,接着目光便落到最后一人的身上。被他看的自然是穆林森,他只觉有一种要被人看穿的感觉,心中不由一震。
“这位是?……”还没等几人上前见礼,高老者便抢先一步指着穆林森问道。
“哦,这是内子的远房外甥,家里本住在北方,因避祸投奔于我。森儿,还不上前见过高师伯?”丁崖笑着解释道并令穆林森上前给高老者见礼。
“小侄穆林森,见过高师伯!”
“佳怡见过高师伯!”、“见过高师伯!”丁佳怡和林玉溪也趁此机会给老者见礼。
“好!好!都起来吧。这位穆师侄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竟能拥有法道境八层的法力,不愧是木灵之体啊!”老者笑着让几人起身,并一直盯着穆林森打量个不停。
“呵呵!的确如此,小弟刚见到此子时同样惊叹不已!”丁崖打了个哈哈道。
“不瞒贤弟,我本以为今年的神木之争我们西派是赢定了,没想到贤弟这里竟来了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穆师侄,这下老朽可有些担心喽!”
“彼此彼此,谷师侄能进入法道境九层也是小弟事先没有料到的,这鹿死谁手的确成了未知之数,呵呵!”
“罢了!罢了!这些后辈能成长起来对吊罗山来说都是好事,至于谁输谁赢就看他们的本事了。”高老者突然一改常态,不在意的说道。
“没错!天色不早了,我们是否也该开始了?早点有个结果,大家也好安心过节。”丁崖同样附和道。
“好!那就开始吧!”高老者同样笑道。
在高老者和丁崖的共同主持下,一场浩大的祭拜仪式正式开始,他们所祭拜的对象自然是那位吊罗山的老祖。对于仪式本身穆林森只是看个热闹,不过有一件东西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那就是丁崖他们拿出的一个巨大香炉,如果没有看错,无论其大小样式和他当日在木冢中见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远没有那只更饱经沧桑,即使刻意的保养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从此点上看,这只炉鼎的年代一定比那只要晚上许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就在穆林森胡思乱想之际,祭拜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举行的是神木争夺战,按照规矩,双方各出三人按照法力的强弱自动配对组成三组,先从法力最低的一对儿开始,时间限制在一炷香内,若在此期间内双方不分胜负则为平手。最终结果以获胜场次多为准,获胜一方可以独得今年收获的糠格和油格,若双方战平则拿回各自的一根神木。穆林森是东派中法力境界最高的一位,如此一来他自然会对上西派那位有法道境九层的谷啸峰,并在最后一个出场。
第一场是由林玉溪对阵对方一位姓黎的年轻人,此人的年纪和穆林森差不多,拥有法道境四层的法力境界,主修的是水属性功法,所以林玉溪获胜的希望并不大。
“穆贤侄,以当日你在老夫手下的表现,本来要取胜并不难,可如今对方已经意外进入法道境九层,咱们再想取胜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丁崖缓缓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
“哎!人算不如天算,等会你上场只要能坚持住一炷香的时间,让老夫顺利的拿回那根糠格,也算是对得起老夫啦!当然,我也看出当日你和我斗法时并未使出全力,一定还有所保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你若肯用尽全力,助老夫得到那根油格,老夫在此保证,事成之后会给你百万灵玉作为报酬,想来这个价码你也应该能满意了。咱们修炼界能一夜暴富的例子并不少,但如今这样一个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丁崖说完竟缓缓闭上了双目,即不再理会穆林森也不去看场上的比赛,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穆林森坐在原地,同样一声不吭,心中暗暗盘算着。要说这一百万灵玉对他一点儿吸引力没有,那绝对是夸大其辞。虽说自己有爹娘留下的巨额灵玉,但随着自己法力境界的提高和眼下收集阴阳十三木的所需,这灵玉可是越花越多,像这样只出不进,相信总有一天这些灵玉就会花完。而眼下这一百万灵玉虽说不是唾手可得,但至少也大有希望,对上一个刚刚进入法道境九层的对手,虽说自己在法力上吃些亏,但若是法术和战术运用的得当也是完全可能的。
于此同时,林玉溪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被对方手中一杆蓝色长矛所发出的巨大海鸟击中,也因此败下阵来,对方的人群中一阵欢呼声传出,显然是在庆祝他们的胜利。第二场是丁佳怡对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通过刚才的相互介绍穆林森得知,此人是高老者的大弟子,但因为机缘不够多年来一直困在法道境六层的境界上,相对于丁佳怡七层的境界和诡异的功法,他能取胜的希望实在渺茫。如此一来决定性的一局将完全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胜、负或者打平,也就成了整场争夺战的最终结果。如果动用寂或者是孤,再加上几种雨莲派或者未仙盟独有的法术,相信自己绝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如此一来就有可能会暴漏自己的身份;若是使用其他宝物或法术,相信就算想要战平也是一件极难之事,这还真是两难的选择啊!
穆林森很少会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但就在他举棋不定之际,场上的比赛已经有了结果,丁佳怡刚一出手就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她只用了四五招就将对方的中年击落到地上。如此自然又引来东派弟子的一阵欢呼。穆林森也被这欢呼声所惊动,神色一缓的从苦思之中摆脱出来。罢了!既然有机会得到百万灵玉,还是全力一战吧,即使打不赢也能落个平手,这样也算是给丁崖一个交代。心下一横,穆林森飘然而起,周身五色灵光闪动,徐徐落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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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立刻在东西两派弟子中引一阵骚动。
“哎?这是什么功法?怎会是五色灵光?”
“不知道啊!不过看上去好像是五行属性兼修的功法。”
“五行兼修?不可能吧?从没听说过东派有这样的功法啊?”
“你没听说么?他根本不是东派之人,是严师母的外甥!”
……
就在穆林森飞入场中的同时,那西派的谷啸峰同样一个起落来到对面。高老者一见穆林森身上的灵光不由也眯起了眼睛。此时夕阳西斜暮色将至,仅余下一丝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吊罗山的主峰,金色的残阳之霞映在穆林森周身的五色灵光之上,显得他犹如九天仙人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见此谷啸峰的心中同样一惊,看来眼前这个对手绝不像当初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手中绿光一闪,两根黑色短棍浮现而出。穆林森一眼就看出了短棍的来历,极品油格!
“穆师弟,请!”
“谷师兄请!”
二人各自一抱拳,穆林森竟没有亮出自己的宝物!这让谷啸峰有些愕然。不过既然是斗法,他自然不会客气,手中短棍一晃,一连串的黑色棍影带着翠绿色的光晕劈头而下。穆林森此时才手中白光一闪,一阵九霄龙吟传出,身影略一模糊,化为漫天的白色小龙猛然向谷啸峰扑去。一阵乒乒乓乓的闷响传出,黑色棍影在白色小龙的迎击之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瞬间便溃散消失。谷啸峰心中大骇,急忙同时一挥双棍,两条黑色巨蟒幻化而出。两条巨蟒相互缠绕着急速向前飞驰,并同时一张大口,道道翠绿细丝喷射而出。而此时穆林森所化的白色小龙纷纷一散,只剩下其中的九条还继续向两条巨蟒飞去,就在二者向接触的一瞬间,九条小龙同时溃散消失,与此同时一团银光从两条巨蟒的身后浮现而出,银光涨缩不定,化为一柄银色长剑,直奔谷啸峰而来。此时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下他只能一收手中双棍用以抵挡,两条黑色巨蟒同时一掉头,可银色长剑已经近在咫尺。轰的一声!谷啸峰身上绿光大放,整个人一下斜着跌落到地上。
啊!……几乎是同样的惊叫在东西两派弟子间同时发出。因为他们没人相信,谷啸峰这位在两派都享有鼎鼎大名的人物竟然不是穆林森的一招之敌。就在谷啸峰快要落地的瞬间,一团绿光从其身上闪出,缓缓将其托起。此时穆林森才现形而出,静静飘在空中,从始至终,除了丁崖等少数的几人外,谁也没有看清他使用的到底是何种宝物和法术。
谷啸峰周身绿光大盛,手中两根短棍也变成翠绿之色,气势汹汹的盯着穆林森,双目就要喷出火来。穆林森对此视若不见,依旧双手抱臂的飘在那里。谷啸峰见此心中更是气恼,一声大喝,化为一道绿光狠狠扑将过来,同时两根翠绿棍影浮现而出,转眼化为一根,直向穆林森扫去。穆林森手中白光再次一闪,一把银色长剑现出,此剑一出,一下化为九道剑光同时向对面劈去。
其中两道剑光同时落在翠绿长棍之上,而剩下的七道则来到谷啸峰身前。此时的谷啸峰已经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什么宝物,竟会同时化为九形?无奈之下一面黑色小盾浮现而出,转眼张成丈许挡在身前。七道银色剑光几乎同时赶到,无声无息地落在其上,接着就是轰的一声,谷啸峰再次跌落到地上。
这一次。两派弟子鸦雀无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天上,那面原本应该坚韧异常,用极品油格炼制而成的盾牌此刻已经化为数条儿,飘落而下。谷啸峰再次从地上飘起,又惊又怒,就要又一次冲上前去,可是此时高老者却朗声说道:“啸峰,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谷啸峰身上绿光一收,转身做出就要退下的姿势,穆林森见此心中一松。突然,一团浓浓黑雾翻滚着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穆林森下意识的倒退而回。巫法!一个惊人的念头瞬间从他的头脑中涌出。就在穆林森稍一愣神之际,一声霹雳传出,数道黑色闪电一下从头顶上的乌云中飞射而出。
“云雷术!”穆林森见此一声惊呼,身上的五色灵光瞬间高涨。这云雷术他可曾数次见过黄天明使用,若真被其击中绝没有好下场。身形略一模糊,穆林森在原地消失。黑色闪电一下击在附近的地上,一个丈许宽、数尺深的大坑出现在原地。见对方竟然下此狠手,穆林森勃然大怒。右手白光飞快一闪,左手伸出二指向孤的剑刃上抚去,吱扭一声,尖厉异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顺着穆林森的手指注入孤中,九条白色巨龙浮现而出,并发出耀目的金光,巨龙同时一张大口,片片金霞倾泻而出,一个个小小的卍字从巨龙口中飞出,转眼就飞快涨大,并向谷啸峰放出的黑雾而去。阵阵梵音传出,黑雾迅速消融殆尽,显露出满脸惊讶的谷啸峰。穆林森见此不再迟疑,一挥手中长剑,九条金色巨龙同时向谷啸峰飞去。
“穆贤侄且慢!”、“住手!”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传来,一绿一白两道遁光几乎同时到了二人的中间,青白两色光芒闪出,穆林森只觉眼前一亮,急忙向后躲去,可就是这样,一片锋刃还是落在孤上,穆林森只觉体内法力一阵翻滚,就要倒着飞出。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力量迅速从他的丹田处升起,并一下传遍全身,穆林森只觉体内一阵的冷热交替,一下就将自己的法力稳固下来。
一道道黑、金、灰、红、绿、黄等颜色的光丝从他的身上发出,并缠绕着他闪动不已。这时那道白光突然向后一闪,又一下停住,现出丁崖的身影。“森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不收手?”
穆林森此时才一收手中长剑,老老实实的束手而立。“是!谨遵姨丈教诲!”
“罢了!罢了!啸峰明明输了还不认账,竟用出这种歹毒的法术,贤弟又何必责怪于他。年轻人有些气盛也是正常之事,啸峰,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向丁师叔和穆师弟认错?”高老者同样现出身形,声音一沉的说道。
谷啸峰此时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急忙来到几人近前,深深一礼:“丁师叔,穆师弟,刚才是我一时求胜心切,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斗法本就是各显神通之事,你又何罪之有?如今你二人都未受伤,实在是皆大欢喜,快快起来吧!”丁崖笑着说道,显然他此刻的心情要多好有多好。
穆林森同样一礼,但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此刻他心中正疑问重重。第一,自己虽然已进入法道境八层,但对方是九层法力,怎会如此不堪一击?第二,他怎么会使用巫法,难道也和鼠族有些关系?若不是自己恰巧和黄天明、路麒峰一起讨论过有关用佛法化解巫法之事,说不定今天就会吃个大亏;第三,自己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是什么,难道和前不久自己按照胡神医所留之法,将五颗极木珠子炼化进体内有关?
根据胡神医所留的办法,五颗极木珠子是最小之数,虽不足以代替自己的本元之力,但也能减少药力所化本元的流逝。于是穆林森将阴沉木金丝楠、阴沉木青冈,以及从木冢中得到的黄花梨糠格、油格、琼州沉香等炼制成珠子,一起炼化入体内,打算加以慢慢的磨合和培养。从刚刚抵抗丁崖那一击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几者发挥了某种奇妙的作用,对于此点,胡神医可是只字未提,但除此之外,他又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
“好了!既然丁师弟一派以两局取胜,今年的两棵神木就归东派所有。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举行庆祝仪式了吧?”高老者打个圆场说道。
“好!那小弟就不逞多让了。哈哈!”丁崖哈哈大笑。
穆林森闻听二人的对话,这才从有些混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
……
接下来的一切变得异常简单,有人从山崖砍下一些树木,在山顶之上架起熊熊篝火,东西两派之人共同烤肉煮汤,并取出美酒,不分你我的大吃大喝起来,期间大家在一起手拉着手载歌载舞,共同庆祝这吊罗山独有的节日。穆林森和卿雨薇也被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所感染,加入他们的队伍。无论是东西两派的当家,还是他们的属下、弟子,大家似乎都将以往的明争暗斗忘得一干二净,成为真正的一家人。谷啸峰也主动来和穆林森饮酒,但由于庆祝仪式期间的规矩,只拉家常,不谈正事。所以虽然二人心中都有意打探对方的消息,但还是都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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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吊罗帮之人几乎在山上热闹了一宿,直到东方泛白天色渐亮,他们才再次分成两队,向各自的住地散去。穆林森自然跟着丁崖回到他所住的小竹楼。丁崖爽快的拿出一千块脂灵玉交给他,并和他攀谈起昨晚的斗法之事,穆林森当然不会说什么实话,都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词语给搪塞过去了。
带着卿雨薇再次回到所住的竹楼,穆林森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薇儿,赶快收拾一下东西,趁他们都在休息,咱们这就走!”穆林森突然从床上坐起,对一旁同样睁着眼睛的卿雨薇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咱们就这样不辞而别,似乎不大好吧?”
“哎!我也是没办法,既然该做的咱们都做了,该得的咱们也都得了,留在这里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穆林森叹息道。
“好!都听你的。”
……
直到天色再次暗下来,丁佳怡来请穆林森和卿雨薇去用晚饭时她才惊奇的发现,二人已经留书一封,飘然离去。当她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知自己的父亲时,丁崖倒是对此表现得非常平淡,似乎早就知道此事一般。丁崖还发下命令,说穆林森和卿雨薇已经闭关,短时间内不会在派中走动,就此将二人已经离开之事先压了下来。不过此时穆林森和卿雨薇早已在千里之外,而他们所去的方向却是西方。
……
佛罗镇是位于琼州西南端的一个沿海小镇,此地民风淳朴,人们热忱好客,由于此镇地处偏僻,所以鲜有外来之人。而这一天,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却来到了这里。
醉仙楼!望着此地唯一一家酒楼的招牌,穆林森有些哭笑不得,就这两间低矮木屋也能称之为“楼”?走进其中,昏暗的光线下正有几人在喝酒,不过令穆林森惊讶的是,这几人均有法力在身,而且其中还有两人是法道境左右。见穆林森和卿雨薇走进来,几人同时向他们望过来,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店中只有一位掌柜和一名伙计,此时正老老实实的站在柜台后。
“伙计,给我们来两个小菜,两碗饭。”穆林森不在意的说道。可那伙计并没有搭茬儿,而是看了看那几名正在饮酒之人。穆林森见此同样好奇的望过去,不知道伙计是何用意。
“外边来的吧?没看见大爷正在这喝酒吗?还不快滚出去,别等大爷急了将你打出去。”一名恶汉大声说道,其余几人同样哈哈大笑。
卿雨薇哪受过这种委屈,一下就发作起来,“哼!姑奶奶也是来吃饭的,难道这里是你家开的不成?”
“哎呦!这小妞儿还挺厉害,大爷我腿上还有个位置,你要不要过来坐坐?”另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嬉皮笑脸的说道,引来同桌的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你?……”卿雨薇气得脸色发紫,手中绿光一闪,一道锋刃飞出,直奔中年而去。那中年也不是常人,一见锋刃飞来急忙身上黄光一起就想要抵挡,可卿雨薇的动作实在突然,锋刃一下到了他的近前。
“薇儿!”穆林森一声疾呼,手中五色灵光闪出,一道锋刃同样飞出,后发先至的落在卿雨薇的锋刃之上,那名矮小中年趁势一闪,两道锋刃堪堪从他的左肩划过,鲜血迸发而出。
啊!中年大叫一声,一下从座位上跃起,其余几人都惊怒的看看卿雨薇和穆林森,这才纷纷起身,或明或暗的灵光从他们的身上闪出。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看来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各有利弊,为了行走方便,他和卿雨薇都使用了未仙盟的秘法,将自身的法力气息收敛到极致。可没想到如此做竟会让眼前几个宵小之徒欺上门来。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与人起纷争,虽然这几人法力不高,但谁知道他们身后有没有什么师父、师祖一类的厉害角色呢!如今卿雨薇出手伤了他们中的一个,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二师兄,你没事吧?”
“你们两个他妈的活腻了吧?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出手伤人?”
一阵问候和叫骂声同时传出,有两个天道境之人甚至已经亮出宝物,随时准备冲上来。穆林森见此周身五色光芒大起,同时笑着说道:“这位兄台没事儿吧?内子平日里被我宠坏了,总是任性妄为,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几位不要见怪。这样吧,我们愿意出一百块灵玉作为补偿,不知几位兄台可否满意?”
见到穆林森所发出的气势,再听到他的服软之言,几人的怒气同时压下去大半。可此时卿雨薇却不干了,“凭什么说我任性妄为?是他们先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教训的,要怪也怪他自己学艺不精,还赔给他们灵玉?真是痴心妄想!”
“薇儿!”穆林森阴沉着脸喝道。
卿雨薇完全不予理会,双手绿光一闪两把翠绿短剑浮现而出。对面的几人一见她这架势不由得露出些许惧怕之意。
“我们走!”为首的那名恶汉倒也机灵,见势不妙急忙令几人先走。几人愤愤地看了卿雨薇和穆林森一眼,竟真乖乖地搀扶着那名受伤的矮小中年退了出去。卿雨薇转过身,见他们真的走出门口,这才一收手中短剑,趾高气扬的说道:“怎么样?都被我吓走了吧?”
唉!穆林森一声叹息,无奈的摇摇头。“咱们也走吧!”
“咱们还没吃饭呢,为什么要走?”卿雨薇不解的问道。
“这位公子说得对,我看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是乾坤帮的人,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人不怕他们的。如今你们得罪了他们,说不定人家马上就会回来报复。我看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以防不测啊!”还没等穆林森做出解释,那名年老的掌柜倒先从柜台中走出,好心的劝说道。
“多谢老人家,我们这就离开。薇儿,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穆林森对老者躬身一礼,转而又规劝卿雨薇道。
“哼!他们很厉害吗?能做出欺压贫苦百姓之事,想来也不是什么得道高人,我今天还就不走了,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卿雨薇的犟劲儿上来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大模大样的看着门口,似乎在等着他们回来。
穆林森暗自好笑,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欺负普通百姓,道行稍高些的修炼之人都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老人家,这乾坤帮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他们平日里就欺压百姓吗?”穆林森见一时间也很难扭得过卿雨薇,便向掌柜打听起这乾坤帮来。
“这乾坤帮可了不得,他们个个儿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平日在乡里那叫一个威风。”还没等老者开口,那名年轻的伙计先跑过来,语气里既有惧怕又有些羡慕之意。
“成儿,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去把那边的桌子收拾一下,再给二位客官弄两个小菜来。”老者没好气儿的命令伙计道。
“这是我的小孙子,小孩子不懂事儿,两位不要笑话。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就将这乾坤帮的事给你们说上一二吧!”老者再次缓缓说道。
穆林森和卿雨薇听着老者的讲述,一会儿有些惊讶,一会儿有些气愤,一会儿又感到有些无奈。原来,这乾坤帮真是由一伙儿修炼之人操纵的帮派,一共大概有百十来人,不过他们中的修炼之人不过区区十几个而已,刚才他们看到的那几位就是其中的几个,而且地位还很高的样子。至于这乾坤帮的帮主,听说本是在附近山里修炼的隐士,不知是何原因,七八年前突然带着几个人从山中跑出来,在附近占山为王并广招弟子,短短几年的工夫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有越做越大之势。自从这些人来到此地,他们便大肆收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听说前两年山上还有人下来与之大战过数场,但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老者讲的语焉不详不甚清楚,但穆林森和卿雨薇却听得明白,如果他们没猜错,这乾坤帮的几人一定是山中某个修炼门派的叛出之人,到此落草为寇贻害人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倒真没有什么可怕的,即使打不过,大不了逃之夭夭;如果能斗得过他们,穆林森绝不介意随手将其铲除,也算为当地的百姓做件好事。
就在老者将一切都讲得七七八八之时,伙计给穆林森他们端上了饭菜,二人津津有味的吃喝起来。老者还是忍不住,不时的规劝他们吃过饭后就快些离开。穆林森此时心中已有决定,他们不来则已,若是真的找上们来,他还真要看看这位乾坤帮的帮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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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还没等穆林森和卿雨薇吃完桌上的饭菜,门外就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老夫乾坤帮帮主黎天南,不知两位道友可否出来一见?”老者的声音洪亮如钟,其实力决不可小觑。穆林森和卿雨薇抬头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终于来了”的意思,二人扔下手中的碗筷,将银子往桌上一放,这才缓步联袂而出。
到了门外,正有二三十人围在门口,为首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身黄袍,三缕长髯,显得道骨仙风。穆林森略一感受他身上的法力气息,心中立刻大安,原来只有法道境六层左右。看到二人出现,老者先是一愣,显然他没想到二人是如此的年轻。老者嘿嘿一笑,露出狰狞之色,徐徐问道:“就是你们打伤了我的徒弟?”
“师父,就是他们!”还没等穆林森二人回话,先前那名恶汉就抢先说道。
“不错!是我打伤的,谁让他出门不带眼睛,敢欺负到姑奶奶的头上。”卿雨薇一歪脑袋,万般不屑的说道。
“好!好!承认就好。如今老夫给你们两条路,一是留下一万灵玉,让你们走人;另一个就是……嘿嘿!你们永远留下。”说着,老者脸上厉色一闪,身上黄光大起,手中一杆长枪浮现而出。
穆林森露出一丝讥笑,这老头儿倒够急的,上来还没说两句就要开打了!自己如今的法力在他数倍之上,就算加上这一干弟子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哼!我也给你两条路,一个是自己赶紧找根绳儿到个无人之处吊死算了;另一个就是我们出手,打得你们魂飞魄散!”卿雨薇冷哼一声,戏谑着回道。
对面之人哪受得了她这番侮辱,一个个怒火中烧,就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好!既然是这样,你们就随我来吧!”说完,黄袍老者也不再理会二人,独自腾空而走,穆林森和卿雨薇见此同样灵光一闪,追了上去。剩下的那些人中只有五六个可以驭器飞行,也同样一闪身飞上天空,此地只剩下二十来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袍老者飞出一刻钟后,来到某个小山头的上空,一转身停了下来。穆林森二人也跟着停下遁光,后面几人同样在不远处纷纷停下。
“后面那个长得凶的家伙是法道境一层左右,剩下的几个全是天道境,你小心一点儿应该可以应付,我快些收拾了这老家伙,再过去帮你。记住!且不可大意。”穆林森小声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儿!”卿雨薇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穆林森手中绿光一起,身上原本暗淡的光芒突然化为五色,一声声龙吟随之传出,他已经想好了,和眼前这样的修炼界败类动手,无需再顾及什么,一出手就势必杀之。所以,一上来他就亮出了寂。黄袍老者一见穆林森的气势,眉头微微一皱,一挥手,六团黄光从他的袖中飞出,转眼就将穆林森和卿雨薇包围在中间。穆林森一看清这些黄光不禁一愣!几个小石偶正迅速的涨大,转瞬就化为两三丈之巨,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望着自己。
“石偶?难道你们是从天机门出来的?”穆林森满怀疑惑的问了一句。这次轮到黄袍老者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这个你无须知道,反正也是快死的人了,知道得太多反而影响下辈子投胎。嘿嘿!”老者奸笑着说道。
穆林森向四周一扫,心中更加骇然,看来黄袍老者并没有说大话,他本身虽然只有法道境六层,可是这几只石偶却着实了得,放下两个法道境一层左右的和两个法道境六层左右的不说,就是这一前一后的两个,竟然气息强大至极,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它们竟有虚道境初期左右的法力。
对于石偶控制之道,穆林森现在也略知些皮毛,但对方竟能控制比自己实力高得多的石偶,他是如何做到的?以自己现在的法力境界,想要同时战胜两个拥有虚道境的石偶,这实在不大可能,但好在这些石偶应该也是由施法人驱动才是,只要能坚持到他的法力耗尽,自己也不是一点儿取胜的机会也没有。想到这,穆林森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将自身的灵光也收敛了几分。
对面的黄袍老者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手中一掐诀,六只石偶同时向穆林森和卿雨薇发起了攻击。只见这些石偶两个手持长矛,两个挥动双锤,最强的那两个则是同时一抬手,发出一连串的黄色拳影,道道黄光连成一片,一起向二人飞来。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穆林森哪敢硬接,急忙一拉旁边的卿雨薇向高空飞去。可前面的那只石偶同样一跃而上,而且速度比穆林森还快出倍许,斜着来到二人的上方双拳一合又狠狠落下。穆林森急忙向下一沉,并向这只石偶原来所在的方向而去。这一次旁边的两只石偶一起向中间靠拢,一个手中长矛划出一蓬黄色细丝,一个手中双锤飞出两团黄影。卿雨薇手上灵光一闪,一面绿色小盾浮现而出,小盾瞬间涨大,挡在二人的身前;穆林森手中长剑一挥,龙吟之声传出,九条绿色小龙化为一串直奔那使锤的石偶而去。轰隆隆之声传来,长矛发出的黄丝被卿雨薇的盾牌挡下,那锤影则被穆林森化解。
就是这极短的时间,后面的石偶和上方的石偶同时赶到,一连串儿的拳头再次砸下。穆林森被迫向左一闪,两柄大锤再次砸下,轰的一声!大锤砸在盾牌之上,卿雨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不过自己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原来穆林森此刻正用一只手按在盾牌之上。
“先弄坏两个使锤的!”穆林森小声而又急切的说道。说完便一催法力,顶着前面的石偶继续向前飞去,卿雨薇放开盾牌,单手一把短剑浮现而出,同时一挥,一道绿色锋刃直插石偶的肋下,石偶挥起另一只手中的大锤用以抵挡,穆林森在它抬手之际,手中长剑一下化为翠绿之色,直扑其腋下。砰一声,剑光插进石偶的身体,咔嚓之声传来,石偶立刻黄光溃散,重新化为巴掌大小。卿雨薇得意的一招,将其握在手中。
远处的黄袍老者见此又惊又怒,大声的喊道:“你们怎会知道机关的位置?”趁着他一分心之际,穆林森带着卿雨薇急速射向远方,逃出几只石偶的包围。
“哼!区区几个死物也想困住我们,真是白日做梦!”卿雨薇摆弄着手中的石偶,万般得意的说道。
“死物?今天就让们看看死物的厉害!”老者此时反倒冷静下来,手中一掐诀,剩下的五只石偶再次气势汹汹的扑过来。穆林森自然不会让他们再将自己包围,一边向后退,一边挥动手中长剑,九条绿色长龙呼啸而出,其中的三条都奔着那个使锤的石偶而去,剩下的六条则是两两拦下那两只最厉害的家伙,最后两条则各自奔着只有法道境一层的两个手持长矛的石偶而去。卿雨薇顺势一收盾牌,手中一双短剑同样飞向那只使锤的石偶,轰隆!咔嚓!……各种爆响接连传来。卿雨薇香袖一挥,三个小石偶一股脑儿的落入她的手中。对面的黄袍老者此时已经气得脸色发青,嘴唇直颤,连话都说不出来。远处的几人看见自己的师父被人接连收去四个石偶,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者一咬牙,再次一掐诀,剩下的两只石偶飞速而来,穆林森一把推开卿雨薇,纵身而上,手中同时闪出五色光芒,漫天的白绿两色小龙吼叫着浮现而出,如雨打芭蕉般落在两个石偶之上,可对面的石偶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一闪身就冲到了穆林森的身前,穆林森无奈只能咬着牙架起手中青白双剑,用以抵挡对方狠狠砸下的四道拳影。砰的一声,穆林森只觉一股无以复加的力量从手中的双剑上传来,一下被击飞出去。就在这时,他的身上闪出一道道黑、金、灰、红、绿、黄等颜色的光丝,同时有五个颜色与之相应的光球儿浮现而出,这五个光球一个是黑色中闪着金丝;一个则灰褐如云却闪着绿光;一个昏黄如土,但黑丝缭绕;一个金黄中带着黑色条纹,却是红光灿灿;最后一个则是漆黑一片,不过若是仔细看去,却能够看出其上拥有深浅不一的条纹。
穆林森一时间虽然无法停下身形,但也觉得并无大碍,就在他有些纳闷儿之际,一道柔柔的法力缓缓从身后传来。穆林森借此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卿雨薇正咬着嘴唇,对远处的黄袍老者怒目而视。
“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扛!不过刚才只是试探而已,现在才让你见识一下这石偶的真正厉害。”[(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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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者手势一变,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黄光也随之高涨倍许。穆林森见此哪还不知道,对方这是要拼命了。按照那本《偶经》所云,每个石偶都会有它脆弱的地方,不过越是强大的石偶其机关的位置就越是隐秘。通过刚才的试探,他没有找到两只石偶的任何破绽,看来它们的机关一定是被人用心给隐藏起来了,会在哪儿呢?
不过对方可不会给穆林森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两只石偶双目同时发出红光,再次向他扑来。穆林森心中一横,不退反进,同时手中双剑一个白光刺目,一个绿光逼人,在半途一闪穆林森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刻则出现在一只石偶的身侧。那石偶也反应得不慢,一扭身子,两只拳头再次落下。穆林森既不躲也不闪,抬头盯着两只尺许大的拳影一声暴喝,两把利剑同时一迎而上,利剑在空中一交叉,直奔石偶两个巨大的拳头而去,不过它们却不是直接迎向拳头,而是顺着石偶指间的缝隙一下溜入它的掌心。咔吧一声猛然传出,石偶的左手爆发出一团耀目的红光,宛如瓷器破裂的声音传来,须臾间,石偶犹如泄了气一般,一下变得只有尺许来高。
远处的黄袍老者见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不知是该继续攻击还是该转身就走。就在他稍一犹豫之际,穆林森一闪身便来到另一个石偶身边,此时它同样双拳落下,穆林森如法炮制,又是一片红光闪出,接着一声脆响传来,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石偶同样化为尺许大小。此时的黄袍老者才清醒过来,转身化为一道黄光就要逃之夭夭。穆林森怎还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手中绿色长剑一指,同时另一手长剑一收,将两只石偶一卷,片刻便追到了他的身后,龙吟之声传出。老者奋力挥舞手中长枪抵挡,但他手中的宝物怎会是寂的对手,一片绿光将黄光迅速淹没。老者就此发出一声惨叫,两截长枪连同两片碎尸跌落而下。
看来他的法力刚刚已经耗尽,否则不会如此不堪一击,穆林森想通这一点后才转身向远处的另几人望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卿雨薇已经赶过去,原本以她法道境四层的法力,再加上对方已经被吓破了胆,如今她正在大杀四方,眼见着有两人就丧命她手。穆林森不慌不忙的飞了过去,既然没有危险,让她历练一下也好。就在此时,那名恶汉虚晃一招,接着就转身而逃。穆林森冷哼一声,飞身上前,手中长剑一挥,恶汉同样在惨叫声中化为两截儿。当穆林森收手回望之际,最后一个敌人也在卿雨薇的双剑下跌落,她同样抬头向穆林森这边儿望过来。二人相视一笑,穆林森则缓缓向地面上落去。
时间不长,一只带翅飞蛇破空离去,看其方向正是醉仙楼掌柜所说的乾坤帮老巢的方向。
……
第二天一大早,佛罗镇上便流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恶贯满盈的乾坤帮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人们一开始还将信将疑,但到了第三天的早晨当他们打开院门,发现有粮食和银子摆在自家的门前,并有一个字条说明乾坤帮已经被剿灭,他们多年来强抢的财物都被分配给贫苦百姓时,人们才相信这一切。于是乎各种各样的传言不胫而走,最多的一种说法就是乾坤帮的恶行惹怒了上天,两位神仙从天而降,将乾坤帮的一干人等都给收去了!
不过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穆林森和卿雨薇此时已经飞在某处不知名的山岭上空,卿雨薇驾驭着飞鸿,而穆林森则惬意的躺在其上,手里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书名四个字《偶经拾遗》。
当日击败乾坤帮众敌,穆林森从黄袍老者的身上得到两本书,一本是他早已拥有的《偶经》另一本就是这本《偶经拾遗》,对于前者穆林森只草草的翻了一遍,见与自己的那本并无二处也就将其收了起来,而这第二本刚刚翻看了数页就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这是一本由后人撰写的书籍,其内容与《偶经》大致相同,但其间却有一些对《偶经》的详尽解释,以及相关的扩展内容。当穆林森沉下心来仔细看后面的内容时,不禁再次怦然心动。若单独论价值,这本《偶经拾遗》比那本《偶经》更加实用,其间不但包罗了石偶的制作与控制之法,还有其他几种人偶的炼制之道,例如木偶、竹偶、铜偶等等,他们虽然和石偶的功用差不多,但从材质上讲就丰富多了,而根据所用材质的不同,自然会拥有一些各自的特性。例如这铜偶就更加坚韧,而这竹偶则身体轻盈所以其身法也会更加灵活等等。
穆林森看得津津有味,卿雨薇则专心驾驭着飞鸿,他们从乾坤帮得到了足够的粮食,准备一路跨海西行,前往交趾国去寻找那里才有出产的几种极木。
直到夜幕降临,二人终于来到海边,他们打算先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向海中飞去。二人点起篝火,吃过晚饭便靠在一起聊天。
“森哥,再过两天就是二月初一了。”卿雨薇喃喃道。
“呵呵!不用担心,娘她人很好的,见了你就知道了。”穆林森笑着安慰她道。
“我不是担心,就是有些紧张而已,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会的,你这么乖,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说着,穆林森拍了拍她的头。
“你以后不会欺负我吧?”沉默片刻,卿雨薇依旧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只有你欺负我,我不会欺负你。”
“谁欺负你了?你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你娘知道了,她老人家一定会怪罪我的。”卿雨薇突然从穆林森的怀中坐起来,焦急的大声说道。
“好好好!,没有,没有,行了吧?”穆林森敷衍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人家真的没有欺负你吗!”一听穆林森的敷衍之词,卿雨薇更加急了,甚至已经有泪水隐隐出现在眼圈儿里。
穆林森见此扑哧一笑,没想到卿雨薇这么在意娘对她的看法。他本想认真地再安慰她几句,可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有人来了!”说着,穆林森伸手一指不远处的篝火,一道蓝光射出,篝火立刻熄灭。身上黄光一起,抱起卿雨薇一下钻到沙土之中。二人刚刚没入地下,几道黄光从天边出现,直奔他们藏身之处而来。
“两位不用再躲了,还是出来一见吧。”一个陌生的老者的声音传来。一队人正好落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仿佛真的已经看到自己一般。穆林森心中一沉,正琢磨着是否该急速遁走,不过当他感受到来人中只有老者一人是法道境六层,其余几个只有两个是法道境一层,三个天道境九层时,心中略微一松,当他再看到老者身后正恭敬的站着一名中年壮汉时,一下就放心了大半。此时卿雨薇也注意到了那名大汉,还没等她要告诉穆林森,穆林森就身上黄光一闪带着她钻出了地面。
“石掌门,昔日一别,别来无恙啊,这位前辈是?……”穆林森身上黄光一收,一抱拳笑着问道。
“是你们?”壮汉一惊,但立刻就同样一抱拳,“师叔,这二位就是穆公子和穆妇人。穆公子、穆妇人,这位就是我刘师叔。”壮汉大喜的说道。
“晚辈穆林森,见过前辈。”穆林森躬身一礼,卿雨薇也跟着飘然下拜。
“哦?这两位就是穆小友夫妇?”老者听到二人的对话,同样大感意外。
“嗯!不过穆道友,你们怎会出现在此地啊?”壮汉点点头,又好奇的问穆林森二人。
“哦!我们是路过此地。但不知前辈和石掌门为何到此啊?”
“这!…..”壮汉一时间不好回答,只能看看自己的师叔。
“呵呵!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不知前两日乾坤帮之事,可是穆小友夫妇所为啊?”
穆林森一听,对方果然是为此事而来,正思量着该如何作答才好。卿雨薇却先开口说道:“不错!是我们做的,那乾坤帮欺压良善,人人得以诛之。”
“哈哈哈!两位不要误会,乾坤帮的黎天南本就是本门的叛徒,二位能将其除去,我们正求之不得。实不想瞒,老夫这一身的伤病也全是拜他所赐,所以老夫还未曾感谢两位,总算是替老夫出了这口恶气。”老者哈哈大笑,十分高兴的解释道。
穆林森一听终于明了,这才又将心放回去一点。“前辈!既然是这样,前辈带人前来,想必是为了那两本秘籍和几只石偶吧?它们都在此处,如今原物奉还。”说着穆林森手上光芒一闪,将几个石偶和两本书籍都缓缓飞了过去。此举大大超出所有人的意外,对面的老者见此也是一愣,不过他还是接住几样东西并飞快地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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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穆小友,这倒是让老夫难办了。老夫本本打算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几样东西追回来,没想到穆小友如此仁义,如此一来,倒显得老夫太小气了。不过这几样东西是先祖遗留之物,本门又不得不收回,我看这样吧,如果小友不嫌弃,不如到门中小住几日,老夫虽法力不济,但自问在这石偶一道上还是有些愚见,不知穆小友可感兴趣?”
穆林森一听,心中一动,他原本打算将几物还给他们也就算仁至义尽了,可没想到对方还算不错,竟提出要传授石偶技艺,这怎能不让他动心?
“穆道友,这下可好了,师叔答应传授你石偶技艺,我们也可以解脱了。你不知道,因为我将《偶经》卖给了你,师叔他老人家大发脾气,若不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们几个现在还被关在静室之中呢!”壮汉大松一口气的说道。
穆林森闻言一愣,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哼!你们以为在这样就没事了吗?回去之后继续闭关。”老者依然有些生气的喝止道。壮汉几人闻之,全都再次低下头去。
穆林森此时才将一切明白个七七八八,心中的疑虑又散去小半。“好!既然前辈有此好意,那晚辈二人恭敬不如从命,难免要到贵派打扰上几日了。”
见穆林森同意下来,壮汉几人都很高兴。急忙飞上前来,七嘴八舌的开始给二人讲起当日万仙会以后的事情。老者见此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再多说什么。
……
二人跟着老者一行人回到天机门,一路上穆林森终于将心中的诸多疑问都搞清楚了。原来那黄袍老者本是壮汉几人的另一位师叔,在上一代掌门去世时因为不满权利分配而叛出门去,临走时还带走了几名亲传弟子,以及两个历代先祖留下的石偶。此后刘老者也曾带人前去讨要过几次,结果对方非但不念师兄弟之情,还出手重伤了这位师兄。这才以至于壮汉等人沦落到要到万仙会上去卖石偶,赚灵玉给师叔买药吃。
……
来到天机门,二人被安排在一间很宽大的房间,经过连夜的赶路他们也都累了,一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吃过早饭后,二人被带到一间昏暗的山洞中。刘老者早已等在那里,和二人一番客气之后,便给穆林森他们讲起了故事。
原来,这天机门的祖师天机道人原本是西域一个叫做御神宗的宗门后人,因为所在宗门得罪了当地另一个庞大势力,被人家灭门,这才逃命逃到此偏僻之地,并从此在这里落地生根,繁衍生息。不过这位天机道人的资质和能力都不怎么样,其所建立的天机门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就这样一直到了后来有一位叫玄玉子的掌门出现,天机门才真正得以在此地站稳了脚跟。
这玄玉子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相传《偶经拾遗》便是他所著,在他担任天机门门主的时代,天机门的势力范围甚至占据了琼州大半的地方,与吊罗帮并称为琼州两大门派,在石偶一道上他的造诣也十分深厚,相传在鼎盛时期他拥有的虚道境以上的石偶就有十二个之多。而如今被穆林森制服的那两个便是其中之二。
“穆小友有所不知,这石偶乃是玄玉子师祖所留偶人中最结实的两个,其余的几个早已随时间的推移损坏殆尽,不过这石偶并非使用简单的法力驱动,而是另有玄机。”说着,老者甚是怜惜的取出两个石偶,手上黄光一闪,便将其中一只的左手取下,黄光再次闪过,一个尺许大小的拳头出现在穆林森眼前。
“小友请看,这石偶的机关就位于他最强的手上,其中不但有控制石偶的部分,还有一块用于提高其实力的赤火玉,不过也不知小友使用了何种利器,竟将此宝也一并给击碎了。”说着,老者慢慢拆开石偶的手掌,露出其中的机关。穆林森侧脸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些火红色的晶石碎块儿。他这才联想到当日制服石偶时的情景,看来那红光和类似瓷器破碎的声音应该就是此物破碎时所发出的。
“呵呵!其实晚辈当日也是运气好罢了,如今想起来仍不觉有些后怕。”穆林森苦笑着说道。
“嗯!老夫相信你所言,此石偶若是全盛时期,其实力绝不下于虚道境三层,即使如今,在那叛徒手中也有虚道境初期的实力,你能将他们制服,除去小友自身的法力深厚宝物犀利外,的确是有些运气在其中,若是由一名谙熟此道且法力深厚之人来操纵,相信此宝还应该更具威力,也不至于如此的不堪一击。不过话说回来,小友竟然如此年轻就拥有此等法力,再加上手中拥有不凡的宝物,想来应该师出名门吧?”老者话锋一转试探道。
穆林森心中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老者见他这幅表情立刻接着说道:“小友不必有什么顾虑,老夫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件隐秘之事想要和小友商量,若小友肯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法力境界,老夫思量一下,看能否将秘密告知。不过我可以保证,此秘密绝对会对小友有天大的好处。”
听到老者的话,穆林森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老见此此呵呵一笑:“不如这么说吧,小友可曾想过也能拥有几只这样的石偶?”闻听老者此言穆林森终于有些动容。伸手向怀中一摸,掏出一块牌子,双手递给了老者。老者接过牌子,认真的看起来,片刻之后便一脸吃惊的望着穆林森。“小友是未仙盟盟主的的亲传弟子?”穆林森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怪不得小友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这大派盟主的亲传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如此说来老夫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可以去除了。事情是这样的,老夫想要小友帮个忙,要知道这赤火玉乃是炼制顶级石偶所必须的核心材料,不过此物只产在西域,其地点也是极其隐秘,不过门中先祖却留下了详尽的地图。只要凭借此图就能找到赤火玉。小友也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办到此事。若小友肯帮此忙找来此物,老夫愿以顶阶石偶的炼制之法作为交换。不知小友意下如何?”老者大有深意的问道。
穆林森思考了片刻,实在忍不住诱惑,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那藏有赤火玉之地可有何危险?”
“呵呵!实不相瞒,老夫只能确定那地图中所标之处一定有赤火玉,但其中具体的情形老夫也一无所知。不过为了表示诚意,老夫愿意将这两只石偶修复,并送给小友,如小友可以带回一些赤火玉,老夫自会将自己所知的石偶之道倾囊相授。”老者坦诚的说道。
穆林森这才明白,原来对方只是有地图,其余的情况一概不知。不过这也是对方一面之词,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得到赤火玉,为什么他自己不去,而是要假人之手呢?而且老者此前还一直打探自己的来历,想来此事一定另有什么蹊跷之处。不过这完全没有关系,自己先将地图拿过来也并不吃亏,如果将来有机会去西域,顺便去看看也无妨,如果没有机会权当做没有此事。想到这穆林森开口道:“前辈之托晚辈倒是可以答应,不过以晚辈的实力到时候不见得就真能得到赤火玉,若万一失手,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老者闻言一笑,“哈哈!不瞒小友说,我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一来是你我二人有缘;二来是看你的所作所为也颇为仁义,这第三就是我天机门若不思变,早晚会衰落下去,与其这样倒不如放手一搏,所以老夫才斗胆和你有此约定。”老者终于说出心里话,并开怀大笑,但笑声里却充满苍凉之意。
接下来的几天,穆林森和卿雨薇安心的呆在天机门,老者则加紧修复那两只石偶。天机门的众人待二人如上宾,并和他们在一起讨论石偶之道。穆林森自觉获益匪浅,还将一些未仙盟的土属性修炼法门传授给石掌门,这也令其倍加感激,更加诚心交下穆林森这个朋友。
……
正月三十的晚上,穆林森和卿雨薇早早就上床休息了,他们今晚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做梦!
卿雨薇小心谨慎的念了几遍穆林森教给她的咒语,怀着忐忑的心情闭上了眼睛。不多时,旁边传来穆林森均匀的呼吸声,可卿雨薇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是想要进入梦中就越是清醒。就这样一直到天色渐亮,她依旧闭着眼睛可还是异常的清明。
天终于亮了,穆林森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拉过卿雨薇,见她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开口问道:“薇儿!你一整夜都没睡着吗?”卿雨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就像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孩子。穆林森见此一阵苦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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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刘老者终于将两个石偶修复完毕,除了已经没有了驱动的赤火玉,其他都和原来一模一样,这让穆林森在深叹老者技艺精湛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向他学习此道的想法。又过了两日,穆林森告别天机门众人,带着卿雨薇再次踏上寻找极木之旅。二人在海上这一飞就是十几天过去了。这天下午,他们终于看到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一个小岛。
“森哥,快看!前面有个小岛。”卿雨薇兴奋地叫道。穆林森同样非常高兴:“不错!看来咱们就快要到了。先在此地休息几天,等法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上路。”二人来到岛上,砍些树木点起篝火,美美的吃上一顿饱饭,在附近找了一大块岩石开辟出石洞,钻进去睡觉了。他们已经足足在海上漂泊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当中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全靠干粮度日。如今总算能有个安稳的地方。他们这一觉醒来便已经是第二天的日落时分。
就这样,两人足足在岛上休息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才完全恢复了法力和体力,可此时卿雨薇却突然提出说不想走了,要在此地再多留几日。一开始穆林森还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好好的就不走了呢?可再一想他就明白了卿雨薇的心思。
“薇儿,再有几天就是三月了,你是不是打算先见了娘再走啊?”穆林森笑眯眯的问道。
“嗯!”卿雨薇答应一声,并点点头。
“那好吧!咱们就在这岛上多住两天。”
于是乎二人开始在岛上过起神仙般的日子。这里既没有正邪大战,也没有门派之争,连早已习以为常的修炼他们都暂时忘却了,这里有的只是一对儿平常小夫妻在过日子。白天,穆林森捕鱼捉虾、卿雨薇采摘野果;到了晚上,二人静静地坐在海滩上数星星。经过这一年多的甘苦与共,二人间的情感也得到了升华。这天晚上,两人终于把持不住,紧紧地相拥到一起,水**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时间终于来到二月三十,这天一大早卿雨薇就梳洗完毕,独自坐在海边静静地等待天黑。穆林森从睡梦中醒来,见她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既感到好笑又有些担心,不知她见到娘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不过这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她们两个人都这么好,今后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一天的时间在如今的卿雨薇看来简直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一直到了夜色将至她才从海边走回来,默默躺到石洞之中,怀中还抱着一把破油伞……
一个偌大的花园里,到处都盛开着鲜花,万紫千红芬芳四溢。绿色的藤蔓铺满一地,四周高大的树木枝叶繁密垂满一地,和那些藤蔓交错在一起。头顶上有个翠绿色的太阳射出柔和的光芒,空中充满浓浓的木灵力,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卿雨薇望着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敢相信这竟是在梦里。
“森哥,这就是梦境之中吗?”蹲在地上,轻轻嗅着面前的一朵小花,卿雨薇头也不回大的问不远处的穆林森。
“嗯!走吧,我带你去见娘。”穆林森早已对这里的一切司空见惯,一边回答一边上前拉起卿雨薇继续向前走去。
“森哥,你看看我的头发,还有衣衫,我的脸是干净的吧?”卿雨薇站起身,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和发髻并认真地问穆林森,看看哪里是否还有问题。
“行了,都很好!你今天最漂亮了。”穆林森不在意的回道。
“你根本就没看,求求你了,就再看一次吧!看看还有哪儿不好。”卿雨薇有些焦急的央求道。
穆林森这才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看她,鸭蛋脸儿、含烟眉,鼻尖微翘,唇红欲滴,和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长大了一些,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今天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裙,婀娜的身材尽显无余。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像这样正式认真地看过她了,原来她是如此的美丽。看着穆林森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呆滞,卿雨薇一下就急了:“有哪儿不对吗?”
“没……没有,你今天很漂亮,真的,走吧。”穆林森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她向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沿着小溪前行,穿过一棵大树,一个小瀑布慢慢落进一潭清水中。水潭边一块大青石上,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微笑着望向他们。她白衣若雪,几缕头乌黑的头发垂在胸前,秀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坚毅,一双乌黑的眼睛透着几分忧郁,眉宇间显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没有一丝的烟火气,仿若不是凡人,而是来自天上的仙女。
“娘,我们来了,这就是薇儿。薇儿,这是我娘。”穆林森紧走两步,急忙给二人相互介绍到。卿雨薇此时还在震惊之中,眼前女子的美貌暂且不说,单是这年龄也实在太年轻了,再看看穆林森,那张饱经磨难的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如果说眼前这位是他的姐姐,自己还可能会更相信上几分。
“薇儿!还不快给娘见礼?”穆林森一拉卿雨薇,小声提示道。卿雨薇这才缓过神来,急忙上前两步,飘然下拜:“薇儿见过前辈!前辈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薇儿这才一时看呆了。”
“嗯!起来吧,这长相倒也说得过去,勉强可以配得上我们家森儿,不过这张嘴倒是挺甜的,难怪森儿在我面前一个劲儿地夸你。你们俩过来坐吧。”冷玉凝上下打量着卿雨薇,显然对其称赞自己美貌大为受用。
“多谢前辈!”卿雨薇再次一礼,跟着穆林森走过去并坐到冷玉凝的身边。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都听森儿说了,既然森儿喜欢你,我自然不会反对,听说你的父母也都不在了,我作为你们唯一的至亲长辈还被困在这里。不过成亲这种大事还是要有规矩的,为娘已经想好了,这次见面以后,我就会将此地重新布置一下,等你们下次过来,咱们就在这举行一个小小的拜堂仪式,虽说没有高朋满座,但毕竟也是那么个意思。你们俩觉得怎样?”
“好啊!好啊!我们俩最少也得给娘磕个头吧?我看咱们也别那么麻烦了,不如就趁今天吧!”穆林森兴奋地提议到。
“今天可不行,丫头,你是怎么想的?”冷玉凝先是否定穆林森的建议,有接着问卿雨薇。
“一切但凭前辈做主。”卿雨薇细声细语的回道。
穆林森扑哧一乐,没想到她见了自己的娘竟变成了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绵羊,若是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她能有现在十分之一的温顺那自己也满足了。看到穆林森的表现,卿雨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满嗔怪之意。穆林森再次忍不住发笑,甚至开始大笑起来。
“好了森儿,你别在这里胡闹了,今天我还有些话要对丫头说,你先出去吧!”见穆林森变成捧腹大笑,冷玉凝严肃的说道。
穆林森闻之一愣,“娘!还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吗?你们可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说着,他一边搂过娘的脖子,一边搂过卿雨薇的脖子,露出万般撒娇的表情。卿雨薇脸一红,但看到穆林森这种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的顽皮样子又不禁感到十分的好笑。
“行了,少来这里讨娘的欢心,娘真的有事要和你的薇儿谈谈,你就先出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吃了她的,明天一早就还给你。”冷玉凝半开玩笑的对穆林森说道。
“森哥,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你就先出去吧。”卿雨薇对穆林森使了个眼色,小声央求道。
“好!好!如今你们俩终于凑到一起了,我看我今后的日子是没活路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穆林森玩世不恭的说道,说完便做出要走的姿态。
“那我可真的走了?”刚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对着冷玉凝和卿雨薇说道。卿雨薇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冷玉凝则干脆就没有去看他,而是依旧看着卿雨薇。
“那你们好好聊,我先出去睡觉了!”穆林森见此,万般无趣的又说了一句,于是便真的缓步转过大树,消失不见。冷玉凝见此长袖一挥,一片绿光飞出,那边儿便真的再没有一点儿声音。
此时卿雨薇有些紧张,想偷偷地看看冷玉凝,可她刚抬起头就看到对方同样在看着自己。于是又赶忙低下头去。
“呵呵!你不用担心,我把你留下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儿,说说我这淘气的儿子。
你也知道,他从小就不在我身边,这些年在外面没少受苦,如今虽说我们母子可以相见,但以我如今的情况毕竟无法时时跟在他的身边,好好睇照顾他,从今以后就要全靠你了,希望你能尽到为人妻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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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只觉眼前一片绿光闪过便清醒过来,看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卿雨薇,不禁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这才再次躺下,真的要睡觉了。
……
第二天早上,当穆林森醒来时发现卿雨薇已经不在身边。揉揉眼睛走出石洞,原来她正在不远处准备食物。
哎?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她什么时候也会主动给自己烧饭吃了?再一联想到昨晚之事,他恍然大悟,看来一定是娘和她说了什么。
“森哥,你醒了?等一下就能吃了,你先去洗把脸吧!”见穆林森走到身旁,卿雨薇满脸欣喜的和其打招呼。
“娘都和你说什么了?”穆林森捡起一根树枝,扔进火中,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和我聊聊天。”
“没什么你怎么一大早就起来烧饭?看看,这脸都蹭脏了。”穆林森一边说一边用手去帮卿雨薇擦拭脸上的污渍。
“啊!娘就是给我讲了你小时候的事,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如今我们都成亲了,我要学会做一个好妻子、好媳妇。”
“呵?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一夜之间就变了?我看以前那样就挺好的,我娘让你对我好一点也不是非让你给我烧饭不可,你看你这一身脏,还有,这水也放多了。”穆林森一边不在意的说道一边去帮助卿雨薇。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卿雨薇的眼泪唰啦一下就掉了下来。穆林森一愣,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我娘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卿雨薇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并不住地擦拭眼泪,这让穆林森更加的糊涂。看来一定是娘和她说什么了,否则她不会如此的委屈,可如今时辰已过,自己再想去找娘问问已经不可能了,看来下次一定好好问问她才是,怎么才头一次见面儿,就将薇儿给逼成这个样子了呢?想到这儿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卿雨薇才好,人家常说婆媳天生就是冤家,这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二人头一次见面就发生了这种状况,看来以后还是让她们少接触为妙,自己可不想因为这样的琐事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穆林森没敢再问卿雨薇,只是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哄着她,不知不觉中卿雨薇竟然睡着了!穆林森见此将其抱到石洞中,看着她有些疲惫的面容,应该是整夜都没休息好。他摇摇头,这才轻轻走到外面,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一个人默默地发呆。
……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万毒山中蛰伏了一冬的各种毒虫纷纷倾巢而出。此时的戈贺镇已是人头攒动,或远或近的修炼之人纷纷云集于此。作为此地最大一家商铺的聚贤阁如今更是人流如织,不断有人出出入入。
这一天,一名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黄衣青年来到门前,看着如今已是高楼巍峨的聚贤阁,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一晃八年多过去了,若不是这陈旧古拙的牌匾,黄天明真的再难认出这里就是当年那间无人问津的杂货铺,在门前驻足良久,又一声轻叹后,黄天明才缓步进入其中。此时店里的伙计都很忙,不是在向客人介绍货物就是在和人讨价还价,都没有工夫来招呼,见此黄天明先随意在店中转了一圈儿,最终才来到柜台前。
“请问如今这里的东家可还是姓肖?”问出此言时他的心中隐隐直跳,因为当年那肖老者便已是七十多岁,如果他还活着如今已有八十几岁了,以他当年的法力境界,能不能做到此事还真是个未知之数。
“不错!请问这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听到掌柜的给出令人兴奋的答案,黄天明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莫名的一阵兴奋:“哦!是这样,我想见一下他老人家。就说是一位故人求见,姓黄,黄天明。”
“黄、天、明……黄天明?难道道友就是当年勇闯万毒山的二人之一?”掌柜的小声地重复着黄天明的名字,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万分惊讶地问道。
“哦?道友也知道此事,呵呵!说起来真是惭愧,当年我和师弟二人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嘿嘿,真是让道友见笑了。”
“欸!道友这是哪里话,若是没有道友和尊师弟当年的壮举,哪有如今的聚贤阁?甚至整个戈贺镇和附近大大小小的修炼门派都是沾了道友的光,如今才能有这番光景。在我们这,若说还有人不知道当今的皇帝老子是哪个,倒是大有人在;但若说不知道尊驾和尊师弟的却绝对没有,道友的大名可以说是在这方圆几百里之内都是家喻户晓啊!”
这!……闻听掌柜之言,黄天明一阵的愕然,没想到自己和穆林森在此地竟还成了名人?!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请问,肖老前辈他如今身体可好啊?”片刻之后黄天明才回过神来,不由继续问道。
“哎呦!您看我,光顾着和您说话了,道友快楼上请,家师的身体一直不错,如今他老人家正在尝试着突破天道境八层的魔障,若是得知道友大驾光临,不知老人家要如何高兴呢!”
“哦!是吗?那我不会打扰他老人家闭关吧?”说着,黄天明又仔细打量了几眼眼前之人,记得当年肖老者可未曾提过还有个徒弟的,看来应该是近些年才收的。嗯,如此甚好,老人家孤苦无依,如今能有个弟子在身边照顾,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归宿。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像您这样的贵客我们平时想请还请不来呢,又怎会打扰。”
二人边说边向楼上走去,一直来到顶楼最里间的门前,掌柜的这才停住了脚步,微一躬身,朗声说道:“启禀师父,有贵客到了,是当年勇闯万毒山深处的那位黄道友。”
时间不长,屋中便传出一个苍老而又惊讶的声音:“是黄天明黄小友到了吗?这可是真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径直穿门而出,一闪之下便现出一位老者来。黄天明抬眼一看正是当年的那位肖老者,虽然数年的时间过去了,可老者却风采如旧,没有一丝耄耋之年的模样。
“前辈,正是在下,此番又来叨扰了。”说着,黄天明微微一笑,躬身一礼。
“哈哈哈……黄小子!真的是你啊?虽说长大了些,但这模样倒是没有多少变化,还是一样的又黑又壮。”说着,老者用力拍了拍黄天明的肩膀,一副异常亲昵的样子。
“小荣,快去拿我的好茶来,另外准备一桌最好的酒菜,我要和黄小友好好喝上一杯。黄小友,真没想到老夫在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再到你,来来来,快里边请,咱们好好聊聊。”
“是!”掌柜的答应一声,急忙去办了。黄天明则在老者的引领下,向着屋中走去。
“呵呵,前辈请!晚辈也实在没想到,如今聚贤阁的生意竟如此之好,看来前辈这些年一定是没少用心吧?”
“哪里哪里,这还不都是托了小友的福,若不是小友和令师弟当年的壮举,我这糟老头子和这家铺子哪会有今天!……”
……
二人这一聊就是大半天,期间老者还请黄天明吃了酒。此后的两天里,又有不少附近的修炼之人竞相前来拜见黄天明,弄得他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不过他也明白,如此做一来可以结识更多的同道,结交更多的朋友;二来也是给肖老者面子,让他和这聚贤阁以后在这一带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生意。既然是两利的好事,又是举手之劳,黄天明当然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不过几天以后,黄天明见所来之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这让他有些不大适应,此时肖老者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迫于实际情况,也无法拒绝,只能不住地给黄天明说好话,赔不是。黄天明虽然嘴上一个劲儿的说没什么,但心里却明白,自己要是再待下去反倒是给老者和自己徒增麻烦,于是便向老者请辞,说此番前来滇西还有要事要办。老者自然挽留于他,但他心中也明了,黄天明绝不会多留,于是只是礼貌性的挽留几句,也就任由他去了。
临行时,肖老者还送给黄天明一块极品的五色灵翠作为临别之礼,黄天明见却之不恭也就高兴地收下了。此后带着老者悉心为其准备的行囊,终于再次踏进了万毒山中。
……
以黄天明如今的法力和巫法,此番进入万毒山便如履平地一般,只用了短短数天的工夫他便再次来到五色迷雾前。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银色迷雾,黄天明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在他驻足沉默良久最终身上灵光一起打算一头扎进迷雾之时,一名女子的声音却蓦然响起:“等一下!这片瘴气中含有剧毒,正和我修炼的功法相辅,倒是个绝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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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已经准备好再次化形了吗?”
说话的正是那只蜘蛛,黄天明听此不觉微微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看来,它想要再次化形,应该还有几个月才能实现。
“不错!若在其他地方也许还要数月时间,但若是在这含有剧毒的瘴气之中,只需月许应该就有希望了,真是天助我也啊!你不是也想早点得到那下半部法门吗?不会不同意吧?”蜘蛛生怕黄天明会有何变故,急忙说出利诱之言。
“呵呵!这可是你多想了,其实我原本就打算在此地停留上一段时间,另有要事要办的。”黄天明笑着解释道。
“哦?那正合适,不过你打算在此地做什么?我倒是颇感兴趣。”
“此事一言难尽,很快你就知道了。”说着,黄天明又加快了几分速度,急速向五色迷雾的深处飞去。
……
经过一天时间的寻找,黄天明终于带着蜘蛛来到这片五色迷雾的中心处,也就是这片迷雾出现的根源所在。望着眼前一大片色彩斑斓的水面,黄天明不禁长叹,世间造化还真是神奇。飞快地在此开辟出临时居住的洞穴,又在附近布下一番禁法,黄天明这才将蜘蛛放出。跟着他又手中灵光一闪,掏出一个黑色皮袋,随之往地上一倒,一大片白色光霞闪出,一个数丈宽广,两人来高的土丘出现在不远处,随着土丘落地的巨大轰鸣,附近的地面也为之一颤,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土丘中一飞而出,转眼化为一片乌云,乌泱泱嗡鸣着不住在空中蠕动。
“这么多飞蚁,你是从哪儿搞到的?”蜘蛛见此有些骇然的问道。
经过如此多年的细心培养,如今黄天明手中的飞蚁群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已经远远超过当年他和穆林森初遇见它们时的样子,眼下的飞蚁一个个足有拳头大小,浑身漆黑,在其硕大的腹部上还隐隐带着几圈金色的亮线,若有若无的闪着淡淡金光。
黄天明并没有回答,而是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接连变换,时间不长蚁巢上便闪出一片黄白相间的亮光,随着光芒越来越亮,有不少没有翅膀的蚂蚁成群结队的从蚁巢各处爬出,只短短不到一字,蚁巢表面便被这些浑身发白,并微微透明的蚂蚁占据满了。
蜘蛛见此也不再去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又过了一段时间,当蚁巢中的无翅蚂蚁似乎已经倾巢而出时,一只个头儿很小,但浑身却泛着幽幽黑芒的蚂蚁才探头探脑的从蚁巢中慢慢爬出来,它围绕着整个蚁巢转了好几圈,这才又重新回到了蚁巢之中。
又过了片刻,那只泛着黑芒的蚂蚁又出来了,不过这次它没再绕圈,而是径直来到蚁巢的顶端,在那里有一个两尺来宽阔的小平台。就在这只蚂蚁到达平台之后,蚁巢中突然传来一阵闷响,整个蚁巢亦随之轻轻晃动起来,此时不远处的黄天明周身白雾翻滚,额角上不禁有汗水渗出来,显然,此刻他正在做着一件极其费力的事情。
时间不长,一团白光从蚁巢底部徐徐升起,其光芒透过蚁巢上的孔洞,射到外面。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白光到达顶端,刺目光芒一闪,黄天明和蜘蛛不由全都闭上了眼睛,但此等光芒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再次暗淡下去,黄天明和蜘蛛又都重新睁开了眼睛,同时向白光出现的地方望去。
只见七只半尺来长,身体异常健硕的漆黑蚂蚁出现在那里,而它们正双手高举,合力抬起一物,蜘蛛看到此物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只体量和自己差不多大,白胖胖圆滚滚的虫子,此虫全身散发着淡淡白光,身体几近透明,在其上各处均匀分布着七条金灿灿的斑纹,此刻,那些斑纹上正有淡淡金光流转不定,看上去煞是令人痴迷,给人一种高贵祥和的感觉。
那七只巨大的蚂蚁同时将虫子轻轻往下一放,将其置于蚁巢顶端的平台之上,之后便向一旁退去,并整整齐齐地排成一队,此后便一动也不动了,犹如死物一般。见此,那只最先出现的浑身闪着黑芒的蚂蚁才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用两只触角轻轻触碰着虫子,似乎很是亲昵的样子。从始至终,那只虫子一动未动,似乎没有什么活着的迹象。
远处的黄天明见此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周身的白雾一收,凝为一小团淡淡的白光,缓缓向那只虫子飞去。白光徐徐没入虫子的头顶,其肥硕的身躯终于一扭,旁边那只蚂蚁立刻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向身后七只巨蚁最中间的一只一望,那只巨蚁立即心领神会地跑过来,二者的触角一阵噼里啪啦的触碰,最终,那只巨蚁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回去。
不过他刚一回到原地便用触角和一左一右的两只巨蚁交流起来,片刻之后,旁边的两只又同更外边的两只交流,如此传递下去,短短数个呼吸间,七只巨蚁全都得到消息,并同时向蚁巢的各个方向散去。
一连串的交流在蚁群中急速传递着,直到所有的白色蚂蚁都得到了命令,也不知他们用了何种方法,天上的飞蚁群似乎同样得到了命令,由原来的静静漂浮在空中突然变换成一只只长矛的队形,此种队形刚一形成,根根黑色长矛便急速向四周散去,只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周围茫茫的彩色雾气之中。这一系列的事情一气呵成从最初黄天明发出命令,到蚁群飞离,整个过程不过是不足十吸的工夫。
至此,已经看得有些发呆的蜘蛛才发出一声叹息,悠悠的叹道:“你这一手驱虫术实在来得精妙,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很难相信。不过我倒是对你让他们去做什么更感兴趣,不知可否相告啊?”
“呵呵!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这些飞蚁看似杂乱无序,但实则却有着森严的等级,我只是对蚁后加以驯化罢了。说起放它们出去的目的其实更为简单,那就是和你一样,打算利用此地独特的条件对它们加以强化,一来可以吸收些许瘴气;二来,吞食些附近特有的毒草毒虫。要知道但凡能生长在此的东西哪一种不是有剧毒在身上?如此一来也可提高这些蚁蛊的威力,其实这也是我到此地的另一个目的。”
“哦!原来如此。我看如今这群飞蚁就已经有了法道境七层左右的实力,若能再加以培炼说不定都能赶上我当初的实力了,看来你真是没少在他们身上花心思啊?!”蜘蛛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嘿嘿!这也是我的兴趣所在,所以没什么花不花心思一说,完全是为了好玩儿而已。”
“好玩儿?你真是说得轻巧,这些飞蚁若是长年累月的培炼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为一支令人恐怖的战力,到那时,道友还会觉得他们只是好玩儿而已吗?”
这次黄天明没再接茬,因为这也正是他心里隐隐所期待之事。如果真有一天,这些蚁蛊被自己培炼有成,那它们真的能够抵得上一支军队,甚至由于它们蛊的特性,甚至会比一支军队更加的可怕!
……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天明指挥着飞蚁在四周不断游荡,蜘蛛则开始潜修。一晃一个来月过去了,期间蚁群飞出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还有不小的损失,但这点儿损失和眼前的收获比较起来实在显得不值一提,一堆堆千奇百怪的毒虫毒草源源不断地被运回来。黄天明见此倒也没小气,将其中最好的部分挑出来送给了蜘蛛。蜘蛛倒是对此非常的满意,甚至内心里还隐隐对黄天明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感激,不过这种感觉一闪即逝,要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害得自己落到如此田地,自己又怎会去感激他呢?真是的!
黄天明倒是对它不冷不热的态度不那么在意,若是有了好的毒虫依旧会送给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蚁一个来回就几乎要一整天的时间,而它们能带回来的猎物却越来越少。见此,黄天明便不再放它们出去,而是开始消化这段时间的收获,不过此番收获实在不小,要想将其完全炼化至少也要年许时间,倒不能急于一时。接下来,黄天明便继续钻研起那几本书籍,经过段时间的参悟,到让他有了不少感悟。
……
四月里某一天的深夜里,万毒山深处的五色迷雾中突然传来惊人的天象,受到此等天象的吸引,附近一些强大的毒虫纷至沓来。为此,黄天明几乎动用了所有手段,才将它们一一消灭或者捕捉。一开始此事自然令其大为挠头,但当他看到相应的收获是也就释然了,因为这些毒虫若论其价值甚至已经超过此前月许时间飞蚁所收获的总和,这倒是一件不小的意外之喜。
天象足足持续了大半宿,直至黎明时分才堪堪散去,当东方的太阳再次照耀起大地,一辆金色蛇车映着朝霞破空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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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龙车里,黄天明和一名一身黑裙的美艳少妇相对而坐,这位自然便是刚刚重新化形成功的蜘蛛。
“好了!道友已经兑现了承诺,如今咱们算是两清了。”说着,黄天明将手中的书籍缓缓一合,光芒一闪消失不见。“现在我给你三个选择:一、送你些灵玉,你即刻就走,从此天高海阔任凭来去;二、你随我先去鼠族,等我返回时再将你带回去;三、你就此留在此地,继续修炼,附近的鼠族是我的朋友,虽说法力都不高,但却人数众多自成一方势力,我可以为你打个招呼,平日里也算是有个照应。这三条路你好好考虑一下,任选其一吧!”[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蜘蛛所化美妇听完后眼睛动了动,似乎在思考着他的建议,但只用了片刻便似乎有了主意:开口道:“这三条路我都不会选!两清?好一个互不相欠绝情的人儿!你将我的法力尽数化去,如今却要赶我走,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再说,你就不怕我再去害人吗?还有,你身怀九龙之体,是修炼《浑天汲元功》的绝佳伴侣,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吗?
如果你不想让我再去害人,那就主动让我来害,这也算是以一己之力解天下之苦,不正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推崇的吗?眼下就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难道你想因为你,而使天下苍生饱受荼毒?
不过若是你肯将我留在身边那就不同了,非但可以时时看着我,不许我为恶;而且有了我的指点,你修炼起汲元功来也会事半功倍;再者说,我长得也没那么丑吧?九龙之体,唯以阴滋,方可安矣。眼下你身边又没有合意之人,你就不怕九龙反噬吗?你若肯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可以为你分忧解愁,除非……那鼠族中有你的相好旧识,你这才眼巴巴的盼着我走!”说着,美妇身形一转,躺进黄天明的怀里,眼波流转,媚盈盈的望着他。
黄天明见此真的是气结无语了,两眼发愣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以对,此刻四龙车依旧急速飞驰,转眼便消失在天边......
……
在比万毒山更为遥远的海天之南,穆林森和卿雨薇终于踏上了交趾国的土地。一到这儿他们就发现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言语不通。无论他们说什么对方都听不懂,与之相应,当地人所讲的话他们也是听不清一个字,这让二人感到很是无奈,能找到一个翻译就成了眼下二人的当务之急。
戎城,是交趾国中北部较大的港口之一,此处离二人登陆的地点只有两天的路程,那里四方客商云集,相信一定能找到翻译,于是二人商量之下便赶往那里。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在戎城找到了同时会使用两种语言之人,穆林森凭借着天生的好记性,只用了十几天便可以应付普通对话了,这让卿雨薇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同样在一起学习,她所能记住的词语仅限在最简单的数十个而已。没有了语言的障碍,二人心中稍安,接下来便要去寻找有修炼之人的地方,看能否找到那《极木集》上所说的黄檀和乌木。
在学习语言的同时,穆林森刻意的向那位翻译打听过一些当地所发生的稀奇古怪之事,因为这些事情往往都会和修炼之人扯上关系。果不其然,还真让他探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宣那,这是那位翻译口中的发音,其具体的名字穆林森也没有搞清楚,不过这完全没有关系。因为无论这片在当地人眼里万分神秘的森林叫什么名字,总之经常会有人在附近看到有光芒在空中飞来飞去。就是这一点点信息,对穆林森他们来说也足够了,只要能找到修炼之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抱着试试看看的心态,二人离开戎城向西北而去,因为那里正是翻译口中宣那森林所在的位置。又经过几天的赶路,二人终于来到一片山脉的脚下。这里果然是山清水秀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想来那翻译说得没错,若自己是当地的修炼之人也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清修。
穆林森和卿雨薇来到山脚下不知名的小镇,打算先探听一些消息再进入山中,不过当他们来到小镇上的一家酒楼时,大厅一角处一位穿着一身黑衣的老者引起了穆林森的注意。虽然在常人眼里老者只是一位普通客人,但穆林森却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修有法力。
巫法!当穆林森再次仔细辨认时,一个令他有些吃惊的结论浮上心头。他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老者的注意,但老者只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二人就继续埋头享用美食。穆林森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完全没理会小二儿的招呼,而是向着老者所在的座位走去。这一次,老者终于有些动容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不太友善的望着二人。穆林森心中一凛,莫非自己犯了人家的忌讳,否则对方怎会是这样的眼神?不过好不容才易遇到一个身怀巫法之人,他只好硬着头皮微笑着走到老者的对面。
“前辈!晚辈二人初到此地,能否向前辈打听一些消息?”说着穆林森恭敬一礼。
听到穆林森生硬的口音老者先是一愣,但随即恍然大悟,露出惊异的表情:“你们是从上帮过来的?”
上帮,正是交趾当地人对穆林森他们所在皇朝的尊称。穆林森急忙回道:“是,我们的确是不远万里才来到的此地。”
“哦!原来如此,那倒是老夫误会了。”老者笑着解释道,显然刚刚他也是提心吊胆。
穆林森大为不解,为什么对方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就会流露出不善和惧怕之意呢?看到穆林森满脸的疑惑,老者一阵苦笑:“小友有所不知,我们交趾的修炼之人分为南北两派,南派以巫法为主,北派以灵术为主,两派虽不是水火难容,但矛盾倒也时常发生。而我本是南方人士,近日到此是为了见一位老友,作为一个外来的巫师,刚才一见小友二人的表现自然以为你们是北方人,所以才会有些失礼,还望两位小友不要见怪。”
“哦!原来如此,晚辈不敢,还请前辈恕晚辈刚才多有冒犯。”穆林森客气的又是一礼。
“呵呵!没什么,如果两位不嫌弃就一起坐吧。小二儿,再上几盘小菜。”
“多谢前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二人初来乍到,不懂此地的规矩,不知前辈能否给我们介绍一二啊?”
“这当然没问题,说起这本地的修炼界,自然要从巫法和灵术说起……”
三人这一聊就是小半日,由于穆林森对巫蛊之术也算知道些,令老者感到很是惊讶,也正因如此几人聊得颇为投缘。穆林森不失时机的向其打听附近是否有供修炼之人交易之地,老者则笑着说,他的那位老友就在山中开有一间小店,而此处像这样的店铺还有十余家之多,甚至有两家在当地修炼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穆林森闻之大喜,于是便肯请老者引路,一起到他朋友的店里去看看。
三人见聊得差不多,也吃饱喝足了,便一同出发向着山中而去。又经过半日的路程,一片与外界完全不同的景象映入穆林森的眼帘。一大片茂密无边的森林中一栋栋木屋点缀其间,不时有修炼之人驾驭着遁光穿梭其间,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致。跟随老者来到一栋不小的木质楼阁,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从里面迎了出来。
“李老弟,你总算是到了,我可是等你几天了。”老者笑着说道,显然这二人的交情匪浅。
“让阮兄久候了,路上遇到些琐事耽误了几天。来,阮兄,我给你介绍两位小友,他们是小弟在山下刚刚认识的,是从上帮过来的修炼之人。”
“哦?上帮之人?”老者好奇的打量着二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穆林森隐隐觉得此人周身有白雾缭绕,显然也是修有巫法,但他身上的气息可比那位李老者强大得太多了,甚至令自己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白巫!心念急转之下,穆林森给出大胆的猜测。眼前这位姓阮的老者竟然是一位白巫,而且其巫法还应该是白巫中比较高的境界,否则以自己如今的法力境界也不会感到此人如此的高深莫测,其真正实力绝不下于一名虚道境初期之人。想到此处,穆林森更加的恭谨:“晚辈穆林森,拜见前辈,这是内子卿氏。”
“晚辈见过阮前辈!”卿雨薇同样给老者见礼。
“快快免礼,不知两位不远万里来到我等这偏僻之地,所为何事啊?”老者一笑,很感兴趣的问道。
“不瞒前辈,我夫妇二人到此是想要购买些当地的珍惜木材,不知前辈这里可有出售?”穆林森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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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为材料而来啊!可惜我这家是药材铺子,并没有材料出售,不过这也没关系,离此不远就有一家专门出售木材的铺子,老夫和他家的团老板也是旧识,你们若是前去只要说是我推荐的,他就会尽力帮助你们的。”老者指着自己的铺子笑着说道。
“多谢前辈。”
“嗯!不知二位在此地可有落脚之处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回前辈,我二人初到此地,并没有其他相熟之人。正想向前辈打听一下附近可有落脚之地。”
“既然是这样,如果两位不嫌弃,不如就在老夫这里先安顿下来。老朽倒是对上帮之事颇感兴趣,你们住在我这里,老朽也好向两位求教一二。”老者极为客气的邀请二人留下。
穆林森觉得对方既然是开店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欣然同意了。于是三人跟着老者进入木楼之中。
……
夜色降临,阮掌柜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叫了来,众人在一起用过晚饭,此后又有人献上茶水,大家在一起山南海北的聊起来。以穆林森在丹道上的造诣自然和阮家人聊得颇为投机,双方交流之下都对对方的所知深感佩服不已。老者一再夸奖穆林森不愧是上帮的修炼之人,见多识广。穆林森也对其在丹道上特有的一些见解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直到夜色已深众人才散去,李老者干脆就和阮掌柜住在了一起,二人是老友重逢自然要秉烛夜谈一番。穆林森和卿雨薇则被安排在一间不错的小木屋里,此刻他正躺在床上,回想着阮掌柜所说的话。这黄檀和乌木在当地并不是什么稀缺之物,即使是上等品质的无非也就是价格高些而已,在这里,只要是大些店铺都可以找到。如此一来明天应该就能顺利的得到二者,此后他就打算前往占婆国,那里可是出产沉香的圣地。虽然自己手中已经拥有一截非常不错的琼州水沉,但既然交趾已经离占婆不远,自己还是要去上一趟的,对于关乎自己小命的极木,还是不能凑合,毕竟那占婆的沉香才是最好的。
心中打定了主意,穆林森这才准备安心的睡去,此时的卿雨薇已经睡得很香,穆林森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上一口,可他突然感到卿雨薇的脸有些发烫。嗯?难道是病了?
这段时间她跟着自己饱受颠簸之苦,也实在是难为她了。穆林森急忙摸摸她的额头,很正常,并没有发烧。再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一丝灵力缓缓流去,片刻之后穆林森再次摸摸她的脸。除了脸有些发红、发烫,体内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不过既然没事,自己也就放心了,穆林森不再多想,再次轻轻躺下,真的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早,穆林森二人和阮家人、李老者等一齐用过早饭,由阮家的大儿子陪着来到另一处木楼中的某家店铺。一进入其中,穆林森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屋中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木头,仿佛俗世间的木工作坊一般。一见是阮家大少爷带人前来,店内的伙计急忙请三人到楼上去。
二楼与楼下截然不同,几排货柜上整齐的码放着大小不一的各种木料。一位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的掌柜迎上前来,并和阮大少爷交谈起来。虽然二人的谈话并没有背着穆林森和卿雨薇,但他们的语速实在太快,穆林森只隐隐听到阮大少爷介绍自己是来自上帮,想要找些木料。
“穆兄弟,这位就是此间店铺的团老板,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向他提,只要是这里能找到的材料,他一定会尽力帮你的。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店里还有些事,就请恕不能相陪了。”阮大少爷放慢语速向穆林森解释道。
“好!多谢阮兄,您去忙吧。”
送走了阮大少爷,团老板将穆林森二人带到三楼,此处布置得颇为清新雅致,屋中还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香气,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三人落座后,有人送上茶水,团老板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小兄弟远道而来,一定是对所要的材料有特殊要求吧?你不妨先说来听听,只要我这楠木坊有的,在下一定会让小兄弟满意。”
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时一惊,没想到对方说的竟然是自己完全能听得懂的语言。团老板见此一笑,“二位不必惊讶,家祖便是上帮之人,出于某种原因才来到此地,所以我自小就会上帮的语言。”
“哦!原来如此,那就方便多了。实不相瞒小弟我到此是想要找一些极品黄檀和乌木,不知团兄这里可有出售?”穆林森心中大喜,原以为和对方交流某些专用词汇时还要颇费力气,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自己的语言,这就好办多了。
“极品?我这里的确有,只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不知团兄可否将其取出,让我夫妇二人开开眼,如果真是我们所需之物,价钱上倒是可以商量。”穆林森心中一动的问道。
“既然两位是阮前辈介绍来的,这自然没问题,请稍等片刻。”说完,团老板便向门外走去,不多时又捧着几个盒子回到屋中。
将其往桌案上一放,示意穆林森上前查看,穆林森也没多说话,走过去伸手便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五色光芒一闪,一截一尺多长、两寸来粗的木棍就握在手中,只见此木乌黑油亮,其分量十分压手,是以往他所见过的木料中最重的一种。仔细凝望之下,其上没有一丝的木纹,仿佛就是一截乌黑的铁棍相仿。穆林森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此物又放回盒中,手中亮光一闪,将第二个盒中的木料取出。
此木和前一根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其分量似乎比前者还要重一些。穆林森将其放好又打开第三个盒子,一截一尺来长,拇指粗细的木棍浮现而出。穆林森再难掩饰心中的喜悦,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此截木料虽然长短粗细比前两个小了不少,但其重量几乎和第二根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比第一根还要重些。小心翼翼地将其握在手中,一团五色光芒将木棍包裹其中。木棍随之发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黑气,将他手上的五色光芒都吸了进去。穆林森再次加大法力,但效果依旧,他不得不又一次加大法力。终于,一团耀目的五色光芒从木棍上爆发而出,晃得旁边的卿雨薇和团老板同时一闭眼睛。
穆林森见此,难掩兴奋的说道:“好!好!果然是极品。这截乌木我要了。”
“小兄弟好法力,这截木头到了你的手里也不算辱没了他。你再看看这几截儿黄檀如何?”说着团老板手一挥,一下将剩下的三只盒子全部打开。穆林森一望之下不禁又是一呆。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三根木棍,同样是一尺多长、寸许粗细,每一根都仿佛是有琉璃包裹着,隐隐有些透明的样子,不过这三截木头全都是鲜红色的!
这是黄檀?穆林森怎么也无法将眼前之物和自己印象中《极木集》上所记载的黄檀相联系起来,因为二者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光凭颜色上看去就有天壤之别。穆林森强压住心中的震惊,伸手取过最后一个盒中的木棍,一丝法力缓缓注入其中,木棍发出火红色的光芒,并带来一阵酸气。
嗯?穆林森惊疑不定的将木棍又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用袖子快速擦拭了几下,一阵更强的酸气浮现而出。红酸枝!穆林森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这木头并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黄檀,而是阴阳十三木中的另外一种极木,红酸枝。不是说此木应该出产在南掌国吗?交趾这里怎会有这种木料?
穆林森强忍住心中的疑惑,又用同样的方法测试了其他两根木料,果然不出所料,虽然它们的材质都是一样的,但单论品质,后面的两根比第一根还是要差一些。将所有的木棍重新放回盒中,穆林森才开口问道:“团兄确认此木就是黄檀吗?小弟怎觉得它更像是红酸枝呢?”
“嗯?难道小兄弟不知道,交趾此地就将这种木料叫做黄檀,而上帮才会称其为红酸枝。”团老板大感意外的反问道。
“啊?这个小弟却是不知,那请问团兄,在我们那里叫做黄檀的木材,在此地又该如何称呼呢?”
“这倒难住团某了,不过小兄弟可以说说此种木材的特性,只要是我们这里出产的,团某一定知道他的名字。”
“色如甘栗、其轻无比、味如松而更甚,久置则有脑渗出,如霜雪盖之,亦如尘垢。出产于交趾之地。”穆林森将《极木集》上的介绍背诵了一遍,至于这黄檀具体是何样子,他也说不清楚,因为他同样没见到过实物,只有理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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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很轻、味道重,还有檀脑,这是哪一种木材呢?”团老板小声重复着穆林森的话,并认真思考着。许久之后他才肯定的说道:“没有,此地绝没有这样的木材,不知小兄弟是从何处听说的我们这儿有这种木材?”
“是一位前辈告知小弟的,以他老人家的阅历应该不会错。”
“这……既然小兄弟如此肯定,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此木相当稀有,连我也没听说过;要么就是此木对我等修炼之人的用途并不大,所以才没人注意到它。恕我斗胆问一句,小兄弟要寻找此木到底是何用途啊?”
“是这位长辈想炼制一套布阵器具,所以才令小弟前来寻找。”
“布阵器具?这倒不好说了,阵法这种东西所需的材料往往都是稀奇古怪、五花八门,仅凭此点根本无法判断出此木到底是珍惜至极,还是一文不值。请恕团某浅薄,实在是帮不上这个忙了。”
穆林森见到对方一脸的无奈,同样感到有些无奈,不过这也没关系,至少眼前还有两种极木可以买到。“团兄,这根乌木和这根红酸枝你开个价吧,如果价钱合适,我就要了。”穆林森指了指两根品质最好的木料说道。
“呵呵!既然小兄弟是阮前辈介绍来的,团某自不会要什么虚价,不如小兄弟先出个价,只要不赔本,卖给你也就是了。”团老板毫不在意的说道。
“唉!?既然是团兄的东西,当然由团兄做主,哪轮得到小弟喧宾夺主!”
“无妨、无妨,只要小兄弟能出个价儿,我自会加以考虑。”
“这怎么行?团兄才是行家,我若只出一块灵玉,难道团兄真就卖了不成?”穆林森半开玩笑的说道。
“灵玉?难道小兄弟是打算用灵玉结算?”团老板惊奇地问道。
“是啊!这难道有何不妥吗?”
“没有,没有,实不相瞒,灵玉这东西在我们这儿可是稀缺之物,足可以比灵翠更高出两成儿价值来。”
“是吗?小弟还真不知道,既然团兄这里也收灵玉,我自然会用灵玉结算,只是不知团兄这两截木头到底要多少灵玉,若是价钱太高,恐怕小弟就是有心想要无能为力了。”
“既然小兄弟是真心想要,我也不再兜什么圈子了,乌木十万,黄檀十五万,不过这可是以灵玉结算的价格,若是用灵翠自然还要再加上两成。”
穆林森一听此价格,心中暗喜,没想到会是这么便宜。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出价儿,自己还是要还上一二的。
“这……有点儿高了,看来我只能再去别处看看了。”
“没关系,卖主能漫天要价,买主就能就地还钱,这可是极品材料,小兄弟能出多少?不妨说来听听。”
“我来时长辈交代过,这极品乌木最多也就是三四万的价格,若是按此计算,这两截木头也就是八九万灵玉。如今想来这也许是多年前的价格了,看来我二人不得不多跑一趟,向那位长辈多讨要些灵玉,再来与团兄交易。”
“是这样啊!其实小兄弟的那位前辈并没有说错,就是五年前,这木料还是这样的价格,不过这几年的确是涨了不少,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也不多说了。十二万,这已经底价了,不过就是这价格小兄弟还要替我保守秘密,且不可到处去宣扬。”
穆林森沉默了片刻:“小弟明白了,你这儿的木料我都没看上,我还要到其他店里去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团兄就先忙你的去吧。”说完,穆林森便站起身走到几盒木料前,手中灵光一闪,一个袋子随手放在一边。团老板打开袋口飞快地向里面一扫,露出诧异的表情来。穆林森见此一抱拳做出央求的表情来,团老板无奈地点点头,穆林森手中光芒再次一闪,原本放在桌上的两根木料就不见了。之后便带着卿雨薇,不太高兴地下楼去了。而团老板也抱着盒子从屋中走出,满脸的沮丧。
卿雨薇对此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不知他们二人这是搞的什么鬼门道。穆林森拉着她向旁边的一家店铺飞去,路上对其小声的说道:“什么也别问,以后我自会向你解释。”
接下来,二人一家接一家的进出于附近所有的铺面,但却没有买任何一样东西,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到阮家。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象征性地在阮家的铺子里挑选了几样此地特有的药材,连价儿都没有还,就将灵翠付给了掌柜,在与阮家人以及李老者告别之后,便带着卿雨薇向森林外面飞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二人已经离开宣那森林几百里,穆林森这才一催法力,将一直在地下潜行的飞鸿升上天空。
“森哥,这回你总能告诉我昨天你和团老板到底是搞的什么鬼了吧?我都憋了一天了。”见穆林森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卿雨薇这才不失时机的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演场戏而已,不过这场戏省下两万灵玉,还是很值得。”
卿雨薇越听越糊涂了,愣愣地看着穆林森。
“我昨天只给了团老板十万灵玉,之所以会和他演戏,是因为他不想让阮家人知道我从他那买了木头。因为咱们是阮家介绍过去的,按照行规,若交易成功,阮家就应该提取相应的红利。你明白了吗?小傻子!”穆林森拉长了声音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你们装作没有交易成功,这样阮家也就不会收取红利了。所以团老板才会少收了你两万灵玉,这样大家都有便宜可占,只不过亏了阮家。不过话说回来,这阮家也实在太过分了,表面上和咱们交好,暗地里还要收取好处,说到底,这些灵玉还不是要我们出?”卿雨薇终于开窍了,有些不屑的说道。
“呵呵!这也是正常之事,人家和咱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咱们节省灵玉?再说了,人家不也热情的招待咱们了吗?”
“你不是也买了他们家的药材吗?别以为我不记得,他家的价格可比别人家高出不少呢!这样一来咱们可就不欠他们什么了。”
“呵!这就是人情世故,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谁要是想平白占便宜,呵呵!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嗯!我明白了,又跟你学会一招儿。”
“这就叫近朱者赤,跟在我身边,总有一天傻子都能学会做生意。”穆林森摇着头、撇着嘴,万般得意的说道。
“你说谁呢?谁是傻子?别以为你刚才说了一遍我已经忘了,那是还没来得及和你算账呢!”
“你看看,这不是比以前聪明多了吗?都能记住我说的话了!”
“你?……你再说,看我不拧掉你的耳朵。”
“救命啊!谋杀亲夫啦!”
“少废话,东西已经买完了,把剩下的灵玉都交出来!”
“我交!我交!”
……
此后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上,随便找了家小客栈安顿下来。穆林森赶紧将两截木料炼制成珠子,挑选其中最完美的两颗加入原来的五颗珠子,剩下的则穿成串珠留作备用。
时间一晃就到了四月三十,这天晚上穆林森和卿雨薇早早就上了床。当他们再次来到梦境中时,眼前为之一亮。原本百花盛开的大花园里,如今依旧是百花齐放,只不过所有的花儿都变成了红色,一片姹紫嫣红下显得格外漂亮。远方的树木上到处都闪着晶莹的五色灵光,仿佛无数颗亮晶晶的星星漂浮在四周,真是梦幻之境;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在小溪的底部铺满五颜六色的雨花石,卿雨薇和穆林森望着这一切满是欣喜。
“好漂亮啊!前辈是怎么做到的?”卿雨薇惊叹道。
“嗯,真的很美,这里是我爹当年创立的一处空间,娘自会有办法改变这里的一切。”
“什么?创立空间?”卿雨薇再次惊讶道。
“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都是真的。算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走!咱们去找娘。”
二人欢天喜地的绕过大树,原本翠绿的世界此时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娘!我们来了。”还没等走到潭边,穆林森就兴奋地大声喊道。
“你们来了!看看为娘为你们准备的一切。虽然简陋了些,但好在还算喜庆。娘也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了,没能给你们操办一个盛大的仪式,希望你们不要怪娘。”冷玉凝有些黯然的说道。
“娘!,你说什么呢?能把这里布置成这般模样,一定花了您不少心思,我们已经相当满意了。”穆林森望望四周,真心地说道。
“就是!就是!这儿实在太漂亮了,我们感谢前辈还来不及呢!”卿雨薇同样附和道。
“薇儿,既然娘都准备好了,咱们就正式拜一次堂吧!”穆林森建议到,
“好!”卿雨薇低下头,小声儿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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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凝既没有赞同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望着二人。
“一拜天地!”穆林森大声喊道。二人同时跪倒在地,向着瀑布对面虔诚的拜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二拜高堂!”两人起身转向冷玉凝,再次跪倒,一拜到底。
“夫妻对拜!”穆林森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而卿雨薇则万般娇羞不堪。
“礼成!将新人送入洞房。”穆林森将卿雨薇扶起,大有深意的望着她,自己则再次大声喊道。卿雨薇举起粉拳,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
“来薇儿!咱们再给娘磕几个头,从今以后,你也要改口叫娘了!”二人再次跪到冷玉凝身前,又给她磕了三个头。
“娘!”卿雨薇笑着,甜甜的叫了一声。
冷玉凝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眼泪唰一下滚落而下。“起来吧!都起来吧!为娘也没有什么能送给你们的,只能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从此平安喜乐。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既然已经拜过了堂,那就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怎么哭了!”
“傻孩子,娘这是高兴的。不用管我了,你们快去休息吧!”冷玉凝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温婉的劝道。
“这就赶我们走了?我们还想多呆一会儿呢!”
“好孩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有得是时间在一起,今天听为娘的,你们就先回去吧。”
“那我们可真的走了?”
“去吧去吧!”冷玉凝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娘,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媳妇告退!”见穆林森真的打算离开,卿雨薇飘飘一个万福,柔声道。
“去吧。”
……
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树后,冷玉凝这才轻叹一声,一挥手一片绿光飞出。
……
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时从梦中醒来,两人凝望之下沉默了片刻,穆林森一下扑了过去……
……
另一处,冷玉凝望着四周的红色绸缎,一个人默默发呆,两行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而下。
“剑升,你看到了吗?咱们的森儿今天成亲了,薇儿那丫头不错,你就放心吧。你再等等啊,等我们的森儿再长大些,有了自保之力,我就会随你而去,到时候咱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冷玉凝小声儿念叨着,原本绝望之极的词语到了她的嘴里,仿佛变成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期盼。
……
交趾国的盛夏格外酷热,可与之相反,穆林森的心情却冰冷到了极点。根据阮老者提供的地图,交趾境内有修炼之人聚集的地方有五六十处之多,如今几个月过去了,他和卿雨薇已经将这些地方跑过大半,可有关黄檀的消息却没有打听到一星半点儿,这怎能不令其万般疑惑。
难道是胡神医搞错了?这黄檀根本就不是出产在交趾境内?又或者此木极为珍稀,本就不是普通修炼之人可以接触到的?不过这似乎又不大可能,即使没有实物,作为一样罕见的材料,无论是古籍还是传说都应该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要么就是像阮老者所说,此物根本就是俗世之物,所以修炼界的人知之甚少,不过自己同样在俗世间查访过,同样没有此木的消息。事到如今穆林森真的糊涂了,不知道该到何处去找这从未有人听说过的东西。
罢了!眼下只剩交趾的极南之地和极北区域没有探查过,那南方正好与占婆国接壤,早晚也要过去一趟。现在先到北面去看看,如果再没有什么消息,也只能暂时放弃了,毕竟按照胡神医所说,即使缺少一两种极木以其他极木代替,也不是完全不可,只是效果上差些罢了。天下间没有完美无缺之事,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想通了这一点后,穆林森和卿雨薇略一商量便向着交趾西北部而去,那里与滇南接壤,乃是一片浩瀚的古老森林,相传有一些神秘部族生活于此,所以总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传言从那里流出,这也是穆林森如今心中仅存不多的希望之一。
……
朗帮,是交趾北部最为繁华的大都市,形形色色的人都云集于此,将此地变得颇为热闹。几天前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样来到这里,他们打算先在此休息几日,顺便游历一番。经过几个月的奔波二人已身心俱疲,与其带着沉重的身体和心情上路,倒不如先暂时忘却烦恼,将自己的身心调整至最佳,这无论是对于生活还是修炼都有莫大的好处。
早些时候,当二人刚踏上交趾的土地,异域的一切都令二人感到新奇,可如今他们已经在交趾待了半年,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再那么感兴趣了。虽说二人刻意想暂时忘却不开心的一切,但事实上哪又是那么轻易可以做到的!他们来朗帮的第一件事就是四下寻找木工作坊,好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人知道黄檀的消息。如今已经过去了数日,他们依旧一无所获,于是两人的心里都不再对此地抱有多大的希望。
午时刚至二人来到一家酒楼,此时饭时还未到,大堂里并没有多少客人。二人来到楼上挑了张靠窗的桌子,随意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一壶酒,便慢慢吃喝起来。
“森哥,我有种感觉,咱们一定能找到黄檀,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卿雨薇见穆林森依旧闷闷不乐,便开口安慰道。
“呵呵!其实找不到也没关系,只是耗费了如此多时日却没能得到一点儿相关的消息,实在是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此地竟然也出产花榈木这倒是很有意思,虽说这里的花榈木从品质上讲要比琼州的稍差一些,但若是能找到极品也完全可以一用。如此看来说不定其它地方也会有黄檀。所以对于此物,我并没有想过一定要在这里找到,只是有些不甘罢了。我看这样,若是黄冷山依旧没有此物的消息,咱们就先去占婆国,先找到极品沉香再说。”
听了穆林森的解释卿雨薇放下心来。森哥说得对,世间之事本就有很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许机缘到了它自己就会找上门来。接下来二人换上轻松的话题,开始谈论起这一路上遇到的各种趣事,这让他们都暂时忘却了烦恼之事。
随着饭时的临近酒楼中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嘈杂之声越来越大。穆林森和卿雨薇都不大喜欢这样的环境,于是二人便打算离开,反正他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喧闹,二人同时不经意地向外面望去。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群人围在那,人群中几名男子正对两名白衣女子极尽挑逗之事。穆林森轻眯着眼睛,将这一切都尽收眼中。
“森哥,他们也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调戏人家姑娘,我实在看不下去,不如咱们出手教训他们一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卿雨薇似乎找到了乐趣,极为兴奋的说道。
“呵!你倒是急公好义,不过不劳您大驾,这两个女子绝不是那么好惹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等着看好戏吧!”穆林森却毫不在意的回道。
“你是说……?”卿雨薇立刻反应过来,开始仔细打量远处的两名女子,只见其中一个有十七八岁,一身雪白的无袖裙刚刚过膝,露出莲藕般的手臂和小腿,女子粉黛浓妆,金钗入云,虽然在此处看不清其具体的眉眼,但也依稀可见其摄人心魄的风流。而当卿雨薇再看另一人时,心中不由一震,此女非但与旁边的女子穿着打扮一般无二,就连容貌也完全是一模一样。
“森哥快看,她们俩好像是双生姐妹!”卿雨薇大声叫道。
“嗯!也许是吧。”穆林森似乎早就注意到了此点,只是不在意的附和了一句。他所在意的是那两个女子明明有法力在身,但却对几个普通人的调戏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洋洋自得的架势,这倒是令人奇怪了。
此时卿雨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解的问穆林森:“森哥,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似乎这二人也是修炼之人,但为什么我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还有,她们俩似乎很得意被这几人轻薄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这倒真是奇怪了。”
“是啊!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她们二人虽说同样都是刚刚进入法道境,境界还尚未稳固的样子,但要对付几个普通人绝没有问题。至于你看不出来她们俩有法力在身,那是因为她们将自身的气息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同时修有五种《天地灵卷》以我现在的法力境界一样也看不出来。”
“是吗?能瞒过比自己高七层境界之人的探查,看来人家的隐藏秘法可比你教给我的那些高明得多了!”
“这倒不见得,也许是她们身上有什么可以隐藏气息的宝物也未曾可知。”
“唉!?这倒是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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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趴在窗台上小声议论着之时,那边却有了新的状况,也不知她们和几名男子说了些什么,几人全都停止了言语和动作,老老实实地跟在二女的身后,向着这边走来,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也因此一哄而散。见到此幕,穆林森更加好奇,可就在这几人走过楼下之时,他怀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颤抖。
嗯?穆林森心中一动,“薇儿,我们走,这两人有些蹊跷,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卿雨薇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从怀中掏出银子往桌上一扔,大步向楼下走去。出了酒楼,热闹的街市已恢复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那两名女子和几名男子却不知所踪。
“她们怎么不见了?我明明看见是向那边去了。”
“呵!果然有些道行,不过没关系,咱们有帮手。”说着穆林森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野兔往肩膀上一扔,拉着卿雨薇大步向几人刚才消失的方向而去。穿过热闹的街市,二人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街,穆林森稍一考虑,周身黄光一起,带着卿雨薇没入地下。
一开始他的速度并不快,但随着老虎叫声的不断变化他的速度越来越急,到了后来干脆放出飞鸿带着卿雨薇一路疾驰而去。
“森哥,不会是老虎搞错了吧?以咱们现在的速度别说是两个刚进入法道境之人,就是我全力飞遁也没有这么快啊!人家现在可是法道境五层了!”卿雨薇有些疑惑的问道,同时语气里满是傲然之意。原来,前不久她终于突破了法道境四层的魔障,进入到了法道境五层的境界,这让她非常的开心,因为在她心里,能进入到如此境界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
穆林森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如果说她们不是人呢?你还会认为她们没有能力跑这么快吗?”
“哈哈!不是人?你真有意思。嗯?不是人?难道你说她们不是人,而是妖物?”卿雨薇先是哈哈大笑,但却戛然而止,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错!从刚才老虎的反应来看,她们很有可能是妖物,而且还是老虎的天敌,否则它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敌意。”穆林森凝重的解释道。
闻听此言,卿雨薇恍然大悟。按照森哥的猜测,眼前的这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不公然反抗几个普通人的调戏而是将其带走,拥有比自己更快的遁速,而且遁走的方向还是城外的方向。
“不对!森哥,那几个人有危险了,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如今落在妖物的手上一定是性命堪忧,咱们还是快点儿追上去看个究竟吧!”说着,卿雨薇一催法力,飞鸿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呵呵!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出手教训那几个人吗,如今怎又反倒为他们担心起来了?”穆林森依然开玩笑道。
“这怎能一样?调戏人家姑娘自然是那几人的不对,但若是因此被妖物给害了,那我同样不能不管,是非对错我还是可以分得清。”
“呵,是非对错!照你这么说妖害人就是错,人害妖就是对了?”
“妖害人当然是错的,你何时听说过有人害妖之事了?”
“妖同样是天生地养之物,有人为一己之私残害天下生灵的事情难道还少吗?世间万物皆有法可循,蛇吃鸟、鸟吃虫、虫又吃虫,难道你能说他们都错了?”
卿雨薇沉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穆林森,良久之后才反问道:“那你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呵呵!我记得当年大哥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当年回答的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错。我只知道按照本意去做,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尽量不去伤害别人。其实这个回答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很多时候想要达到目的,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他人。如今我心中依然还是这个答案,只不过要加上一条,只有在自身拥有绝对实力之时才可以来讨论这个问题,若是连自保都做不到,又何来对错?”
卿雨薇再次沉默,似乎在认真思考着穆林森的话,穆林森也不去打扰她,而是驭着飞鸿继续一路追去。时间不久,他周身突然五色光芒一起,带着卿雨薇向地面冲去。当卿雨薇完全明白过来时二人已身处一棵古树之中。就在前方不远处,两名女子正对着几名男子得意的轻笑不已。
“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几个没长眼睛的家伙?”
“哼!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吸干他们的元阳用来增加功力了。”
“好,就依姐姐。”
说着,二女周身黄色光芒大起,一股浓浓的黄色烟雾随之爆发而出,直向几人罩去。
“住手!”一声娇叱从一旁传出,与此同时一片绿光激射而出,堪堪挡在几名男子的身前。
“什么人?敢来这里坏我们姐妹的好事?”一名女子手中黄光一闪,一道爪影向绿光中抓去。绿光和黄光同时一散,现出一个苗条的身影来,正是卿雨薇。那出手的女子身形微微一晃,满脸惊怒的望着她,但眼中却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怯意。
“他们只是在言语上轻薄些,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你们,你二人何以下此重手,非要取了他们的性命?!”
“这关你何事?”另一名没有出手的女子见此不满的问道。
“妹妹!既然人家已经这么说了,咱们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我看此事就此算了吧!我们走。”那名刚刚出手的女子却仿佛不在意的说道,说完便拉着自己的妹妹就要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卿雨薇身后的几名男子中突然有一人周身绿光大起,同时一道绿光直扑两名女子中的姐姐。卿雨薇一惊,此人的动作实在来得突然,她根本无法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对面的女子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不知所措,甚至连简单的防御都没来得及采取。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五色光芒闪过,咔嚓一声,绿光被一斩两断,两个人影同时显现而出,一个是一名穿着当地百姓服饰的中年汉子,另一个却是穆林森。
“这位兄台,这是何意?人家已经答应放过你了,为何还要出手伤人?”穆林森打量着眼前的汉子,缓缓说道。
“哼!两个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刚才若不是这位姑娘出手,我等还有命在吗?”那中年汉子目中精光一闪,恨恨地说道。
“呵!这倒不见得吧?以阁下的法力应对两个刚进入法道境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毫无还手之力吧?”
被穆林森一语道破天机,对方的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但他没再解释什么而是周身绿光一起,一柄绿光耀目的宝剑浮现而出,再次向对面的女子一斩而去。女子刚听到穆林森说此人法力似乎比自己深厚得多,哪还敢接下此击,急忙想要飞身避开,但汉子的剑锋却在空中突然一转,向着旁边的穆林森而来。穆林森心中自有准备,手中五色灵光再起,一道白光一闪而出,轻描淡写地将对方的攻击化解。可那汉子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一下瘫软在地上,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又是一惊。
只有穆林森突然一转头,向着某个方向望去,同时周身灵光一起,手中白光闪过,数条白色小龙咆哮飞出,一下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轰的一声,山石爆裂而开,就在此前的一瞬间,一道黄影儿一闪即逝。穆林森顺势追去,但只飞出数丈便停了下来,急忙转身而回,落在卿雨薇的身边。当他看到那两名女子全都是一头雾水的表情时,这才心中稍安,警惕的向四周望去。
这一连串儿的变故让他也颇为心惊肉跳,不知暗处是否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隐藏在那里。查探片刻,穆林森见四周依旧寂静无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那名汉子的跟前,在其身上查看一番后,才回过头来向卿雨薇等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城再说吧。”
几人全都不住的点头,显然她们都还没能从刚才的变故中清醒过来。“那他们几个怎么办?”卿雨薇因为有穆林森在身边所以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剩下的几名男子问道。穆林森看看两名女子,其中的姐姐立刻反应过来,身上黄光一起,直奔几人而去。穆林森见此丝毫没有加以阻拦而是带着卿雨薇破空而去。
片刻之后,两名女子追赶上来,同时对穆林森躬身一礼。“多谢这位兄台刚才出手相救,那几个的确都是普通人,我们刚刚已经施过法,他们过会儿就没事了。”
穆林森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见他一副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二女识趣的跟在后头,同样一声不吱,只有卿雨薇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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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人离开不久后,一道黄色人影儿从附近的另一块山石中走出,随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几名男子,口中一片黄霞飞出,将几人笼罩其中,数枚颜色各异的光球儿同时从他们的身中飞出,均被女子吞入腹中,女子面上露出一丝轻笑,回头看了看最初那道人影儿消失的方向,黛眉紧锁又摇了摇头,这才身上灵光一起同样破空离去,其方向正是穆林森等人消失的方向。
片刻之后此地只余下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显得万分诡异。
……
穆林森带着三人来到城中一间茶楼,找了个雅间坐下来。
“二位如今可以说说自己的身份了吧?”穆林森此时才将心放到肚子里,开始仔细打量起二女。只见她们生的惊人般相似,同样的眉目如画,明眸流转,看上去虽年纪不大,但却有万种风情从骨子里流露出来。
“多谢兄台刚才出手相救!实不相瞒,我姐妹二人乃是黄冷山狐族后裔,此番下得山来是为了入世游历。”两女同时飘然下拜,再次感谢穆林森的相救之恩,同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穆林森点点头,显然这和他起先所预料的相差不远。“那你们可知是何人想要加害于你们?”
“这个……小女子实在不知,不过那人我们一定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不错!逃走的那道人影儿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就是他下手灭的口,此人遁速惊人,且出手狠辣,一定不是寻常之辈,不知这两样东西你们可曾识得?”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两样东西出现在桌子上。二女和卿雨薇同时瞧过去,其中一个是一块木牌,只有寸许大小,散发着黄橙橙的光芒,看不出是何种木料所制;另一个则是一根细针,只有寸许长,大半是鲜红无比,小半却是白色的。
二女一看到这两样东西同时一惊,一个拿起木牌一个拿起细针,仔细查看起来。片刻之后二人同时将两样东西放回桌上,并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知该如何向穆林森解释,或者要不要解释。穆林森也没有催促她们,只是拿起桌上的木牌,看似随意的把玩着。不过此时他的心中却远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甚至如惊涛骇浪一般,正强烈期待着眼前这两只狐妖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两件东西是兄台从那人身上找到的?”二女中的姐姐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穆林森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这块牌子叫迷天令,这根细针叫火尾针,都是我狐族特有之物,如此说来想要对我们姐妹下手之人应该就是狐族中人无疑了。”狐女缓缓解释道。
穆林森心中一动,此事果然是狐族中的内部争斗,与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但他还是不在意的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是贵族内部的争斗,与我夫妻二人无关。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就告辞了,二位后会有期!”说完,随手收起桌上的两物,站起身拉过卿雨薇就要离去。
可那妹妹此刻却着急了:“哥哥姐姐请留步,你们若是能将我和姐姐送**中,我父王一定会重重奖赏你们的。”
本已走到门口的穆林森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二女。其中的姐姐见此有些尴尬的一笑,说道:“我姐妹二人本是狐王之女,所以我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兄台也看到了,想要加害我们的人远非我二人可敌,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还没等到达族中恐怕就已经身陷敌手了。所以我姐妹二人恳请两位,将我们平安送**中。我们狐族虽弱小,但自认还有一些积攒,想来还能让两位满意。”
穆林森心中又是一动,但表面上依旧是很为难的样子。“唉!此事不是我们不愿帮忙,只是那暗处之人颇为棘手,一个法道境六层之人瞬间丧命于他手,恐怕我二人也是有心无力啊,两位还是另请高明吧!”穆林森颇为凝重的说道。
“这一点兄台倒不必担心,想来此人也是对兄台颇为忌惮,否则刚才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了。还有就是那人的死并不是隐藏之人斩杀于无形,而是事先便在他身上做了手脚,那火尾针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此物只有事先埋伏在被施法人的身上才会有用。再说我虽然看不出兄台的具体法力境界,但在我所见之人中除了我们的父王外,兄台是最高的一个,此人能拥有火尾针一定是我族中之人,所以他的法力境界一定在兄台之下。”狐女急忙解释道。
“呵呵!这倒未必,对于妖族之事我也曾接触过一二,即使你们族中隐藏有个别法力高强之人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不可能,我们狐族一共就那么百十来号,哪有我们姐妹不知道的?”那妹妹此时却抢先说道。
穆林森心中一动,对于狐族人少的事情他在鼠族时也曾听说过一二,但没想到对方口中竟然声称只有百十来号,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就算你们的族人并不多,但他们却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神通,就如刚才那汉子,明明有法力在身但我事先却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如此说来此人即使法力不如我,但道行却远胜于我,所以我二人不想冒险。”
“呵呵!这也很好解释,那人身上有迷天令,此令乃是我狐族特有之物,具有一些隐藏幻化的神通也不足为奇。不瞒兄台,我二人身上也带有此物,只是我等法力低微,所以才没能识破那人的伪装。”说着狐女手中黄光一闪,一枚同样的令牌闪现而出,接着轻轻在身前一晃,一片黄光闪过,一股怪异的幽香传来,此女的身影略一模糊,当再次清晰起来时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赫然正是卿雨薇!
穆林森愕然,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若不是自己对卿雨薇实在太过熟悉,真的会认为眼前之人就是她。穆林森看了一眼身边的卿雨薇,此刻她同样大为错愕,并同样看过来,二人的眼神相对,不禁同时想起了当年在千狐洞所发生的事。片刻之后穆林森便想通了一切,看来当年自己在千狐洞遇到的那只狐妖就是用了此法才瞒过了自己的耳目,如不是有老虎的提示,自己早已经死在她手上了。
见到穆林森和卿雨薇的表情,狐女得意的一笑,黄光一闪又变回原来的模样,“兄台若是肯答应送我们回去,我可以将这迷天令的驱使之法交予兄台,一来就算是我们略表诚意,二来有了此法再加上兄台的法力,相信就是遇到到出手之人兄台也应该可以识破他的幻化伪装,如此一来我们这一路上又多了重保障,不知兄台可有兴趣学这幻化之法啊?”此女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诱惑,穆林森只觉头脑中一片模糊,就要开口答应下来,可是头脑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画面,路麒峰正端坐在一块蒲团之上,周身黄光灿灿,手里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穆林森晃了晃脑袋一下清醒过来,同时身上五色灵光大起,向对面的狐女怒目而视。
狐女见此一惊,急忙关切的问道:“兄台这是怎么了?”
“在下怎么了你心中最清楚,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穆林森熄掉身上的灵光,阴沉着脸说道。狐女没再解释,而是强装作赔笑之意。
“我来问你,这迷天令是用何种木料制成?怎会如此轻,还带有浓郁的香气?”穆林森继续阴沉着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呵呵!原来兄台是对这炼制迷天令的材料感兴趣,此物乃是由花梨公炼制而成,而此木却是我狐族特有之物,兄台若是肯送我们姐妹回到族中,送给兄台些花梨公倒是极容易之事。”
穆林森一听,心中的怒气稍减,开始飞快地思量起来。
“好!我们答应送你们回去,但到时候你们若是拿不出这花梨公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穆林森还没有考虑好,卿雨薇就先一口答应下来。穆林森长叹一声,“好吧!就依内子所言,不过这迷天令的驱使之法你们还是先交给我的好。此外,你们身上的迷天令也要交出来,就算是定金吧。若是两位不肯答应,那咱们还是就此别过。”说完,穆林森一抱拳,做出随时会走的姿态。
狐女稍加考虑便手中黄光一闪,将一块令牌扔给了穆林森,妹妹见姐姐如此,也同样跟着做了。穆林森一把抓过两枚令牌仔细的看看了,终于将阴沉着的脸缓了下来。
“不知兄台和嫂嫂如何称呼,小女子小荷,这是我的双生妹妹,小藕。”
“我叫穆林森,内子卿氏。小荷道友,不知要学会这迷天令的驱使之法,大概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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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兄,卿姐姐,我二人再次感谢两位的援手之恩。若说学会这驱使迷天令之法,完全是因人而异,但像穆兄和卿姐姐这样的聪明之人若只是学些基本的用法大概只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那好,咱们就先找一处僻静所在,等我学会了迷天令的驱使之法便送你们二人回去。小荷道友没有意见吧?”[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小荷自然不会,一切都听穆兄的安排。”狐女终于长出了一口,翩然一礼。
接下来的一切变得简单起来,穆林森带着二女回到他和卿雨薇所住的客栈,从此闭门不出,开始学习迷天令的驱使之道。
……
三天的时间一闪即逝,第四天一大早穆林森等人悄然消失在客栈之中,在离此不远的地下,一条带翅飞蛇正在黄光包裹之中向西北方向飞驰而去。
“森哥哥,你这飞行宝物倒是很有趣,竟然是一条有翅膀的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藕好奇的打量着飞鸿,欣然说道。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穆林森得知,虽说小藕和小荷是双生姐妹,但二人除了相貌极其相似外,心性却截然不同,小荷虽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心机却颇为深沉,小藕刚好与之相反,单纯得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尽管卿雨薇一再提示她不要管自己叫森哥哥,可她还是一点儿也不开窍儿,依旧开口森哥哥长,闭口森哥哥短,弄得卿雨薇暗自生气,穆林森对此也是哭笑不得。
“呵呵!这是我当年胡乱为之之物,只是已经用得颇为顺手,难以舍弃罢了。”
“什么?这宝物是森哥哥自己炼制的?我太崇拜你了。”
“也不是,我只是提出想法,具体的炼制还是请我的一位师伯完成的。”
“这样啊!那也不得了啊?你看这飞蛇的两对儿翅膀既可以同时使用,又可以单独使用,就是这一点我都想不到。”
穆林森只是笑笑没有再接口,而是一催法力,带着几人向黄冷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离此稍远些的前方,一男一女正在盘坐在某个山崖的峭壁上,女的是一位红衣美妇,生的娇小玲珑;男的则身材高大魁梧,面目丑陋,一个鹰钩鼻子几乎占了脸上大半的面积。
“王妃,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啊?我可有点儿饿了。”男子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道友稍安勿躁,他们哪会像道友这样拥有振翅千里的本事,想来要明日才能到达此地,我这里正好还有几块人骨,道友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充饥好了!”说着美妇手中光芒一闪,将一包东西扔给了丑汉。
“不嫌弃,不嫌弃,只要有骨头吃就行。”丑汉接过包袱面露狂喜之色,飞快地从里面掏出一截白骨,往大口中一塞,嘎巴嘎巴的嚼起来,脸上全是满足之色。美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闭目打坐,似乎对这一切丝毫不感兴趣。
在离此二人更远一些的地方,一名白衣女子正神色焦急的在地下飞遁着,看其方向也是奔黄冷山而去。
……
穆林森此时自不会知道这些,而是带着卿雨薇等人在一条小溪边休息。朗帮距离黄冷山有六七日的路程,他们虽然可以选择一口气飞到那里,但这样做太耗费法力,若是真在途中遇到什么状况,不免会因为法力不济而吃亏,所以穆林森选择了按照平常的速度前进,反正要是有事,躲也不见得就真能躲得过去。
“森哥哥,你的胆子真大,竟敢养只玲珑兽在身边,这要是被占婆国那些老巫婆见了一定有你的好看。”看到穆林森在一旁喂老虎吃东西,小藕半开玩笑的说道。
“占婆国?老巫婆?还有你们都管这小兔子叫做玲珑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穆林森抚摸着怀中的老虎,不在意的问道。
“呵呵!说起这玲珑兽可没有人比我们狐族更了解她们了,就拿穆兄这只来说吧,虽说道行浅得很,但血脉却相当纯正,若是让我或者是妹妹吃了,也足可以省去我们百年的修炼,妙用不小的。”
听到小荷的解释,老虎似乎非常生气,一下抬起头噗噗的对着小荷喷气,穆林森见此苦笑着摸了摸它的耳朵,示意它先安静下来。小荷又接着说道:“哼!你还不服气吗小东西?若不是看你深得穆兄的宠爱我早就一口将你吞了,还由得你在这里叫嚣。”此语一出,引得老虎一下钻回穆林森的怀里,但依旧不服气的向小荷喷气,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穆林森和卿雨薇见此同时一笑,就连小荷和小藕也被其惹得一阵花枝乱颤。
“好了姐姐,你就别再逗她了。森哥哥,你难道不知这玲珑乃是占婆兔族皇室独有的尊称吗?”小藕有些好奇的问道。
“占婆皇族?这个我的确不知,老虎是我从山里捡回来的,跟在我身边已经十几年了,但对于它的来历我却一点儿也不清楚。”
“哦?这倒是奇了,兔族之人一向对自己的子嗣颇为看重,怎会让穆兄捡到呢?”
“这我也不知道,小荷道友能说说这兔族之事吗?”
“当然可以,兔族是占婆国的王室,在占婆拥有绝对的势力,不但族人众多,而且不乏巫法高深之人。兔族之人不修灵术,而是全都修行巫法和幻术,而玲珑兽则是兔族中的王室,所以可以说玲珑兽才是占婆真正的核心种族。”
穆林森闻之,不住地轻轻点头,心中飞快思量着,看来到占婆寻找沉香,难免还要和兔族发生联系,不知有老虎在身边,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但若因此让自己放弃老虎,他是万万也舍不得。
……
几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再次启程,一路无事,直到黄昏时分一座高大的山脉耸立于不远的前方,穆林森远远眺望着巨大的山脉,心中微沉,如果那人要出手,一定会选择在此处动手,因为从二女提供的地图上看,这里属于黄冷山的边缘地带,各方势力都不会插手此处,实在没有哪儿比这里更合适了。显然,小荷也深知这一点,同样望着远山有些犹豫,“穆兄,要不然咱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绕道,能绕到哪里去?四周都有不弱的势力存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和贵族似乎都不太友善吧?如果身陷这些势力的腹地,你觉得我还有能力保护你们吗?如今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不过好在这段路并不长,我看今晚咱们也不用再休息了,连夜穿过此地,明日一早便可到达黄冷山的深处,那时离贵族的势力范围也相当近了。”
小荷闻之,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穆林森深吸了一口气驭起飞鸿直向山脉中飞去。
一刻钟之后,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就要消失了,穆林森驾驭着飞鸿就要一头向地上扎去,但就在此时一阵狂笑从四面八方飞来,在整个山谷中来回飘荡。
“几个小娃娃,你们还想到哪去?不如就留下来给老夫做点心吧,哈哈哈哈……”笑声未落,一道红光从远处的山崖上升起,只一闪就到了几人跟前,一股强大的气息随之而来,穆林森心中骇然,此人的气息强大异常,足有虚道境初期法力的样子。红光一收,一男一女显现而出,男的奇丑无比,女的倒是身材曼妙,只不过一脸的妖媚之气。
“是你?”卿雨薇一看清女子的面容,不禁叫出声来。女子则目中厉色闪过想要说些什么。“玉姨?”小藕此时同样认出了来人,不由得惊叫道。
“谁是你的玉姨,少来这里攀亲戚,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了结,我那可怜的火儿也可以安息了。”说着红衣美妇竟有些凄然起来。
“怎么?火儿姐姐她出什么事了吗?”小藕依旧不甘心的问道。
“哼!要问,回去问问你那无耻的爹娘吧。哦,对了,你们没有机会了,不过没关系,你也可以问问这姓穆的小子,火儿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闻听此言小藕和小荷同时看向穆林森。穆林森冷笑一声,接口说道:“胡兰玉,你的女儿的确是死在我的手上,不过当年之事也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贪图宝物和功法又怎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再说,当年你让薇儿用寒铁刃插在我的心头,你可知给她带来多大伤害?若不是我命大恐怕也早就死了。”
“哼!可你还没死,而我的火儿却真的死了,这你又如何解释?”
“解释?我为什么要解释?你用卑劣的手段打伤了苏天河苏老前辈,你向他解释过吗?”
“怎么?难道他还活着?哦!我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原来是见到那只老鼠了,不过他此时最多只剩下半条命了吧?哼!这都是报应。”
“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一事,那么该遭到报应的也应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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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穆林森和胡兰玉你一句我一句吵架般的对话,一旁的几人都有些糊涂了,只有卿雨薇知道其中的大部分事情,所以也对胡兰玉更加得了解和痛恨。
“王妃,你还和他罗嗦什么?我看还是让我一口将其吞了,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丑汉早已听得不耐烦了,身上红光一起,便向着穆林森冲去。穆林森身上五色光芒一起,“薇儿,她现在只有法道境三层左右,一会儿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穆林森小声叮嘱道,说完自己则迎向那名丑汉。
穆林森双手齐挥,一道道蓝色巨浪凭空飞出,跟着便是一道道黄色土墙,土墙之后是一股巨大的火红旋风,此时附近的山岭间正有无数绿色光点疯狂地涌向他,片刻之后便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随着那些光点的加入,光球中心处变得越发明亮起来,仅一个呼吸间就变得刺目耀眼,光球形成后猛然飞出,直奔丑汉而去。穆林森一出手便同时使用出《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惊涛拍岸、移山填海、火云卷和万木争春四种大威力法术,随着四者的前行,在空中合而为一,蓝霞、黄光、火风、绿影交融到一处,艳丽异常,声势好不惊人!对面的丑汉见此脸上轻蔑的笑容一收,转而目中凶光一闪,十指如钩狠狠地探出。两道宛若实物的火红爪影飞出,瞬间来到蓝色巨浪的跟前。
噼啪之声接连传出,仿佛冷水落入油锅里,蓝色巨浪轻松被两道爪影洞穿而过,与之相连的黄色土墙也没能阻挡其分毫,同样在轰隆隆之声中被击出两个大洞,爪影遇到火红旋风,瞬间与之融为一体,但只停顿了一瞬便从中飞出,最终落到绿色光球之上,二者一相接触爆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化为一团汹汹火光,燃烧殆尽,消散在空中。
“小子还算有两下子,看看老夫这招如何?”说着,丑汉双手接连击出,漫天的红色爪影罩向穆林森,穆林森早已再次凝聚出绿色光球,但却没有激发,而是手中绿光一闪一把翠绿宝剑现出,将其幻化为一朵含苞待放的翠绿莲花,莲花看似缓缓转动并徐徐盛开,却正和对面飞来的红色爪影撞到一起,砰砰之声传来,密密麻麻的爪影全都被一弹而来,而莲花和爪影相接处的地方也爆发出团团火光,一时间无法复原的样子。随着更多爪影的到来,莲花慢慢显出不支之态,但穆林森再次催动法诀,更多的绿色光点从四周疯狂的涌向莲花,又让其绿光大放,再次稳定下来。
丑汉见此眉头一皱,没想到眼前的小子这般难缠,猛然一张大口,一道白光飞出,直奔莲花而去,这一次莲花没能抵挡住其分毫,白光一闪就来到穆林森的身前,铛一声,穆林森双手托着寂将其接下,但同样因此倒飞出丈许距离。手中宝剑一挥,数条绿色小龙咆哮着飞出,远处的翠绿莲花接连分为七朵,并形成北斗形状,盛开之下纷纷变成粉红色,穆林森周身的五色光霞也化为一团血光。七朵粉红莲花随之狂涨,同样变得殷红可怖。巨大的北斗在空中迅速移动,勺柄指向了丑汉,血色莲花从接近穆林森的一朵开始向前吞噬,每吞噬掉一朵就变得更加巨大,直至七朵合为一处,一朵高达四五丈的血莲凝聚而成,并有龙吟之声隐隐从中传出。血莲飞快旋转着来到丑汉的身前,瞬间将其吞没。
龙吟之声不断从血莲中传出,穆林森也极其吃力的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时间不久血莲中再无声音传来。远处早已战成一团的四名女子也不禁同时向这边望来,她们均被这巨大血莲的气势给吓了一跳。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尖鸣从血莲中传出,红光随之狂闪,穆林森见此不得不向后倒飞而去。一股炙热的火浪从血莲中爆发而出,一个巨大的黑影犹如破茧而出,一下升上了天空。
穆林森急忙望去,只见一只双翅展开足有十余丈长的大鸟正漂浮在空中。秃鹰!原来丑汉竟是一只秃鹰所化的妖物,难怪他的爪子如此犀利。
“哈哈!小子果然不凡,看来我不尽全力是不行了!”巨大秃鹰口吐人言,接着就一扑而下,两只利爪带着两道火光再次向穆林森抓来,其动作之快令穆林森避无可避。手中宝剑一挥,九条小龙化为九柄小剑射出,叮叮铛铛一阵乱响秃鹰的利爪将小剑一一击飞,趁着此间的空隙,穆林森再次向后方退去。秃鹰哪肯放过他,尖嘴猛然啄下,一道白光袭来,穆林森手中同样白光一闪,两道白光撞到一起发出刺耳的尖鸣之声。穆林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一下沉到地面附近才勉强停下,秃鹰同样紧随而至,两只利爪再次袭来。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就连一直自认身法不错的穆林森也感到无力与之抗衡。秃鹰的两只利爪分别抵住穆林森手中的双剑,尖嘴又随之而来。穆林森大喝一声七颗颜色各异的珠子突然出现在头顶,旋转之下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堪堪抵住了秃鹰尖嘴的攻击,不过这一次实在令穆林森大感吃力,他只好顺着对方的力道猛然向地面沉去。
“想走?”秃鹰轻蔑的说了一句,同时两只利爪再次狠狠抓向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现出一个十余丈的大坑,一道五色光芒踉踉跄跄的从坑中飞出,灰头土脸的穆林森满脸怒气的望着空中的秃鹰,一副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无可奈何的表情。
再看远处的战团,虽然卿雨薇三人合攻胡兰玉,却非但没能处在上风,反而同样是险象环生岌岌可危。此时天色已暗,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袭上穆林森的心头,若只有自己一人他完全有办法溜之大吉,但如今还要考虑到卿雨薇她们的安全,这样他真的无计可施。
“小子,就这么着吧,我也饿了,咱们彻底来个了断!”说着,秃鹰周身红光大起,一团炙热白光从其口中发出向穆林森射来,穆林森心中一横,催动自身本已不多的本元之力,全力向手中的两把宝剑灌去,五色光芒中夹杂则各色细丝不断跳跃在孤、寂之上。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夹杂着黄沙不知从何处吹来,一下将附近的一切淹没其中。空中的秃鹰一愣,但随即就借着风势急速向高空中升去,穆林森也因此轻松接下白光,化险为夷!
“鸠道友,本王已经看了好一阵子,连个小辈都应付得如此吃力,看来这些年你也没什么长进嘛!?”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在场的几人闻听此声音,明显神态各异。其中小荷、小藕二女显得非常高兴,而胡兰玉则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穆林森和卿雨薇则不知其所以。
“父王,这只秃鹰欺负我们,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小藕一收法力,撒娇般的说道。
“是吗?敢欺负我的乖女儿,父王一定要他好看。”这位狐王显然很宠爱自己的女儿,语意里满是溺爱之意。
“哼、哼、哼、哼!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也配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见身穿红袍的男子现形而出,胡兰玉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姐姐,你回来了!?”跟随在男子身边的一名白衣女子飘然来到胡兰玉的跟前,小声问候道。
“走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好妹妹。今天我要和这负心人同归于尽,你若是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兰翠你让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和我同归于尽!”
“大王息怒,姐姐也是一时想不开说的气话,当不得真。”
“气话?你少来这里装好人,若不是你,当年他会抛弃我们母女吗?”
“谁说我要抛弃你们了?我有吗?男人三妻四妾还不是平常之事?再说兰翠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们姐妹都在我的身边有什么不好吗?是你心胸狭隘,容不得她,我这才气愤之下说了些狠话,没想到你竟然当真了!”
“是啊姐姐,这些年来大王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常常会责怪自己当年说的话过于重了,如今你总算回来了,不如我们先回家去,慢慢把话说开也就没事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假仁假义,夫唱妇随,这天下的好人都被你们做绝了,只有我才会妄作小人。”
穆林森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暗暗叫苦,如今自己和狐族之人的纠葛实在有些扯不清,那位狐王的法力境界可比眼前的秃鹰高出不少,若是他计较起当年的丧女之事,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那只秃鹰,“呵呵!郑兄,看来这都是你的家事,我就不便插手了,小弟先告辞。”说完秃鹰就一振翅膀,就要扶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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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且慢,道友就这么走了,难道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作废了吗?”胡兰玉此时却淡淡的说道。
“这!……”秃鹰一听停下了身形,又低头看了一眼穆林森。穆林森虽无奈但却没做出任何反应。
“兰玉,就是这小子害的火儿吧?是为夫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将其杀了,也算是还火儿一个公道。”说着,狐王身上黄光一闪就向穆林森飞去。
“父王!你不能伤害他!”在一旁早有准备的小藕突然纵身挡在穆林森身前,大声叫道。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只有小荷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藕儿,不许胡闹,你可知就是此人害了你火儿姐姐的性命?”胡兰翠见此,大声呵斥道,满是焦急之意。
“不错!孩儿知道,不过森哥哥救过我和姐姐的命,所以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他。”小藕面露决然之色,异常平静的说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父慈女孝’感人的场面,她的女儿就是女儿,我的女儿还不如草芥。鸠道友,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胡兰玉放声狂笑,声音里满是凄凉之意,之后又厉声的对秃鹰说道。
“小藕快闪开!否则父王就真要生气了!”狐王见此脸色一沉,同样凝重的说道。
“不!无论是谁要伤害森哥哥,都得先将我杀了。”小藕一转身将穆林森抱住,回过头来带着哭腔说道。穆林森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藕心中充满感激。“小藕姑娘,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引起的这一切,还是由我自行承担吧。”说完,穆林森将小藕抱着自己的手强行挪开,身上五色光芒大起,一下飞到卿雨薇的身旁。狐王见此身上黄光大盛再一次要出手。
“都别动!你们若是不肯放过森哥哥,我就自绝于此!”小藕手中黄光一闪,一把晶莹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而下。
“哎!小子,你走吧!”深知自己女儿脾气的狐王见此一声长叹,将身上的光芒一熄,对穆林森摆摆手道。
穆林森稍微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小藕,同样轻叹一声,五色光芒一起,带着卿雨薇破空而去。胡兰玉见此自不会甘心,再想要对秃鹰说些什么,可小藕却一下跪倒在地上,将手中的匕首顶在自己的喉咙上:“玉姨,是我放走了杀死火儿姐姐之人,小藕愿一命偿一命。”说着便真的刺下去。在场之人一阵惊愕,突然,一根红白相间的细针从她的身上闪出,铛的一声,将她手中的匕首击飞了出去。
“呵呵!我不管你们娘俩儿是演戏也好,真心也罢,你对那小子的心思我是看在眼里的,作为长辈我要奉劝你一句,天下间痴情之人绝没有好下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胡兰玉周身黄光一闪就要遁走,可此时狐王却身形一动一把将其拽住:“玉儿!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咱们回家去,好不好?”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狐王带着胡兰玉破空而走,一旁的胡兰翠轻轻摇摇头,走到小荷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又一同来到小藕身边,二人将其扶起,同样化为一片黄光消失在天际之上。
此地只剩下那只秃鹰,一脸怪怪的喃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哎!……”秃鹰长鸣一声,双翅一振,在空中一个盘旋便向着穆林森飞走的方向而去。
……
两天后,穆林森和卿雨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朗帮,再次找了一家小客栈安顿下来,此后的大半个月内二人足不出户,他们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到狐族附近走一趟,毕竟如今已经得到有关黄檀的消息,穆林森不可能会轻易放过。
这天夜里,穆林森和卿雨薇刚行过那云雨之事,卿雨薇已沉沉睡去,但穆林森却精神异常,看着枕边之人,他感到非常幸福,不过当他无意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儿,一阵炙热之气传来。
嗯?穆林森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并不烫,再轻轻拉过她的手一丝灵力缓缓流入体内。不久之后他便感到卿雨薇体内的法力正如开了锅的热汤翻滚不停,而且似乎还有愈演愈烈之势,穆林森急忙再次仔细查探。
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在梦中还在修炼某种功法不成?穆林森不禁想起卿雨薇最近的表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卿雨薇就从刚刚突破法道境五层修炼至五层中期,这怎能不让人起疑,即使自己当年也没有如此快的速度。不过快速修炼的方法世间并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难道薇儿也从哪儿学会了这样的功法?怪不得她最近白日里总是打不起精神来,莫非就是这种功法的反噬?穆林森心中百般猜疑但却没有叫醒卿雨薇,而是打算先观察一段儿再说,因为从她体内的状况来看,如今并没有太大的不妥。将种种疑问暂时放下,他这才真的进入睡梦之中。
天蒙蒙亮时,一种正有人悄悄靠近自己的感觉席上穆林森的心头,他突然睁开眼睛猛然向墙角处望去。“何人?”几乎同时一道五色光柱从他的手指上飞出,落在虚空处,一道黄光闪出,一名身材纤细娇小的女子身影浮现而出。“森哥哥,是我!”女子急忙解释道。
“小藕?”一看清女子的面容,穆林森不禁呼出声来,看到女子有些痴迷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赤裸的上身,穆林森这才抓过衣服胡乱的披在了身上。此时卿雨薇也被惊醒了,揉揉眼睛同样看到了小藕,二人不好意思的请小藕先到外面去坐坐,打算收拾一番在与之交谈。
“不必了,你们赶快起床吧,我背过身去就是。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此番前来一是告诉你们一声,我们姐妹都很好,而且我还认了玉姨做娘,她的气暂时也算消了;二来就是将此物送给森哥哥,以答谢你们当日的救命之恩。不过这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相信父王和娘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所以你们不能再留在此地,赶快远走高飞吧。小藕祝森哥哥和薇儿姐姐一路平安,永远幸福。”一番话说完,小藕的身影便在黄光中再次消失。此时穆林森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步走到墙角附近的小桌旁,光芒一闪将原本静静躺在那里的一只锦盒抓到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一团如烟如雪,又似发毛生霉,更像被落满灰尘的蜘蛛网所覆盖的东西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穆林森急忙用手指轻轻拨开一部分覆盖,露出一点儿此物的本来面目。色如甘栗、其轻无比、味如松而更甚,久置则有脑渗出,如霜雪盖之,亦如尘垢。《极木集》上对黄檀的描述瞬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薇儿,我们走!”穆林森将手中之物收好,拉起卿雨薇就消失在客栈中……
不久后小藕再次出现,轻轻坐到床上,摸着穆林森刚刚睡过的地方,眼泪簌簌簌的落下来。
……
威热车,是蒲甘国南部邻近交趾国的一个边境小城,因为此地与交趾接壤,所以其风土人情也与交趾十分相似。这天,一名身穿蒲甘服饰的黝黑青年来到此地,不过他一开口就漏了陷儿,因为无论你怎么听,他的口音都不像是蒲甘人,而更像是来自遥远的北方。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从万里之外风尘仆仆赶路至此的黄天明。话说如今的鼠族已不是昔日和蛇族交战的时节,到处都是一派祥和景象。对于当年这位鼠族的大恩人,如今已经牢牢坐稳族长宝座的苏紫粟热情的款待了他,和鼠族众人喧闹几天后,黄天明便潜心来到大巫师的洞中,继续向其学习巫蛊之术。不知是因为受了黄天明的影响,还是出于家庭的原因,这些年来尤溪一直陪伴在大巫师身边,如今他也已经成为一名小有所成的黑巫了,当他得知黄天明已经进阶白巫时,不由得羡慕不已,无形间更与其亲近了两分。
黄天明这次来到鼠族,主要是向大巫师学习巫符一道。几个月下来,他刻苦钻研再加上鼠族几乎倾尽全族之力帮助其寻找画符材料,这让黄天明在制作巫符一道上有了长足的进步,由开始的十不足一到后来的有五六成机会。其所画成的巫符也没有藏私,大半都交给了尤溪,这令其非常高兴,更加卖力的辅助黄天明寻找一切他所需要的东西。
大巫师见黄天明如此喜爱巫蛊之法,也倾囊而授,不过时间长了他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有一天他终于给黄天明讲了一个“故事”,并在讲完后让黄天明去交趾国南部寻找一位叫黎墨的金巫,向他学习更高深的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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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了鼠族众人,带着大巫师的亲笔信黄天明踏上了遥远的异国之旅。从滇西到滇南,再从滇南到蒲甘,如今他来到威热车,再有几天就能到达交趾国的交乐城。如今他正要穿越一片不小的山脉,所以不得不停下来做些准备,在采买好一应所需之物后,黄天明便再次上路。
又经过几天的跋涉,这天中午他终于飞出了这片山脉。按照地图所示,今晚就可以在交乐城休息了!想到这儿,黄天明心中异常兴奋,不觉又将四龙車的速度提高了两分。不过还没飞出多远,他就看到远处的天边正有两道光芒相互追逐。交趾的冬季天空蔚蓝高远,在其映衬下,两道光芒显得格外鲜艳。前面一道是翠绿欲滴,后面一道则鲜红似火,二者的速度非常快。黄天明相信,即使自己全力而为也绝不会比他们快上多少,不过看二者的样子绝不是追了一时半刻,若真是这样,还能保持如此快的速度,那他们的法力的确不能不让人佩服,于是好奇地放出灵觉开始查探二者。[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过令黄天明感到意外的是,前面绿光的气息自己似乎非常熟悉,后面的红光倒是十分陌生。嗯?怎么如此像飞鸿?难道是我眼花了?黄天明心中疑惑,速度也因此加快了几分。片刻之后绿光中的一切清晰映入他的眼中,那是一条飞蛇,上面立着两人,一男一女均是二十多岁,男的面目俊朗,女的娇俏可人,哈哈!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三弟穆林森和卿雨薇二人。黄天明见此大为惊喜,一边向前疾驰,一边大声喊道:“老三!卿师妹,我是大哥啊!”
大哥?远处正不知对面是敌是友的穆林森闻此大为震惊,难道是黄天明?下一刻二者在空中相遇,三人均是一脸的喜悦和错愕之情。
“呦?遇到熟人了?”后面的红光见此同样一收,化为一名丑汉,笑着对穆林森问道。
“大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川西秃鹰一族的鸠前辈,他老人家已经纠缠我们几个月了!”
“呵呵!不敢当。”丑汉一抱拳,算是和黄天明打过招呼。
“鸠前辈,您千万别客气,若不是这些天来您一直跟在晚辈身边,时时刻刻提点于我,相信晚辈也绝不会这么快就进入法道境九层。晚辈感激还来不及,绝不会嫌您麻烦的,与之相反晚辈倒希望前辈能在身边多留些时日,如此一来晚辈也能早日进阶虚道境,到时候晚辈一定将秘密相告,以报前辈的大恩。”穆林森放开黄天明的手毫不在乎的调侃道。他这番话明着是说给丑汉实则是说给黄天明。
数月前,他和卿雨薇的行踪意外被丑汉发现,从此其便对二人纠缠不清,一开始二人在丑汉手下可谓是险象环生,但对方有求于自己,每每见到穆林森拼命都会留上一手,穆林森看准这一点,就是对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只字不提,让对方投鼠忌器。如此一来二人每隔数日便会较量上一番,久而久之倒让穆林森悟到不少东西,从而顺利地进入到了法道境九层!
如今意外中遇到了黄天明,他有多大的本事穆林森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和卿雨薇对付丑汉已经不输多少,如今再加上老大,三人想要摆脱丑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于是便将双方的实力透露给黄天明,以叫他安心。想到这穆林森下意识的感受一下黄天明如今的法力气息,不过一探之下不禁大惊!因为黄天明如今的法力气息甚至还在丑汉之上,自己完全看不清他的修为!
“哈哈哈!……”卿雨薇闻之捧腹大笑,气得丑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穆小子,你别太得意,我今天就算拼得功力大损,也要彻底将你制服,到时候抽筋扒皮,看你是否还会这般贫嘴。”丑汉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叫道,不过他的眼睛却看向黄天明不由有些口不对心。
“这位前辈,你觉得你还有这样的机会吗?”黄天明见此周身黄光大放,虚道境二层的法力气息尽显无余。
穆林森心中的猜疑终于得到确定,他见鬼一样的看着黄天明,原来这两年没见他真的已经进入到了虚道境。“呵!前辈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您一吓唬我就怕了?若是几月前您如此说我一定会心惊胆寒,但如今?……嘿嘿!以前辈的性格,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说前辈的法力好像还不如我师兄,如果此刻再争斗起来,嘿嘿!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谁说的?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你小子若是超出了我所能接受的极限,我绝不介意一口将你吞了。再说就算多出一个圣级二层的又如何?老夫是去是留谁也拦不住我。”说着,丑汉身上红光大起,竟做出一副真要与穆林森拼命的架势来。
“行了!行了!都斗了几个月了,你们不烦我都烦了。森哥,我看还是将秘密告诉他吧!就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还不是去送死?”卿雨薇不屑的说道,显然此刻有了黄天明她也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对啊!对啊!还是小姑娘说得对,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既然你不想去,告诉老夫又能如何?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舍不得,有前辈这么好一个陪侍在身边,若是放您走了倒是怪可惜的。”
“你?……你说谁是陪侍?真是气死我了。”
“这位前辈,虽然我不知你和我师弟是何种关系,但咱们总不能老站在这里吧,前面不远就是交乐城,不如咱们先到城中,找家酒楼边吃边聊,您看如何?”此时黄天明见穆林森和丑汉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便插口建议到。
“你是他的师兄?我看你小子倒还本分些,不像穆小子那般奸猾无赖,不如你告诉老夫苍宇洞天到底在哪,好不好?”
“苍宇洞天?这个晚辈的确不知,不知前辈是从哪听说的?”黄天明眼睛一转,泰然的问道。
“哼!你小子和他一样的油滑,身为他的师兄岂能不知,我看还是先将你们都擒住,再严刑逼供,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们了。”说着丑汉周围再次火光缭绕,真要出手的样子。
“罢了!罢了!既然我已经遇到师兄,就不需要前辈再相陪了,索性将苍宇洞天的地点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事关重大,前辈不会真的认为单凭几句话就能让我说出这个秘密吧?”穆林森见此终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其实一直以来他完全不是真的在乎这个秘密,只是担心若真的告诉了他,唯恐对方会杀人灭口,如今得知黄天明真的已经进入虚道境二层,自己再没有担心的必要,甚至早已在心中想过无数遍的那个计划也可以提前进行了!
“穆小子,你的意思是向我要好处了?不过这可要让你失望了,我早已习惯四海漂泊,身无长物,哪有什么好处可以给你的?”
见丑汉真的露出为难的表情,穆林森灵机一动:“谁说前辈身无长物,我看前辈身上的翎羽就不错,不如拔下几根送给晚辈做个纪念如何?”
“胡说!这怎么行?没有了翎羽我还能飞吗?那不就变成一只秃毛鸡了?”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看咱们还是继续追下去吧,何时前辈可以捉住晚辈,或者晚辈能击败前辈,我都会毫不吝惜的将苍宇洞天的地点告知前辈,决不食言。”
“这未免也太久了,说不定那只老狐狸早就去了,到时候我不是空欢喜一场?罢了!这个就送给你吧,除此之外我真的一无所有了。”说着,秃鹰一张口,一道白光射向穆林森,穆林森一看清所来之物,丝毫没有躲闪之意,一伸手将其抓住,只见是一块亮闪闪的金属。
“这块百炼离铁是我多年前得到的,平日里都靠他去消化那些难以消化的硬骨头,如今将其送给你,大不了今后不吃那些硬骨头便是了。”丑汉极其心疼的解释道。
“好!这东西晚辈的确有些用,前辈既然如此大方,我也不会食言。请附耳过来,我将苍宇洞天的地点细细说来。”
……
一刻钟过后,丑汉满怀感激的告别了几人,化为一只秃鹰向北方而去。穆林森看着其消失的遁光不由无奈的摇摇头。说起来这秃鹰也真是有意思,脑子似乎不大好使,但如说其真傻又似乎不是。
放弃了脑中的古怪念头,穆林森这才回到黄天明身边,拉过他的手向交乐城而去。兄弟俩见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从灵墟山说道天青山,从未仙盟聊到雨莲派,以及这两年时间里各自的遭遇。
对于黄天明所说的事情,穆林森突然觉得恍如隔世,这两年自己似乎一直都在路上,永远有赶不完的路和去不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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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想好了,等自己收集到所有的极木,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平日里匆匆忙忙倒还不觉如何疲累,但如今被黄天明勾起思绪,令其感到万分厌倦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能和卿雨薇找处清静之地潜修,便成了他眼下最大的愿望。
黄天明对穆林森这两年的遭遇同样颇感兴趣,并一再说早知今日不如当初便陪着他一起南下了。穆林森闻之无奈的摇头,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都觉得另一种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起黄天明怎会在两年间便进入到了虚道境二层?这真的是骇人听闻!黄天明自然语焉不详,只是说自己遇到了莫大的机缘,穆林森见此也不好意再问下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二人相聚,自然少不了谈论其他几个兄弟,当穆林森听到有传言说毕云竟然是蓝天均的私生子时,不禁一阵唏嘘,没想到老五还有这样身世,即使不真,但班师母以前是欲仙宗的人,这一点倒是不争的事实,不知南青子和冷齐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此这般,穆林森和黄天明在交乐城的客栈中逗留了三天,总算将要讲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卿雨薇倒是勤奋异常,除了向黄天明打听些她所关心的事情外,都留在房间里刻苦修习法力,这让穆林森颇感意外。
几天后的清晨,三人乘坐着四龙車离开交乐城,直奔南面的潘齐山而去,穆林森打算去占婆国的想法自然不会变,而黄天明去寻访名师的愿望也同样强烈。好在如今他们所要走的方向一致,穆林森打算先将黄天明送到潘齐山自己再和卿雨薇去占婆。
……
一路平安无事,大半个月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潘齐山,对于这个由巫师掌控的地方,他们这一路上早已如雷贯耳,当看到到处都有人驾驭着黑白雾气飞来飞去时,黄天明感到惊叹!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多人修习巫法,看来自己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不过接下来的两天令三人都有些郁闷,因为按照大巫师的提示,他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找到那位金巫的住处,这让黄天明大为苦恼。
“老大,我看咱们还是找得不够细致,从明日起咱们从东至西、从北至南一点点的找过去,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叫黎墨的金巫。”穆林森见黄天明愁眉紧锁便安慰他道。
“三弟,我看还是算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不如你们先去占婆国,我自己在此地找找也就是了。如果真的找不到,此地有这么多巫师,相信有关巫蛊之术的典籍一定也不少,我花些心思寻找到一些,也算不虚此行。”黄天明有些无奈的说道。
“没关系,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如今也到了年底,我原本便打算和你一起过了年再走的。若到时还找不到那位前辈,我再走不迟。”
“好吧!就依三弟之言。”
…….
第二天一早,三人结了客栈的账,打算再去寻找黎墨,不过当他们路过街市之时,一群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三人好奇的挤进人群,原来此处正贴着一张告示。对于交趾文卿雨薇和黄天明几乎一字不识,但穆林森却凭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学得不少,不过当他看到这张告示时依旧是一头雾水,因为上面的文字并不是交趾文,而是另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古怪符号。不过从旁边之人的对话中,他们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怎么样?有兴趣吗?”
“呵呵!当然有了!这占婆可是巫之圣城,听说能被选中之人还有些意外的好处。”
“哈哈!你也知道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怎会不知?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就凭咱们的本事何必去自讨没趣!”
“哎!说得也是。”
……
“二位兄台,请教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穆林森闻听占婆等字眼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哦?听口音是外地来的吧?我和你说啊!这占婆每年都会举行‘九夜之节’,在此期间会邀请一些优秀的年轻人去参加,这就是那告示。”
“对!听说凡是去过的人啊要么就是留在那里不愿回来了,要么就是在短时间内就进阶了,之后便销声匿迹。”
“不错!总之能去一趟巫之圣城是我们这里很多人的愿望。”
“哦?竟有这样的事?难道平日里那占婆就去不得吗?”听着二人一人一句的解释,穆林森忍不住插口道。
“不行!”
“当然不行!除非你有特殊的原因,否则想要去占婆,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那再请教一下,若想要参加九夜之节需要什么条件?”
“要么被选中。”
“要么斗法。”
“别无他路。”
“哦!谢谢两位兄台,不知何时开始,具体又有何规矩?”
“三天之后!”
“南城外。”
“自会有人向你解释。”
“多谢二位!”道过谢之后,穆林森便带着卿雨薇叫上黄天明,三人来到人群之外。
“老大,原来这么一回事儿……”还没等两人询问,穆林森便一五一十的将所听到的消息给他们复述了一遍。闻听穆林森之言,二人互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穆林森。
“不必说了,咱们一起去!”穆林森似乎早已考虑好了,一锤定音。
于是三人再次回到客栈,重新安顿下来,并各自开始准备起来,这一路上他们可都没少消耗法力和体力,既然要斗法才能进入巫之圣城,还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才是。
……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这天上午三人破空而至。如今的南城外已是人山人海,足有几千号之多,他们中的大部分都穿着古怪,周身隐有雾气缭绕。“没想到此地竟有这么多巫师,看来咱们这次想要胜出也不大容易啊!”看到周围的人群,穆林森不禁叹道。
“森哥,如果我不能被选中,那你就和大哥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卿雨薇自然明白,穆林森和黄天明都是久经历练之人,而自己与人斗法的经验尚浅,再加上法力有限,想要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实在不易,万般无奈下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薇儿,你不用担心,也许我有办法!”穆林森突然心中有所决定,颇有几分自信的说道。
“什么办法?”卿雨薇好奇的问道,黄天明也为之不解。穆林森笑而不语,单手向怀中一摸,一只小野兔被他熟练地掏出并扔到了肩上,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让一下!让一下!……”
最初,人们对穆林森毫无顾忌的向前挤都表示不满,甚至传来叫骂之声,不过当他们看到其肩膀上的老虎时不禁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看,快看!是玲珑兽。”
“怎么可能?这人难道是胆子包着身子不成?”
“这回有好戏看了!”
……
人们议论纷纷,甚至给穆林森让出一条通道来。突然,前方一道金霞直奔穆林森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到了身前。黄天明只觉黄光一闪,穆林森就消失在了眼前,同时一股强大至极的巫法气息随之传来。
金巫!黄天明心中一动,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森哥!”卿雨薇一见穆林森竟消失了,急忙大喊一声,纵身向人群的尽头飞去,虽然她也没有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恍惚间那道金霞向着场中的建筑而出,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
黄天明同样跟上来,二人片刻之后便同时落到一栋三层木楼的门外。十余名手执长戈,赤裸着上身,胸前长满白色长毛的壮汉将二人拦下,卿雨薇二话不说手中绿光一闪,提着短剑便冲了上去,黄天明急忙想要阻止,但最前面的两名侍卫同时周身白光一闪,两道闪电从长戈上飞出,扑向卿雨薇,黄天明大骇,双手猛然一伸,两道几乎同样的闪电飞出,一下将对面的两道闪电接住,四者在空中相遇,发出轰隆隆之声,两名侍卫各向后退了一步,他们身后的同伴急忙伸手托住他们,这才令二人停了下来。
十余名侍卫全都对黄天明怒目而视,一挥手中长戈就要一拥而上。“让他们进来吧!”这时一个女子温婉的声音从楼上传出,十余名侍卫急忙收手,重新站立不动。而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则从屋中飘然而出。“两位,请随我来吧!”
黄天明长出了一口气,眼前的十几个侍卫似乎都是白巫,若是一哄而上自己绝不可能敌得过对方,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卿雨薇倒完全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身上的绿光只稍微暗下几分,便跟着少女步入其中,黄天明叹了一口气,同样紧跟过去。
二人在少女的引领下来到二楼,此时穆林森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中,卿雨薇这才放下心来,急忙走到他的身边,“森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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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很好。前辈,这位是我的大师兄,黄天明;这是我的内子,卿氏。大师兄,薇儿,这是占婆兔族的珑箫前辈。”穆林森先是小声答应了一声,接着便给三人相互介绍起来。
黄天明恭敬一礼,卿雨薇则轻轻一个万福,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鹅黄色的广袖长裙,其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发髻间斜插着两只素簪,眼波流转间有说不尽的风情,即使身为女儿身的她见了也有些难以自持。
“几位请坐吧。穆道友,现在你可以讲讲这我族之人竟如何成了你的玩伴了吧?”美妇先是客气的请三人座下,紧接着便开口询问其有关老虎的事情来,语气并不十分友善。卿雨薇此刻才注意到,老虎正服服帖帖的躺在美妇的腿上,美妇则不时用手抚摸着它的耳朵。
“前辈稍安,且听晚辈一一道来……”
……
七天之后,黄天明、穆林森、卿雨薇三人跟随珑箫一干人等离开交乐城,前往占婆国。和他们一同前去的还有百来人,这些人均都是年轻男子,其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岁,最小的只有不到二十的样子。穆林森观察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修炼的巫法,修炼法术的只不过十来个的样子,而自己以法道境九层最高,剩下的甚至还有法道境三层之人,至于那些巫师,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白巫,这道是和他原先料想的一致。
当日,他将老虎在众目睽睽下亮出,就是赌能不进行斗法便可去往占婆,而且既然占婆非去不可,那老虎的事情早晚要露馅儿,倒不如主动一些为好。果不其然,那位叫珑箫的兔族管事一听完他的“故事”便主动邀请他们三人去参加九夜之节,并将老虎收回到自己的身边,穆林森虽然有些不舍,但想想能让它回到自己族中,也不失为最好的归宿。
至于穆林森想要得到极品沉香的事情,他也没有客气的一并说了,不过珑箫既没有立时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说要等到向族中的长老汇报过此事再说,对此穆林森也早有预料,看来只能先跟着她们到占婆,再走一步算一步了!
十余日后的某个下午,天边终于出现一道黑线,随着距离的缩短穆林森惊讶的发现,原来这黑线竟是一片不见尽头的黑色雾气。
“大人有令,每人到我这里领取一张驱邪符,有了此符,你们几人一组,便安然通过前面的雾海。”闻听珑箫身边侍女之言,众人纷纷上前领取她手中的巫符。穆林森他们三个自然也不例外。黄天明将巫符握在手中目不转睛,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这种巫符,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得之事。穆林森和卿雨薇则看着巫符发呆,因为他们俩根本不会巫法,所以也就无法驱动此物,在他们看来这东西和一张废纸并无二样。
“穆公子、穆夫人,大人吩咐过,若两位无法驱动此符,可以暂时跟在大人的身边。”正当两人有些为难之际,那侍女却单独对他们说道。
“多谢欣儿姑娘。”
穆林森和黄天明打了招呼,带着卿雨薇跟随那侍女来到珑箫身边:“多谢前辈!”
美妇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周身突然爆发出一片黄色霞光,将身边的侍女以及穆林森二人一同笼罩其中,接着便缓缓向不远处的黑雾飞去。
对于这里的黑色雾气穆林森早有耳闻,听说若是没有特殊方法,即使是修炼之人也绝难安然通过。不过如今有了珑箫的保护自可安然无忧了,因此也对周围的黑雾产生了好奇。他刻意来到珑箫所放黄霞的边缘,手上五色光芒亮起,缓缓伸到黄霞之外。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穆林森的胆子也因此大起来,渐渐将整条胳膊都伸到黄霞之外。珑箫回头看了一眼,但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穆林森这下更加放心了,周身五色光芒一起,缓缓脱离了黄霞的范围,完全置身于黑雾之中。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正在快速流失。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传说中此雾如何如何的厉害,竟会吸取法力。正当穆林森了然之际,周围的雾气突然一阵翻滚,远处的雾气疯狂的向他涌来,瞬间,他周围的雾气就变得稠密异常,也因此变得漆黑一团。穆林森只觉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向外涌去,情急之下他不得不拼命加以抵抗。珑箫见此淡淡一笑,同时身边的黄霞大长,就要将穆林森重新包裹到其中。
就在此时,穆林森周身的五色光霞突然一暗,转而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并浮现出大小不一的卍字符文,围着他盘旋飞舞不停。无论是周围的黑雾还是珑箫所发出的黄霞,一遇到这金色光芒都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让开去。但这金色光芒却不肯罢休,一下高涨倍许,将附近的黑雾给吞噬进去,穆林森只觉一股清澈无比的法力缓缓又流回到自己的体内,让他感到万般的舒坦。
“吞噬之术!没想到穆道友竟还修有此等佛门功法,看来本宫的担心倒是多余了。”珑箫见此先是一皱眉,接着又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这点儿微末道行怎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晚辈身上的确有些佛门的小法术,只是刚才并不是晚辈主动激发的此法,而是它自行在体内运转起来的,我也正也有些纳闷儿呢!不知前辈能否给晚辈解释一二。”
“呵呵!这也没什么难以解释的,此雾乃我族先祖所创,我们族中世世代代信奉婆罗门,而与佛之一道相生相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你身上绝不是什么小法术,应该是大有来历的佛门功法,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松的接下此雾。”
穆林森心中恍然,原来巫法和佛法的相克古已有之,并不是什么自己偶然发现之理。“前辈过奖了,那您能给晚辈讲讲这婆罗门吗?他与巫法又有何联系?”
“这个倒不是不可,但实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等到了城中,自会有人向你们解释,如果到时你还有兴趣,我自会亲自传授一二。”
“哦?还有此事,那晚辈就先谢过前辈了。”
此后穆林森识趣的没再多开口,他也没有再回到黄霞之中,而是依仗着自身发出的金光前行,因为如此做他非但没有觉得消耗法力,反而有一道道清澈的法力由外界徐徐而入,穆林森相信,若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自己的修炼速度足可以提高倍许,若不是急于寻找极木,他真有先在此修炼一段时间再说的想法。
穆林森的一番举动自然引起了身后众人的注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使用的何种法术,所以令其显得更加神秘。只有黄天明心中明了,但此时他正和几名白巫一起驾驭着一团白色雾气,抵挡着外面的黑雾,无暇分身前去问个究竟。他身边的几人同样知道这位就是穆林森的师兄,心中都想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因为黄天明和他们言语不通,所以也就只能作罢。
又经过小半日的飞行,众人终于出离了这片雾海,他们全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显然驱动那驱邪符也是大耗巫力之事。只有珑箫和她的侍女以及穆林森夫妇神情自若,而穆林森非但没有消耗法力,反而趁此机会将自身连日来的疲累一扫而空,这让他心情大好,并喜滋滋的和黄天明讨论起此事来。
当天晚上,众人终于来到占婆的都城,毗阇耶。由于天色已晚,他们被临时安顿下来,用过还算丰盛的晚饭后便全都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再次被召集到一起,有人重新为他们安排了住处,到了下午便开始接受一名兔族老者的教化。吠陀天启、祭祀万能、婆罗门至上等字眼儿渐渐融入他们的脑中。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了数日,穆林森渐渐对巫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期间为了能更好的解释一些道理,兔族老者还带着众人到城中各处参观,这让这些外来的年轻人都感到十分新奇。
穆林森虽然没有黄天明那么认真,但同样对这座巫之圣城大感兴趣。此处与中原完全不同,即使与邻近的交趾国也大有差异。巫之一道才是这里的主流,所以无论是街道、建筑、装饰等等都透着诡异和神秘的色彩,就连此地人的服饰看上去都透出几分怪异。
此外,穆林森还有个小小的收获,那就是利用这段时间他已将占婆的语言学得七七八八了。如此一来当他们被允许在城中自由活动时,他便欣然来到街市上。此地的街市鱼龙混杂,既有兔族人也有外族人,既有寻常的茶楼酒肆,又有专门出售巫师所用物品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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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基本的语言障碍,穆林森自然乐于游走其中,而黄天明也在这些天里交下几个新朋友,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穆林森自然变成了他们的翻译,帮助他们在街市上购买东西。
这天,几人又打算一起去城中转转,不过兔族之人却突然传来消息,说今日不可外出,因为占婆国王会来此与众人相见。这让所有人都为之兴奋不已。听说这位国王可是位顶级金巫,其巫法高到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能见到这样的大巫师,是他们中许多人共同的梦想。
在兔族之人的安排下,一场颇为的浩大的迎接仪式热火朝天的准备起来。对于穆林森,除了心中好奇,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这位国王的到来充满期待,在他看来不就是兔族的族长吗?其实力和权力不见得就能比伯父和舅舅他们高到哪去。黄天明虽然也很想见见这位金巫,但同样见过大场面的他也和穆林森有着类似的想法,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儿对“金巫”这两个字的崇敬之意。
中午时分,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终于如众星捧月般的姗姗来迟,随之而来的队伍足有百余人之多,不过当穆林森看到这个颇为庞大的队伍时不禁一愣,与他有相同表情的还不止一个,所有人在看到这队人时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原来,这一行人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女子,而且其中年纪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三十岁,那位国王更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儿的妙龄少女,这怎能不让他们为之惊愕。
一身金黄色拖地袍裙,其上绣着九色团花和流云,头带一顶乌黑圆帽,同样金黄色的边饰熠熠生辉,面容白皙,脸色粉嫩,一双大眼睛格外妩媚,小巧的鼻子,玲珑的朱唇,其白嫩的粉颈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去亲上一口。
“欢迎各位来到巫之圣城,在这里你们将会参加三日后举行的九夜之节,希望各位能有所收获……”国王给大家致辞,但几乎没人注意她讲的是什么,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以及她身后的一干重臣的美貌所吸引住了。即使是卿雨薇这样的美人,也对此轻叹不已,若说这世上有很多美人不假,但仅此一处就云集了如此多的美貌女子,实在是难得一见!
各种繁复的礼节、仪式终于结束了,但大家都没有感到时间很久,他们甚至觉得太短了,如此赏心悦目的事情若是明日还可以继续那才好呢!不过第二天迎接他们的只有那位兔族老者,但这一次他所传授的东西倒是令所有人再次感到错愕。
崇拜女神,性是宇宙间的根本动力,是智慧和力量的集中表现,男女交合、双抱双修才能获得精神解脱和无上福乐。这种修炼不同于尘世的淫乐,主张追求更高超的目标,他们边交媾,边口念箴言,使男女两性达到完美的结合,这就是修行者以性乐而达到悟道的目的。
双修之术!穆林森虽早已对此有所了解,但却从未真正涉及过此道,即使和卿雨薇间也从未试过。不过当两天下来,他听到兔族老者所言也不全无道理,便动起了想要和卿雨薇试试的念头。但当他仔细琢磨之下,突然联想到一件久困于心的事情,那就是卿雨薇这大半年来种种怪异的表现。
夜晚时分,卿雨薇主动提出要和穆林森试试这两天所学的双修之道,而穆林森则突然脸色凝重的望着她,“薇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是从何处学来的双修之法。”
“什么?”
“你不要再隐瞒了,其实我早已有所察觉,只不过还没有明确,不过通过这两日的学习我却找到了答案,你之前和我行房之时的确是运用了某种双修之术,只不过在方法上有所不同罢了。还有,在这件事情上你操之过急,致使自己的本元之力有所损伤,虽然现在还无大碍,但迟早要出问题,难道你自己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吗?”穆林森终于鼓起勇气,将连日来自己所知的情况和盘托出,这令卿雨薇万般的惊讶。
“你偷偷查看过我身体的状况,否则不可能会知道这些。说,你是什么时候做这些事情的?”
“你不用狡辩,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如果你不从实招来,我今后将不会再和你同床。”
“你!……这可是你说的,哼,以后你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
为此,两人吵了起来,穆林森无奈只好打地铺睡下了,卿雨薇则一个人蜷缩在床上默默哭泣。这一次穆林森没再去哄她,而是用心回忆着刚才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突然,一个有点儿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你不说是吧?好,反正还有几天就是初一了,我问娘去。”
穆林森此言一出,卿雨薇一下坐了起来,“此事和娘无关,是我自己愿意的。”
“呵呵,看来此事真的和娘有关了?!”
“你!……原来你是诈我的。”
“呵!不错,你真的变聪明了。但若是你现在不把事情说清楚,让我自己去问娘,到时候我可就不会这么说了,我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卿雨薇闻之,眼泪唰一下掉下来,穆林森不失时机的过去将其搂在怀中,卿雨薇终于放开心怀,给穆林森讲起自己第一次和冷玉凝见面时的情形……
穆林森听后眉头紧皱,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去和娘说这件事情。
……
九夜之节终于开始了,穆林森他们被邀请去参加。节日的第一天整日都在繁琐异常的祭祀中度过,她们所祭拜的对象是一尊高大的全身赤裸的女神像,其祭祀的方法也无不和性有关。黄昏时分人们饮宴歌舞,在一起欢庆这盛大的节日。
“穆公子,国王陛下宣您前去觐见。”正当穆林森和卿雨薇沉浸在异国节日欢乐的气氛当中时,两名侍女前来传话。穆林森和黄天明、卿雨薇知会了一声,便独自跟着两人去了。
虽然占婆是个蛮夷小国,但其皇家的排场却一点儿也不逊于上帮大国,穆林森望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禁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奢华之地。
“参见陛下!”当穆林森看到国王正有些慵懒的靠在宝座上时,立即上前大礼参拜。
“起来吧,你就是那个将我的族人当做玩伴之人?”
“回陛下,小人只是无意中遇到贵族之人,当时见与其投缘,便将其留在了身边,实无冒犯之意,还请陛下恕罪。”穆林森没敢起身急忙解释道。
“好!你现在将当时的一切都细细说来,时间、地点,以及周遭所遇到的人,一样也不许漏过,如果能解释的通就恕你无罪,若是有半点隐瞒,就别怪寡人不客气了。”国王突然声音冰冷的问道。
穆林森心中早对此情此景假想过无数次,于是便将早已思量成熟的一番话说了出来。野兔、老虎、小狐狸火儿、胡兰玉、苏天河等等他全都没有放过,甚至连苍宇洞天的秘密都讲了出来,期间还不免添油加醋一番,将整间事情说得更加混乱不堪。
一开始国王还依旧慵懒的靠在宝座上,但听着听着便真的来了兴趣,不时插话询问穆林森一些事情,穆林森也早已料到这些问题中的大半,按照事先想好的一一作答。二人这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最终国王陷入到沉思之中。此时穆林森已经被赐下座位,他正低着头默默地思考着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看看可否有遗漏之处。
良久之后,国王终于轻叹一声,悠悠开口说道:“穆小友,寡人很高兴你能将事情的始末如实相告,听箫儿说,你到我们这是为了寻找奇楠,不知可有此事?”
“回陛下,却是如此。”
“来人,将寡人的那盒儿奇楠取过来。”
“是!”话音刚落,一名侍女迈着急促的碎步手捧托盘而入。
“穆小友,你看可否满意?”
穆林森急忙起身,恭敬地接过盘中之物,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通体泛着淡淡的五色光芒,竟然是用一大块五色灵翠精制而成。缓缓将其打开,一块朽木显现而出,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穆林森轻轻地将其取出,颇为压手,手指轻轻一点,一片绿光浮现而出。突然,朽木的一角坍塌而下,穆林森一惊,怎会是这样?
“呵呵!小友不必见怪,最上乘的奇楠就是如此,其中香脂的含量甚高,所以坚韧程度自然差,只要稍一用力便会改变形状。”
竟然有这种事情?“是小人孤陋寡闻,还请陛下原谅。”
“这也怪不得你,此等品质的奇楠即使我们这儿也是难得一见之物,想来小友定会满意,若不是看在小友一片坦诚的情分上,寡人也不会随意将其送人。”
“多谢陛下,只不过……小人求取此物另有用途,多半用不到如此等级的奇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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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陛下能否开恩,赐小人一块稍差些的奇楠即可,若陛下这里还有黑油格,请恕小人斗胆,也想求取一块儿,这眼前之物,还请陛下收回吧!”
“咯咯!没想到你如此老实,放着好的不要,却偏要求些差的,这倒是十分有趣。来人,将寡人的那些沉香都拿来,让穆小友自行挑选。”
“谢陛下!”穆林森急忙将手中之物交还给那名侍女,再次叩拜。
不多时,十余名侍女各自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鱼贯而入,弄得穆林森有些眼花。此时国王也从宝座上走下来,凑到穆林森的身边,给穆林森介绍起这每一盒的盒中之物。
“寡人若没猜错,小友是想要炼器吧?那就先看看这块黑油格,暗沉似铁,其坚若金,绝对是炼器的绝佳材料;再看看这块桂花沉,悠远清香,实是炼制清心宝物的上品……”
听到国王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穆林森一次又一次的砰然心动,这些东西都实在太好了,远非外面那些店铺里的货色可以相比的,此等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也只有身边的这位占婆国王才能拥有,不过自己似乎是太贪心了,因为他每看一样都会有难以取舍的心理,这让穆林森暗自好笑,看来“贪”这一关真不是谁都能过得了的,起码现在的自己就很难克服。
足足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穆林森虚心的听了国王对这里每一件沉香的介绍,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请教相关的知识,他的低调令国王非常的满意,他无形中流露出的机敏和聪颖也令其赞赏有加。
良久之后,国王重新回到自己的宝座上,随意的吩咐道:“拿个百宝带来,将这些沉香和刚才那块儿奇楠收好,一并交给穆公子。”
“是!”国王身边的侍女一边答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上前将一件件沉香收好。穆林森心中一惊,一下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那名侍女双手捧着百宝袋毕恭毕敬的来到他的跟前,可穆林森依旧愣在那里不敢伸手去接。
“陛下,这万万不可,小人只需其中的一两件便可,小人也看出陛下对这些东西喜爱有加,怎敢如此贪心夺人所爱,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穆林森急忙再次跪倒在地,涔涔的汗水也随之而下。他心里明白,对方绝不会无缘无故地送给自己这样大的人情,如果自己接受,这后面还说不定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呢!
“咯咯,你不必惊慌,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在寡人眼里还算不得什么,你权且收下无妨。你们先退下吧,寡人还有些事情要单独和穆公子谈谈。”
众侍女闻听此言纷纷施礼退下,只剩下穆林森身前那名捧着百宝袋的不知如何是好。穆林森望着她近乎哀求的眼神,心一横抓过百宝袋,那侍女目中闪过感激之色,急忙退了下去。
“穆公子,你请过来。”见侍女们都已离去,国王往宝座上一靠,换做娇媚至极的声音说道,同时伸出一只娇弱无骨的手召唤穆林森过去。
穆林森心中咯噔一下,接着便砰砰砰跳个不停,也不知怎么了,他似乎没有了自主意识,恍惚中便向着国王的宝座而去。当穆林森走到国王的面前,她缓缓地伸出两只手臂轻轻扣在穆林森的脖颈之上。“穆公子,我美吗?”说话间一股幽香传入穆林森的鼻中,一直沁入他的心神。
“美!”穆林森发自肺腑的回答道。
“咯咯!不知这几日你的双修之术学得如何?不如和寡人推演一番,定教你蚀骨销魂,法力大进。”
“是!小人正求之不得。”
国王满意的一笑一把将穆林森揽到怀里,朱唇亦随之盖在他的唇上。
突然!穆林森周身黄光大放,一个个卍字符文从中爆发而出,围绕着他迅速壮大,国王如遭电击般的浑身一颤,随之香袖一舞,一片黄霞飞出,穆林森如秋风中的落叶般飘了起来,一下又落到三四丈外的地上。国王从宝座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哼!竟然修有这种功法,真是败兴。”
穆林森此刻才完全清醒过来,暗暗的出了一口气,刚才自己这是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陛下,小人无意冒犯,刚才……”“哼!不用解释了,刚才我只是想试试你罢了!”还没等穆林森说完,国王就打断他的话语,极为不悦的说道。
不过片刻之后她就改变了态度,再次做出万般蚀骨的媚态:“既然你全都明白,还不快过来,能与寡人合欢是你的福气。咯咯,要知道,当年不知有多少人曾拜倒在寡人的石榴裙下,只是近年来能让寡人看得入眼的男子实在没有几个,今日你勾起了寡人的念想,寡人一定会让你心满意足的。”
穆林森此时再清醒不过,没想到世间竟会有这样的女子。面对一个实力、势力都比自己高上太多,并拥有令所有男子都为之疯狂容貌的女子如此赤裸裸的引诱,他实在有些心神荡漾。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还是有些难为情?好吧,我就带你去看看如今城中的景色。”说着,国王起身飘落而下,在一团黄霞包裹中直奔穆林森而来,当穆林森想要闪躲之时,他已经被黄霞托起并朝着大殿外飞去,在飞出大殿的短短瞬间内,穆林森只觉对方的身影渐渐透明起来,而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空若无物了,此时国王已经带着他来到了门外。穆林森心下骇然,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举动每一步都是玄妙万分,自己的道行与之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片刻之后,穆林森被带到刚刚众人载歌载舞的广场上,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只有一堆堆的篝火忽明忽暗,显得神秘而诡异。不过穆林森发现此处似乎有人影晃动,当他们飞到近处穆林森不禁惊愕万分,原来此地都是一对对男女在行那交欢之事,场面极为香艳,看得穆林森不觉血脉喷张。
就在此时一只软滑的手抓住他的手放在一处柔软之地并轻轻地揉搓,穆林森再也受不了这种诱惑,但心底的一丝清明还是让其勉强的说了一句:“陛下……不知我大师兄现在何处?”
“啊!……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姓黄的小子吗?啊!……寡人猜他此时也一定在哪儿快活呢!”
“这倒是未必,不如我们去他房间看看如何?”
“呵!……好!我猜你一定不是想看什么师兄,而是关心你的那位小娘子吧?咯咯!…..我只怕你见了她如今的模样会受不了。”
穆林森被其说中心事,头脑中再次嗡的一下便不再做声,国王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身子都倚在他的怀里,向着穆林森的住所而去。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一片建筑前,“是先去你师兄那儿,还是先回你的房间?”闻听此言穆林森心中直跳,不知该如何作答。“罢了!先去看看你师兄吧,也省得你还不死心。”国王此时倒是很体贴的建议到。
一间昏黄的房间里,隐有龙吟之声传出,数条尺许大小的金龙在空中盘旋飞舞,金龙之下,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正同时与数名赤裸的女子婉转承欢,场面甚是惊艳!
“九命天巫!是九命天巫!”国王见此竟然主动放开了穆林森,小声地喃喃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可以走了。”片刻之后,国王竟换个人般阴冷异常的说道。
穆林森闻之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走,不过眼前的情形若一动必然会被屋中之人发现,那时将会是何等的尴尬。国王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一声轻叹,穆林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继续带着自己向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飞去。
一位身穿绿色长衫的女子正盘坐在床上,周身绿光莹莹,不过其眉宇间却隐隐有一丝黑气凝而不散,让她本已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得惨白如纸。穆林森见此再也顾及不了许多,周身猛然五色光芒一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薇儿!我不是说不许你再修炼此法了吗?”说着穆林森单手伸出,一把抓住卿雨薇的肩头。卿雨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所惊扰,只好自行急速收了功法,没想到受到法力的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穆林森立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他身边的国王反应够快,一下来到卿雨薇的身边,几道黄光飞出,啪啪啪!打在卿雨薇的身上。
哎!……卿雨薇这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醒过来。“森哥,你回来啦?!”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小姑娘,看在你森哥的份儿上寡人奉劝你一句,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调动本元用于修炼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以你现在状况最多只剩下半年的寿元,你们二人就好自为之吧!”话音未落国王便消失在虚空中,此时房间内就只剩下穆林森和卿雨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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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刚才和那淫妇做什么去了?”还没等穆林森将眼前的一切思量明白,卿雨薇就带着哭腔的质问道。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先别问我,看看你身前的地上。”卿雨薇依言望去,只见地上血迹斑斑,再用衣袖轻拭嘴角,同样有殷红的血迹。“森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你刚刚也都听到了,陛下说你在修炼中急于求成,恐怕已经伤到了本元。”穆林森的语气中充满责怪之意,但手却搭在卿雨薇的腕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放开。“不会啊?虽然有些凌乱,但也不至于影响到寿元啊?难道她是危言耸听?”最终,穆林森喃喃自语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哼!我看那淫妇是巴不得我早死!说,这么长时间你和她做什么去了?你说不说!说不说!……”卿雨薇一边用粉拳捶打着穆林森,一边委屈的质问道,眼泪也忍不住的落下来。穆林森一把将其搂在怀里,慢慢给她讲述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穆林森、卿雨薇、黄天明三人聚到一起,不知为什么他们心里都感到有些别扭。
“薇儿,你先去休息吧,我有些话要对大哥说。”
“哦!”
见卿雨薇走出房间,穆林森才转头大有深意的望着黄天明。被他这一望,黄天明有点不自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怎么了老三,有什么事儿吗?”
“九龙之体。”穆林森依旧望着他,只短短吐出四个字来。
黄天明闻之神情一凝,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能说说吗?”穆林森依旧很是好奇。
唉!黄天明一声长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老三,其实这也怪不得我,此事还要从当年太液池的脱胎换骨说起……”
话题一旦打开,黄天明便将压抑在自己心中多年的淤积全部倒出,直听得穆林森一阵的惊骇和唏嘘不已。没想到事情竟会这般复杂,老大非但是后天的得到的九龙之体,甚至如今已经有五条金龙亮起,期间竟然还涉及到萧姳雪和冷雅晴,真真是令穆林森更加得不知所措!哎!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想要挽回已不可能,看来如今也能想办法成全他们了,那伯父和舅舅那边又该如何去应对呢?听到黄天明亦是满腹的无奈,穆林森不禁同样陷入了深思。
……
接下来的数日里,九夜之节还在继续,但却不再有人前来打扰三人,这令穆林森感到有些意外,甚至隐隐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异样宁静之感。
黄天明倒是乐得如此,如今他正认真翻看着一本书籍,正是兔族的性力之说,原本自己那种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有些许模糊,但自从当日得到了这本书籍黄天明便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看来自己的想法古已有之,也未必是异想天开而已。
就在黄天明沉思之际,一道淡淡金光浮现而出,光芒一凝一位女子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黄天明急忙一扭头,只见女子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这面容有几分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她到底是哪位,“前辈是?……”
“怎么?寡人盛装时的样子和如今相差许多吗?”女子不在意的问道。
寡人?黄天明闻之一震,急忙起身下拜:“小人不知御驾降临,未曾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寡人之所以简从而来就是不想惊动太多人。”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只是和你商量而已,坐吧!”
“是!小人洗耳恭听。”
“你身怀九龙之体吧?”
“是!”黄天明老实作答,同时心里这个郁闷,没想到自己这点儿小秘密竟然成了人尽皆知之事,如今就连占婆国王都跑来问此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好!那寡人也不想和你绕圈子了,你想不想进阶金巫,甚至是紫巫?”
黄天明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天底下的修炼之人哪个不想进阶更高的境界?
“嗯!想来你也不会拒绝。那好吧,明日你主动要求留下来,到时候我自会派人教你如何去做。夜深了,你休息吧。”话说了半截儿,女子便消失在一片黄光之中。黄天明仍是一头雾水,甚至都没有说出恭送之言。
……
第二天,所有从外面来的人再次被召集到一起,不过穆林森发现今天来的人似乎少了不少,只剩下六七十个而已。正当大家都以为兔族之人要送自己回去时,她们却给出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既然他们被选中来到这里,就有资格留在毗阇耶。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个是成为占婆的普通民众;一个是接受考验,若能通过考验既可辅佐王室成为新贵,也可以得到一笔好处自行离开。不过这考验相当的严格,能够生还的希望最高不会超过五成,这倒是令许多人都犹豫起来。
穆林森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腹诽不已,这分明就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吗!怪不得以往有那么多青年才俊来到占婆,回去的却没有几个,原来都是被困在这里啦!此时黄天明才理解昨晚国王对自己所说的话,她是想让自己留下来,不过?……
“走!我们必须走,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让我们留下。”穆林森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错!只不过现在想要安然离开不会那么容易,老三,不如你去和国王陛下说说如何?”黄天明略一犹豫建还是议到,此时他可不想再去主动招惹国王。
“不行!要说你去说,别打森哥的主意。”还没等穆林森开口,卿雨薇就抢着否决道。“不就是参加考验吗?反正我也活不过半年了,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卿雨薇就走到那名管事跟前大声地说道:“我要参加考验。”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哈哈!没想到竟让一个女子占了先,也算上我一个。”一名相貌粗犷的灰衫青年说笑着从人群中走出,同样来到那名管事的跟前。穆林森和黄天明互望了一眼,同样苦笑着走了过去,于是,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走上前去。
……
当天晚上,正当三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今后该如何应对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时,两名侍女却前来传话,说国王要召见穆林森。卿雨薇当时就火了,硬是不让穆林森前去,可穆林森和黄天明却理智得多,最终经过一番劝说并在穆林森千保证万保证下卿雨薇才勉强让他去了。跟着侍女再次来到国王所在的大殿,穆林森的心中同样是忐忑不安,不知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不会还是那事吧?
“你真的打算离开吗?难道寡人就如此令你讨厌?”屏退了身旁的一干侍女,国王满是幽怨的叹道。
“陛下,实不相瞒,小人的确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如不离开此地,相信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穆林森正色道。
“哦?还有这样的事?你要知道,你的夫人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如果你们肯留下来,说不定寡人还有办法救她一命。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这么说的,如果你们去了婆罗洲,相信回来之时她已经不在了,到时候寡人自有办法令你回心转意。寡人也只能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任穆林森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几句话之后便下了逐客令,这倒是令他不得不深思了。
片刻之后,穆林森一躬到底:“小人告退!”说完便向着殿外走去。
“站住!我就真的那么讨厌吗?你连一句话也不愿和我多说。罢了!你去吧,别忘了带上那个同样死心眼儿的家伙。”
穆林森闻之一愣,到底是什么令国王这么生气?就在这时一名侍女抱着一只兔子向穆林森走来,兔子一见是穆林森,眼睛一下湿润起来,不过它如今已瘦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甚至没有力气抬起头来多看穆林森一眼。
“老虎!你这是怎么了?”穆林森看着侍女怀中可怜兮兮的兔子,不禁同样快要落下泪来,这十几年中二者间已经建立起不可分割的感情,如今看到它竟变成了这副模样穆林森怎能不心如刀割。
“这些天来她一直不肯好好吃东西,就是吵着要见你,陛下见她实在可怜,就答应让她回到你的身边,从今以后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可别辜负了她对你的这份情谊。”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老虎交给穆林森,并解释道。
“多谢陛下,请陛下放心,小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穆林森抱着老虎再次深深一礼,不过这次他倒是十二分的虔诚。
待穆林森真的离开大殿,国王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息,同样在黄霞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夜已经深了,黄天明仍在做晚课,既然要面对未知的危险,适当的准备还是不能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了功法打算休息。刚一睁眼便看到一名女子正静静地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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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是何时到的?”黄天明心中大骇,若对方图谋不轨,自己早已身首异处了。
“有一会儿了,看你还算用心便没有打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陛下,今日之事……”还没等黄天明把话说完,国王便一伸手,“好了!寡人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咱们间的约定可以改一改,你先去婆罗洲,等回来之后再说。只是有一点你要清楚,进阶金巫的危险性实在不小,寡人有办法将其降低到三成,至于这桩交易要不要进行,那就看你的了。”
“不知陛下要晚辈如何做?”
“这个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一切等你回后来再说。”
“哦!”
“以你的法力,此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另外我会派珑箫带队,希望你能满意。”
“多谢陛下。”
“行了,起来吧。我这有种秘法,一路上闲暇之时你可以看看,也许能有些帮助。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早点休息吧。”
“多谢陛下!恭送陛下。”黄天明接过国王随手扔过来的书籍,见她缓缓消失在黄光之中,急忙再次一躬身并说出恭送之言。
……
接下来的几天,老虎在穆林森和卿雨薇的精心照料下终于恢复了大半,又渐渐活泼起来,不过此时离他们出发的日子也仅剩一天而已。当晚,穆林森和卿雨薇早早就上了床,据说婆罗洲离此竟有一个月的海上飞行,期间罕有可以休息的岛屿,一旦踏上路途只有不停地飞行,甚至一应饮食等都要在空中,实在不能不说是件苦差事。
就在二人恍恍惚惚刚睡着之际,屋中突然亮起一抹紫光,穆林森本能地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坐了起来。只见一名十来岁的女童正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怀中还抱着老虎并轻轻地抚摸着它。见穆林森醒了,女童笑嘻嘻的望过来,被她这一望,穆林森只觉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的感觉猛然袭上心头。
“呵呵!有点儿意思,一个是将死之人,一个是活死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女童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你哪家的孩童?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此时卿雨薇也醒了,揉揉眼睛警惕的问道。
“你们不必知道老身是谁,只要用耳朵听着就够了,从今后你们要对玲沁好些,老身也绝不会亏待了你们。这里有两瓶丹丸,其中一瓶是给玲沁的,你们每隔九日便给她服食一颗;另一瓶则是送给你们的,有了它或许可以救你这丫头一命。另外此物也交由你们保管,有朝一日玲沁化形成功后再转交与她。不过此物颇有些来历,希望你二人不要轻易外传,否则若是被老身知晓,定不轻饶。好了,老身言尽于此,你们早些休息吧。哦,对了,我已经和珑箫那丫头打过招呼了,这一路上你们有何需要尽管向她开口,她自会帮你们办妥一切。婆罗洲你们就不要去了,犯不上拿自己的小命儿去冒险,能照顾好玲沁就是你们最大的功绩,他日老身自会厚报。”话一说完,女童便将老虎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接着就消失在一片紫光当中。
从始至终穆林森没能说出半个字来,完全被对方的气势给压制住了。紫巫!这可是相当于逍遥境等阶的修炼之人,而且凭借着巫法的霸道,此人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的逍遥境之人可以相比的,实乃是他生平仅见之高人,穆林森心中的骇然自然可想而知。
“森哥,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卿雨薇依旧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穆林森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刚才女童所坐的地方,随手拿起几上的一个小瓶,打开瓶盖用手在瓶口扇动了两下,闻闻其中的气味,还没等他做完这一切,一股浓郁的幽香瞬间飘满大半个房间,连卿雨薇都闻到了。
“森哥,给我看看,是什么丹丸这么香?”穆林森还是没有吱声,随手一挥,将另一瓶丹丸扔给了她。穆林森感到这种香气有几分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在哪闻过,缓缓将瓶中的丹丸倒出一粒,只见一颗黑色的半透明小球儿正散发着淡淡的七色光晕。此时那种香气更加的浓郁,穆林森突然想了起来,哦!原来和国王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卿雨薇同样检查着手里的丹丸,对于她来说此物的功效才是她此刻最关心的,不过看上去好像非常不错的样子,至少自己以前从未见过此种等级的丹丸,当然,除了胡神医送给森哥的那三颗万翠丹之外。
检查过丹丸,穆林森又从小几上拿起一本书,《月华经》三个占婆文映入他的眼帘,再打开草草一看,原来是一本修炼巫蛊之术的书籍,自己对此道涉及不深,一时间也无从判断其优劣,看来只有给老大看看才能知道它到底怎么样了。想到此处,穆林森将书籍收起,同时将那瓶丹丸也一并收了起来。这时他才看看同样在小几上的老虎:“原来你叫玲沁啊!倒是蛮好听的。”当穆林森的手一接触到老虎,一股异样的法力气息传来,随着他的仔细辨认,如今的老虎竟然拥有了相当于天道境九层左右的法力。
“老虎,是刚才那位前辈帮你的吗?”穆林森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老虎动了动嘴巴,又眨了眨眼睛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森哥,老虎它怎么了?”卿雨薇此时已对那丹丸失去了兴趣,转而对老虎大感兴趣起来。“你自己看吧!”穆林森抱起老虎,将它交到卿雨薇的怀里。卿雨薇接过老虎的同时不禁也吓了一跳,“它身上的法力不是一直都很弱吗?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了?难道真是刚才那小女孩弄的?”
“小女孩?呵呵!恐怕她老人家的年龄对于咱们来说就是个天大的数字,至少我以前从未见过如此高深莫测之人。”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你能看出什么,我看你还是乖乖地睡觉吧!”
“你尽说我的不是,你多厉害呀!您穆大侠天下第一,只不过是吹牛、说谎、勾引淫妇天下第一罢了!”
穆林森笑了一下,这次他没再和卿雨薇计较什么,而是重新钻回被窝里裹了裹被子就睡了。卿雨薇感觉无趣,同样躺下来。她所不知道的是,穆林森背对着她,突然睁开了眼睛,似乎是想通了某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之后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才真正的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要参加考验的人都被集结到一起,此时的队伍只剩下三十多人而已。穆林森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凝重,觉得有些可笑。想想来的时候还是百十来人,其中的几十个直接被兔族王室选中做面首去了;剩下的几十个甘心做了占婆的平民;只有眼前的三十几人打算搏一下,若成功就可成为兔族的显贵,又或是远走高飞。不过他相信,选择后者的在这些人当中没有几个,因为无论是这里的条件还是待遇都比外面强得多,怪不得每年都有人打破头想要来占婆,看来无论是对于修炼还是治理,这兔族可比鼠族、蛇族、狐族他们强得太多了。
点齐了人手儿,一队人终于要出发了,国王派人象征性地来鼓励大家一番。穆林森完全没有在意她讲什么,而是思考着自己的计划。婆罗洲有一种特产的条纹乌木,虽然不在那十三种极木里面,但也是世间罕有的极木,自己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让卿雨薇一同去冒险这似乎不大妥当,“老大,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事?”黄天明警觉的小声问道。
“你先带着薇儿去蒲甘,等这边儿的事一了,我就去寻你们,你看怎样?”
“让你一个人去?别说是卿师妹,就是我也不放心啊!我看就一起去吧。”
二人小声嘀咕着,自然引起了卿雨薇的注意。不过此时她不好明着凑过来听,只能干着急。良久之后,国王的特使终于讲完了,珑箫又宣布了几条途中的规矩,之后一队人便真的出发了。他们并没有乘坐任何飞行法器而是十人一组,驾驭着火龙术向前飞行,这让穆林森感到颇为不解。虽然这火龙术的速度着实惊人,但想来其耗费的巫力也同样不少,如此一来对于这种长途飞行是可以节省些时间,但是等到了婆罗洲想必众人都已疲惫不堪,若那时正赶上什么危险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修炼的都是巫法,他们讲求的是不假于外物,根本无法驱动宝物,所以也就没有飞行宝物这一说。既然人家愿意带着自己,他倒是乐于如此,只待到了后头等他们的巫力消耗的差不多时自己再拿出飞鸿,到时候自然是妙用无穷,至少也能让大家都承他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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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不久,一队人便进入了黑色雾气当中,穆林森自然再次放出金光悠哉游哉的徜徉于其中。这次他大着胆子将卿雨薇也拉到身边,果不其然,能用此法带一人飞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若是换做二哥估计可以带不少人,如此说来进出这占婆岂不成了极简单之事?想到这穆林森摇了摇头,这地方他是不打算再来下一次了。
“薇儿,我有件事想和商量一下。”穆林森苦笑了一下,转而一本正经的对卿雨薇说道。
“你说吧,我早就看见你和大哥鬼鬼祟祟的商量什么了,只要不是赶我走,一切都有的商量。”
穆林森这个郁闷啊!看来这婆娘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还没等自己开口她就先将话堵死了,这还让自己怎么说啊?于是他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此去婆罗洲一来一回至少要小半年的时间,我不想耽误寻找阴阳十三木的时间,但又不甘心放过那条纹乌木,所以我想让你和大哥先去蒲甘,看看能否找到鸡翅木。大哥是从那边过来的,对那里的情况也更了解一些,你看我这建议怎样?”
“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让你一个人去婆罗洲我还是不太放心,我看这样吧,咱们还是一起过去,能找到条纹乌木最好,要是找不到也不多做停留,咱们自己返回去蒲甘,这样既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又不用分开,岂不是两全其美?你说呢?”
“这办法倒不是不可,但我还是有些担心,老实说吧,你的法力太低,到时候若真遇到什么危险我怕顾及不到你,所以你还是跟着大哥先走吧。”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走,我不走大哥自然也会留在咱们身边,毕竟多个人就多份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势单力孤好些吧?”
“我这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没有了牵绊怎么都好说,再说了,不是还有珑箫前辈吗?她也会照顾我的,大不了还有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厉害,我都这么说了你总该放心了吧?”
“哎!娘上次已经伤得不清了,如果再出手,可就不是闭关一年可以了事的了,不到万不得已你忍心再惊动他老人家吗?”
哎!闻听卿雨薇之言,穆林森长叹一声,没想到这两年里她真的长大了,若是换做从前她绝不会想的如此多,最多也就是胡搅蛮缠的硬拉着自己不放,可如今她说的头头是道,竟让自己也无从反驳,看来以前所使用的方法似乎都无效了,得换个新的思路才是。
正当穆林森思量之际,卿雨薇却再次开口了:“森哥,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但你想过没有,我不在身边你就真的能安心吗?你不会担心我和大哥遇到难事吗?你就不会担心我的身体?”穆林森闻言心中再次一沉,这两样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没想到竟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至于我的法力低微,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已经感觉到了五层的魔障,相信只要再有两个月左右定能有所突破!”
听到这儿,穆林森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她急于求成竟然是为了不拖累自己!这怎能不让他为之动容。
“那好吧!咱们就一起去闯闯这婆罗洲,我倒要看看这‘万妖之岛’是如何的凶险。”任凭穆林森事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第一次被卿雨薇给说服了。
……
就在穆林森他们离开毗阇耶之后,一道纤细的黑影儿立在国王大殿的角落里,“你做的不错,他一点儿也没有起疑。”
“多谢圣女夸奖,这点小事儿晚辈还是做得来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好好做你的国王吧!”
“晚辈恭送圣女!”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殿中只剩下国王一人,呆呆地走回自己的宝座之上。
……
小半日之后,众人飞出黑雾,珑箫让大家休息片刻,见所有人都在休息,她则走到穆林森的附近,“你们走吧,我就说你们另有要事去办。”
“多谢前辈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是打算去婆罗洲。”穆林森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说道。
“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老祖宗的意思吗?那婆罗洲是何等的凶险之地,你们以为是闹着玩儿的不成?”听此,万分诧异的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我等从遥远的北方一路而来,期间不知遇到过多少艰难险阻,为的就是能够历练体魄和心志。婆罗洲原本便是我们必去之地,如今更是不可能因为那位前辈的一句话而改变,就算前辈不同意,我们还是会自行前往。现在晚辈并不是和前辈商量,只是告知前辈一声,若前辈允许我们一同前往,晚辈等人自然会感激万分;若前辈不同意,我们也只好另寻他法了。”
听到穆林森斩钉截铁甚至有些狂妄的话语,再看看黄天明和卿雨薇二人脸上毅然决然的表情,珑箫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你们还是随我一同前去吧!不过咱们事先可得说好了,这一路上绝不会有下次,一应事务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否则的话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是,多谢前辈,晚辈三人会和其他人一样听从前辈的调遣,绝不给前辈添麻烦。”
“嗯!这就好,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咱们就出发。”
“是!”、“谢前辈!”穆林森和卿雨薇纷纷答应,黄天明则只是微微点点头。
一刻钟之后,一队人向着东南方向而去,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当穆林森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时他的心才为之一松。如今自己已经脱离了占婆的范围,正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婆罗洲的路上,早就听说要去往婆罗洲必须与人结伴而行,如今跟着这支队伍自然要比其他临时组建起来的由利益驱使的队伍好得太多了。
莫非冥冥之中都是天意?虽然这一路上磕磕绊绊,但总算有惊无险的让自己收集到九种极木,再加上原来就有的金丝楠阴沉木和青冈阴沉木,现在自己手中已经拥有十一种极木,虽然这其中有几种并不是阴阳十三木中的品种,但他还是可以依稀的感觉到,如今这十一种极木在自己的体内似乎终于有了些许作用,自己的本元之力非但不再流逝,反而还缓缓地在持续增加中,如此一来他甚至已经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法道境九层最后的魔障,若是可以再增加两种极木,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闭关尝试突破法道境最后的魔障了。想到这儿穆林森心中不觉流露出兴奋之意,自己一旦进入虚道境,所有的问题都会变成另外一番光景,娘她老人家脱离苦海的日子也为期不远矣,再加上到时候自己就有了自保之力,和卿雨薇过上潜修的日子同样不再是幻想。这是穆林森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美好的未来,这怎能不让他为之兴奋和心动不已。
……
日落时分,一队人在海上寻得一处小岛,打算休息一晚再走。因为只有前几天才能有这样的条件,若是到了深海,即使飞遁数日、十数日也不见得可以遇到像这样的小岛。到了岛上黄天明和穆林森小小的露了一手儿,二人只用了片刻的工夫就开辟出一大一小两个岩洞出来,大些的可供所有人休息,小些的则是专门为珑箫准备的,这让大家伙儿都非常高兴,说有了黄天明他们还真是享福,至少可以有个遮蔽海风的窝儿。珑箫对此更是满意之极,甚至向黄天明投来些许暧昧的目光,为此穆林森和卿雨薇又在背地里好好地调侃了黄天明一番,弄得他满脸通红尴尬万分。
吃过晚饭又和大家聊了一会儿,见夜色已沉,穆林森带着卿雨薇钻入附近的礁石之中,他可不必开辟什么洞穴,只要随手留两个气孔便可。卿雨薇看着穆林森盘坐在那做晚课,手中还把玩着一串珠子,不由试探着问道:“森哥,把你的串珠给我玩玩儿呗?”穆林森缓缓地睁开眼睛,随手便将串珠交给了她。
“真的给我啦?你就不怕我把它弄坏了?”
“不怕,我的命都是你的。”穆林森极其平静的看着卿雨薇,淡淡的说道。卿雨薇闻之一震,这句看似平淡的话语立刻在她的心里掀起惊天狂澜。她慵懒的挪到穆林森的身边靠在他的怀里,开始细细摆弄着手中的串珠。
“这颗是金丝楠阴沉木,坚如晶、黑如墨,以金丝闪耀者为上品,是你当年在鼠族宝库中得到的;这颗是青冈阴沉木,灰褐如云,同样坚硬无比,更是罕见的金木双属性,是你在望海大会上‘捡’来的;这颗是糠格、这颗是油格、这颗是琼州的万年水沉,是你在木冢中遇到那位仙女才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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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是乌木、这颗是红酸枝,这两个最便宜了,呵呵!这颗是黄檀,是小藕送给咱们的。对了,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说,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哼!……奇楠、黑油格、桂花沉都是那淫妇送给你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看她就没安什么好心!说,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更有女人味儿?其实你心里巴不得与她共枕同眠呢吧?”
听着卿雨薇如数家珍般细细品味着每一颗珠子,穆林森不禁有些动容,两年多来她一直跟着自己东奔西跑、四处漂泊,为了自己和这些珠子受尽了磨难和委屈,还将其当成是一种乐事。像这样痴心的女子世间哪去寻?得此佳人夫复何求?[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卿雨薇见穆林森许久也不作答,转过身来就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穆林森感到疼才回过神来,一下将她压到地上:“不错!我正想着和那淫妇行那苟且之事呢!不过她如今不在这里,我看就你好了。”
“你个淫贼,终于说实话了吧?有本事你去找她,干嘛压着我?放开我,放开我……”
“我就是淫贼了,你能怎么样吧?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儿去……”
“讨厌!讨厌!……”
……
同一时间里,阵阵喘息之声同样在珑箫的山洞里传出,期间还夹杂着黄天明和阿蛛的声音。
……
时间如梭,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来月,此时茫茫的大海上正有一条带翅飞蛇和一辆金色飞车一前一后的向前飞行着。飞蛇上有三十多人,他们个个周身白雾缭绕、都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显然经过长途飞行,这些人无论是巫力还是体力都有极大的亏空,只有最前面的一男一女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男的面貌俊朗双目深邃,正注视着前方,女的温婉可人,闭着双目周身绿光闪烁不定。离此不远的飞车上,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闭目打坐,其周围同样是白雾缭绕,在他的对面一名年纪与其相仿的少妇周身金光耀目,显然是将自身巫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海天交接处终于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诸多黑点儿,坐在飞鸿最前面的穆林森一眼便发现了它们,“兄弟们快看!前面有好多小岛!”穆林森兴奋地大声叫道。
后面的人纷纷收了功法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前方真的有好多小岛的样子。
“太好了,总算是到了,都累死老子了!”
“就是!就是!穆兄弟快靠过去。”
“你还嫌穆兄弟不够累啊?就这么近的距离,咱们自行过去也就是了!”
“哈哈!你看我真是累糊涂了,多谢穆兄弟这些天来的照顾,走!咱们一起飞过去便是。”
“走!”、“走!”……
众人纷纷起身,化作一条条白色云龙直向最近的黑点儿而去,一时间场面蔚为壮观。此时后面的飞车也已赶到,化为两道黄光追了上来。
“前辈,老大,咱们总算到了。”穆林森依旧兴奋地对二人说道。
黄天明咧嘴一笑,露出一边的酒窝儿,显然他也早盼着这一刻的到来呢,可那美妇却脸色有些阴沉的望着远方,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不对!快回来!”珑箫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远处的人群大声喊道。黄天明和穆林森同时一惊,一个抬头、一个猛然转身,二者几乎同时看见了远处惊人的一幕。滔天的海浪猛然从海面上爆发,犹如一道蓝色巨墙向众人袭来,气势仿佛能阻隔天地、毁灭一切!
“快飞上去!”珑箫一边大声提示大伙儿,一边化为一道金光迎着巨浪而去,同时一股惊人的气势从她的身上发出,霹雳之声大起,一道道纤细如丝的金色电光凭空浮现而出,闪耀间按照九宫方位凝结成九道粗大电光,一起向着远处的巨浪而去。
九罡天雷!真正的九罡天雷!黄天明和穆林森在努力向上飞遁的同时,全都被这惊人的巫术所吸引住了。对于这种数次救过自己小命儿的巫术他们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如今亲眼看到一名金巫真正施展起此术,叫二人怎能不怦然心动!
此时九道电光已然落下,没入巨浪底部便不见了踪影,九朵巨大的水花儿在相应的位置爆出,接着便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数十条足有三四丈长的大鱼随着雷声浮出水面,全都是浑身一片焦黑模糊。
原来是这些东西在作怪,一见到所谓的敌人,众人纷纷心中一松,能看到对方总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要强得多了,不过此时的玲梦却丝毫没有庆幸之意,依然焦急的喊道:“快走,能飞多高飞多高,能走多远走多远!”就在她的话音未落之时,海面上突然爆发出更猛烈的一波巨浪,空中数道金色电光再次浮现而出,又狠狠落下,更多条焦糊不堪的大鱼浮出水面,趁此机会众人纷纷腾空而起,成帮结队的向着东南而去。黄天明、穆林森、卿雨薇三人因为比其他人离得远些,所以他们并没有惊慌,而是在高空中并未离开,见所有人都已经飞走了,珑箫这才化为一条金龙咆哮着向高空冲来。
“一飞翀天!”黄天明一边兴奋地叫出声来,一边放出四龙車,黄光卷起穆林森和卿雨薇刹那间便到了金龙的上空,一下将珑箫也带到车上,四龙車这才化为一道黄光向远处飞去。珑箫来到车上,微笑着向黄天明三人一点头。
“刚才那些是什么鱼啊?看上去只是声势浩大些,并不是十分厉害啊!”黄天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刚才那些就是有名的雀鲳鱼,它们个体虽然不是很强,但却喜欢群居,往往是数万,甚至数十万聚集在一起,是杀也杀不完的。”
“哦,怪不得前辈如此焦急,不知前面那些兄弟怎么样了?”穆林森闻言向四龙車中狂注入法力,其速度立刻加快了倍许有余。巫法的优势本就在于瞬间的爆发,而耐力却远不如法力,虽然前面的几十人自发将巫力连成一气,但片刻之后还是被黄天明的四龙車给追上了。此时那些大鱼依旧不舍的在海面上跃动不已,只不过它们对高空中的众人毫无办法而已。
见到珑箫四人从四龙車上飘落而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黄天明他们才得知,在刚刚的慌乱中竟然少了三个人,珑箫得知此消息后竟然什么也没说,大家这才真正的意识到,那三个人永远都回不来了。
穆林森再次放出飞鸿,带着大伙儿慢慢地在高空中飞行,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那些雀鲳鱼才真正的放弃,调头而去,大伙儿的心也跟着放下来。此时前方倒是不断有岛屿出现,珑箫带领众人寻了一处较大的岛屿安顿下来,她打算让大家在此休息几日再上路。根据海图的显示,此地离婆罗洲不过还有三日的路程而已,将这一路上的疲惫尽去,以最好的状态登陆才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在小岛上一待就是五天,这五天里倒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渐渐地人们忘记了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穆林森这几日闲来无事,不是打坐、看书就是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用一把银光灿灿的小剑削一块儿黑黝黝的木头,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有黄天明对他手中之物显出几分期待之色。卿雨薇一上了岛便开始闭关,因为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基本上没有停止修炼,法道境五层的魔障也因此如期而至。如不出意外,再有几天她便可出关,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不失为一次宝贵的经验。也正因如此,穆林森私下里向珑箫提出能不能再多休息两天,对于这种小事,她自然同意了。
就这样,时间一过又是三天,众人早已恢复如初,有人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珑箫前辈还不下令出发呢?一些机灵的人自然联想到这些天来都没有看到卿雨薇的影子,难道她有什么事不成?对于黄天明三人和珑箫的关系早有人察觉出有些异常,不过说来也是,他们三个从一开始就有些古古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这上帮之人就是这么怪异!
第九天的晚上,穆林森像往常一样偷偷地来探望卿雨薇,不过当他隔着石壁望过去时却发现她正躺在地上,身前还有一大滩血迹。
“薇儿!薇儿!……”穆林森纵身飞出石壁,一下窜到她的身前,大声呼唤着她,不过此时的卿雨薇已经人事不知,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吃晚饭时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工夫没注意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穆林森急忙伸手拽过她的手腕,一丝法力缓缓而入,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和卿雨薇一样的惨白。将其平放在地上,为她擦拭掉嘴边的血渍,穆林森再一次查探她体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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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刻钟过去了,穆林森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卿雨薇体内的法力已经成功到达法道境六层,不过却是狂暴不已,更令人担忧的是她的本元之力也随之忽强忽弱,甚至已经有衰败散落的迹象,照此下去她最多还能坚持月许时间,就会因本元枯竭或者本元爆发而死。穆林森的心中万分焦急,看来占婆国王和那女童所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卿雨薇的身体真的早就出了问题,可恨自己怎么就没能看出来呢?还以为人家是在危言耸听,穆林森此刻懊悔不已。
看来只能如此了,他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丹丸胡乱塞进了卿雨薇的嘴里,又喂给她一些水,总算让她吞了下去。穆林森丝毫不敢怠慢的搭着她的手腕,时刻监视着卿雨薇体内的变化。
一刻钟、两刻钟……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药力终于开始有了作用,卿雨薇体内紊乱的气息渐渐得到了平复,穆林森心中大喜,这下薇儿可有救了!
不过他的喜悦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随着药力的散去,卿雨薇体内的法力和本元之力再次狂暴起来,迫不得已穆林森又喂给她一颗丹丸。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穆林森只好给她吃下第三颗丹丸,不过这一次的效用只有小半个时辰而已。
穆林森望着眼前之人,真想仰天长啸,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痛和无能为力袭上他的心间。如今自己身边可以借助的力量只有珑箫了,也许她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看来只能去求她试试了。想到这儿穆林森想要站起身,不过他的眼前却突然一黑,接着便有无数的星星围绕着自己转来转去。穆林森被迫又坐了下来,稍微缓了片刻又重新站起来。一定是自己太着急了,自从修炼有所小成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除了仅有的那次完全丧失了本元之力醒来之时。想到这儿,穆林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用以缓解刚才的不适。
本元丧失!……本元丧失!本元损伤、忽强忽弱、衰败散落、枯竭或者爆发……穆林森终于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再次蹲下,将手伸到卿雨薇的怀里。五色灵光闪过,一个盒子浮现而出,打开盒子,里面还是一个盒子,再打开这个盒子,又是一个盒子,再将第三道盒子打开,一个只有寸许高的绿色小瓶儿显露而出。小心翼翼的取出小瓶,拔掉盖子,一道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翠绿色光芒喷薄而出。穆林森一招手,一个豆粒大小的光点儿从瓶中缓缓升起,用手牵引着光点儿徐徐落下,向着卿雨薇的额头而去。光点儿一接触到她的眉心,嗖的一下钻了进去,穆林森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将小瓶盖上,重新放到三层盒子里,又将其放回到卿雨薇的怀里,将手再次搭到她的手腕之上,穆林森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时辰过去了,穆林森依旧闭着眼睛,手搭在卿雨薇的手腕上,如今她体内的气息平静至极,仿佛就是睡着了一般,不过他依旧不敢大意,生怕自己稍一疏忽就又有了什么变化。
两个时辰过去了,卿雨薇依旧平安无事。
三个时辰过去了,此时天光已经大亮。黄天明四下里寻不到穆林森,终于忍不住来到卿雨薇闭关之地,当他看到卿雨薇正躺在那里,穆林森坐在她身边时,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以往有人在进阶时受到法力反噬的事情他可是经常听闻,而如今眼前的情景不能不让他联想到此处。
见到黄天明进来,穆林森竖起手指放到嘴边做出噤声的姿势,小声儿说道:“大哥放心,她没事。”
闻听穆林森之言黄天明这才放下心来,用手指了指外面:“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时间不长黄天明端回一碗鱼汤,穆林森象征性的喝了两口,又嘱咐黄天明到洞外守着,自己则一刻不敢停歇的监视着卿雨薇体内的状况。被黄天明这一打扰,穆林森的心思有所分散,当黄天明走后他再次集中精力检查卿雨薇的身体时,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的法力已悄然进入到法道境七层,其本元之力也比之从前壮大了三成有余。穆林森这才算是放下心来,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又继续坐回到卿雨薇身边。
精神稍一放松,穆林森的脑中就开起了小差儿,自己和卿雨薇从相识到相知、相知到相爱、相爱到生死相许,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十二年!如果自己这辈子只能活到此时此刻,相对于自己不到二十四岁的年纪,这就是半辈子;如果自己还能好好的活下去,那么无论是多长时间,卿雨薇都是跟随在自己身边大半辈子,就以虚道境可以有一百二十岁的寿元计算,若是到了那时卿雨薇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就是自己全部生命的九成,这完全可以说是一辈子了。
时间在穆林森的胡思乱想中悄然逝去,一晃又过去了三个时辰。午时刚过,卿雨薇终于睁开了眼睛,悠悠转醒过来,她第一眼就是看到穆林森正对着自己笑,同样还以懒洋洋的一笑。
“你醒了?”穆林森平静的问道,就像每天早起一样。
“森哥,我肚子好饿,今天吃什么啊?”卿雨薇撒娇的问道。
穆林森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给她准备饭食,急忙说道:“你等等啊,我出去看看。”说完便起身向着洞外走去。可是还没等他走出洞口,卿雨薇就起身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检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法力充盈异常,而且强大至极,甚至是原来的三倍左右。
“森哥!”
闻听卿雨薇大声呼唤,穆林森急忙闪身回到她身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薇儿?”
“我的法力好像是到了法道境七层,而且还很稳固的样子。”卿雨薇瞪大了眼睛,惊异的对穆林森说道。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感觉吗?”
“别的感觉?什么感觉?这已经是天大的感觉了。你听谁说过一觉醒来法力就能连进两阶的?不对!我不是睡着了,而是正在突破法道境五层的魔障,而且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然后……然后……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卿雨薇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似乎又缺少了点儿什么。“我只记得很难过,就像被火烧一样,其他的就真的想不起来了……森哥,我不会是被法力反噬吧?不对,我刚刚检查过了,体内除了法力充盈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不过这法力也太强了!”卿雨薇继续惊疑的分析着自己的经历,不过当他看到穆林森的表情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森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告诉我啊!”
穆林森见此呵呵一笑,对于她如今的状况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既然她能醒来就说明没事了。
此时,洞外的黄天明似乎听到了动静,黄光一闪就飘了进来,当他看到卿雨薇已经醒了,而且气色不错的样子时,一颗悬着的心也同样放了下来:“卿师妹,你醒了?”
卿雨薇一听,更是确认了心中的想法,急忙问道:“大哥,我怎么了?”
黄天明一愣,看了一眼穆林森,穆林森笑着解释道:“你的确是在突破魔障的时候受到了法力反噬,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不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用!老三,你还是在这里陪着卿师妹吧,她刚醒。我去给你们弄吃的,一会儿就好。”说完黄天明喜滋滋的向洞外而去。而卿雨薇则依旧在思考穆林森刚才所说的话。
“我受到法力反噬,是你救了我,对吧?”
“嗯。”穆林森点点头。
“那我怎么还会进阶了呢?……不对!不是进阶,而是一下子进了两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除非……除非有逆天之物相助……啊!”卿雨薇大叫一声,急忙向怀中摸去,手中绿光一闪,掏出一个盒子,飞快地打开一层又一层的盒子,从中取出一个小瓶儿。穆林森见此哭笑不得,笑的是她竟然放了三层盒子,哭的则是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穆林森急忙按住卿雨薇的手,不让其打开小瓶,同时小声说道:“你疯了吗?让人看到怎么办?”
“你放开,除了大哥,谁还会进来?”卿雨薇甩开穆林森的手,腾一下拔开瓶盖儿,绿光飞出。快速地一招手,一个光点儿飞出瓶外,再一招手,没有任何变化,接连几次都是一般的情景。穆林森见此急忙将光点儿放回瓶中,又将小瓶儿放回三层盒子中,塞到了卿雨薇的怀里。此时的卿雨薇一言不发,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看着他,眼泪唰拉拉的落下。
“行了!不就是一颗丹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穆林森毫不在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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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当然至于了,你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卿雨薇极委屈的哭着说道。
“不是还有一颗呢吗?”
“我伤的很重吗?你为什么非要用它?”
穆林森点点头:“嗯!别无它法。这还不是你急于求成造成的?”
闻听此言,卿雨薇更是哭成个泪人儿:“对不起!……森哥,是我错了!……呜呜呜呜……”
穆林森抱过卿雨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了!好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再说如今我已经有十一种极木了,若是再能找到两种也就够了。”
“你骗人,不是才六种吗?其他几种不是重复的就是品质不够,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谁说的?虽然大类重复,但小类并不同,再说了,就算品质不佳也是品种的问题,不是极木本身的问题,前些天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已经有些效用了,即使一时找不到其他极木,也足可以再延缓两年的时间。”
“真的吗?你不是又在骗我吧?”
“没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你骗过,上次你还偷偷藏私房钱来着。”
“啊?!那次不算。”
“算!怎么不算?你就是骗我了。”
“行了!行了!下次我不藏就是了?”
“你还敢有下次!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大哥来了。”
穆林森轻轻推开卿雨薇,转头向洞口望去。卿雨薇抽泣了两下,急忙擦擦眼泪,也向洞口望去。
“好喝的鱼汤来了……来来来,老三,卿师妹,你们等急了吧?有鱼吃喽!”黄天明端着盆从外面进来,故意扯着嗓门儿喊道,就像是酒楼里的店小二儿。
“谢谢老大!”、“谢谢大哥!”
“老大,你还没吃吧?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外面还有,你们要是不够就去拿,管够!”
三人同时一笑,漫天的乌云就此也散了。
……
当天夜里,穆林森搂着卿雨薇说着悄悄话儿:
“森哥,今天是初几啊?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娘了?自从上次你和她吵了一架,咱们还没去过呢!娘别真以为咱们不理她了!”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开始还记得,后来就记不清了。”
“那不如咱们去看看月亮吧?”
“今天不想看了,昨天提心吊胆了一宿,明天还要赶路,早点儿睡吧!”
“这可是你不想看的!到时候别说我不提醒你啊?”
“嗯,睡吧!明天看也一样。”
……
没多久穆林森就真的睡着了,卿雨薇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甚是可爱,不禁轻轻亲了他一下。为了救自己,不惜使用万翠丹,宁可冒着自己本元耗尽的风险。今生能遇到他实在是自己的福气,今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儿,不能动不动就发大小姐脾气,更不能无理取闹让他烦心,要让他感觉到温暖。
就这样想着想着,卿雨薇也睡着了……
天一亮,一队人便准时出发。三天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婆罗洲的土地。
婆罗洲,实乃一面积广阔之岛屿,其上并无普通原住民,只有数不清的妖、精、怪世世代代居住于此,所以此地被称为“万妖之岛”。因其资源及其丰富,所以每年都会有不少修炼之人从遥远的大陆来到这里,以求可以得到一些机缘和材料。又因为此地危机四伏,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是结伴而行,而黄天明、穆林森他们这队,就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支队伍。
到了此地,自然以寻找各种有用的珍惜材料为主,不过珑箫并没有强行要求队员必须寻找何物,为了能够找到更多的东西,早在出发前他们就人手发下一本小册子,其上记录着历年来接受考验之人所寻到的东西,其间不妨一些多少年来只遇到过一两次之物,若是能够找到这样的东西,即使不回兔族,也够一个普通修炼之人一生的开销了。有如此大的诱惑,他们自然会更加卖力的去寻找。
……
自从来到婆罗洲,珑箫便不再约束众人,允许他们在一定的范围内任意走动。不过以防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如此,黄天明、穆林森、卿雨薇自然结成了一组,以黄天明和穆林森、穆林森和卿雨薇间的默契程度,三人自然配合的天衣无缝,游刃有余。卿雨薇负责在空中瞭望、穆林森负责在地面和丛林中寻找,黄天明则负责在地下探寻各种矿藏,若是有时间,他也会不时的到地面上帮穆林森的忙,如此一来,三人寻找的速度丝毫不比那些五六人的队伍慢。
兔族的考验为期三个月,能在这三个月内生存下来,并找到一定数量的材料,就算是顺利通过。不过这对于穆林森来说完全没有约束力,他可不想再回占婆,只要能找到条纹乌木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至于其他东西能有多少就是多少,毕竟送到嘴边的肉谁也不会拒绝。
如此,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是几天之后。这天下午,黄天明三人和往常一样,在一片密林中寻宝,珑箫就跟在卿雨薇的身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其说二人是领队与队员、长辈与晚辈的关系,倒不如说她们是一对儿姐妹,毕竟大家都是女子,又有黄天明这层关系,到了一处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突然,天边出现几个亮点儿,直奔此处而来。珑箫见此一声长啸,附近的队员忙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腾空而起。等穆林森通知黄天明从地下冒出来,那几个光点儿已经飞到了近处。
“前面是哪路道友?救命啊!”还没等众人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先听到呼救之声,不过他们使用的既不是兔族的语言也不是交趾的语言,而是地地道道的上帮南方语言。卿雨薇虽然不能完全辨识,也可听个大概,“珑姐姐,他们是上帮之人,正在呼救。”
“嗯!”珑箫点点头,眼睛却依旧望着天边,就在此时,十来道遁光同样破空而至,显然正是追兵。
“你等从何而来?后面的追兵又是何人?”穆林森和黄天明刚一升到空中,便对着对面的四人大声喊道。
“小兄弟竟会我们的语言,太好了!后面的是一些树精,我们无意间闯入他们的地盘,已被追杀了数日,恳请诸位救命,老夫等人不甚感激。”一名五十多岁、衣衫不整的老者一喜的说道。
“前辈,后面的是一群树精,我们救是不救?”穆林森翻译道。
“呵呵!既然遇上了,恐怕就由不得咱们了。”珑箫大有深意的说道。
闻听珑箫之言,一队人全都周身白光大起,此时远处的十来道光芒已经来到近前,对方一名浑身碧绿的家伙一阵叫嚷,根本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就带领一众面貌稀奇古怪的手下冲了过来。
穆林森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暴躁,毫不问缘由,上来就打,无奈之下周身五色光芒一起,手中白光一闪同样冲了上去。对方敢以十来人迎战三十余人自然有所依仗,一交手穆林森便得知他们中竟有四五个拥有虚道境左右的法力,而自己的对手是一名脸色蜡黄满是黑纹的家伙,同样不可小觑,大概有法道境九层的样子。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争斗穆林森自不会藏拙,一出手便催动孤,发出九条小龙咆哮而去,以此宝对付树精最合适了。对方见此大手一挥,一道道绿光飞出,咔嚓之声接连传来,绿光纷纷湮灭,穆林森得意的一笑,九柄白色光剑凭空而出,转瞬合为一体,一柄白色剑影儿直奔对方斩去。吃过亏的对手自然不敢硬接如此强势的攻击,急忙一闪身想要避开,可白色剑影突然化为九道,从各个方向而来,令其避无可避,一声惨叫传出,对方应声落地,化为几截碎木。
嗯?穆林森看见碎木心中一震,抬手一招便将其收回到袖中。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名与刚才的对手面容相似的家伙身上,这家伙此时同样望过来,目光中满是怨毒之色。不过在三名白巫的围攻下,他无暇分身。穆林森暗叹一声:天助我也!同时一掐诀身体就变得虚无起来,最终消失在原地。
哎?这是什么法术?老三怎么从没说过?远处正用云雷术和卿雨薇夹击一名对手的黄天明见此不由大感兴趣。他们的对手是一名皮肤黑得不能再黑的家伙,只有虚道境初期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某处的战团突然白光一闪,一柄白色光剑横空斩出,一名男子瞬间化为两截,随之人影一闪,穆林森出现在原地,还没等附近的三名白巫反应过来,穆林森已经再次消失,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男子所化的两截朽木。
九天惊雷响起,珑箫再次施展出九罡天雷之术,那名为首的绿皮人随之坠落,浑身焦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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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首领已然陨落,剩下的几名树精急忙转身而逃,但这些白巫怎么会给他们如此的机会,在珑箫此举的鼓舞下,纷纷不遗余力的发出各种巫法,一时间云龙、闪电连成一片,顷刻的工夫对方便全被剿灭,整个战斗不足半刻,珑箫这一队只有几个受伤的,没有一人陨落,可谓是大获全胜。
正当大家庆祝胜利之时,穆林森却注意到那名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另外还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见众人取胜,老者急忙带着另外三人前来感谢,此时穆林森故意让黄天明做翻译,自己则在一旁沉思不语。
由于老者等人一再苦求,珑箫暂时收留了他们,因为只有老者是虚道境初期,其余三个都是法道境七八层的样,穆林森也并没太在意,有这么多人在,相信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儿来。
黄昏时分大家聚在一起休息,黄天明却跑来找穆林森。“老三,我刚才看见你用了一种可以虚化的法术,你是从哪学的?”
“嘿嘿,你看见了?我不告诉你!”穆林森得意洋洋的说道。
黄天明一脸的无奈。
“森哥,咱们不是还有一块迷天令吗?把它送给大哥不就是了?”卿雨薇见此立刻建议道。
“呵?这次你倒是大方?”
“哼!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吵了?什么迷天令啊?”
“要知道也行,但你得替我办件事。”穆林森故作神秘的说道。
“什么事?太难的我可办不了。”黄天明万般警惕的问道。
“别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让你去和白日里那几个得到树精残躯之人商量一下,看看能否将那残躯换给咱们。”
“你要它们作甚?”
“大哥有所不知,此物乃是绝佳的炼制木偶的材料,所以我想用咱们这几日得到的那些材料将其换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罢了!虽然那些材料我也有些用处,还是先紧着你吧!”
“大哥不必在意,小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薇儿,将那两个石偶送与大哥,还有迷天令也一并送上,《偶经》和《偶经拾遗》也给大哥一观,迷天令的使用方法你有时间也写一份出来,同样交与大哥。”
黄天明被这一连串儿名字给弄晕了,这三弟是何时弄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好!不过他要先去帮咱们做事才可以啊?”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真受不了你们两个!”说完黄天明便起身向其他人走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黄天明得意洋洋的回来了,手中黄光一闪,将数截儿木料扔在穆林森的身前,穆林森仔细检查过,应该是五具残躯。其中不乏有两具还是非常的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有虚道境左右的那几个树精之一。
“有几人说留着自有用处,其余之人到是都换给了我,不过这几天咱们可是白忙活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嘿嘿!大哥放心,过几日咱们就全力以赴寻找,一定把你的损失补会来。薇儿?”
卿雨薇见此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应物什都交给了黄天明。黄天明接过东西,最先引起他兴趣的便是两个石偶,此物看起来粗糙异常,不知到底有何玄机。
“你们要这树精的残躯做什么?刚好我这里也有一只,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珑箫看到黄天明四下里和人交换此物,唯独没有找到自己,便主动将那一截焦黑的树枝交给了他。
“是师弟他需要此物炼制宝物。”黄天明急忙解释道。
“多谢珑姐姐。”卿雨薇抢过黄天明手中的树枝,笑着称谢。
珑箫微微一笑,接着就向旁边望了一眼,低声问道:“穆小子,你觉得那几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我不喜欢。”穆林森玩世不恭的回道。
“嗯!我也是。”卿雨薇同样附和道。
珑箫又看向黄天明。“没什么吧?估计是被那些树精给打怕了,所以看谁都有些怀疑的目光。”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完,珑箫便要离去。
“大哥!你还不去给前辈弄个石洞,让她好好休息一晚,若是不是前辈出手,此精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说道。
“好咧!我这就去。”黄天明将手中之物收好,答应一声儿便向着远处而去。
“穆小子,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今天你所用的虚无之术是狐族的法术吧?”珑箫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跟着黄天明离开了。穆林森倒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无事,倒是老者那几人有事无事便来找穆林森他们搭讪,不过均被穆林森以诸多理由推脱了。这倒也是真的,几天来他甚至放弃了寻找宝物,而是拉着黄天明整日待在四龙車中潜入到地下,二人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做些什么,这让其他人更感到怪异。
又过了两日,这天上午四龙車中终于传出爽朗的笑声,卿雨薇闻之急忙和珑箫打了招呼飘身而下,此时四龙車已经钻出地面,而绿光一闪,五名神情呆滞的树精出现在穆林森的前方,下一刻五人同时动了起来,各自施展出不同的法术,一个浑身碧绿双手一伸便发出无数的藤条,将前方的一大块山石击得粉碎;一个浑身黝黑,两只拳头猛然击出,不远处的一棵高大树木应声而倒;还有另外两个相貌极其相似,均都是脸色蜡黄长满黑纹,二者同时大手一挥一道道绿光飞出,轰隆隆之下合力将远处的地面击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另一个是红须大汉,大口一张竟然喷出火来,将附近的草木点燃一大片。
如此大的动静儿自然惹来其他队员的围观,一见之下他们全都瞪圆了眼睛,天底下竟会有这样的法术,若不是看到穆林森双手飞舞似乎正在操纵着几人,他们还真以为是又遇到树精了。不过细看之下可以发现,这些树精身上的气息远没有当初那般强大,即使那名绿肤汉子也只有原来境界的十分之一左右。
“黄兄弟,没想到你们哥俩儿竟有这般本事,虽然这些树精的法力大打了折扣,但若是让我单独对上,也不见得讨得好去,那日只换了些竹笼草,我觉得还真是赔了。”
“就是,就是!”
“我也只换了些木棉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着黄天明,弄得他倒有些不好意了,“不是的,这些可都是我师弟的手艺,我不过是帮些小忙而已。”
“献丑了,各位都忙去吧,小弟以后得了好处一定不会忘了大家的。”穆林森一抱拳,笑着对大伙儿说道,黄天明见此同样抱拳致谢。
见那些树精全都停止了动作并被穆林森收了回去,众人觉得没趣,也就一哄而散,毕竟寻找宝物才是眼下的正事。只有那名老者依旧恋恋不舍的盯着那些树精所击打出的痕迹,并飘然来到穆林森的身边:“恭喜穆小友的此宝物,今后的路上更是如虎添翼啊!”
“前辈过奖了,都是些雕虫小技,又怎会入得了前辈的法眼。我兄弟二人已经几夜没合眼了,若前辈没有其他事情,我们打算先休息一下,还请前辈恕罪。”穆林森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好!我们也该去寻宝了,就不打扰两位了。”
“前辈请!”穆林森一抱拳做出恭送之姿,黄天明也是如此。
见他们飞走,黄天明才有些迟疑的问道:“老三,你是否对王前辈他们太过了?”
“呵呵!可能吧?不过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说不什么原因。”穆林森苦笑着解释道。黄天明无奈的摇摇头,不再言语。卿雨薇这时才走过来,“你们俩去车里睡一会吧!都几夜没合眼了。”
穆林森点点头,黄天明则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师妹了!”
卿雨薇驾驭着四龙車缓缓跟在队伍的后面,穆林森和黄天明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穆林森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
第二天早上,穆林森早早就起来了,他带着五只木偶在附近的山林里转了一圈儿,此地蛇虫鼠蚁颇多,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带着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蛇回到驻地,生起火,将它们全都烤了,当大伙儿吃到蛇肉时全都赞不绝口,称这是这些天来吃到的最好的食物。穆林森见大伙儿高兴自然也很开心,连日来的疲劳也因此去之大半。
其实还有一点令他非常开心,那就是这五只木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树精之躯竟然如此好用,八个残躯竟让他成功了五个,而且最差的一个也有法道境初期的法力,而那个原来应该有虚道境三层左右的树精,竟然炼制出一个拥有法道境九层法力的木偶来,如此一来将其交给卿雨薇,即使面对强大些的对手,也让她有了自保之力,实乃此举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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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剩下的四个,两个是法道境三层左右,两个是法道境初期,虽说相对于自己现在的法力起不了多大作用,但用于眼前的寻宝可是绰绰有余,这样效率就会大大提高,再加上黄天明手里的两只石偶,他们二人就足可以相当于一支六七人的队伍,以后即使不用那么辛苦,收获也不会比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少。
吃过早饭,众人再次上路,随着不断地深入,这些天来他们所遇到的状况越来越多,不过好在都是些法力低微的妖物为主,即使遇上个别稍微强大些的,看到这样一支队伍也是避之不及,并没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走到如此深度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因为所选择的路途不同,那王老者四人终于告辞离去,这也让穆林森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喜欢他们。
连日来,穆林森和黄天明可谓收获颇丰,甚至令不少队员都有些眼红,好在他们已经表现出无意留在占婆,这倒是让众人心宽了许多,否则若是他们还打算回去,没有人能比他们的收获更大。
虽然选择了不同的路线返回,但众人心中还是非常高兴,毕竟除了一开始遇到雀鲳鱼损失了三名队员,剩下的一路上只有几人受了轻伤,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不过此事反倒是引起了穆林森的注意,不是说这里是万妖之岛吗?这一个多月过去了,除了那十来个树精就再也没有遇到大群的妖、精、怪,难道他们都回家过年去了?与他有类似想法的还有珑箫,这婆罗洲她也曾来过几次,但像这么顺利的却还是头一回,难道岛上出了什么事不成?
怀着这样的疑问,珑箫命令所有人加快行进速度,即使错过一些材料也在所不惜,这让许多队员都很是不舍,但听到珑箫的分析后,有些人倒是信了,毕竟只有保住小命儿,其他的才有意义,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众人来到一个不小的湖泊附近,若在往日珑箫一定会让大家在湖中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专门产在水中的材料,但今时今日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命令众人沿着湖边一直向西飞去,在她看来,只要能安然通过前面的一片沼泽就应该相对安全了。让大家来此考验可不是真的要大家来送命的。大部分人能全身而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时间转眼又过去五天,一队人终于进入到一片沼泽的深处,这天的黄昏时分,大家准备在一片不大的树林中休息,像这种沼泽中的树林,一般不会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可此处偏偏有几棵颇为高大的古树,正好可以供众人落脚。
晚间自然要有人准备饭食,因为这日并不轮到穆林森他们当值,所以他正看着眼前的大树有些出神,轻轻拍了拍树干,又抬手斩下一根寸许粗的树枝,将其剖开,穆林森仔细端瞧,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鹰木!”二字脱口而出。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那咱们就在附近找找吧?!”珑箫听到穆林森之言,呵呵一笑,同时身上金光一起向空中飞去,穆林森紧随其后,同样一边飞起,一边向四下里打量。就在二人同时看中一处之时,一名队员正在那里的一个水潭中取水,准备烧饭,可是他却突然大喊道:“快来看,我发现沉香了!好大的一棵!”
众人闻声纷纷望去,早已在空中的珑箫和穆林森更是一下冲了过去,眼见那人就要施法将水中之物取出,珑箫却大声喝止道:“住手!”同时手中一道金光飞出,一下落在那人的身上,可怜的家伙毫无防备,瞬间被击飞了出去,重重摔到了地上。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不知珑箫前辈这是何意?!
“你没事吧?此木极有可能是鹰木沉香,需要一套特殊的取法,若刚才真被你胡乱得手,其价值就可能大减,甚至变得一文不值,所以本座才出手制止,希望你不要怪罪。”珑箫来到那人身边急忙解释道。
“哦!……不敢,不敢!多谢前辈提点,晚辈险些铸成大错,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就请前辈处理此物吧!”那人有些慌张的说道,显然他对眼前这位金巫极其敬畏。
“你放心吧,既然是你发现的,照规矩自然会有你的一半。”
闻听珑箫之言,那名队员急忙拜谢,若此物真是鹰木沉香,即使只得到一半,其价值也足可以让他在众人的收获中名列前茅了,这怎能不让其欣喜若狂!穆林森此时正盯着水中斜躺着的树木,若真是那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它,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穆小子,看你的意思似乎也知道取香的方法,不如咱们合作一次,事成之后若真是那物也可分你一些,你看如何?”珑箫见穆林森沉默不语,便提出自己的意见。
“晚辈只是略知一二,并没有真正动手取过,还怕耽误了前辈的大事。”穆林森恭敬的回道。
“这就足够了,你问问他们,可有何人知道这取香之法?”此时众人已经纷纷围了上来,听珑箫这一说,再看到她扫视四周,均都露出无奈和尴尬之色来,显然无一精通此道。
“那好,就依前辈所言。”穆林森虽然只是在《极木集》上见过这所谓的取香之法,但实在不想错过此等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接下来珑箫命众人闪开,围着水潭转了好几圈,又和穆林森小声商量了几句,便也来到一边,只剩下穆林森一人仍立于水潭之上。
只见穆林森周身五色光芒高涨,随之化为蓝色,当蓝光变得极为耀眼之时手中飞出数道蓝光,几乎同时落在水潭的四周,水潭中的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此时穆林森眉头紧锁,身上的蓝光渐渐熄灭,最终有一半又化为了黄色,数道黄光再次从其手上飞出,又落在水潭的四周。轰隆隆之声传来,整个水潭带着附近的泥土缓缓从地下升起,显然此举也令穆林森极为吃力。片刻之后,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悬在了半空,穆林森见此也为之一松,一道道黄色光芒接连飞出,巨大的泥块儿开始剥落,并逐渐变小,到了最后只有拳头大小。
穆林森见此又打出一道道蓝光,那些依附在其上的潭水缓缓流下,直到一刻钟之后,一棵四五丈长,一人合抱不拢的树木现形而出。穆林森见此急忙望向珑箫,珑箫一笑,身上黄光大起,一片金霞带着一股劲风直扑过去,所到之处树木如草灰一般被吹散,其上的树枝顷刻便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树干也急速的变小,又是足足一刻钟之后,终于剩下一截二尺多长,奇形怪状的东西。
珑箫停止了施法,穆林森见此,将其缓缓移动到一边,珑箫不失时机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飞快长大下正好将其接住。再一招手,盒子再次变小并牢牢被她托在手中,凝神望去。众人见此全都松了一口气,有些胆大的急忙凑了过来。只见珑箫单手抬起,向盒中之物轻轻一点,一片金光闪过,一股浓郁的异香四散开来,即使离得稍远之人也可以闻道。
“品质果然不错,是鹰木所化沉香无疑,而且年头儿还不短了。”
听到珑箫给出肯定的答案,穆林森心中大喜,飞到近前同样查看起盒中的沉香,珑箫倒是没有小气,直接递给了他。那名早已兴奋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青年也凑过来,像看自己的儿子般的看着盒中的沉香,穆林森也没有客气,手中白光一闪便将其削下一片来,只见木色中夹杂着一道道黑色条纹,排列有序,有如鹰翅一般,这下他终于放下了心,对旁边青年说道:“兄弟,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说完便将沉香交还给珑箫,并对一旁的卿雨薇使了个眼色。
青年还沉浸在得宝的喜悦之中,迷迷糊糊的就跟着穆林森来到一边儿,卿雨薇同样跟了上去。众人只看见三人神秘兮兮的嘀咕了一阵,卿雨薇又交给青年一些东西,之后三人便皆大欢喜的回来了。
“都商量好了?”珑箫见此问了一句。
“是!”
“我很满意,那一半沉香就归穆兄弟了。”闻听青年此言,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地望着穆林森,不知其是用何手段竟让青年如此轻易地让出了这天价儿的宝贝。
“好了,各自散去吧,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听到珑箫的命令众人一哄而散,不过他们全都好奇的围上了那名青年。穆林森对黄天明和卿雨薇点点头,示意他们离开,二人见此也识趣的走了,片刻之后此地只剩下珑箫和穆林森两个。
“说说吧,花了这么大的心思,你打算如何分配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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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由前辈定夺。”穆林森一抱拳恭敬的回道。
“呵呵!你倒是大方,这一个来月算是白忙活了吧?”
“嘿嘿!前辈慧眼如炬,不过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实在并无大用,谈不上有多大的损失。”
“这么说,此物你势在必得了?”
“晚辈不敢,但这香渣?……”
“哦?莫非你又要炼器?如此说来倒好办了,我那一半香渣也可以送给你,就算是当做你刚才出手的报酬,至于香脂我们一人一半,如此分配你可还满意?”
“多谢前辈!不过……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前辈能出手剥离此香。”
“好吧!既然你如此信任本座,那我也不再推迟了,咱们这就寻得一处安静之地,连夜将其弄好,也好叫你安心。”
穆林森闻言再次一礼,这倒十分合了他的心思。
直到午夜十分,珑箫终于将沉香分离完毕,那些质量较好的部分被粗制成香粉,二人一人一半,剩下的部分较为坚实,不适合作为香料使用,便全都给了穆林森。穆林森得了此物甚是欢喜,急忙连夜将其打造成一串珠子,直到东方微微发白他才把玩着手中的珠子,打算休息片刻便跟着众人再次上路,虽然此次婆罗洲之行已经过半却依旧没能找到条纹乌木,但可以得到此处也不多见的鹰木沉香,实乃意外之喜,即便找不到条纹乌木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想到这儿,穆林森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串珠一收,又裹了裹衣服,打算睡上一会儿,就在此时,一声尖厉的长啸在凄清的沼泽上空飘散开来。是值夜之人的示警!穆林森猛然张开眼睛一闪身便钻出地面,只见所有队员都从睡梦中醒来,一个个鱼贯而出凝神看向天边。穆林森同样望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天边有大片的遁光正急速向此地飞来,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绝没有什么好事儿!
“大家莫慌,可能也是寻宝的队伍,咱们让开也就是了。”珑箫见对方人多势众,立刻给出自己的意见,众人这才稍安下心来,纷纷光芒一起,向着一旁退去。
“先到湖边去,如此他们自会知道我们并无恶意。”听到珑箫的吩咐,众人纷纷向北而行,不远处就是那片大湖,相信一队人很快就能到达那里。
就在众人纷纷飞向湖边之际,远处之人也发现了他们,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直奔众人而来,看其速度甚至比刚才还加快了几分。
穆林森见此心中一沉,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真是来找麻烦的?与他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止一人,珑箫此时也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但其速度却不觉中又加快了倍许,众人见她加快了速度也同样跟着继续前行,时间不久他们便三五人结成一片,努力向前狂奔。后面的灵光也逐渐变成一个扇面形状围了上来,至此他们的想法昭然若揭,就是要对众人不利,否则若只是想打个招呼,派几个人上来也就是了。
“他们不是妖物就是要杀人越货,大家全力遁走,不可再生犹豫。”珑箫见此一声令下,同时发出一片金光将众人包裹其中,整个队伍化为一片金霞激射而走。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这种阵法自己根本无法驱动,只好滥竽充数,不过趁此机会倒可以先恢复一下法力,毕竟炼制鹰木沉香耗费了自己大半的法力,若真遇到后面的那些家伙,说不定就要吃亏的。
片刻之后,一队人被迫来到湖边,此时后面的遁光已经依稀可见,他们足有百余人,个个身上带着凶煞之气。此时珑箫有些后悔,因为自己当初错误的判断才朝着湖边飞来,如今想要调头几乎已是不可能之事,她唯有心中一横带着众人向着湖中飞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飞遁。众人自然也看出些端倪,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纷纷出尽死力。这样,他们的速度又快了倍许,只一闪便掠过大半天空。
小半个时辰之后,后面的追兵终于不见了踪影,但他们仍然不敢大意,只稍微放缓一些喘口气而已。不过这样的情形只坚持了一刻钟,后面又有一片遁光追来,众人一阵叫骂,不得不再次加快了速度,但这一次他们却不再那么好运,无论怎样都无法摆脱后面之人,甚至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珑箫见此高声呼喊:“不想死的都给我用尽全力!”被她这一喊众人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慌忙各自加大巫力,整个队伍的速度也因此达到一个极致,就这样他们又逃遁了两个多时辰。此时已经是午时,刺目的阳光照耀在一望无尽的湖面之上,众人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海上,他们的巫力也均都消耗近半。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奶奶的,大不了和他们拼了!”瞬间,一种悲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是,这要跑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对!”
“对!和他们拼了!”
……
见大伙儿如此,珑箫也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穆林森长叹了一口气,突然纵身飞到黄霞之外,随手一抛一条带翅飞蛇凭空而出,光霞一卷,众人全都稳稳落在其上,法力一催,砰的一声,飞蛇化出第二对儿翅膀破空而去。黄天明和卿雨薇见此也急忙过去帮忙,砰地一声,飞鸿的第三对儿翅膀也因此出现,化做一道长虹拼命向前方飞去,其速度不比原来众人联手慢上许多,大伙儿这才纷纷坐下,一声不吱开始默默地恢复自己的巫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面的追兵不断拉近距离,只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的踪影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如此一来众人又不得不再次联手施展巫法合力狂奔,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将他们暂时甩掉,穆林森再次放出飞鸿,大伙儿赶忙又坐下来休息。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黄昏时分他们实在没有巫力再逃遁下去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已经有一段儿时间没有看到追兵的影子了,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了?就在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前行之时,远处的天边终于浮现出一个黑点儿。
“快看!前面有座岛屿!”不知是谁最先发现了黑点儿,兴奋地大叫道,经过了这么多的磨砺,众人早已变得谨慎异常,不约而同的看向珑箫,珑箫此时同样是疲惫不堪,随口说道:“走,过去看看!”
片刻之后,一座如刀削斧劈般的山崖出现在水中,看上去孤零零的,甚是奇特,这岛屿怎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最令人感到奇怪的还不是这山崖,而是山崖上竟模模糊糊的有三个字,不过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这几个字。穆林森眯起双眼仔细的辨认,这既不是占婆文字也不是交趾文字,而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上古文字,不过当他看清其内容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绝龙潭!”
三个字脱口而出。众人一听到这三个字全都傻了眼,不约而同的望向珑箫。
“糟了!只顾着逃遁却忘记了方向,原来咱们已经到了绝龙潭。”珑箫此语一出,大伙儿差点儿全都当场吐血而亡,有人掏出自己的地图仔细辨认起来。穆林森此刻也是心中焦乱,不过当他想起地图时不禁苦笑不已,原来当初他们所在的湖边,湖水与绝龙潭相连,慌乱之下才会误入此地,而此地的地图上分明标注着一大块儿红色区域,那是兔族历代先辈总结出的婆罗洲几大险地之一,而如今自己等人正处于此险地的核心区域,想要离开,即使全力飞遁也要两个时辰左右。怪不得那些人不再追了,原来他们也是怕了这里!
“走!我们向西而行,以最快的速度穿出这片区域。”片刻之后珑箫给出方法,众人无奈之下只好惟命是从,不过他们的速度丝毫也快不起来,因为大家都实在太累了。穆林森此时还有三成左右的法力,他相信若是自己全力飞遁完全有希望快速离开此地,但一来他不能不顾及众人;二来单独行动,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以自己一人之力绝难应对,无奈下只好跟着众人继续缓缓前行。不过能甩开追兵这倒是一件好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前路平安无事,好早点儿离开这里。
最后的一缕阳光也消失了,夜幕终于降临,随着天色的变暗四周显得格外宁静,甚至可以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面对这死一样的寂静,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穆林森的心头,他无意间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条五颜六色的亮线从身后的水面上升起。
“那是什么?”穆林森好奇地问了一句,身旁的众人同时不经意的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亮线眨眼间变为一条亮带,并且还在迅速的扩大,直朝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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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珑箫一声疾呼,带着大伙儿瞬间冲了出去,不过远处的光芒几乎强大到不可抵御,轰隆隆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而且还越来越近的样子,只几个呼吸间就到了不远处。此时穆林森才看清它的本来面目,原来竟然是一大片五颜六色的闪电,铺天盖地的袭来。此时再想逃走几乎是不可能之事,穆林森急忙周身蓝光一起,拉着卿雨薇和黄天明直向水面坠去,砰地一声,蓝色光球儿落入水中,紧接着漫天的五色闪电便紧随而至。珑箫再也无暇顾及身边的人,化为一条金龙向水中而去,其速度比穆林森还快上几分,后发先至早已躲进水中。其余的人则没有那么迅捷,虽然他们同样施展各种巫法想要躲入水中,但终究有些人的速度要慢些,一片灿烂的电光闪过,这些人瞬间化为飞灰,彻底的消失了,只有一些幸运儿躲过了这一波电光,这才纷纷落入水中。
穆林森抬头望着头顶五色斑斓的天空,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哎!真是太悬了。就在黄天明和卿雨薇也同样感到庆幸之际,水底深处却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三人闻声望去,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一股巨力猛然从水底传来,一下将穆林森所化的蓝色光球儿甩了出去。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穆林森拼尽全力抵挡着巨大的压力,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正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推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行进着,而且还有越来越向下沉的趋势。虽然他也想反抗这种力量,但却无能为力,只能努力保持周围的灵光不破,期待着这种力量能尽早消失。
……
就在离此非常遥远的婆罗洲腹地,漫天的各色灵光映红了整个天空,两队人马遥遥相对,一方足有万余,其首领是一名头生怪角之人,一张蓝汪汪的脸上生着一个猪鼻子,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纪;另一方则只有数十人,为首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一身黑袍,面色惨白如纸,周身血光缭绕,正负手而立。
“龙岛主,你看,再有一会儿就是三月初三了,五云柱已经升起,此时正是进入飞灵涧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可就要再等上十年,不知本尊刚才所说的条件龙岛主考虑得如何了?”黑袍人和声细语的问道。
“哼!飞灵涧乃是本岛的根基所在,别说是一颗万水丹,就是十颗也不行!我看蓝尊主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儿心,回你的上帮去吧!”蓝脸怪人不屑的说道。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不错!此事绝无可能。”
“呵呵!若真是如此可就休怪蓝某翻脸无情了,今天即使是踏平这婆罗洲,本尊也要去那飞灵涧走上一遭!”说着,黑袍人身上血光一熄,倒射而回。其身后的众人一拥而上,立刻和对面那些长相古怪的家伙交战到一起,虽然从人数上双方有着巨大的差距,但黑袍人的数十名属下一冲进去便犹如恶狼入了羊群,瞬间便有不少妖物纷纷丧命,而那名黑袍人却趁此混乱之际,不知了去向。
就在此地众人展开争斗的同时,远处的天边,五道巨大的漏斗状旋风正飞快地旋转着,仿佛可以吞噬附近的天地。就在西南角的那道巨大旋风中心,正有三个人努力抵抗着旋风所带来的巨大吸力,此时他们中的一名青年头顶处已经出现一圈儿颜色各异的珠子,显然已是拼尽全力。
“大哥!薇儿!这样不行,我看咱们还是顺着这股力道先下去吧,否则若是等耗尽了法力再进去说不定情况会更糟。”
“也只能如此了,咱们缓缓放弃抵抗,切不可操之过急。”
“好!我先收了法力。”
三人商量好后,卿雨薇第一个放弃了施法,三人迅速向下沉去,接着黄天明也慢慢放弃了抵抗,三人下降的速度又快了倍许,最后穆林森也缓缓撤去抵抗之力,只留下法力用于维持周围的蓝色光球儿,如此,三人随波逐流,一下便被卷到旋风的最底处。
啊!……
如此快的速度令三人同时不由大喊起来,仅片刻的工夫他们便觉得四周漆黑无比,一股强大的虚无之力传来,穆林森所化蓝光瞬间胀大,又突然爆裂消失。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他们便几乎同时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知觉,身体不自主的跌落而下,不过此刻若是他们还醒着,就会发现此地寂静异常,甚至连一丝的风都没有。
扑通!扑通!扑通!三人跌落在地上,就此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终于睁开了眼睛,四周的一切都是蓝汪汪的,不知是何地。他想要挣扎着起身,但浑身却疼痛无比,就像要散架一样。调动一些法力,嗯?穆林森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内竟空荡荡的哪有一丝一毫的法力?即使想要重聚也是不能,无奈下他只好继续躺在地上,心中甚是焦急。
“老大,你醒了?我的法力全都消失了,身子也沉得要命。”良久之后,穆林森见黄天明动了一下便和他说出自己的情况。
“我也是,法力和巫力全都没了,身上很痛,动也动不了。”
“森哥,我也一样,咱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卿雨薇此时也转醒过来,同样委屈的问道。
穆林森见二人都平安,心中一松,用尽浑身力气坐了起来,身上除了依旧很痛之外倒是没受什么伤。此时他怀中突然一动,老虎胆怯的探出头来。
“小东西,你饿了?”穆林森低头看着老虎问道。
“森哥,我也饿了,而且好想喝水。”
“我也是。”
听穆林森这么一说,卿雨薇和黄天明也同样附和道,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穆林森慢慢站起来将黄天明和卿雨薇搀扶着坐下,自己又重新坐到他们中间。“没有法力就不能打开百宝袋,所以也拿不出水和食物,咱们只能先恢复一些体力,再看看能否找到出路。”
“嗯!我好想睡觉。”
“不行,现在不能睡,若是睡着了就可能再也醒不了了,咱们还是聊聊天吧?”
“聊什么呀?我也困了。”
“大哥,薇儿,你们不能睡,咱们说说以往在灵墟山上的事情吧!”
“还真是的,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不聊这个了,大哥,你给我们说说蒲甘都有哪些吃的吧?”穆林森突然想起卿紫楠夫妇,急忙岔开话题道。
“哦!有个什么米粉还算不错,粘饭也还行,就是那里的鸡肉做的有些怪味儿,叫什么‘加里鸡’,挺难吃的。”
“难吃也行啊?至少还有的吃,总好过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吧?”
“嗯,让师妹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没那么难吃了,倒还不错!”
“呵呵,等出去了,我请你们去蒲甘吃。”
……
就这样,三人一边休息一边打趣,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于是三人相互掺扶着站起来,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蓝色的雾气充满整个空间,让人只能看出一两丈远去,三人随意认准一个方向朝前走去,行出不远一道蓝色的晶莹墙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穆林森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一圈圈水波荡漾开来,再用力一拍,更大的水波出现,但只是晃动几下便恢复如初。
“这墙壁真怪,似乎是用某种水属性材料制成的,如果有法力在身我应该可以击溃它,但现在?!哎!”说着穆林森用手狠狠拍打了一下墙壁,卿雨薇和黄天明此时也靠过来,同样轻轻拍打着晶莹的墙壁,但除了泛起水波就再无其他什么了。
“走,我们沿着墙壁往前看看。”
三人顺着墙壁一直前行,没多久一扇泛着白光的门就出现在他们眼前,黄天明心中大喜第一个走了过去,白光一闪他就消失了,穆林森拉着卿雨薇急忙追上去,可当二人眼前一亮又一暗之后黄天明却并没有出现!
“老大!老大!”穆林森大声喊道,可没有任何回应,二人急忙向前找去,片刻之后又来到另一扇门前,此处依旧没有黄天明的影子……
此时黄天明也正在焦急的呼喊着穆林森,因为自从他跨过门后,许久也不见穆林森和卿雨薇跟上来,于是他便返回去,可依旧没能找到他们,黄天明又在附近寻找了几次,甚至还穿过更远处的几道门,但仍然一无所获。
“幻境!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否则即使大哥走得再快咱们也该追上他了。”穆林森疲惫的瘫软在地上,给身边的卿雨薇解释道。
“那咱俩怎会还在一起呢?”卿雨薇不解的问道。
“因为咱们俩是一起过来的,若是分开此时也已经走散了。”
“森哥,我有点儿怕!”
“没事儿,咱们已经穿过这么多道门了,只要一起过去就应该还在一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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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得想点儿法子才行。”
卿雨薇不再搭话儿,似乎给穆林森一些时间,让他好好考虑一下。不知又过了多久,二人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穆林森起身带着卿雨薇继续向前走。当走到门口时他脱下自己的外衣,咔嚓一声将其撕开。
“森哥,你这是做什么呀?”卿雨薇不解的问道。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穆林森将衣服撕成布条,将其中一条放在地下,这才带着卿雨薇穿过门去,到了门里穆林森一刻也没停留,而是拉着卿雨薇又走了回来。神奇一幕发生了,那个布条竟然不见了踪迹!
“森哥,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布条呢?”卿雨薇惊奇的问道。
穆林森并没有回答,而是又放下一个布条,再次穿门而出,接下来穆林森什么也不说,只在这扇门间穿来穿去,每过一次门口放下布条就回去,直到十余次之后,终于在门口发现了自己之前留下的布条。
“哈哈!果真如此,太好了!”看到布条穆林森兴奋的大喊道,卿雨薇此时虽然明白过来一些但还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穆林森这才解释道:“薇儿,其实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幻境,而是这扇门有些问题,咱们刚才走来走去,很多地方都是重复的,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咱们也不必再走了,只要不断穿过这扇门就可以了。走,找大哥去!”说完,穆林森也不等卿雨薇回应就拉着她继续穿门而过。
之后的一段时间穆林森每过一次门口就放下布条并大声呼喊黄天明的名字,最终所有的门口都已经存在布条了,可还是没能找到黄天明,穆林森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并思考一下。“既然八十一处门口都已经被我留下布条,没理由找不到啊?难道此地还另有出口?……哦,对了!这通道的两头儿各有一扇门,那扇一定同样有玄机!”穆林森突然想通了一切,拉起卿雨薇就像另一扇门所在的位置走去。可是当他们穿过去时门口依旧放着布条,这下穆林森有些傻眼了。
“森哥,既然有八十一条通道就应该有八十一对儿门,如今咱们只走了一条,说不定能出去的那个门在剩下的那八十个当中呢?!”
闻听卿雨薇之言,穆林森恍然大悟,一把搂过她亲了一下,“薇儿!你真是太聪明了!”穆林森急忙再次脱下随身的衣服,又将它撕成了小条儿,将其中一条摆在先前那布条的旁边。此后,凡是遇到一条布的地方他们就再放下一条并走过去穿过另一边儿的门,若是遇到两条儿的地方就直接转身而回。
也不知经过多少次的重复,终于,当他们再次穿过某个门口时,眼前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布条。穆林森和卿雨薇欣喜若狂,不过很快他们就再次安静下来,因为此地非但没有黄天明的踪影,而且还和刚才的景色毫无两样。不过既然有了方法,他们自然不再害怕,依葫芦画瓢,继续开始在门口摆放布条。
……
“我不!若是一会儿遇到大哥怎么办?”卿雨薇用手捂着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儿肚兜儿,坚决的说道。
“那就更好办了,我去扒他的衣服给你穿。”
“那也不行!要是他的衣服还不够呢?”
“那你说咋办?咱们总得出去吧?要不然还有一个办法,用我的血也行。”说着穆林森将手指放进嘴里想要将其咬破,滴出血来。
“好了,好了,给你吧。不过可得省着点儿用。”卿雨薇极不情愿的脱下肚兜儿交给了穆林森,此时他二人已经全都是一丝不挂了。看到卿雨薇裸露的身体穆林森忍不住上去亲了一口,弄得她一声娇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闹!”说着用手拍打他的头。
“哦!那说正事儿,咱们已经走过多少组门了?”
“五十三组!”卿雨薇不耐烦的答道,显然对于此事她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哎!都这么多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组?!是他妈的谁布下的此阵,若是让我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穆林森长叹一声,气呼呼地说道。
“少废话,反正我是走不动了,愿意找你自己去找吧,我又渴又饿,要在这儿歇歇。”卿雨薇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不走了。
“那我也不走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渴死、饿死好了。”穆林森同样早已饥渴不堪,说完便倒在卿雨薇的身边。
“那可不行,快起来,我还等着你找到出路呢!”卿雨薇推着穆林森,不耐烦的说道。
“让我一个人去?那你就不怕我穿过前面那扇门,一下就不见了?就像大哥一样。”
卿雨薇闻听此言心中一颤,“那好吧,我跟你去,不过还得再歇一会儿。”
“行!……”穆林森把声音拉得老长,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两个人依靠在一起,都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迷迷糊糊中一磕头儿,一下惊醒过来,卿雨薇也因此被他弄醒了,二人相视苦笑。“走吧!”穆林森站起身,拉起卿雨薇向远处的那扇门走去。
“薇儿,刚才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我还梦见自己在一条小溪边,刚想要过去喝水就被你弄醒了,真是的!你睡着了吗?”
“嗯,我也睡着了,不过什么也没梦到。”说着,穆林森随手扯下一条布扔在门口,拉起卿雨薇穿门而入。突然!景色为之一变,一间空旷的大厅出现在二人的眼前,大厅中间有一个五六丈宽广的淡蓝色半圆形罩子,罩子内有一个水池,水池的中央盘坐着一人,正低着头,只能看到她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不过看其一身蓝色的衣裙似乎是名女子。卿雨薇见此一下扑到穆林森的怀里,穆林森同样一惊,愣在了原地,许久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穆林森见那人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儿,这才大着胆子说道:“晚辈二人误闯到此,还请前辈见谅!”可许久之后那人还是不曾搭话。
“前辈!前辈?”穆林森大着胆子又喊了两声儿,可那人还是一动不动,此时卿雨薇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溜到穆林森的身后,探出头来望向那人,就连穆林森肩上的老虎也忍不住好奇的望过去。
穆林森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挪到蓝色光罩儿的前面,缓缓伸出手探向其中。啊!穆林森大叫一声,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被雷电击到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只觉体内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股强大无比的水灵力疯狂涌入,一下将自己的身内充实得满满的,周身五色光芒一起,这才将手缩了回来,切断了这股异常犀利的水灵力。
“森哥,你的法力恢复了?”躲在穆林森背后的卿雨薇见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还没等穆林森来得及回答,前方的淡蓝色光罩急速溃散消失,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那名头发银白的女子身影清晰的出现在二人眼中。穆林森本能的倒射而回,同时手上五色光芒一起,一件衣服从挂在胸前的百宝袋中飞出,被他披在身上,光芒接连闪烁,片刻之后,她和卿雨薇便穿戴整齐的站到了那里。
“前辈,我夫妇二人刚才也是情非得已,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此时穆林森体内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他清晰地感应到面前之人身上的法力气息极为深厚,绝不在当日那位兔族女童之下,心中骇然之下他抱拳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汗水也从他的额角渗出来。卿雨薇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穆林森心中的惧意,一股无名火一下冲上心头,“哎!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在这儿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说完她便想要冲上前去。
“薇儿!”穆林森急忙拉住她,并密切注视着对方的动静儿,可令人奇怪的是,那银发女子依旧一动不动地盘坐在那里,犹如死物一般。
嗯?穆林森见此终于大起了胆子,缓缓走了过去,“前辈?前辈?”当他走到水池边,停了下来,一边呼唤一边弯下腰想要看看对方的脸,可她的头发挡得严严实实,还是看不到。穆林森见此再次鼓起了勇气,飘然来到水池中央的平台上,此时那女子已经近在咫尺,穆林森伸出手想要试探一下她的鼻息,可就当他的手一碰到对方的头发时,一片耀眼的蓝光突然从她的身上爆发而出。穆林森早已有所准备,只一闪就消失了,下一刻他便挡在卿雨薇的身前,身上五色光芒高涨。
那蓝光同样也是一闪即逝,女子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她的衣服还留在原地,失去了主人的支撑一下落到地上。穆林森急忙向四周扫视,可哪里有女子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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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你出来呀?”卿雨薇见此,依旧不依不饶的大声喊道,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穆林森心中虽然无奈,但这一次他倒是没有阻止,反而再次纵身飘到水池中央的平台上。轻轻拾起地上的蓝色衣裙,几样东西显露而出,当穆林森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样儿上时,他不由得高呼出声来:“惊!”
“是什么呀?让我看看!”被穆林森这一叫,卿雨薇忘记了一切,伸长了脖子向水池中间望去。穆林森此时才注意到卿雨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过来,而是依旧留在水池边上。
“薇儿,你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吗?”
“没有!”卿雨薇有些焦急的回道。
穆林森一挥手,一片五色光霞飞出,将卿雨薇拉到自己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之上,果然,她的体内依旧空空如也,看来只能等离开此地再说了。
“哎?是蓝色的!森哥,这就是九龙五极剑中那柄水属性的吗?”卿雨薇欣喜的拿起地上的一柄小剑,随手挥了挥,一片蓝霞闪过。
“嗯!应该就是此宝。”穆林森伸手拿过小剑,手中蓝光一闪,小剑瞬间长大,化为三尺来长,九条蓝色小龙围绕着它盘旋飞舞不定,剑柄上方一个指甲大小的“惊”字湛刻于其上。
见到此剑的本来面目,卿雨薇便对它失去了兴趣,而是从地上拾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圆球儿端详起来,“这是什么?”穆林森将手中宝剑一收,从卿雨薇受伤接过圆球儿,只见此物内水波荡漾,似乎是一个缩小的大海,即使不用刻意查探也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庞大的水灵力。“我也不知道,不过其中蕴含的水灵力非同小可,相信一定是不凡之物。”
卿雨薇再次拿过蓝色圆球儿,开始把玩起来。此时地上只剩下一块棕色的布状东西,穆林森随手将其拾起,原来是一块儿兽皮,将其打开一看,他当时便惊呆了,四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古老文字一下映入他的眼帘。
天地灵卷!
穆林森双手微微颤抖着将其展开,片刻的之后他便再难掩饰心中的激动之情。果不其然!正如自己所期待的一样,这份儿《天地灵卷》是全部的水属性天地灵卷,手中光芒一闪另一块儿与之相似的兽皮浮现而出,穆林森将它们全铺在地上,两块儿兽皮间刚好有一部分可以严丝合缝的对上。卿雨薇见此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处又见到一块《天地灵卷》,而这部分恰好能和森哥的那块儿对上!
“果然如此,这《天地灵卷》本来就应该是一套,只是不知剩下的部分又在哪里!”穆林森兴奋中略带几分惋惜的自言自语道。
“行了!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这天大地大的,上哪儿去找啊?快把水和吃的拿出来,我都快渴死饿死了。”卿雨薇虽然同样惊奇,但却没有穆林森那么在意,她如今最想做的就是能填饱肚子。
“哦!对了!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快点儿快点儿,这有水和饼。”穆林森急忙手中光芒一闪,将水囊和食物都拿了出来。二人不顾一切的开始吃喝起来。“对了森哥,我们还没找到大哥呢!”卿雨薇满嘴都是食物,唔噜唔噜的说道。
“哎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快走!我们这就去找他。”穆林森慌忙起身,将地上的兽皮和蓝色圆球儿一收,拉着卿雨薇便向门口飞去,到了门口穆林森停下来,回头环顾四周,见此处再无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便拉着卿雨薇穿出门去。
既然已经有了法力,穆林森的速度自然奇快无比,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便搜索了不少的通道,就在他们来到某条通道之时,一个黑影儿正靠在离门口不远的墙边坐着。“老大!”穆林森边喊边急忙的靠过去,可是当那人闻声抬起头,穆林森却发现他并不是黄天明,而是一名五十来岁的黑袍老者,其面容苍白无血,样貌自己还隐隐有些熟悉。
“蓝天均!?”穆林森思考片刻,脱口叫出他的名字。那老者似乎同样认出了他,满脸惊愕的问道:“你是?……萧浩森?”
“我叫穆林森,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到蓝尊主!还真是巧啊?”穆林森面沉似水,毫不客气的说道,因为他早已看出,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欲仙宗尊主此时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和一个普通的山野老者并无两样儿,自己完全不必再怕他。
“小子!你为什么会有法力?此地的绝灵阵连老夫都无法抗拒,你怎么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蓝天均动了动身子,惊奇的问道。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别忘了,是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对!森哥,杀了他替爹娘报仇。”听到穆林森的话,卿雨薇突然想起,正是因为此人才使得灵墟山被夺,继而爹娘殒命,就连自己和穆林森所遭受的一切苦难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她自然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竟然会死在两个娃娃的手里,真是天大的笑话。”蓝天均万般无奈的苦笑道。
“老五他怎么样了?”不过穆林森并没有动手,而是淡淡的问出这样一句。
嗯?蓝天均一愣,抬起头看看穆林森,但一刹那便恢复如常,“他不算太好,整日都守在那人的墓前,人也变得沉默寡言,除了修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如此下去真怕他会产生心魔。你以后要是能见到他,当好好规劝于他,助其早日克服心里的魔障,听说……他很听你话的。对了,还请你转告他,就说我对不起他们母子,都是我的错!”说着,蓝天均的眼中竟然露出凄然之色来。
闻听此言,穆林森心中再明了不过,讥笑道:“哼哼!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做什么去了?自己欠下的债自己还,来求我做什么?”说着他手中光芒一闪将一个水囊和一些食物扔给了蓝天均。
“唉!”卿雨薇见此一跺脚,不再多说什么,她太了解穆林森了,如今已经得知蓝天均应该就是毕云的生父,他绝不会再下手杀他。面对使自己家破人亡的元凶竟然是毕云的父亲这样一个事实,她的心中也是万般无奈,毕竟自己和毕云也是儿时就在一起玩耍的伙伴,若真是让穆林森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将来自己也无法面对这位小师弟,事到如今也只能罢了,可如此,她又觉得甚是对不起自己的爹娘,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蓝天均看到水和食物,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既没有感谢也没有拒绝,而是慢慢的吃喝起来,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穆林森心中暗叹,此人不愧是一代枭雄,如今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确不想听他说任何话,可见此人对自己的心态拿捏得是何等的准确。
“把你的袍子脱下来,随身的宝物也要交出来。”穆林森用吩咐的语气说道。蓝天均虽然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还是乖乖地照着做了。“把鞋也脱下来!”穆林森依旧不大放心,继续说道。果不其然,在他的靴筒内真藏着一把湛蓝色的小剑,穆林森见此就更加的不放心了,一片五色光霞闪出便将蓝天均包裹在其中,嗖!嗖!又有两道蓝光从他的身上射出,穆林森抓过一看竟是两根蓝色的尖锥。
“呵呵!晚辈这次倒真是受教了。”穆林森收起小剑和尖锥,光霞一裹带着他和卿雨薇向门口飞去。
……
小半个时辰之后,穆林森带着二人又回到了那间大厅的门前,因为他发现自己原来留下的布条似乎有人动过,在询问过蓝天均,得知不是他所为后,又从其中得知和他一同进入此地的还有一位婆罗洲之主时,穆林森的心中便有些不安,看来老大很可能是和那人在一起,因为此地的八十一组通道他都已经搜寻过一遍,想来他们一定也是发现了秘密,去往那间大厅了。
果不其然,当穆林森进入大厅之时,黄天明正在水池边大口大口的喝水,而一个面貌丑陋的家伙则浑身湿漉漉的跪在水池中央的平台上嚎啕大哭,如丧考妣一般。二人一见三人进来,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反应各异。黄天明见到穆林森和卿雨薇自然是欣喜异常,而那怪人见到蓝天均却是满脸的怒不可遏,不过片刻之后,他不善的目光却转向了穆林森。
“小子!是你拿了姥姥的灵躯?快快交出来,否则定教你死无全尸。”这家伙本以为是蓝天均已经得手并先一步离开了,但此时他却发现穆林森身上隐隐有自己熟悉的气息,自然既喜又怒。
穆林森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去理会,而是飘到黄天明的身边,抱着他的肩膀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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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老三,你的法力恢复了?”黄天明看到穆林森周身竟然有灵光,万分惊讶的问道。
“嗯!咱们先不说这些,你饿了吧?快来吃点儿东西。”说着,穆林森急忙掏出食物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狼吞虎咽的大嚼起来,“龙前辈,你也吃一点儿吧。”说着黄天明将一块儿饼扔给了那怪人,怪人毫不领情,一把将饼打翻在地。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快快交出姥姥的灵躯,否则就别想活着出去。”怪人再次狠呆呆的说道,其五官已经扭作一团,显然非常生气。
“呵呵,这都是命,萧小子只要你全力催动那颗海魄珠,自然可以找到出去的方法。”蓝天均看看那怪人,不免稍有得意的对穆林森说道。
“你?……你怎会知道此事?”怪人闻之愤怒之极,大声地问道。可蓝天均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继续对穆林森说道:“萧小子,本尊不远万里来此地,就是为了这颗海魄珠,如果你肯将其交给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说的可是这颗珠子?”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一颗蓝灿灿的圆球儿被他托在手中。
“姥姥!”那怪人看到珠子,不顾一切的从水池中冲出,想要去抢夺,无奈他如今没有法力,穆林森一闪身便轻易躲开了,怪人扑了个空,径直摔在地上。
“姥姥!姥姥!我对不起你啊!孙儿连你的灵躯都无法保护周全,真是没用,真是没用啊!……”怪人以头戕地,呼号不已。
“如此说来,此珠便是那银发女子所化了?”穆林森见此好奇地问道。
“不错!她老人家便是上代婆罗洲之主,此处就是姥姥的飞升之地,我为人晚辈竟连她老人家的灵躯都无法看护好,实乃是大不孝,大不孝啊!”怪人转而又凄然说道。
“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龙岛主又何必太在意?!萧小子,此物对老夫颇有些用处,本尊刚才所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蓝天均却不在意的说道。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姥姥的灵躯来修炼邪功,虽然姥姥的精魄已经飞升,但想来她老人家绝不会愿意自己昔日的躯体被你用作恶途,你趁早死了这儿心思。”
“哼!这世间哪有什么好恶之分,只有强弱之理。”
“好了,我不想听两位在这里争吵,只想离开此地,至于这海魄珠晚辈也有些用途,不过请这位前辈放心,晚辈绝不会用它来做坏事。至于两位前辈……呵呵!晚辈对你们都不大放心,还是先委屈你们一下吧。”说完,穆林森手中光霞一起,将那怪人包裹其中,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宝物,甚至连百宝袋都没有。
“嘿嘿!这回让你小子失望了吧,老夫身上没有任何宝物,全靠这双拳头征战四海。”怪人自然明白穆林森的用意,握着两只拳头颇为得意的说道。穆林森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办法,难不成真要砍下他的双手不成?只能灵光再次一闪,几道光环儿同时套在他和蓝天均的身上。
“薇儿,将两位前辈先请到门外去!”
“好!”
“不用,我自己有脚,”说着,怪人大步向门外走去,蓝天均见此也跟了上去,“萧小子,外面正有数万大军在,可别说本尊没提过醒你。”说完便穿门而去。穆林森闻之心中一惊,怪不得连日里很少见到妖物,原来他们都去对付欲仙宗的人了,蓝天均竟为了一颗珠子花费如此大的力气,看来此珠一定另有玄机。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见二人离开,他急忙在大厅周围寻找起来。
黄天明和卿雨薇自然也同样在四周转来转去,寻找可以出去的出口。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依然一无所获,期间怪人和蓝天均又各进来过一次,见他们还没有离开便都识趣的回去了。无奈之下穆林森只能用宝物强行攻击大厅的墙壁,可是原本看起来并不怎么结实的晶墙实际上却坚韧无比,即使他极尽全力,轮番使用孤、寂、惊都无济于事。经过仔细的思量,穆林森最终选择了按照蓝天均所说的方法试一试。
将黄天明和卿雨薇安置到大厅的角落里,穆林森飘然来到水池中间的圆台之上,手中托着那颗晶莹圆球,一丝法力缓缓流进其中。海魄珠随之蓝光大放,其内里的波涛也变得的狂躁起来。随着法力不断地加大,蓝光越发的耀眼,终于一道蓝光从海魄珠中爆发而出,笔直射向天空,一团蓝色光芒凝聚在大厅的顶棚之上,四周的景色为之一换,穆林森身处浩瀚的星空之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上的海魄珠中传来,穆林森只觉自己的法力瞬间便被其吸走十之八九,一串颜色各异的珠子从他的头顶上浮现而出,高空中的蓝色光团随之扭曲不已,仅坚持了片刻便一下爆裂而开,轰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浪猛然压下,穆林森只觉如泰山压顶,一下跪到了地上,胸口处一闷,一口鲜血噗一声从他的口中喷出!
“森哥!”
“三弟!”
卿雨薇和黄天明不顾一切的奔向水池,拼命游到穆林森的身边,“森哥!”“老三,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只是这海魄珠太过霸道,不小心被它反噬了一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穆林森擦掉嘴角的血迹,望着手中的海魄珠缓缓地解释道。二人听到此语总算稍稍放宽些心。
“老三,我看还是将海魄珠交给龙前辈吧,说不定他另有办法。”
“大哥,你太仁慈了,将此珠交给他和将我们的性命交予他有何分别?你不要听他一口一个‘姥姥、姥姥’的叫个不停,其实他心里说不定是怎么打算的呢!我之所以留下他其实是为了和蓝天均相抗衡,后者毕竟是老五的生父,我下不了手,否则?!……”
“哦?他已经承认了?”
穆林森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三人同时沉默下来,各自思量着办法。良久之后穆林森心中一横,长叹一声,“哎!薇儿,把那颗万翠丹取出来吧!”
“森哥!难道你?……我不同意!”卿雨薇似乎猜到了穆林森的想法,断然否决道。
万翠丹?黄天明一听到这三个字不禁瞪大了眼睛,“老三,你说的可是修炼之人飞升之时仙界的接引使所赠与的那种‘万翠丹’?”
“嘿嘿!大哥猜得不错,正是此丹。虽然绝大部分飞升之人都会选择自己服用此丹,但也有少数的会将它们留给后辈,之前小弟就万幸得到其中的三颗。”
“竟有这样的事情,那你为何不早说?快快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仙物呢!”黄天明对万翠丹大感兴趣,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薇儿,拿出来给大哥看看!”
“看看倒是可以,不过你不能打它的主意?!”卿雨薇从怀中掏出一个万宝袋,交给了穆林森。穆林森什么也没说,手中灵光一闪一个锦盒浮现而出,连续打开三重盒子,一个绿色小瓶儿显现出来,穆林森用手一指,小瓶飘到手中,轻轻打开瓶盖,法力一催,一个翠绿色的光点儿漂浮而出,散发出一片绿光。
“哦!这就是‘万翠丹’啊?!虽然我现在感应不到它的灵性,但只看其气象就已经觉得是非凡之物了。老三,传说此丹妙用无穷,它到底有何功用啊?”黄天明颇为赞叹和好奇的问道。
“别的功效我不知道,但此丹能固本培元,瞬息提高自身的法力,这两点我倒是亲自验证过。”
“竟有此等事情?那也是相当的逆天了。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利用此丹提高自身法力,用以驱动海魄珠!”黄天明恍然大悟。
“嗯!我正是此意。”
“不行!大哥你有所不知,森哥的本元之力已经在那次受伤中消耗殆尽,如今全是靠这万翠丹来维系,前些日我已经无端使用过一颗此丹,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颗了,现在若是再用,森哥也只剩三年的时间了,如果三年内不能凑齐剩下的几种极木,他就会!……”说着,卿雨薇竟然哭了起来。
黄天明虽然没能完全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卿雨薇最后的几句话他倒是听得明明白白,穆林森相当于在拿自己的寿元换取法力的提升,用以找到出路,如此一来他倒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大哥休听她胡说,根本没有那么严重,最多也就是少了年许左右的时间,而且我已经找到多种极木,自认为只差一步之遥而已。薇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穆林森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不是说那些极木已经有作用了吗?足可以再多坚持两年时间。”
“正因如此,我才敢于如此做的,五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再说了,你此时可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不能离开此地,别说是寻找极木,呵呵!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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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穆林森之言,卿雨薇不再作声,显然她也知道穆林森说得有道理,但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最主要的是自己竟然消耗了一颗万翠丹,这根刺已经深深地扎入她的心里,无法拔除。
“好了,我意已决!薇儿,你和大哥先去准备一些饭食,我吃饱了也好有气力。”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烧饭的一应事物都被他取出,黄天明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穆林森又取出两套干爽的衣服,让二人各自换上,黄天明拿着衣物默默走向门口,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此后都会和穆林森一起去寻找极木,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时间转眼不知过去了多久,这日穆林森盘坐在水池中间的圆台之上,双手托着海魄珠,海水一样的法力无穷无尽的灌入其中。终于,星空中的蓝色光团发出一道粗大的光柱儿,投射到他的身上。
“大哥,薇儿,快过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穆林森见此急切的喊道。一旁早已有所准备的两人跨步来到蓝光之中,四周的景色也随之变为星空,光柱发出鸣响,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将三人卷入高处的蓝色光团之中,三人迫不得已大叫起来。啊!……啊!……啊!……
……
天,终于亮了!太阳冉冉从东方升起。一道黄色的光芒急速从天空中掠过,原来是辆飞车,车中正盘坐着三人。
“森哥,你说他们俩能出来吗?”
“呵呵!不知道,这要看运气了。只希望将来有一天老五不要怪我,我也是没办法,若是把他们也带出来,咱们绝不会走的如此顺利。不过在出来的最后一刹我似乎感觉到那绝灵阵法其实已经破了,只不过还有些余威而已,反正咱们已经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水和食物,一时半刻也饿不死他们。呵!他们不是还有那么多门人在吗?应该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的。”
“嗯,三弟说的不无道理,以他二人的本事不会那么轻易被困死的。”
“算了!还是想想咱们自己吧,如今离海边儿还有十几天的路程,到了那儿才算是真正的安全。大哥、薇儿,你们将四龙車沉入地下,我得休息一会儿,实在是挺不住了。”说着,穆林森便将法力缓缓一收,躺了下来。
“嗯!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小心的。”黄天明将四龙車坠入地下,施展出全力向前飞遁,能早些到达海边,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思。卿雨薇看着穆林森憔悴的面孔,心中不禁有些心疼,这一次三人能够脱险,还真的全靠他了。
当日,穆林森休息了一段时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之后又将龙岛主和蓝天均打发到幻阵的深处,这才安心地使用了那颗“万翠丹”。在此丹强大灵性的推动下,没有渡劫便安然突破了法道境九层的最后魔障,将自身法力提高至虚道境,这才得以打开通道,逃了出来。紧接着他们又遇到婆罗洲的妖物和欲仙宗之人混战,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浑水摸鱼溜了出来。
……
“大哥,薇儿,我睡不着。想想就后怕,要不是正好借着突破境界瞬间的法力爆发,我相信就算以我现在的法力也无法打开那通道。”穆林森唏嘘不已的说道。
“呵呵!这就是机缘,要是没有那颗万翠丹呢?要是没有蓝前辈的提醒呢?要是你没有修炼到法道境九层顶峰呢?不过话说来,天无绝人之路,当年我和姳雪、晴儿几个被飞天门的弟子围困,我也是抱着一搏的心态侥幸进入到白巫境界,同样是利用进阶的瞬间巫力爆发和手中最后一道九罡天雷,瞬杀了一名虚道境之人和几个法道境之人。你说那时的情形是不是也有许多巧合?这就是机缘,呵呵!”
“哦?还有这样的事儿?不妨说来听听,一定精彩万分,就当是讲个故事让我轻松一下。”穆林森坐了起来,大感兴趣的说道。
“不对!森哥,你先等等。大哥,你刚才说和谁一起被困的?姳雪?晴儿?我没有听错吧?森哥,这?……”卿雨薇大有深意的问道。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穆林森不解的问道。
“啊……如果是你这么称呼两位妹妹就没有问题,但是大哥他称呼两位妹妹做‘姳雪’、‘晴儿’这就问题了。他不是该叫萧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吗?最多是叫二人萧师妹和冷师妹,大哥怎会如此不懂礼数?除非……”卿雨薇一脸坏笑的提示道。
穆林森闻之笑而不语,没想到薇儿还会如此细心,竟然仅凭一个称呼便听出其中的不妥。
“大哥?这个你怎么解释啊?”卿雨薇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什么怎么解释?我解释什么啊?真是的。”黄天明虽然嘴硬,但他的脸却出卖了他,虽然仗着皮肤黝黑做掩盖,但此刻他的脸分明已经是红得不能再红了。
“大哥!你就别装了,你以为自己长得黑我们就看不出来了吗?脸都红成那样了,还说没什么,谁信啊?是不是森哥?”卿雨薇一语道破天机,弄得黄天明更加窘迫。
“好了薇儿,你就别再问了。”穆林森见此急忙替黄天明解围道。
“嗯?什么意思,看来你早就知道啊?不行,我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卿雨薇依旧不肯罢休。
……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数日,三人一路上小心翼翼,总算没再遇到什么危险。再有两天他们便可看到大海,只要离开婆罗洲的地界,自身安全就算有了一些保障。此时穆林森正站立在车头处,自从当日进入虚道境,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感觉和认识,最明显的便是如今即使闭上眼睛,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世间万物的存在,甚至比以往自己凭眼睛去看更加的清晰;再有就是对其他修炼之人法力的判断,如果说以往自己凭借五种《天地灵卷》的玄妙作用可以模糊的感应到对方的法力强弱,如今进入虚道境之后这种感觉就变得异常清晰,至少如今再看黄天明和卿雨薇是如此。
就在穆林森对未来充满美好期待之时,远处天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法力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对方的速度丝毫不比自己慢,而且方向似乎也是一致的。穆林森立刻减缓了速度,以求可以避过他们。
“森哥,你累了吗?快回来休息一下吧。”卿雨薇感到四龙車的速度变缓,关心的说道。
黄天明也停止了打坐,睁开眼睛警惕的问道:“老三,你也感觉到了?”
穆林森一闪身退回车内,“嗯。”
“怎么了?”卿雨薇同样警惕的问道。
“前面应该有修炼之人,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那道法力气息时有时无,不是离得很远就是他们本身的法力境界不高,应该不会对咱们构成威胁。”听到穆林森的解释卿雨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黄天明则主动施法驾驭起四龙車,好让穆林森休息一下。穆林森也没有客气,自行盘坐下来开始恢复法力。
……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这天午后三人来到婆罗洲西北海面的某个小岛上,此处是地图上所标注的离婆罗洲最远的小岛群,一旦离开这儿,他们将会做月许时间的长途飞行才能再次回到陆地上,所以三人打算在此休息两天再走,毕竟此时无论是婆罗洲的妖物还是欲仙宗之人能追上来的可能已经很小了。
正当三人打算在岛上开辟洞穴,准备休息之时,天边突然出现几道遁光,直奔他们而来,卿雨薇立刻周身光芒大放做出防御,而穆林森和黄天明却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眯着眼看向几道遁光,正当卿雨薇对他们的行径表示诧异之时几道遁光已经落下。
“呵呵!三位小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竟在此地又见面了?”蓝光一收,一名老者现身而出,一抱拳笑着对三人说道。卿雨薇此时才看清来人的面容,正是不久前才刚刚和他们分开的王老者和他的三名弟子。
“呵呵,前辈不是返回瀛洲了吗?”穆林森似乎早就知道是他们,一抱拳语意有些意外的问道。
“哎!别提了,我等师徒四人原本打算一刻也不停留返回瀛洲,可谁知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妖物和欲仙宗的人,他们之间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殃及池鱼,我等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侥幸得以逃脱。无奈下只能另寻他法,打算绕路返回瀛洲去,这才迫不得已到了此处。对了穆贤侄,你们是如何到了这里,其他人呢?”老者一脸苦色,万般无奈的解释道。
“哦!看来前辈的遭遇与我等差不多,自从那日分别之后,我们也同样遇到了妖物,队伍也被冲散了,我等三人同样是九死一生才逃到的此处。”穆林森同样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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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三位此刻是打算回交趾了?”老者惊喜的问道。{-<>-网}
“嗯,的确如此。”
“这再好不过了,我们也正打算从交趾绕路返回,咱们一路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前辈所言正合我意,有了前辈这样的高人为伴,我等在路上自然又多了几分安全。”穆林森欣喜的答应到。
“穆贤侄过奖了,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才有此修为,倒是贤侄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法道境九层,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超越老夫,更不用说黄贤侄了。”
黄天明和卿雨薇此时都有些惊讶,穆林森不是已经进入虚道境了吗?对方怎还会认为他是法道境九层?不过片刻之后他们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看来穆林森一定是使用了迷天令,黄天明不觉又看了他一眼,心中得到肯定。想想也是,如果让对方知道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进阶了,一定会感到好奇,甚至惹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穆林森做事还真是想得周到。
穆林森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在最初发现几人之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使用了迷天令,在他看来这师徒四人绝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而且他们很有可能会提出一起上路,而这一路上时间着实不短,让他不得不防,故意放低姿态也可令对方安心;再者说如今自己已经进入虚道境,不再需要忌惮这名老者,即使加上他那两名法道境八层和一名法道境七层的弟子,穆林森也确信,即使他们有所异动自己也能应付,更不要说还有黄天明。出门在外最重要的便是与人为善,虽然自己不喜欢他们,但也不至于真的将其拒之门外,如果这一路上真有什么危险,说不定他们还真会有些作用,即使没有危险,多几个人可以分担驾驭飞鸿的法力消耗也总是好的。想通这一切之后,穆林森笑着说道:“前辈就别再抬举晚辈了,此地虽说已经远离婆罗洲腹地,但毕竟还是婆罗洲的势力范围,我等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以便早日可以离开此地,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嗯!不错,的确如此。以后这一路之上我们有得是时间探讨修炼之事,如今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老三,你去准备一些饭食,我要和穆贤侄等人喝上一杯。”老者先是认同穆林森的说法,后又对自己的三弟子吩咐道。
“是,师父!”
“那就有劳刘兄了。晚辈等人正打算开辟洞穴以便居住,那就顺便给前辈也开辟一处吧。”
“好!好!那就有劳两位贤侄了。”
接下来穆林森和黄天明飞快地开辟出几处简易洞穴,老者那名弟子也准备好饭食,众人吃喝完毕闲聊了一会儿天色也暗了下来,便各自休息去了。
……
“师父,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大师兄说得对!”
“老三,你怎么看?”老者思考片刻才缓缓问道。
“此三人行为怪异,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那队巫师是何等的强悍我们也曾亲眼见过,可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怎能不让人起疑?那姓穆的小子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如果再加上他手中的那几个树精炼制成的偶人,你们两个若是出手能有几分把握?更不用说那姓黄的,不但有虚道境二层,而且还是个白巫,我看也只有师父您老人家出手了,不过……若是智取吗?……倒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嗯!老三的分析深得为师心意,不过有一点你们可曾想到?从此处到交趾一路上还有月许时间,这期间的危险无法预计,将他们暂时留下来不但可以分担风险,而且这一路上还可以尽量消耗他们的法力,等到了交趾之后?……嘿嘿!”
“师父高见!”
“简直就是绝妙之极!”
“好!好!”
嘿嘿嘿嘿……师徒四人一阵窃笑!
……
在离此不远的另一间山洞里,黄天明、穆林森、卿雨薇三人正盘坐在一起。
“老大,薇儿,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后的一路上咱们可得小心了。”
“嗯!”
“老大,若是让你对上一个虚道境初期之人你能有多大的把握?”
“呵呵!六七成吧。”黄天明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若是这人事先已经消耗掉一半左右的法力,你也已经消耗掉七八成的法力,但巫力却是饱满的呢?”
“这样啊?那就有九成。”黄天明只略一犹豫便再次给出答案。
“好!薇儿我来问你,若是让你单独对上一个法道境七层之人,你能有多大的把握?”
“这……我也不知道,但跑还是没问题的。”卿雨薇一脸坏笑的说道。
“那若是他只剩下一半儿的法力呢?”
“啊!这就好说了,七成!”
“那若是由你操控那只法道境九层的木偶呢?”
“不是吧?你也太小瞧人了!用一个九层的木偶还打不过只有一半法力的七层之人,我又不是废物!”
“哈哈!好!那就好。”穆林森大笑着说道。
“老三,难道你想先出手不成?”
“不是!大哥误会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是思量一下,若他们真的有何异动,咱们也好有个准备。薇儿,这只木偶就归你了,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操练一会儿,以求尽早熟悉它;大哥,这道符给你,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若是用不上,你还要还给我的。”说着,穆林森将那具有法道境九层法力的树精木偶交给了卿雨薇,将一张紫微微的符交给了黄天明。
黄天明接过来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在此符之上正有九条鲜活的紫色小龙儿游走不停。“紫符?”黄天明万般惊讶的问道。
“呵!是不是紫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此物很可能是出自一位紫巫之手。”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解释道。
“紫巫?难道是兔族那位婆婆送给你的?”一听到紫巫二字,黄天明心中一震,立刻来了精神。
“嗯!此物的确是那位前辈夹在书中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是想留给老虎,并非是送给我的。”穆林森笑着解释道。
“哦!那你还把它交给我?既然是前辈留给老虎的,我不能用。”
“为什么不能用?如果我们都无法自保,哪来的能力照顾好老虎?你说对吧?”说着,穆林森一伸手拖过正在一旁吃草的老虎,和声的问道。老虎根本不予以理会,依旧在那里嘴巴动个不停。
“森哥说得对,大哥,你就先收下吧,再说了,这只是以防万一,不见得真能用上。”
“嗯,这倒也是,那我就先收下了。不过老三,我说你怎么就是看着人家师徒四人不顺眼呢?我看他们倒是正常的很。”
“不瞒大哥,其实我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希望是错的吧!对了,这段时间我已经把《月华经》翻译好了,你拿去看吧,原文我也抄录在上面了,毕竟有些涉及到巫术和巫法的词语我也不能完全搞清楚,真不知道将来老虎要怎样才能看得懂。还有一件事,大哥你看看这两页儿,你可曾有些眼熟?”说着,穆林森将一本书翻倒某一页,递给了黄天明。黄天明低头一看,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书中一页绘着一名全身**的男子,另一页绘着全身**的女子,在两个图形周围还各有一圈儿符文。
“没错!正是此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原来它竟然出自兔族。”黄天明一边接过书一边颇为感慨的叹道。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们本来就是那副德行。”卿雨薇见此不屑的骂道。
老虎此时似乎听出了她的语意不善,突然呜呜的叫起来。
“叫什么叫?你以后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烤着吃了!”卿雨薇大声呵斥道。老虎一低头,不再作声,显然它也很是惧怕卿雨薇。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咱们也该休息了。今天所说的一切只是一个假设,白日里和他们还是要好好相处,只是明日驾驭起飞鸿来你二人不可用出全力,路途遥远,多保留一些法力总是好的。”
“嗯!知道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走了。”黄天明站起身,黄光闪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见穆林森依然在思考着什么卿雨薇也没去打扰他,而是自己摆弄起那只木偶来。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月,原本只需要月许时间的路程竟被这几人走到了如今,一开始黄天明还百般为师徒四人开脱,说他们同样不放心自己三人,所以才会保存实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放弃了这种天真的想法,因为他同样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些异样。
这日午后,一个黑点儿终于出现在海天交接处,是岛屿!众人见此心中同样一喜。经过如此长久的飞行终于看见了岛屿,这令他们都非常的兴奋,众人纷纷驾驭起遁光急速向黑点儿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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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啊!森哥!”卿雨薇大声的呼喊道,黄天明见此也放慢了速度。当三人来到岛上时,那师徒四人早已躺在海滩上,享受这久违了的踏实感觉。
“前辈!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可以达到交趾了,我等三人急着回去,就不在此地停留了。感谢前辈和几位兄台这一路上的照顾,咱们后会有期吧!”说完,穆林森一抱拳,驭起飞鸿便向西方飞去,可那老者却蹭一下从地上跃起,朗声说道:“贤侄如何走的这么急?老夫还有一事相问。”
飞鸿在空中一顿,此时老者已经来到他们前面,穆林森道:“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看在这一路上的情谊,只要你将那偶人的炼制和操控之法留下,你们便可安然离开了。”老者不以为意的说道。
“哦!原来前辈是看上那几只木偶了。那若是我不同意呢?”
“啊!那就休怪老夫了。”说着,老者一摆手,原本已经来到几人身后的三名弟子气势汹汹的飞了过来。就在穆林森身上五色光芒一起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与此同时黄天明和卿雨薇也都感觉到了异样,原本二人周身放出的灵光也同时熄灭,连同穆林森,三人同时直坠而下。
穆林森只觉体内的法力如万川归海般急速向一处聚去,而那里正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黄天明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感受,非但是法力,就连巫力也一同归去。一个令人恐惧的念头浮现而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之发出,其巫法被聚集的态势也随之一顿,周身浮现出淡淡白光,堪堪将急速下落之势稳住。
此时那老者已经到得近前,手中蓝色长剑化为一道蓝光狠狠落下,黄天明已经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落下。一团洁白晶莹的蛛网浮现而出,急速向上迎去,剑光落在其上,只稍一凝滞便将其破开。一只巨的大蜘蛛浮现而出,抬起几只前脚迎向剑光,咔嚓之声接连暴起,蜘蛛一侧的数条毛茸茸长腿应声齐断。蓝色剑光的下落之势也随之停顿,趁此机会黄天明胡乱将一物往口中一塞,当剑光真的落下时,一团黑云正从其袖口中喷出。大片黑云还为成形便已然被剑光斩落,无数细小的黑色碎块儿散落一地,正是那飞蚁的残尸。
至此黄天明才一挪身子,剑光斜削而下,落在其一条手臂上,鲜血迸发而出。黄天明早已顾不得疼痛,一咬牙一口淤血喷出,化为漫天血雨。见此对面的老者抬手又是一剑,巨大的蓝色剑光直落而下,一声嘶吼,黄天明化为一条白色云龙向一旁闪去,云龙中的他急忙向地面上望去。
此刻穆林森和卿雨薇都已经跌落到地上,不过就在黄天明这一望之际,一团乌黑之气正从穆林森所在之处蓬勃而出,那种虚道境之人才有的法力气息同时放出,原本扑向他的老者的二弟子周身白光一闪,身躯瞬间化为两半,龙吟之声跟着传出,黑雾一闪即逝,穆林森现形而出,周身五色光芒微微闪耀,头顶处一连串颜色各异的珠子盘旋飞转,双手握着一柄亮白色长剑,只是脸色惨白如纸。
黄天明见此心中稍安,霹雳之声随之响起,数不清的电光铺天盖地的一落而下,目标却那名冲上前来的老者的大弟子。与此同时此人的身旁出现一道绿光,他急忙挥动手中长剑招架,但长剑一下被斩断,绿光只稍微一顿就到了其身前,虽说只是刹那的工夫,但就是借此机会他猛然向后跃出,绿光只是擦中了他的肩头,鲜血汩汩而出,无数的电光同时一闪而至,正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身上。
老者见此一声哀啸,周身翻滚出团团黑气,径直向黄天明扑来,一阵嗡鸣响起,大群飞蚁一拥而上,迎向黑雾。此时老者的第三弟子正直奔已经昏迷的卿雨薇而去,穆林森见此一步跃上,但为时已晚,对方手中的长剑已然抵在卿雨薇的胸前。
“住手!”青年大喝道。穆林森见此丝毫未有犹豫,手中法诀一催,一道墨绿色光芒从卿雨薇的身上爆发而出,径直迎向青年手中的长剑,青年一惊,下意识的想撤回长剑,他可不想就此失去这么好的人质,不过下一刻他便反应过来,那团光芒并不是卿雨薇而是一个面容呆滞的漆黑木偶,但此刻长剑已经深深插入木偶的胸膛,难以拔出。木偶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双拳齐出,两团绿光迎面飞来,青年倒还机灵,扔下手中的长剑便急速向后飞去,但其身后绿光一闪数条藤条交叉飞来,借着其急速飞来之势,一只浑身碧绿的木偶将其揽进怀里,穆林森顺势一剑斩下,一柄丈许长白色光剑将青年连同其身后的木偶同时劈成两半。
空中,无数的飞蚁和数量更多的某种黑色小虫同时纷纷下落,只极短的时间地上就铺起一层厚厚的尸体。黄天明更是化为一条白色云龙在空中盘旋不已,其身后一团黑光正紧追不舍。数道蓝色剑光从黑光中飞出,黄光一闪,一个由数个圆环儿组成的圆球儿滴溜溜旋转不停,那些锋刃落在圆球上发出乒乒乓乓之声,均被弹开。
单手握住一只白色长颈小瓶,云雾化为狂风从中喷出,狂风吹向后面的黑雾,不过此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相反方向袭来。穆林森见此一皱眉,同时一催法力腾空而起,在半途中,白绿蓝三柄带着刺目光芒的小剑同时形成,并先一步激射而去,一闪便来在老者的身后,不过当三柄光剑一遇到他周围的黑雾时,却如同遇到了克星,竟然发出阵阵鸣响,并急速还原成巴掌大小的三柄小剑,纷纷下落。
与之相同,黄天明本想催动九转环将老者困住,但光环一触碰到黑雾同样现出本来面目,纷纷跌落而下。老者见此轻蔑的一笑,手中长剑再次劈出,一面黄光闪动的小盾在黄天明身前浮现而出,剑光正落在其上,咔嚓一声,盾牌应声分为两片,剑光同样速度锐减,趁此机会黄天明才堪堪化为一阵清风急速向一旁躲去。
穆林森心中大急,一边飞速奔向老者一边化为虚无,老者自然也注意到他的举动转身就是一剑直刺他消失之地,但剑光刚一飞出便画出一道弧线,急速形成一道半月形蓝光,穆林森一个踉跄现形而出,老者就此方向一转正迎着他而来。一根乌黑尖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狠狠向穆林森的肋部戳去。电光火石之际,黄天明暴喝一声,一道紫色电光从空中劈下,与此同时,尖刺已经近在咫尺,穆林森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缕缕黑色细丝,仿佛将周围的一切都吸了进去,既包括老者所发出的黑色雾气,也包括那尖刺。在黄天明的眼中穆林森仿佛变成了一个黑色刺猬,其身上的尖刺似乎可以洞穿世间的一切,当然,也包括老者的身体。
紫色电光也在此时赶到,老者周身黑紫两色光芒同时闪耀,但偏偏诡异的无声无息,就此跌落而下,他的身躯飞快干瘪,等落在地上时已如同一具干尸,只发出一声闷响。
黄天明见此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老三,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你怎么样了?”
“只是些外伤,不碍事的。”黄天明看看自己血污一片的手臂,不在意的答道。“快看看卿师妹吧。”
穆林森急速向卿雨薇所在的方向落下,黄天明目光一扫,同样来到早已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蜘蛛身边,“伤得如何?”
蜘蛛此刻才在一片白光中重新化为一名女子,只不过如今她已经断了一臂,“还活着,只是这手臂没有个几十年是别想重新长好了。”女子幽怨的叹道。
“大恩不言谢,这次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恐怕受伤的就是我了。”
“知道就好。”
“老大!老大!你看薇儿这是怎么了?”此时对面传来穆林森焦急的呼喊声。
“你好好休息吧。”黄天明大袖一挥化为一片黄光将阿蛛卷进其中,接着便飘到穆林森的身旁。
“她是被人施了蛊,快将此物给她吃下。”说着黄天明手中现出一只不足半寸的白色小虫。穆林森一看此虫自己也认识,正是缩小了不知多少倍的飞蚁蚁后。
“这行吗?”穆林森依旧不太确信的问道。
“应该可以,我刚才就是就这么解决的我体内的蛊,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好!我是用体内的极木珠子将那东西给击碎了。”穆林森一边解释一边将虫子喂到卿雨薇嘴里。
“哦!原来如此,真不知道他们也会炼蛊,还在不知何时放在了我们的饮食里,都怪我太大意了。”
“这也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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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长,卿雨薇突然醒来,一口淤血喷出,那只白色小虫子也夹杂在其中,在淤血中缓缓蠕动。
“我这是怎么了?”看到穆林森和黄天明都紧张的望着自己,卿雨薇缓缓问道。
“没事了,都过去。”穆林森一边为其把脉,一边和声细语的答道。
黄天明见此也长出了一口气,随手一招,将地上的虫子收走,不由又向远处望去,那里正有一地的飞蚁和飞虫残尸,往袖中摸去,一个黑色皮袋被掏出,随之一挥,一群飞蚁再次出现,不过比之刚才损失的那些足足少了七成有余,飞蚁嗡鸣着纷纷去搬运那些残尸,见此黄天明便不予以理会,而是缓缓走到老者变成的干尸附近。光芒一闪,老者的身上被收了一遍,竟然有四个百宝袋,看来这家伙没少干害人的事。初略检查一番,真是玲琅满目,也算是意外之财吧。
……
不久后,三人又重新驾驭起四龙車,此刻黄天明正对着一本书籍发呆,这也是从那老者身上得到的,看其残破不全的样子应该颇有些年头了,其内容竟然是一种炼蛊之道,但显然被人改动过,与此前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本巫蛊书籍都大为不同,也正因如此,其中不乏精彩之处令其着迷。
两天后!穆林森三人终于来到交趾南部的一座中型城镇仁归,并在城中选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客栈住下来。当三人从伙计的口中得知此时已经是六月初四时,不禁感叹,不知不觉中这一来一回竟用了小半年之久。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不是大吃大喝就是倒头便睡,将所有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直到他们感觉婆罗洲一行已经成为往事,这才静下心来打算起下面的事情。
这天一早,三人一起吃过早饭,卿雨薇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苦修;黄天明则去往附近的街市上转转,看看能否有什么收获;穆林森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中,打算将自己的行囊整理一番,毕竟这段时间又得了不少材料和宝物。他首先将那些备用的极木整理了一番,这些东西可是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容不得有一点马虎;其次将从婆罗洲得到一些材料分离出来,这些都是他没舍得换出去的,打算送给黄天明;至于蓝天均的百宝袋和诸多宝物他一样也未动,全都收集到一处,打算将来交给毕云;最后整理的是从王老者师徒那里得来的几个百宝袋。这帮家伙的东西还真不少,光是各种属性的宝物就有数十件之多,看来他们师徒四人以前真没少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过这些东西能让穆林森看得上眼的却一件都没有,只能等将来把它们都换成灵玉,也算一笔不错的收入;还有就是一些婆罗洲的材料,黄天明能用得上的就和原本打算送给他的那些放到一处,他用不上的挑些婆罗洲特有的留下以作备用,剩下的也不值几块灵玉,穆林森同样打算将它们和那些用不上的宝物一起出手。就在穆林森细心的整理这些东西之时,一个盒子中的三截儿木料引起了他的注意,随手拿起其中的一截儿仔细辨认。
此木漆黑光亮,一尺来长、寸许粗细,分量很是压手,看上去很像是乌木,不过若是仔细端详,就会发现黑色的底子上有一道道深褐色的条纹均匀分布其上。穆林森缓缓向其中注入一丝法力,木棍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随着法力的加大,绿光变得越发得明亮起来。
条纹乌木!穆林森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又拿起另外两截木料做起同样的测试,经过再三的辨认,他终于确认这三截木料就是条纹乌木无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原本以为此行最大的遗憾竟然这么简单的又实现了!穆林森大喜过望,急忙将剩下的东西草草分类规整好,再次将一截条纹乌木取了出来。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穆林森三人在仁归城一住就是大半年之久,直到初春时节才再次启程赶往蒲甘。而此时黄天明的巫法有了长足的进步;卿雨薇也已经修炼到法道境七层的中期;穆林森更是已经进入到虚道境二层的境界。
原来,当日他无意中在王老者的百宝袋中发现三截条纹乌木,立刻将其中的一截炼制成串珠,如此一来再加上已有的十二颗珠子,穆林森正好拥有了十三种极木,虽说此十三种极木与胡神医当年所说的十三种大相径庭,但穆林森还是忍不住试着用他留下的方法加以炼化一番,没想到这一试竟然获得了成功!不过回想起当日的情形,穆林森至今仍心有余悸。无论是那种穿裂骨髓的痛,还是透彻血液的寒,以及恨不能扒下自己皮来的燥热,都令穆林森永世难忘。这三种感觉接连各出现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又交织在一起共同肆虐了七七四十九天,直到半个月前穆林森才从这痛苦的煎熬中挺了过来。不过苦尽甘来,当这所有的症状消失之后穆林森只觉得自己的本元之力比之从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正是借着这股强大异常的本元之力,他才轻松至极的突破了虚道境一层的魔障,将自己的法力修炼至如今的法道境二层。之后,他又休息了半个月,当感到自己的身体和法力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绝佳状态时才和卿雨薇、黄天明离开了仁归城,向着蒲甘而去。
……
“老三,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把我和卿师妹给吓坏了,我们还以为你挺不过来呢!”黄天明心有余悸的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看着你痛苦万分的样子,又帮不上什么忙,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卿雨薇连连点头,深表认同。
“嘿嘿!真是对不起,让大哥和薇儿为我担心了。不过这一切总算是过去了,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了。”穆林森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又颇为得意的说道。
“嗯!这就好,这就好。既然三弟的身体已经没事了,那就回去吧!两位师父和萧前辈一定都盼着三弟你能早日回去呢!”
“大哥,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呢!我想让你先回去,给大家报个平安,也省得师父他们惦记。我和薇儿还是打算去一趟身毒,毕竟如今我身内的十三种极木与那位胡神医所说的不一致,虽然眼下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什么后患,所以我还是要跑一趟,也图个心安。”
黄天明闻听此言,沉默了片刻,缓缓的开口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是这样我也陪你一起去吧,虽然为兄能力有限,但多个帮手总是好些,毕竟路途遥远,遇到麻烦的可能性实在是不小啊!”
“大哥!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你的确不用再为我担心了,我此行也就是碰碰运气,不强求什么,所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还有就是,师父、我伯父和舅舅那边也的确需要有人去报个平安,毕竟我出来都快三年了,他们一定挺着急的,如今你回去正好可以给我带封信,也好让他们放心。再说了,据我所知我伯父和舅舅两家可是想要联姻的,你若是总也不会去,说不定姳雪和雅晴可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嘿嘿!可是谁也帮不了你了?”
闻听穆林森一番话,黄天明心中咯噔一下,对于穆林森所说的联姻之事他也早就知道一些,虽说萧姳雪和冷雅晴早就表示不同意,但迫于冷奇和萧乌雨的压力她们还真不见得有什么好办法,如今自己又不在她们身边,二人更是无计可施,如今再看到穆林森和卿雨薇整日里恩爱有加的样子,黄天明心中真的思念不已。
“看!大哥又在想念两位嫂嫂了,脸都红了。”卿雨薇此时插科打诨道。
“什么嫂嫂?!她们可都是我的妹妹,我看以后你也不用再叫他大哥了,叫妹夫就可以了。”
“嗯嗯嗯!好呀!好呀!我看这个主意不错!”
“什么?妹夫?亏你们俩想得出来!我不同意。”黄天明恢复过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地,焦急的大声喊道。
“哼!你还敢不同意?那就等着别人来喊我嫂嫂吧!”
“嗯!我看也是。”
“你们俩?!……真是的,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
哈哈哈哈!……
……
经过一个多月的飞行,三人终于来到拉伯朗,蒲甘最大的修炼之人聚集的城市。因为此前黄天明已经独自来过一次,所以三人倒显得轻车熟路。随便找了家客栈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他们便来到专门出售修炼之人所需材料的市集之上。找到此地最大的一间材料铺子,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此时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一间不小的铺面里足有二三十人在挑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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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随意的东瞧瞧西看看,摆在外头的都是些三流货色,实在难入他的法眼。不过当他走到摆放木料的货柜前时,地中间耸立着的一棵大树引起了他的注意,说是大树,其实就是一棵干枯的树干,其上缠绕着绿色的藤蔓,看起来便像是真的大树一般。树上还挂着一块牌子,其上写到:万年铁力,坚韧无比,自三百余年前此木到此,无一人一法可破,如有可为之者本店愿以此木的一半相赠,若有破木之法,本店亦可高价求之。天宝堂!
呵呵!没想到世间竟有这样的事,难道此木真的坚韧如斯?就在穆林森感到好奇之际,卿雨薇凑了过来,“森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啊!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谁能破开此木,店主就愿意将此木的一半送给他。”
“哦?难道这棵树很坚韧吗?我来试试!”说着卿雨薇手中绿光一闪,一把短刃浮现而出。
见到卿雨薇身上灵光大起,旁边的一名伙计急忙走过来,“客官且慢!”
“等一下薇儿!”穆林森叫住卿雨薇又转过头对伙计说道:“怎么?难道这上面写的都是虚言不成?”
伙计急忙一躬身笑着解释道:“客官您误会了,这上面所写当然都是真的,不过此木的反噬之力非常强,所以小人不得不事先提醒两位客官一二。再有,此地空间狭小,若客官真的要试,小店还得做些防范才是。”
“嗯!说得也在理,那你就去做吧!我们还真对此木非常感兴趣,难免要试上一试。”
“好!二位客官请稍候。”说完,伙计躬身一礼,向不远处的柜台走去,飞快地拿来四杆小旗,插到大树的周围,一层白茫茫的光幕浮现而出。穆林森一看,原来是一个用于隔绝法术威能的简单阵法,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客官!小的已经准备好了,您二位尽可上前一试,不过……这每试一次要交纳十块灵翠的费用,毕竟有可能顺坏小店的财物不是?您看?……”伙计满脸堆笑的解释道。
“哦?还有这样的规矩?薇儿,人家说每试一次要收十块灵翠,你还试吗?”穆林森对卿雨薇说道。
“试!干嘛不试?不就是十块灵翠吗?给他就是了。”说中卿雨薇手中光芒一闪,一串儿灵翠整齐的落在不远处的柜台上,伙计见此一笑,做出请的姿势。
这边厢如此大的动静儿,自然惹来不少店中的客人回头顾盼,一旁的黄天明也闻风赶来,“老三,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老大,他们说无论谁能破开此木,就会将一半送给他,所以我和薇儿想要凑凑热闹,嘿嘿!”
“哦?这是什么木料,难道很坚硬吗?”
“那牌子上说是铁力!”
“铁力?难道就是‘南铁北桦’中的铁力木吗?”
“嗯!应该是吧,不过虽说这铁力木坚韧异常,但他们却说三百多年来竟没有一个人能破开此木,我看倒是有些夸大其词,无非是噱头而已。”
“嗯!三弟言之有理。”
就在二人说话的同时,一旁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卿雨薇不慌不忙地走进白色光罩之中,周身绿光重新大放,手中短刃也变得明亮起来。
“开!”一声娇喝,手中短刃一挥而下,一道明亮的绿色锋刃飞出,狠狠落在树干之上,铛儿的一声尖鸣,树干泛出一片白光,卿雨薇的短刃犹如斩到世间最坚硬的岩石上一般,竟然没有丝毫的效果,因此也惹来围观之人一阵的嘘声。
穆林森见此,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别人不知,他可是清楚的很,卿雨薇手中的短刃乃是铁桦所制,相比于一般的金属性宝物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面对这棵铁力竟然丝毫作用都没有,看来此木还真是有些门道。
听到众人的嘘声,卿雨薇面上一红,显然这让她微微有些难堪,将自己的法力运转到极致,一柄绿光耀目的短刃浮现在空中,她竟然打算使用以宝化形来对付这棵大树。短刃只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便直向树干飞去,伴随着砰地一声,一团刺目白光爆发而出,强大的法力波动随之传来,卿雨薇不提防之下竟被推着后退了两步,这让她惊怒交加,一挥手,一团绿光从袖中飞出,转眼化为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木然的大汉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原本正要再次嘘声四起的人们全都被这黑色怪人给吸引住了,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
“没见过。”
“嘶!……好像是个树精,但身上又没有丝毫的生气,怪!真是奇怪。”
卿雨薇此时哪还有心思听这些,一回头大声对穆林森说道:“森哥,把寂拿来!”穆林森摇头苦笑不已,她还真认真了,不过既然自己也对此木颇感兴趣,倒不如让她一试,也省得过后她又来埋怨自己。想到此处穆林森手中灵光一闪,一道绿光射向前方的木偶,木偶一抬手正好将绿光抓住,一柄三尺长剑现形而出,其上还围绕着九条翠绿小龙,低低嘶鸣不已。
“好宝贝啊!”不知是人群中的哪位,见到木偶手中的寂不由得大叫起来。
“是啊!”、“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议论之声再次四起。
卿雨薇根本不去理会,而是单手一掐诀,催动木偶施展出最大的法力,九条小龙在空中一字排开,纷纷化为一柄柄翠绿长剑,甚是惹眼。随着她手势一变,九柄长剑在空中合而为一,最终成为一柄翠绿欲滴的宝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此剑所发出的气势再次令人众人惊叹,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感到,如果是自己对上此剑,绝没有能力逃过它的一击。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也不眨地等待着卿雨薇做全力一击。
“少夫人且慢!还请少夫人手下留情,我这小店年久失修,唯恐您这一剑下去,这整间店铺便要塌了。”一名留着短须的白面老者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抱拳恭敬的对卿雨薇说道。
“薇儿住手!”穆林森见此急忙喝止道。
“呵呵!多谢两位。老夫姓罗,是这家小店的东家,如两位小友不弃就请到楼上一叙。”老者走过来笑着说道。
“森哥,他是什么人?为何让我停下?”卿雨薇虽然听不懂老者说的是什么,但也猜出几分他的来意。
“哦!这位就是这家店铺的东家,他是怕你这一击将人家的铺子都给拆了,请我们到楼上一叙。”穆林森对卿雨薇解释道。
“哼!我看他是怕我劈开这木头,打算反悔了吧?”
“不可胡说。”
罗老者虽然听不懂二人的对话,但平日里阅人无数,最善察言观色,一下便猜到卿雨薇的心思,连忙解释道:“两位千万不要误会,老夫并不是舍不得这棵铁力,而是见少公子和少夫人器宇不凡,便有了结交之意,老夫这一生最喜欢结交四海的朋友,如果没有猜错两位应该是上帮之人吧?那老夫就更要尽地主之谊啦!至于这棵铁力,稍后我就会命人搬到后院去,那里宽敞些,也便于少夫人施展神通,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薇儿,前辈说会让人把这棵树搬到后院去,到时候你再去一试身手,如今他请咱们上楼去少坐一会儿。”
“嗯,这还差不多!”
见卿雨薇露出满意的表情老者做出请的姿势,穆林森一抱拳说道:“前辈,这位是晚辈的师兄黄天明,他和我夫妇二人一同从上帮而来。”
“哦?是吗?请恕老夫眼拙,那就请三位一同上楼去,请!”老者对黄天明一抱拳,同样做出请的姿势。
三人跟随老者上得楼来,有仆人献上香茗,老者轻轻抿了一口,悠悠开口道:“敢问小友尊姓?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蒲甘所为何事啊?若是有用得着老夫之处请尽管开口,远处不敢说,在这拉伯朗,老夫的朋友可是不少的。”
“回前辈!晚辈穆林森,到贵地是想要找寻些极品鸡翅木,此外其他珍稀木材也想要寻得一些。”穆林森直言不讳。
“哦!原来是为了鸡翅木而来,那你可真是找对地方了,前不久本店刚刚收来一段儿非常不错的鸡翅木,足有万年的树龄,是老夫所见的最好的材料之一,不知穆小友可有兴趣一观啊?”
“竟有此事?那晚辈一定要见识见识了。”
“好!小友稍候。来人!将那两段儿刚收上来鸡翅木和黄檀取过来。”
“是!”
时间不长,一名侍女手捧托盘而入,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静静地立到一边。穆林森向罗老者投去询问的目光,老者微笑着点点头。得到允许,穆林森起身走到桌子旁将其中一个锦盒打开,一截木料静静躺在其中,只见此木肌理致密,紫褐色深浅相间成纹,尤其是纵切而微斜的剖面,纤细浮动,予人羽毛璀璨闪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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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心中一动,这正是他追寻之物,将木料轻轻拿起,分量颇重,一丝法力缓缓注入其中,木料散发出淡淡的金黄色光芒,随着法力的增加,光晕越发得耀目起来。
“好!好!这截儿木料晚辈要了。”虽然穆林森一向谨慎,但见到心仪之物也忍不住冲动一次,连价格都没问就一口应承下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呵呵!既然小友喜欢,那最好不过了。你再看看那段儿黄檀,同样也是难寻之物。”老者笑着说道,并伸手一指另一个盒子。穆林森强压下心中的喜悦,将鸡翅木放回原处,抬手将另一个盒子打开,一截儿紫红色的木料展现在眼前。此木表面光泽柔和稳重,棕眼细致紧密,其内部荧光闪耀,一条条黑色纹理均匀分布其上。将其握在手中,很有分量,仅次于同等大小乌木的重量,其余极木无有出其右者。将其在袖子上快速蹭了两下,一股浓郁的辛香气味儿扑鼻而来。再注入一丝法力,此木发出紫金色的淡淡光芒。见此,穆林森有些惊疑的问道:“前辈,此木到底是何种木材啊?”
“呵呵!看来穆小友也是行家,所以才会心生疑虑。不错!若单论品质,此木甚至可以和紫檀相媲美,不过它的确是黄檀无疑,只是出产的地域并不是交趾,而是我们蒲甘,所以其品质自然会有些不同。”
“前辈,蒲甘也有出产黄檀吗?”
“嗯!现在没有了,但以前确是有的,山无界、海无疆,毕竟本帮与交趾接壤,这些树木可不去管它是哪国哪帮,只要适于它们生长便会扎根下来。不过蒲甘山险水穷,所以这黄檀的产量自然有限,也正因如此能够生长于此地的黄檀反倒是经历天地自然的造化,从而获得更顽强的生命,其品质也越发得精纯。同样,人们对其的追寻也是殚精竭虑,无所不用其极,以致从千余年前蒲甘的黄檀已经渐渐绝迹,而此段木料应该就是那时遗留下来的。”
听到老者的解释,穆林森心下恍然,如此说来此物同样也是可遇不可求,于是他几乎没再考虑就开口说道:“前辈,这两截木料要价几何?晚辈如能承受,就全都要了。”
“既然小友看上了它们,那老夫也不会虚言相欺,虽然一截儿普通的鸡翅木只要数万灵翠,黄檀也不过如此,但这两段儿却非凡品,本店收取之时价格便颇高,我看这样吧!本店也不去加价,多少灵翠来就多少灵翠走,将它们让与小友也就是了。”
“多谢前辈抬爱,这价格是?……”
“三十万灵翠!”老者伸出三个手指认真地说道。
闻听此价儿穆林森心里这个悔呦,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吗!不过话已经说道这个份儿上,他已没有了还价的余地,不过若是就此乖乖就范,他的心里着实万分难过,于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前辈,这晚辈手中的确没有那么多灵翠,不过倒是意外得了些许宝物和材料,不知前辈这里能否收下,也可冲抵晚辈手中灵翠之不足。”
“这倒也行,不过老夫还要看过东西才能确定,若真是可以出售之物,本店自然乐于收下。至于价格吗,还请小友放心,一定会令小友满意。”
“那就多谢前辈了。”说着,穆林森一挥手,一片光霞飞出,几十件大大小小的宝物和材料铺满一地,正是他从刘老者那百宝袋中寻得之物。
罗老者并没有起身,只是用眼睛一一扫过地上的东西,只用了片刻的工夫便满意的点点头,“嗯!有些东西还算不错,应该很好出手,这样吧,我出十五万收下这些东西,小友只需再出十五万就可以把这两段儿木料带走,穆小友可还满意?”
闻听此言,穆林森心中再次苦笑不已,这些东西的价格他早就估算过,至少也值十八万灵翠左右,如今老者只给到十五万,显然他还要在自己身上再多赚一笔,真是奸商啊!
“前辈给出的价格的确够高了,不过晚辈手中还是没有那么多灵翠,不知前辈这里可否收取灵玉?”
“灵玉?这当然可以,而且灵玉相对于灵翠在此地更为硬通,小友若肯交付灵玉老夫也不会让你吃亏,只要再付十三万即可。”
穆林森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本以为利用诸多借口挽回一点儿损失,可没想到老者却步步紧逼,逐渐将利益扩大,“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手中只有十万灵玉,剩下的无非是些散碎……”
老者一伸手叫住了穆林森,“小友不必再说,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老夫绝不会令小友为难,十万就十万,成交!”
“多谢前辈!”穆林森一抱拳躬身一礼,手一挥将一个装着灵玉的袋子同样放到地上,接着便转身将桌上的两截儿木料收起。此刻他心中依旧有些郁闷,十万灵玉本就相当于十二万灵翠,再加上十八万左右的东西,到头来自己还是以三十万灵翠的价格拿下的这两截儿木头。罢了!能得到两种非常不错的极木已经是幸事,至于那些东西和灵玉不过是顺手得来的罢了,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到。
罗老者命人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又叫人数了一下灵玉,见一切都没有问题,这才让仆人重新换上新茶,继续和穆林森交谈起来。二人正天南海北的乱聊着,一名小厮前来回报,说那铁力木已经被移至后院,老者闻言笑着对穆林森说道:“穆小友也都听到了,既然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就请三位移步后园,去试试那铁力吧!”
“好!那就打扰了。薇儿、老大,前辈已经命人将那铁力移到了后院儿,咱们过去看看吧!”
“嗯!好,我正惦记着此事呢!”
“好!”
二人纷纷答应。此时罗老者已经起身并做出请的姿势,三人随着他来到一个凉台之上,向下望去,果不其然那棵铁力木就立在远处的空地上,只是如今已不再有藤蔓缠绕,显得光秃秃的,甚是不起眼。
“好!如今这里地势开阔,任凭少夫人施展神通,几位请吧!”
老者的话音刚落,卿雨薇就飘身而起,身上绿光大放,那树精所制木偶也在光霞中现身而出,手中一把翠绿长剑直指远处的铁力木,穆林森等三人见此同样跟了过去,当老者见到黄天明周身白雾环绕,穆林森更是御空而行时不禁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两位一个是白巫,另一个却分明已经进入虚道境,再相比于自己的法道境九层,无论是法力还是年纪,这二人绝对是大有来头。
穆林森同样看了一眼老者,只见他周身绿光闪耀,应该也是修炼的木属性功法。就在此时,前方的卿雨薇一声娇喝,九柄绿色光剑一字排开,转瞬合在一处,直向地上的铁力木狠狠斩去!
轰的一声!一团白绿相间的光芒爆发而出,远处的铁力木应声沉入地底大半,其顶部也有不少的细枝杈纷纷落下,众人见此皆是一惊!老者惊的是虽然早已看出卿雨薇出手不凡,但还是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大的威力;穆林森惊的是寂也对此木无可奈何,黄天明则是二者兼而有之,即惊叹卿雨薇这一击的强横,又惊叹此木坚硬如斯。
稍远处卿雨薇见此倒是一脸的不悦,没想到这棵破树竟然如此坚韧。轰轰轰!地动山摇的爆响接连传来,卿雨薇猛催法诀,让前方的木偶疯狂地攻击那棵铁力木。老者和黄天明见此无不露出惊愕的表情,穆林森倒是一脸的平和,但心中却苦笑不已,“行了,薇儿,住手吧!你奈何不了此木的。”
听到穆林森的话,卿雨薇又不甘心地猛向那铁力木砍了两下,这才收了木偶皱着眉头老大不高兴地转身而回,不服气的说道:“森哥!是这木偶的法力不够,若是再高些一定可以破开此木。”
老者见此呵呵一笑,“怎么样?少夫人亲手试过之后才知道此木的厉害吧?!”
“让前辈见笑了!”穆林森笑着说道。
“哎?!哪有此事,少夫人能震落些许枝桠,已是颇为不凡,相信即使老夫出手也不见得能够做到此点。”
“前辈客气了。”
“森哥!你过去用孤试试,说不定能行。”卿雨薇依旧念念不忘,催促穆林森上前一试。
“好!”
“前辈,那晚辈就上去试试,如果不行,还劳烦前辈命人将其搬回去吧!”
“穆小友尽管一试,这点儿小事不劳小友挂心。”
穆林森一躬身,徐徐飞向铁力木,落到跟前,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树干。此木如此的坚韧,实乃生平仅见,若能以此木为材炼制一把宝剑,相信其威力应该还在寂之上,随着自己法力境界的提高,凤竹剑早已不再适用,孤、寂、惊三柄宝剑虽然威力不小,但他却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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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按照自己的意图炼制一件趁手的宝物,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儿穆林森身上五色光芒大起,爆发出虚道境之人才有强大气息,一柄白光耀目的宝剑浮现而出,九条小龙盘旋飞舞不已。
远处的罗老者见此心中再次一惊,无论是穆林森身上的五色光芒,还是他所发出的气势,乃至手中的长剑,都再次证明此人一定来历非凡。就在这时,远处的穆林森已经有了动作,与卿雨薇催动寂相同的情形出现了,九剑合一,迅速向铁力木斩去,不过与之不同得是,穆林森并没有去斩击树干,而是冲着一个胳膊粗细的枝杈而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咔嚓一声!两团刺目的白光交织到一起,树杈应声而断。穆林森手起剑落,唰唰唰!数剑飞出,一片白光笼罩下那铁力木顷刻间就化为一截光秃秃的树干,此时的罗老者早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小友且慢!”
穆林森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回望,“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小友手下留情,老夫想和小友做笔交易,若小友可将此木炼制成一杆长枪,老夫愿以天价的灵翠作为报酬。”
天价的灵翠?“呵呵!前辈太看得起晚辈了,晚辈如今只是处理些枝桠而已,若真能成功,再与前辈商量此木的用途不迟。”
“对对对!是老夫过于心急了,小友请继续!”老者满脸堆笑的说道。
穆林森转过身,五色灵光再此放出,手中长剑继续翻转飞舞起来。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一大截光溜溜的木料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的穆林森已是汗流浃背,身上的灵光也变得暗淡无比若有若无,显然已将所有的法力消耗一空。
老者见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急忙飞身来到木料的一旁,只见此木有大碗口粗细,一丈余长,深褐颜色中夹杂着黑色木纹,只是看上去毛糙异常。
“前辈!此木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只是稍稍处理一下边材便如此费力,若是要处理这心材想必会更加的艰难,唯恐要耗费不少时日。”
“无妨!无妨!只要小友有办法,即使用再多的时间老夫也愿意等下去。”望着地上的铁力木心材,罗老者眼中精光四射的答道。
“前辈刚才说想用此木炼制一杆长枪,晚辈没记错吧?”穆林森十分耐人寻味的问道。
“不错!老夫正是此意。不过请小友放心,有什么要你求尽管提,只要老夫能够做到一定会令小友满意,再有就是绝不会让小友白忙,除了事先所说的此木的一半可以归小友之外,老夫还愿意以异宝相赠,作为请小友炼制这杆枪的报酬。”
“异宝?这倒是令晚辈非常的感兴趣。”
“呵呵!天色不早,也该是用饭的时辰了。走,咱们进屋去,边吃边谈,细细商量下此事。”
“是!多谢前辈!”
至此三人跟随罗老者向后院的一小片建筑飞去。
……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四人才非常满意的用过午饭。席间穆林森向老者提出三个要求:第一个是需要一处可以炼制宝物之地,除了要有炼制宝物的必备条件之外还要求隐秘安静不被外人所打扰;第二个便是虽然已经有了主材,但辅材仍需罗老者提供;第三是希望罗老者可以派给自己几名小厮驱使,以便能处理些杂事。罗老者闻之哈哈大笑,说若是放在别处可能还会有些困难,但在他这里这都是算不上问题的小事儿,毕竟自己就是开材料铺子的不是?穆林森闻之同样哈哈一笑,答应罗老者一定会尽力办好此事。
此后穆林森休息了两天,罗老者也将一应准备做得妥帖,于是穆林森带着卿雨薇和黄天明来到罗老者为他们准备好的炼宝之地,一处位于城外的小宅子里。最初的几天穆林森整日望着眼前的铁力木出神,直至在心中思量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什么太大问题之后才真正下手处理此木。可这一动手他才大感头痛,此木的坚韧还远超出他原来的预计,只是将其破开就花费了二十余日,无奈下他只好沉下心来,一点点的去啃这块“硬骨头”!
穆林森先将木料竖着破为三份,拿出边上的一份将其打造成枪坯,见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先将其放在一边;接着又将中间的一份分为三节,以最靠近根部也是最好的部分为基打造出一柄长剑。此剑长四尺九寸、宽五寸、厚二寸有余,并无犀利之剑锋。又将此剑两面掏空,各留出一个三尺七寸长、一寸余宽、五六分深的凹槽。再将剩下的两节材料取其最心材,分别打造成一柄三尺七寸长、一寸余宽、五六分厚的利刃,使得二刃正合于原有主剑两面的凹槽之内。如此,一柄即可整体作为重剑,又可分开成为一重剑、二利刃的整套宝物便诞生了。
心满意足的处理好这套宝物,穆林森又回过头来处理那杆长枪,又经过月许的努力,一杆丈二长枪终于被他炼制好了。至于剩下的一块材料,穆林森未敢妄动,只是仔细的将其收好。此外,炼制宝剑和长枪所剩的木片、木屑他也没舍得丢弃,而是将它们制成大小不一的木片,细心地穿成一副内甲,刚好可以送给卿雨薇防身。
如此一来,所有的材料都物尽其用,望着自己亲手打造的一干宝物,穆林森这才万分得意的倒头就睡,自此三天三夜也不曾从床上爬起来。
……
又过了几天,一道遁光离开了小院儿,直向西北而去,一路狂奔之下用了二十多天来到蒲甘与滇南交汇之地,芒兴城。到了此处三人选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住下,一连三日都不曾出门。如今穆林森正盘坐在地上,望着面前的一柄巨大宝剑发呆。突然,他用手一指,巨大宝剑腾空而起,法力一催,宝剑发出刺目绿光,瞬间在空中化为密密麻麻的剑光,足足有一百零八道之多,穆林森望着这些剑光苦笑不已。
真不知自己是走运还是不幸,此剑的剑灵竟然是如此多的同形宝物,若是可以将其实化并催出以宝化形,必定会远胜于自己以往所有的一干宝物,不过也正因如此,实化此宝剑灵的材料颇为繁琐,竟有二十几样之多,但有意思的是其中绝大部分竟然是全都是极木,要以极木所制精油淬炼此剑,另外的几种都是极金之物,用于锻炼剑体。如果说放在别人那儿,自然无法轻易收集到如此多的极木,但在如今的穆林森看来确是简单了许多,因为此刻自己的手中既有十余种极木之多。
罢了!万事随缘,急也急不来的。想到此处穆林森一收法力,空中的剑光全都一熄,重新化为一柄巨剑掉落在地上。
吱呀一声,门开了,卿雨薇走进来,“森哥,你天天对着此剑发呆,真是穷汉子得了狗头金,不过话说回来,你给它取名字了没有啊?”
“啊?你说什么?”穆林森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我说,你给它取了名字没有?”卿雨薇大声的喊道。
“哦!取了,刚刚取好的。”
“叫什么?”
“冥!”
“哎?没大没小的,竟敢直呼我的名字,还只叫了一个字,真是的!”此时正赶上黄天明走进来,恰好只听到穆林森说出一个冥字。
“哈哈哈!大哥误会了,森哥是说这把剑叫做‘明’!而不是你的那个明。”卿雨薇捧腹大笑道。
“也不对,此剑之‘冥’非是日月之‘明’,而是‘冥想’之冥。”
“哦!冥,三弟为何会为此剑取这个名字?”黄天明不解的问道。
“呵呵!不知道,只是脑中突然涌出这么一个字来,便随手篆于其上了,事后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穆林森摇头叹道。
“哦!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嗯!可能吧。”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啊?我都饿了。”卿雨薇见二人竟然聊了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吃饭去。老大,咱们走。”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收了地上的巨剑,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正月十五,这一天在蒲甘人眼中是平淡无奇,但在那遥远的北方,人们却欢天喜地的在迎接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
这天晚上,古都长安城中一片欢声笑语,人们都在欣赏宛若银河般灿烂的灯市,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白衣青年和一名十八九岁的绿衫少女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路大哥,我觉得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该开开心心的,你说对吗?”少女见青年愁眉轻锁,似乎随意的问了一句。
“嗯!是不是我弄得你也不开心了?”青年点头答应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路大哥说的哪里话,我此行下山不就是来陪你散心的吗?如果你怕辜负了我的好意,那就赶快开心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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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实我也明白,修行是急也急不来的,不过此番依旧没能突破集谛八层的心障,我总觉有些对不起浩涩大师。”
“既然你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更要开心起来,否则心魔横生不就更对不起他老人家了吗?”
“呵呵!说来也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放不下。”
“嗯!……我猜你一定是想家了,任谁三年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都会想念他们,要不然你向大师告个假,回家一趟吧?你说怎么样?”
路麒峰闻言看着万翠凝久久不语,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呵!还真是被你说中了心思,我真的有些想念他们了,只是如今灵墟山已经是欲仙宗的势力范围,想要回去谈何容易!”
“这有什么呀!以你如今的身份别说是欲仙宗,这天下的所有门派又敢拿你怎样?难道他们就不怕得罪了浩涩大师?”
“话不能这么说,大师向来都是与世无争,我不能平白给他老人家招惹麻烦。”
“这倒未必,其实一点儿也不麻烦,只要你向大师讨要一块青龙寺的身份牌,凭此身份即使遇到欲仙宗的人也不敢轻易为难于你,再说了,咱们可以悄悄地溜过去,也不见得就会遇到欲仙宗之人,毕竟此时那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堂而已。”
“咱们?难道你也打算陪我一起回去不成?”
“这……如果你愿意,人家就陪你一同回去。”此时万翠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不可闻,并露出一脸的娇羞之意。路麒峰见此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一朵朵绚烂的焰火出现在天空中,二人同时转头望过去。
……
就在同一时间,阴阳山火蚌洞,一团烈火中包裹着一个强壮异常的身影正盘坐在那里。突然,人影儿发出一声长啸,其身上的火焰也随之猛然高涨倍许,熊熊燃烧中一只大鸟浮现而出,此鸟通体湛蓝,身上布满红色的斑点,一张白色的尖喙甚是引人注目,不过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它竟然只生有一条腿。此鸟一出现便煽动着翅膀,一张嘴将附近的火焰全部吞食殆尽,不过只相隔了一瞬,它便再次一张嘴,将一缕明亮至极的纤细火焰重新吐到下方人影儿身上,那人影儿接受了这缕火焰,似乎痛苦不堪,啸声更加的凄凉惨厉,这种情形足足坚持了一刻钟,最终随着那大鸟的消失此地终于恢复了平静。人影儿似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便纵身而起,一团火光直冲向洞外,接着便传来一个粗犷的笑声。
“哈哈哈!……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皓月当空,一团火光在宁静的湖面上纵横驰骋,此时一团蓝光同样从湖面上升起,直奔火光而来,二者在空中相遇并同时停了下来。蓝光中一名相貌怪异的人一抱拳,躬身说道:“恭喜许大哥,贺喜许大哥,恭喜许大哥修成《天火御》第一重,贺喜许大哥将修为提升至应天境七层。”
“哈哈哈!多谢雨老弟!走!咱们喝酒去,这些天来多亏老弟在一旁护法,许某才得以进阶的如此顺利。走走走!我一定要敬你几杯才是。”火光中的许何爽朗的大声说道,显然此刻他的心情非常之好。
“哎?!大哥说的哪里话,这都大哥你天资聪颖,再加上肯刻苦努力,否则怎会在这两年多时间里接连进阶成功呢?”
“哈哈哈!老弟真是太抬举我了,要说还是贵族的《天火御》玄妙异常才是,否则许某也不会有如此大的进步。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走,咱们喝酒去。”
“是!族长和我大哥他们正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呢!”
“对对对!我也要和他们痛饮上几杯才是。”
说着,一红一篮两道光芒破空而去,片刻后此地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皎洁的明月依然照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之上,让人如痴如醉。
……
灵墟山、碧波潭,皑皑白雪覆盖着大地,两道人影儿一前一后的跪在一座孤冢前。寒风吹过,从地上卷起雪粒儿打在附近的荒草之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映衬着远处隆隆的焰火爆炸声将此地显得更为凄凉。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前面的青年低沉着说道。明朗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又映在青年的脸上,让他本已憔悴的面容更加苍白了两分。
“迎儿不走,迎儿一切都可以听主人的,唯有这样儿不行。”青年身后一名少女正低着头,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此女一身白衣,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虽说生得不怎么漂亮,却有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此时她微微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的表情。
“让你回去就回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显然青年有些不耐烦了,低声喝斥道。
少女听此又将头往下低了低,没再做声儿。
青年见此轻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去理会她,依旧用有些迷惘的眼神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孤冢。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面的少女竟落下泪来,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雪地之上。
“我不是说过吗?最讨厌人家同情我了,你若是再这样就别留在我身边了!”闻听身后少女的啜泣,青年更加阴沉的说道。
“请主人原谅!请主人原谅!小婢并不是同情主人,而是同样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这才忍不住哭起来。”说着,少女不住的磕头,犹如鸡啄碎米一般。
“罢了!你回去吧,我今天不想再见到你了。”青年的语气虽然依旧阴沉,但不知不觉中却带了几分安慰之意。
“迎儿不哭,迎儿老老实实的就是了,请主人别再赶迎儿走。”少女一边强忍着哭泣,一边有些委屈的说道。
青年见此突然放弃了已经到嘴边的话,不再去理她,而是继续盯着远处的孤冢。那少女果然不再哭泣,同时也抬起头来,用一种感激的眼神望着青年的背影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午夜的山风变得更加凛冽,远处的焰火声也早已逝去,唯有寒风吹在荒草上,发出呜咽之声,如诉如泣。
“走!我们回去了。”青年缓缓抬起头,看着空中高悬的孤月,淡淡的说道。可后面的少女却没有答应。
“迎儿?我们回去了。”青年提高了些许声音,可后面的少女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青年猛然一回头,发现少女依旧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声儿也没有。周身五色灵光一起,闪身来到少女的身旁,当他的手伸向少女时,她却突然一头栽倒,青年急忙伸出双手去扶她,并大叫道:“迎儿?迎儿?……”
毕云用力摇晃着少女,可她还是没有反应,伸手一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只是微弱之极;再摸摸额头,烫得让人难以置信,毕云再不多想,身上五色光芒大放化为一道绚丽的光芒直向山下射去。
片刻之后,毕云怀抱着少女来到山下,数栋高矮不一的建筑中唯有中间的一栋三层小楼还依稀有灯光闪烁,毕云想都没想径直穿门而入,一进入屋内便大声喊道:“娘!娘!迎儿晕倒了,快来人呐!”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两名侍女闻声从楼上跑下来,一见眼前的情形全都有些惊慌。
“这是怎么了?”妇人急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在雪地里晕倒了。”此时两名侍女急忙上前接过毕云怀中的迎儿,毕云则随口应道。
“雪地里?你们不是去看灯市和焰火了吗?怎又会突然晕倒在雪地里?”妇人惊异的问道。
“这……”
“你是不是又带着她上山去了?”班淑慧阴沉着问道。
“娘!您就别问这么多了,救人要紧。”
班淑慧一声轻叹,走到迎儿身旁为其把脉,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
“娘?她怎么样了?”
“寒气侵体,已累及五脏,恐怕要休养上一段时间了。”
“怎会这样?”
“哼!还不都是你?整天带着她上山,以她这点儿微末道行怎受得了长久的山风侵袭?”班淑慧有些抱怨的说道。
毕云闻之低下头去,默不作声儿。
……
将迎儿安顿好,毕云执意要守在她的床前等她醒来。班淑慧见拗不过他,也就由他去了,反正也该让这位小少爷学会去关心别人了,趁此机会也不失为对他的一种磨练。
夜里,迎儿高烧不退,反而更加滚烫,虽然有其他侍女的照应,可还是令毕云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换冷巾、一会儿喂水、一会儿喂药,几乎一整夜他都没有合眼。直至第二天天光大亮迎儿总算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她只看见毕云正躺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一股暖意席上心头,不觉又流下泪来。她想要起身给毕云盖上点被子,可身子发紧,刚一挪动就又被迫躺了下来,如此举动自然惊醒了身边的毕云。
“你醒了?”毕云笑着问道,但脸上却满是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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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怎么会在这儿?我只记得在山上感到好冷,之后就没有印象了。”
“别动!你在山上晕倒了,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毕云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迎儿你可是醒了?你不知道,云少爷见你病了,甭提有多着急,整夜都守在这里,未曾离开半步,又是喂水又是喂药,真不知道你是哪世修来福气?!”一名侍女此时正好进来,满是醋意的说道。
迎儿惊讶的望着毕云不知该说些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滑落而下。看着迎儿楚楚可怜的模样毕云终于感受到一种久违了的暖意,“别听她胡说,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而已。静儿,你去厨房让他们送些粥过来。”
“是!云少爷。”那名叫静儿的侍女微微一个万福,有些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主人,迎儿身份卑贱,怎敢有劳主人照顾?真是折煞小婢了,主人还是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静儿姐姐她们就好了。”见静儿出去,迎儿急忙说道。
“呵呵!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病,其他的自不必去多想。这两年来你一直跟在我的左右照顾我,但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是因为我才病的,如今我照顾你几天又有何妨?哪有什么卑贱不卑贱、应该不应该之说,我可从不讲这套。”毕云认真回道。
对于毕云的身世,迎儿也从各种渠道得知一些,自从两年前自己被卖到灵墟山之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虽然每日要跟随他去山上守孝,看似清苦,但比起其他婢女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那些姐妹上山之后被分在山上各处,不但要整日里做活儿,还不时会受到主人的欺辱,稍有不慎就会遭来一顿打骂,甚至被主人打死也不是没有的事情。而这位云少爷出身正派,平素里从不打骂自己,甚至连恶语相向都不曾有过,这怎能不令其为之感动?非但如此,老夫人对自己也甚好,还教与自己一些基本的功法心得,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自己就已经修炼到了天道一层,这更让其他一起上山的姐妹都羡慕不已。想到此处,迎儿又忍不住流下泪来。毕云有些错愕,不知自己刚才又说错了什么,哪儿惹得迎儿哭得如此伤心。
“我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吗?怎会令你如此伤心?”毕云有些胆怯的问道。
看到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等待着长辈的责罚,迎儿突然破涕为笑,温声说道:“主人当然没错!是迎儿自己想起了伤心往事而已,我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主人还是快快回去休息吧,别再将自己的身子弄坏了,那小婢可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那好吧,等一会儿静儿把粥拿回来,我看着你吃完便去。”
迎儿缓缓点点头,再没说什么,只静静地躺在那闭上了眼睛,因为此时她实在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做任何事。
时间不长,静儿取回粥,毕云陪着迎儿喝了一碗,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夜未眠还真有些困倦,躺在床上只不过片刻的工夫他就进入了梦乡。
……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就是一个多月,在毕云的悉心照料下迎儿终于日渐好转,可以下地走动了。此时正值初春,灵墟山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嫩嫩的小草也冒出头儿来,更有那些早开的野花儿,星星点点的缀满一地。这天午后,毕云带着迎儿在碧波潭边晒太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迎儿,你今后打算做些什么?”毕云将一颗小石子投入潭中,砸出一圈圈涟漪,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小婢还能做什么?我只希望可以早日痊愈,能继续照顾主人,不教主人这样日日来照顾我。”
“不是,我是问你今后更长远一点的打算。”
“长远的打算?小婢既然跟了主人,自然要以主人的意思为准,主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哦!你上山有两年了吧?你难道就不想念自己的家人吗?”
“家人?……”迎儿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并没再往下说。毕云缓缓转过头,看到迎儿的脸上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落寞之意。
“他们都死了,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不过不要紧,如今主人就是迎儿的家人,老夫人也是,静儿姐姐、希儿姐姐她们都是迎儿的家人。”迎儿转而又开心的说道。
“死了?他们是怎么死的?能告诉我吗?”闻听迎儿之言,毕云有些惊奇的问道。
“既然主人问起,迎儿自不敢相瞒。迎儿本不叫做迎儿,而是姓徐,闺名秋盈,乃是家父所起,意为秋水盈盈之意。迎儿自幼随父母居于京城,家父在朝为官,虽算不上是大户人家,也还过得充裕。
无奈几年前因宫闱之乱,家父力主保护先皇,所以才落得锒铛入狱,最终惨死狱中。因外公与家父同朝为官,同样是力保先皇,我和家母其时正住在外公家里小住,因此也被累及,外公一家被满门抄斩,因我年幼被免于死罪,但却被卖到市井,成了人贩子手中的货物。天可怜见,几经转手之下我被带到了这里,并有幸成为主人的婢女,这才得以过上两年安稳的日子。”说到此处,迎儿不觉又落下泪来,毕云闻之更是嗟叹不已。
对于当年的宫中之乱他自然也知道一些,不过在他的印象里那只是飞天门之人帮助一位王爷当上了皇帝,至于到底会给那些普通人带来了什么他却从未想过。如今听来真是触目惊心,迎儿的经历绝不比灵墟山失守,自己沦落欲仙宗要好到哪儿去。看来这权利的更替还真是一件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大事,怪不得飞天门之人竟然会去做这种插手普通人权力更迭之事。
“没想到我的迎儿竟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如今让你来伺候我还真是委屈了。”
“迎儿不敢,能服侍主人是迎儿几世修来的福分,迎儿没有丝毫的不愿之意。”说着,迎儿连忙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
“快起来,快起来,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呢!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毕云急忙一伸手,五色霞光一起,将迎儿托了起来。
“多谢主人!迎儿不敢相欺,以往家父虽在朝为官,但却清廉得紧,除了俸禄外并没有多余的钱帛入账,所以家中过得也颇为清贫。不怕主人笑话,若只论饮食起居、一应用度,迎儿家里的生活还比不上如今。”
毕云听到这儿更是惊讶,虽说当年自己出去游历也曾见过民间疾苦,但做梦也未曾想到过,一位官员家里小姐的生活竟然还比不上自己的一名侍女?!
“盈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从今以后在我身边,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毕云极为认真的说道。
迎儿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
“对了!从今天起我依旧叫你盈儿,不过却不是原来的迎儿,而是你的本名,秋水盈盈的盈,你觉得怎样?”
“一切都由主人做主。”此时盈儿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低不可闻起来。
“还有,若是有外人在你叫依旧我主人,若是没人,你就叫我云大哥好了。”
“是!主人。”
“嗯?……”
“是!云……大哥。”
“哈哈哈!……”
毕云看到盈儿万般娇羞的可爱样子哈哈大笑,盈儿也跟着笑起来,因为在这两年里,她还从未见过毕云笑得如此灿烂,哪怕只有一次而已。如今看到毕云开怀大笑,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甚至令其有些迷醉。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二人整天在一起谈天说地,也不知是因此,还是因为天气的转暖,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盈儿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到了阳春三月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和气色。对此,毕云感到十分的满意,甚至是还有些洋洋自得,因为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悉心照料起了作用,才令盈儿好得如此之快。
这天,二人又来到碧波潭边。远处,潭水清澈;近处,绿草青青;周围,百花绽放,景色好不怡人,也正因如此二人都敞开了心扉。
“云大哥,盈儿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你尽管说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好!那盈儿就说了。其实,云大哥你已经很幸福了,有一个如此疼爱你的娘,又生在一个修炼世家,既不用为生计发愁,也不必受世俗所扰。虽说老爷去的早,但人固有一死,即使是修炼之人也没有几个可以修成大道的,所以云大哥你不该为此事而苦恼,更不该自怨自艾,而是应该珍惜眼前的一切,对身边的人好一些,你说盈儿说的对吗?”说完,盈儿小心翼翼地看着毕云,生怕他会生出丝毫的不悦。
“呵!其实我也知道这些道理,只不过一时间转不过来罢了,不过这些天我也想清楚了,逝去的一切终究已是无法挽回,可以后的日子还要过,与其整日里自怨自艾,倒不如开开心心的,你看,我现在对你不是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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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哥你误会了,盈儿所说的并不是自己,毕竟盈儿只是个下人,承主人看得起才会有今时今日,所以盈儿绝不敢再多求。”说着,盈儿又跪到了地上。
“起来,起来!你看你,又来了。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呢么?你又何必当真!我知道你说的是娘,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没有怪过她老人家,只是……”[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只是不好开口,对吗?”
嗯嗯嗯!毕云不住的点头。
“其实天底下没有不心疼惜自己孩儿的娘,也没有会不原谅自己孩儿犯错的娘。所以云大哥完全不必有任何顾虑,再说云大哥也未曾有何大错,只是对老夫人的态度冷淡些罢了。今后只要云大哥对老夫人好些,多和她说说话儿,此事也就算过去了。云大哥,你能做到吗?”
“呵呵!这有何难?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从今后我一定多陪陪娘就是了。”
“好!那云大哥一定要说话算话,不可食言,咱们拉钩。”说着,盈儿乖巧地伸出小手指来。
毕云见之一乐,同样伸出手去。
……
至此,毕云似乎换了个人般,既不再是从前的灵墟山小少爷,也不是那个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失落少年,而是变成了一个会关心人、会照顾人、会为他人着想的翩翩公子。这让班淑慧感到非常惊讶,不过当她从下人那儿了解到毕云近日里一直和迎儿交往甚密时,便莞尔一笑,心中对一切都了然了。于是乎不知不觉中她对迎儿又有了另外一种感觉。
……
时间一晃就到了初夏时节,这天一大早毕云就跑来找班淑慧。
“娘!我想下山一趟。”
“下山?去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想去散散心罢了。”
“散心?和谁一起去啊?不对吧?娘可听说今天是迎儿十六岁的生辰,莫不是你想带她下山去?”班淑慧大有深意的问道。
“娘?!……”
“好了,好了,娘也不多问了。下山去走走也好,难得你有如此的兴致。不过可有一条儿,不许在外面惹是生非,早去早归,记住了吗?”
“娘,孩儿是那样儿的人吗?再说了,我只是去永安城里转转,赶在天黑之前就回来了。能有什么事儿啊!”
“哦!只是去永安城啊?那还不快走,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说不定你的迎儿都等急了。”
“娘?!……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对了娘,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让孩儿带回来吗?”
“没有,快去吧!”
“那孩儿可走了?”
班淑慧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毕云躬身一礼,之后便飞也似地跑了出去。看着他如今已颇为伟岸的背影儿,班淑慧会心的一笑。
……
灵墟山去往永安城的路上,一道五色灵光快速从天际划过。一把湛蓝色的飞剑之上立着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头儿,风流倜傥;女的十五六岁,娇小可人。
“云大哥,你慢点儿。”盈儿大声喊道。
“怎么?你怕了吗?”毕云故意提高嗓门儿回道。
“嗯!有点儿,我从来没飞过如此之快。”
“好!那你抱紧我,咱们飞得再快些。”说着,毕云故意提高了速度,吓得盈儿赶忙死死地从后面抱紧他,并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背后传来盈儿的体温,毕云的心怦怦直跳。
……
以毕云如今的速度,从碧波潭到永安城只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中二人特意找到一家小店,用了一点儿早点,虽说吃的东西并不算太好,但却别有一番滋味。也是,如今这二人的心思哪还会用在食物上,即使是最普通的饭菜也能让他们吃出世间最美的味道来。
接下来二人在城中到处逛,先是去了几家金银铺子,毕云不惜重金为盈儿买下几件颇为奢华的头饰;之后又去往绸缎庄,只拣最好的、最贵的衣料买下数匹;再后来毕云鼓起了勇气,带着盈儿来到一间脂粉铺子,在老板娘不住的夸二人是郎才女貌、毕云体贴入微的情况下又为盈儿买了几盒名贵的水粉胭脂。这才来到了一家茶楼,坐下来歇歇脚儿。
“云大哥,这实在太多了,要不然咱们退回去几件吧?”望着满桌子的各色头饰,盈儿有些心疼的说道。
“竟说傻话,辛辛苦苦挑来的东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这些东西又值不了多少银子,若是换成灵玉更是少得可怜。”
“怎么会?这些东西要几千两银子,换成灵玉也有几十块,那可是一个亲传弟子一年的收入呢!”
“呵呵!几十块灵玉算什么?!当年我三哥只一条妙计,就带着我们兄弟五个赚下几十万的灵玉,事后他还说只是赚点儿零花钱而已。”想起穆林森当时的模样,毕云不住的摇头,露出发在内心的笑容。
“几十万灵玉?”盈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重复道。
“嗯!的确如此,当年啊,我法力低微,还没有资格参加未仙盟和雨莲派每五年一次的望海大会,不过我三哥参加了,虽然没能拿到什么名次,但却赚得不少灵玉,不过如今想起来三哥当时一定是隐瞒了实力,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大清楚了……”于是,毕云将当年之事详细的给盈儿讲述了一遍,盈儿听得聚精会神,每到精彩之处不禁惊叹出声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见见几位哥哥了,还有那位卿姐姐。”盈儿趴在桌子上喃喃道。
毕云此时同样双手放在桌上趴在上面喃喃说道:“我也是。不过听说此时他们都不在天台山上。大哥去了滇西鼠族;二哥在青龙寺;三哥和卿师姐不知去向;老四好像是回家了,一直都没有回去。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看着毕云有些落寞的神情,盈儿不知道该怎样劝解他,两人只这样默默地对望着。良久之后,毕云终于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提了提精神说道:“走吧!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大吃一顿。”
“好!”盈儿同样起身赞同道。
结了茶钱,二人再次来到街上,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各家酒楼的生意都很好,来到附近最大的一家酒楼前,毕云停住了脚步,当他看到酒楼的牌匾时不禁愣住了!
路记酒楼!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高高挂在门楣之上。
“呵呵!真没想到,几年未曾下山,二哥家的产业竟然做得如此之大、如此之好,看来这路家人对于经营之道还是颇有一套的吗。可惜二哥不在,若是他在,今天一定要让他请客,狠狠吃他一顿。”毕云既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盈儿说道。
“路记!你的那位师兄也姓路,听你的语气难道这家酒楼就是他家的产业?”
“嗯,没错!不过可惜啊!二哥他不在,否则真要向他讨杯好酒喝。不过这也没关系,咱们给银子也就是了,等哪天二哥回来了,咱们一并要回来便是,哈哈哈!”说着,毕云哈哈大笑,大步走进店中,盈儿则紧随其后。
此时店里吃饭的人颇多,几乎没有什么空位置,只在某个脚落里有一张小桌子空着。不过这也没关系,毕云自然不会在此处用饭,想必楼上一定有雅间儿。
“呦!两位客官里边儿请,正好里面还有张小桌子,不知二位要点点儿什么呀?”一名伙计急忙跑过来,热情的招呼道。
“请问楼上可否有雅间儿?我们要一间。”毕云客气的问道。
“有是有,不过今天不巧,二楼已经被人包下了。”
“是这样啊!那三楼呢?”
“呵!不好意思,三楼也被人包下了。”伙计有些无奈的答道。
“四楼呢?我从外面看贵店一共有四层的。”
“四楼?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不好意思,本店的四楼不对外人开放。此时您要吃饭只有里面的那张桌子。”伙计不大高兴的说道,同时回手指了一下脚落里的那张桌子。恰在此时有另外两个客人坐到了那里,伙计回头说道:“不好意,本店现在全满,您要么去其他店看看,要么等有人走了再吃,我没工夫在这儿陪您二位,要是让老板娘看见了又少不了一顿臭骂,您二位请自便吧。”说完,伙计转身就要离去。毕云见此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小小的伙计也敢如此的傲慢无礼,真不知道这路家是怎么调教伙计的,竟也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说着,毕云伸手去拉伙计,以他如今的手法那伙计自然避无可避,一下被他拉在了原地。伙计本能地想要挣脱,可毕云稍一用力他就感到身子发麻,动弹不得。
“哎?你想做甚,难道想在这里撒野不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伙计虽然人不能动,但嘴巴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就在此时,两名彪形大汉从里间儿走出,气势汹汹地直奔毕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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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二牛?”其中一名大汉没好气儿的问道。
“云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咱们到别家去吃吧!”见此情形,盈儿赶忙劝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算了?不行!我今天还就要在这儿吃了,看看他们能把我怎地。”毕云犟劲儿发作,赌气的说道。见此盈儿也不敢再说什么。这时两名大汉已经来到近前,几乎同时一伸手就要去抓毕云的两个肩膀,毕云见此露出一丝讥笑,身上淡淡的白光一起,两名大汉就像摸到刺猬一般,一下将手缩了回去,“啊!”“啊!”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也从里间走出,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先是一愣,但紧接着就换上一副灿若朝阳的笑脸来,并急忙一路小跑儿凑过来。“哎呦!仙师息怒!仙师息怒!您老人家可别和这些下人一般见识,等回头我一定教训他们。您是来吃饭的吧?快快快,您楼上请,四楼有清净的位置。”
闻听此言,毕云放开手中的伙计,一抱拳笑着说道:“您就是此间的老板娘?小弟给大嫂见礼了。”
“哎呦!这可不敢当,奴家就是小店的老板娘,仙师大人请随我上楼去吧。”
“多谢大嫂!”
毕云带着盈儿,跟随老板娘上得楼去,到了四楼一看,此处果然是一处清净的好地方,整层楼一个客人也没有,布置的也颇为雅致,显然是有高人的指点,甚是符合修炼之人的心境。
“您看……二位要点点儿什么?小店虽不大,但南北厨子却颇有几个,只要您能说出名堂,他们自然也能做得。”老板娘热情万分的介绍到。
“哦?那就请大嫂为我们拿个主意吧!但凡贵店的拿手菜都来上一份儿,让我们也尝尝味道。”
“好,好!全包在奴家身上了,不过小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凡是到了四楼的客人都要先付些银两。不怕您笑话,像您这样的仙师都是云里来雾里去的,若是突然不见了人影儿,我们都不知道去哪儿寻人。”
听到此话盈儿手掩杏口噗嗤一乐,毕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随手从袖中摸出一块青灵玉放在了桌上,“如此够吗?”
老板娘一看见青灵玉眼睛立刻放出光来,急忙将其收起,满脸笑容的答道:“够了!够了!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快步向楼梯走去。
“呵呵!这笔账一定要算在二哥头上,等将来见到他,一定要让他还给我一块脂灵玉。”
“咯咯!你可比刚才这位老板娘黑心得多了,吃了人家的东西,还要人家还给你一块脂灵玉,真不知羞。”
“嘿嘿!也是啊?”
时候不长,老板娘亲自端上菜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子。毕云一看,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草窠儿里蹦的,真是应有尽有,若不是有老板娘的介绍,甚至有一些连他都叫不上名字来。
菜上齐了,二人开始享用,因为今天是盈儿的生辰,所以二人特意要了两壶好酒,慢慢的饮将起来。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聊天,到了酣处欢笑之声不时从屋中传出。就这样一直吃了大半天,就在毕云喝得微醉之时,楼下传来脚步之声,一群身穿黑袍的年轻人大大咧咧的走上楼来。毕云二人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服饰,正是欲仙宗的弟子。
“你们两个是从哪来的?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欲仙宗的地盘儿吗?趁小爷还没有发火儿,速速离开,否则就别怪你家小爷不客气了。”看到毕云二人正在吃喝,为首的一名二十七八岁长脸青年狂妄的说道。
“哎?这小娘子到是颇有几分姿色,不如留下来陪哥哥们喝上几杯,岂不快活?”另一名皮肤白皙的青年两眼放光的盯着盈儿,不怀好意的说道。
“对!对!小娘子不如和我们上山享福吧?总好过跟着这厮到处漂泊。”显然,这些人把毕云当成了散人。想想也是,此处离灵墟山如此之近,若是有门派的一定不会在此处落脚。
毕云的心情本来非常之好,但听到几人的言语,火腾的一下便从心底里冒出来,自从给毕印天守孝以来,他极少离开碧波潭,因此也未曾与任何人斗过法,如今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可以试试自己如今的法力。毕云几乎想都没想,身上五色灵光猛然大放,一挥手,两道蓝光同时射出,正落在那两名对盈儿口出不敬之言之人的身上。那二人也是修炼之人,见蓝光射来,身上同样蓝光大放,但他们的法力境界实在与毕云相差甚远,身上的灵光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就此一命呜呼了。
其余几名欲仙宗弟子见此,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里几人整日待在一起,相互间对彼此的实力都非常了解,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儿青年,刚一出手就要了自己两名同伴的命,想来灭杀自己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想到这儿,剩下的几人急忙身上灵光一闪,各自施展遁术打算逃离此地。毕云见此并没有再出手,而是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见几人纷纷灵光一闪便离开了此地,只剩下地上的两具尸体,盈儿此刻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望着毕云。虽然跟在他身边两年多,但从未见过自己的这位主人出手,而如今他一出手就同时击杀了两名欲仙宗弟子,这实在令盈儿感到有些惊讶。
“云大哥,咱们走吧。”良久之后,盈儿终于缓缓开口说道。
“你怕了吗?是没见过我出手杀人,还是担心欲仙宗的人会找我的麻烦?又或者二者皆有之?”毕云一边又倒了一杯酒,一边声音有些冰冷的问道。盈儿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罢了!留在这也是扫兴,咱们走吧。”说完,毕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上五色灵光一闪,拉起盈儿就消失在虚空中。
当二人再次来到街上,远处的天边闪出数道遁光,看样子气势汹汹的,正朝着此地而来。
“呵!来得倒是不慢。盈儿,你站到一边,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周身五色光芒一起,毕云便徐徐飘到了空中。
远处的遁光片刻就到了眼前,除了刚才那几名青年外还多出两名年纪稍长些的中年人来。毕云用心感受着二人的法力气息,脸色终于凝重下来。这二人一个是名圆脸儿大汉,三十多岁,一身蓝光,有法道境九层的样子;另一名是个小个子,同样三十多岁,一身黄光,有法道境八层左右的法力。比起那几个只有天道境法力的家伙实在强得太多了。
“师父、师叔,就是他杀了老五和老六。”那名长脸青年一看到毕云,就对着两名中年大声说道。
呵呵!没想到这二人竟然是几人的长辈。也对,虽然年纪大不了多少,但若论法力境界,他们还真有资格去教这几个徒弟。
“你是何人?竟敢来欲仙宗的地方杀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那名圆脸儿大汉指着毕云问道。
“呵呵!你管我是何人?他们本就该死。”毕云狠狠地说道。
“你?!……”
“师兄还和他费什么话?了结了他便是。”那名小个子中年似乎脾气不大好,说着便身上黄光高涨,直奔毕云而来。
毕云叹了一口气,手中光芒一闪一道细弱不见的蓝色光丝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出。对面的小个子手持一把长斧,画出一道丈许长黄色锋刃同样直奔毕云而来。这一击看似惊人,实则是试探性攻击,不过毕云的一击可是看似轻松,实则是倾尽全力,二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那蓝色光丝在途中突然一转方向,又猛然向小个子射去,如此一来恰好躲过了黄色锋刃的拦截。当那小个子反应过来时,蓝色光丝已经近在咫尺,他一闪身想要躲开,但还是有些迟了。噗一声,光丝透过他身上的黄光,一下落在了肩膀上。此时毕云才一闪身,一抖手中的蓝色光丝,同时躲过了黄色锋刃的攻击。
“啊!”对面的小个子发出一声惨叫,撒手扔下手中的长斧,急忙去捂自己的肩膀,一个鸡蛋大小血洞出现在那里,他的右臂也随之失去了知觉。
“师弟!”那名圆脸儿大汉见此大声喊道,急忙纵身过去,一把拉过那小个子。
“师兄小心,这厮着实厉害,我这条手臂恐怕是费了。”小个子忍着剧痛,咬着牙看着远处的毕云,小心的提醒道。
“小子,你欺人太甚,纳命来!”大喝一声,圆脸儿大汉手中蓝光一闪,一把蓝色长刀伴随着道道锋刃浮现而出,直奔毕云而来。毕云微一皱眉,手中再次浮现出蓝色光丝,爆炸之声接连传来,二者碰到了一处。
下一刻只见大汉手中刀影纷飞,毕云手中蓝丝飞舞,二人斗到一处,竟是一番不相上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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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毕云此时心中明了,绝不能和对方长久耗下去,否则自己的法力一定不济,到时候落败也是自然之事。想到这他左手一晃,一把湛蓝色短剑浮现而出,猛然挥出手中短剑,一条蓝色小蛟幻化而出,此蛟头生独角,身披鳞甲,身形宛若实质,扭动着身躯直奔大汉而去。
大汉见此急忙抽刀招架,原本正和蓝色细丝争斗在一起的一个蓝色刺球发出一根根蓝色尖刺,将小蛟挡了下来。如此大汉虽有些手忙脚乱,但一时间也不至于落败,毕云倒是心中越发急躁起来。
……
看到有人在空中斗法,再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地上的人们全都躲了起来,原本人流如织的街市转眼便没几个人了,此时盈儿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空中的一切。
“不是说还有个丫头吗?她到哪儿去了?你们到附近找找,把她给我抓回来。”见到自己的师兄和对方斗得正酣,小个子眼睛一转命令身边的几人道。
几名青年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答应了一声儿,纷纷向附近的地面飞去。片刻之后就有人大声喊道:“快来啊!她在这儿呢!”
声音如此之大,空中的毕云自然也听到了,他猛然回头一看,几个青年正朝着盈儿飞去。不好!毕云心中一急,想要飞身去救,可此时那大汉却接连几刀,将他拦了回来。“哈哈哈!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大汉趁着毕云分心之际,再次发起一轮猛烈的攻击。毕云发出一声长啸不顾一切的反击,如果不能及时施救,盈儿一定会落入敌手,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一男一女从远处的街道上缓步走来,男的一身白袍,有二十五六岁,生得颇为俊朗;女子一身绿衫,十八九岁的样子,看上去颇具出尘之意。
“嗯?光天化日之下竟在城中斗法,难道他们就不拍伤及无辜百姓吗?”男子眉头紧皱大为不满的说道。
“呵呵!恐怕还不止这些,他们还打算欺负一个小姑娘呢!”说着,女子身上黄绿两色光芒一起,飘身一跃就向着远处飞去,同时一伸手数道绿光飞出。原本已经快要落在盈儿周围的几名青年只见有绿光飞来,纷纷亮出宝物加以抗衡,可不料这绿光来得太过突然,还没等他们准备好就到了身前。砰砰砰!数声闷响传来,几人全都被绿光击飞出去,落在远处的地上,此时他们才得以看清,一名清丽女子正站在盈儿的身前,得意的看着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腾空而起,白光中的身影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掌,一道白色锋刃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只一闪就到了那大汉的身前,他本已和毕云斗得正紧,哪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锋刃?锋刃砰地一声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大汉一下倒飞出去,直退到两三丈外才得以重新稳住身形。噗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原本焦虑不堪的毕云见此一愣,急忙扭头看地面上的盈儿,只见一名清丽女子正挡在她的身前,盈儿自然毫发无损。毕云心中大松,这才回身望去,此时一名白袍男子正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自己,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欢喜之色。
“二哥???”毕云瞪大了眼睛,惊喜交加的大声喊道。
“多年不见,五弟别来无恙啊?”男子双手合什,竟然做出一个佛礼,笑着问道。
“我很好!二哥看上去也不错的样子。”毕云急忙还礼,同样开心的回道。
吃了亏的圆脸儿大汉捂着胸口,见此情形倒是当机立断,“我们走!”说完便带着那小个子破空而去,地上的几名弟子见此也爬起身,一溜烟儿的飞走了。
地面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好啊!”紧接着便从各处传来连绵不断的叫好之声,人们又重新走上街头,只过了片刻的工夫,街道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五弟,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再叙。”
“好!一切听二哥的。”
二人缓缓落到地上,此时万翠凝已经拉着盈儿走过来。毕云急忙上前见礼,“多谢这位姑娘刚才出手相助。二哥,这位是?……”
“哦!这位是万翠凝,万姑娘,你可以叫她万姐姐。翠凝,这就是老五。”路麒峰连忙给二人介绍到。
“毕云!对吧?”万翠凝指着毕云,稍带兴奋的说道。
“正是小弟。”毕云再次一礼,虽然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心中却对二哥让自己管一位看上去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姑娘叫姐姐着实有些不理解,所以也就多看了万翠凝两眼。
“老五,看出来了吗?”路麒峰大有深意的问道。
“这……”经过路麒峰的提示,毕云这才感觉到这位万姑娘的身上有一种很古怪的气息,并不像是单纯的法力气息。
“路大哥,你就被难为五弟了。其实我并不是人,而是精灵之躯。”
听到万翠凝的解释,毕云好奇的望着她,就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树叶儿来一般。万翠凝倒是大方至极,任由毕云看着自己。“五弟,我好看吗?当心盈儿妹妹不乐意。”毕云急忙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作答。路麒峰见此呵呵一笑,解围道:“盈儿?老五,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姑娘呢!”
“哦!这是盈儿,我的婢女。”说道最后几个字时毕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路麒峰还是听到了,他有些诧异的望着毕云,好像是说,怎么?你竟然还有贴身婢女?毕云见此更加窘迫,甚至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的样子。
“哈哈!好了,五弟不必如此。走,咱们到我家去。”说着,路麒峰一拉毕云大步向前走去。毕云如蒙大赦,急忙跟了上去,万翠凝同样拉着盈儿走在后面。
四人没走出几步就来到路记酒楼门前,望着如今已是四层楼房的路记,路麒峰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主人,你还记得刚才说过的话吗?”这时,盈儿小声儿的问毕云。毕云哈哈大笑,“天意啊!天意。”
路麒峰被他的笑声惊醒过来,好奇的问道:“什么天意?能说给我听听吗?”
“哈哈!我们二人刚才在这里吃过饭,老板娘收了我们一块青灵玉,我和盈儿说,若是哪天见到二哥,就让他还我一块脂灵玉。”毕云笑着解释道。
“一块青灵玉?你们都吃什么了?”路麒峰听此更是惊讶。
“不好!……二哥,我刚才在这里吃了些酒,杀了两名欲仙宗的弟子,不会连累你的家人吧?”毕云此时恍然大悟,急忙说道。
“竟有此事?难不成刚才那几个家伙就是来找你麻烦的?”路麒峰边说边大步向店中走去,生拍自己的家人遭遇什么不测。
“是!”毕云不敢隐瞒,老实答道。如今他的酒劲儿已经完全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事有些唐突了,完全没有顾及到路家人,实在是不该!
“你们老板在吗?”还没等伙计开口,路麒峰便抢先问道。
“对不起这位客官,我们老板此时有事,吩咐下来不见客,您若是想要订酒席,可以找掌柜的去商量。”
“少废话!”路麒峰随手一推将伙计推到一边,自己则大步向后堂走去。
“哎?今天怎么都是这样的主儿啊?……”伙计自言自语,当他看到路麒峰身后的毕云时,不禁又是一愣,眼见毕云同样跟了过去,伙计只是定在原地不敢加以阻拦。
“爹!娘!孩儿回来了。”刚一进后院路麒峰就大声喊道,并快步向对面的一栋小楼走去。
“爹!娘!孩儿回来了。”路麒峰见没动静再次喊道。这时一对儿中年夫妇从屋中走出,急忙迎上前来。
“二弟?是你吗?”男子不敢确信的问道。
“大哥!我是呀!我回来了!”路麒峰急忙跑过去,一把搂住中年。
“哎呦!是二弟回来啦!真是太好了,嫂子正有要紧事不知该和谁商量呢?!”妇人一见到路麒峰就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忙上前说道。
“嫂子不必再说,我都知道了。家里人都没事儿吧?”路麒峰放开路麒山,认真问道。
此时路麒峰的大嫂正好看见后面的毕云,指着他大叫道:“就是他!杀了人就跑了,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办啊?!”
“大嫂请息怒,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毕云绝不会连累大嫂一家。”毕云急忙上前施礼,解释道。
“好!好!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不就是死了两个欲仙宗弟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五弟,你也不必再担心此事了。”路麒峰见大哥和大嫂都还安好,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至于那两个低阶弟子,想来欲仙宗也不敢拿自己和毕云怎样。毕竟自己身后有未仙盟和青龙寺,而他早已听说毕云和蓝天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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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路麒峰心中一松,笑着说道:“大哥你就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爹娘都还好吧?快带我去见二老!”
闻听路麒峰之言,路麒山哭得更伤心了:“二弟!你回来晚了,咱娘她……她去了!呜呜呜呜……”
去了?去哪儿了?路麒峰不大明白,不过当他看到大哥的表情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间:“大哥!娘她老人家怎么了?你说啊!你快说呀!”但此时路麒山已经泣不成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二弟!你听了可别着急,娘她老人家去年就病死了,爹他也疯了。”
听到大嫂的话,路麒峰心中的预感终于得到印证,一时间犹如五雷轰顶,竟愣在了原地,头脑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了一丝意识。娘病死了!爹疯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哥,这都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路麒峰双手用力摇晃着路麒山,大声喊道。路麒山此时只是哭,不知道回答路麒峰的问话,良久之后,他才狠狠地点了点头。从大哥这儿得到肯定的答案,路麒峰更加得伤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我走的时候儿娘身体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会病死了?还有,爹又怎么会疯了?”路麒峰仍不愿相信这都是真的,不依不饶的问道。
此时路麒山依旧只知道哭,路麒峰的大嫂却开了口:“二弟,其实有些话本不该我说,可大嫂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娘她老人家是被老三给气病的,爹他老人家也是被他给气疯的。”
“什么?三弟?大嫂,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路麒峰转身望向大嫂,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
“自从你走后,没过多久老三他就回来了,说是灵墟山已经被欲仙宗占了,如今他已经投靠了欲仙宗。从此以后他三天两头儿的就往家跑,不但自己回来,还带回不少朋友,整天在店里白吃白喝。非但如此,他还跟着那群狐朋狗友整日里在城中闲逛,专做些欺行霸市、欺压良善的勾当,街坊邻居哪个见到他不是绕着走?!
正因如此,闹得咱们一家人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为此爹和娘没少教训他,可谁知他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整日和二老吵。娘一气之下就病了,茶饭不思,从此日渐消瘦,直到去年终于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归天了!娘去世之后,爹他老人家伤心过度,整日也不说话,给他东西他便吃、给他水他就喝,你若是不给他也不吵不闹,就那样呆呆的坐着,样子吓人极了……”
听到这儿,路麒峰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双手攥紧了拳头,一声长叹!一拳击在附近的萧墙之上。轰的一声!墙壁随之倒下,化为一堆碎渣。大嫂见此不由浑身一抖,吓了一跳。
“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竟然做出此等事来,看我不拧掉他的脑袋!”路麒峰气狠狠地说道。
“大哥!你也别哭了,如今我回来了,一定饶不了那小畜生。大嫂,这些年真是委屈你和大哥了。对了大嫂,爹他老人家如今身在何处啊?”路麒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打算先看看路祥的情况再说。
“哦!我们怕爹他老人家出事儿,就把他关在后院了,我这就让人把他老人家请过来。”大嫂看了看路麒峰,有些犹豫的说道。
“不必了,大嫂这就带我过去吧。”
“这……”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怕兄弟见了后会更伤心。”
“哎!……走吧!”
路麒峰跟着大嫂向后院走去,路麒山也跟了上来,万翠凝、毕云、盈儿三人同样跟在后面。真没想到,路大哥三年未归,家里竟会出这样的事情!万翠凝愁眉紧锁,不知今后该如何劝慰路麒峰。毕云的心中同样惊讶万分,从表面上看这路记的生意是越做越大,可谁知私底下竟然有这样的辛酸隐秘之事,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一定不会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后院更深的一层,此处只有数间低矮的建筑,到处都堆放着杂物,地上污水横流、空中苍蝇飞舞,充满腐臭的味道。显然,这里是酒楼堆放杂物和屠宰牲口的地方。几个衣衫褴褛的下人见老板娘来了,急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打起招呼。在最角落里的一间土屋前,大嫂终于停下了脚步。路麒峰看着周遭的环境,心如刀绞,心想,大哥和大嫂怎么会将爹安置在这儿呢?
“来人!把门打开。”大嫂吩咐道。
“不必了!”路麒峰一个箭步冲到门前,伸手一劈,一道白光飞出,正落在门锁之上,咣当一声,门锁掉落在地上。随手一推门,一股霉臭味儿扑面而来,呛得路麒峰立刻屏住了呼吸。并用衣袖扇动几下,使得附近的味道稍淡一些。路麒峰伸出一根手指发出淡淡的白光,将原本昏暗无光的室内映亮。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陈设,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茅草。终于,路麒峰在墙角处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死物一般。
“爹?爹?我是老二啊!我回来了。”路麒峰轻声呼唤,并不敢冲上前去,生怕惊吓到他。
角落里的人影儿并没有任何反应,路麒峰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慢慢蹲下,用手拨开那人披散在脸上的头发:“爹!我是老二啊!您不认识峰儿了吗?我回来看你了。”
终于,那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张漆黑苍老的脸上全都是褶子,两只眼睛也深深地凹陷下去。路麒峰任凭如何联想也无法将此人和自己的爹相联系起来,不过他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一丝不敢相信的目光却告诉路麒峰,这就是自己的爹,路祥!
“爹!我是老二啊!我回来看你和娘了。”路麒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楚,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老二……你回来了……你娘……她死了!”路祥此语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说他疯了吗?不是说他从不开口吗?可如今这句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明显很有条理啊?
“爹!我娘她是怎么死的?”路麒峰虽然大感意外,但还是忍下心中所有的惊疑问道。
“你娘……她是……被人害死的。”
“被谁?”路麒峰急忙接着问道。
“就是她,这个恶毒的婆娘!”路祥突然一抬手,指着路麒峰的大嫂说道。
路麒峰猛然一回头,双眼死死盯着大嫂,露出森然寒光。
“他胡说!他疯了!二弟,你可不能相信他的浑话。”大嫂赶忙解释道。
“爹,大嫂说娘是被老三气死的,此话可当真?”路麒峰转脸声音一沉的问道。
“不错!……你娘她……是被老三给气病的,不过,却也有她的一份儿!”说着,路祥老泪纵横,浑身直颤。
“爹,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你走后,老三那个畜生他不学好,加入了什么欲仙宗,仗着自己有那么两下子妖法,到处为非作歹、贻害乡里。这个恶婆娘更是和他狼狈为奸,想方设法去赚那些昧良心的银子,他们开赌场、开妓院、放印子钱,总之是什么赚钱他们就干什么,不过赚的却都是黑心钱!他们强取豪夺将人家的祖屋都占了;他们逼良为娼,还为了收债还闹出了人命……不知有多少邻里街坊都被他们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你娘看不过去就说了他们几句,可谁知这两个黑了心的东西不但不听,还骂你娘,说她是老不死的老东西,挡了他们的财路,这恶婆娘还将你娘给推到了地上。你娘从此就一病不起,他们却故意不给她请郎中看病抓药,你娘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我三番五次的苦苦哀求可她就是不依。没办法,爹只好出去借,可那些老邻居却都说我和你娘生了个不孝的儿子,娶了个恶毒的媳妇,是自作自受,不肯出手帮忙,不久后你娘就病死了。
你娘死后爹担心他们也会来害我,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装疯卖傻一言不发,任凭他们打骂。时间久了他们便真的以为我疯了,就将我关在了这里,每天只给些剩饭剩菜吃。
他们还说你死了,我不信!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好替我和你娘报仇啊!”说到这儿,路祥嚎啕大哭,一下扑到路麒峰的怀里。
此刻的路麒峰钢牙直咬,双目微眯,双拳紧握并微微颤抖着,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一股强大的法力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毕云急忙身上五色灵光一起,将自己和盈儿罩在其中;万翠凝也下意识的放出黄绿两色光芒,将自己护住。只有没有法力的路麒山夫妇无法抵挡这强大的法力气息,一下被推了出去,发出两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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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土墙和屋顶也同时轰然崩塌,掀起一片烟尘。随着烟尘的消散露出几人的身影,路麒山夫妇正挣扎着从土坯堆里爬出来。
“大哥!爹所说的可都是真的?家里发生了这些事,你当时在干嘛?身为路家的长子难道就不曾想过要约束自己的媳妇和弟弟,难道你就不曾想到过要保护好爹娘?你走!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路麒峰冷冷地说道。
“我……我……”路麒山只说出两个我字便又哭了起来。这时大嫂从废墟中爬出,拼命地向前院跑去,路麒峰目中寒光一闪伸手便是一掌,一道白光飞快没入她的身体,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化为两片残尸倒在了血泊之中。路麒山见此登时晕了过去。
就在毕云想要上前安慰路麒峰两句时,天边突然出现数道遁光,直奔此处而来。
“二哥,是欲仙宗的人来了。”毕云大声提醒道。
“哼!来得正好。翠凝,你帮我照顾好我爹。”说完,路麒峰身上白光一起,嗖一下腾空而起。毕云见此一皱眉,对万翠凝说道:“万姐姐,有劳你照顾一下盈儿,我随二哥去看看。”说完,身上五色光芒一起,同样升上了天空。
此时,远处的遁光已经到了近前,只见一名头发灰白的黑袍老者带着刚才那圆脸儿大汉等人停在了对面。
“师父,就是这穿蓝袍的小子杀了小五和小六,并打伤了师弟;就是这穿白袍的小子打伤了徒儿。”圆脸儿大汉指着毕云和路麒峰说道。
看到二人,老者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上突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只过了片刻便露出了笑容:“误会!误会!这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你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弟子惹恼了云少爷,云少爷才出手教训他们的,这都他们是自找的。
云少爷,老夫这些徒子徒孙不识得云少爷的尊颜,这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来。请恕老朽教徒无方,还请云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这些晚辈们一般见识。”说着,老者深施一礼,竟然给毕云道起歉来。他身后的那些徒子徒孙见此全都愣住了,不知道老者口中的这位云少爷到底是哪一个。
“你知道就好。以后还是管好自己的门人吧!”毕云不在意的回道。
“是!请云少爷放心,老朽回去后一定重重地责罚他们。云少爷,如果没有其他事……那老朽就先带着他们回去了?!”老者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情况,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罢了!你们走吧!”毕云依旧不在意的说道。
老者闻言一抱拳,又是躬身一礼,这才转身对后面的众人一摆手,缓缓向来时的方向飞去。本想要大发脾气的路麒峰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身上的白光一暗,渐渐向地面落去。毕云长舒了一口气,也将身上的五色灵光一熄,同样要向地上落去。就在这时,远处的人群中有人说话了:“师祖,这云少爷是谁啊?难道五师弟和六师弟就这么白死了?”
“哼!他是哪门子的少爷?不就是一个野种吗?还真把自己当太子啦!”另一个声音不屑的说道。
“住口!”老者急忙喝止道。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毕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站住!你们说什么?”毕云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暴怒之意。
远处的老者听此身形一顿,但身上蓝光猛然一起,卷着众人便急速向远处飞去,因为他们已经飞出一段儿距离,此时毕云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蓝光渐渐飞远,毕云的心中一阵翻滚。
野种?太子?难道盈儿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说?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呵呵!真是愚蠢至极啊!不行!今天一定要弄个明白。想到这毕云打算一路追下去,不过当他再想到二哥他们还在下面时就暂时将一切压下,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被这帮人一打扰,路麒峰也冷静了许多,他缓缓走到路祥的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孩儿回来晚了,让您老人家受苦了。”
“老二,这不能怪你,都是这恶婆娘和老三的错。还有,刚才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他们教坏老三的。”
“什么?爹,你怎么不早说啊?老三就是和他们在一起吗?”
“爹刚才一着急就给忘了,没错!就是这些人,他们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路祥看着天空,肯定的答道。
“五弟!你认识刚才那老者,怎么不告诉我那畜生就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啊?”路麒峰有些埋怨的说道。
“二哥,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他认识我倒是真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和欲仙宗的人来往过,若说有来往的也只不过两三人而已。”毕云急忙解释道。
“哦?这么说你并没有加入欲仙宗?”
“当然没有了!否则我哪还有脸在这里?”
“哦!……”
“二哥,眼下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听我爹的吧!对了爹,我娘她埋在哪儿了?我想去看看。”路麒峰一脸的茫然的说道。
“你娘她就埋在咱们路家的祖坟,我也好久没去过了。”
“爹,我不想在这待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老二,爹明白你的心思,说实话,爹也在这个家待下去了,这儿已经不是咱们的家啦!”路祥语重心长的说道。
“好!既然爹也这么说,咱们还是另寻个落脚之地吧!先休息一晚,明儿一早咱们就去娘的坟上看看。”
“二哥,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答应娘要早点儿回去。”
“也好!等我明天祭奠完我娘便去找你,顺便找路麒谷那个家伙算账!”
“嗯!那我先走了!”
几人依依作别毕云带着盈儿回碧波潭,路麒峰则带着路祥和万翠凝在城中找了一家小客栈,路麒峰为路祥梳洗一番,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裳,至此路祥才终于有了个人样儿!
毕云回到碧波潭,向班淑慧讲起今天所遇到的事。班淑慧听后长叹不已,没想到路家竟出了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子和媳妇,其后班淑慧拉着毕云的手说道:“为娘能有云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娘,孩儿以前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娘不要怪我。”
“傻孩子,只要你不怪为娘就好,娘怎么会怪你呢?!”
自此,母子二人终于打开了心结,变得和从前一样,不!应该说更胜从前!
“娘!孩儿有一件事憋在心里好长时间了,如今我已长大成人,希望娘能如实回答孩儿一个问题。”
班淑慧闻听此言,心中咯噔一下,毕竟纸里包不住火,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云儿,你问吧!”
“娘!外面很多人都在传,说我是……是蓝天均的儿子,娘!您别急啊?我只是问问而已!我就知道他们都是瞎说的。”见班淑慧的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儿,毕云急忙话锋一转劝慰她道。
“哎!谎言终究是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这些年来为娘日夜悬心,但人算不如天算,此事终究还是弄到如此地步。罢了!既然你已经长大,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不错!你的确不是你爹所生!……”
听到娘亲口承认,毕云头脑中一片空白,其他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心中重复着:我不是爹的孩子,而是蓝天均的儿子;我不是爹的孩子,而是蓝天均的儿子……
“娘!你别再说了,我心中乱得很,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你早点儿休息吧!”说完,毕云身上五色光芒一起,便冲出房间。班淑慧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不知该如何是好!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大地,毕云孤零零地跪在毕印天的坟前,此刻他非常的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不可思议。脑海中一幕幕全都是毕印天的影子,儿时的父子嬉戏、长大后的传道授业、平日里的点点滴滴……
怎么会?!怎么会?!据娘所说,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为什么还会对自己如此之好?!甚至超过了世间许多父亲对亲生儿子的感情。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告诉孩儿啊!……
天渐渐亮了,毕云依旧跪在毕印天的坟前,经过一夜的思考他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如果与蓝天均相认,他觉得对不起毕印天,毕竟爹是死在欲仙宗和飞天之人的手里;若是不相认,今后自己又将如何面对蓝天均?继续把他当仇人吗?还是视为陌路,娘又会如何去想?就在毕云心中依旧徘徊不定时,盈儿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来。看见毕云正跪在那里,盈儿神色一松,大口地呼了几口气,同样跪了下来。
“是娘让你来的吗?”毕云阴沉着问道。
“是!老妇人都告诉我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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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儿不知道,但盈儿知道,这世间谁也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既然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世上,我们就应该感激他们才是。”
“呵呵!你说的倒轻松,可我爹就是因为那人才躺在了这里。”[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此事也不一定是尊主的本意,他也未必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哼!难道我爹就白死了?”
“就算老爷活着,相信他也会希望主人开开心心的,难道不是吗?”
“哼!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教训起我来了!”
“盈儿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若主人不喜欢完全可以把盈儿赶走。”
“你?!……”
“主人不喜欢盈儿也要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主人若是执着于此,伤了老夫人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难道主人也想看着自己的娘被自己气死吗?”
“你?!……”毕云越听越生气,但却没有理由反驳盈儿,若是换做从前,他一定会有一箩筐的话去反击,但经过昨天路家的事,毕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道理。也许盈儿说得对,但此刻他心里就是转不过来。去管蓝天均叫爹,自己实在做不到。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却做不到,我不能让自己管一个间接杀害我父亲的人叫爹!”
“谁说让你现在就认他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一时间都会难以接受,总需要一个过程,慢慢的顺其自然也就是了。”
毕云想想,还真是如此,此事急也急不出来个结果,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好吧!你让我再想想。”
盈儿见毕云终于有了些许转变,便不再作声!
……
路麒峰一大早便带着路祥和万翠凝来到城外的路家祖坟,因为长期无人照料,张氏和路家先祖的坟都已是荒草丛生,万翠凝略施法术便将它们打扫干净。供上各种祭品,烧上些纸钱元宝,路麒峰不禁落下泪来。想起娘以往的音容笑貌,他心如刀绞。当年自己生病,哪次不是娘守在床边?娘这一生实属不易,既要照顾自己兄弟三人,又要为生计而劳碌,近些年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没成想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大哥生性窝囊,大嫂为人奸狠,最可恨的就是老三,自己将他引入灵墟山,没想到他竟然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来!想到这路麒峰握紧双拳:“翠凝,你带我爹先去往天青山方向,我随后便会来找你们。”
“路大哥,你是要去灵墟山吗?我也和你一起去。”
“你不必担心,老五还在山上呢!我不会有事的,你带着爹先走,有你在身边照应着,我也好心安。”
“嗯!那好吧,凡事不可强求,要多加小心。”
“老二,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毕竟是你弟弟。”到了关键时刻路祥还是不忍心见他们兄弟相残,无论如何路麒谷也是自己养大的儿子。
“爹!你不用再说了,他害死了娘,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自有分寸,就算不要了他的命也要费了他的法力,省得他以后再去害人。”
路祥见路麒峰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他,只是不住的叹气。
“爹!你先跟着翠凝走,我去去就回。翠凝,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爹,我先走了!”说完,路麒峰身上白光一起,直向灵墟山的方向飞去。看着他所化遁光消失在天际,万翠凝周身黄绿色光芒一起,卷起路祥向另一方向而去。
……
时间不长,路麒峰出现在灵墟山附近,看着无比熟悉的一切景色,他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突然,几道遁光腾空而起,拦住了他的去路,“阁下是何人,到灵墟山所为何事?请出示身份牌。”为首的一名黑衣中年一抱拳朗声说道。
“青龙寺路麒峰,要见碧波潭毕云,请代为通禀。”说着路麒峰一伸手飞出一块牌子。
“青龙寺?没听过,曾师弟,你们碧波潭有叫毕云的弟子吗?”中年看看牌子又回头问身后的一名青年。
“毕云?没听说过,我们碧波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呀!”青年若有所思的答道。
“呵!不知道就算了。你们这儿有个叫路麒谷的,你们总该知道吧?”
“路麒谷?也没听说过,我看你还是快点儿走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那名青年眼睛一转,不客气的说道。
“呵呵!都不认识?是真不认识啊还是有人授意你们如此做的?”看到几人的眼神,路麒峰立刻就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不想让自己进去,分明是有人让他们这样做的,一定是昨天那伙儿人将事情告诉了路麒谷,他这才想要躲着不见自己。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想如何?”青年不满的大声说道。
“那好吧,将身份牌还给我,我这就离去。”路麒峰一软的说道。那中年心中一松伸手一抛将牌子扔了回来。路麒峰一把捞过牌子,二话不说,身形一晃就化为一道白光,直向远处飞去,不过他的方向却不是来时的方向,而是绕过几人直向碧波潭而去。
“哎?”、“站住!”几人急忙大叫着追去,可以他们几个天道境的法力如何能追得上路麒峰?几人急忙停下,中年从怀中掏出一块法盘狠狠就是一点。片刻之后,数十道遁光接连从灵墟山各处飞起,直奔路麒峰所在的方向而来。既然已经硬闯,路麒峰索性心中一横,头也不回的向碧波潭而去。终于从远处飞来的几道遁光拦在了他的身前。
路麒峰扫了一眼,发现几人年纪都不大,身上的灵光也不是很强的样子,于是就大声喊道:“都给我让开!”
这几人也并非善类,二话不说,上来就各自亮出宝物,数道光芒直奔路麒峰而来。路麒峰见到欲仙宗之人心中本就压着一股火,看到几人竟然出手,他也就不再顾及许多,双拳猛然挥出,化为团团白光,直向几人扑去。
砰砰之声接连传来,几人的宝物均被击飞出去,路麒峰并未因此而停手,顺势又是几拳,几人发出惊叫,纷纷跌落而下。此时,更多道光芒不断从山中各处腾空而起,同时向此地汇聚而来,路麒峰完全不予以理会,继续飞奔而行。终于,就在他已经远远地看到碧波潭之时数十名欲仙宗弟子也将他团团围在空中。
“哪里来的小厮,胆敢到此地生事,给我拿下!”一名为首的浓眉大眼的黑袍中年一声大喝,十余人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此时路麒峰的心中只剩下满腔的怒火,眼中也布满血丝,再无一丝顾及。砰砰砰数拳击出,迎着对面的几人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砸下去。漫天的各色光芒接连飞出,各式各样的法术攻击同样向着路麒峰而来,一时间轰隆隆的声音响彻灵墟山的上空,于是又有更多的欲仙宗弟子闻声赶往此地。
争斗的声响同样传到了碧波潭附近的山坡上,静静跪在那里的毕云也同样听到了,再看到不断有遁光向山那面飞去,毕云心中终于有了一丝触动。是什么人会在这里斗法?虽然欲仙宗之人平日里争斗不断,但终究还是有一定的限制,肆意在此地斗法难道他们就不怕欲仙宗内的惩罚?不对!难道是?……毕云突然想睁大了眼睛,周身五色光芒一起,嗖的一下腾空而起直向山的另一面而去。
“你去哪?”盈儿大声喊道。
毕云没有理会,因为刚一升空远处艳丽的光团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只见一名白袍人正被十余名欲仙宗弟子围攻。此人手中正挥舞着一把金银两色的长剑,幻出一只银色巨狼与众人宝物所幻各种剑灵战在一起,身后一个淡金色的僧侣虚影正手握金刚杵,发出万道霞光用于抵挡从后面飞来的各式攻击。虽然是以寡敌众,但并未处在下风,可见此人是何等的凶悍。
至此,毕云心中已经再明了不过,正如自己所担心的一样,真的是二哥独自一人闯到山上来了。周身五色光芒高涨倍许,毕云施展自己的全力急速向远处的战团冲去。对面战团以外的欲仙宗弟子只见一团五色光芒从远处激射而来,片刻便到了附近,几乎同时一道道细弱不见的蓝色光丝从五色光芒中爆发而出,正好击在附近几名欲仙宗弟子手中的宝物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这些人手中的宝物纷纷脱手。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懵了,他们纷纷将目光转向五色光芒的方向。光芒一收,毕云现出身形。
“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就得死。”毕云阴沉着说道。虽然对于在场的欲仙宗弟子他一个也不认识,但他心中明白,这里一定有人认得自己,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再加上那些传言,毕云相信此地没有人真敢对自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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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嘿嘿,原来云少爷,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既然是云少爷的朋友,也就是我们欲仙宗的朋友,这位道友为何不早些说明啊!散了吧,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为首的中年倒是脑筋转得快,脸上立刻带着笑容说道。一旁的众人虽说有些不满,但也没人真敢违抗他的意思,各自腹诽着一哄而散,片刻后此地只剩下寥寥数人而已。
“叫路麒谷出来。”路麒峰见此心中长出一口气,但嘴上依然不肯罢休。“路麒谷?这位道友,你确定你要找的人一定在灵墟山上吗?”中年反问道。“他就在碧波潭。”毕云抢先回道。“哦?既然云少爷说在,那就一定在了,还不快去将此人请来。”中年满脸赔笑紧接着又一脸凝重的对属下吩咐道。“是!”一名青年躬身一礼便转身向碧波潭的方向而去。
“云少爷,请恕小人直言,您平时很少在山上走动,这才会有今天的误会。不如趁此机会和山上的众兄弟正式见见面,今后若有人再来找您,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误会来。”中年急忙趁热打铁,开始巴结起这位传说中的欲仙宗少主来。
“此事稍后再说,不过我这位二哥你们总算认识了吧,希望今后他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
“那当然!那当然!”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时间不长那名下属从碧波潭方向飞回来,到了几人近前,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了一眼中年。“有什么话就直说。”中年不大高兴的训斥道。
“是!碧波潭的确有一位叫路麒谷的弟子,不过他此时并不在山上,听说前几日就下山游历去了。”说到这儿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路麒峰。
“哦?竟有此事?看来还真是不巧。既然如此,这位道友不如在灵墟山小住上几日,说不定过几天这位弟子他就回来了。云少爷,您觉得如何啊?”
“既然他不在,也只好如此。这里我自有安排,你们都下去吧!”
“那好!云少爷,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中年转身就要离开。“对了,云少爷,小人是灵墟山的副坛主王蒙,您有什么吩咐可以差人来找小的,小的一定会竭尽全力。”临走时此人还不忘补充一句。毕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看着几人的遁光走远,他长出一口气,回过头来对路麒峰苦笑了一下,路麒峰同样还以一脸的无奈。
二人回到毕云的住处就再无任何动静,直至夜半时分才悄悄地潜了出来,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一个苗条的身影同样溜了出来,向着班淑慧所在的小楼而去。
毕云和路麒峰二人一离开住处,并没有驭器飞行,而是徒步向着碧波潭弟子居住的地方而去。他们商量了大半天,都认为其实路麒谷并没有离开灵墟山而是还藏在这里,既然明着无从下手,那就只有暗地里查找一番了。只要能将其找到,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二人小心翼翼的来到碧波潭弟子们的住处,对于这里的一切毕云再熟悉不过了,他已经事先想好了几个路麒谷可能藏身的地方,打算和路麒峰一起,按照可能性的高低逐一的将这里搜索一遍。
……
转眼天色渐亮,毕云和路麒峰回到住处。能找的地方他们都找了,可还是一无所获,看来路麒谷可能是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天再次黑了下来,经过白天的分析,二人再次确认路麒谷很可能还是躲在灵墟山上,这一次他们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经过几天的秘密查找二人还是没能找到路麒谷。路麒峰的心中很是焦急,如果今晚再找不到,他就打算离开了,否则爹和万翠凝一定会着急的。经过几天的思考,最初的冲动已经被理智所代替,偌大的灵墟山,一个人成心躲藏,哪里又是那么好找的?!看来只能等他日路麒谷疏于防范之时才能下手了。
这天晚上,二人和往常一样在一起用饭,他们原打算今天夜里夜探灵墟谷,可是一旁的盈儿却说出一个令他们惊讶的消息。
“主人,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叫路麒谷的弟子?”
“嗯?你怎么知道的?”毕云转头望向她。
盈儿故作神秘的一笑:“盈儿自有盈儿的办法,我倒是听说此人就藏在灵墟山北面的山谷中,不过此消息也不见得准确,主人就当作一种参考吧。”
“盈儿姑娘是从何处得到的此消息?”路麒峰对此大感兴趣。
“是盈儿听一个姐妹说的,她是柳管事的侍女。”
“柳管事?”
“柳管事就是碧波潭的管事,应该就是路麒谷现在的师父,也就是那天我们在路记看到的那个头发灰白的老头。”毕云缓缓解释道。几天来他通过各种渠道将如今灵墟山的人事了解的七七八八。
“这么说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盈儿,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整的说一遍。”
“是!主人。其实这个消息也是我那个姐妹无意中听来的,昨天晚上……”
……
半个时辰之后,两道遁光从碧波潭升起,丝毫不掩饰的直向北方而去。就在光芒消失不久之后,幽暗处一道人影儿一闪同样消失了。
一个时辰之后,毕云和路麒峰出现在一个不大的山谷上空。此时已是初夏,茂密的草木将山谷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条小溪映着月光静静的流淌着。
“二哥,应该就是这里了。”
“好!我们分头去找,找到后先不要惊动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说辞。”
“嗯!明白。”
二人按照商量好的分别潜到山谷的两头儿,贴近地面仔细开始搜索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再次来到山谷的上空。
“我这没有。”
“我这也没有。看来盈儿的消息不大准确,害得咱们白跑了一趟。”
“算了!这也怪不得盈儿姑娘,她也是一番好意。”路麒峰虽然有些失望,但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
“好吧!咱们回去吧。”毕云同样有些失望。二人身上光芒一起就要离去,就在此时,四周突然响起破空之声,无数道箭矢般的灰色光芒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涌出。毕云和路麒峰急忙亮出宝物各自招架,一个手舞一根蓝索、一个挥动金银长剑。但此番攻击来得太过突然也十分的猛烈,慌乱之下仍有数道灰色光芒落到二人的身上,只见路麒峰周身泛起一层白雾任凭那几道看似迅猛刚劲的灰光落在其上,毕云的周身则浮现出一副黄濛濛战甲同样将灰光接下,不过显然这令其感到非常吃力。
哼!一声冷哼从附近的虚空中传出,灰光一闪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现在二人的身后,准确的说是出现在毕云的身后,人影抬手就是一剑,一道灰色锋刃带着划破长空的力道直指毕云后腰。噗一声!灰光刺破黄色战甲。“老五!”路麒峰惊骇的大叫出来,同时飞扑过去用手中长剑去斩那人影的长剑。
铛啷一声脆响!路麒峰手中的锋残应声折成两截,对方的剑势也同样为之一缓。刺啦一声,毕云的黄色战甲被划出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毕云下意识的急忙转身,瞪大了眼睛望着身后的人影和路麒峰。人影一击未中怎肯罢休,接连挥出数剑,数道灰色锋刃直扑毕云而来。毕云此时才反应过来,挥动手中澜璜索拼命抵挡,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须臾间便有数道锋刃同时落在毕云的身上。黄色战甲被击中,撕裂开数道大小不一的口子。路麒峰周身黄光大盛,一个金色僧侣的虚影浮现而出,直扑那灰色人影,金色僧侣猛然挥出数拳,团团黄光爆发而出,人影见此不得不回手抵挡,至此毕云才堪堪躲过一劫。
在金色僧侣的猛攻之下,人影终于现出身形,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蒙面壮汉。路麒峰二话不说,急忙拉起毕云以最快的速度向灵墟山的方向飞去。经过刚刚的交手他已经得知对方的法力深不可测,绝不是自己和毕云可以对付得了的,为今之计只有逃回灵墟山借助欲仙宗的力量才能躲过此劫。
哼!人影再次发出一声冷哼,同样化为一团灰光紧追上去。前方突然出现几点光芒气势汹汹的直奔此地而来,二话不说数件宝物化为几个剑灵直扑毕云和路麒峰,二人怎敢与其纠缠急忙一转方向向着一旁飞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见到此情此景二人的心中不由同时一沉。“老五,你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你。”路麒峰急切的说道。“不行,这些人心狠手辣,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毕云一口回绝。此时那黑衣人已经追到近前,长剑化为一团灰雾同时将二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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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麒峰一咬牙,周身黄白两色光芒大放,一层金色光罩和一件白蒙蒙战甲同时浮现而出,灰雾中隐含着无数道犀利的锋刃,斩在金色光罩之上,其中大半被拦下,但光罩的威力也迅速消失并最终被击破,剩下的锋刃结结实实落在战甲之上,爆发出惊天巨响,路麒峰也被其巨大的推力震得头昏眼花,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撞在毕云的身上,两人同时被击飞了出去。
路麒峰只觉胸口一阵沉闷,一时间竟无法呼吸,一口鲜血就此喷出。“二哥!”毕云惊呼,同时挥动手中澜璜索迎击,但对方的剑势犀利异常,顷刻间便将他击得节节败退,路麒峰趁此机会再次鼓起勇气,周身光芒再起,只不过这一次比之前要暗淡了许多。更多的锋刃又一次落到他的身上,无数金色卍字从他的身上发出,那些灰色锋刃一遇到这些卍字犹如遇到了克星,纷纷溃散消失,路麒峰心中稍安,自己的方法总算有了些许作用。趁着对方恍惚之际,二人再次破空离去。
就这样,路麒峰和毕云且战且逃,一直熬过了几波攻击,二人的法力迅速消耗,不过对方的另外几人倒是被他们甩掉了,如今只剩下黑衣人一个而已。即使是这样他们心中也都清楚,像这样的攻击他们是无法再挨过几次。正当二人心中焦急之际,天边出现几点光芒,向着这边而来,没想到后面的几个人又追了上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毕云和路麒峰有些绝望之际,远处的光点越来越近,其速度看似比先前要快上许多。“二哥,好像不是先前的那几人。”“不管他们是谁,咱们都不能停,快走!”路麒峰出于本能的对欲仙宗之人不信任,又将速度提高了些许。
后面的人影同样看到了来人,思量之下也不觉将速度放慢了一些,但很快他就有了决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然一冲,灰色云雾再次将路麒峰的二人笼罩其中,这一次几乎是竭尽全力。路麒峰再次放出金色僧侣的虚影,无数的金色卍字盘旋飞舞,无数的灰色锋刃也源源不断的袭来。难道后面来的真的是救兵,否则此人的攻击怎会变得如此的急切?做着拼命的打算,路麒峰拼尽浑身的法力猛然挥出数拳,这才堪堪接住对方的攻击,毕云倒是对后面的来人充满希望,一样狂舞手中澜璜索,逼的对方也不得不抽出一丝精力来防御。就是这样的局面,使得后面的几道遁光终于有机会接近,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声的喊道:“云儿莫怕!有娘在,看谁敢伤你!”
闻听此声,毕云如同听到最美妙的天籁,一股暖意从心底里升起,也不知是哪来的法力疯狂地涌入手中的澜璜索,使得其上的蓝色光芒猛然一亮,接着便化为了艳丽的五彩之色,其威力也随之高涨几倍有余。正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间弄得对方措手不及,一道五色光丝擦着他的肩头而过,洞穿出一个拇指粗细的小孔,鲜血汩汩而出。
班淑慧此即赶到,一只幽蓝色的水鸟鸣叫着扑上,感受到水鸟强大的气息黑衣人不得不出手还击,一团灰色光芒将其包围,但水鸟却在班淑慧的催动下清鸣着冲出,再次直奔黑衣人而去。虽然只是一次试探性攻击,但黑衣人明显感到大势已去,化为一团灰光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家伙倒是果断之辈,见已无望便抽身而走,真不知他到底是和人!”毕云喃喃道。此时的路麒峰已经是精疲力竭,见强敌已退便再无任何精神支撑,急忙飘落而下,盘坐到地上休息。
……
天终于亮了,在班淑慧和几名侍女的照料下,毕云和路麒峰终于恢复了一些法力。
“云儿,你知道那人的身份吗?”
“孩儿不知,但他们一定是早有预谋,此点倒是可以肯定。”
“嗯!为娘也猜到几分,如今的灵墟山已经不安全了。我看你们还是走吧。”
“怎么?娘还知道其他事情?”
“哎!有些事情娘也是猜的。如今他不在,这里反倒不如未仙盟更安全,我看你们俩还是先去那里吧,等一切明了之后娘就会通知你回来。”
毕云默默不语,他知道娘所说的他就是蓝天均,听说他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在欲仙宗了。
“娘!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行,如果娘也走了,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这样咱们一路上也不会安全。听娘的话,你们一路上要小心。至于为娘,想来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你就放心吧。”
……
经过一番商量,毕云终于同意了班淑慧的办法,他决定就此和路麒峰一起回未仙盟,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二人都想回去看看,也不知灵墟山众人如今的情况如何?!
母子分别自然免不了有些难过,好在这次有路麒峰在身边,时间不长毕云也就恢复了平静,不过当他再次来到俗世间,突然发现这世间的一切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好像都变了。路麒峰同样因为失去了娘,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没有了家的人而郁郁寡欢,因此这二人一路上都显得么沉闷。久而久之,两人之间连话都很少去说,因为他们谁也不愿去触碰对方心里的痛。
……
十余日后,二人终于赶上了路祥和万翠凝,这一老一小日夜悬着的心也因此得以放下。听说路麒峰他们并没有找到路麒谷,路祥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路麒峰能平安回来,这一切已经足够了,至于以后的日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有了爹和万翠凝在身边,路麒峰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而毕云却更加的沉默,看着万翠凝对路麒峰无微不至的照料让他不觉想起了盈儿,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做些什么?毕云不止一次这样想到。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这天,四人终于来到天青山脚下。此处已经是未仙盟的势力范围,到了这儿他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担心了。
“总算是到了!”看着眼前巍峨的山脉万翠凝不由得感叹道。路麒峰和毕云相视一笑,不过路祥倒是满脸的复杂表情,说不出是喜是忧。
路麒峰带着路祥,几人架起三道遁光大模大样的向山中飞去。不多时一队巡视的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路麒峰掏出身份牌扔了过去,当为首的一名年轻弟子看到路麒峰的身份牌时不禁惊愕的望着几人。
“路少爷!小人等不知是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请!快请。”同时,这名领队急忙命人先一步回去通报。不多时山中飞出一片光芒,五颜六色甚是壮观。路麒峰加快速度迎了上去,毕云也紧随其后。
“师父!”二人几乎同时叫出声来,前方为首的一名道袍老者正是南青子,其身旁是刘剑飞,身后则是关弘曲等人。众人本以为只是路麒峰回来了,当他们看到毕云也一起跟着回来了时无不大喜过望,纷纷上来和二人打招呼。
因为二人的归来天青山上立刻热闹起来,对于路麒峰来说,此地只是几年前来过一次;对于毕云,这里确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好在如今身边的大部分都是灵墟山众人,这倒让他们没有任何的拘束感。
……
夜晚时分毕云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他怎么也睡不着。时过境迁,灵墟山众人大半都在这些年的正邪大战中丧生,如今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南青子只是在苦苦支撑着局面而已。虽说如今的天青山都是由他做主,但此地虽广却较为贫瘠,一应物产远比不上灵墟山,再加上这几年来未仙盟也因战乱亏空自顾不暇,更没有余力顾及这里,因此南青子这个家并不好当。听下面的人说,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变卖一些随身宝物用于日常度日。想到这儿毕云不禁有些凄然,原本美好的家竟落得如此凄凉,这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也落到这步田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飞天门和欲仙宗造成的,说到底蓝天均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是他,都是他,若不是他挑起争端,自己如今还是在灵墟山上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路麒峰这些天来倒是睡得十分踏实,这几年在青龙寺,平淡的日子他已习以为常,在他看来修行之人只要粗茶淡饭即可,其他的都是外物,甚至宝物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自己的锋残在前些天断掉了,如果换做从前他早就难过得要死了,可如今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当时若不是自己全力一击,说不定老五就遭殃了,以自己的锋残换得他的平安,值了!路麒峰不止一次这样的安慰自己。
……
此后的时间,二人过了一段短暂而平静的日子,经过这许多的事,路麒峰终于参悟到一些真谛,当他再次尝试突破集谛境九层的魔障时,竟毫无阻碍的成功了!这总算让他暗暗高兴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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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这天,天台山派来使者,传书一封给南青子,冷齐说自己十分想念两位徒弟,希望可以和他们一聚。虽说这位未仙盟的盟主并没有传授过二人多少东西,但至少名义上还是路麒峰和毕云的师父,既然是师父有命,二人也不可不依。将路祥交给刘剑飞,又和南青子等人依依惜别,二人就踏上了去往天台山的路途。临行前毕云提议将他们身上的灵玉留下,也好为南青子他们分担些负担,路麒峰虽然一口就答应了,但当他真的拿出十来万灵玉时不禁又有些肉疼,心中无数遍的默念着:身外之物!身外之物!……
当南青子等人得知二人留下二十余万灵玉时不禁有些难过,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靠晚辈来接济,真是无地自容啊!刘剑飞倒是劝慰他说,如今他们已经长大了,无论修为见识已不在自己等人之下,能为灵墟山做些事也是应该的。[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
离开天青山,二人已渐渐将前一段的事情忘却,因为一路上都是未仙盟的势力范围他们也就没有刻意的藏匿行踪,虽说不是高调出行,但也像普通的修行之人一样白天赶路晚上休息,遇见市镇便美美的吃上一阵,游历一番,反正去见冷齐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倒不如趁此机会逍遥快活一下,也算是入世吧!对于这样的安排倒是十分合了万翠凝的心思,自从和爷爷去到终南山她从没再出过远门,呵呵!其实以往她也从未见过这繁华的世间,无论看到什么都感到新奇,无形中这也令路麒峰和毕云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一日,三人错过了最近的市镇,无处落脚,因为不想走回头路,只好在野外露宿一晚,反正如今是盛夏时节,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闷热,倒不如野外的大树上还有些徐徐的夜风反而会清爽一些。
夜半时分,路麒峰感到肚子饿,百般隐忍下终于忍不住起来吃东西。不过吃着吃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袭上心头,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难道附近有野兽不成?不会!即使是有野兽出没也不会带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难道附近有人?也不会啊!自己的灵觉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存在,哪怕他是一个修行之人,也不可能将自身的气息收敛的如此隐秘。
罢了!既然已经吃饱了,明天还要赶路,还是睡觉吧!路麒峰又小心的感受一番,确认附近真的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靠在树干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两道黑影儿正一动不动地藏在某棵大树的根部。
“这小子还蛮警觉的,若不是门主赐下的宝物够厉害,还真难避过他的耳目。”
“哼!这回你终于明白门主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要咱们小心了吧?”
“呵!以他们俩的这点儿法力,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束手就擒?”
“这倒是,不过此地可是未仙盟的地盘儿,难道你不想活着回去了?”
“嗯!好吧!都听你的,等他们睡熟了再动手。”
此后二人不再做声,而是眼巴巴的望着远处的毕云和路麒峰,仿佛他们就是快要到嘴的猎物。
……
再有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此时微风徐徐吹来,这是一天中最为凉爽的时候,路麒峰二人还在熟睡之中。远处的两道黑影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悄无声息的从地下靠过去,打算猛然出手,对二人发起致命的攻击。正当他们离毕云所在的大树还有十余丈远的时候,突然,地下泛起淡淡的绿光,紧接着如同一张大网般的无数道绿光接连亮起,并迅速蔓延开来,转眼就在地下形成了一张几十丈大小的绿色光网。
“谁?”一声女子的惊叫发出,绿色光网迅速合拢,将两道黑影团团围住,与此同时,一条条粗大的触手般藤蔓飞快从四周涌出,直奔二人而来。见偷袭不成,二人无奈的互望了一眼,身上黄光一起,同时冲出地面,那看似坚固的绿色光网竟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破开一个大洞。
如此大的动静儿,路麒峰和毕云自然醒了,他们只看见两道黄光从地上冒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自己而来,路麒峰下意识的周身一亮,想要躲开;毕云也周身五色光芒大起,同样想要躲进身后的大树里。不过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二人又没有充足的准备,眼看着两道黄光就要分别落在他们的身上。
“住手!”一个阴沉清冷的声音从四周响起,两道血光从附近的虚空中射出,正好落在两道黄光之上。
啊!惨叫之声同时传出,扑通!扑通!两道黄光同时一熄,两个人影落在地上,胸前各自多出一片血迹。十余道各色光芒忽明忽暗的从天空中亮起,每道光芒中都有一个人影。
“拿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数道光芒同时落下。地上的两人见势不妙急忙想要钻入地下,不过几道光芒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此事,同时施法,数道血光落到地上,二人只是一半身躯没入地下,另一半却还留在地面上,仿佛被埋在了那里,看上去万分怪异。
几道光芒迅速落下将二人按在那里动弹不得。此时天上的几人才徐徐飘落而下,身上的光芒一暗,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名消瘦的黑袍老者,头发灰白、面无血色,两个眼窝深深地塌陷下去,不过双目还算是有些神采,否则真的让人搞不清楚他是否还活着。
“你们没事儿吧?”老者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和蔼的声音询问毕云和路麒峰。二人这才从一些列的变故中清醒过来,抬头望向老者。此人看上去有些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路麒峰心中万分疑惑。毕云的表情则完全不同,他紧紧地盯着老者,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没事儿吧?”老者上前两步,再次开口询问。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路麒峰急忙从树上跳下,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毕云倒是毫不在意的从树上飘落而下,淡淡的问道。
见毕云无碍,老者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呵呵!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回去?回哪儿去?”
“当然是回家了,你娘她还惦记着你呢!”
“回家?哼哼!我早已经没有家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路麒峰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当他再仔细看看这位老者以及他身后的几人时突然想通了什么。哦!原来此人就是欲仙宗的尊主蓝天均,怪不得老五会是这个态度。既然是他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口,可又不能老在这里站着啊?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万翠凝一闪身从附近的一棵大树中现身而出,跑过来看路麒峰是否真的安然无恙,路麒峰一边说自己没事儿,一边借此机会带着她退到一旁。
“你知道这些人是何来历吗?他们是想要你的命,你如今这样到处乱跑,知道你娘有多么担心吗?”
“是我娘让我出来的,呵!灵墟山上就一定安全吗?”毕云低着头,望着地面答道。
“对!灵墟山也不安全,所以我已经让葛老将你娘接回忠吴城了。我是来接你一起回去的。”
“忠吴城?没兴趣,师父他老人家要见我,我现在要回天台山去。”
“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认为冷齐还能把你当徒弟吗?”
“当不当我是徒弟是他的事,认不认师父是我的事,此事与你无关。”
见毕云如此的态度,蓝天均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一时间二人同时沉默。
“罢了!你愿意去哪就去哪吧,不过有人托我给你带封信,你总会收吧?”说着,蓝天均手中蓝光一闪,一封信飞了过来。毕云伸手接住,信的封口处有一个火红印记,正是灵墟山弟子才会使用的标志,他心中大感好奇,缓缓将信打开……
五弟见字如晤,当日一别,数年有余……
毕云飞快地看完整封信的内容,脸上现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二哥!是大哥和三哥的信。”毕云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急忙跑到路麒峰身边,将信递了过去。路麒峰接过信,片刻之后脸上同样露出久违的欢喜之色。
原来,当日穆林森在婆罗洲脱困之时,将一封书信交给了蓝天均希望有一天他返回中原能将其交给毕云,信中将这几年他和黄天明的经历大致叙述了一下,并劝慰毕云要正视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处境,无论身在何处,他永远都是自己和黄天明的好兄弟。
毕云和路麒峰一连将信看了数遍,二人心中同样的汹涌澎湃,这几年来兄弟五人不曾聚在一起,他们甚至不知道穆林森的下落,如今得知他竟然和黄天明在一起,两人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二人心中既喜悦又羡慕,真想和他们一起行走天涯,那是何等的快哉、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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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二人欣喜的样子,蓝天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穆林森的信果然是一剂良药,毕云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似地。
惊喜过后,毕云慢慢走到蓝天均的跟前,脸色又阴沉下来,不过这次蓝天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这都是装出来的。“我三哥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当日他也是别逼无奈,至于那些宝物,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
“无妨!无妨!我还不至于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
“那就好!天已经亮了,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毕云一指两名杀手问道。
“如果本尊没猜错的话,他们和先前那伏击你们的王蒙一样,都是飞天门的人。”说着,蓝天均转头望向二人。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这都是门主……不!是夏怀仁他让我们干的,我们是无辜的呀!尊主饶命!尊主饶命!……”二人同时说着求饶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哪还有一丝修行之人的样子。
“王蒙?夏怀仁?我们哥俩还真是好大的面子,竟要飞天门的门主来关心我二人生死,呵呵!”毕云苦笑着自嘲道。
“云儿,他们就是想用你的安危来打击我,至于路世侄则是殃及池鱼罢了。”
路麒峰闻言心中一动,难道自己真的是被毕云牵连的吗?还是另有隐情?不过蓝天均似乎不愿言明,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了,毕竟如今的天下,可是有小半都握在夏怀仁的手里。
毕云缓缓走回路麒峰的身边:“二哥,咱们走吧!”说完,便周身五色光芒一起,向着天台山的方向而去。路麒峰再次恭敬的对蓝天均一礼,算是感谢其救命之恩,之后便拉着万翠凝追毕云去了。
看着二人的遁光消失在天际,一名黑袍人才走到蓝天均的身边:“尊主,为何不强行把少爷带回去?”
“那样他会更恨我。”蓝天均平淡的回道。
“这两个人如何处理?”
“他们从未出现过。”
“是!”
……
此后的一路上,毕云和路麒峰虽然依旧我行我素,但是暗中二人却商量过不止一次,他们的行踪看似平常,但实际上却隐秘了许多,毕竟他们可不想再遇到什么麻烦。殊不知蓝天均等人一直暗中跟在他们身后,背地里替他们解决了不少潜在的危险。
半个月后,二人顺利的来到天台山,并受到冷齐等人的热情款待。与其说是回师门,倒不如说是来做客,这让路麒峰和毕云都感到十分的别扭。言语中,冷齐看似无意的向路麒峰打听青龙寺和浩涩大师的近况,路麒峰觉得这并非什么秘密也就如实相告了;于是他又有意无意的试探起毕云和蓝天均的关系,毕云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但冷齐是何等的聪明,一猜便知外界的传言看来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在他的心里,上天能给自己安排这么两个徒弟真是无比的眷顾。因此,也对二人更加的热情,非但似模似样的亲自传授给他们一些未仙盟的功法,还赐下两件不错的宝物和许多灵玉,就连万翠凝也得到了一份儿厚礼。不过他越是这样,路麒峰和毕云越是觉得别扭,无形间他们师徒之间心与心的距离又疏远了一层。
时间一天天过去,路麒峰和毕云在天台山的日子备受煎熬,久而久之他们的心态都有了变化。路麒峰想要回青龙寺去;毕云也不想留在这里,可是娘已经去了欲仙宗核心所在的忠吴城,灵墟山是回不去了;天青山倒是可以回去,但一来那里名义上还是未仙盟的势力范围,自己回去不合礼法;二来自己已被飞天门的人盯上了,天青山实在不够安全,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儿去冒险。如今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二哥一起去青龙寺,不过寄人篱下的滋味一定不比现在好到哪里去。无奈之下他只有选择闭关,不过这种心境下他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精神,闭关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躲个清静而已。
不过这一天,事情终于有了变化,飞天门门主夏怀仁亲自来到天台山,他一来就和冷齐秘密交谈了大半日之久,此后毕云就被冷齐叫了去,二人同样交谈了小半日。又过了一晚,毕云主动找到冷齐,之后便跟着夏怀仁离开了天台山。
对于此事,大多数未仙盟弟子都不知晓,只有少数高层略知一二,但是其具体的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不过路麒峰却是个例外,他对这件事情虽说不算是知之甚详但也知道大半。
原来夏怀仁见几次暗害毕云不成便改变了主意,不但不打算加害于他还邀请他去飞天门核心所在的蜀地做客。也不知他是如何说动的冷齐,冷齐竟然同意了,而且还向毕云保证,说只是过去走走看看,既然是夏门主亲自来请的安全绝不会有问题,否则他这个做师父的也绝不会同意。
毕云一开始对此事十分的无语,任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冷齐竟然会和不共戴天的仇人夏怀仁达成某种共识,不过细想之下这也不错,和夏怀仁去蜀地,这样既可以离开天台山,又可以刺激一下蓝天均,至于安全问题正如冷齐所说,既然是明请,谅他夏怀仁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过他还是和路麒峰商量了一下,路麒峰最初不同意他去,最后见拗不过他,同时也不能不给冷齐这个面子,也只好同意了。但为了安全,路麒峰给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毕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他写封信,信的内容二人也已经商量好了。只要毕云一走,路麒峰就会回到青龙寺去,那里离蜀地较近,而且有浩涩大师在,只要是毕云信里的内容稍有异样,路麒峰就会央求浩涩大师出面干预此事,对于这位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极乐世界的出家人来说,这点面子夏怀仁还是不得不给的。
一切商量妥当之后,毕云大摇大摆的跟着夏怀仁走了,三天后,路麒峰同样带着万翠凝离开了天台山。又过了两天隐藏在山下的蓝天均才得知毕云已经离开天台山跟着夏怀仁去往蜀地的消息,这让他大为恼火,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属下去追赶。但由于得到消息太晚,加之夏怀仁刻意隐藏行踪,蓝天均花费了多日也没能追上他们,最终只好放弃。不过倒不是真的放弃,而是带着属下直接奔往蜀地。
……
眉山,是蜀地最大的一片山脉,这里地广人稀、物产丰富,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周围的人们也因此过着富足安逸的生活。飞天门的总坛就位于眉山深处,这里山势险峻、风光秀丽,实乃修行之人居住之佳地。
刚一来到眉山,毕云就受到夏怀仁热情的款待,他们日日畅饮、夜夜笙歌,一连就是数日。此时蓝天均才风尘仆仆的赶到,他和夏怀仁商谈了很久,最终面色阴沉的独自离开了待客厅。
第二天,夏怀仁请毕云和蓝天均在眉山到处转转,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期间还特意将毕云作为主宾,蓝天均反倒成了陪衬。夏婉莹也作为主人热情地陪伴在毕云的左右,由于她那份儿过分的热情,弄得毕云十分的不自在。
“老弟,不知为兄昨日的提议你思量的如何啊?你看这两个孩子在一起多开心,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咱们都老了,这大好的天下以后毕竟还是他们的,你说是不是啊?”趁着毕云和夏婉莹走远,夏怀仁大有深意的对蓝天均说道。
“嗯!……”蓝天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
“老弟你也不必着急,毕竟云世侄还是个孩子,若是有朝一日他也成为人父,自会知道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到时候自然也就会与你相认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但愿如此吧!”蓝天均无奈的点点头。
“对吗!这就对了,此事无论是对两个孩子,还是你我两家、两个门派,乃至对于整个修炼界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咱们做父母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夏兄误会了,兄长的好意蓝某怎会不知?只是这云儿的情况有些特殊,我的话他未必肯听,到时候弄得画虎不成反类犬岂不是辜负了夏兄的一番美意?”
“老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只要你同意,成与不成那是他们晚辈的事情。再说我可是听说这云世侄可是一个极为孝顺的孩子,否则我也不会放心将莹儿交给他。他娘的话……他总是会听吧?”
“那好吧!我可以试试。”
“唉!这就对了,走走走,咱们喝酒去。哈哈哈!……”夏怀仁见蓝天均终于答应了,心中大喜,难以掩饰的放声大笑,笑声直冲九霄。
接下来的数日,夏婉莹整天陪在毕云身边,不是要去欣赏风景就是和他探讨有关修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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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毕云只是出于礼貌的陪着笑脸,但时间稍长着实令他头痛不已,他甚至开始有些怀念在天台山上的日子,虽然那里的生活同样不自在,但至少没人来烦他,可如今这位修炼界有名的小美人儿整日陪在自己的身边,他不但不感到高兴,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的想念盈儿,虽然无论样貌、身材、气质、家世她哪一样也比不上夏婉莹,但至少她从来不会缠着自己,在自己不想说话的时候总是默默地呆在一旁,就冲这一点,盈儿实在比这位夏大小姐强的太多了。
……
这天晚上,毕云躺在竹床上,脑海里全是过往的人和事。儿时的欢乐、少时的嬉戏,爹、娘、灵墟山上的众兄弟……不知不觉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出现在他的眼前,转眼就化为一个头发灰白的垂垂老者。这段时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会老得如此之快?难道是修炼中出了什么问题?应该不会,作为当今修炼界泰斗级的人物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不过这也不好说,修炼之途是何等的艰险,在没有大成之前任何一步都会是凶险万分。呵呵!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关心起他来!睡觉!……
第二天,蓝天均找到毕云。
“跟我回去吧!”此刻他低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回哪去?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人陪着。”
“难道你就不想念你娘吗?”
毕云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夏大小姐来找云公子。毕云一听心中一阵的郁闷,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脱口说道:“我跟你走!”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你先去吧。”蓝天均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高兴起来。毕云则无精打采的起身离开,但想到可以离开这里,他的心中又莫名奇妙的高兴起来。
……
两天后,毕云真的跟着蓝天均离开了眉山,不过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夏婉莹同样跟着他们一起,说是要到忠吴城去玩玩儿。和她一同前往的还有她手下的几十名女弟子,就是当年在灵墟山和五兄弟大战过一场的红粉兵团。看到这些人和自己一起出行,毕云的心中一阵的无语,任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她们在一起同路。
因为有夏婉莹这一队人的加入,所以众人的行进速度着实不快,她们每到一处飞天门的分坛就会停下来休息两天,期间各分坛的主事自然不会慢待了这位大小姐,对于蓝天均和毕云等人也是一样的热情有加。不过毕云清楚的感觉到,当那些年轻的男弟子看到自己和夏婉莹在一起时无不投来羡慕和嫉妒目光,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解,难道这位夏大小姐就真的有那么好?为什么自己就感觉不到呢?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原本只要两月许的路程硬是耗费了三个多月之久,当冬天来临时他们才真正回到了忠吴城。
……
忠吴城,是位于广袤中原西北的一个城镇,这里既不靠山也不沿海,而是位于无垠的草原之中,城的四周都是草木,如今的时节它们已经枯萎,满目昏黄,甚是凄凉,此情此景再配合以毕云如今的心境使其更是雪上加霜。
夕阳西下,孤零零的城墙上毕云负手而立,凝望着远方。
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襟,吹乱他的发髻,孤单的身影映衬以一望无际的荒草、昏黄的天空、天边如血的残阳,显得是那么的凄美……
毕云微眯着的双眼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多想回到过去,那些在灵墟山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不过他深深地知道,这一切,都不再可能……
轻轻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泪流满面的娘。
“云儿,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他弄到如今这步田地全都是他自作自受。娘绝不会逼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当年是娘欠了他的,自有娘去偿还,此事于你无关。天大地大任你驰骋遨游,你带着迎儿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想到这儿,毕云心如刀割,温暖的眼泪忍不住再次滑落而下。他想要大声的呼喊,但却有一团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任他如何努力也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夜色渐浓,清冷的露水沾湿了衣衫,毕云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脑海中依旧不断回想起一幕幕往事……
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默默地停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毕云突然转过身,一把将人影儿拉进怀里,痛苦的呜咽终于由他的心底里发出……
又过了不知多久,盈儿依靠在毕云的肩头,两人相互依偎坐在城墙之上。
“云大哥,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夏姐姐不但长得漂亮,人也不错。你们俩的家世背景又相当,而且如此做既可为老夫人分忧、又可为尊主分忧,你说这是不是一举多得呀?”盈儿悠悠的说道。
许久过后毕云才接口道:“那你呢?”
“盈儿只是个下人,主人犯不上为一个下人担忧。”
“不要和我说这样的混账话,你替这个着想、替那个着想,那你替我想过吗?替你自己想过吗?”毕云一把推开她。
“正因为盈儿替主人想过,才会这么说的!”盈儿带着哭腔说道。
“那你自己呢?难道……难道你就不想我和双宿双栖?”
盈儿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道:“盈儿福薄,能永远跟在主人身边,伺候主人,盈儿便心满意足了。”
闻听此言毕云紧紧闭上双眼,钢牙直咬,如万把尖刀同时刺入肺腑,胸口处沉闷不已,又如有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在胸膛中翻涌沸腾,无边无际……
天,亮了!
毕云和盈儿依旧靠在一起,和暖的朝阳从他们的身后缓缓升起,金色的霞光透过薄薄的云雾映在毕云的脸上。仿佛只是这一夜,他突然长大了,脸上已经脱去那份稚气,留下的只有沧桑、坚毅和淡淡的哀伤……
……
不久之后,修炼界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未仙盟盟主冷齐的亲传弟子竟然是欲仙宗尊主蓝天均的亲生儿子,而且在不久的将来他还将迎娶飞天门门主夏怀仁的爱女,夏婉莹!
此消息一出整个修炼界都炸了锅,人们纷纷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多年来的正邪大战就算过去了?未仙盟怎么会和欲仙宗扯上了关系?
变了!这世间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人难以捉摸、无所适从,昨天还是你死我活,今天就变成了一家人,甚至可以喊仇人做爹!甚至可以和敌人共枕同眠!又或者这一切都是骗局,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只有愚蠢的世人才会相信什么善与恶、正与邪、对与错!
此消息甚至比天下法力最强之人的遁速还要快,几乎一夜间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
远在西部荒芜的戈壁边缘处,一道红色遁光飞快的在天空中疾驰着,方向一转,光影向不远处的一座城池而去,不多时他便来到城中一座酒楼的门前。进入酒楼,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大声的喊道:“小二,两个小菜,四斤牛肉,十个馒头。”
“好嘞!客官,您不要壶酒吗?我们这里的烧酒可是远近闻名的开坛十里香。”
“罢了!还是不要了!给我上壶好茶!”
“得嘞!两个小菜,四斤牛肉,十个馒头,好茶一壶。”小二大声喊道。
就在酒楼的角落处,几名贼眉鼠眼的客人正在那里吃喝,其中一人的脚还踩在凳子上,一副老大的样子。
“大哥!要我说这次有这么多人去观礼,咱们也应该去看看。”
“我看还是不去的好,你想啊?!又是冷齐的弟子又是蓝天均的儿子,娶的还是飞天门的大小姐。这去观礼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就凭咱们这点儿本事,能捞到什么油水?”
“老四,这你就错了,越是去的人多就越有机会,毕竟那些前辈高人他都是少数,和我们一样的一定会更多,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就算没有机会也能讨杯喜酒喝。你想想,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几个门派联姻,那喜宴一定不会错!”
“就是!就是!就算没有发财的机会,去凑凑热闹也行啊!说不定还有机会加入某个门派呢!”
“不错!老三说得对!”
……
冷齐的弟子、蓝天均的儿子、飞天门的大小姐,这都是哪跟哪儿啊?虽然几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坐在旁边的壮汉听得真真切切。
“你们几个说,是谁要和飞天门的大小姐成亲?”壮汉转过身,一脸凝重的问道。几人同时望向他,目光极为不善,不过当他们感受到壮汉刻意从体内发出的法力气息时,不禁同时一震。
“呵呵!这位道友,难道你还不知道此事?”
“是啊!是啊!这消息都传遍了。”
“我是问,是谁要和飞天门的大小姐成亲?”许何不耐烦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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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急啊!听我们慢慢说,听说此人原名叫毕云,是未仙盟盟主冷齐的亲传弟子,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了欲仙宗尊主蓝天均的儿子……”
当许何一听到“毕云”这两个字时,头脑中嗡的一声,那几人此时再说些什么他都无法听进去了。
……
此时的欲仙宗广发消息,尊主蓝天均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蓝毕云!非但如此,蓝毕云还将和飞天门的大小姐夏婉莹择吉日大婚,这真是双喜临门啊!婚礼的地点就定在灵墟山,无论何门何派又或是散人均都可以前去观礼。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修炼之人参加此次盛举,婚期就定在隔年的五月初五,也就是端阳节那天,如今距离婚期还有半年左右,即使是住得再远的修炼之人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前去。
……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几个月来,无论是欲仙宗还是飞天门乃至未仙盟都在为毕云和夏婉莹的大婚忙碌着。在灵墟山举行婚礼是毕云提出来的,虽然蓝天均明白他的心思,但这并不影响大局,也就随他去了。作为结婚贺礼的一部分,灵墟山自然也成了毕云的属地,此事也是如今他心中唯一的一点点慰藉。
毕云本想将南青子等人全都接回来,希望能重新过上往昔的日子,不过当他静下心来时,觉得此时此事有诸多的不妥,无奈下也只有放弃了。至于婚礼的一应准备毕云根本懒得去管,都交给他们去做了,自己则以闭关为借口,躲到五龙潭终日不肯见人。不过经过前段时间如此多的波折,他的心境也成熟了许多,反倒是在修行上真的有了长足的进步。
时间再次一天天的过,夏日的暖阳如期而至。人们陆陆续续的赶到灵墟山,此时的灵墟山迎来从未有过的热闹,热闹之余一些意外也频频有所发生,毕竟此时来到这里的人鱼龙混杂,发生些鸡鸣狗盗斗法滋事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
这一天,两伙儿修炼之人正在空中对峙着,其中一伙儿大概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为首的则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而另一伙儿则仅有一人而已,此人身材高大,面目丑陋,一个鹰钩鼻几乎占据了脸上大半的地方。不过显然此人的修为甚高,让对方众人颇为忌惮。
“老夫不想杀人,你们走吧!”那名鹰钩鼻阴沉着说道。
“这山洞难道是你家的不成?我们为什么要走?”
“就是!此处分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一伙儿人中有人对此颇为不满。
“你们自己找死,可就别怪老夫了!”说着鹰钩鼻双手猛然一探,两道赤红爪影浮现而出,直奔对面刚刚说话的一男一女而去。二人也是早有准备,手中光芒一闪各自亮出宝物,片片光芒迎着爪影而去。四者一相接触,一男一女手中的宝物就犹如瓷器般碎裂而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一旁的众人见此大部分都是一惊,只有那为首的老者在吃惊的同时急忙身上光芒一闪,一柄长刀奋力砍出,挡在这一对儿年轻男女的身前,爪影落在长刀之上,轰的一声!老者连人带刀加上身后的一男一女同时飞了出去。
既然已经出手,鹰钩鼻哪里还肯罢休,双爪飞快地接连击出,铺天盖地的红色爪影同时罩向众人,眼看着这群人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就要有人命丧他手。突然,虚空中浮现出一轮金色骄阳,一个高大的人影儿破空而出双手一阵模糊,无数的金色光团爆发而出,一个个正好和那些红色爪影撞到一起,轰隆隆的爆炸声四散开来,鹰钩鼻因为丝毫没有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弄得接连退出三四丈之远,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惊怒的望了过去。
“阿弥陀佛!施主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金色骄阳为之一暗,同时现出三人,说话的一名枯瘦老僧,其身旁恭敬的立着一名绿衣少女,而在二人的前面,一名白袍少年正高举双手,显然,刚才的一击正是由他发出。少年见一击得手,收了手势,同样乖乖地退回到老僧的身旁,不过其目光却一刻也未曾离开鹰钩鼻子的左右,似乎时刻准备着再次迎上。
鹰钩鼻子虽然吃了个小亏,但当他看到老僧时不禁心中一紧,本想要还手的念头立刻打消:“敢问大师法号!”他一抱拳问道。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贫僧贱号不足道哉。”
“好!既然大师不愿意说,那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鹰钩鼻见此,身上光芒一起就扶摇直上,只剩下笑声回荡在四周。
那名老者见此急忙上前道谢,和三人客气了几句之后同样带着手下人离开了,不多时此地只剩下这一老两少。
“峰儿,此地离灵墟山已近在咫尺,你带着凝儿先过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先处理一下,稍后再去与你们汇合。”
“是!前辈。”青年躬身一礼答应道。一旁的少女同样深施一礼,二人这才缓缓向灵墟山的方向飞去。见他们走远,老僧低头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洞处,周身金光一闪消失在空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红光潜回此地,见四下里无人,同样一闪进入山洞之中。
……
一到了灵墟山,路麒峰顾不上一路的劳顿,打听到毕云就住在五龙潭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当他到了那里,发现五龙潭的一切都没有变,心中一阵的恍惚。
“二哥!”一进入屋中,不仅是毕云,许何也在这里,三人见面自然是万分激动,于是乎他们忘却了世间的一切,将多年来想说的话一一道了出来。欣喜之余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黄天明和穆林森,于是毕云又将那封信拿了出来,三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并乐此不疲。
……
随着五月初五的邻近,灵墟山周围聚集的修炼之人越来越多,这天,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天边飞来,队伍的正中间有两位老者,正是冷齐和萧乌雨,在他们身后则是冷世轩、冷雅晴、萧浩飞、萧姳雪等人。
……
五月初五终于到来,这天灵墟山上上演了一出从未有过的大戏,无论是正是邪、有无门派,数不清的修炼之人欢聚一堂,他们都来共同祝福蓝毕云和夏婉莹这对儿新人。不过看上去热闹的场面背后却是暗流涌动,几大势力均都心思各异,他们无不关心着整个修炼界今后的形式。
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雨莲派和未仙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比起欲仙宗和飞天门实在是大大的不如,而一些更加有势力的人则知道,欲仙宗尊主蓝天均在前些年的正邪大战中不知为何会受了伤,再加上有传言说他在修炼时出了问题,致使其法力大损,如此一来他不得不私下里寻找一些世间罕见的疗伤圣药,也正因如此,欲仙宗核心势力还在前不久远征过一次,此举更是损兵折将,使得宗内实力大减,如此这般飞天门便成了如今中原最大的门派,相信如今即使是另外三个门派联手也未必比飞天门强上太多。
不过如今欲仙宗和飞天门联姻,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短期内不会有何明显的冲突,如此看来似对欲仙宗非常有利,不过偏偏这位蓝毕云竟然是冷齐的亲传弟子,这使得未仙盟与欲仙宗的关系又变得暧昧不清起来。而雨莲派有与未仙盟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真不知道今后四者会如何相处。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此消彼长之下,如今的形势对飞天门最为有利,而雨莲派却是最被动。这从夏怀仁和萧乌雨等人今天的举动和表现上也可以看出几分端倪。
作为今天主角的毕云,忙得是不亦乐乎,先是举行盛大的拜堂仪式,接着便陪同夏怀仁、蓝天均二人四处招呼客人,看上去是春风满面颇为得意,不过私下里他的心情却不像看上去那么好,因为这桩婚事在他的心里就是一桩交易而已。
通宵达旦的宴席还在继续,如今的毕云已经喝的大醉,不过他还在游走于宾客之间,不断地一杯杯的豪饮。与此同时,在碧波潭僻静的角落里,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呆呆地坐在一间清冷的屋子里,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而下。突然,白光一闪,一名白衣女子现身而出,双眼不怀好意的望向不远处的少女。
“香儿姑娘,你怎么来了?”少女有些意外,急忙站起身,轻轻一礼。
“呵呵!迎儿,你怎么没去喝你家主人的喜酒却一个人偷偷在这里落泪?难道你家主人成亲你不为他高兴吗?”
“没!……没有!主人大婚,盈儿当然高兴啦,只是刚刚不小心迷了眼睛。”
“呵呵!迷了眼睛,好吧!我可以相信你。不过有人不信你,她觉得你和我们家姑爷的关系似乎太近了些,所以不想让这种情况再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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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请姑娘放心,盈儿只是个下人而已。”
“什么下人上人的,这些我都不关心,我所得到的命令是,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所以还请你不要怪我。”说着,白衣女子手中光芒一闪,飞出一条白色长绫直奔盈儿而去,以盈儿的法力又怎能和对方相抗,只听得一声呜咽盈儿便被白绫缠住脖颈,而白绫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房梁之上,可怜的盈儿只挣扎了片刻便一动不动的悬在了那里。女子见此露出一丝冷笑,长袖一挥,将附近的凳子卷起,正好落在盈儿脚下的不远处。随手又将一封书信抛在桌子上。看着这一切,女子会心的一笑,最终消失在光芒之中。
……
夜,深了!
身穿大红喜服的毕云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从宴席上离开。晚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走。”
“是,姑爷!”两名侍女同声应道,同时慢慢的放开毕云。
毕云揉了揉脸,向远处洞房的方向望了望便蹒跚的走了过去。不久后他来到门前,停下了脚步,一屁股坐到了门口的石阶之上。不远处的草丛中夏虫不识趣的吱吱啦啦嘶鸣着,吵得毕云更加的烦躁,他轻轻地抬起手,数团五色光芒飞出,那些讨厌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带来的却不是安宁,而是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又过了许久,毕云猛然站起身,周身五色光芒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这一切的举动都没能逃过屋中正端坐在床榻之上的那名盖着鲜红盖头的女子的灵觉感应,当她感到毕云消失在门口时,不自觉的缓缓攥紧了双拳,脸上也露出愤恨的表情,不过好在此处并无他人,加之头上又盖着盖头,所以她的表情没人能看见。
趁着夜色,加之今天的灵墟山向所有人开放,并没有什么戒备,毕云悄悄地溜回到碧波潭。他习惯性的回到自己以前所住的房间,刚一进门,眼前的一幕将他惊呆了!
只见一个熟悉异常的身影正悬在屋子中间,虽然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毕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盈儿!”毕云猛然间清醒过来,醉意全无,周身光芒一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出现在人影儿的身边,刺啦一声,白绫被斩断,毕云一把接住顺势落下的盈儿,急忙去探她的鼻息,不过此时盈儿已气绝多时,生气全无。毕云也顾不了这么许多,急忙将自身的法力狂注于她的体内,希望可以将其唤醒。不过他的法力却似泥牛入海,丝毫作用都没起,毕云仍不甘心,使尽浑身解数,继续将法力疯狂的灌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法力终于消耗殆尽,于是他又将自己的本元之力再次化为法力,继续着几近疯狂的举动……
终于,因消耗过甚,加之心力受损,毕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转醒过来,毕云只觉得自己漂浮在空中,身上没有一丝感觉,仿佛没有身体一般。这时,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儿从一旁浮现而出:“来了?!不过此刻为时尚早,你还是先回去吧。”说完,人影儿手一挥,毕云只觉身子一沉便找回了自我,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班淑慧正紧张地望着他。
“云儿,你醒了?来人,快去叫老爷,少爷醒了。”
……
庆典一直持续了三天,只有第一天新郎和新娘露了一面,其余时间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不过大家都没有太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灵墟山,直到大半个月后所有人才一一离去,从此灵墟山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不过路麒峰和许何都未曾离开,因为毕云虽然醒了,但却没有完全康复,他们此时怎会忍心离去?路麒峰应毕云的要求委托浩涩大师亲自做了一场法式,让万翠凝将盈儿好好地安葬在碧波潭的山坡上,许何则应毕云的要求刻了块墓碑,上书“爱妻毕氏徐秋盈之墓”几个大字。
……
三个月后,毕云终于基本恢复,路麒峰和许何也相继离去。经过这档子事儿,他们不约而同的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正如浩涩大师所言,世人皆苦,唯有超脱于外才能获得极乐,因此路麒峰打算回青龙寺潜心研究佛理;许何则通过这段时间的事情想起了梅千红,他觉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这世间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所以他打算远赴西域去找她。
至此,兄弟三人再次分道扬镳,临行前他们小聚了数日,也不知道此番一别今后再想相聚又是何年何月之事。
……
中原修炼界的明争暗斗并没有因为蓝毕云和夏婉莹成婚而得到平息,反而变得暗流汹涌,给人以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这一日,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拦下飞天门的一队人,吵嚷着要见夏怀仁。
“路麒谷……你是路麒峰的胞弟?找本座所为何事啊?”一辆宽敞的飞车中,夏怀仁稍有不解的问道。
“回门主,路麒峰正是小人的二哥,小人此番前来乃是为门主献宝的。”路麒谷大有深意的望向夏怀仁。
“呵呵,献宝?”夏怀仁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门主可曾知道苍宇洞天?”
“嗯?”至此夏怀仁终于坐直了身子,眼中闪出期待之色。
……
一间昏暗的洞穴内,一名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周身白雾缭绕,在其身旁一名雍容的年轻女子正眼波流转的望着他。又过了片刻,男子缓缓将白雾散去,女子见此笑盈盈的说道:“不愧是九命天巫,此等修行速度真是令人羡慕啊。”
“呵呵!若不是有你不计代价的从旁协助,我也不会取得这么大的进展。”
“嗯,还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寡人呢?”说着女子栖到近前,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男子健硕的胸肌。
男子一把将其拉过并按在地上,女子发出肆意的欢笑之声……
……
瓦迪亚耳,这是当地人对眼前这片大山的称呼,此山延绵不绝,方圆不知有多少里,站在其边缘处就给人一种压抑和令人窒息的感觉,穆林森和卿雨薇也不例外,若不是他们有法力在身,早就头痛欲裂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经过年许时间的跋涉,横穿十数个小国,如今二人终于来到了这里。
不过尽管此地的环境如此恶劣,可如今还是有很多人聚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此时正是进山寻找各种珍稀特产的最佳时机。无论是当地的普通人还是修炼之人都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进山寻宝,并期待着能有个不错的收成。
因为早到了月许时间,穆林森和卿雨薇已将此地的情况了解到一些,这里的修炼之人主要以佛法和巫法为主,这让穆林森稍有些意外,原本根据他的了解,身毒应该是佛学圣地,来此之前他还以为这里的修炼之人应该都是和尚呢!
不过佛家向来讲求与人为善,也正因如此,穆林森和卿雨薇很轻易地就在当地找到了一支由佛家弟子组成的寻宝队伍,当他们说明来意时这群人便欣然同意了他们加入队伍的请求。此队伍一共有二十余人,清一色都是男子,其中僧俗各半,领队的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僧,法号提婆多达,具有虚道境五层左右的法力,而队伍中另有四名僧人,法力同样在虚道境以上,其中一人是虚道境三层;另一个有虚道境二层;剩下的两个则是虚道境初期。其余各人均是法道境的境界。因此以卿雨薇如今法道境八层的境界在这些人当中并不算低。这也是穆林森选择这支队伍加入的原因之一,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样一支队伍中,穆林森完全有自信可以带着卿雨薇安然离开,即便是他们中有人会突然向自己二人发难。再者以这只队伍的实力,远胜当年那支去往婆罗洲的队伍,相信自己二人的安全也能有个不错的保障,于是乎他们便欣然准备和这些人一起上路了。
说起来这寻找紫檀和檀香在当地人的眼中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不过有些郁闷的是,此地人大都信奉神佛,他们在得到这些材料后不是要做成某种宝物,而是为了制香,也正因如此,穆林森没能在市面上找到任何一块儿适用的材料,因此不得不亲自上山寻找。不过听说这里每年都会有人找到不错的紫檀和檀香,所以穆林森相信,只要自己多多寻得那些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到时候将二者换回来也是水到渠成之事。也正因如此,他在上山前的这段时间里加紧制作了一批偶人,以他如今的法力境界和操控偶人的熟练程度,若只是用来寻找材料,同时操纵上三四十个偶人也绝不是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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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对卿雨薇的刻意训练,使得她也能勉强驱使十来只偶人,如此算下来仅凭他二人之力就足可以抵得上一支庞大的寻宝队伍,有了这一手儿此行一定会收获颇丰!
又经过一小段时间的休息,这天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在一个小型的仪式过后,一队人踏上了苦行之旅。根据以往的经验,此行他们会在山中度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冬天到来之前返回。穆林森的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因为只要此行可以顺利结束,那他所要找的极木就已经找到大半,剩下的几种都是阴沉木,它们都出产在蜀地,而且那里正是飞天门的总坛所在,应该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到时候真正的阴阳十三木就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想想这年许时间里它们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这不能不令穆林森感到欣喜![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在最初进山的几天里,天空中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苦行队伍,他们和穆林森所在的这队人一样,不只是为了寻宝,更重要的则是通过这样的形式来历练自己。不过到了十余天后,随着不断地深入,他们所能见到的人越来越少,甚至一天当中也再看不到两队。因此提婆多达大师下令众人开始贴近地面慢慢搜索,对于这样的活计穆林森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一点儿都不陌生。不过当他和卿雨薇共同放出五十来具各种偶人时,着实把队伍中的其他人吓了一跳,就连提婆多达大师这位喜怒从来都不形于色的高人也惊愕了好一会儿,这哪里是来苦行和历练啊!分明就是想要将瓦迪亚耳山上的一应珍惜都收入囊中吗!
不过此法倒是的确颇为有效,只经过短短的几天,穆林森和卿雨薇两人的收获就比这一队人的收获加起来还要多。穆林森不失时机的将自己的收获拿出一部分来送与大家,反正如今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虽然这些佛门弟子嘴上都说自己不是为了寻宝而来,更注重的是修行的过程,但当他们收到穆林森的赠予时依旧很开心,穆林森见此不由暗自好笑,看来这些都还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世俗中的那一套对于他们来说依旧还是好用的。也正因如此,他对这些人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既然会在意这些东西,那么他们也同样会在意其他东西,自己在今后这一路上还是应该更谨慎些才是。
傍晚时分,众人聚在一起用晚饭,他们和中土的佛门弟子完全不同,不仅仅是吃素,也吃一些所谓的“三净肉”,既为那些眼不见杀、耳不闻杀、不为己所杀的肉食,一开始这倒是令穆林森颇为惊异。不过提婆多达等几位修行深些的大师是从不沾染这些肉食的,为了能更好的和几人相处,穆林森同样放弃了吃这些肉食的机会,而是和提婆多达大师几个一起啃干粮,当然,他也会利用偶人采摘一些汁水丰富的野果,如此一来几位大师也颇为满意。
“森施主,你不远十万里而来,难道只为了紫檀和檀香二物?”用过晚饭,穆林森和提婆多达大师等人聊天,提婆多达大师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来。
“回大师,的确如此。但不知大师为何会有此一问?”
“呵呵!请施主不要误会,老僧只是见施主体质奇佳,不知施主可愿学佛?”
“学佛?这……晚辈暂时还没有此等念头。”
“阿弥陀佛,施主又误会了,所谓学佛,并不一定是拘泥于形式,只要施主有颗善心即可入我佛门,至于一应的戒律可守可不守,全凭发自内心,真所谓心佛即佛。”
穆林森越听越糊涂了,他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和尚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大师,请恕晚辈愚钝,大师所言晚辈不能理解。”
“那好!简单的说吧,贫僧见施主身上阴晦之气太重,平生似有不尽的苦楚,长此以往心魔必生,到时即万劫不复。若施主肯诚心学佛即可消除此无妄之灾,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阴晦之气?不尽的苦楚?心魔、万劫不复?这几个词语清楚地印进穆林森的脑中,是老和尚为了让自己学佛故意如此说的,还是确有其事?穆林森一时间还无法判断。不过还是听听他下面怎么说吧。
见穆林森一直沉默不语,老和尚又接着说道:“森施主,贫僧这里有几部经书,最适合初入此道之人参悟,若施主闲暇之时可参悟一二,实乃施主之福,苍生之幸。”说着老和尚手中金光一闪,拿出几本书递了过来。穆林森恭敬的双手接过,不过依旧是一头雾水,自己学不学佛与天下苍生又会有何关系呢?
不过当穆林森随意翻开这几卷经书时,心中不由得一震,这哪里是什么经书,分明就是一套修炼的法门!天底下竟会有这么便宜的事?自己随意就能得到一些佛门功法,就算是自己不学,将来把它翻译过来交给二哥也好啊,到时候他一定会喜欢。想到此处,穆林森诚心诚意的起身一礼:“多谢大师的教诲,晚辈一定会钻研一番。”老和尚见此,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之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穆林森。
穆林森好奇之下真的开始研读起来,不过对于梵文他只是一知半解,看来还要多学些才行,好在自己有充分的准备,早在刚一到达身毒之时便请人教授自己梵语,如今将那时收集到的书籍再认真看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此经书看得七七八八了。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穆林森稍有闲暇就会学习梵文,加上每遇到不懂之处就可以随时向众人请教,一个多月后他便可以较为流畅的阅读那几本佛经了。而此时一队人已深入到瓦迪亚耳的深处,按照行程,几日后他们就要踏上返回的路途。
近一段时间穆林森心中有些郁闷,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紫檀和檀香,不过快两个月了,就连他们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更有甚者穆林森还找到了几种比紫檀和檀香更为珍惜的瓦迪亚耳特产,可就是偏偏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来只能等回去之后再用这些东西换取紫檀和檀香了。
……
阳光重新照耀回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穆林森伸着懒腰,希望今天能有个好收获。对于寻宝如今已成为一种枯燥的劳作,穆林森和卿雨薇完全对此失去了兴趣,他们眼下唯一的动力就是希望可以找到紫檀和檀香,哪怕只有一种也好啊!
突然,远处的天边急速射来数道金光,看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方位,穆林森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虽然看上去应该只是另一支寻宝队伍,但他们的行为实在有些怪异。就在这时,一小团闪着七色光芒的东西从前方的树林里冒出来,穆林森等人惊异的望过去,这是什么?
穆林森急忙一催所有的偶人,瞬间数十个偶人同时发起攻击,各种颜色的光柱儿潮水般的拥向那团儿七色光芒。轰的一声,七色光芒一下倒射回去,跌落到了地上。穆林森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可原本停在他肩头的老虎却突然化作一道黑影儿窜了出去,还没等穆林森反应过来,它已经扑到那团光芒的附近,一口便咬了上去。
“畜生,快停下!”一声怒吼从前方传来,同时一道金色电光直奔老虎而去,早已有所防备的穆林森见此急忙手上五色光芒一闪,一条青色小龙呼啸着同样直奔老虎而去。电光和小龙就在老虎的头顶上撞到一起,发出一声爆响。这时,远处的几道金光同样到了跟前,恰好见到最后一点七色光芒被老虎吞下去的一幕,叫骂之声随之大起。
“啊!我的七色草!”
“这是谁他妈的兔子!”
“我们追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竟便宜了这个畜生!”
“**!灭了它!”
伴随着叫骂声,几道金色电光几乎同时指向老虎,穆林森一望之下心中不禁大骇,这几位所发出的电光他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清一色的九罡天雷,他们全都是金巫!正当穆林森心中暗自叹息这下老虎可完了的时候,一声响亮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几个金色梵文突然从老虎的上空浮现而出,旋转不定,那些金色电光一遇到这些梵文纷纷偏离了方向,向四周射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几位施主何必对一只兔子下此重手?!”金光一闪提婆多达大师双手合十,静静地出现在老虎的身前。老虎此时才意识到危险,急忙一溜烟儿的跑回到穆林森身边,穆林森见此一招手五色光芒一卷老虎便消失了。
“贼秃!这没你的事儿,滚开!他的兔子吃了我们的七色草,得给我们个说法儿!”一名青年一指穆林森,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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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让他赔我们的七色草。”
“不错!不能饶了他。”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多谢大师!既然是我的兔子吃了他们已捕捉多时的七色草,晚辈自当赔偿。”说着,穆林森缓缓来到老僧的身边,深深一礼。
“对!你就应该赔。”
“这还差不多!”
“你要赔我们一棵同样的七色草!”
“就是!还我们七色草!”
几人七嘴八舌的一阵大叫,穆林森心中无奈。七色草可是瓦迪亚耳最有名的几种特产之一,自己手中哪里会有?不过与其同样珍惜的东西他倒是有几样,看来不拿出两种来对方是绝不可能罢休了!手中光芒一闪,一白、一绿两团光芒徐徐现出:“这白千芷和玉菩提虽说比不上七色草,但二者加起来应该足够了吧?希望你们能接受。”说着,为了显示诚意,穆林森径直将二物抛了过去。
站在最前头的青年手一挥,将它们接下,认真地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二物收起:“不错!东西倒是真的,不过比起七色草来还差上那么一点儿,如果你能再拿出十样八样儿来,我们就当是吃了个小亏,勉强可以同意了。”
一听对方的口气,不仅是穆林森,就连此时已经凑过来的众人都非常不满,这哪里是要什么赔偿,分明就是讹诈!
“你们几个可别不识好歹!白千芷加上玉菩提足可以抵得过一棵七色草了,分明就是你们占了便宜!还在这里胡说。”这些队员平日里受穆林森的恩惠颇多,此时自然也替他说起话来。
“哼!你算什么东西!”青年不屑的回了一句,同时手一扬,一道金色电光直奔那人而去。在他身旁的另一名和尚见此急忙一伸手,一个斗大的梵文浮现而出,将电光拦下。青年讥笑道:“呵呵!好!好!”说完手一摆,其身后的几人同时气势汹汹的飞过来。穆林森一声叹息将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抛诸天外。看来对方真的打算动手了!
对于金巫穆林森心中一直有个结,因为当年的九罡天雷符对他的影响实在不小,所以在潜意识中他一直认为与金巫对抗是一件不可企及的事,不过如今看到几名僧人倒是镇定自若,再加上以往对佛法可以克制巫法的了解,穆林森此刻倒不至于真的那么惧怕。
提婆多达大师见此无奈的摇摇头,同样知道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天空中出现数道金色电光,紧接着便是霹雳之声大起,对方已经有人出手了。几名修行高些的僧人自觉的来到前面,对方的众人同样一拥而上。顷刻间漫天的金色电光和梵文交织到一起,穆林森此刻才注意到原来他们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些僧人,看来他们早就有了要杀人越货的心思,刚才难为自己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如此他心中更踏实了一些。不过对方当然也不会放过自己,一名金巫同样直奔穆林森而来。
穆林森急忙长袖一挥,放出几个偶人,自己则向后退去,自从得到《偶经》他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炼制五具不同属性的偶人,用以组成静游五行禁阵,对于此事他还专门和黄天明探讨过,黄天明也同样觉得可行。之后的一路上,穆林森不断收集各种所需材料,终于在路上将这一想法变成了现实。
五具至少具有法道境初期的偶人在穆林森的控制下迅速成阵,因为它们同由穆林森一人操纵,所以配合起来几近天衣无缝,每个偶人身上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一闪之后便纷纷射出光柱儿,瞬间结合到一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五偶身上的光芒变为五色,偶人随之不断的更换位置,从而快速地旋转起来,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球渐渐成形,那名冲上来的金巫顷刻便被困在其中。
霹雳之声不断从光球中传出,一道道九罡天雷正猛烈击打着球壁,此套阵法虽然比真正的静游五行禁阵还差上许多,但至少可以发挥出五六层的威力,加之这五个偶人是穆林森炼制的最成功的几个,所以他们成阵的威力绝不在穆林森本身的法力之下。而且既然是偶人,自不必考虑他们的安危,穆林森全力催动下静游五行禁阵更是声势大涨。
见对方已经被困,穆林森毫不迟疑的手中法诀一变,那名金巫只觉一身的巫法瞬间凝结,丝毫再发出不来。穆林森心中狂喜,此时只要他一个念头对方就会身首异处!不过此时他还不想这么做,而是转头去看其他人的争斗。
此时众僧已明显处于下风,虽然同是金巫,但那名为首的青年明显比其他几个厉害得多。提婆多达大师也不是他的对手,穆林森此刻才心下一横,手中法诀一变,数道光柱同时从五个偶人的手臂上发出,那名阵中的金巫就此烟消云散。
见到自己的同伴惨死在穆林森手中,那名青年勃然大怒,对提婆多达大师的攻势又加紧了两分,此刻僧侣中同样有人落败,那些低阶队员不得不四散而逃。穆林森正在犹豫是否该出手去帮助提婆多达大师,但此刻他却大声喊道:“走!快走!”
话音刚落提婆多达大师周身金光一闪,率先破空而去,见此情形众僧同样四散而逃。穆林森再不敢迟疑化作一道五色光芒卷起不远处的卿雨薇便飞驰而去。几名金巫自不会放过众人,同样化为数道光芒追了上去。
刚飞出不远穆林森就发现,对方为首那名青年并没有去追提婆多达大师,而是直奔自己而来。怎么会这样?他心中万分郁闷,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打败对方,为今之计只有赶快逃命。砰砰砰!三声闷响过后,一只带翅飞蛇浮现而出,此时的飞鸿已经同时放出三对儿翅膀,以极限的速度向前飞奔。
后面的青年见此一笑,脚下发出一串儿金色的光团,共有七颗,最后的一颗迅速消失,下一刻一串儿光团的最前端出现一颗同样的光团,此后后面的光团不断消失,前面的光团不断浮现,青年本身则一直处于七颗光团之上,随着光团的移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驰。
七星逐月!当穆林森不住的回头望去时,正好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又是一沉,这可是金巫特有的九种巫术中最高级的一种飞遁术,看来此番真是在劫难逃啊!
“森哥!土遁。”此时卿雨薇突然提醒道。
嗯?对啊!穆林森闻言恍然大悟,急忙一催飞鸿猛然向地面扎去。后面的青年见此先是一愣,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即使是土遁,但其法力气息还在,就不信他们永远都不出来。青年眼珠儿微微一转,悄然稍稍改变了一些方向。
就这样,穆林森和卿雨薇在地下飞驰,那名青年在空中追逐,不过地下的两人却没有发现,空中的青年经常会有意无意的调整一下方向,并不时的用巫法攻击地面,穆林森不得不同样跟着调整方向,以防真的被他的九罡天雷打中。
双方这一逃一追就是大半日的光景,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原本想要摆脱追兵去和提婆多达大师等人汇合的穆林森不知不觉中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其实他此刻已经注意到自己似乎是迷路了,不过也没关系他早在进山之前就准备了地图,就算暂时迷路,等摆脱后面的青年再重新找到回去的方向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又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终于感觉到天上的青年似乎是不见了,看来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不过他们依旧不敢停下,而是继续向前飞驰,只是速度在不知不觉中减慢了许多,毕竟已经土遁了不知多久,他和卿雨薇的法力也几乎都快要耗尽。
天终于亮了,二人已经又遁出一个多时辰,看来那名青年真的不会再追上来了。他们这才停下来打算休息一下。
两人刚一冒出地面,眼前的景象就将他们惊住了,只见四周一片平坦,只有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这是什么地方啊?穆林森见此早已忘却了疲累,急忙将地图取出,良久之后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明显的地标,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标识呢?难道此处已经不是瓦迪亚耳了?
“怎么了,森哥?”卿雨薇看到他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咱们好像迷路了!”穆林森有些无奈的答道。
“什么?迷路了?这怎么可能?”卿雨薇凑过来同样开始查看地图,片刻之后她同样变得迷茫起来。
“森哥,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呵呵!没关系,反正我们并没有离开太远,大不了多花几天时间罢了。”
“嗯!这倒也是。”
“好了!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下,还不知道那人现在身在何处,说不定还会遇上。”
“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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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随意吃了点东西,之后便开始打坐恢复法力,直到正午时分才算勉强恢复了大半。
“森哥,反正咱们还要先躲上一段时间,不如去那山峰上看看吧?”卿雨薇指着远处孤零零的山峰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嗯……那好吧!”穆林森也觉得远处的山峰甚是独特,一时间同样童心大起。
于是,二人缓缓地向山峰飞去。不多时他们便到达了那里,此山悬崖陡峭、怪石丛生,几乎没有什么大型的树木,不过当他们到达半山腰之后,一些瓦迪亚耳特有的草木开始逐渐多了起来,穆林森见此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起来,不过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为什么。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突然!一颗歪歪扭扭的树木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嗯?穆林森急速靠了过去,手中白光一闪,一剑狠狠劈去,砰地一声!树木的根部发出一团红光,竟将穆林森手中的孤给弹开了,穆林森不惊反喜,再次一剑斩去,这次树木依旧在一片红光下安然无恙,但其上的树叶纷纷坠落。
“森哥!是紫檀!是紫檀!我们找到紫檀了。”卿雨薇见此大声的惊叫出来。穆林森同样是笑逐颜开,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手中的孤开始飞舞起来。爆裂声震动得附近的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一刻钟之后那棵紫檀木在穆林森的强行攻击下终于倒下。他迫不及待的飞上前去,开始检查起来。片刻后穆林森才发出一声长叹:“哎!是空的。所谓十檀九空,这棵紫檀和大多数一样,中间是空的,并没有心材,看来是白忙活一场啊!”
看到穆林森失望的表情卿雨薇也同样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既然这里有紫檀木,绝不会只有这一棵,应该还有其他的才是。”
“嗯!说的对,咱们走。”穆林森倍受鼓舞,拉起卿雨薇继续向山上飞去。不久后,他们真的再次找到了一棵紫檀木,经过一番努力穆林森将他也砍倒了,不过令他们失望的是这棵也是空的。
第三棵、第四棵……二人不断地得到希望又不断地失望,直到日落时分他们已经砍倒十几棵紫檀,不过令人郁闷的是它们竟然全都是空的!就在穆林森和卿雨薇满脸苦色之时,在山峰某处的一棵高大异常的树木竟突然动了起来。如果穆林森和卿雨薇可以看到这棵树一定会惊叫出声来,因为它同样是一棵紫檀木,一棵粗壮无比的紫檀木!
“是谁呀?这么吵!”突然,这棵紫檀木竟然开口了,红光一闪,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迈步从树木中走出,满脸的不悦。只见他大袖一挥,空中闪现出一片红蒙蒙的光幕,光幕一阵晃动,最终稳定下来,现出一副画面。画面中一男一女正在全力催动着手中的宝物攻击一棵紫檀的根部,两人同样是二十多岁,男的相貌英俊、女的眉目含情,他们一个手持白色长剑,发出条条小龙;一个手握翠绿短刃,幻出一只大鸟,大鸟挥舞着翅膀,无数的翎羽正激射而出,全都落在紫檀木之上。
“万翎刃!是万翎刃!”站在光幕前的中年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大袖一挥光幕凭空消失,男子的身影同样化为点点火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穆林森和卿雨薇还在努力砍树,突然,整棵树燃烧起熊熊火光,穆林森下意识的周身光芒一闪,拉起卿雨薇急速倒射而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彻天际,一名中年男子从火光中走出,还没等穆林森看清楚其容貌,其身上散发出的法力气息便让他大为惊愕,虚道境九层,或者是更高,总之其深厚的法力实乃生平仅见。穆林森想要即刻遁走,但他只是想了一下便放弃了这种念头,在这样的高人面前,自己又能遁到哪儿去呢?于是他只能静静地等候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火光终于消失,现出一名青袍中年,当穆林森和卿雨薇看到他的衣服时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是灵墟山核心弟子才有的服饰,而且是翠笼苑亲传弟子的服饰,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样拥有和其一模一样的衣服。
“你们不认得老夫,总该认得老夫这件衣服吧,你们和南青子或者卿紫楠是什么关系啊?”中年一开口就问出一个令二人更加惊讶的问题来,之后便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似乎在期待着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穆林森脑中飞快地转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难道前辈就是?……祝志冰,祝前辈?”
“哈哈哈哈!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连我自己都快要想不起来了。小家伙儿,你既然知道老夫,那还不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中年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凄凉之意。
“叩见二师伯!”穆林森急忙大礼参拜。
卿雨薇此时也反应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中年:“你?……你是二师伯?”
“哦!这么说你们是老三的徒弟了,他还好吗?”中年似乎非常满意,面露沉思的问了一句,似乎在脑海中正回忆着卿紫楠的样子。
“拜见二师伯,我爹他……他已经不在了。”卿雨薇被触碰到伤心处,飘然下拜的同时声音有些哽咽的答道。
“不在了?怎么可能?算算年纪,他如今还不到六十,怎么就会不在了?”中年大感意外,不解的问道。
“爹是为了救我,被人杀害了!”卿雨薇再也忍不住心痛,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你叫他爹?难道你就是老三和香蕊的女儿?快起来!快起来!”中年一闪身来到二人面前,将卿雨薇和穆林森同时扶起。
“嗯!二师伯,我叫卿雨薇。”
“卿雨薇,嗯,好名字。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二师伯那儿去。小子你和丫头是什么关系啊?”
“回师伯,我叫穆林森,本是薇儿的师弟,后来又拜在掌门师伯南青子的门下,现在我二人已经结为夫妻。”
“什么?你说你先是老三的徒弟,后来又给大哥做了徒弟,再后来又成了老三的女婿?小子,行啊你?我们翠笼苑的好处都被你占尽了。还有,你叫大哥什么?掌门?他成了灵墟山的掌门了?不好好修道,去做什么掌门,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灵墟山上的诸位师兄弟现在都好吗?你们那几位师叔祖还好吗?再有,老三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祝志冰仿佛多年没有说过话一般,一边带着二人急速向山顶飞去,一边连珠儿炮似地提出问题。穆林森此刻的心终于放下了,没想到竟会在此地遇到这位二师伯,而且看其如今的修为绝不在自己的舅舅和伯父等人之下,既然他如此关心灵墟山众人,那为什么会一直隐居在这里,不亲自回去看看呢?
一刻钟之后,在祝志冰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山顶,一棵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山顶的紫檀木郁郁葱葱的生长在那里,穆林森和卿雨薇都被它的庞大给镇住了。不过此木一样是空心儿的,而这位二师伯就住在这棵大树的树洞里。说是树洞,其实里面实在不小,长宽都足有十余丈之广,其中摆放着各式家具,穆林森不经意的看去,好家伙,全都是用绝顶的紫檀木制成,要说这位师伯还真是奢侈,竟然用这么好的材料做家具,看来自己想要的紫檀木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三人分宾主落座,二师伯拿出数种珍惜异常的果子招待他们,并不住的提问题,当他渐渐得知灵墟山众人如今的情况时,不禁一阵的捶胸顿足,甚至还拍坏了一张用紫檀制成的小几,穆林森见此真是心疼的不得了。
“哎!可惜老夫不在,否则一定不会让灵墟山落入他人之手,总有一天我要回去,将灵墟山亲手夺回来,替你爹和你娘报仇!”
三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这位二师伯更是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戚戚然,甚是有时还会落下泪来。卿雨薇也跟着他变得喜怒无常,同样是一会哭一会笑。穆林森见此心中一阵苦笑,这位二师伯与南青子和卿紫楠都不同,一看就是性情中人,这倒是和韩师叔很像,而且他似乎也是修炼的火属性功法,与其说他是翠笼苑的人,倒不说他是烈阳峰的人更为合适。
这位师伯不停地拉着卿雨薇和穆林森说话,只有看他们有些累了时才会让他们稍微休息一下,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他才总算把想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此时卿雨薇和穆林森都已是疲惫不堪,随意找了个角落便睡着了。
祝志冰看到二人熟睡的样子,脸上真心流露出怜惜之色,尤其是他看穆林森时的目光中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是疼惜?是怜悯?还是惋惜?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愧疚隐含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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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穆林森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还没等他睁开眼睛,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就扑鼻而来,穆林森深深的吸了一口,这种香味他从未闻过,但是他相信,只要闻过一次就终身不会忘记,因为它实在太特别了。穆林森缓缓睁开眼睛,两块儿木料就安静地躺在他的眼前,其中一块儿是暗红色的,还闪着幽幽的红光,一看就是灵性十足之物;另一块则有些暗淡,不过那种香味儿就是从它里面散发出来的。
紫檀!檀香!穆林森立刻想到了这两个名字,一骨碌爬起来,同时将两物拿起,那块儿红色的木料很重,几乎是他见到的极木中最重的一块,能与之抗衡的仅有那种乌木而已,其中不乏闪着丝丝的荧光,还夹杂着点点金丝,看上去令人痴迷;另一块也很重,但比紫檀要稍差些,可却奇香无比,只是与大多数穆林森所知的檀香不同,此木中微微泛着黑气,是红褐色的。黄肉、红肉、黑肉,这是檀香木的分级,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黑肉,乃是最顶级的檀香。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远处的祝志冰不无得意的问道。
“真的非常满意,多谢二师伯!”穆林森急忙一拜到地。
“好了!好了!不用和我客气。这两块儿木头若是炼化好了,所提供的本元之力足可以令你的法力再进一层。”祝志冰看似随意的说道。
嗯?穆林森突然抬头望了过去,对于极木的用途自己只字未提,他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不必惊慌,因为咱们爷俩儿都一样,都是活死人。”
闻听此言穆林森更加的不解了,什么一样?什么是活死人?他也曾经听兔族的那位紫巫少女提过一次这个名字。
“小子,看你的表情,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那是谁教你用极木代替本元之力的?”
穆林森见在这位师伯面前自己似乎一点秘密都没有,只好老实回道:“我也不认识他,听薇儿说是一位江湖郎中,人们都叫他胡神医。”
“呵呵!胡神医!真的是他,嗯!也只有这位仙界的接引使才有这么大的本事了。怪不得他们也看上你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祝志冰的声音虽小,但穆林森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仙界接引使?他们?看上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想到这儿穆林森不由得更加疑惑的望着这位二师伯。
“你不用看我,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不过有些事儿还是应该告诉你,其实我也和你一样,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之所以看上去还活蹦乱跳的都是用了非此界的办法才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只不过你用的方法来自仙界,而我用的方法来自精灵。所以你可以到处风流快活,我却只能困在这里苦修,不过这种日子总算快要熬到头儿了,嘿嘿!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候我们灵墟山上见。”
穆林森越听越糊涂,这都是什么呀?他本想再问问这位师伯,可此时他却闭上了眼睛,分明就是一副不想再和自己交谈下去的模样。穆林森无奈的挠挠脑袋,此时卿雨薇恰好也醒了,于是他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穆林森将新得到的两种极木同样炼制成珠子,和其原有的极木珠子合在一处,果然如二师伯所言,他的法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有了大幅提高,现在只要再有月许时间他便可试着突破虚道境二层的魔障了,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自己将拥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每每想到此处,穆林森开心极了。
算算时间,他和卿雨薇已经进山两个多月,如果此时再不出去,等冬天一到,下了雪,他们就很难再找到出去的路,于是二人和二师伯依依惜别,不得不踏上回归的路途。看着二人的遁光消失在天边,祝志冰一声长啸,啸声撼动天地,凄凉无比。
“怎么?你后悔了?”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淡淡的响起,同时一道模糊的纤细身影浮现在虚空。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一时感慨而已。”祝志冰急忙对着虚影儿恭敬一礼。
“这也没什么,本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拿去吧!只不过有件事你要清楚,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一道乌光从虚影中射出,祝志冰一抬手便抓到手里。
“小人明白,小人什么也未曾见过、什么也未曾听过、只是做了一个长辈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好!……好!”话音未落,虚影就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新的一年又来到,此时的灵墟山已被皑皑白雪再次覆盖,毕云盘坐在五龙潭自己那间屋子里,周身蓝光大盛,闪烁不停,蓝天均则默默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用慈祥的目光望着他。
占婆城,所有人都在欢天喜地的庆祝九夜之节,而黄天明却静静躲在某间密室中,整间屋子内到处都弥漫着白色的云雾,谁也看不清他在做些什么。
古都长安,青龙寺内,路麒峰一人盘坐在古佛前,手中的木鱼发出悠扬而富有节奏的脆响。当!当!当!当!……
穆林森和卿雨薇正飞驰在回归中原的路上,从身毒到蜀地,最短也需要年许时间的路程,不过他们不打算直接回去,而是打算绕一点路,因为如此,一来可以不用穿过大片没有人烟之地,二来还可以顺道去一下西域,那里正有穆林森很想得到的一样东西,赤火玉。
此刻同样飞驰在路上的不止是他们,许何同样化为一道红光急匆匆的在赶路,他正身处一片茫茫戈壁之中,只有再飞遁数日才可以到达下一个城镇。
……
冬去春来,经过大半年的长途跋涉许何终于出现在喀喇山脉东部的边缘处,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他的脸上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此时在离此万里之遥的西边,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样停在一片大山前。
“森哥,你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片山脉之中了。”
“嗯!不错!按照天机门的地图所示,赤火玉应该就在喀喇山中的风火洞内。”
“那还等什么?走吧!”
“好!”
……
几乎同一时间,许何正盯着手中的地图仔细端详,在地图中,一个红色的圆圈儿旁标注着三个小字,风火洞!
……
喀喇山,这是一个令所有修炼之人都为之向往的地方。因为这里拥有一条世间最大的灵玉矿脉,中原修炼界有八成以上的灵玉都出自这里。青灵玉、白灵玉、黄灵玉、脂灵玉,虽说不可能满山遍野的都是,但每隔一段山路必会出现一口或几口矿井,这都是修炼之人采集灵玉的地方。非但如此,山中还有两条河流,一条叫做喀拉喀什河又名墨玉河,一条叫做玉龙喀什河又叫白玉河,令所有修炼之人为之疯狂的籽灵玉就出产在这两条河流当中,而且这也是迄今为止人们所发现的唯一出产籽灵玉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一个地方,那么此处自然少不了修炼之人的踪迹。无论是飞天门、欲仙宗、未仙盟、雨莲派,又或者其他修炼门派都会在此建立分堂。当然,至于分堂的大小、人数的多少,以及其势力范围,则完全是根据各自所在门派的实力而定。不过有一股势力却是个例外,他们就是土生土长在此地的怪物一族,相传这些怪物都是神族的后裔,虽然整体实力不高,但其中却不乏有大能者,如今的怪物族长和她的夫君便是这样的两位前辈高人,因为她们都姓梅,又是两个怪物,所以修炼界的人们都习惯的称之为:梅氏二怪。
说起这梅氏二怪倒真是奇怪。首先,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实际年龄,反正从很早很早以前她们就已经是这里的怪物一族的领袖了;其次,也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名字,总之当着她们的面儿就叫她们梅前辈,背地里就叫她们梅氏二怪,这样准没错;再有就是,这两位老人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从来不会分开,如果因此你觉得她们的感情很好那你就错了,她们俩在一起?!除了吵架就是吵架,其它就再没什么好说了。
除了这些,她们还有一个比较怪的地方,那就是她们有一个外孙女儿,叫做红儿,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儿,不过大家伙儿都明白,这也只是看上去罢了!其实这梅氏二怪有个外孙女并不算奇怪,但奇怪的是从没有人知道她的爹娘是谁!大家虽然对此事都很好奇,不过谁也不敢去问,因为这梅氏二怪的脾气也很怪,说不定你哪句话说错了就惹到了她们,她们中的梅老妇可是拥有传说中的无形境,也就是逍遥境的高人;梅老怪也是游宏的顶峰,相当于虚道境九层大成的境界。二怪加在一起,就算四大门派的掌门加起来也不见得是她们的对手,面对这样一对儿怪物,哪一个不是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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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如今的许何便是这样一个极特殊的例子,如果说最初认识梅千红时他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那么经过愠水珠一事后他便从横公族长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网}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决定是否真的要来找梅千红的主要原因。不过当他亲眼看到毕云失去自己所喜欢的人时的表现,他的想法就改变了。什么梅氏二怪、什么怪物一族,这些都不能阻止他去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梅千红。
……
春季,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此时正是上山开采灵玉的最佳时机,各路人马纷纷云集,许何混在这些人当中倒是毫不起眼。在喀喇山的边缘处,每年春天都会有人搭起临时的房屋以供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们居住,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奔着喀拉喀什河和玉龙喀什河里的籽灵玉而来,因为其他固有的矿脉都已经被各个大小势力占据,而河中的籽灵玉虽然珍惜,但其数量实在不多,加之其会随着河水游走不定,所以各大势力也没有谁会刻意的去找寻它们,如果有此人力物力倒不如踏踏实实用于开采山上的灵玉。如此一来这两条河流就成了寻宝者的天堂,成千上万的散人和小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一天的日暮时分,许何来到某家客栈,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些用木头搭成的木屋,为过路之人提供食宿而已。要上几斤肉食,再来几斤饼、一碗汤,这已经令许何非常满意了。就在他享用着美味之时,一群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谁是这里的老板啊?”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高傲的大声喊道。
“小人就是!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老板急忙的迎上前来,恭敬的回道。
“你这里今晚我们包了,把他们都赶走。”络腮胡子不客气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难道还怕我们给不起灵玉不成?”
许何本没有在意这些人,不过当他听到他们和老板的对话时不禁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哼!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飞天门的人,许何一眼就认出了这群人的服饰。
“不是不是。”老板连忙解释道。
“那就好,既然你怕得罪人,我们不怕。来啊!让他们都滚出去。”
闻听此言,原本就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客人急忙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因为这些人都是些散人,他们可不想和飞天门结下梁子。时间不久,一间偌大的屋子内只剩下许何一动未动,依旧大口朵颐,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挺郁闷的,本来这附近有几家大些的客栈,是各大门派在此设立的专门用于接待门人的地方,许何特意没有前去,就是怕麻烦,没想到来到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反倒会有人来打扰自己。
“哎?我说人家都走了,你怎么不走啊?快给我滚出去。”两名年轻的飞天门弟子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就想要强行拉许何起来。许何叹了口气,周身红蓝两色光芒一起,一股强大的法力冲出,直将两人推开。
“不用你们废话,爷爷吃饱了就走!”许何没好气的说道。他本不想生事,可心中实在有些压不住,做过之后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冲动。
“你?……”二人想要再次冲上,但此时那络腮胡子却开口了:“你们俩退下,敢问这位道友师出何门啊?”这位倒是心思细密,一见许何的表现就猜到此人绝对有些来历。许何此时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筷子和饼,不过他的心思倒是没在二者之上。嗯!有了,不妨借此机会试上一试,呵呵!对!
想到这儿,许何周身红光一闪,一小团红光飞出,直奔络腮胡子而去,那人一抬手将红光接住,抬眼一看原来是一块身份牌,上书“灵墟堂副堂主,许何”等字,再反过来一看是一个大大的“仙”字。
这位是欲仙宗灵墟山的副堂主?络腮胡子见此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胖子,要说对方是欲仙宗弟子,他倒可以理解,但怎么一位副堂主竟会出现在这里啊?如果是别的分堂他依旧不会如此惊讶,这可是灵墟山啊!灵墟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小姐和姑爷住的地方,虽说名义上属于欲仙宗,但实际上四大门派哪个不给灵墟山之人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一位副堂主。若是此地各派的主事知道这位的到来,哪一个不是上赶着前来巴结?怎会让他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店里吃喝,那还不是像贵宾一样的招待啊?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心中虽不敢确定但还是猜出了几分,接着他就满脸全都是笑容,急忙走了过来:“不知是许堂主在此,小的们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许堂主不要怪罪。”
许何此刻心中这叫一个美,没想到老五的牌子这么管用:“算了!我吃饱了,也该滚了。”说着,他起身便要离开。
一听此言络腮胡子满脸煞白,急忙恭敬的一礼。“都是小人的错,还请许堂主责罚。”许何此刻都要笑出来了,不过他只能强忍着说道:“罢了!罢了!忙你的去吧。”说着摆了摆手。络腮胡子此时才如蒙大赦,转过头向属下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恭敬的立在了一旁。
“你还有事吗?”许何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没有,一切听许堂主的吩咐。”
“我能有什么吩咐的!如果没事儿那我可要去睡觉去了?!”
“是!恭送许堂主。”
见许何真的走了,络腮胡子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
许何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对于刚才的事情他并没有在意,虽然络腮胡子的法力比自己高出不少,但其在飞天门里的地位明显不高,否则也不会不认识自己,还对自己这么个冒充的副堂主如此的客气。
第二天一大早,许何按照原计划再次上路,从这里到风火洞还有十几天的路程,他可真想早点儿到。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天,许何的心却是越来越沉,这一路之上他不断看到有成群结队的修炼之人在向山中进发,这些人虽然穿着打扮各异,但看起来却不像是散人,而更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难道山里发生了什么事?不会啊?梅氏二怪的名头谁人不知,到这里来找麻烦那不是找死吗?许何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只有尽快过去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
在另一个方向上,一对儿年轻小夫妻同样脸色很是难看,他们刚刚得到一个令他们非常郁闷的消息,那就是风火洞竟然是梅氏二怪的老巢,他们原来的计划恐怕要因此而落空了。
“森哥,咱们还去吗?”卿雨薇犹豫着问道。
穆林森沉默了片刻,“去!为什么不去?难道还真怕他们吃了咱们不成?”
“那你说那两个老怪物会让咱们在他们家找东西吗?再说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发现了,赤火玉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办了,咱们直接去找他们买几块就行了。”
“买?拿什么买?人家可是守着灵玉矿的族长,你那点儿灵玉还不够看的。”
“呵呵!买东西就一定要用灵玉吗?”
“不用灵玉?那用什么?”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还跟我卖关子?快说!”
“别闹!别闹!……”
“那你快说。”
“我说我说。”
……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穆林森和卿雨薇的身影不断出现在各个矿点,他们四下打探有关采矿和怪物一族的情况,虽说他们的行踪还算隐秘,但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这天,两人再次来到一个矿点,此处离风火洞已经颇近,穆林森不得不格外小心。就在他们躲在某块巨大山石中,远远地瞭望之时,一群衣衫褴褛相貌丑陋的壮汉气势汹汹的飞过来,此时若离开,难免不会被他们发现,穆林森急忙周身黄光一闪,用迷天令将自己和卿雨薇的气息掩藏起来。
“哎?怎么突然没了?四下里找找!”
“是!”
为首的一名丑汉一声吩咐,众人开始在附近查找起来,卿雨薇见此都快要笑出声来了。良久之后,那些人一无所获又重新聚拢回丑汉的身边。
“大哥,四下都搜过了,没发现什么。”
“怪了!难道是我搞错了?那走吧。”丑汉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灵光一起,准备离去。就在这时,两道红光从远处的天边飞射而来,闪动了几下就到了附近,红光一收现出一对儿男女,女的珠圆玉润一身红衫,男子身材魁梧异常同样是红袍加身。
“乌大哥,你们在这儿忙什么呢?”女子一见众人,热情的和他们打起招呼来。
“梅小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们正在巡逻。”
“哦!这是我中原来的朋友,叫许何,我们在洞中闲来无事,跑来这里看采玉,也好让他见识见识。怎么?乌大哥不欢迎我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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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当然欢迎,平日里我们请都请不到呢!”
“呵呵!这还差不多。许大哥,这位是乌大哥,他可是附近一带矿脉的主事,你想知道采玉的事情就问他,没有他不知道的。”
“嘿嘿!梅小姐过奖了。”
“对了,乌大哥不但是我的族人,还是我们梅家的姻亲,所以你不用和他客气的。”
“好!那就有劳乌大哥了。”
“许兄弟客气了,既然是梅小姐的朋友也就是我乌某的朋友。走,既然你想知道采玉的事情我就带你去看看,要说别的我不行,可这采玉的活计我可是不知道干了多少年了……”说着,姓乌的丑汉来到许何身边,亲切的请他到前面的矿场去看看。
“等一下!”一团五色光芒从附近的一块儿山石中冒出,光芒一熄显出两人来,正是穆林森和卿雨薇。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些丑汉更是各自戒备起来。当许何同样意外的转过身时两张熟悉的脸孔正冲着他微笑。
“三哥?”许何强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老四,你又胖了!”卿雨薇嬉笑着说道。
“嘿嘿嘿,卿师姐真会说笑。”许何摸了摸光头,一阵傻笑。
“你应该叫我三嫂了。”
“哦对了,你们已经成亲了。三嫂好!”
“乖!”
一旁的丑汉们见许何和他们如此熟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梅千红。
“许大哥,这就是你常和我说起的三哥吗?”
“对!这就是我三哥,这位是卿师姐,现在是三嫂了。三哥三嫂,这是梅千红梅姑娘。”许何急忙给三人相互介绍到。
“三哥!三嫂!”梅千红急忙下拜。
“嗯!不错,不错!蛮般配的。”卿雨薇此言一出,许何和梅千红同时低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哈哈哈!原来是许兄弟的三哥,看来是乌某误会了。不过说起来这位兄弟还真是了不起,离我这么近,乌某竟浑然不知,佩服!佩服!”乌大哥急忙上前解围道。
“乌大哥过奖了,不过是一点儿障眼法而已。”穆林森一抱拳,笑着说道。
“梅小姐,不如先请几位贵客到矿上坐坐,您意下如何?”
“好!三哥、三嫂,请。”
众人说笑着来到乌大哥居住的地方,穆林森和许何多年没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梅千红和卿雨薇同样一见如故,而乌大哥又是个自来熟的性格,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聊就是大半天。直到天色渐暗,梅千红也不打算回去了,只派人知会一声外公外婆。几人一起吃过饭又继续聊着,穆林森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像讲故事一样的讲给众人,卿雨薇时不时补充上两句。虽然许何早就从那封书信中知道一些,但哪有听穆林森亲自讲来这么有意思?
听着他的讲述,许何和梅千红满脸的痴迷,真恨不得自己也能去游历一番。自从梅千红有记忆起,只离开过风火洞两次,而且都是没多久就被外公和外婆找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下山一次,到时一定要想尽办法避开外公和外婆。
夜已深,其他人都去睡了,如今只剩下穆林森和许何。此刻穆林森一改白天里的嬉笑,满脸都是凝重之色:“老四,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你和我仔细说说师父他们和老五的事儿。”
“哎!听二哥说,师父他们过得很苦,已经到了要靠卖宝物过日子的程度;老五他就更惨了,差点儿没搭上小命儿……”许何一五一十的将天青山和灵墟山的事情讲给穆林森听,穆林森听后心中不禁一酸,没想到这几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看来自己还真要赶紧回去一趟才是,至少能从经济上帮助一下天青山众人,顺便开导一下毕云,相信自己的话他还是可以听进去些的。
讲完这些事,许何又给穆林森说了一件眼前的事情,那就是飞天门门主夏怀仁已经亲自到了喀喇山。听梅千红说他此番前来是和梅老夫妇谈事情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梅千红只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好像和开采灵玉有关。还有就是,有大批的飞天门弟子同样以或明或暗的身份来到这里,看来这飞天门真是想要在此地有所图谋了。
这个消息倒是引起了穆林森的兴趣,夏怀仁想要做什么?难道他是带着众弟子前来采玉的?这绝不可能!看来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去见见梅氏二怪了。不过如今有了老四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至少自己的计划也可平添两成把握。
……
穆林森和许何几乎谈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两人才各自小憩片刻。第二天上午,众人在乌大哥的陪同下参观了矿场,期间穆林森不失时机的问了许多他早就关心而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经过这半天的了解,他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两成。
当天下午,三人跟着梅千红一起回到风火洞,刚一进入其中穆林森和卿雨薇就不约而同的互望了一眼,没想到曾经想过千百次该如何进入此地的问题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很难说啊?!
梅氏二怪自然早已从族人口中得知穆林森到的到来,不过当她们见到他时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你就是萧剑升的儿子?”梅老者先开口了。
“回前辈,正是。”穆林森老实作答。
“不错!不错!不愧是名门之后,小小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游宏境三层,还真是难得。”梅老者由衷的赞许道。
“什么不错?不就是个活死人吗?有什么稀奇的?”还没等穆林森想要说两句客气之言,梅老妇就抢先说道。
“活死人怎么了?你没看见他才死了没几年吗?就算他真的活着,年纪也一定不大,这还不是不错吗?”
“哦!照你这么说,他一个真木神附体,还被人家给弄死了,这就算本事了?”
“胡说,他虽然死了,可三魂七魄不是还没离开躯壳吗?这就是本事。”
“呵?这就算本事了?我看这种以木代木的方法根本就不是他想出来的。”
“哼!我看未必。小子,用木头代替本元的方法是你自己想到的吧?”梅老者满怀期待的问道。
穆林森心中一阵的无奈,这两个老怪物还真是名不虚传,刚和自己见面还没说上两句话,就为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吵起来了。不过这二位的眼睛倒是毒辣的很,只看上几眼就将自己的秘密全说了出来。既然人家已经相问,自己又不好不答,毕竟后面还有事相求不是?无奈之下穆林森只好老实的答道:“不瞒两位前辈,这种用极木代替本元的方法的确不是晚辈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一位前辈教给晚辈的。”
听到穆林森的答案,梅老者一脸的不悦,冷哼一声之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与之相反,梅老妇倒是颇为得意,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小子,是谁教你的呀?”
“回前辈,晚辈也不认识这位前辈,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胡神医。”
“哈哈!是他?不老老实实的做他的接引使,竟然教人这种逆天行事的续命方法,我看他也是活腻了。”还没等梅老妇发表意见,梅老者倒是像发现了大秘密,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也未必。”梅老妇突然神色凝重的反驳道。
“嗯?难不成?……”梅老者好像同样想到了什么,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穆林森迟疑道。梅老妇同样也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他。被他们这一看穆林森只觉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这两个老怪物到底想到了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走了,我和许大哥还要带着三哥三嫂去参观一下风火洞呢!”梅千红似乎早已看腻了两个人吵架,毫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梅老妇同样不耐烦的回道。
穆林森虽然很想继续和二人聊下去,但见梅千红起身就走,只好起身冲梅氏二怪恭敬一礼,跟着梅千红走了出去。
许何似乎已经见识过这两人的厉害,倒还没有什么。可卿雨薇的心中却是极不舒服,临走时暗暗骂了一句:真是两个老怪物!
接下来,穆林森几人跟着梅千红在风火洞中四处闲逛,许何虽然早已四处看过,但依旧不得不感叹于此洞的庞大和复杂,卿雨薇也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倒是穆林森,虽然嘴上也这么说,但心中却清楚的很,这一切他早就从那副地图上看过了。如此多年过去了,这里一点儿都没变,看来那藏有赤火玉的内洞也应该还在才是。
于是,穆林森以有心算无心,看似不经意的问这问那,实则是向梅千红打探洞中的情况。此外他还装作好奇的将几人的行进路径引到他想去的方向。终于,在大半个时辰之后,一条黑黝黝的通道出现在几人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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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三哥三嫂,前面你们不能再过去了。”梅千红看着通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为什么呀?”三人同时好奇的望着她。
“前面是族中禁地,就算是外公外婆也不能进去。”梅千红急忙解释道。
“禁地?里面有什么秘密吗?”许何倒是不在意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小时候贪玩儿,曾经进去过一次,可是里面被人施了阵法,我差点儿出不来,后来还是外婆把我救出来的,为此她还打了我一顿呢!从小到大外婆只打过我这一次,所以我就再也不敢进去了。”
“哦!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不怕你们笑话,走了大半天,我都有些饿了。”穆林森随意的说道。
“嗯!三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饿了。”许何摸摸肚子说道。
“我也是!”
“我也是!哈哈!走,咱们回去吃饭去吧。”卿雨薇和梅千红同样附和道,几人开开心心的向回走去。临走时,穆林森虽然满脸带笑,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通道。
一顿丰盛的晚饭过后,四人又聚在一起聊天儿,穆林森提议大家来做个游戏,几人都欣然同意。穆林森拿出两个偶人让卿雨薇和自己分别控制一个,玩起他们平时无聊时最喜欢的扮演游戏,他们各用自己控制的偶人代表自己,卿雨薇则用她的偶人对穆林森的偶人拳打脚踢,穆林森的偶人则跪地求饶,加上二人的对话,一出精彩的木偶剧就此上演了,逗得许何和梅千红肚子都快要笑破了。
见他二人玩得高兴,梅千红也想要试试,于是穆林森和卿雨薇就将控制偶人的方法教给了他们。起初他二人频频出错,这也让穆林森和卿雨薇笑得不轻,四人一直玩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各自睡觉去了。
一切安稳之后,穆林森躺在床上,开始默默思考这一天里自己的言行,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如此做,这样可以反思出自己所做事情的得失,以便明天可以更好的做人做事。不过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事情正朝着自己设计好的方向发展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成功的希望,想到这儿穆林森才满意的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梅千红和许何哪儿都不想去,他们整天和穆林森二人待在一起学习如何操纵偶人,以他们的法力境界很快就可以将偶人操纵自如,这让他们非常的开心。
这天一大早,梅千红像往常一样来给外公外婆请安,不过当她走到门口时眼睛一转,从怀中取出一个石偶,红光一闪便将它祭了出去,石偶在黄光中迅速长大,瞬间变成一个一丈多高的巨人。砰!砰!砰!……石偶迈着沉重的脚步缓步走进外公和外婆的房间,梅千红则躲在门后。
“外公,外婆,我来给你们请安了。你们看,我是不是长高了许多呢?”梅千红故意粗着嗓子,憨声憨气的问道。
此时室内突然红光一闪,梅氏二怪同时出现,她们有些诧异的望了望石偶,又飞快地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疑之色。
“红儿,这是哪儿来的?”梅老妇大声喊道,声音里竟然夹杂着一丝怒气。
“快说!”梅老者同样有些愤怒的喝道。
这下可把梅千红给吓坏了,外公和外婆从来没有语气如此的一致过,而且还都是很生气的样子。她有些胆怯的探出头,不敢走进来。看到她的模样,两位老人家都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急忙同时脸色一缓。“红儿,快告诉外婆,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梅老妇和声细语的问道。梅千红这下更怕了,虽然外婆疼爱自己,可以前也从来没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红儿!你进来,告诉外公,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倒是梅老者反应够快,用平时梅千红犯错时常用的语气沉声的问道。这下梅千红终于放心了,因为以往自己闯祸外公都是用这种语气说自己的,可他从来都是说说也就算了,绝不会为难自己。
“外公!这是三哥和三嫂送给我玩儿的,你们要是不喜欢,我拿走就是了。”说着,梅千红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手中红光一闪便将石偶迅速缩小收到手中,藏在了背后,一副小女儿家犯了错误的模样。梅氏二怪见此不禁又互望了一眼,均看到对方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红儿,你能操纵它?”梅老者略带兴奋的问道。
“能啊?这石偶可好玩儿了,你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叫他往东他就往东,你叫他往西他就往西,绝对不会不听你的话。”梅千红见外公和外婆好像不那么生气了,急忙说起这石偶的好玩之处来。
“来来来,红儿,你再放出来让我们瞧瞧。”梅老者满怀期待的说道。梅千红这下彻底懵了,刚才他们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就变了呢?不过既然外公让自己表演,那就一定要照着他的话做,因为他平时对自己最好,也最不喜欢自己不听他的话了。手中红光一闪,梅千红重新放出石偶,不过这次她没有将石偶放得那么大,只有常人高矮而已。
“红儿,外公和外婆都有些累了,让它搬两把椅子过来。”梅老者看似随意的吩咐道。
“是!”梅千红似乎得到了鼓励,高兴地大声答道。石偶在她的控制下走到不远处的一把椅子旁,运用双手便将椅子抬了起来,之后又一步步的走回来,来到梅老者的身后将其放下。“外公请坐!”之后梅千红又如法炮制,同样令石偶给梅老妇也搬来一把椅子。“外婆请坐。”在此期间,梅氏二怪的眼睛都没有离开石偶。
“外公外婆,你们坐呀?”见他们两个并没有坐下,梅千红有些不解的提醒道。二人闻言这才真的坐下,同时又相互看了一眼。“红儿,去把姓萧的小子找来,就说我们要见他。”梅老妇认真的说道。
“哦!……我这就去。”梅千红虽然满脑子的疑问,但外婆的话她还是要听的。
……
听说梅氏二怪要见自己,穆林森急忙问梅千红原因,当他听说很可能和偶人有关时心中一阵的窃喜,不过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许何见此当然提出也要一同前去,但却被穆林森拒绝了。跟着梅千红来到梅氏二怪的房间,穆林森稍稍有些忐忑不安,事情能否成功就在此一举,不过好在自己已将各种能想到的可能都想过不止一次,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必真的害怕什么。
将梅千红打发走,屋中只剩下三人,这时梅老妇才开口说道:“老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今天叫你前来只想问一件事,这石偶你是从哪儿得到的?如果你的回答可以令我们满意,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的话?……”
闻听此言,穆林森心中一喜,看来此前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们果然对偶人感兴趣。“两位前辈,请恕晚辈斗胆,在晚辈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不知可否先问两位前辈一个问题,二位前辈可知道天机门?”既然要谈交易,那么不论辈分高低,首先要和对方取得同等的位置,否则下面根本没法谈下去,穆林森深知此理,所以一上来就回敬了一个问题。
“呵呵!真的是那群余孽。看来你此番前来绝不是路过那么简单吧?是他们叫你来的?”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不过请两位前辈放心,我和他们只是做了一笔交易而已,此交易绝对和贵族之人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哼!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就算的,说说你真正的来意吧!”
“既然前辈开口相问,那晚辈也就实话实说了,我此次前来是想和两位前辈谈笔交易。”
“交易?呵呵!有点儿意思,不妨说来听听。”
“晚辈原打算以一定数量的偶人和控制偶人的方法,换取一次进入风火洞内洞的机会。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晚辈愿意将《偶经》传授给梅姑娘,用以换取一定数量的赤火玉。”
“哦?竟有此事?”梅老者此时突然开口了。
“不错!这赤火玉是炼制高等级偶人的必须之物,而高级偶人晚辈势在必得,加之如今得知我四弟对梅姑娘一片真心,所以才将交易的方式调整了一下。”
“好!既然你如此说了,那我们就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在我们决定是否交易之前,有一件事还必须要搞清楚,你是如何得知天机门的事情的?”
“呵呵,其实此事纯属意外,晚辈当年……”
……
听完穆林森的讲述,梅氏二怪沉默不语,虽然此时还不能确定这些是否都是真的,但天机门如今的处境着实令二人非常吃惊,若说别人不知道,她们可是对天机门的过去知之甚详,没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大门派竟会没落到今天的地步,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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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穆林森犹如五雷轰顶,任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没有赤火玉?“前辈这是何意?难道内洞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实话和你说吧,我们也未进过内洞。”
“两位前辈也未曾进过内洞?”穆林森完全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以为我们在说谎吗?说没有就没有!信不信由你。”此时梅老者突然很不高兴的大声喊道。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有些惊讶,难道此事和贵族的族规有什么关系吗?”除了这个理由,穆林森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能让梅氏二怪也未曾进过内洞的原因。
“你不会好好和孩子说吗?这么大声儿干嘛?”
“愿意说你说,还不够丢人的!”
“这有什么丢人的?那里本就是真火池,以咱们现在的修为进不去就是进不去,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什么?穆林森闻听此理由更加的不敢相信,这内洞到底是怎样一个逆天的地方,竟连梅氏二怪都进不去?
“那内洞本是真火池所在之地,乃是喀喇山火脉的中心,其中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倒是没什么,到了第二层就炎热异常,我二人也只能勉强走到一半而已。至于第三层,我们真的不知道里面具体的情形了。”
“原来如此,如果两位前辈不介意,晚辈想要亲自进去看看,如果真的无缘进入其中,晚辈也就死心了,自会将《偶经》交出。”
“好!小子,你说话可要算话!不过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到前面,是你自己要进去找死的,和我们可没有关系。”梅老者大喜的说道。
“晚辈决不食言,不过晚辈若是侥幸有办法进去呢?”
“你进去就进去,关我们什么事?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交出《偶经》,我们自会给你大笔的灵玉,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此地。”梅老妇极为认真的说道。
“好!多谢二位前辈,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哦对了,晚辈还有另外一事不知能否向两位前辈请教。”
“你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出来吧!”
“前辈误会了,此事与刚才之事毫无关系,晚辈只是有些好奇,这飞天门到底来喀喇山做什么?”
“哦!原来是这件事儿啊!告诉你也无妨,他们是来采玉的,不过这次倒是有些特殊,他们想要采的并不是山上的玉,而是河里的玉。他们打算从上游截断玉龙喀什河和喀拉喀什河,强行使其改道,这样原来河道里的籽灵玉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什么?截断河流,使其改道?”
“不错!此事说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们却已经想好了办法,似乎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这么做的。”
“那二位前辈已经答应他们了?”
“这倒还没有,不过也只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没有谈妥而已,相信很快就会确定下来。”
“哦!原来如此。多谢两位前辈如实相告!请问二位前辈,那内洞入口处的阵法是您二位布下的吗?”
“呵呵!那只是当年为了防止红儿误闯布置下的,以你如今的法力,随手就可以将其破除。”
“这么说,两位前辈是准许我进洞查看了?”
“随你的便,不过你答应我们的事也不要忘了!”
“前辈请放心,我回去便会将《偶经》交给梅姑娘。”
“好!”
“好!”
……
既然事情谈妥了,穆林森自然起身告退,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有所预料,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风火洞的内洞竟然连梅氏二怪都无法进入,看来还真得费些心思了。回到住处,穆林森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三人,当然,他之前的那点儿小伎俩是不能说给梅千红听的。将《偶经》交给梅千红和许何之后,穆林森开始闭关,他打算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后再进入内洞之中。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穆林森等人就来到那条黑漆漆的通道前。梅氏二怪同样过来了,其实她们对内洞也十分的感兴趣。
拆掉通道口的简单阵法,六人一同向里面行去。此地果然像地图中所绘的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庞大的地下迷宫。不过穆林森早已将每条通道都牢记于心,所以一行人在他的带领下只花了小半个时辰便顺利的来到了二层。刚一进入其中,一股炙热之气扑面而来,众人中除了梅氏二怪都不得不驭起灵光与之抗衡。
“红儿,你和小丫头就留在这儿吧,前面火灵力太重,以你们的法力很难再进去了。”梅老妇吩咐道。
“好吧!许大哥,那你们要小心些。”
“好!”
“那外公就不用小心了吗?你个没良心的丫头!”
“嘿嘿!外公法力精深,自然没事儿。”
“哼!这还差不多。”
穆林森同样嘱咐了卿雨薇几句便继续向前飞去,许何则紧随其后,梅氏二怪倒是毫不在意的跟了上去。
附近越来越热,穆林森不得不放出五色灵光用以抵挡。许何的身上不知何时现出一副火红战甲,将炎热之气都挡在了外面。
“呵?横公甲!横公离那老家伙终于进入游宏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可真够笨的,这么多年了才做到此事。”梅老者见到许何身上的甲胄,不屑的说道。
“前辈慧眼,此甲的确是横公前辈在进入游宏境后蜕下来的横公甲,对于晚辈来说已经十分珍贵了。”
“哼!拿棵草当做宝,没出息!”
穆林森仔细打量了几眼许何身上的战甲,此甲绝不像梅老者说的那么差劲,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的一件火属性战甲了。
四人这一行又是小半个时辰,此时的空中弥漫着炙热之极的火灵力,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儿。
“小子,你还撑得住吗?再往前走可就是我们也要停下来的地方了?”见穆林森几乎已经用上全力,梅老妇提醒他道。
“请前辈放心,晚辈还撑得住。”话音刚落,穆林森身上的五色光芒随之变为蓝色。
“哎?小子,你身上是何宝物,竟会有这么强的水灵力?”梅老者见此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一颗海魄珠而已。”
“海魄珠?哦!怪不得你非要到这鬼地方来,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晚辈哪有什么准备,只不过身上恰好有此物,如今拿出来试试而已。”
“那你不早说?我们俩还担心你要贸然进入其中呢!既然你早有准备,那我们也不用陪你进去了。许小子,咱们走。”
“前辈!我不能回去,也不能让三哥一个人去冒险啊?”
“不回去?他有海魄珠,你有吗?难道你要等着被火灵力吞噬吗?”
“嗯?”就在此时梅老妇突然发出一声惊疑。许何身上的红色光芒随之开始变化,渐渐成为了七彩之色。
“七色神火!”梅老者同样叫出声来!曾经吃过一次亏的他急忙离许何远一点儿,生怕自己再被他给弄晕了。
“老太婆?人家都说咱俩是怪物,我看不对。他们俩才是怪物,你看,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颗海魄珠;另一个更邪门儿,竟然放出了七色神火!”
“前辈!快救命!这是什么呀?我身上好疼!”许何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同时想要用力摆脱身上的七色光焰。
“静下心来!只有静下心来才能驾驭得这七色神火,否则即使你是火神附体也承受不了这神火攻心的威力。”梅老妇冷静异常的说道。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方法,这句话清晰异常的传入许何的脑中。许何赶快闭上眼睛盘坐下来,开始慢慢平复自己的心境。果然,只片刻的工夫他身上的炙热刺痛之感便减轻了不少,随之是一股清凉的法力开始缓缓流便他的全身,让许何感觉到很是舒服。
“老太婆,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分明就是他体内的火神本元受到此地火脉的影响所激发出的本能反应。”
“这么说,他快要进入游宏了?可他的法力还差着一大截儿呢?”
“法力虽然差些,但他却修炼了天火御,所以这种反应才会提前了点儿。”
“天火御?呵?横公这老小子还真舍得,竟然连天火御都传给他了?那不是说他此后再也无法修炼天地灵卷了吗?真是可惜。”
“他本就是火神附体,能得到天火御也是机缘造化。”
“那他以后不会也与咱们为敌吧?”
“哼!他敢?若不是看在红儿的面子上,我现在一掌就灭了他。”
闻听二怪的对话,穆林森心中略有些紧张,这第一是担心他们喜怒无常会做出伤害许何的事;这第二就是梅老者提到了《天地灵卷》四个字,看来那火属性的天地灵卷应该就在他们的手中,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才是。
“两位前辈,我四弟他没事儿吧?”
“放心吧,死不了。”梅老者没好气儿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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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许何终于将自身的法力在体内运行过一周,身上的刺痛感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两位前辈!三哥,我好了,咱们继续吧。”
见许何没事儿穆林森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打算继续前行。
“你们俩小怪物继续向前走吧,我们可不想过去了。”梅老者说道。
“凡事皆有定数,不可强求,切记!好自为之。”梅老妇同样向二人道出忠告之言。
“多谢两位前辈!”穆林森深深一礼。
“好!两位前辈请转告梅姑娘,我们去去就回,别让她担心。”
“嗯,还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
……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顺利的进入第三层,此处的情形与前两层截然不同。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从远处透射出红光,加之空中漂浮着灰色烟雾,将此处映衬的极为诡异。
“三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你呢?”
“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面没有外面那么热了。”
“可能是你身上七色神火的缘故吧?”
“嗯,有可能。咱们走吧。”
一个蓝色、一个七色,两道光芒再次消失在迷雾之中……
这第三层显然比前两层大得多,直行了个把时辰,二人仍没有走到尽头,不过照地图上显示他们已经行过大半路程,相信再有一会儿就能到达“炼火池”了,穆林森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过此刻他还是注意到,自己的法力正飞快地下降着。
……
终于,一团红光出现在远处,“三哥,咱们是不是到了?”许何有些兴奋的问道。“应该是,走!过去看看。”二人急速穿过眼前的通道,一间偌大的地下洞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洞穴的底部满是翻滚沸腾的红色熔岩,让人见了有一种心神被摄的感觉,漂浮在千余丈宽广的巨大熔岩池旁,穆林森突然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老四,你怎么了?”突然,许何周身七色光焰大盛,仿佛燃烧起来一般。他没有回答穆林森的问话,而是赶快盘坐下来,穆林森见此才稍稍安心,原来他又再与那七色神火相抗。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并无大碍,穆林森这才将目光投向四周。
到处都是赤红一片,这赤火玉在哪儿啊?心中不禁嘀咕起来。再内视一下自身的法力,已经消耗近半,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就可能不够用了,无奈下他只好将许何留在原地,自己则徐徐向远处飞去。此地虽大,但能有赤火玉出现的地方却并不多,那些一目了然的地方自不必看,只有嶙峋的岩石后面才有可能,穆林森将整间洞穴都搜索了一遍,但依旧一无所获,这让他有些心急。此时,许何也飞了过来,显然他已经从刚才的痛苦中再次摆脱出来。
“三哥,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你别急,再找找看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二人将整个洞穴寻找了一遍又一遍,能想到的方法也试了一遍又一遍,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至此穆林森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老四,你说这赤火玉会不会在熔岩湖底?”
“哎?这倒是很可能,不如下去看看。”
“我的法力不多了,应该不足以下去,我看咱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会啊?咱们只是飞了几个时辰而已,我不觉得法力有啥消耗,经过刚才的调息,我反而觉得自己的法力还增强了一点点呢。”
“是吗?竟有这种事?”
“嗯!就是的。三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那也好,你小心点儿。”
“知道了!”说完,许何急速向下沉去,身上的七色光焰也高涨倍许。看着他的身影没入熔岩之中,穆林森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刻钟之后,穆林森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他眼也不眨的盯着红亮一片的熔岩,心中越来越着急。再等一会儿,如果老四还不出来就下去找他,他不禁一遍又一遍的想到。
终于,一团七色光焰冲出熔岩,伴随着得意的啸声。
“三哥,你看是不是这个?”话音未落,一道红光直奔穆林森而来,穆林森欣喜万分的一招手,将红光抓到手中,果然,一块赤红色的石头展现在他的眼前,正是赤火玉。
“对!就是这个,下面多吗?”穆林森欣喜的问道。
“不多,这么长时间就找到这一块儿,怕你着急,就上来了,我这就下去继续找。”说着许何就想要再次沉入熔岩湖底。
“老四,回来吧,今天就算了,既然已经找到了咱们明天再来。”
“那也行,你的法力还够用吗?”
“嗯!问题不大。”
二人高高兴兴地返回一层,早已等得有些焦急的梅千红和卿雨薇见到他们都很高兴。梅氏二怪看到赤火玉也啧啧称奇,没想到风火洞的内洞里还真有这东西,同时也对二人能够找到此物表示赞许,毕竟可不是谁都有本事和机缘能够进入其中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此后穆林森和许何每隔一两天就会进一趟内洞,他们所找到的赤火玉也渐渐多起来。终于有一天,穆林森也忍不住跟着许何一起潜入了熔岩池,因为许何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
一间红彤彤的石室内,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家具,它们都是用一种很特殊的材料制成的,似石非石、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摸上去还暖洋洋的,屋中的一切都摆放的很整齐,好似主人刚刚离开,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样子。石室虽然位于熔岩湖底,但却一点也没有炙热之感,反而温度非常适宜,让人觉得很舒服。
“怎么样三哥?你做梦也没想到此处会有这么一个地方吧?”
“嗯!确实没想到,这里可真是个闭关的好地方。”穆林森坐在椅子上,摸着眼前的桌案喃喃道。嗯?这是什么?他随意的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片红色的石片,其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花纹。这些年来他见识过数十种文字,一眼就看出这花纹应该也是一种文字才是。许何也凑过来歪着大脑袋看着穆林森手中的石片:“这是犼族的文字。”
“怎么?你认识?”
“嘿嘿!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
“那你怎么知道是犼族的文字?”
“这歪歪扭扭的跟画儿一样,就和红儿给我看的犼族书籍上的字一模一样。”
“嗯,这么说这些都是书籍了?也不知道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这还不好办?全拿回去问问红儿就知道了。”
“这里边不会有什么犼族的秘密吧?问梅姑娘合适吗?”
“你放心,我不让她告诉两位前辈就是了。”
“嘿嘿!谢谢四弟。”
穆林森欣喜的将此处的石片全都装进百宝袋,又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遗漏,这才开始查看屋中的其他地方,此处除了那些书籍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应该是一间书房,只有这些家具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火属性材料制成,穆林森随意挑选了一个小几,同样将其收了起来。
“三哥,这里应该没什么了,只是一间闭关用的静室而已,不过这里的火灵力倒是充足的很,比我以前住过的火蚌洞还要好。”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打算在这里闭关不成?”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三哥你,我正有此意。”
穆林森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
二人离开石室,返回外洞。一回到住处穆林森就将那些石片拓印了下来。哎!如今要做的事情可实在不少,给大哥的巫法书籍还有小半没有翻译出来;从身毒得到的佛门功法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和翻译;《天地灵卷》中的木属性法门和水属性法门的后半部也有许多问题等待详细参研;如今又得到了赤火玉,自己早就盼望已久的虚道境偶人也该着手炼制了;最重要还有那几种阴沉木……想起这些事情,穆林森不觉心中纷乱无比,要将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妥当,至少还要几年的时间,真想回到中原,找个地方和卿雨薇隐居起来才好。
第二天,穆林森和许何一起将石片拿给梅千红,此时她的心思都用在钻研偶人一道上,对这些石片都没用正眼瞧上一眼。
“这是丹方、这是一种阵法、这是讲诉远古时期修炼界的事情。”
“那这几个呢?”
“还是阵法、阵法、一种不值一提的火属性功法,不过倒是我们族内特有的。你们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再看看这几个。”
“这个还是丹方,这个倒是功法,不过没听说过,但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嗯?这个是?……”梅千红拿起一片石片认真的看起来。
“是啥呀?”
“等等!好像是一种火属性功法,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好像就是《天地灵卷》,不过是后面的部分。”说着梅千红在剩下的石片中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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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就是《天地灵卷》!你们看,这两片正好可以连在一起,加起来就是一篇完整的《天地灵卷》。”梅千红从石片中找到另一块儿,将两片拼了起来,二者的一边正好可以严丝合缝的对在一起。
听到梅千红的话,再看到眼前的两片石片,穆林森的心立刻火热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来正想着该如何向梅氏二怪开口求取此套功法,如今竟然在无意中得到了,真是太好了。不过这石片是用犼族的文字写成的,看来还要先学习他们的文字才行。[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梅姑娘,实不相瞒我正想向两位前辈求取此套功法,不知梅姑娘能否教我学些贵族的文字?我就不必去麻烦两位前辈了。”
“是这样啊?其实这套功法是族中的大秘密,但三哥你想学应该可以的,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时间,我让其他人教你族中的语言和文字吧,不过你得保证,不能将这套功法流传出去。”梅千红稍一犹豫就同意了。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击掌为誓!”说着,穆林森举起右手,梅千红见此一笑,同样举起手来,啪啪啪!二人击掌三声。
……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穆林森整天和梅千红派来的族人学习犼族的语言和文字,依仗着自己的记忆力,他总算可以将那些书籍识得七七八八了,随着能够看懂这些石片上的文字,穆林森心中越发的好奇,这石室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所看的书怎会如此的庞杂,从功法到阵法,从丹道到炼器,还有修炼界的逸闻趣事,乃至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就在穆林森学习犼族语言和文字期间,喀喇山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飞天门联合当地的犼族,将喀拉喀什河和玉龙喀什河从上游截断,令其强行改道,并开始在原有的已经干涸的河道中大肆收刮籽灵玉。这让那些原本来此地寻宝的散人都非常的不满,不过他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飞天门?再加上犼族,和他们作对,除非是不想活了。
此消息也同样传到了其他几大门派在山中的分堂,不过既然是犼族出面,再加上夏怀仁亲自坐镇,即使他们心中都有些想法也是无济于事,即使此刻派人去通知总堂,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也不短,说不定到时候人家早就将河道里的灵玉采光了,即使还有剩下的也绝不会太多。
说是和犼族共同分配所获籽灵玉,但飞天门的弟子明显比犼族子弟多,虽然梅氏二怪也早有预料,不过仍是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飞天门弟子来,这也令他们着实的有些郁闷。
“老太婆,那姓萧的小子不会制作偶人吗?倒不如请他加紧赶制一些,虽说还是比不上飞天门的人多,但总归还能挽回些损失啊!其实我并不在乎那点儿灵玉,就是看不惯夏怀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哼!现在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当时就说了这种分法不行,可你就是不听。现在你自己去找那小子说,我可不想都这把年纪了还去求一个毛头小子。”
“求他?为什么要求他?我让他做些偶人是看得起他,我就不相信他敢不依?不过老夫从不欺负晚辈,多得多少灵玉咱们平分,总比眼巴巴的看着让夏怀仁拿走的好吧?”
“哼!就这句话还像点儿样子。萧剑升的儿子,许小子的三哥,说起来总算和咱们有点儿渊源,总比那些外人强吧。”
“就是,就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他。”
……
闻听梅老者的来意,穆林森面露沉思之色:“前辈,您说这灵玉谁不想赚啊?不过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觉又能做出几个偶人来?”
“你这么说是不想干了?”
“当然不是,其实晚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两位前辈能否同意?”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前辈您别忘了,我可是萧家人,而且还是冷家的外甥,如果我将此事告诉此地雨莲派和未仙盟的分堂,您说他们会不会派人来呢?再有,四弟他如今还有一个您不知道的身份,那就是欲仙宗灵墟堂的副堂主,只要他开口,相信以我们五弟的面子,欲仙宗的人同样不会不来,虽说这样会损失一些灵玉,但总算是落到了自己人的手里,如若不然,这些灵玉也是白白落在夏怀仁的手中。前辈,晚辈别的不敢说,拿出其中的一半也就够了,剩下的一半都可以归贵族所有,您看晚辈的提议如何?”
“哦?许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欲仙宗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其实这只是我五弟为了他在外行走方便随意给他安排的,不过此地的欲仙宗分堂可是不知道这件事,话说回来,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毕竟我们还是兄弟,就算老五是蓝天均的儿子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这一点相信他们也是知道的。”
“嗯!说得倒是有理,不过此事我还要和老太婆商量一下,你等消息吧!”
……
“什么?将另几个门派的人也拉进来?那夏怀仁能同意吗?”
“他?哼!他让自己的弟子装成散人混进来,咱们就不会也将其他几个门派的人说成是族中子弟?如果他真敢说出半个不字,和他翻脸就是了,他还能拿咱们怎么着?”
“嗯!这小子欺人太甚,也该让他知道一下咱们的手段,此事就由你和两个小子商量着办吧。”
“好!我这就去安排。”
……
当天夜里,穆林森和许何悄然离开风火洞,去往雨莲派、未仙盟、欲仙宗三个门派在喀喇山的分堂,几天后二人悄然返回。又过了几天,三派弟子陆陆续续的赶往两条河床,伙同犼族人一齐干上了搜刮籽灵玉的勾当。当夏怀仁得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犼族是此地的地主,加上人家并没有明说是请他人来帮忙,这些人都是住得稍远些的族中子弟。于是他一方面着手调查是谁给犼族和三派牵的线,另一方面则开始暗地里招募那些散人,充作自己的弟子;如此一来这喀喇山的局面就更乱了,总有些散人会浑水摸鱼。飞天门和犼族都忙着各自采掘灵玉,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小毛贼”?
一场轰轰烈烈的采玉大战就此展开了,各派系之间的摩擦不断,经常会发生因为某片河道的归属问题而大打出手的事情。
穆林森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心中得意至极,不让飞天门趁此机会称心如意发横财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当然,他自己也没有闲着,一边教梅千红制作偶人,一边制作出大量法力低微的偶人,将它们交给乌大哥等梅家的亲信,至于传授他们控制偶人的方法,则由卿雨薇和许何去做。
春去秋来,秋尽冬至;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年,冰雪再次覆盖住喀喇山。因为暴风雪的频频光顾,山上所有的采玉活动都被迫停止了,不过经过大半年的开采,原本两条河道中的籽灵玉也所剩无几。
无论是未仙盟还是雨莲派,又或者欲仙宗,他们都将一部分采到的籽灵玉交到了穆林森和许何的手上,二人又将这些灵玉交给了梅氏二怪,当然,在这中间他们也适当的留下一些。出于对穆林森的感谢加之先前的承诺,梅氏二怪又拿出一部分灵玉送给了穆林森,这里里外外、或明或暗,穆林森在这次采玉的过程中还真是大发了一笔横财,这也让他小小的高兴了两日。
和暖的春风再次到来,大批的籽灵玉摆在冷齐的面前,和灵玉一同到来的还有封信,冷齐看着信满脸的得意之色。嗯!森儿还真行,头脑灵活,处事果断,这点不像萧家人,倒更像是我冷家人。哈哈!这许小子是啥时候勾搭上梅家的孙女的?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早就说过,这几个小子不是池中之物,现在看来老二、老四、老五都有了大靠山,就是这黄小子看着憨憨傻傻的,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儿呢!
“来人!将这些灵玉收起来,再从库中支取一百万青灵玉,安排人送到天青山去,记住!一定要将灵玉和这封书信交到南青子的手里。此外再代我写一封慰问的书信,就说这两年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才疏于对他们的体恤,还请他们不要怪罪。”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去把大小姐叫来。”
“是!”
……
几乎与此同时,萧乌雨同样收到了大量的籽灵玉和一封书信;远在灵墟山的毕云也收到了这样一份礼物,相对于那些灵玉,他则更在意这封书信,暗自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脸上都会露出难得的会心的微笑。
……
此时许何平静地盘坐在一间红彤彤的石室内,周身七色光焰飘忽不定。穆林森和卿雨薇早已悄然离开了喀喇山,当夏怀仁将这一切都搞清楚时,已经不知道他二人跑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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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更加暴跳如雷的是,原本梅氏二怪同意将此番得到的异属性灵玉都换给自己,可事到临头他们却反悔了,据说此事同样和穆林森有关。也正因如此,夏怀仁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更是恨之入骨,发誓一定要找到他,将其抽筋扒皮!
……
天台山上的某间大厅里,冷雅晴气鼓鼓的站在冷奇的对面。
“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为什么每次一说成亲你就是这幅德行?你看看你,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七了,难道还真想一辈子赖在家里不成?”
“二十七怎么了?姳雪姐姐比我还大一岁呢?她不是也没成亲吗?”
“那是她有病!我看你也有病!你们俩都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两个老姑娘整天腻在一起,知道人家怎么说你们吗?磨镜!听听!你听听!”冷奇大声的咆哮道。
“我们没有!呜呜呜……谁说我们不想成亲了?我们早就想成亲了,可是你们能同意吗?”冷雅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的说道。
“你们几个的亲事不是早就订好了吗?我们又怎么会不同意呢?这些年来一直是你们两个丫头推三阻四,一会儿说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成亲;一会儿又说要闭关,还是修炼要紧。总之是你们俩总有借口,人家浩飞和你哥早就想把你们两个迎进门了。”
“谁说我要嫁给那个家伙了?姳雪姐姐她也不想嫁给我哥!”
“哼!终于说实话了,你们俩这点儿小心思,我和你萧叔叔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一直没说破而已。今天我收到你浩森表哥的来信,他在信中隐有所指,我这才叫你过来,果不其然,原来你心里真的有人了,说吧,他是谁?只要不是太差劲,爹亲自去萧家退掉这门亲事,然后就让你和他成亲。这总行了吧?爹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老三来信了?他都说什么了?”
“胡说!老三也是你叫得吗?他是你表哥,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的东西。”
“哼!怎么了?老三就是老三,当着他的面儿我也这么叫。”
“你少来,我问你那个男的是谁?”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不敢说吗?他都被你们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我再不说就真的对不起他了。我和姳雪姐姐都商量好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一回来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大不了我们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算以后永远都不回这个家,永远都不再入世也罢,反正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几个人在一起。”
冷奇听着冷雅晴激动异常的话,心中越发的糊涂了,是谁被逼的?谁逼他了?什么回来?什么躲起来?还不回这个家!和萧姳雪商量好了,几个人住在一起,这都有什么啊?
“等等,等等,你能不能慢点儿说?他到底是谁啊?这又和姳雪那丫头有啥关系?还永不回家,呵!真是的!你先说出他是谁,爹也没说就一定不同意啊?”
“黄!天!明!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就是喜欢他,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嫁;姳雪姐姐也是一样,还有玉楠和冰雁,我们四个就要一起嫁给他!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们也不想留在这儿了!呜呜呜呜……”
冷奇一下愣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儿来。什么?原来自己的女儿和姳雪丫头这些年来一直都不肯出嫁,竟然是为了黄天明?而且好像还有她们俩的贴身丫头,说什么四个人要一起嫁给他!他以为他是谁啊?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憨头憨脑老老实实的,竟然在背地里同时讨好两个丫头,而且弄得她们像中了邪似地。想要让未仙盟和雨莲派的两位大小姐同侍一夫,他还真敢想?不过就算他敢想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想到这儿,冷奇气得钢牙直咬,双拳紧握。
“来人!把黄天明给我找回来!不管他在哪儿,都要给我找回来。”冷奇愤怒的咆哮道。
“是!盟主。”门外急忙有人答应,并飞快的去了。
“哼!你根本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也是白搭。”冷雅晴不屑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根本改变不了我们的想法。”
“我就纳闷儿了,那小子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竟能让你如此的死心塌地。来人!去将萧大小姐请过来。”
“是!”
“哼!”冷雅晴一声冷哼便不再说话,冷齐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时间不长,一位一袭淡蓝色长裙的女子飘然而来,正是萧姳雪。
“姳雪见过冷伯伯!”
“姳雪啊!今天就不请你坐了,让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情相问,这……黄天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冷齐显然还在气头儿上,极不客气的对萧姳雪说道。
萧姳雪闻言心中一凛,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冷雅晴,见她似乎刚刚哭过,心中便咯噔一下。
“你不用看我,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他说了,他把你找来就是想探探你的口气,看看你是否也想嫁给黄大哥。”
萧姳雪闻言一脸惨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怕什么?他是我爹我都不怕,你就和他明说,除了黄天明我们谁都不嫁!”
“住口!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呵呵!姳雪侄女,其实伯父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而已,毕竟你和我们家世轩还有婚约不是?!”
“冷伯伯,请恕侄女无理,侄女和大少爷的亲事的确不合适,正如雅晴妹妹所说,此生除了黄天明,侄女绝不会嫁给第二个人。”萧姳雪斩钉截铁的说道。
冷齐的脑中嗡的一声!疯了,她们都疯了!这黄天明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良久之后冷齐长叹一声:“罢了!你们俩先下去吧。”说完便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冷雅晴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去了;萧姳雪则轻轻一礼:“姳雪告退!”说完同样飘然而去。大厅中只剩下冷齐一人陷入沉思。
……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初,灵墟山上春意正浓。此时毕云仍在五龙潭潜修,如今他的法力赫然已进入到法道境九层。光芒一闪,一名黑衣老者出现在墙角处,之后便一声不吭,默默地看着他。
“你来了。”毕云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问候了一句。
“嗯!陪你娘一起过来给他扫墓。”
“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对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没想好,不是还有时间吗?”
“好!那你再想想,我先走了。有时间过去看看你娘,她很挂念你。”
“嗯。”
光芒一闪,老者消失的无影无踪,毕云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老者刚才消失的地方愣愣的出神。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妇和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子在几名侍女的陪伴下缓缓登上碧波潭的后山坡。“娘!您慢点,这山路不好走。”女子一边说一边去搀扶老妇。
“好!好!莹儿你真是有心了,这样徒步上山,的确更为虔诚。”
“娘您又来了,毕前辈也是我的亲人不是?”
“对!”说着老妇拍了拍女子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脸的满意之色。
一行人缓缓爬上山腰,一片空地的中心处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坟,坟前摆满了各式祭品,一堆纸钱尚未燃烧殆尽,冒着袅袅的轻烟。
“咱们起得这么早,还是让云儿早到了一步,他人呢?”老妇向四周看看问道。
“少爷他在那儿呢。”一名侍女指着远处的山坡说道。大伙儿闻言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袍的男子正跪在远处的另一座坟前烧着纸钱。
“莹儿,去把他喊回来。”
“是!娘。”夏婉莹躬身一礼,转身快走了几步便腾空而起,直向远处的男子飞去。到了他身边,不禁向前边的墓碑看去,“哼!爱妻毕氏徐秋盈之墓!夫毕云立。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你什么人?难道我还不如一个下人吗?堂堂的欲仙宗大少爷,竟对一个下人的坟下跪,真是没出息的东西。唉?那边儿叫你呢!可别说我没告诉你。”
听到如此刺耳的话,毕云心中的火儿腾地一下冒上来,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自己决不能在盈儿的墓前发脾气,这要让她知道了一定不得安息。又沉默了片刻,身上五色光芒一起,他便消失了,只剩下夏婉莹一人站在那里。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墓碑,想要伸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身上白气一闪,同样消失。
众人在毕印天的墓前祭拜了一番,之后便准备下山。
“云儿,跟娘一起回去,娘有话要对你说。”临走时毕云想要一个人留下来,可班淑慧却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是。”毕云无奈只好答应。
一群人回到碧波潭,用过早饭后班淑慧就拉着毕云和夏婉莹说家常,直说了大半天。毕云的心里这个郁闷,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真是会演戏,哄得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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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她也曾用这种方法对付过毕云,最初是因为思念盈儿,后来则是拉不下面子,所以毕云并没有被她所打动。但是时间久了,夏婉莹似乎失去了耐心,就不再理会毕云,甚至偶尔还会在他面前闹闹,最后则发展到冷眼相对、冷言相向。毕云最初还对她有些愧疚之意,可如此一来这一点点的愧疚和怜悯也都烟消云散。在如今毕云的眼里夏婉莹就是个富家大小姐,骄纵、傲慢、攻于心计,甚至有些势利,再和盈儿相比,她实在差得太远了。
……
三人一直聊到晚上,准确的说是夏婉莹和班淑慧一直在聊天,毕云只是听着,偶尔有个反应而已。这时蓝天均也来到此处,四人在一起用了晚饭。虽说是一家人,但毕云还是觉得不舒服,总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似地,完全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感觉。[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天色不早,毕云想要回去休息,可此时班淑慧却开口了:“云儿,你和莹儿成亲都快两年了,听说你们一直都没住在一起,哪有这样的道理?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回五龙潭,就住在这儿。莹儿,带他回去。”
“是!娘。”夏婉莹飘然来到毕云身边,用手挽起他的胳膊。毕云无奈,只好暂时屈服,“娘,那我们先走了,您早些休息吧。”“我走了。”临行时他又对蓝天均说道。蓝天均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一股女子的香气钻进毕云的鼻子里,让他有些心神恍惚,刚一走到门外他便下意识的推开夏婉莹。
“云儿?”突然,班淑慧的声音传来,毕云一回头,娘正在身后看着自己,无奈下他只好继续朝着以前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一回到房间,毕云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和当初自己在时完全不同。所有的东西都换了,虽说一看上去便知这些东西都颇有来历,但放在一起总觉那么别扭,甚至显得有些俗气,这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着毕云身上灵光一起就想要离去,可此时夏婉莹却突然长袖一挥,一条白绫飞出,一下将他裹了进去,随之一股幽香传来,毕云闻之不禁心神一荡。
“你要干什么?”毕云大怒。
“咯咯,做什么?和你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这可是你娘的主意,她老人家说想早点儿抱个孙子。”夏婉莹一阵的娇笑。
毕云闻此更加的生气:“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咯咯,就以你现在的法力能斗得过我吗?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夏婉莹不屑的讥笑道。
毕云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马上就要炸开一般,周身五色光芒一起想要破开白绫,可是夏婉莹拥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以毕云法道境九层的法力又怎可能真破的开。
“你可以大叫,说不定就会有人来救你。”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咯咯,那好啊,人家让你来欺负还不成吗?”说着,夏婉莹一下凑到毕云的身边,双眼如波的望着他,同时一伸手将一颗粉红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毕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药丸就已经融化。夏婉莹轻轻一推,将他按倒在床上。毕云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看上去倒是娇媚欲滴,不禁想要伸出手去抱她,可那白绫还缠在他身上,令其动弹不得。看到他如火的眼神,夏婉莹终于显出一丝羞愧之色,随手将白绫收去,二人就此缠绵到一起……
第二天天一亮毕云就仓皇离去,临走时满脸都是羞怒之色。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床上半裸着娇躯的夏婉莹一脸的得意和满足。
……
回到五龙潭,毕云的心里万分难过,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委屈才是。没想到本该是很美好的事情竟然成了这个样子,自己的一世清白竟落入那个女人的手里,真后悔当初没有……哎!盈儿,是云大哥对不起你!想到这儿,毕云的双眼不禁朦胧起来。
……
又过了几天,班淑慧和蓝天均回忠吴城去了。临行时蓝天均给毕云留下一瓶丹丸和一本修炼法门。他们这一走灵墟山上只剩下毕云和夏婉莹,夏婉莹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每晚都用相同的手段逼迫毕云就范,这让毕云很是恼火,却没有办法,以自己如今的法力实在无法与她抗衡。他也曾想到过离开灵墟山,但那样做会显得自己太无能、太懦弱,如果被人知道,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至少夏婉莹她会这么看。
这天午后,毕云独自一人坐在五龙潭边,满脑子都是不开心。一道淡蓝色的遁光从低空经过,正好看到他的背影儿,正在往水潭里扔石头。遁光一熄,一个女子的窈窕身影现出,飘然落在他的身边,同样坐了下来。
“云少爷,干嘛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啊,我家小姐呢?”女子笑盈盈的问道。毕云转头一看,原来是夏婉莹的贴身侍女,香儿。
“你家小姐就是这样教你们规矩的吗?”毕云极不满的说道。
“小姐怎么教我们规矩的香儿不记得了,可是我们家小姐是如何教姑爷规矩的,香儿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咯咯咯!”
“你!……”毕云一把攥住香儿的胳膊就想要发火儿,可香儿身上蓝光一闪,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
“呵呵!怎么?急了?难不成你斗不过我们小姐就来拿我们这些下人出气?”很显然香儿同样法力不低,再加上平日里夏婉莹对她的宠爱,所以她不会真的怕了毕云。
听到“下人”这两个字,不知为什么,毕云心中一软,也就不打算再和她计较了,将手慢慢收了回来。可就当他收到一半时香儿突然伸出手又将他拉住了。“云少爷,你不生气了?是心疼香儿呢?还是不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般见识?要么就像他们说的,您就是喜欢我们这些下人,不像主子那般整天逼着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反而会比主子更加的温柔体贴。”说着,香儿主动地靠进毕云的怀里,一脸的媚意。
毕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将其推开,转身离去,只剩下香儿还坐在水边花枝乱颤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
也不知为什么,这两天夏婉莹总算没再来找自己,这倒是让毕云难得有几日的清净。没想到今天又冒出个香儿,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样的不知廉耻。毕云心中不禁暗骂道。
回到住处,他无聊的躺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怎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局面。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睡梦之中他梦见自己和一个女子云雨,突然大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再一看,自己的衣服都汗透了。
不行!这样的日子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自己一定会疯掉。想到这儿毕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先离开灵墟山,出去游历一段日子。突然,他脑中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中正有一位女子,但那人却不是夏婉莹,而是香儿。毕云摇了摇头,露出一脸的无奈,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噩梦,竟然和一个下人搞到了一起!
嗯?下人?毕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重新坐回到床上,认真地思考起来。
……
到了晚上,毕云主动来到碧波潭,这让夏婉莹感到万分的意外。“怎么?想我了?”
“呵!我是来找香儿的,她在吗?”
“香儿?你找她干嘛?我让她办事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好,等她回来你让她去找我,我有事和她说。”
“你有事和她说?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怎么?今天不打算把我留下?那我可走了?”
“这几天我……等过两天再去找你吧!”夏婉莹欲言又止,满脸通红。
毕云觉得她今天有点儿怪,但也没有多想,灵光一闪就消失了。看着他离去夏婉莹的眼中充满了落寞之意。
……
不久后,整个灵墟山上都传开了,大少爷整日和香儿她们那些侍女厮混在一起,非但无所避讳,甚至当着少夫人的面儿行苟且之事,这让少夫人极为恼怒,但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另一边虽说是下人,但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这让众人暗地里都替夏婉莹感到不值,对蓝毕云大为不解,甚至是有些鄙夷。要说这少夫人,无论身材、样貌,家世、法力,哪一样儿都比这些个侍女强得太多了,为什么这蓝大少爷就是不喜欢她,反而去招惹那些侍女呢?!真是让人想不通。
这天夜里,一道黑影儿出现在夏婉莹的房间里,“你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不能在信里说吗?”
“信里?我如今哪还敢给你写信?那几个丫头都成了那小子的人,我还敢放心让她们去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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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很快就会给你新派些可靠的人来。还有别的事吗?”
“别的事?你女儿都被他们欺负成这样了,难道你就看着不管吗?”
“管?怎么管?为什么要管?难道你还真的喜欢上了他不成?别忘了,他可只是我们的一枚棋子,早晚要被废弃。”
“我知道,可是……你不是说要让我生个孩子吗?他整天和那些个小贱人鬼混在一起,我……我怎么会有孩子啊?”
“呵!天下的男人有的是,难道生孩子就一定有他才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
“不错!你想想,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要是有一天他长大了,知道你对他的父亲和爷爷做过这样的事,他还会原谅你吗?”
夏婉莹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不是对夕儿的印象不错嘛?他也很喜欢你,而且他也说过不会介意此事,等一切都了了,爹就会把你嫁给他,那时候你们才是一家人,这样不是很好嘛?”
“原来你早有打算。”夏婉莹有些怅然的呢喃道。
“怎么?你觉得夕儿不好吗?”
“这倒不是。”
“那就好,明天我就让他过来找你。记住!万事小心为上,那小子是个憨货,但蓝天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嗯!我知道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莹儿恭送父亲。”夏婉莹边说边起身一个万福,看着黑影儿消失她才重新坐回床上,露出一副万分的复杂表情。
……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大半个月,夏婉莹终于不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这让毕云非常高兴。今天又是端午,一大早毕云就来到碧波潭的山坡上。想想这些天来自己所做的荒唐事,他都觉得没有脸再来到迎儿的坟前。
“你对她真好!若是哪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也给我立这样一块儿碑,每逢祭日就过来看看我?”香儿不知到什么时候出现在毕云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毕云一时间无言以对。对于此女,他的内心充满复杂而又难以言明的情感,一开始自己只想利用她报复夏婉莹,可后来他却渐渐地发现,她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放浪形骸,其内心深处也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柔软之处;再有就是,她是第一个真正令自己尝到男女之欢的女人,至于夏婉莹,呵!那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我……”毕云刚想要解释,却被香儿的手按住了嘴唇,“呵!你不用说,其实我心里都明白。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这是我欠你的。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老爷收留了我,后来又让我跟在小姐身边,我这才算有了一个家,小姐也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毕云打断她道。
“还债!”
“还债?”
“对!还一笔这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
毕云这次没再打断她,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问,她也会说出来的。
“你知道小姐这些天为什么不再来纠缠你了吗?”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呵呵!这我还要感谢你才是。”
“哼!你以为就你我之间的那点儿事就会让小姐屈服了吗?你真是太不了解她了。我们家小姐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毕云不解的望着香儿,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简单的说,如今已经有人取代了你的位置;往远处说,她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什么意思?难道她另有新欢了?”
“哼?真是好笑,干嘛这么大反应,难道你还真的在意她不成?”
“不是,我……”
“呵!你们男人都一样,整天想着要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变成自己的,可要是自己的女人有了别的男人,你们就认为是她们背叛了你。”
“我没有!”毕云矢口否认道。
“好了!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毕竟名义上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你不在意她,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不会好过到哪儿去。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此时毕云强忍着心中的好奇,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记得两年前的今天,也就是你和小姐大婚的日子,当时我非常的开心,以为小姐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因为此前我也曾听说过一些有关你的事,能为父亲守孝整整三年,足见你是个至孝之人,一个有孝心的人绝不会是什么恶人。
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非常的难过,当我看到你为了一个下人而不惜损耗本元,甚至险些被法力反噬之时,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愧疚,同时也为你和她感到惋惜,甚至是有些可怜你了。”说着,香儿用手摸了摸盈儿的墓碑。
毕云此时还是一头雾水,只好继续听她讲下去。
“后来你一直不肯和小姐同住,小姐也经常会派我去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时间久了我就更是觉得你好可怜,先是失去了父亲,后来又来了一个父亲,可这人却偏偏是你原来的仇人;再后来你又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而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在了。而这一切,我却逃脱不了干系。久而久之我竟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喜欢上你了,呵!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这都是我的命,和你没关系。”毕云怅然若失的说道。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我要是说盈儿她不是自杀,而是死在我的手里呢?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毕云惊愕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等我说完了,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其实,我们家小姐嫁给你这本就是一个圈套,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欲仙宗,这桩亲事只不过是他们的一步棋罢了。而盈儿恰好阻碍到了他们的布局,所以就由我出手,清理掉了这个废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此时,毕云反而冷静下来,阴沉着问道。
香儿轻轻靠进他的怀里,将嘴凑到他的耳朵边:“我早就说过,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还债,如今能还的我都已经还了,只剩下这条命。不过在我把他也还给你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想让你抱抱我,我可不想像盈儿那样,临死前都没能见上心爱之人一面,到了阴曹地府都还都带着遗憾,我要死在你的怀里。”
此刻毕云已经彻底呆住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原本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是该推开她,还是该去抱紧她。
“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等我死了你会不会也给我立一块儿这样的碑?”
眼泪不停在眼框中打转儿,说着,香儿手中光芒一闪,一把淡蓝色尖锥浮现而出,直奔自己的咽喉而去。毕云感到她的动作,急忙身上五色光芒大起,一把抓在尖锥之上,鲜血瞬间从他的手上涌出。“是她让你杀的盈儿吗?”可是他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么阴沉、冰冷。
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原本靠在毕云肩头的脸不住的点头。
毕云缓缓放下抓住尖锥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将她推开:“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永远也不……”
此时香儿早已哭成个泪人儿,可听见毕云如此决绝的话语她却突然停止了哭泣,擦了一把眼泪,用复杂到难以形容其万一的眼神望了一眼毕云,之后便在一团淡淡的蓝光中消失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香儿疾驰在高空中,泪水忍不住的流成两行,她将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依旧挂着泪,但却现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
毕云依旧呆呆地跪在盈儿的坟前,他想要哭,却哭不出来;他想要喊,却喊不出来;他想要疯狂的奔跑,但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这样呆呆的跪在这里。
无数的往事再次从他的心底里迸发出来,在脑海中不断萦回。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啊!……
毕云的心发出撕天裂地的狂啸,久久不能散去。
天地!
也为之变色……
……
五月十三这天正是今年的夏至。万毒山中五色迷雾的最深处,一名三十出头儿的黝黑中年正盘膝而坐,其对面是一名二十八九岁的美艳少妇,此刻她的手中正捧着一本书。
“这就是你这些年来新创出的法门?”
“不错!它融合了海狸一族的秘法、一位同样身怀九龙之体前辈的修炼心得,以及你的浑天汲元功和兔族秘法,再加之我所能收集到的若干法门,共同凝聚而成。”黄天明颇以为傲的解释道。不过说完此话,他的脸色却突然一沉,心中一痛,竟不觉又想起了阿狸。
“嗯,初步看起来还算不错。”
“还算不错?这可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
“呵呵!既然你此时将它拿出来,说说吧,能有多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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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
“七成?这的确够高了。不过相对于这七成,我则更关心剩下的三成。”
“嘿嘿!剩下的三成?一成便是无功而返;一成就是本元流散,这最后一成吗?……”
“会怎样?”
“本元彻底凝结,丧失已有的所有法力。”说到此处,黄天明终于收了以往的笑容,极其认真地说道。
“一成无功而返;一成本元流散,法力受损;相对于七成的恢复原有法力,甚至因此而找到机缘,剩下这一成完全失败的风险的确是算不了什么。你我所走的路本就是险中求胜之道,这点风险我还是能够承受的。好!就按你说的办。”最后,啊蛛斩钉截铁的说道。
“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难道你就不怕我有所隐瞒,另有打算?”
“打算?呵呵,还能有什么打算,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时就已经将生死完全交到了你的手上,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黄天明一低头,不再做声,许久之后才低低的说道:“那就开始吧,先从最基本的学起。”
……
长安,十三朝古都,人杰地灵,向来都是俗世最繁华之地。青龙寺就位于长安城的东南,实乃闹中取静之地。在熙熙攘攘的香客中间,一对儿年轻夫妇有些失望的从寺中走出,男子一身白袍,看上去有二十三四岁,面目俊朗、双目深邃;女子一身深翠色长裙,眉目如画,有二十七八岁,虽是少妇打扮,但却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
“哎!本想在二哥这儿好好休息一下,可他却不在,真是的!”卿雨薇极为失望的叹道。
“呵呵!的确是不巧,看来咱们只能继续上路了。”
“算了,反正这样住下去也不踏实,倒不如先找到那几种阴沉木再说。”
“嗯!神龙堂就在峨眉,离蜀都那么近,等咱们找到最后的几种极木后就去看望二哥,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好!”
……
此后,二人一直向西南行去,到了野外卿雨薇就驾驭起飞鸿,穆林森则盘坐其上,双目轻闭,双手搭于腿上,托着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灵玉,灵玉雪白无比其中还隐隐有片片雪花儿在飘舞,看上去神秘异常。那些雪花飞着飞着就来到灵玉的边缘处,轻轻一闪便钻进穆林森的手中,随着吸收到的雪花越来越多,穆林森的身上同样凝结出一层淡淡的霜花儿,在夏日如火的骄阳照耀下让人觉得更加诡异。
也不知过了多久,灵玉中的雪花终于被穆林森吸收殆尽,他长长的出了口气,将周围的寒霜一收,手中光芒一闪又取出另一块儿差不多的灵玉,继续开始此前的动作。
……
同一时间,一片艳丽的五色迷雾中,黄天明和啊蛛相对而坐,一个周身黄光萦绕,一个周身白光蒙蒙。忽然,天空中现出一片金云,翻滚着急速扩散开去,云中有龙吟之声传出,九条赤金色凶龙张牙舞爪的鱼贯而出。另一端,一团灰雾同时浮现,其中隐含着一只巨大的蜘蛛暗影,只不过它却只有一边的数条长腿而已。蜘蛛一张口,吐出一张洁白晶莹的大网,迎着金龙而去;金龙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嘭的一声撞进网中,巨网为之一收正将金龙裹了个严严实实,金龙哪肯善罢甘休,就要急速退回,可巨网另一端的蜘蛛用力一收,便将其死死裹在其中。后续的金龙接连赶到,蜘蛛如法炮制,转瞬间,一张张洁白晶莹的大网便将九条金龙团团困于其中。就在这时九条金龙同时一张大口,各有一道白蒙蒙的光柱喷出,同时向着蜘蛛而去,此刻的蜘蛛再忍受不住此等攻击,浑身颤抖着发出尖鸣之声,所发出的大网亦随之崩断,九条金龙同时顺势而上,只一扑便纷纷没入蜘蛛的身体里。此时蜘蛛露出痛苦难当的表情,并不住尖鸣,足足过了十数息之后,随着她的一声长鸣,九条金龙同时倒射而出,纷纷回到金云之中。不过此刻的蜘蛛周身泛出淡淡的金光,而那些本该是赤金之色的凶龙竟浑身散发起濛濛的灰雾,二者间的气息亦随之相互混杂起来。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这种异象每日都会出现数次,且日复一日,足足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之久,只到了最后一日的午时,这种异象更是惊人之极,与此前的无数次大为不同,蜘蛛此刻已是完整之躯,身上散发着金色的光晕,背上亦浮现出一条金龙的图案;与之相应,金龙中的一条也变成灰黑之色,头颅后面的颈部亦浮现出一只漆黑如墨的蜘蛛图案。
地面上,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缠绕一起,其中男子健硕的脊背上赫然已经有六条金龙亮起,其中最显眼的一条,其颈部同样浮现出一只不足寸许的小小蜘蛛;而那名女子白皙粉嫩的背上也多出了一条金龙的图案。
二人相视,彼此会心的一笑,接着便同时一抬手,女子纤细的指尖处突然现出一条金色的小龙,小龙一出现便摇头摆尾、怒目圆睁,像是要择人而噬;男子的手指上则浮现出一只漆黑的蜘蛛,一张口,一大片洁白晶莹的蛛网喷薄而出,并最终消失在虚空里。
“呵呵,你竟然也有了这种本事。”
“嘿嘿!你不是也有了一次移魂挪魄的本事吗?”
“嗯,真没想到交换本元之后竟连对方的天赋也可以继承一些,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的确如此,不过如此看来你将本元交予我一些,那么相应的寿元也该会减少些才是,这倒是我事先欠考虑了。”黄天明略带犹豫的说道。
“罢了!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相对于法力的提升,损失这点寿元我也认了。再说,若这些寿元真的可以转给你也极是值得。不过你以后可要对人家好一点儿,别再欺负人家也就是了。”
“我何时欺负过你啊?”
“怎么没有?当初还不是你吸走了我的法力?”
“哼!现在不是还给你了吗?再说,你还敢提起此事?当初要不是我拥有九龙之体,恐怕早就被你吃了。”
“哼哼!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的。”
“嗷!……我要吃了你。”黄天明童心大起学着老虎的样子。
“咯咯咯咯……别闹了。说正事,我才刚刚进入圣级,看来要闭关好一阵子才能稳住法力。你的法力也退到了虚道境三层初期,同样不太稳固,如今这里离万窟城不远,我们要不要到那里去休息上一段时间?”
“我看不必了,虽然法力降了些,但我的巫法还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哼!我看你是急着回去找那几个小丫头吧?”
“嘿嘿!”黄天明脸一红,露出憨憨的笑容。
“罢了!不说你了,我也该去闭关了。对了,这套法门可有名字?”啊蛛突然神情肃穆的问道。
“名字?这个……我倒是没在意。”
“那我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嗯!好。”
“嗯……黄天明……九龙之体,本元交换之法,有了,你看就叫‘天龙换元功’如何?”啊蛛颇为兴奋地说道。
“天龙换元功……嗯,这个名字不错,就叫《天龙换元功》!”
……
蜀都,素有天府之称,虽然此处离眉山非常之近,但以飞天门的强大,他们从不介意任何修炼之人在这里走动。相反,他们还在此地设下相当大的一片区域作为修炼之人交流的地方,也正因如此,这里便成了中原最著名的几个修炼之人聚集的地方之一,无数的大小门派弟子、散人,甚至是一些妖精之体都会在这里安家或者是开设店铺,所以蜀都相比于穆林森以往所去过的任何一地都更加的繁华。一到了这,他便和卿雨薇一头扎进大大小小的店铺中,他们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寻找各种优质的阴沉木,另一个则是收购一切可以收购到的异属性灵玉。
每到一家店铺,穆林森绝说不上五句话,第一句就是,请问哪位是主事?第二句就是,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阴沉木,原木的木种不限;第三句: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异属性灵玉?有几块儿要几块;第四句:就这些灵玉,如果可以就成交;第五句:只能再加这些了。
就是这几句话穆林森也不见得在每家店铺都说全,有的甚至只说两三句而已。以他这么不惜血本的大肆扫货,只几天时间,蜀都城中几百家铺子上好的阴沉木和异属性灵玉均被他吸纳一空,此事自然引起了商家的议论,同时也引起了飞天门的注意。不过在短暂的停留之后,穆林森就带着卿雨薇离开了蜀都,在郊外找了一个普通庄户人家住下来,并且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期间未曾出门过半步,这也让那些四处留心他们踪迹的人扑了个空。
话说当日从蜀都出来,穆林森得到了大量的阴沉木,其中尤以金丝楠最多,但虽说它们质量都还算不错,可以称得上是上品,但却均无法和穆林森当日从鼠族得到的那块儿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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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极品的红椿和麻柳倒是颇有几块,就连青冈也找到了两块儿极品之材。穆林森从它们中选取出最完美的制成珠子,花了一段时间将其炼化。如此来胡神医所推荐的十三种极木已被他寻到十二种,其他各种极木也有七种之多,加在一起就有十九种,在这些极木共同的作用下,穆林森的法力精进飞速,在短短的数天当中便进入了虚道境四层,这也让他颇为得意。
此外还有一件事令他很是惊喜,那就是《天地灵卷》!从最初得到木属性的完整法门,后来又相继得到了水属性的和火属性的部分,经过对它们的研习穆林森得知,原来这《天地灵卷》最大的好处并不是上面所记载的各种大威力法术,而是将它们综合在一起,从而由最初的五行功法发展到各种异属性神通,例如,木火可以生风、水木则可凝霜、水火相克即为云等等。在此种理论的指导下,穆林森初窥其门径,并利用异属性灵玉勤加练习,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对数种异属性神通已有了相当不错的理解和掌握,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从梅氏二怪以及众多店铺中大肆收罗异属性灵玉的原因。
不过穆林森是个凡事都追求完美的人,既然阴阳十三木还差一种,那他一定不会甘心。好在一月前的蜀都之行中,他无意间听说每年的春秋两季这里都会举行大型的拍卖会,在历次拍卖会上经常会出现一些逆天的宝物或者材料,既然有此机会他绝不会放弃,于是在附近的农户家又小住了几日后他便带着卿雨薇再次悄然回到了城中。不过出于小心,他让卿雨薇女扮男装,自己则扮成了一位老者,一眼看上去二人就像是师徒关系。以他们如今的扮相再混在此时前来参加秋季拍卖会的人群中,实在是再不起眼不过了。
于是二人大模大样的进入城中,找到一间客打算住下,不过伙计万般无奈的告知他们,自家的客栈已满,因为明天就是拍卖会开始的日子,该来的客人早已住下,像他们这样只提前一天才堪堪赶到实在是来得太晚了。二人无奈只好去找下一家,第二家、第三家……他们几乎找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客栈,最后才勉强在一个街角里找到了一家小得不能再小的客栈。没办法,也只能住下,好在只有一晚而已,因为明天的拍卖会一结束穆林森就打算去往离此不远的神龙堂,找路麒峰去了,至于能不能得到那最后的桢楠阴沉木则只能看运气喽!
因为明天是八月初一,所以临睡前穆林森和卿雨薇习惯性的念起一套口诀,用以在晚间可以进入破油伞中与娘见面。到了子夜,二人习果真进入那虚无之地,沿着溪水绕过大树,来到小瀑布边。
“呦?儿子,才这几天不见你的法力已经是虚道境四层了?”
“嘿嘿!是,娘。”穆林森傻笑道。
“娘!你看看我,我的法力也增加了不少呢!”卿雨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嗯!你也不错,已经可以准备闭关试着突破法道境九层的魔障进入虚道境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几天我们去找二哥,到了神龙堂我就会闭关。不过我还要谢谢娘,如果没有娘这些年的悉心指点,薇儿恐怕这辈子都到不了眼下的境界。”
“呵呵,这也要你肯吃苦肯学才行。对了森儿,你现在已经进入法道境四层,以你如今的法力已经勉强可以开启天罪了,不过如此做的代价也必将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为之,娘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也是以防万一,你明白吗?”
“是!孩儿知道了,不到保命的时候我绝不会开启天罪,不过话说回来了娘,这天罪究竟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呵呵!这个只有你亲自使用过它才会知道,娘只告诉你一点,以此宝可以劈开虚空,瞬间达到任何你想去的千里万里之外,你此前见过如此逆天的宝物吗?”
“什么?劈开虚空,瞬间到达万里之外?”卿雨薇不相信的大声叫道。
“当然了,娘会骗你们俩吗?不过这种事情至少也要到了虚道境七层之后才行,否则消耗法力太大,甚至会累及本元,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哼!以森哥的资质,虚道境七层也不过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到时候我想去哪儿只要森哥拿出天罪一挥,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花上几年的时间到处跑来跑去了。你说是不是啊森哥?”
“你以为修炼法力那么容易啊?吹气儿呐?到虚道境七层,谈何容易?真是的。”
“呵呵!森儿,你也不用不高兴,我看薇儿说的有理,你如今的修炼速度甚至比你爹当年还要快上一些,如果娘看得没错,他日你进入逍遥境也是大有可能之事。如果你爹当年不是……哎!他也是修炼界公认的我们这辈人中最有可能进入逍遥境的人之一。”说到这儿冷玉凝有些凄然,显然提及萧剑升又令她想起了往事。
“好了娘!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有关借体重生的事情吧,我现在已经有能力制作出虚道境以上的偶人来,再加上静游五行禁阵,足可以达到打开此处空间的法力,只是这法体应该找什么样儿的?我上次让您看的那颗海魄珠行吗?”
“行倒是行,不过那是一具水属性的精灵灵躯,娘要是用了以后该修炼水属性功法才更好些,也不知可不可以适应。”
“娘!孩儿也知道,若是木属性的灵躯更好,但眼下不是没找到吗?您就将就一下吧,总比呆在这儿强多了吧?”
冷玉凝叹息一声,不再吱声,显然她心中还另有什么没和穆林森讲的隐忧之事。
……
天很快就亮了,穆林森从睡梦中醒来,脸上带着隐忧之色。梳洗换装完毕二人再次扮作师徒,匆匆用过一点儿早点便向着拍卖会场走去,此时路上稀稀疏疏都是修炼之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法道境修为,至于虚道境之人则相对要少得多,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穆林森和卿雨薇用迷天令将自身的修为遮掩起来,一个只有法道境九层,另一个则是法道境初期,这样看起来就更像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或者干脆就是一对儿散人师徒了。
拍卖的场地位于城中最大的一家店铺后院,这也是当日穆林森唯一没有光顾的店铺,因为此店是由飞天门直接经营,平日里想要进入此处都需要是有些身份的人,穆林森自然不能这么做,所以明知这家店铺很可能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也只等最后才会想办法光顾一次。
想要参加拍卖会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在此之前东主会印制出一份此次所拍卖物品的清单,此清单只需一块灵玉,如果清单上有您感兴趣的东西,那您就要花费一百块灵玉获得进入拍卖场地的资格,否则将不会被允许进入。当然,客人也可以直接交纳一百块灵玉进入,店铺自然会送给您一份这样的清单。既然有这样的场面,穆林森是一定要参加的,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让卿雨薇付给伙计二十块白灵玉,同时拿到了两份拍卖清单。
穿过店铺的大堂,二人来到后院,这里宽敞极了,足可以容纳数千客人之多,空中和四周同时布置有淡白色的光罩,这显然是阵法,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在拍卖期间图谋不轨,穆林森相信地下也一定有阵法,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试罢了。在光罩最远处有一座高台,台下由远及近整齐的摆放着数不清的椅子,最前面的几排明显要大些,旁边还有小几,上面摆放着茗茶,这是专为那些有身份的客人准备的,穆林森自然没资格在那里就座,随意在中间靠左的位置上找了两个座位,穆林森和卿雨薇双双落座,并开始认真地看起那份清单来。
果然是中原最著名的几个拍卖会之一,这里所拍的物品竟有千余种之多,而且每一样都颇具来历,当然它们的起拍价格也同样不菲。药材、材料、宝物、功法书籍、阵法书籍这些种类一个不少,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不过对于穆林森来说倒是简单的多,因为他关心的只有那些起拍价在三十万灵玉以上的东西,至于那些便宜货,在这样的拍卖会上绝不会出现什么好东西。有了这样的标准,穆林森可以选择的余地自然小了很多,在这份清单上也就只剩下区区几十件物品而已,因此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块儿叫做“亮银晶”的金属性材料,这可是世间罕有的致金之物,用它来制作金属性偶人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穆林森一看到它的介绍无形中就将其划归到自己的计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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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属性的石偶可以用从天机门得到的二者之一;木属性的则用极木制成,这个早在几年前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并在去年炼制成功;水属性的偶人使用的材料是海底石,这种材料虽然在中原并不多见,但是在交趾一带却比较容易找到,经过多次的失败穆林森同样已经在风火洞时将其炼制出来了;说起这火属性偶人则最有意思,炼制它的材料竟然是穆林森从那间熔岩湖底的密室中找到的,就是用那些家具改造而成,见到他的举动许何彻底无语了,因为他此前还从未见到过有人竟然将桌子椅子改成宝物的,这也让他二人对此地的主人更加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竟然用上好的材料做成普通的家具供自己享用!
如今再看到这块亮银晶,穆林森自然极为动心,有过既往炼制诸多偶人的经验,他相信,只要有了它,炼制出金属性虚道境偶人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因为金属性材料一般都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铁力阴沉木!这是令穆林森为之惊喜的第二件东西。这可是难得之物,虽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桢楠,但此木也是一种极木,只要是极木穆林森自然都不会放过。再有,这铁力阴沉木可是实化“冥”最为必要的极木,有了它那么所需的所有极木穆林森手中都已经筹齐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嗯?对了!亮银晶好像也是所需的极金之物之一,看来这次还真是来对了!穆林森的心隐隐兴奋起来,他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何等代价,这两样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森哥你看!两百块各种异属性灵玉,起拍价要五百万灵玉,真是够贵的!不过平时要一次遇到这么多还实在是不容易。”卿雨薇显然要比穆林森看得快,因为她所指的一页已经是这本册子的最后一页了。
嗯?穆林森转头看去,心中的第一感觉并不是惊喜,而是有一种莫名的危险的感觉。怎么会有人拿出这么一大笔的异属性灵玉来?难道是飞天门?否则谁还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呢?如果真是他们,那就一定有问题,他们不是哭着喊着在收罗异属性灵玉吗?又怎么会拿出这么一大笔来拍卖,难道?……他们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得小心了。不过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不去争取就实在太可惜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穆林森草草地将剩下的物品看了一遍,虽说这里还有几样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但绝非像前两种那么必要,属于那种现今看似无用,但说不定哪天就会有用的东西,若是到时候再寻找说不定一时间还真是很难找到,不过穆林森此时的心思都花在异属性灵玉上,所以他并不打算去全力争夺那几件东西,到时候只要见机行事就可以了。除了这份清单上所列的物品之外,拍卖会还明确提出将会有几件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东西出现在这次拍卖会上,至于它们是什么就只能等到时候才能揭晓了,这也是拍卖会为了吸引那些大买家一贯使用的伎俩之一,穆林森此刻自然不会去多琢磨些什么。
就在穆林森心中思量不定的同时,拍卖会终于开始了,首先有一位飞天门的副门主出来和大家讲了几句,对于他讲的套话穆林森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所注意到的是这位老者的法力深不可测应该有虚道境九层,看来这飞天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因为这位副门主自己从未见过,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看来有机会还要请伯父和舅舅给自己讲讲这些大门派的核心人物,以防有一天自己吃了他们的亏都还不知道。
简单的仪式过后,真正的拍卖开始了,一位拍卖师面无表情的走上台去,用洪亮而不刺耳的声音说道,第一件拍品,雪山红景天两株,起价两万灵玉,开始!
两万一;两万二;两万三;……三万!三万一次!三万两次!三万三次!成交!恭喜一九二一号。他一边极其快速的说着,一边不断用手指着各个方位出价儿的人,最终指向右前方的一名黑袍青年。
第二件拍品,极品北芪一两,起价一千块。一千一、一千二、一千三……
显然这一组都是些药材,穆林森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他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等待着下一场材料的开始。
一个时辰之后,数百件拍品都已经拍卖完毕,其中大概有五成左右的物品流拍,其余五成都顺利的被人买走了。
“好!请大家静一下,现在开始拍卖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保留拍品,就是我手中的这对儿千年野参,其中雌参有两千余年参龄;雄参更是有两千五百年以上;这对儿野参来自极北的苦寒之地,据说被捕捉到时已经化为人形,他们被捕捉至今已有几十年了,不过保存的非常完好,每一根主须都完好无损。其功效不用我细说,相信各位都明白,此物乃是最佳的补元之物,像此等参龄的更是百年不遇,希望大家能抓紧机会。好!千年野参一对儿!起拍价二百万灵玉,每次加价十万,开始!”
拍卖师话音未落,台下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千年野参!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东西,真的假的?还说之前已经化形了,化了形的精灵已经和修炼之人没有什么区别,哪是那么好捕捉到的啊?!
千年野参?听到这几个字穆林森猛然睁开了眼睛,一下从椅子背儿上弹了起来,眼也不眨的盯着远处拍卖师手中的黄色锦盒。果不其然,正有两棵一尺多长的人参静静躺在其中。如果是真的,这可是好东西,还真是百年不遇,想来飞天门一定不会骗人,因为他们犯不上为了区区几百万灵玉而失去了信誉。不过这东西的主人是谁啊?像这样的东西他也舍得拿出来卖掉?看来他的日子一定好过不到哪里去!
就在穆林森胡思乱想之际,离他所在的座位极远的后方,一名身穿翠绿宫装的少女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望着远处拍卖师手中的黄色锦盒,这表情中有惊骇、有难以至信、还有愤怒,甚至是欣喜、幸福、心酸、甜蜜,各中难明的情绪都集中在一起此刻突然爆发出来。
“唉?干什么呢你,快坐下,挡住我了!”
“就是就是!快坐下!有没有规矩啊你?”
“翠凝先坐下!”一旁的一名灰袍青年急忙拉着她坐下,并抱着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
“翠凝,是他们吗?”
女子突然落下泪来,鸡啄碎米般的不住点头。
男子见此心中一声暗叹,用手狠狠搓了一把脸,将女子搂在了自己的肩头。二人这番举动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用得着这样吗?虽然是千年野参也不至于激动得哭了吧?再说看他们这样也不像是能买得起的人啊?否则怎会坐在这里,真是莫名其妙。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路麒峰和万翠凝,别人不知到,可这路麒峰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台上正在拍卖的人参正是万翠凝父母的本体,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路麒峰心中飞快地思量了一番,转眼就有了决定:“翠凝!先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拿回来。”
“嗯!”万翠凝闻言稍稍清醒了一些,擦擦眼泪异常坚定的说道。
“呜……呜……路大哥,你身上有多少灵玉?”
“你别急,我有办法。”路麒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慰她道。
此时最初的骚动已经停止,拍卖已经开始了,转眼间这对儿野参就被叫到了三百多万的天价儿,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路麒峰强压住心中的不安,一咬牙将手举了起来,用自己一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句:“我出五百万!”
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顺着他的声音望了过来,路麒峰依旧举着手,眼睛直直的望着远处的拍卖师。这位拍卖师一时间也同样一愣,因为他也未曾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个高价儿突然来自遥远的后排,而此轮拍卖出价儿的人都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上。
“啊!……这位道友,请问能不能看一下您的号码牌!”拍卖师小心翼翼的问道。
比所有人都更加惊异路麒峰此举的自然是万翠凝,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路麒峰能够拿得出五百万灵玉来!此时路麒峰硬着头皮举起原本放在椅子边的号码牌,他自己也不觉转头看了一眼“四二五零”!
“四二五零号,五百万第一次!”拍卖师这才总算是重新镇定了下来,继续大声宣布道。
“五百万第二次!”
……
“五百万第三次!”
“五百一十万!”就在拍卖师想要说出成交两个字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排的某个椅子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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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万!”此时路麒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适应了所有人怪异的目光,异常沉稳坚定的说道。
“五百三十万!”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百四十万!”路麒峰自然不会放弃。
“五百五十万!”苍老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地跟上。此时就连台上的拍卖师都又一次惊讶了,这二人完全不顾规矩,竟然主动喊起来价格来。
见老者连续跟了几次,路麒峰的心中有些焦急,不过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次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六百万!”
嗡!全场再一次炸响了,因为谁也没想到路麒峰竟会一次加出这么多来。正当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再次用诧异的目光望向他时,在前面的某两个座位上,一老一少正强忍着笑看着他。
“森哥,二哥他一定是疯了。”卿雨薇小声的说道。
“他疯了不要紧,要是一会儿他拿不出灵玉来,我看全场的人都要疯了。”
“哎?这点我还真没想到!”卿雨薇大感意外的说道。
穆林森的担心显然是有道理的,这时台下有人大声的喊道:“秦副门主,我看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他身上真有那么多灵玉吗?如果真有就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否则就别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儿。”
“就是!”、“就是!”、“说的对!”质疑之声此起彼伏,显然大伙儿都已经不大相信路麒峰了。
“有或者没有都不关你们的事,等到上面宣布东西的归属,我自会到后面去交割。”路麒峰此刻反倒不再害怕和紧张,反而沉冷静常的回道。
拍卖师见此和台下的那位秦副门主交换了一下眼神,秦副门主轻轻地点了点头。
“六百万第一次!”拍卖师再次大声的喊道。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大家全都在注意着路麒峰。
“六百万第二次!”
“六百万第三次!”
拍卖师又接连喊出两次,当他要喊出成交之前,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前排那位声音苍老的老者。老者见此闭上了眼睛。
“成交!四二五零号,恭喜这位道友,请您到后面去办理交割手续。”
路麒峰此时心中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论后果怎样,这眼前的一步是成功了,接下来只能出卖一次浩涩大师了,希望他老人家不要怪罪。他拉起早已不知所措的万翠凝,大步的直奔前方的高台而去。
“快过去吧!记住我说的话。”穆林森见此小声儿地对卿雨薇说道。
“放心吧!”说完,卿雨薇小心的蹲下身子,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麒峰二人身上时,悄悄地溜了出去。当所有人目送着路麒峰和万翠凝进入后堂之后,那位拍卖师又重新开口了:“好!我们下面开始拍卖材料类物品。第二百五十六号,吸精石,起价六千块灵玉。”
“六千一、六千二……”
……
此刻人们的注意力还都停留在后堂,有不少人看到二人进去后又有一人同样跟着进去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也许是飞天门派进去的人吧!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
一直到了又拍出数件物品之后,那一男一女才终于从后堂出来了,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那名后进去的飞天门弟子,以及另一位飞天门弟子,他们都是笑着出来的,看样子似乎是已经成交了。哎呦,他们还被重新安排在了贵宾席上,看来这小子还真的有六百万灵玉啊!一时间众人再次小声议论起来。不过,随着一轮轮拍卖的继续,人们似乎终于忘记了此事,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拍卖上来。
可是,那名青年似乎是不想让人们这么快就忘了他,在没过多久之后便再次以一百二十万的高价拍下一块儿亮银晶。此后他又频频出手,甚至还以不下于刚才那六百万多少的四百万拍下一块儿万年铁力阴沉木。这下自然让人们更加的吃惊,即使是大门派的核心子弟也不会出手这么大方的,他到底是谁啊?
“他你都不认识啊?此人叫路麒峰,是冷奇的二弟子,可是这些年却一直都住在青龙寺,而且还听说他是浩涩大师的秘传弟子。”
“什么?原来是他呀!此事我也听说过,只是没见过本人而已。”
“怪不得有这么多灵玉!原来是有未仙盟和青龙寺撑腰啊。”
“就是就是,青龙寺浩涩大师的弟子,那谁还能不给他面子啊?!”
“不过我看他倒不像那种仗势凌人的人,你看他先前不是还坐在后面吗?”
“哎!这个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是浩涩大师的弟子,人品应该不会错吧!”
“嗯,就是就是。”
……
人们议论纷纷,一时间路麒峰成了整场拍卖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其风头甚至大有要超过台上的那位拍卖师之势。
……
正当人们在私底下议论路麒峰之时,另一件保留拍品被拿了上来,这是一块罕见的极品火属性材料,最终以四百八十万的价格成交。此后,拍卖终于到了宝物类场次,其场面真可谓热闹非凡,经过小半天的争抢几乎所有的宝物都拍了出去,尤其是最后的那件保留拍品,一柄上古传下来宝刀,竟然以八百万的高价被人买走了,而买走它的人正是那名声音苍老异常的老者。
此后的各种典籍大都以流拍而告终,穆林森倒是趁着没人注意以极低的价格拍到几本自己认为有意思的书籍,此刻他正心情大好,因为他知道,最有意思的一幕马上就要开始了!
杂项的拍卖波澜不惊,并没有爆出什么大冷门,整场拍卖就要结束了。最后一件拍品终于上台,是两百块儿各种异属性灵玉,五百万的起价实在不低,此物都是那些专门修炼异属性法术的人才会用得到,而能承受得起的只能是那些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大家本已经打算离开,可此时路麒峰却再次喊出了价格:“五百万!”
“五百万第一次!”
“五百万第二次!”
“五百万第三次!”
“成交!恭喜四二五零号,请您到后台交割。”
当所有人都再次惊讶的望向路麒峰之时,那位秦副门主果断的宣布拍卖会结束!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哄而散,不过他们临走时的话题自然是今天的拍品,当然,更多的还有路麒峰!
……
穆林森大摇大摆的随着人流走出了拍卖场,此刻他心中得意极了。果不其然,这些异属性灵玉一定是飞天门拿出来引自己上钩的,不过如今有路麒峰在前面做挡箭牌,嘿嘿!那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现在要做的只是独自去往神龙堂,等他们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自然会赶上来的。没想到此番竟然遇到了二哥,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哈……
……
路麒峰将最后的这些异属性灵玉交割完毕,婉言谢绝了飞天门的邀请,同样带着万翠凝和卿雨薇大模大样的离开了拍卖场。见到三人离开,一位老者和那位秦副门主交谈了起来。
“没想到会是他?!”
“哼!我刚才在外面问过了,不是他,还另有其人。”
“哦?这么说还是那个姓萧的小子了?”
“很有可能,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后来进来的那名年轻人也十分可疑。”
“哦!对了,她是女扮男装。”
“呵呵!这回你明白了吧?”
“哦!你是说她就是那个姓卿的丫头?”
“不错!”
“对!对!我这就派人过去,他们一定会汇合的。”
“不必了,我早就安排好了。”
“呵呵!怪不得门主对秦兄如此赏识,秦兄的确是心思敏捷啊!”
“李兄过奖了!”
“呵呵呵呵……”
……
一出了拍卖场,穆林森几尽全力直奔神龙堂而去,几天以后就顺利的到了那里。和寺中的僧侣交代好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他便踏踏实实的住了下来。两天后路麒峰三人如期而至,兄弟二人见面自然少不了秉烛夜谈。他们谈起各自的经历,由远及近,直至前几天的拍卖会。当穆林森得知原来那两棵人参竟然是万翠凝父母的本体时,心中不禁隐隐有些失望,因为他本打算利用那株雌的作为娘将来的法体。不过看到万翠凝梨花带雨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样子时,他也只好忍痛放弃了,只字未提此事。
不过其他几样东西穆林森自然要收回,如今可以在神龙堂好好休息一下,他可是要赶快将金属性偶人炼制出来,现在又有了路麒峰的帮忙,想来一定是水到渠成。卿雨薇则抓紧时间闭关,能早日进入虚道境是她如今最大的心愿。
趁着炼制偶人的休息时间,穆林森从怀中掏出几本书扔给了路麒峰:“二哥,这是我从身毒得到的几本佛门功法,只是一直没时间翻译过来,等手头上的事一了我就着手开始翻译,希望对你能有些帮助。”
“哦?身毒来的?那我可得看看,不过不用劳烦你了,我识得身毒文字。”路麒峰闻言大喜,急忙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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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没时间呢!”
嗯?路麒峰刚翻开其中一本,看上几页便发出了轻咦之声。
“有什么不妥吗?”穆林森靠在墙边儿懒洋洋的问道。
“没什么不妥,这的确是佛经,不过我早已经看过了。”说着,路麒峰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没错!这就是全套的《妙法莲华》!”
闻听路麒峰此言穆林森有些失望,没想到二哥早就看过这些佛经了。不过路麒峰的下一句话倒是让他为之一惊!
“说起来你也应该知道这部经书,就是许多年前我给你们几个讲过的那部。”
“什么?是那部?”穆林森一下就想到了金属性的《天地灵卷》,立刻坐直了身子。
“不错!我当时给你讲解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这部才是全本。”
“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二哥,你能不能赶快将它翻译过来,我有急用。”穆林森兴奋的问道。
“呵?你刚才还说等有时间帮我翻译呢,怎么现在反倒让我来给你翻译啊?”
“不是,二哥,这不是佛理方面你比我懂得多吗!由你翻译更贴切一些。”
“哼!罢了,我看你就是懒,想要现成儿的。这部经书也用不着我翻译,浩涩大师早就翻译过了,他老人家的佛法造诣不知比我强了多少倍,你看后一定会茅塞顿开的,拿去吧!”说着,路麒峰同样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了过去。
“多谢二哥!”穆林森一把抓住,立刻翻看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麒峰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哎!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呐?还干不干活了?”
“啊?干!干!我马上就好。”穆林森这才从狂喜之中恢复过来,急忙应付着道。
……
转眼冬天就到了,穆林森安静的盘坐在一间小禅室内,周身五颜六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附近的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灵玉。它们有的表面凝出一层淡淡白烟;有的晶莹剔透就和冰块儿一样,散发着丝丝寒气;有的其中含有无数的雪花,盘旋飞舞;有的里面竟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翻滚不停;最神奇的一种竟然是亮白色的,其表面不断有丝丝电光发散出来,奇怪的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这些灵玉同样发出忽明忽暗的各色光芒,仿佛和穆林森周围的光芒相呼应着。
金、木、水、火、土,继而衍生出风、雨、雷、电、冰、雪、云、雾,这世间的十三种基本法术如今除了需要由土属性法门相配合的雨、雷、雾三种外,穆林森均已开始习练。因为此前他有意无意间收集到那么多异属性灵玉,加之自身的法力境界也到了一定的高度,所以如今修炼起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他深信,若假以时日,自己的任何一种法术绝不会比专门修炼某一种属性法门的人差,到时候就足以在法力对等的情况下击败绝大多数对手,甚至比自己法力稍高的人也不在话下。
……
相对于穆林森的一帆风顺,卿雨薇如今却极为恼火,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数次尝试突破法道境九层的魔障,但均以失败告终。眼下她正打算做最后一次尝试,如果失败那就是时机未到,只能等他日有机会再说了。
路麒峰此时依旧在向神龙堂的几位大师学习,如今已进入灭谛的他随时可能悟道灭谛二层。
就在他们各自安心修炼的同时,飞天门对神龙堂的监视一天也未曾放松。而在某片深山之中,一声惊天的嘶吼透彻云霄。啊!……
……
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摇摇晃晃的从深山中走出来,他们不停地低低嘶吼着,不久后他们便来到一处村庄,所到之处凡是有生命的东西一个不留,无论是牲畜、家禽还是那些无辜的村民均被他们活生生的咬死。荼毒完一个村庄之后他们又浩浩荡荡的去往另一个村庄,只短短的数日,附近大大小小的数十个村庄都被他们屠杀殆尽。
这天晚上他们又向着一个稍远些的小镇出发,而此时镇子上家家灯火通明,在一间宽敞的大院内百余名精壮青年手持火把,静静的站立着不动。大厅之上,一名灰袍老者稳如泰山的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两旁还立着十来个年轻人,有男有女,这些人一个个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修炼之人。
突然一道白光一闪从远处射来,直落到大厅中间,“爹!他们果然朝这边来了,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就会到。”
“好!传令下去,开启大阵,准备应敌!”老者一拍椅子的扶手,蹭一下站了起来。
“是!”堂下众人纷纷一抱拳,齐声喝道。
……
一层淡若不见的浅白色光罩缓缓从小镇的周围升起,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最终将小镇围了起来,只过了一会儿工夫,远处的黑影密密麻麻的走来,他们的嘶吼声连成一片,好似千万只野兽同时在低吼。
“布阵!准备应敌!”空中,那名灰袍老者大声喊道,地面上百余号精壮青年摆开一个奇怪的队形,从高空中望去恰好是一个卍字!
远处遥遥晃晃的人影终于接近了小镇,可他们却一个个相继撞到淡白色光罩之上,再也无法前进一步。突然一声阴沉的吼声从极远处传来,附近的人们似乎接到了命令,全都奋不顾身的一起向光罩撞去。
轰!……轰!……轰!……
一开始受到撞击,光罩还只是轻轻地晃动一下便安然无事,但随着有更多的人加入攻击,光罩终于呈现出不支之态,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就在这时,几名人影从天而降,同时挥出双拳,一连串儿幽蓝色的光芒射出,落在光罩之上。轰!光罩终于被击破,就此溃散消失。下面的人如同潮水般的涌上来,灰袍老者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玉衡,你带玉琴先走,快去神龙堂请救兵。”老者沉声对一旁的青年说道。
“爹!那你们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
“不行,镇子里还有许多无辜的百姓,爹不能丢下他们不管。高儿,你领两人赶快去通知大家,这里僵尸太多,让他们马上离开!”
“是,师父!老七老八跟我走,老二你们几个照顾好师父。”
此时地面上的精壮青年已经和那些僵尸交上手,但由于双方的数量实在太悬殊,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形势。老者见此一咬牙,手中一条长棍一横,再一舞,片片棍影直向地面上的僵尸砸去。
“玉衡,你还在等什么,快带着你妹妹去搬救兵!快走!”
见到有更多的僵尸涌上来,那名青年终于长叹一声,拉起旁边的一名女子便走,最终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
……
天亮了,一辆金黄色的蛇车徐徐落到群山之间,数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少年迎了上来。黄光一收从车上飘下一名皮肤黝黑憨头憨脑的中年男子。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和身份。”白袍少年中的为首之人高声喝道。
“黄天明!”中年看看几人,满不在乎的答道。
“黄师叔!是黄师叔回来了,快去禀报师父和掌门师祖。”少年惊喜的大声吩咐道。
师叔?黄天明稍稍有些惊讶,这些少年竟然叫自己师叔?“你们是师父是哪一位啊?”
“回师叔,家师尊姓关,上弘下曲。”少年机灵的回道。
“哈哈!原来是关师兄的弟子啊。嗯,这声师叔也不能让你们白叫,拿出喝酒吧。”黄天明甚是开心和得意,随手将两块白灵玉抛给了少年。
“多谢师叔赏赐,师叔请!”少年自是喜不自胜,急忙再次恭谨的请到。
时间不长,十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各个方向纷至而来,最先到达的是一道红光,还未等光芒完全散去,一个浑厚的声音便从中传来:“师弟,你可算回来了,真是想死为兄了。”
“师兄别来无恙啊!”红光一收,现出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黄天明见之喜笑颜开,急忙上前招呼道。
“好!好!一切都好,哦?几年未见师弟的法力倒是大涨了许多啊!”
“师兄过奖了,依我看师兄也快要进入三层了吧?”
“哈哈,的确如此。”
“天明!”此时绿光一闪,一名道袍老者带着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同时现形而出,老者上前一步声音微颤的喊道。
“师父!”见到南青子,黄天明急忙大礼参拜。“弟子不肖,数年未能回来探望师父,还请师父勿要怪罪。”
“不怪!不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青子见此急忙上前搀扶,甚至眼泪都已经湿润了眼眶。
“是黄小子回来了吗?快让我看看。”“黄师弟。”“师弟。”……
“刘师伯、葛师兄、胡师兄、大师兄……”此时刘剑飞等人也一一赶到,当黄天明看见吕盟昊等人时更是再难掩饰心中的激动之情。纷纷上前与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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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番寒暄过后,众星捧月般的将黄天明请进堂中,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离开数年,山上并未有太多的新人出现,只有南青子身边多出一位少女来,当他回过神来开始仔细打量起她时,一张令其万分惊讶的容颜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怎么会?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一根一直深藏于内心深处的刺再次凸显而出,狠狠扎进黄天明的心里,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一次在滴血。多少年过去了,自己身边从不缺乏貌美的女子,但这张容颜却始终无法代替,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甚至与别的女子相拥时,都难免会在心里不自不觉的浮现出她的影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见到黄天明愣愣地看着自己,少女本能地露出一丝羞涩之意,咬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此时黄天明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将目光移开了。不过他这细小的变化怎能逃过南青子的眼睛,老道哈哈一笑,说道:“天明啊!这是为师几年前新收的弟子,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师妹,不过为师能收下她做弟子,可全都是仗着你的名头啊!香儿,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过来与你的黄大哥相认?”
香儿?原本正在胡思乱想的黄天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再次一震,难道真是如此?再仔细扫视此女,分明是拥有罕见的风雪双属性灵体,见此黄天明又将心中的猜测确定了两分。此时女子一改原本的羞涩之态,大大方方的向前两步,款款下拜:“香儿拜见黄师兄,不知师兄是否还记得当年之事,黄大哥对我和姐姐的救命之恩香儿永不敢忘!”
闻听此言黄天明终于确信无疑,原来竟真的是她,一幕幕永远无法忘怀的往事再次袭上心间,那永远无法抚平的伤口又一次崩裂。许久过后,黄天明才从喉咙的深处吐出四个字:“她还好吗?”
“姐姐她……早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短短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震得黄天明脑中一片空白,至于此后是如何和南青子等人进的屋,是如何和众人交谈、用饭,事后想来,黄天明甚至一概不知。
适夜,黄天明和南青子相对而坐,此刻他依旧魂不守舍,形同躯壳。
“天明啊,关于你和香儿姐姐的事情为师也略知一二,此刻也不想再提。不过为师倒是看得出来,这丫头对你倒是念念不忘。当年森儿和薇儿无意间在瀛洲遇见了她,并将其引到这里,本想让为师将其推荐至雨莲派,可谁知她一来便得知咱们这儿就是灵墟山,还迫不及待的向我打听起你来,当得知我就是你的师父时她就死活不肯走了,非要求着我收她做徒弟,并说出了当年之事。
当时见她虽小小年纪却是一片真心,为师也就答应了。这些年来为师早已看得明白,她之所以要拜我为师,其实就是为了等你,如今你总算是回来了,所以为师想要将其交还给你,也不至于耽误了她的绝好资质,亦算是功成身退吧,。”
“交给我?”黄天明听此终于有了些反应,颇为惊奇的看向南青子。
“傻小子!这你还不明白吗?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门儿亲事了!”南青子见此故意放大了声音用教训的语气吼道。
啊?一时间黄天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你个傻小子,此事就这么定了,这点儿主为师还是做得了的,这么好的姑娘家你到哪里找去,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她如今就在门口等着你呢,还不快去!”说着,南青子用手一扫黄天明的脑袋,弄得黄天明身子一歪。
“去啊!”
“哦!是,师父。”黄天明浑浑噩噩的答应着,接着便起身向屋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南青子无奈的摇摇头,接着便一声轻叹双目微闭。
出了门口,黄天明见陈九香正靠在不远处的石栏上,手中似乎正在把玩着什么东西,感觉到有人出来,她抬头望了一眼,紧接着便又低下头去。
“黄大哥,你还记得这块黄灵玉吗?”看到黄天明走过来,陈九香喃喃道。
黄天明低头望去,说实话如今他还真不见得能够认得此物,不过既然对方如此说了,想来应该就是当年自己留给她的那块,没想到她竟还能一直保留至今。
“啊!这是当年我入门时忘忧师祖送的。”
“是吗?此物还有这样的来历?我竟一直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今正在闭关,否则我一定去问问他。”陈九香猛一抬头,露出一脸小女儿家的惊容和天真,黄天明见此更是一阵的惊愕,这也太像了,恍惚间自己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不过片刻之后他又回到现实中来,毕竟他深知眼前的是陈九香而不是她。
“她是怎么死的?龟鹤那小子干什么去了?”黄天明看似平静,但心里却恨恨地问道。
陈九香闻听此言一声轻叹,缓缓转过身去,“其实,当年你走后不久姐姐她就去了。我们一家人原本小心翼翼地一路向南,可谁知路上还是遇到了山贼,爹爹、姐姐,还有梁大哥他们都被山贼打死了,只有我和爷爷跑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你们一老一小都能逃出来,他们几个却……”
“哎!其实我是不想告诉你,他们抢了钱,而后又看上了姐姐,这才要连她也一起抢走。我爹和梁大哥当然不肯,拼死保护姐姐,这才……姐姐见此宁死不从,一头撞在了山石上……”
黄天明听到此处总算觉得龟鹤还算是条汉子,同时也为几人感到惋惜,更是对那伙儿山贼痛恨不已,不由双拳紧握钢牙直咬,悔不该当初就这么让她们独自离去。
讲完当年之事,香儿又将自己此后的经历讲了一遍,如何和爷爷一路要饭到达岭南,又如何在修炼之道上迈出艰难的一步步,最后终于小有所成,日子总算是稍好些,最后又在万仙会上遇到了穆林森和卿雨薇二人,这才一路北上,来到了天青山。
……
夜深人静之时,黄天明静静躺在床上,遥远的往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不过此刻他心中所想的既不是陈谧也不是陈九香,而是阿狸。若她在,一定会挖苦自己,但也一定会给自己出个不错的主意。黑雾喷出,一名黑衣少妇静静坐在床边:“呵呵,小姨看上了姐夫,姐夫却犹豫不决,既想吃又怕烫,有意思,这出好戏真的很有意思。”
“胡说什么呢?”黄天明急忙喝止道。
“呵呵,急了?看来是说到某人的心里去了吧?不过你倒真是个情种,你身边的女子都心甘情愿的任由你驱使,这一点我倒是该好好学学才是。”
听着啊蛛的讥讽,黄天明眉头直皱,不知该如何去反驳她。
“好了,先不说此事了,有件事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小丫头可是异属性灵体,是绝佳的炉鼎,如果你能得到她的部分本元之力,别说是法力提升,就是对进阶金巫也是大有助益。如今她对你可是情根深种,你此时若提出此要求她断然不会拒绝,此等天赐良机就摆在面前,你还犹豫什么?再说了,你若是能够进入更高的法力和巫法境界,想来再见到冷齐和萧乌雨时也会更有底气,到时候那几个小丫头也不全都是你的?所以说此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是绝佳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不知又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唯恐会是十年?十数年?数十年?又或者是一辈子?……”说到此处,啊蛛有意不再说下去,而是将剩下的一切都留给黄天明自己去考虑,她则消失在一片灰雾当中。
嗯?啊蛛的一席话说得黄天明大有茅塞顿开之感,长久以来他一直沉溺于对陈谧的思念当中,对于香儿的灵体之事却从未在意,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当年由于种种原因自己与姐姐擦肩而过,如今上天又安排自己再见到了妹妹,不但相貌举止极其相似,甚至还是个灵体,如此,自己若真有何种想法也变成了可能之事。
此后的几天里,黄天明借故闭门不出,可他的心里却是异常烦乱。不料这一日,未仙盟的监察史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来到天青山上,说是冷齐请黄天明即刻回去,有要事相商。
闻听此消息黄天明表面镇定,但心中却忐忑不安,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终究包不住火,看来自己与冷雅晴、萧姳雪之间的关系极有可能被他们知道了,否则也不该是盟里的监察史来“请”自己。
好在如今有南青子在前面拦着,说自己一回来便闭关了,他们没能和自己亲见,倒也不好明说,毕竟如今自己还是盟里的首席弟子。
不过此事一出倒是给了黄天明一个借口,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想法终于不得不有了决定。当天夜里,黄天明托人给南青子捎去密信,天色未亮之际,陈九香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出现在黄天明所住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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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嗯,听师父说你好像有麻烦了。”
“可能吧!”
“可惜我法力太低,帮不到你。”
“这倒未必,我此番找你前来就是想向你要两样东西。”
“呵呵,黄大哥说笑了,我哪有什么东西能是你看得上的呀!”香儿怅然若失的说道。
“有。”
“是什么?”
“元阴和本元。”
闻听黄天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解释,陈九香先是脸一红接着便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黄天明同样不再言语,而是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香儿终于一咬嘴唇,极认真地说道:“那好吧,当年若不是黄大哥相救,香儿早就没有这两样东西了,如今就算是还给你吧。”说着,香儿不觉闭上了眼睛,眼泪忍不住的滑落而下。
“咯咯,小丫头,你的黄大哥才舍不得呢,他只是试探与你。”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的声音暮然响起。
“你是谁?”香儿一个激灵同时周身白雾大放。
“我是谁?你问他吧。”
黄天明闻言看了一眼啊蛛,竟愣住了,因为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陈九香介绍她。
“哼!算了,我注定没有名分了,你就叫我啊蛛姐姐好了。”
香儿看了看啊蛛又看了看黄天明,只见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丫头,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黄大哥能否过得了眼前这一关就全看你的了。”说着啊蛛手中光芒一闪将一本书扔给了香儿。
“天龙换元功?”
……
不久后,黄天明出现在天青山的消息传回天台山,冷雅晴和萧姳雪一得到此消息便带着林玉楠和秋冰雁迫不及待的赶来,冷齐得知此事更是勃然大怒,领着一队人气冲冲的追赶,不过前者几人有意隐藏和躲避,冷齐追寻数日而无果,无奈只能去往天青山。
大半月后的一天,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天青山附近,初冬午后的暖阳照得人懒洋洋的。忽然,远处的天边浮出一片金云,云中隐有龙吟之声传出,数条金龙同时吞云吐雾,场面蔚为壮观。
“盟主,那是什么,莫非是属下看错了?”一名老者望着远处的异象,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
冷齐同样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给出肯定的答案:“你没有看错,就是传说中的九龙啸天,而且如今现身的应该是第七条。”
“天青山上竟然有人身怀九龙之体?而且还是土属性的,嘶……难道是?……”
嗯……冷齐一声长叹,又将遁速加快了几分直向远处发生异象的方向而去,其余众人见此同样紧随而去,不过私下里还是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九龙之体是什么啊?”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话儿特强。”
“啊?还有这样的体质啊?”
……
当冷齐帅人到得近处,赫然看到冷雅晴等人已经先一步到达,南青子等人也早已恭候多时,但很显然,他们如今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不远处的天象上。
众人免不了寒暄一番,当冷齐得知引起天象之人就是黄天明时,任一向波澜不惊的他,脸色也不由变了数遍。就在这时,那九条金龙已经消失不见,就在众人都以为天象已经结束时,一轮金色的骄阳徐徐升起,将附近的虚空全都照亮。
“天劫?难道他是想趁着真龙现身之际直接渡劫?快,来人啊,将此处保护起来,不准放过一只苍蝇,擅闯者,杀!”冷齐先是喃喃自语,但刹那之后便反应过来,声音一寒的吩咐道。
“是!你们随我来。一小队正东,二小队东南、三小队正南,四小队……”冷齐手下的一名管事答应了一声,接着便分派起任务,短短片刻之后,百人便将整座山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
一团金色光芒中,黄天明表情万分痛苦的盘坐在那里,周围是浓浓的云雾,而且这些白雾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中发出。外层的金色光芒疯狂的涌入,想要将这些白雾都吞噬殆尽,不过黄天明自不会让它们得逞,全力催动放出更多的白雾。
……
夜色降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此时空中金色的骄阳似乎越发的明亮,照在四周一动不动的未仙盟弟子的背上,拉出一个个长长的影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谁也不知道那金色的骄阳里面正发生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冷雅晴和萧姳雪凑到了一起,她们手挽着手,全都虚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高空中的金色骄阳。和她们一样紧张的还有冰雁和玉楠,她们一个双手抱臂低着头;另一个则干脆跪到了地上,默默为骄阳中的那人祈福。
一个时辰过去了,萧姳雪觉得这已是世间最长的等待;
两个时辰过去了,冷雅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仿佛再多等一吸她的心都会从身体里蹦出来;
三个时辰过去了,玉楠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唯有心中的念头还在!
四个时辰过去了,冰雁的心依旧沉得好似古井里的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天,就快要亮了,空中的金色骄阳越发得刺目明亮,其内部的黄天明身上所发出的白色雾气也已经微弱到不能再弱,仿佛再有一弹指,他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他的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金色的骄阳也随之轻轻颤动起来。下面的几女都已经不敢再看,她们的心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溃,决堤。
只有南青子和冷齐一直注视着天空,但他们同样不再说话,生怕自己一说话就会让空中如火的骄阳熄灭下去。
此刻黄天明正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可一幕幕的往事却疯狂的涌现在他的脑海里。从远在黄家村自己家的小院儿,到忘忧洞门前的小花园;从太液池的九龙啸天,到尤川临死前的笑容;从京城繁华的街景儿,到万毒山中蛇鼠两族的厮杀;从初次与阿狸见面,到她含泪而去;从当年与冷雅晴和萧姳雪的斗法,到那个不知名的小山坡里与四女无尽的销魂;再到婆罗洲的惊心,以及占婆那荒诞不羁的日子……
爹!娘!师父、师母、忘忧师祖、南青子、路麒峰、穆林森、卿雨薇、许何、毕云、谧儿、阿狸、萧姳雪、冷雅晴、冰雁、玉楠、啊蛛……尤川、熊启、苏紫粟、大巫师、关弘曲、吕盟昊、张岳、夏晓昀……狗娃、驴蛋……总之有的没的,仿佛自己这一生认识的人、做过的事都统统再经历过一遍。期间有痛苦、有甜蜜;有幸福、有哀伤;更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感情,酸甜苦辣,咸涩麻凉!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那么不可思议,无力抗拒!
天,终于亮了!
远处的天边一缕金色的朝霞重新照耀回大地,蓬勃而出的新日将第一缕阳光照耀在空中的金色骄阳之上,附近的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冷齐的脸上第一个现出欣慰的笑容,接着便是他身旁的那位老者。正当冷雅晴和萧姳雪想要欢呼雀跃之时,无数道金色电光曲曲弯弯的从金色骄阳中射出,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大气息猛然爆发而出,轰!……
那些一动不动,背对着骄阳而立的未仙盟弟子猝不及防,全都被这股力量推了出去,惊呼之声接连传来。倒是冷齐先人一步,双手一扬,一个亮白色的半球形光罩将身边众人全都罩在其中,人们全都下意识的捂上了耳朵,只有一人是个例外,她缓缓抬起了头,望向空中,两行热泪滑落而下。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这番举动,只有一旁的冷齐不禁凝视了她片刻,这才继续抬起头望向天空。
一团刺目的金云放声狂啸,声音里不是欢快,而是让人听后就难以忘怀的凄凉和悲怆,犹如静夜里女鬼呜呜咽咽的啜泣一般,甚至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金云一收,现出一名浑身赤裸的男子,男子身上金光灿灿,一扬手,九条粗大异常的金色电光脱手而出,一吸之间便落在极远处的山峰之上。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那山峰便爆发出令人目眩的金光,巨大的山石轰隆隆的落下,顷刻间半座山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截儿漆黑焦糊的秃山,上面还冒着缕缕青烟。
冷齐看着男子的举动,双目不禁一缩,同时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盟主,这巫法的确罡猛遒劲,就算你我出手也不见得能做到此点。”冷齐身旁的老者一捻胡须,大有深意的说道。
“他这只是借着刚刚突破境界的法力爆发而已,平时做不到的。”冷齐倒是不以为然。
“嗯!就算是法力爆发,但他自身的法力境界已进入虚道境七层,这可是真的吧?看来这巫法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再加之巫法本身并没有小阶,看来用不了多久,此子就可能超越你我了。能收到这样一个徒弟,再变成自己的女婿,这桩买卖怎么看都不会吃亏,看来盟主还是得趁早打算啦,可别让旁人抢了先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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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冷齐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同样捻着胡须,眯着双眼,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冷、萧、秋、林,四女早已抱成一团,不断地欢呼雀跃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此刻都属于她们。[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天上的金光一闪,直奔众人而来,倒是冰雁够细心,随手一扬,一件白色长袍飞向空中。光芒一闪,现出一位白袍男子,皮肤黝黑憨头憨脑,此刻他正嘿嘿的冲着众人傻笑。
……
一间禅堂内,两对男女聚在一起。
“附近山中出现僵尸?”穆林森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错,听监寺大师说好像还不少,已经将附近的好多村镇都洗劫了,所到之处一个活口不留。”路麒峰点点头有些沉重的说道。
“僵尸?我见过妖、见过怪,什么精、巫、鬼我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僵尸!森哥,要不然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卿雨薇倒是对此消息颇感兴趣。
“僵尸有什么好看的,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给吃了?”
“哼!想吃我?还没那么容易!”卿雨薇不服气的说道。
“听说这次好像也有高级别的僵尸出没,的确没那么简单。以你的法力如果遇到暴尸,一样要吃亏的。”路麒峰警告她道。
“不是还有森哥吗?还有二哥你,你们佛门功法不是专克各种妖魔鬼怪嘛!”
“等等!我现在还不算佛门中人,别把我说成和尚。”路麒峰急忙解释道。
“哦!对不起翠凝,我不是故意把他说成和尚的,那样就不能娶你了,呵呵,你别生气啊。”
万翠凝闻言低下头,路麒峰则用眼睛瞪着卿雨薇。
“好了!都别闹了。二哥,几位大师打算怎么办?”穆林森喝止卿雨薇,同时又问路麒峰。
“既然有这种事情发生,几位大师绝不能不管,一定要派人过去。不过寺中除了几位大师再没有弟子进入灭谛,而他们又不可能全去,最多能派上两位,所以他们也想请我一起过去,我这就是来问你意见的。”
“问我?呵呵!我看你是想拉着我一起去看僵尸吧?”穆林森心中早有料想,只等路麒峰自己把话说出来而已。
“好啊,好啊,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些僵尸。”卿雨薇兴奋地说道。
嗯!穆林森一声叹息,点点头,表示拿卿雨薇没办法。
……
救人如救火,第二天天一亮一队僧人和俗家弟子就出发了。带队的是一名老僧,就是那位神龙堂的监寺法弘大师,随行的还有他的师弟法慧大师,这二人一个是灭谛八层左右的法力,一个是灭谛六层,如果只是对付一些普通僵尸应该足够了。穆林森之所以要跟来其实还另有打算,他想趁此机会离开神龙堂,返回未仙盟去。所以他特意让路麒峰找来俗家弟子的衣服,自己和卿雨薇都换上,意图避过外面飞天门的耳目,从此一去不返。
经过连续数日的赶路,一队人来到李家镇,这里就是最先发现僵尸的地方。当他们看到此处的惨象时不禁全都直皱眉头。地上一片狼藉,房倒屋塌,到处是一片死寂,不过令他们有些意外的是并没有看到一具尸首,难道他们都被僵尸吃掉了?
“阿弥陀佛。走!去附近的村子看看。”找寻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法弘大师令众人出发。
大半天之后所有人的心都越发沉重起来,因为附近所有的村子都是一般无二的情形,除了残垣断壁就再无任何的线索。
夜晚时分,法弘大师命令所有人休息,他则将法慧大师、路麒峰、穆林森三人叫到了一起。
“阿弥陀佛!看情形这次绝不是普通的僵尸作乱,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附近能够做到此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建陵内的惠王,他生前本是一代王侯,死后就安葬在山中,其肉身不知何时修炼通灵。自从多年前家师曾与其有过约定,他便不再作乱,可如今不知是为了什么此僚竟又开始为害人间,如真是这样,此事就会相当棘手,因为那惠王的肉身早已在许多年前就修炼到暴尸的极致,当年也只有家师才可以与其一争高下,如今以我等的修为,实难再与之为敌啊!”
穆林森和路麒峰听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和尚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早说呢?如果真要是遇上那个什么惠王,岂不是让自己白白送死吗!
“晚辈斗胆,不知大师此时说出这番话来是何用意?”穆林森有些不悦的问道。
“呵呵!穆施主勿恼,老衲只是说出实情而已。既然咱们一无所获,明日只好回去向方丈师兄交法旨,再请他来定夺。阿弥陀佛!”
穆林森点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既然你们要回去那我可就该好好打算一下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打算的,既然没遇到僵尸,此事自然不需自己再管,看来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这里既是飞天门的地盘,如今又闹僵尸,真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此后穆林森施展法术打了个山洞,请众人到里面休息,他和卿雨薇则干脆住到了附近的山石中。看到穆林森打洞的本事,连万翠凝这位行家都赞不绝口,路麒峰却笑着给她解释道,三弟这一手儿可是从鼠族学来的,这天底下除了鼠族中人似乎也就只有大哥才能和他有一比了。
“是吗?怪不得呢!”
……
夜半时分,一阵低吼从远处的山中传来,不过此时穆林森他们还未能听到罢了。叽叽、叽叽一阵尖锐的叫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黑影儿就钻进了穆林森的怀里。嗯?穆林森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并猛然睁开了眼睛,轻轻拍了拍老虎的头以示安抚。这家伙自从上次吞食了七色草,在短短两年里连续进阶三次,如今它已经具有天道境九层的法力,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会化成人形,对此穆林森心中非常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老虎能早日成功;另一方面则隐隐有些担心,因为老虎一旦化为人形就会有了独立的思想,到时候说不准自己和它多年来的缘分也就算是尽了。
不过此时穆林森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因为刚刚老虎已经示警,看来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这里。“薇儿,起来,有人来了!”穆林森急忙招呼卿雨薇道,说完身上五色光芒一起就消失在山石之中。一出山石,穆林森在黄光之中紧接着便虚无起来,使用迷天令将自己的气息与身形全部隐藏。升到高空,只过了片刻他就同样听到了低吼之声。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穆林森心中无奈的叹道。
“阿弥陀佛!穆施主,看来他们还是来了。”黄光一闪,一名老僧出现在穆林森的身边,同样大有深意的说道。
嗯?穆林森心中大骇,急忙转过头去看老僧,难道他能看见自己吗?
“呵呵!施主的虚无之法的确巧妙,若不是贫僧恰好修有天眼通,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施主的。”老僧见他这幅表情急忙笑着解释道。
天眼通?自己此前的确听说过佛门有天眼通和天耳通两种能大大增强人感官的法门,没想到眼前这位就会,难怪他同样听到了远处的异响,单凭这两点这位法弘大师就远在自己之上,看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真是对的!
“大师过奖了。”
“施主不必过谦,想来施主也一定猜到了老衲同时也修有天耳通,这才能早一步发现山中的异动,倒是施主同样也发现了,这才真是令贫僧佩服。”
“呵呵!大师高看晚辈了,其实并不是晚辈发现了异响,而是它。”说着穆林森从怀中掏出老虎,将其扔到了肩头上。
“哦,原来是玲珑!怪不得,此种生灵天性就有洞察天地万物的能力,它能发现不妥这倒是天经地义之事了。”
“大师,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见卿雨薇、路麒峰等人全都接连飘上了天空,穆林森问道。
“阿弥陀佛,一切皆有定数,看来还是要去会会他了。”老僧双手合什,缓缓言道。
……
一行人在法弘大师的带领下缓缓向山中飞去,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嘶吼之声也渐渐清晰。终于,无数的黑影出现在前方,他们一个个双目雪白发亮,摇摇晃晃的向前行进着。
阿弥陀佛!一声洪亮的佛号响彻山谷,由近及远所有的僵尸闻之都不禁抬头向此处望来。
“阿弥陀佛,请问惠王陛下在吗?”老僧朗声言道。
突然,数百团幽蓝色的光芒或远或近的浮现而出,一眼望去犹如漫天的萤火虫一般,这些光团一阵骚动,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方阵从中向两边一分,敞开一条通道,四团黄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来,黄光一收,现出四名顶盔贯甲的军士。
“哈哈!原来是法弘和法慧两个小和尚!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一名军士大笑着说道。
见到四人穆林森心中一动,他们竟同时拥有虚道境六层以上的法力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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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原来是金、戈、铁、马四位将军,托四位的福,老衲和师弟还算硬朗。不知惠王陛下现在何处啊?”
“陛下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特遣我等前来迎接大驾。”
“阿弥陀佛,有劳金将军前面带路。”
穆林森心中有些意外,这法弘大师是怎么想的?竟然一上来就同意到对方的地盘去,难道就不怕人家翻脸,来个瓮中捉鳖吗?不过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那自己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哈哈哈,请!”
众人跟随四人一路前行,直飞了大半个时辰才到达一座巨大的山峰前。
“诸位请!”
一个巨大的洞口前,左右各立着两排甲士,每一排都执着不同样式的长兵器,这些人都拥有法道境初期的法力。进入山洞,此处宽高各十丈有余,洞壁散发着淡淡黄光,其两侧每隔五步便有一名甲士,他们腰间配有长剑,一只手握着剑鞘,另一只手则握在剑柄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态势,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法道境三层以上的法力,最高的则有六层,穆林森还注意到他们除了眼睛都是蓝色的以外,外表看起来与常人并无大异。
随着一步步深入洞中,穆林森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法弘大师会乖乖地跟着他们来到这里,因为此处僵尸的实力,绝不比外面任何一个中等门派差,和他们正面开战的确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一阵美妙的乐曲声从洞穴深处传来,看来终于要到了。果不其然,仅又行出片刻,一间宽敞的地下大厅就展现在众人眼前。这哪里是什么陵寝?分明就是一座宫殿,四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墙壁上镶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屋顶的正中有一颗尺许大小的亮白色光球,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间大厅都照得亮如白昼。此厅为长方形,宽百丈、长两百有余,最里面是一个高台,台上端正的摆放着一张龙椅,左右各有数十张小桌,每张的后面都坐着一人。穆林森飞快地扫去,这些人竟然全都在虚道境以上,此时大厅中间正有十余名舞姬翩翩起舞,各个身材婀娜多姿,一旁之人看得如痴如醉。好一幅宴夜欢饮的景致,这哪里是什么僵尸居住的地方,分明就是世俗的王宫嘛!
见众人走入,有些人好奇的转头来看,受到如此多人的关注法弘大师依旧低垂着双眼,犹如未见一般。
啪!啪!啪!三声击掌过后,一旁的众乐师同时停止了奏乐,那些舞姬也姿态翩翩的退下了场。穆林森此时才得以看清龙椅上端坐之人,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庄严贵气,头戴金冠,眉宇间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不过其面色倒不怎么好看,有些惨白。
“哦?本王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法弘和法慧两位小师傅,如此多年过去了,令师尊可还好啊?”
“阿弥陀佛,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家师早在十余年前便坐化了。”
“哦!可惜啊,可惜!定浩大师竟然去了。那你等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陛下,贫僧今日前来实是有事相求,还望陛下开恩,能够放过山下无辜之百姓,贫僧在这里先代他们谢过陛下了。”说着法弘大师深施一礼。
“原来是此事,其实本王也是一番好意,见他们在山下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特意将他们都带上山来,从此再不为衣食而发愁,本王这也是慈悲之举,难道这也错了吗?”
“陛下!您身为一地之主,自然知道此事有违天理,而且多年前您亲自和家师定下盟约,承诺永不再犯,不知今日又为何会突然食言,难道?……”
“你也说了,本王是和令师定下的盟约,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过,定浩大师他已经死了,所以这盟约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吧?啊?……”
“阿弥陀佛!”
说着,一道细弱不见的黄色光丝从惠王的方向飞出,直奔法弘而来,法弘一声佛号周身金光大起,不过那道光丝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在空中一个盘旋直奔穆林森所在的方向而来。不对!穆林森一闪身挡在卿雨薇的前面同时一伸手一道同样纤细的白色电弧从指尖弹跳而出,瞬间和光丝撞到一起,滋啦一声,二者同时化为一股青烟,但穆林森所发出的电弧显然没有光丝的法力更强,仍有一丝法力漏了过去,落在卿雨薇的头顶,她头上的帽子一下被击飞,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开来。
“哦?神龙堂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有女弟子了?这个倒是本王孤陋寡闻了。”惠王笑着问道。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法弘和法慧两位大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高喧佛号。
卿雨薇先是一惊,但紧接着便周身绿光一起,脱去俗家弟子的服饰,显出自己的衣裳,同时一捋发髻将其盘起。“哼!不就是一具僵尸吗?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王侯将相!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姑娘可不是什么神龙堂的和尚。”
穆林森心中无奈,就知道她到哪儿都会闯祸,于是他同样周身五色光芒一闪,换回自己的衣裳。“这位前辈,我夫妇二人本是到神龙堂做客,恰好遇到此事,所以过来凑个热闹,至于穿着神龙堂的服饰,权且是图个方便而已,还望前辈不要见怪。”
“对!我们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老僵尸长得什么样儿!”卿雨薇同样高声附和道。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只能希望上面这位不要大发脾气才好,否则不但是给神龙堂找麻烦,就连自己和卿雨薇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和本王这么说话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儿叫什么名字啊?”
穆林森心想,还好,还好!不过这位倒是挺有意思的,被薇儿骂成老僵尸表面上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看来此人不是脾气怪异就是城府极深,不过无论是哪种,自己可都要小心了。
“晚辈穆林森,这是内子卿氏。”
“穆林森……好!很好。本王喜欢这个名字,本王见你一身功法甚是奇特,不知师承何处啊?”
“都是些雕虫小技,怎入得前辈的法眼。”
“好了!本王也不想和你们绕圈子,你们此番的用意本王已经明了,若不想本王的人再下山去,只要答应本王一个小小的条件就可以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陛下请讲。”法弘大师急忙接口道。
“穆小子,此事和你有关,本王向来爱才,今见你小小年纪就有此等法力,再加上又是个活死人,何不干脆投在本王的麾下?你放心,本王绝不会辱没了你,我这里刚好还有个丞相的职位一直都空着,不知你觉得如何呀?”
穆林森有些愣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竟然想让自己加入他们当中?
“哼!你别做梦了,我们才不会留在这里当僵尸呢!别说是丞相,就是皇帝我相公也看不上。”还没等穆林森考虑清楚该如何作答,卿雨薇就抢先说道。
“呵呵!法弘,看来你这两位小朋友和你们不同啊!他们完全不念及什么百姓苍生,也没有满嘴的仁义道德,倒是两个心直口快之人,有意思!有意思!”
“阿弥陀佛!正所谓人各有志,既然穆施主不愿留在此处,陛下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哈哈!那好吧,既然不愿留下,那本王还有一条路让你们选,那就是和本王较量一场,若你们胜了自然有资格重新和本王达成新的协议。”
“阿弥陀佛,陛下金口一开便不可反悔,老衲随时恭候!”
穆林森闻言大惊,这老和尚莫不是疯了?这位惠王可是虚道境九层大成的法力,看样子距离逍遥境也仅是一步而已,而法弘只有虚道境八层,二者间的法力相差足足一倍有余,像他们这样高境界的修炼之人,其法力本身就浩荡无比,若是差上一倍那可不是像天道境或者法道境之人之间的一倍可以相比的!
“好!好!!好!!!大师请!”惠王连说了三个好字,就连对法弘的称呼都换成了大师。说完之后他便浑身黄光一闪,化为一道惊鸿直向洞外射去。法弘大师同样化为一道金光疾驰而走,二者几乎同时冲出了洞口。
大厅中的众人见此纷纷周身光芒大起,鱼贯而出。既然有机会见识如此高境界的两人斗法穆林森自然不会错过,周身五色光芒一起卷着卿雨薇同样飞了出去,路麒峰则紧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从地宫中飞出,来到山峰前面的空旷之处,此刻惠王和法弘两人已经漂浮在空中,也不知什么时候惠王已将龙袍脱去,换成了一身橙黄色的锦衣。
惠王一抱拳,轻轻一礼,法弘则双手合什同样行出佛礼,二人就此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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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双手微垂双拳紧握,法弘则依旧双手合什飘在那里。“啊!……”惠王突然一张口,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长吼,附近的山石都随之崩落而下,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法弘周身金光大盛,僧袍随之翩翩飘舞,完全不受其影响。惠王不再迟疑挥动双拳展开攻击,一连串黄色光团直奔法弘而去,可法弘依旧双手合什并未采取任何动作。黄色的光球击在法弘周围的金色光罩之上,光罩中隐隐现出密密麻麻的亮金色卍字,那些光球一遇到这些卐字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惠王见此微一皱眉,一张口喷出一片绿色火焰,火焰由小及大瞬间将法弘包裹其中,但法弘在火焰中依旧屹立不动,只有金色光罩上的卍字飞速旋转不停。几息之后惠王见仍无效果便停止了攻击,几乎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冲了上去,半路上那些残影纷纷向四处散去,等到了法弘的身边已经化为十余个身形模糊的惠王,同时向法弘展开了攻击。一个巨大的黄色光球将法弘团团围在其中,四周不断有光芒爆发而出,轰鸣之声隆隆传来,此种景象一直持续了数十息惠王终于纵身而回,徐徐停在了空中。
“阿弥陀佛!”一声透人心神的佛号响起,法弘周围的金色光罩也随之渐渐暗淡消散。
“哈哈哈,大师的金刚罩果然不凡,本王认输了!”惠王大笑着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法弘依旧双手合什,深深一礼。
“本王既然输了理当兑现此前的常诺,所有人都听着,此后百年内再不得肆意骚扰附近百姓,如有违者如同此木!”说着惠王用手遥遥一指附近地面上的一棵古木,也不见有任何攻击发出,那古木轰然爆裂而开,化为一片飞灰。
穆林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从始至终法弘大师竟然一动未动,这哪里是斗法,分明就是站着挨打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的防御还真是逆天,面对一个法力比自己强大一倍有余之人的攻击竟然令其无法破开分毫,啧啧,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相比于穆林森的啧啧称奇路麒峰却眉头微皱,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大师,本王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不知大师可否赏脸再到宫中饮杯清茶,咱们叙上一叙?”
“阿弥陀佛,自当从命。陛下,请!”
“哈哈哈,大师,请!”
接下来众人重新进入地宫,有侍女献上香茗,惠王及其手下的几个心腹同法弘大师等人寒暄起来,不过当他们得知路麒峰和穆林森二人的真实身份时无不带着几分敬仰之意,可他二人却心中明白,这根本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自己身后的诸多大势力。
转眼天就快亮了,法弘大师起身准备告辞,这时惠王却拦住了他:“大师且慢。”
“哦?陛下还有和指教吗?”法弘大师有些惊疑。
“哈哈,岂敢岂敢,本王只是见与两位小友甚是有缘,既然到了本王宫中本王自当一尽地主之谊。来人啊,将礼物呈上来。”
“诺!”一旁有人赶快将两个锦盒呈上来。
“此二物虽说不上有多珍奇,但却是我蜀中特产,聊表本王的一点儿心意。嗯?”说着,惠王示意属下将两个锦盒分别交予路麒峰和穆林森。
二人各自接过锦盒,缓缓地将其打开。路麒峰一望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块拳头大小黑不溜秋的石头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断金!此物虽说还真是蜀中特产,但不是早已经灭绝了吗?如今怎会还有存在?
相比于路麒峰的吃惊穆林森则是一阵狂喜,因为他所见盒中之物是一块发着绿幽幽光芒的木料,穆林森甚至只看一眼就认出了它,桢楠阴沉木!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小友不要嫌弃。”惠王极客气的说道。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赏赐!”二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上前施礼。
“哈哈哈,两位小友请起。对了穆小子,本王最初和你说的加入本宫之事你还可以考虑一二,本王这儿有块令牌,凭此物可随时出入宫中,他日你若想好了可随时凭此令前来,到时候本王一定倒履相迎。”说着,黄光一闪惠王将一块令牌扔给了穆林森。穆林森抬手将其抓住,再次拜谢!至此众人才告辞离开,向神龙堂的方向飞去。
……
“二哥,惠王送给我的是一块桢楠阴沉木,我已经寻它多时,没想到竟这样意外的得到了。呵呵,他送给你的是什么啊?”
“哦!是吗?他送给我的是一块儿断金。”
“断金?快给我看看。”穆林森有些兴奋的说道。
路麒峰从怀中掏出锦盒扔了过去。
“果然是此物!二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嘿嘿!”
“嗯?什么事?你不会是看上这东西了吧?”
“嘿嘿嘿!”穆林森只是傻笑。
“既然你看上了,就拿去吧。”路麒峰随意的说道。
穆林森有些意外,收了脸上的笑容,重新打量起路麒峰来。看来这些年二哥还真是变了,若换做从前他一定心痛的要死,自己不付出些代价是绝难得手的,可如今他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二哥你放心,我用不了这么多,大概只要四分之一左右,到时候剩下的还会还给你的。”
“阿弥陀佛,身外之物,有也罢无也罢,都是一样的。”路麒峰双手合什,双目低垂的说道。
穆林森眨了眨眼睛,仿佛不认识路麒峰一般。
……
一间装饰的极为典雅的静室内,惠王恭恭敬敬的站立着,墙角处一道模糊的纤细身影正停在那里。
“做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拿去吧!”一道乌光从虚影中射出,惠王一抬手便抓到手里,满脸的欣喜之色:“多谢圣使大人!”他的话音还未落,那道虚影已然消失。
……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
一口黑紫色的污血从法弘的口中喷出,他的神色也随之萎顿下来。
“快!快扶师兄坐下。”法慧大师急忙说道。
几人稍显慌乱的将法弘大师放下,法慧大师开始为其输入一些法力。一刻钟之后法弘大师的气色终于好转了一些,“师弟,可以了,让我独自调息一下便可。”
“是,师兄!”法慧大师答应一声,一摆手,示意众人离开,让法弘大师清静一下。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法弘大师在和惠王斗法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
“法慧大师,法弘大师他没事吧?”到了一边,穆林森关切的问道。
“唉!这都是定数……”法慧大师一声叹息,开始给三人讲起法弘大师的故事来。
原来这位法弘是几人的大师兄,从一入门就跟随着师父修炼金刚罩功法,为的就是某一天用来对付惠王,而此番交手过后他的金刚罩也就破了,从此将法力大减直至成为废人。
听完这个“故事”穆林森心底由衷的感慨,原来世间还有这样高尚的人,真是令人佩服。
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息法弘大师终于好些了,一队人再次出发。当还有一天的路程就可以回到神龙堂之时穆林森主动请辞,打算带着卿雨薇返回未仙盟去。兄弟惜别自有一番小小的伤感,路麒峰一直将他们送出大半个时辰才返回去。
……
几近七年的漂泊,穆林森和卿雨薇终于踏上了归途,此刻看着中原的大好山河二人的心情都无法平静下来。他们打算先回一趟天青山,看看南青子等人,然后折回天台山,看望一下冷齐和黄天明他们,之后再去灵墟山看望毕云,最后则去往雨莲派见见伯父他们。等将这些亲戚朋友都看上一遍,他们就会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从此不问世事,纵情于山水之间。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娘复生,和卿雨薇生上几个宝宝,那样一家人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了。二人憧憬着此后美好的生活,不禁全都醉了……
突然!远处的天边飞来数十道遁光,气势汹汹的直奔二人而来,几个闪动就到了近前。卿雨薇将飞鸿一停,抬眼望去,“是你?”只见对面为首之人是一名青袍老者,正是当日在拍卖会后台负责交割的那位。
“走!”穆林森一看是他二话不说拉起卿雨薇便化为一道五色光芒疾驰而走。这老者可是虚道境九层的法力,自己绝不可能斗得过他。
“哪里走!”老者一声长喝,化为一道绿光追了上来,穆林森只飞出数百丈远便被拦下来。既然走不掉那只好拼了,大袖一挥数团光芒飞出,转瞬化为五个身上光芒各异的人来,其中一个一身白袍,面目庄严,赫然是路麒峰;一个一身青袍面目俊朗双目深邃,看上去倒和穆林森自己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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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一身蓝袍,皮肤白皙,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身材却极高,一看便是毕云;还有一个一身红袍;身材魁梧,比其他几人整整高出两个头去,身材也宽出两倍有余,不过他小眼睛,大嘴巴,还是个秃子,正和许何生的一模一样;最后一个当然是一身黄袍;憨头憨脑、皮肤黝黑,不过他此刻似乎还在傻笑,正是黄天明的模样。这几个人身上的法力气息不等,不过最低的也有虚道境初期。
嗯?突然见到五人飞出,青袍老者有些意外,不觉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息之间五人身上同时光芒大作,一条绚烂的五色光环在他们彼此间形成。紧跟着,五人的身形就开始模糊起来,一个由五色光柱组成的巨大光笼将老者包围其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不对!老者此时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急忙挥动手中长剑去攻击光笼,一柄柄绿色光亮的小剑同时向四周散去,看上去炫目异常。此时,光笼上同样发出无数道亮白色的小剑,二者乒乒乓乓的撞到了一起,但白色小剑的数量明显占优,没有遇到阻碍的那些则直奔老者而来。老者也不是等闲之辈再次挥动手中长剑化为一片绿色光幕将自己包裹起来。叮当一阵乱响,老者心中大骇,这小子不是只有虚道境四层吗?他的攻击怎么竟会高于虚道境八层的法力,仅和自己差上两三成的样子,而且还是金属性的,他不是木灵之体吗?!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一波攻击之后,光球短暂顿了一下,老者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法力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急速向体内退去。此时穆林森大喝一声:“禁!”老者身上的光芒也随之暗淡。不过他毕竟拥有虚道境九层的法力,与人斗法的经验也极为丰富,就在他感到不对的同时急忙调用自身的一丝本元,其身上的光芒也随之猛然爆发而出。轰!一团刺目的绿光从五色光笼的空隙间透出,老者即将破阵而出!
此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艳丽至极的光芒,附近的虚空都为之欢悦起来,一把翠绿油伞徐徐打开,一幅雨后清荷的图画展现出来,那荷苞栩栩如生,更是有一只生着七彩翅膀的蜻蜓立在上面。蜻蜓轻轻动了动翅膀,又用一只脚快速地搔了两下脑袋,接着便振翅起飞,周围散发出一圈圈绚烂的光晕。
光晕下的穆林森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一招手远处的五色光笼化为五团光芒激射而回。老者此时恰好气急败坏的冲出,正看到穆林森脸上的邪笑,当他的目光再转向空中之时,那七彩光晕已经飞快的缩小,瞬间连同穆林森和卿雨薇一同消失了,留在老者眼前的只有漫天的七彩光点,片刻之后它们也溃散消失了,仿佛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整个过程不过是瞬息的工夫,这时后面的一队人才追上来,他们只远远的看到老者追上穆林森,之后便是一片绚烂的光芒亮起,当自己赶到时那光芒已然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那一男一女。而此刻他们所看到的只有老者浑身上下已是破烂不堪,一副狼狈之极的模样。
“师父!他们怎么没了?”一名中年万分惊讶的问道。
“是天罪!是天罪!……”老者大声的咆哮道,声音激动异常。
……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周是那么安静。突然,一团七彩光芒从空中爆发而出,紧接着便有两个人从光团中跌落下来。
啊!……扑通!扑通!啊!
穆林森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卿雨薇则刚好落在他的身上。
“薇儿……快,快下来,我的腰……要断了。”穆林森断断续续的说道。
卿雨薇一骨碌爬起来举目四望,到处都是白雪茫茫:“森哥,这是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快……扶我起来。”穆林森万般痛苦的说道。
卿雨薇将穆林森扶起,并勉强让其盘坐下来,一张口吐出一团红光,红光落在雪地上,现出一颗珠子,不过此时它已经碎成了两半儿。
“森哥,你怎么样?”卿雨薇见此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急忙关切的问道。
接着又是一团黄光、一团黑光,另外两颗同样碎掉的珠子也被穆林森吐了出来。
“好了!……我没事儿,你赶快从我怀里把备用的珠子取出来,一颗红酸枝,一颗黄檀、一颗黑檀。”
卿雨薇的眼泪一下涌出来,没想到开启天罪的后果竟会如此严重,连穆林森体内的极木珠子都被震碎了三颗。
接下来,卿雨薇取出极木珠子让穆林森炼化入体内,自己又用法术将地上的积雪垒起来,搭成一间雪屋,好让穆林森安心的调息,真希望他能尽快的好起来。
……
时间转眼又是新年,不过这一年似乎不那么太平,一段日子以来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中原各地都不断有妖怪害人的消息传出。什么树精吃人、蝙蝠吸血、僵尸咬人、狐妖吸人精气等等、等等,总之这个年过得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心惊胆颤,生怕不知哪天自己也成了妖怪的美餐。
永安城中如今也不太平,听说自打半年前城里就出现了一个专吸人血的妖怪,他几乎隔几天就会出来一次,好在他只会去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家里吸血,倒是没有对普通人家下手。不过最近几天他好像突然变了,就连那些平日里乐善好施的财主家他也会光顾。这不,前天是城东的赵财主家,昨天是城西的刘财主家,听说这两次他不但吸干了两个财主家人的血,就连那些下人也没有放过,两家加在一起足有一百多号,都在一夜间变成了干尸,真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呀!
如今是大年初三的晚上,本该是合家相庆的日子,可洪府上下却只剩下了六个人,老爷、夫人,以及他们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还有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仆人。早在昨天,洪老爷就将家里的一众长工、短工、丫鬟、小厮全都遣散了,因为洪府在永安城里也是数得着的大户,按照他心里的盘算,那吸血的妖怪这两天也该光临自己家了。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受到牵连,他这才决定如此做。至于那名老仆人,他从小就进了府,也没个亲人在这世上,所以洪老爷才将他留了下来。至于为什么不搬家,那是因为洪家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永安,洪老爷实在是舍不得这份儿家业,再者说这些年来他从不欺压良善,而且还经常会施舍穷人,在他的心里,“天道”一词还是存在的,他笃信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爹、娘,我看咱们还是去睡吧!也许那妖怪听到了风声,得知咱们家已经没人了,所以就不来了。”洪少爷见已是二更天,安慰两位老人道。
“好!不来就好!不来就好!睡觉。”洪老爷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回房睡觉去了,可此时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洪老爷一害怕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几团红光一闪进了屋,现出几个面貌极其丑陋的怪人来,准确的说他们不是人,而是几个妖怪,因为人是绝对不会在背后长出翅膀来,而这几个妖怪恰好身后都有翅膀。
“哎?怎么就这么几个啊?其他人呢?”其中一个妖怪有些纳闷儿的问道。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等等!你急什么急,先让他们把钱财都交出来。”
“哦!对了!对了!我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老头儿!把你们家的金银珠宝都交出来。”
此时洪家人早已吓得一动都动不了,哪还能听得见他们所说的话?!
突然,屋顶上蓝光一闪,一道人影儿从天而降,同时一道蓝色光丝直奔一旁的一名妖怪而去。那妖怪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栽倒在地,光丝飞快地一盘旋,又有两名妖怪几乎同时倒下,为首的那名妖怪见此就要飞身而走,可那蓝色光丝已经到了近前。
光丝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直接洞穿妖怪的胸膛,而是方向一转将他捆了起来。这时人影才稳稳地落在地上,用眼睛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具妖尸,轻轻张嘴一吸,三具妖尸身上同时射出一道红光,婉转盘旋着全部进入其口中。妖尸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妖干儿。
这下终于轮到那妖怪害怕了,他用洪家人看他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青年,同时浑身不住的颤抖,“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可是秃鹰族人。”
“呵!你很乖,我还没问你就招了。说吧,秃鹰一族不是远在蜀南吗?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青年讥笑道。
“是……是族长带我们来的,听说这里有个什么大宝藏。”妖怪颤抖着答道。
“宝藏?什么宝藏?”青年有些意外。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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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谁说的?”
“是……是族中的简长老和大公子说话时我无意间听到的。”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为什么要来永安城作恶?”青年紧接着问道。
“我们……我们只是想发点儿小财而已,没其他的,真的没有了。”
“好!我再问你,你们的大队人马都住在何处?”
“燕云山,和飞天门的人在一起。”
“飞天门?他们也来了?”青年更加意外了。
“对!我们都在这儿住了快一年了,听说飞天门的门主夏怀仁,他也在。”
“夏怀仁也在?都快一年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青年自言自语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妖怪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你的确该走了。”说着,青年一伸手一团血雾飞出,将妖怪笼罩其中,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啼发出,妖怪瞬间融化在血雾中,青年一张口将血雾吸了个干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微微转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洪家人,之后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了,只留下洪府一家人还在那里抖个不停……
第二天天一亮,毕云就将蓝天均留给他的心腹之人找来,关起门和他们商量了一个多时辰这才让他们离开。见所有人都走了,毕云则盘坐下来,不久后,他的周围便泛起一片腥气冲天的血雾。
……
九峰山,雨莲派总堂,黄天明规规矩矩的站在萧乌雨面前。
“既然你师父都已经同意了,那老夫也不会做恶人。罢了,你去吧。”萧乌雨颇为无奈的说道。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告退。”黄天明心中一阵暗喜,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
另一间房里,萧姳雪跪在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面前痛哭流涕。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娘,我……”
“去吧!”老妇打断萧姳雪的话,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是!”萧姳雪只好无奈的答应,起身离开。
……
不久后,萧乌雨收到冷奇的一封信,之后便带着雨莲派的精锐弟子直奔天台山而去。
……
中原某地,一群数以万计的鼠人正急匆匆的赶路,他们的方向正是一路向北而去;
另一处,数百名相貌稀奇古怪,皮肤颜色各异的家伙正快速的向北飞遁着;
与此同时,一群貌美女子在一名高贵美妇的带领下同样飞快地划过天际;
一支由一名老者带队,年纪参差不齐,男女混杂的队伍正驾驭着一艘绿色巨舟,纵横于天际之上;
一家小酒馆中,七八名打扮怪异的客人正在饮酒聊天。
“大哥,你说咱们这次能捞到好处吗?”
“好处那是一定会有,只不过看多少罢了。”
“苍宇洞天!那可是上古留下来的秘密藏宝之地,要我说这宝物一定少不了。”
“就是就是!”
……
正当几人谈的正欢,旁边坐着的一位白发老者却突然大声地唱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哪料想,到得头来,都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更不想,浑浑噩噩中,把命丧,把命丧啊!……”
几人闻听此曲,全都转头看向老者,只见他正自斟自饮,一旁的墙上还戳着一片幌子,上书“论钱医病”四个大字。
“就是个疯郎中,别理他,咱们继续。来,干一个!”
“来来来!”
……
喀喇山,风火洞。梅氏二怪和梅千红三人正在争吵。
“我也要去!”梅千红大声喊道。
“你去了,那许小子怎么办?”梅老者反问道。
“他当然也要一起去了,灵墟山可是他的家。”
“他不是还在闭关吗?我可没时间等他,万一他关上个一年半载的,那不是菜都凉了?”
“不会的,许大哥应该马上就会出关。”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让乌小子他们先走,咱们等等许小子,他闭关前我见过他,以他当时的情况要进入游宏境最多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儿,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最多再有个把月他一定会出来,到时咱们再去追乌小子他们也不迟。”最终还是梅老妇一锤定音。
……
峨眉山、神龙堂。法慧大师将一封信交给了路麒峰,“浩涩尊师来信了,说让你回去,似乎和近来山下发生的事有关,如今你刚好悟道灭谛二重,此时下山去也好顺便游历一番,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收拾一下东西,明日一早便启程吧。”
“是!”路麒峰双手合什,深深一礼。
……
萧乌雨带领众弟子出发没几天,途中便再次收到冷奇的来信,信中的措辞非常急切,萧乌雨看完后不禁眉头深皱,良久之后他一声长叹,接着便说道:“来人,去把黄公子请来。让浩飞、姳雪和冷小姐他们也一起过来。”
“是!”
时间不长,几人同时出现在萧乌雨面前。
“黄世侄,听你师父说,你家就住在灵墟山下?家中父母可还安好啊?”
“回前辈,晚辈的家就住在灵墟山下的黄家村,不过……说起来惭愧,晚辈已数年未归,家中的近况确是不知,但想来家中二老的日子应该还不错。”黄天明脸一红,萧乌雨怎么会突然问起自己的爹娘来呢?
“这是你师父来的信,你看看吧!”说着,萧乌雨将手中的信笺交给了黄天明。黄天明飞快地看着,不禁同样皱起了眉头。原来冷奇信里意思是说,有人在灵墟山附近发现了一处古人留下的藏宝之地,名做“苍宇洞天”,现如今正有各路人马都向那里云集。而那里如今又恰巧是欲仙宗的势力范围,别人可以前去,但若是飞天门和雨莲派想要前去却不那么好办了,因为如此一来说不定就会被欲仙宗和飞天门视为挑衅之举。但若是不去,唯恐又会错失良机,所以冷奇琢磨之下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那就是告令天下,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大弟子黄天明将会同时迎娶雨莲派的大小姐萧姳雪和自己的女儿冷雅晴,他们三人成婚的地点就选在黄天明的家里,也就是灵墟山下的黄家村。如此未仙盟和雨莲派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人到黄天明家中做相应的准备,这样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灵墟山附近里了,欲仙宗和飞天门也说不出什么不许的道理来,谁让黄天明的家就住在灵墟山脚下呢?
黄天明看完信,心里虽然十分高兴,因为能在灵墟山举行婚礼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但却还是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让他微微的有些不舒服。
“黄世侄,你觉得此事如何啊?”见黄天明已经看完信笺,萧乌雨大有深意的问道。
“一切都听从前辈和师父的安排,晚辈没有意见。”
“啊!……那好吧,就照你师父的意思办。浩飞,你以未仙盟盟主冷奇的身份拟订一份喜帖,就说自己的大弟子黄天明,将择吉日同时迎娶雨莲派门主萧乌雨的女儿萧姳雪和自己的女儿冷雅晴。地点就定在黄天明的家中,也就是灵墟山脚下的黄家村,时间就定在七月初七,希望各位亲朋好友届时可以赏光参加。”
萧乌雨此言一出,萧姳雪和冷雅晴全都愣了,先前他们不是说不举行婚礼吗?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事情不成?萧浩飞倒是满脸的高兴,“是!爹,我这就去。冷叔叔这招儿可真高,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灵墟山了!”
“去灵墟山怎么了?”冷雅晴还是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好奇的问道。
“不明白?你问他,他明白。”萧浩飞一边往外走一边指了指黄天明。冷雅晴和萧姳雪不禁全都看向他。
“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晚辈就先告退了?!”黄天明对萧乌雨说道。
“去吧,给她们俩好好解释解释,别让她们误会了。”
“是。”黄天明一边答应,一边给二女使了个眼色,二人也纷纷施礼告退,三人一同退了出来。
……
阳春三月,中原修炼界又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未仙盟盟主冷齐的大弟子黄天明,将于七月初七同时迎娶雨莲派的大小姐萧姳雪和未仙盟的大小姐冷雅晴。这让那些不熟悉黄天明的人纷纷猜测,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竟会有如此的福气,怎么这天底下的好事儿都让他一个人给占了呢?但是,那些对整件事情都有所了解的人却各有各的看法。
青龙寺内,路麒峰手握喜帖,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她竟然真的要嫁给大哥了,看来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啦;
……
刚刚行出一片沙漠的许何和梅千红同样坐在一起看着喜帖。
“嘿嘿!大哥终于要成亲了,算算行程咱们正好可以赶得上,真是太好了。”
“小子,人家成亲你傻笑什么啊?看你那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成亲了呢!”梅老者用一贯的不屑的语气说道。
“嘿嘿!前辈,我的确也想成亲,就是不知道您二位答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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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太婆,你快看啊!这小子自从进入游宏境不知怎么地就开窍了!真是邪门儿啊。(,-<>-网)”
“怎么?他变聪明不好吗?难道你想找个傻子做孙女婿?”[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哎?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梅老者反倒是非常诧异。
“我不同意有用吗?你看看你宝贝孙女那个样子,我就不明白了,这傻小子有什么好的!”
“他哪儿都好。”梅千红有些娇羞的接口道。
嘿嘿嘿……许何闻之又变回只会傻笑的模样。
……
灵墟山,毕云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这黄家村能放得下那么多客人吗?
“来人,通知各处管事,七月初七我大哥要在山上成亲,让他们赶快去准备,规格一定要高,一应物什都要准备齐全,要用最好的,这里有一百万灵玉,让他们先拿去用,如果不够随时来取。此外派人给未仙盟传信,就说黄家村太小,婚礼改在灵墟山上举行,所用的东西我都会事先准备齐全,让他们准备好细软就可以了。”
“是!少主。”
……
燕云山,一间密室中,一名老者欣喜的将喜帖双手呈给了夏怀仁,“门主大喜,大鱼终于咬钩了。”
夏怀仁飞快地看完喜帖,同样满脸的笑意,“他们还真能想得出来,有意思!有意思!不过这……同时将女儿都嫁给这个姓黄的小子是什么意思啊?”
“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不用查了,他们愿意把女儿嫁给谁就嫁给谁,与咱们没关系。抓紧去办你的事吧,七月初七,这日子可不远了。”夏怀仁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门主。”
……
不久后黄天明便收到毕云的来信。
“嗯,还是老五想得周到,不愧是自家兄弟,还真拿咱们的婚事当回事儿。”
“就是!就是!不像他们,分明就是拿咱们的事当幌子。”冷雅晴附和道。
“对了!送信的人传回消息来说,老四也已经在路上了,如今就差堂哥没有通知到了。”萧姳雪略带遗憾的说道。
黄天明闻之一声轻叹,表面上看似乎是担心穆林森,但心里却默默地念叨着,也不知她会不会得到这个消息。
冷雅晴见此急忙接道:“什么堂哥?就是老三!从蜀地到天青山这一路上我们都派人仔细查过了,可就是没有一点儿消息,真不知道他钻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的!到处乱跑,叫人家担心。”
“呵?你还会担心人了?”黄天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哼!当然了,毕竟我是做大嫂的,难道嫂子关心一下自家的兄弟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黄天明拉长了声音说道。此刻虽说心中正为自己的喜事而高兴,但对于穆林森和卿雨薇的踪迹全无,他却着实悬着心。路麒峰的信中说得明白,他离开蜀地已经小半年了,算算时间怎么也该有个消息才是,难不成又在途中遇到了什么麻烦?要知道,这一路上可有一多半都是飞天门的势力范围,想到这他不禁皱了眉头。
……
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悄然而逝,转眼已是六月。一片荒山野岭中,漫天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掉在地上,狂风卷着乌云不停的翻转,发出呜呜呜鬼夜哭。虽说是盛夏,可如今的温度却低的可怜,阵阵阴冷的气息从远处的山峰吹来,汇聚到一处。
“嗯!……薇儿的天劫怎么会有如此重的阴气,真是让人担心啊!”山峰不远处,穆林森身上五色光芒大起的悬浮在空中,双眉紧锁喃喃自语道。
经过三个月的闭关他终于将备用的三颗极木珠子完毕炼化,此后他又花了数日将新得到的桢楠阴沉木制成珠子,并将其中一颗炼化到体内。可谁知这一炼化不要紧,胡神医当年所推荐的十三种极木就此全都被他收集齐了,在一股神秘力量的推动下,穆林森自身的法力又提高了一倍有余,至此顺利的进入了虚道境五层。他本以为这就算大功告成了!打算带着卿雨薇找到方向返回中原去。
可谁知到了第三天晚上,又有一种新的更加猛烈的法力开始在穆林森的体内肆虐,这让他痛苦难当,不得不再次停下来调息。可无论他想尽办法、怎么努力,这种异样的法力就是压制不下去,只能任凭其在自己的体内兴风作浪。
他甚至想到先将最后炼化的桢楠珠子逼出体外,可是它就像钉在了自己体内一般,怎么也逼不出来。其他几颗珠子倒是可以取出。但依旧无济于事。穆林森一颗颗的去试,最终发现,得自木冢的糠格、油格、沉香;得自占婆的奇楠、黑油格、桂花沉;以及得自婆罗洲的条纹乌木、鹰木沉香,还有二师伯送给自己的檀香、紫檀,再有就是最后惠王送给自己的桢楠,这十一种极木珠子竟然全都无法逼出体外,而且他们之间似乎还隐隐存在着某种联系,而眼下的这种将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神秘法力,就和这种联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让穆林森感到十分的意外,同时也更加的糊涂了。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这些极木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使用?不可能啊?《极木集》上明明说这些种极木都是可以的,只是效果不同罢了;难道是自己收集的极木种类太杂了?也不会啊?《极木集》上说最多可以将全部三十三种极木全都炼化,以达到最大的效用,而自己此时只炼化了其中的二十一种,还相差十二种之多呢!
还有就是,为什么偏偏是这十一种出了问题,其他的就没有问题呢?要想想它们只有一种共同性,那就是都不是自己花灵玉买来的,要么是别人送的,要么是偶然得来的。这也不对啊,剩下十种极木中也有别人送的,例如金丝楠阴沉木来自鼠族、黄檀来自狐族。
越是想得久了、远了,穆林森就越是没有头绪,于是他干脆不再去想,而是静下心来全力以赴对付体内这种极度疯狂的法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于慢慢地将其控制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自身法力的疯狂暴涨。它先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涨了一倍,因此穆林森轻松的进入了虚道境六层;之后又在此基础上又上涨了一倍,穆林森从而达到了虚道境六层的顶峰,此时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终于,穆林森摆脱了困境,不再整日受到痛苦的煎熬。可是体内的这种神秘力量依旧没有完全消失,此时穆林森反倒有些舍不得了,于是他继续慢慢地对此种法力加以炼化和吸收,最终在大半个月后,他的法力又增长了数倍,而此刻他已经成功突破了虚道境六层和七层的魔障,进入了八层的初期。这让穆林森在疑虑之余也感受到了法力暴涨的欣喜。最终,欣喜压过了疑虑,他也就此将那些想不通的东西深埋在了心底里。
到了这时,穆林森和卿雨薇欣喜的以为,这次总算可以返回中原了吧?可谁知天意弄人,卿雨薇恰在此时清晰的感到了法道境九层最后的魔障,于是二人无奈下只好再次停下来,卿雨薇又开始闭关了,直至一个来月后的今天,终于到了她渡劫的日子。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氤氲终于散去,山峰上传来卿雨薇欢快的笑声,闻听此声穆林森闭上了双眼,面露微笑,如同享受天籁一般。
不久后,一道五色惊鸿划过天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向南方而去。
……
这日午后,一片金云落在一家大户的庭院里,金云翻滚着一收,现出一男四女。
“爹、娘,孩儿回来了,孩儿回来了!”还未等停稳身形,黄天明就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同时大步向后堂走去。
“老爷!老爷!是少爷回来了,是少爷回来了……”一旁一名小厮正在修剪院中的花草,一听到黄天明喊声,再看到几人,立刻便飞也似地向后堂跑去,甚至比黄天明还要快上几分。
片刻之后,一名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名丫头的掺扶下急匆匆从堂中走出,一上来就用手中的拐杖指着已经到了近前的黄天明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还知道回来啊?干脆继续留在外面野算了!”
“爹,是孩儿不孝,如此长时间未曾回来探望二老,还请爹你不要怪罪!”说着,黄天明急忙一撩长袍,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起来吧,谁稀罕你这一套。”黄柱依旧带着气的说道。不过他望向黄天明的眼神中却满是激动之色。
黄天明一边起身一边问道:“爹,我娘呢?她老人家的身体可还好?”
“你们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夫人和阿狸姑娘请过来,快去啊!”黄柱用拐杖指着此时已经纷纷赶到一众丫头小厮大声喊道,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了。
当听爹话里的意思说娘应该很好,黄天明总算放下心来,不过当他听到“阿狸姑娘”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现出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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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说的是哪个阿狸姑娘?”
“你个混账东西,还有哪个阿狸?这些年若不是有她在,恐怕我和你娘这两把老骨头早就入土了。”
“她在家吗?是何时回来的?”黄天明再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大声问道。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欺负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还有脸来问我?这几年家里家外都靠着她张罗,这才有了咱们黄家的今天,这回这个主我是做定了,你要不肯娶她,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和你没完!”黄柱同样大声地喊道,同时不住用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面,显然十分生气。
“小明!小明啊!……你快去追吧,阿狸她……她不见了。”此时一名老妇在数名丫头的陪伴下从后院儿赶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
黄天明看到娘,本已是激动万分,再一听到她的话更是犹如五雷轰顶,在原地愣了片刻,周身黄光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萧姳雪等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冰雁最先反应过来,对萧姳雪和冷雅晴说道:“两位小姐,咱们也去帮着找找吧?”
“走!”冷雅晴答应一声,先一步消失在红光当中,其余三人见此,同样消失在各色光芒之中。此地只剩下黄柱夫妇和一干下人,老者见此将拐杖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声,咳咳!……
……
一直到了夜色已深,黄天明和萧姳雪等人才垂头丧气的重新回到黄家。二老见黄天明一脸的丧气样儿,就知道他一定没把阿狸找回来。黄柱气得浑身发颤,李氏也一脸的铁青,见此黄天明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来劝慰两位老人,最终只能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说自己明天一定会把阿狸找回来,二老这才算是稍稍平静下来。黄天明见此趁热打铁,向他们打听起这些年有关阿狸的事情。
原来,当日她离开自己之后,没过多久便回到黄家村,从此便侍奉在黄柱和李氏的左右,这几年来无论是二老有个大病小病,还是家里的一应大小事情,她独自一人全包了。非但如此,她还将这个家经营的井井有条,甚至比原来更为兴旺,这也让黄柱和李氏更加的依赖于她,到后来竟发展成没她不行的态势。
当然,出于她的脾气秉性,自然也没少在二老面前说黄天明的坏话,什么始乱终弃啦!见异思迁啊!总之什么不好听、什么解恨她就说什么。可偏偏怪了,她说什么两位老人家就信什么,为此,他们没少在背地里大骂黄天明,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此番,更是因为他的回来把阿狸给气走了,于是乎两位老人更是唠唠叨叨的一晚上,总之就是骂黄天明。这令本已焦头烂额的他更是一肚子的委屈不知该如何发泄。
非但如此,就连萧姳雪等人都受到了牵连,看到她们和黄天明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两位老人话里话外总是不大好听,就差没直接骂她们是狐狸精了。冰雁和玉楠那还好些,萧姳雪也还算冷静,冷雅晴哪受过这种气啊?!话没说上两句便急了,一气之下甩袖子走人,萧姳雪见此也同样告辞。如此一来更是弄得黄天明只想拿脑袋撞墙,除此之外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夜半时分,好不容易将二老哄睡着了,黄天明独自一人来到花园中,默默地坐在石凳上发呆。
“哈哈哈哈!……”啪啪啪!“精彩!真是精彩万分呐!”灰光一闪,啊蛛现身而出,一边大笑一边拍手,真是好不得意。
“行了!你还嫌不够乱吗?”黄天明闻之沉声喝道。
“乱?这就乱了?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别忘了,你还有个香儿丫头没有到呢,到时候我看你该如何去应付这些个小丫头。”
闻听啊蛛此言,黄天明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立刻就又大了两圈儿。
天呐!怎么会这样,黄天明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万丈泥潭中,任凭如何努力也无法自拔。
“我听说占婆的国王也快到了,还有那个珑箫、珑月、珑什么的,估计她们也会一起到吧。哎呀!冤孽呀!冤孽呀!……”啊蛛依旧幸灾乐祸的说着。
“行了!你还嫌我不够烦是吧?提她们做什么?”
“咯咯,其实我倒有个办法,可以一了百了,让你立刻就没有了这些烦恼。”
“什么办法?”黄天明闻听此言,立刻精神一震的问道。
“嗯……你可以去求求你二弟,让他为你引见一下,他可是认识不少和尚的,你若是出了家,这一切的烦恼岂不是都没了?哈哈哈哈哈……”
“滚!”黄天明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大袖一挥,一片金光洒出,直向啊蛛罩下。
啊蛛早有准备,灵巧的一闪身便躲过,“怎么?想杀人灭口吗?怪不得人家说你始乱终弃,看来都是真的。”
“你?……”
哈哈哈哈哈……啊蛛放声大笑,消失在一片灰雾中。
呀!黄天明见此狠狠一甩头,长叹一声,想要将一切烦恼都抛开,但适得其反,有更多的烦恼瞬间涌上心头,令其不胜其烦。
……
此后的数天里。黄天明甚至都不敢再回家,因为他发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但依旧没能找到阿狸。想想也是,她的天赋就是擅长隐匿和变化,加之这几年其法力也应该涨了不少,若是诚心躲避自己,又到哪去找呢?不过既然当年她没有选择离开,估计如今更不会走了,一定是悄悄地躲在某处,偷偷地看着自己呢!想通这一点后,黄天明索性不再去找她,按照她的性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受不了了,自己就会主动出来。不过黄天明倒是已经想好了,只要这次能抓住她,以后绝不会再给其第二次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她。
……
炎炎烈日下,数不清的各派系修炼之人齐聚一堂,今天是中原修炼界结盟的日子,说起这个仪式若是放在几年前,想想都会令人感到不可思议。飞天门、欲仙宗、未仙盟、雨莲派,这几个老对头今天竟然坐到了一起,他们将在开启苍宇洞天期间暂时结合成一个短暂的利益联盟,共同进退,用以应付那些远道而来的妖怪精灵。
有意思的是,中原修炼界结盟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而那些远道而来的妖怪精灵恰好也选在今天举行了一个祭天仪式,他们同样联合到一起,推选出四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成为他们的领袖。
这第一位就是兔族占婆国王,人称妙巫师的珑前辈,至于她的名字已经没人知道,也许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第二位便是喀喇山风火洞的梅氏二怪,因为她二人谁也不肯相让,所以众人无奈,只好将她们算作一人;这第三位是婆罗洲的龙岛主,人称万妖之主,手下有数不清的妖、精、怪;第四位则是建陵惠王,中原僵尸一类无不以其为尊,至于其手下的大小头目更是数不胜数。
在苍宇洞天开启期间,这诸多势力各司其职,大家从整体利益出发,与中原的修炼势力分庭抗礼。
像这种涉及权利、利益分配的场合,黄天明和几个兄弟向来都不喜欢参与,所以他们如今都留在灵墟山上,准备婚礼的相关事宜。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萧姳雪、冷雅晴、秋冰雁、林玉楠、万翠凝、梅千红等人,而夏婉莹并不在其中,不过还有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和他们在一起,帮他们忙前跑后的。
此人长得有点儿像穆林森,不过他的脸上少了两分淡淡的哀愁,多了两分坚毅;少了两分成熟,多了两分稚气;少了两分久历风霜的沧桑,多了两分贵气;而剩下的四分中则有两分完全和穆林森相同,最后的两分则和萧姳雪相似。他,就是萧乌雨的小儿子,萧姳雪的亲弟弟,萧浩凡!
也不知为什么,萧浩凡一接触到黄天明和他的这几位兄弟就莫名的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在他自己看来总觉得和他们在一起非常得开心。
如今众人正在自己动手布置灵墟谷的那间议事大厅,这里将成为婚礼的主礼堂,而自己动手布置的想法是由路麒峰提出来的,因为这样更能让他们找到当年在灵墟山上过年时的感觉,以及亲身感受到那种温馨喜庆的气氛,毕竟这样的感觉他们几个都已是好多年没有过了!
“老五,你那个挂歪了。”许何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指着毕云正挂着的灯笼说道。
“哪儿歪了?这不是挺正的吗?要不然你来,别站在那儿就知道吃。”
“嘿嘿!没办法,就咱这身材,往凳子上一站它就塌了,不像有些人,长得像竿子似地,就适合干这种活儿。”
“你可以用法术啊?”毕云有些不怀好意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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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才不上你小子的当呢,你以为我忘了?我当年可是没什么法力的。”
原来,他们几个童心大起,正在全力模仿着当年的样子,谁要是出错就会受罚。[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等一下,我觉得老四输了,他当年有这么聪明吗?”毕云得意的对大伙说道。
“你!……”
哈哈哈哈……所有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这个还真不好说,我看也就老三能给你们评评理了。”黄天明此言一出立刻就后悔了,因为穆林森和卿雨薇没能回来,这件事一直都是所有人心中的刺,他此时不合时宜的提起老三,实在是扫大家的兴。
“老五,飞天门那边儿你查的怎么样了?”路麒峰颜色一正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应该快了。”毕云略显无奈的答道。
“我觉得应该想办法查查飞天门的高层,你们想啊,三弟已经是虚道境四层了,能威胁到他的人实在不多。”万翠凝突然提醒道。
“嗯?对!有道理,还有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我在神龙堂时帮老三炼制了一具金属性的偶人,我记得他当时好像说过已经将五行属性的偶人都凑齐了,而且这些偶人至少也拥有虚道境初期的水平。如果用这几个偶人施展出静游五行禁阵,你们算算,就算只有一半儿的威力也要比虚道境八层的法力强些,这还不算禁字决的威力和出其不意的效果。”
“等等!二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三哥的实战水平至少在虚道境八层左右,所以能对他产生威胁的至少也要在这个水平之上,如此说来就算有些人的法术比较逆天,那也要具有虚道境七层以上的法力,或者是多人围攻才行。”毕云紧接着插道。
“不会是多人围攻,否则那么大的动静儿咱们早就发现了。”冷雅晴连忙否认道。
“那就只有法道境七层以上的人出手了,你们不知道,夏怀仁和他那几个核心长老一直都秘密藏在燕云山上,所以应该不会是他们,飞天门留在蜀中的核心人物并不多,绝对不会超过五个,如果按这个线索查下去,那就好办多了。大哥,你们先忙着,我这就去找葛老,他对飞天门核心人物的了解比较多些,说不定就能提供什么线索。”
“老五慢着,这些核心人物不见得好下手,你可以先从他们身边的人查起。”
“我知道了大哥,先去了。”说完,毕云就化为一道蓝光激射而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路麒峰突然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
关于苍宇洞天的开启,各方势力不断地谈判和谋划,就在这种有些紧张的气氛当中七月终于到了。这天晚上,黄天明和一个女子坐在五龙潭边,正是陈九香。
“对不起!眼下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
“黄大哥,你不用解释了。香儿从小就有个心愿,那就是替姐姐和自己还债,如今既然能帮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唉!黄天明一声轻叹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明亲自拿着知单到处去请人,虽然如今大部分人的心思都在苍宇洞天上,但吃喜酒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直跑了三整天黄天明总算将重要的长辈和客人全都通知到了,这也着实把他累的够呛,光是一遍遍的说客气话就让他的喉咙都快要哑了。
第四天,黄天明让路麒峰将两只鹅、一方肉、两条鲤鱼等一应轿前担送到了萧姳雪、冷雅晴如今所住的翠笼苑。同时将二人的嫁资搬回来,置于喜堂之上,以便有人前来观看。萧姳雪和冷雅晴的嫁资各十二口箱子,每一口箱子上都挂着红色的彩线,其中装着各种衣服、被褥,以及一些银两,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修炼之人专用的灵玉、法器、以及材料、丹丸等等。其中不乏一些上品,看得路麒峰都有些动心了,为此他还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身外物,身外物……
第五天,作为伴郎的小儇该上场了,要父母双全的男孩,黄天明等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萧浩凡最合适了。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黄天明的伴郎,不但这两晚要睡在黄天明的床上,每天晚上还要吃包子、花生、鸡蛋,意思就是“包生子”!萧浩凡对此倒是非常的愿意,他不但觉得非常的有意思,而且听说到了好日那天早晨离开时自己还有红包拿,这两天他的心思全都用在这方面了,你说这红包该要多少灵玉才好呢?
第六天,本该是贳得花轿和婚礼器物,以及布置喜堂的日子,不过这些东西毕云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所以黄天明难得落了个半日清闲,到了下午他亲自将黄柱和李氏接上山。期间自然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二老。不过当他们看到山上的阵仗不禁惊讶不已,若不是有路麒峰和万翠凝一直陪着,光是这场面就将他们给吓傻了。
第七天,七月初七终于到了。四更天毕云便命人屠宰五牲,准备祭祀之物,到了五更由黄柱亲自主持在喜堂上供祭“天地君亲师”,也就是享先,此后众人在一起吃了享先汤果。吃过之后萧浩凡也就该离开了,令他郁闷的是黄柱只给了自己一个一两银子的红包,为此所有人都差点儿笑破了肚皮,这让他非常的没面子,发誓总有一天要报复黄天明。
以净茶、四色糕点供轿神,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喜炮声中迎亲的队伍出发了。为了显示诚意,两顶三十六人抬花轿精选了七十二名天道境六层的弟子徒步从灵墟谷向翠笼苑驶去。说起这两顶花轿可颇有些来历,每顶轿子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制成,其上楼刻着山水人物、花鸟鱼虫等各式祥瑞图案九百九十九个,人物多达数千,又用上好的朱漆漆过九百九十九遍,看上去光鲜至极美轮美奂。这可是数月前毕云动用了飞天门在皇宫里的关系,由当今圣上亲自批准建造的,也只有皇帝在当年迎娶皇后时才曾经使用过的制式。七十二名轿夫也都穿上了红段马褂,这也是当今圣上一起赐下的。三十六盏大红灯笼开道,一百零八名鼓乐手吹吹打打,喜娘则由万翠凝担当,手持名贴一路而去。
此时,翠笼苑这边儿也没闲着,一大早众人就忙活了起来。喜娘用五色纱线为萧姳雪和冷雅晴开面,众人又一起用了开面汤果,之后便等着花轿上门来。到了午时前后,两顶大红花轿终于来了,萧浩飞命人赶快放炮迎接,并将翠笼苑的竹门虚掩了起来。哈哈!萧浩凡见此心中大喜,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报复黄天明的机会就这么来了。想要进门?嘿嘿!一两银子一个的红包是绝对不行了!
好在万翠凝早有准备,临出发前毕云就想到了此点,将一个百宝袋交给了她。手中灵光一闪,万翠凝将百宝袋扔给了萧浩凡。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儿灵玉,怎么样,这下你总算满意了吧?快开门!”萧浩凡先是一愣,没想到万翠凝竟会如此大方,接着便大声的喊道:“开门,开门。”同时开始查看手中的百宝袋,诶呦,还是籽灵玉,这下倒是小小的赚了一笔。
花轿进了翠笼苑,稳稳地停在萧姳雪和冷雅晴各自的门口儿,有人燃着红烛,持着镜子向轿内照去,这就算是搜过轿了。此时万翠凝可忙坏了,她不断地游走于萧姳雪和冷雅晴两边,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二人,“新娘子,快梳妆吧,天色不早该启程了!”而这时偏偏二人均表现出不愿意出嫁的样子,气得万翠凝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楠,你跟我走,咱们不要你家小姐了,你给我做嫂子去。”万翠凝小声的对玉楠说道,其实她就是想气气冷雅晴。
“行!”玉楠爽快的答应道。
“你个死丫头,真不要脸!”冷雅晴嬉笑着去打玉楠。至此她终于同意跟万翠凝走了。
于是万翠凝如法炮制,将萧姳雪也请了出来。临上花轿前萧姳雪和冷雅晴各自坐在自己娘的腿上,给她们喂上轿饭,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心酸落泪!喂过上轿饭,萧姳雪由萧浩飞抱着;冷雅晴由冷世轩抱着,二人各自上了花轿。翠笼苑再次燃起喜炮,有人将茶叶、米粒撒在轿顶上,在萧浩飞、萧浩凡和冷世轩的陪伴下花轿终于启轿返回灵墟谷去了。忙活了半天的娘家人也终于可以坐下来开开心心的喝起嫁酒。
……
就在花轿启程回到灵墟谷之际,远在千里外的极北之地,一道五色惊鸿嗖的一下掠过天际。
“薇儿,前面好像有人。”穆林森兴奋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感应到?”卿雨薇同样非常兴奋。
经过尽一个月的赶路二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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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快点儿,别让他们走了!”卿雨薇有些担心的催促道。
“你就放心吧,跑不了,他们中法力最高的也就是法道境六层。”
“哦!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一会儿,卿雨薇也清楚的感应到有一群人正和自己二人往相同的方向飞遁着,而且穆林森马上就能追上他们的样子。
“前面的道友请留步,穆某有事相询。”当二人已经可以用眼睛看到远处的遁光时,穆林森朗声说道。声音中夹杂着莫大的法力,远处的一行人个个听得清清楚楚。
“帮主,此人的法力深不可测,咱咋办?”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有些惊慌的问道。
他口中的帮主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正是此人拥有法道境六层的法力,至于其他人最高也就是这老者,有法道境三层,剩下还有三四个是法道境一二层的样子,其余的几十个则都是天道境七层到九层的法力。
“能咋办?以他的遁速咱们根本躲不开。”为首的老者只好停下来,转身望着远处的五色惊鸿。
惊鸿只几息就到了附近,光芒一熄现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来,众人见此全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实在太年轻了,男的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女的也不过二十七八,看上去二人不是夫妻就是姐弟。
“七星帮霍恩奇见过两位道友,不知两位有何赐教?”老者一开口便极为客气,在他看来,这二人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法力,不是师出名门就是精怪化身,无论是哪种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前辈客气了,我们只是想问问此地是何处啊?”
穆林森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愣了,霍恩齐倒是心中飞转,立刻将二人视为了精怪,因为只有那些常年都在苦寒之地极深处修炼的精怪才会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前辈二字愧不敢当,两位道友,这里是苦寒之地的边缘处,再向南百余里就是望北镇了。”
“苦寒之地?望北镇?那此处离灵墟山还有多远?”穆林森心中急转,虽说自己对苦寒之地不甚了解,但其离灵墟山不远他倒是略有耳闻,至少当年二哥就曾经来过。没想到当日自己一着急竟然将天罪开启到这么远的北方来了。
“哦!这灵墟山就在西南方向三四千里之外,不知两位道友是否也是去那苍宇洞天寻宝的呀?”
“哦?你知道苍宇洞天之事?”穆林森听到苍宇洞天几个字时微微有些惊讶。
“呵呵!道友真是说笑了,虽然我这七星帮地处偏僻,但像这样人尽皆知的消息我们还是知道的。”
“哦?人尽皆知的消息?”穆林森似乎在发问,又似乎在自言自语,难道此事和自己当年散布出去的消息有关?不过这也实在来得太慢了点儿吧?
“当然,四大门派结盟、蛮夷精怪联合、苍宇洞天寻宝、灵墟山大婚,这都是人尽皆知之事。”
“四大门派结盟是哪四派?灵墟山大婚,又是谁大婚?”穆林森有些糊涂了,怎么自己才闭关半年左右,这修炼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当然是未仙盟、雨莲派、飞天门、欲仙宗这四大派,四派联合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来自蛮夷的妖精怪们抢夺苍宇洞天中的宝物。至于灵墟山上的大婚则是未仙盟盟主的大弟子黄天明同时迎娶雨莲派大小姐萧姳雪和未仙盟的大小姐冷雅晴。”
“什么?他们要成亲了?什么时候?”闻听此消息,卿雨薇忍不住问道。
“七月初七,也就是今天。”
“啊?今天?”穆林森和卿雨薇同时大声的喊道。吓得众人不由得全都一哆嗦。
“多谢诸位,我的问题问完了,诸位可以走了。”穆林森不想再问下去,匆匆说出感谢之言。老者如蒙大赦赶忙还礼,一摆手带着众人急速飞走了。
“帮主,你看他们是什么人啊?”
“一多半儿是精怪,要不不能看着这年轻就有这高的法力,再有,他们对外界的事儿啥也不知道,不是精怪是啥?”
“嗯呢!帮主说的老有道理了。”
……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参加大哥他们的婚礼。”看着众人飞远穆林森斩钉截铁的说道。
“怎么参加?你看看,吉时马上就到了,这儿离灵墟山还有六七天的路程呢,就算咱们不眠不休至少也要三四天才能到达。”
“用天罪!”
穆林森似乎早就考虑好了,认真地答道。
“不会吧?还用啊?”卿雨薇极为诧异望着他。
“薇儿你别怕,听我说,这次和上次不同,如今我已经进入虚道境八层,照理说应该可以初步使用天罪了;再说上次是情况紧急,没时间准备,这才跑远了。所以这次一定能成功。”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这回事儿,其实我也想参加他们的婚礼,罢了!就这么办,大不了我再照顾你三个月就是了。”
“没事儿,你别担心,这次不会的。”说着穆林森抬手抽出了背后的破油伞。
“哎?你等等,如果真的成功了,咱们就这样去参加大哥的婚礼啊?”
“不这么去怎么去?”穆林森不明白卿雨薇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至少也得换件儿衣服吧?”
“哦!对对对!是应该正式一些,把我那件儿未仙盟的衣服找出来。”
“穿这件吧!”说着,卿雨薇手中绿光一闪将一件衣服直接扔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身上光芒一闪便将其换上了,他低头一瞧顿时发现不对劲儿,“这可是雨莲派长老的服饰,你是从哪弄来的?我怎么能穿这个呢?”说着穆林森抬头望向卿雨薇,一看到卿雨薇此时的衣服他更加吃惊。因为她正穿着带有未仙盟长老标志的衣服,竟和娘穿的那件儿一模一样。
“呵呵!好看吗?这有什么不能穿的?是娘给我的样子,我在你闭关的时候闲来无事时做的,爹和娘当年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参加重大场合的。如今可是大哥和姳雪、雅晴成亲,我们穿成这样不算过分吧?”
穆林森闻言长叹一声,想想也是,自己和卿雨薇穿上和爹娘当年一样的衣服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以自己的身份,再加上如今的法力,做个雨莲派的长老的确是够格了;至于卿雨薇虽说法力低点儿,但身份毕竟在这儿,做个未仙盟的长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娘当年不也是挂个名儿吗?
“好!就这么着了,咱们走!”想到这儿穆林森不再坚持,一横手中的破油伞,令一只手结出法印,漫天的七色光芒瞬间大起,映着天边的晚霞显得更加绚烂。莲叶、荷花、七彩蜻蜓,雨后清荷的画面浮现而出。一团七彩光芒瞬间放大,紧接着又消失了,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穆林森和卿雨薇。当附近空中的七色光点儿也完全消失之后,此处又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日暮西山,迎亲的队伍回归灵墟谷,此时宾客已至,黄天明身穿艳红广袖喜服早已守候在喜堂门口,远远见两顶花轿来了,立即命人奏乐放炮迎轿。花轿停稳,由引赞高唱道:“新郎伫立于轿前!”
因为黄天明这成亲仪式乃是旷古未闻的同时迎娶两位新娘,所以他不得不来到两顶花轿的中间。
通赞高声道:“启轿,新人起。”此时一旁有人递过红绸系成的同心结,黄天明在万翠凝的帮助下,分别将两端递给了萧姳雪和冷雅晴。
引赞又唱道:“新郎新娘移步堂前。”
一旁的冰雁和玉楠闻听此言分别搀扶着自家小姐,同黄天明一道缓缓进入喜堂。
“新人就位!”
三人共同来到香案之前。
“新人进香!”
一旁有人将点燃的香分别交予三人。
“跪!献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有人接过香,将其一一供上,三人缓缓叩首。
“新人就位。”
三人缓缓转身。
“一拜天地!”
突然!喜堂外的广场上空猛然爆发出一团七彩霞光,霞光闪烁着瞬间变得极为耀眼,虽然在场的宾客个个都是修炼之人,其中也不乏前辈高人,但任谁也没有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一幕。他们纷纷下意识的身上灵光大起,一时间整间喜堂及其附近同时被万道灵光照亮。可就在此时,那广场上空的七彩霞光却为之一缓,化为点点七彩的灵光缓缓落下,灵光中隐约现出两道人影儿。他们四下打量着,终于看到了喜堂之上正跪在那的黄天明,不由得大声叫道:“老大!我们来迟了!恭喜!恭喜!贺喜!贺喜!”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欢快地叫道:“哈哈哈哈!我们终于回来了。”
就是这短暂的片刻,有些人,尤其是那些法力高强的四派核心人物全都惊呼出口:“天罪!”
“剑升?”“小妹?”萧乌雨和冷奇几乎同时认错了人,恍惚间他们只觉得萧剑升和冷玉凝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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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是老三!老三回来了!”路麒峰第一个大声叫道,灵光一闪便冲了出去,毕云、许何几乎同一时间紧随而去,黄天明同样想要起身,但一旁的冷雅晴却猛的拽了一下同心结,极不满意的小声嘀咕道:“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这不是诚心捣乱吗?!”
黄天明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冲引赞沉声说道:“等等!”
此刻引赞也正愣神儿看着外面,一听到黄天明的话这才缓过神来。“啊?……”
“你干什么去?”不知是见到穆林森归来,还是早就在心里憋着一口气,黄天明终于再也忍不住,甩开二人,黄光一闪便飘到院子里。但他却不是去迎穆林森,而是大声喊道:“老三都回来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冰雁、玉楠、香儿,你们都过来。”
黄天明用从未有过的命令的语气大声喊道,听到此言的诸女均是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是何意。灰光一闪,一名女子被黄天明从袖中甩出,同样满脸惊愕的望着他。
黄天明也不解释,一片金霞从手中洒出,将阿蛛笼罩其中,当金霞散去时,一身和萧姳雪、冷雅晴一模一样的喜服已经穿在她的身上。
“冰雁,玉楠、香儿,你们也换上。阿狸!如果在喜服落地之前你再不出来,那就真的恩断情绝!”说着,黄天明手中四团金光抛出,其中三团正是飞向冰雁、玉楠和一旁在南青子身边默默观礼的香儿,而最后一团则径直飞向空中。
金光各自落在几人的身上,几乎同时,三人皆是一身完全相同的喜服。正和穆林森等人站在一起的毕云见此不禁一阵的苦笑,当初大哥说要准备七套喜服,自己还很纳闷儿,千没想到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意思啊?!
此刻萧姳雪和冷雅晴也都掀起盖头同样惊愕地望着黄天明。不过此刻他倒是一脸的凝重,一只手不觉背到身后,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在喜服落地之时阿狸还没有出现,那他就亲手将其毁去,此后再也不去理会此事,至于什么恩断情绝的话,只不过是说给藏在暗处的阿狸听听罢了。
众人早已惊愕于穆林森的突然出现,再见到黄天明此举更是令人瞠目,任谁也没见过,还有人在成婚仪式现场临时增加新娘子的,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好!好!”见不远处的喜服已经开始下落,黄天明冷冷吐出两个好字,随之一抬手,一道金色电光无声无息地跳跃而出,直奔喜服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黄绿蓝三色光芒不知从何处闪出,径直向场中射去,就在电光落在喜服上的前一瞬,光芒一闪,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将喜服穿在身上,并笑盈盈地望过来,“还算你有点儿良心!我原谅你了。”
黄天明见此一笑,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远处的电光一闪消失,一个起落便带着已经穿上喜服的阿狸倒射而回。金光再闪两闪,以同样的手段将阿蛛和香儿也都带到身旁,至此,七名穿着一模一样喜服的新娘子全都立于堂上,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一声不响。
“好了!可以开始了。”黄天明见此,淡淡的对引赞说道。此言一出,喜堂中立刻骚动起来,人们议论纷纷。
“开始!”黄天明又对引赞沉声吩咐道。
“啊?……是!……一拜天地!”引赞这才结结巴巴的高声喊道,众人闻之,不得不暂时安静下来。
黄天明闻之缓缓一跪,同样感到诧异的七个新娘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引赞喊出自己熟悉的号子,总算是暂时平静下来。
“起身。”
“二拜高堂!”
此时黄柱和李氏早就呆了,好在万翠凝就在他们身边,轻轻用两手一指,二人立刻清醒过来,这才一脸茫然地接受着八人的叩拜。
“起身。”
“夫妻互拜!”
黄天明一转身,一一上前和众女交拜。
“这个倒挺有意思啊?我还从没见过同时和七个新娘子交拜的呢!”此时,穆林森、卿雨薇早已在路麒峰、许何、毕云三人的陪伴下进入喜堂,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卿雨薇不由说了一句。
“起身。”
“礼成!将新人送入洞房!”
此时在场的众人才算真正松了口气,纷纷上前说出祝贺之言。
“三哥,你怎么才会来呀?得罚酒。”毕云见黄天明他们已经被人送走,这才转过头来问穆林森。路麒峰和许何也同样好奇的看着他,尤其是路麒峰,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一言难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晚上再说,先去喝大哥的喜酒吧。”穆林森大有深意的说道。
“好!”
“好啊!就等着三哥你呢!”许何兴奋地说道,虽然其他人都在为黄天明闹出这么一出来而心虚不已,许何倒是不那么在意,在他看来,只要七位嫂子同意,别人的看法又算得了何事?!
……
到了此时婚礼才算是进入最热闹的时刻,众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当然,他们如今最大的话题便是黄天明的惊人创举,想来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能有资格坐在喜堂上的宾客,自然是各门各派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如今穆林森却同样坐在他们中间。
“萧贤侄,几年不见,你修为精进如斯,真乃可喜可贺啊!”蓝天均笑着对穆林森说道,语气让人无法分辨出是敌是友。
穆林森闻言一笑正想要谦虚两句,此时作为东主的冷奇却开口了:“啊!浩森啊!蓝尊主和夏门主两位你此前也算认识,其余众位前辈你还没有见过,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占婆国王,珑前辈!陛下,这是小甥萧浩森!”虽然此刻他正满心的不悦,但还是不得不赶紧岔开话题。
占婆国王见此一笑,穆林森同样笑着说道:“参见陛下!多谢陛下当日对晚辈的照顾。晚辈正有一事想要请教老祖宗,不知她老人家可曾一同前来?”
“哦?有事要请教老祖宗?”
“是!”
“我知道了。”
“多谢陛下!”
此刻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惊讶,因为穆林森和占婆国王的对话他们竟谁也听不懂,原来穆林森使用的是占婆语言。
“哦?浩森你竟然认识陛下?”冷奇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不但是陛下,两位梅前辈,龙岛主,惠王陛下,我也全都认识。”
“小子,这才一年多不见,你就连升了五阶,是怎么弄的?有时间能不能也教教我啊?”梅老者万分不解的问道。
“呵呵!前辈说笑了,晚辈的确是遇到了些机缘,这才侥幸有今天的法力,哪有什么方法可言呐!”
“机缘?什么机缘,能不能说来听听?”
“这……”
“哦!我知道了,等有时间你到我那去,咱们慢慢再聊。”
“多谢前辈。”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拿走了姥姥的灵躯,这件事儿你总不会不承认吧?如今既然又见面了,你总该把姥姥的灵躯交还给我吧?”此时龙岛主毫不客气的说道。
“前辈!请恕晚辈无礼,此物对晚辈来说的确有天大的作用,但晚辈可以向天发誓,绝不会做出有损老岛主灵躯或者对她老人家不敬之事来。晚辈一定会好好善用此物,绝不会让前辈难堪。”
“哈哈!我知道了,原来那颗海魄珠是碧波仙子的灵躯,我说它怎么会有那么大威力呢?我怎么早就没有想到呢?哈哈!”梅老者此时突然一拍脑袋如梦初醒的说道。
“龙岛主,既然森小子已经许诺不会对碧波前辈的灵躯做出什么不敬之事来,我看就算了吧,想来他要此灵躯一定有他的用途,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你又何必太在意了。”惠王急忙打圆场道。
“躯壳?哼!你不也是一具驱壳吗?要是有人拿了你的躯壳,你当如何?”
“你?……”
“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难道还要在这里大打出手不成?”梅老妇此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唉!”龙岛主长叹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显然他对梅老妇十分忌惮。
“好了,好了!森小子,咱们干一杯,就算是异地重逢吧!”惠王倒是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晚辈不敢,晚辈敬前辈一杯。”说着,穆林森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惠王同样举杯既饮。
见到这一幕,冷齐、萧乌雨、蓝天均、夏怀仁四人心思各异,不过他们全都看得出来,这惠王显然是站在穆林森这一边儿;梅氏二怪虽然没明说,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十分袒护穆林森,而龙岛主似乎和他有些矛盾,但同样不愿意因为他而去得罪另外几人。倒是这占婆国王,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些什么,但二人显然是关系匪浅,这从两人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自然能够看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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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竟然结识了这几位前辈高人,而且均大有瓜葛的样子。
“哈哈哈!没想到浩森早就认识几位前辈,看来倒是老夫多此一举了,老夫自饮一杯、自饮一杯。”冷齐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想到穆林森这些年在外面竟然混得风生水起,这对于自己和未仙盟来说都实在有利,这怎能不令其高兴万分。
萧乌雨见此同样笑眯眯的看着穆林森,自己这个侄儿既有像他爹那样的过人天资,又有他娘的圆滑处世,看来以后必成大器,剑升夫妇若是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想到这儿他同样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子已经进阶虚道境八层,想来进入九层也用不了太久,他和云儿关系甚笃,将来必会成为云儿的一大臂助,看来还要和他多多来往才是!
这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而且还到了虚道境八层,如今天罪就在他的手中,看来原来的计划得改改,必须要将天罪弄到手才行。
……
就在众人各自思量着心事之际,黄天明则带着众女来到后堂。
“姳雪、晴儿,我知道,今天之事有些对不住你们,但若是不这样做,阿狸就不会出来,同样,也对不起她们几个。既然你们都是我的人了,我黄天明在此立誓,从今以后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你们中的每个人,绝不让你们受到半点委屈。”
“算了,事已至此,再说就对不起几位妹妹了。”
“嗯,这位两妹妹是?……我们还从未见过呢。”
“呵呵!这是阿狸,来自遥远的异国,海狸一族,是我的第一条金龙;这是冷雅晴,未仙盟盟主冷齐之女,是我的第二条金龙;萧姳雪,雨莲派门主萧乌雨之女,是我的第三条金龙;秋冰雁,以前是姳雪的侍女;是我的第四条金龙;林玉楠,是晴儿的侍女,是我的第五条金龙;阿蛛,本体是蜘蛛妖,是我前几年遇到的,是我的第六条金龙;陈九香,我师父南青子的弟子,也算是我的小师妹吧,嘿嘿!是我的第七条金龙。”
“哦!怪不得呢,我说她怎么那么像那个谧儿姑娘,原来就是她妹妹,当年的那个小丫头!”阿狸早已经注意到香儿,听到黄天明的介绍这才恍然。
“怎么?这位姐姐也认识我姐姐?”香儿自然很是惊奇。
“认识?岂止是认识,你的黄大哥还经常要我变作她的样子,哄他开心呢!”说着,光芒一闪,阿狸再次变作陈谧的样子,陈九香见此立时一惊。
“哎?等等,他要你变成这位姑娘的样子做什么?莫非是?……”阿蛛不怀好意的问道。
众人一听皆反应过来,不由同时发笑,并看向黄天明。
“啊!……你们先在这里,我得去前面看看,诸位前辈还等着呢!”黄天明一下变得极为窘迫,不由脸一红,急忙找了个借口想溜出去,众女见此自然笑得更为灿烂。
……
穿着大红喜袍从后堂回来,黄天明来到主席:“各位前辈,感谢各位能来参加晚辈和几位夫人的婚礼,晚辈在此敬各位前辈一杯!”
“黄世侄,你今天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儿啊?”
“就是就是,一下子能娶上七位夫人,真不知你小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怎么?难道你也想再娶上几位不成?”
原本被夏怀仁这一问,黄天明不知该如何回答,可被梅氏二怪这一搅合,倒正和了他的心意。又向众人敬过几杯之后,他就跑到其他席位上去了。
……
夜深了!众宾客已经散去,其实此刻他们中没有多少人是真正关心黄天明的亲事,之所以前来不过是为了在苍宇洞天开启之前打探打探消息,顺道联合一下可以联合的势力。
黄天明摇摇晃晃地回到新房。此刻他的心情十分舒畅,多年来的梦想终于达成,一块压抑在心底已久的大石头终被卸去。他本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梦想之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意外,还有什么其他好奢求的呢?
一进入洞房,冰雁和玉楠早已候在那里,见黄天明归来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新姑爷回来了?”冰雁急忙上前去搀扶黄天明,并不断给他使眼色。
“什么新姑爷!不是交代给你们了吗?既然已经嫁到我黄家,此后你们便以姐妹相称,你现在应该叫我郎或者官人。”黄天明极放肆的把手搭在冰雁的肩上凑近她的脸说道。
“您别这样,让几位姐姐在里面等急了。”玉楠大有深意的说道。
“好好好!”说着黄天明用另一只手搂过玉楠的腰肢,同样凑近她的脸说道。
“咳!咳!你们还有完没完?黄天明,你给我进来。”此时里屋的冷雅晴再也忍受不了,咳了两声阴沉着说道。
黄天明闻言一阵窃笑,“呦呵?晴儿着急了!”此言一出弄得萧姳雪等人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你个无赖!”
“我就是无赖,有本事你别嫁给我啊?哦!不对,已经晚了,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怎么是个这样的人啊?平日里看他憨厚老实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我走了,这个洞房你们闹吧!”突然,屋子里传出一个既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来。黄天明激灵一下清醒过来,急忙想要进屋去看看。就在此时,卿雨薇从屋中走出来,瞪了一眼黄天明接着便气冲冲的离开了。紧接着是万翠凝、路麒峰,路麒峰拍了拍黄天明的肩膀,摇摇头,同样走了。“大哥你真行!”许何憨声憨气地从里屋走出来,对黄天明竖起起了大拇指。毕云一阵窃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穆林森最后一个走出来,故意阴沉着脸,“你好自为之吧,这次我帮不了你了。唉!……”
此时黄天明窘迫得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满脸无辜的看着众人离开。几人一离开新房便同时放声大笑,听得黄天明更加的无地自容。完了,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自己在兄弟们眼中的形象这回算是全毁了!这冰雁和玉楠也真是的,早知道他们在为什么不提醒一下自己啊?!
见众人已经离去,黄天明搭拉着脑袋走了进来,不知该如果面对众女。
……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明领着七女拜见过爹娘之后,几人便来到五龙潭,如今穆林森们几个都住在这里。
一看见黄天明来了卿雨薇不屑的说道:“我不和这种人没话说,先走了,你们聊吧!”黄天明立刻满脸的窘迫。
“好了薇儿,你就别再逗老大了。二哥、老五你们把昨晚咱们商量好的和大哥说说,我和老四去探探口风。”
“好!你们去吧!”路麒峰一脸凝重的说道。
黄天明见此有些纳闷儿,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见穆林森和许何等人走了,路麒峰笑着说道:“来!大哥和诸位大嫂请坐,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商量了一宿,看来这开启苍宇洞天之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穆林森带着卿雨薇、许何、梅千红一起来到梅氏二怪临时居住的烈阳峰,之后又独自去见了占婆国王,最后又找了惠王,期间还见到了占婆国那位老祖宗。直到大半天之后才再次回到梅氏二怪这里,又和两位老人家交谈了好一阵子,这才和三人再次回到五龙潭。
……
“怎么样三哥?”见他回来,毕云第一个关切的问道。
“嗯!能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不过他们谁也说不出具体发出此消息的人到底是谁。不是属下偶然听说的,就是无意间从其他渠道得知的,但是从时间上看绝不是从交趾散布出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秃鹰一族,不过这消息我几年前就说出去了,怎么会到了最近才被人提起?”
“三哥你别忘了,这秃鹰一族虽说是妖类,但早已与飞天门有所来往,看来此事只有夏怀仁才最清楚了。”
“不错!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如果咱们想的没错,那么此事很有可能是夏怀仁一手策划的,以他的性格若是想独吞宝物倒还合理些,可他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呢?实在令人费解。”
“对了!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父?”黄天明犹豫着说道。
“他?他早就被宝物迷了心窍,你和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冷雅晴不屑的反驳道。
“看来只能和我大伯说说了。对了老五,蓝前辈那你也要去说说,既然咱们已经感觉到这其中有问题,必须要通知他一声。还有,这几个百宝袋是当年我从他身上拿走的,你也一道还给他吧,顺便代我说声对不起。”
“好嘞!我这就去,说不定还能探听到些什么呢。”
……
就在几人四处奔走之际,燕云山的某间密室中,夏怀仁正和几位老者盘坐在一起。[(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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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鱼都进网了,咱们也该收网了。曲长老,你那边儿准备的如何了?”
“请门主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七月十五那天了。”
“好!这几天你们哪儿都别去,就留在这儿,越是到了最后就越要小心谨慎。”
“是!门主。”几人齐声答道。
……
不久后,毕云返回五龙潭,带来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那就是蓝天均让毕云告诫几人,不要参加什么苍宇洞天寻宝,而是该好好呆在山上,至于具体什么原因他倒是没说。这更令穆林森等人疑虑更重,看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行!我已经答应了苏姑娘,要想办法把苏前辈救出来。”黄天明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毅然说道。
“哼!又是你那个苏姑娘!”显然,冷雅晴非常不高兴。
穆林森心中一阵苦笑,这老大还真是处处留情啊?!
“二哥,你有什么必须去的理由吗?”穆林森见路麒峰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禁问道。
“不错!其实我一直都没和大家说实话,这次苍宇洞天开启浩涩大师他老人家也来了,只不过没露面,我要在苍宇洞天内和他汇合,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我。”
什么?浩涩大师也来了?众人全都惊讶万分的看着路麒峰。路麒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他老人家嘱咐我不要说出去的。”
“如此说来这苍宇洞天内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否则不会连浩涩大师也要进去。”
众人同时沉默,全都心思各异的思量着。
“罢了!既然大哥和二哥都有必须进去的理由,咱们也不能不去,不过去之前最好先准备一下,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穆林森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反正我是无所谓!你们去我就去。”许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几位兄长都要去,那我也去。”毕云同样说道。
“如今咱们都已经进入虚道境,那静游五行禁阵的最后一层也应该可以突破了,虽说时间上紧了点儿,但总该试一试,从明日起咱们就演练一番,就算达不到五层,以四层的威力也足可以斗得过普通的虚道境九层之人了。如此只要咱们几个不走散,相信这些人当中也没有谁能威胁到咱们了。”
“嗯!三哥说的不错,算来算去也就是飞天门的那几位长老,其他人应该不会对咱们出手的。”
“不要忘了,还有那帮妖精怪呢!”
“他们不敢,有我呢!”梅千红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们几个就别去了,既然知道有危险还去干吗?”
“不行!绝对不行!”卿雨薇第一个不同意。
“就是!就是!难道你要让他一个人去找那个什么苏姑娘吗?对不对姐姐?”
萧姳雪没有说话,只是深表同意的点点头。
“姳雪、晴儿、薇儿几个都已经进入虚道境,去也无妨,倒是万姑娘和梅姑娘你们就别去了。”
“哼!就算你们不带我去,外公也会带我去的。凝儿姐姐,你跟我走,咱们不用求他们。”
“好!谢谢妹妹。”
如今众人中只剩下玉楠、冰雁和香儿,她们同时望向冷雅晴、萧姳雪和阿狸,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
“算了!都一起去吧!还能有个照应。”黄天明见此无奈的说道。
穆林森皱了皱眉,显然他也没办法。“二哥,浩涩大师让你去做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说说。”
“这个……我的确不知,只能到时候才会知道。”
“如此说来那还真不好办,也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时间既帮助二哥又帮助大哥。哎!只能见机行事了。”对于这种事先无法预料之事穆林森最为头痛,因为如此一来他就要在心里将各种可能全都计算一遍,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干的活儿。
一番商量过后,众人各自散去,穆林森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反常态的倒头就睡,昨日开启天罪到现在他还一直没来得及休息,虽说这次没再出现什么意外,但他的法力却着实消耗一空,一天的时间里虽恢复了近半,但明日还要和几人一起合练静游五行禁阵,还是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为宜。
第二天天一亮,兄弟五人再次聚到一起,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原来用于成阵的宝物随着他们法力的增强,已明显有些不够用了,尤其是路麒峰的锋残上次为救毕云弄断了,如今只剩下半截儿!这着实令穆林森有些郁闷,他本想着借机试试这静游五行禁阵在如今的五人配合下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也好改进自己的偶人成阵,可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真是天意弄人。
五人无奈,只练习了小半天便被迫放弃,穆林森心中思量着,如果真遇到什么意外,看来最终还得依靠天罪啊!
……
适夜,黑暗中,黄天明与一道纤细身影相对而立。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要不要进去你自己决定。”
“哼!为什么不去?就凭他们几个,就算动什么手脚,寡人也不在乎。”
“是,但你已经寻得进阶紫巫的途径,还有必要去冒险吗?”
“唉!寡人这也是出于对族群的考虑,毕竟珑箫她们几个还等着这次机缘呢。”
“我!……我倒是新近参悟到一套法门,对于法术修炼的确大有好处,只是还不知道对巫法是否有用。”
“哦?是何种法门。”
“本元交换!”
“本元交换?这倒是有点儿意思,不妨等此事过后你我推演一番?”说着,女子轻轻靠在黄天明的肩头。
……
忘忧洞的一间窑洞前,穆林森被一男四女共同送出门外,其中一对双生姐妹中的一人还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父王,母后,我看咱们还是别去了,森哥哥不会虚言相欺,他说前途未卜就是危险重重的意思,依我看咱们也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回到屋中,小藕极认真地说道。
“是啊,大王,那小子说得对,这苍宇洞天中的风险若说别人不知,臣妾却对此颇有研究,我看咱们还是别去冒这个风险了。”
“这?……”
“是啊,大王,姐姐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别真为此……当年若不是……”
“呵呵!当年若不是我贪图这苍宇洞天,火儿她也不会死!……”
狐王闻之沉默良久,一时无法定夺。
……
时间一天天的过,转眼就到了七月十五,为了保持良好的状态,当晚穆林森只和娘说了一声自己和卿雨薇将进入苍宇洞天,便从天罪中退了出来。
一大清早所有人全都行动起来,纷纷云集到千狐洞附近。望着漫天艳丽异常的各色灵光,穆林森心中嗟叹,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呐!
如今的千狐洞早已与当年大为不同,整座山峰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则被人用莫大的法力削去,那些迷宫般的通道也已消失,只剩下山峰底部显露出一个灰蒙蒙的大洞。
今天既然是中元节,相应的祭祀活动自不可免,在夏怀仁、蓝天均、冷齐、萧乌雨四人的共同主持下,一场隆重的祭祀开始了。那些妖精怪倒是对此不甚在意,纷纷吵着要早些进入苍宇洞天,不过梅氏二怪等人倒是不那么着急。
祭祀活动一结束,夏怀仁等人纷纷各自回到自己的门人弟子当中,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这让不少不知道情况的人更加抱怨,为什么不抓紧时间赶快进入苍宇洞天。
穆林森抬头看了看太阳,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在等午时的到来,此乃取至阴中的至阳之时,此时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烤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附近的树木也早已被砍光,让人根本避无可避。不知是不是此原因,穆林森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自己虽数次经历奇险,但那均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自己并不想要什么宝物,要不是因为黄天明和路麒峰,他才不会去寻什么宝呢!有时间在五龙潭的潭水中洗个澡,或者干脆到翠笼苑的竹舍中睡上一觉,这才是他所向往的日子。
随着太阳的升高,午时终于到了,夏怀仁等人见此均从山石上飞身而起,径直来到洞口处。他们互相商量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向身后一招手,一队队各派系之人纷纷灵光一闪的到了附近,他们每组八人,个个都有虚道境七层以上的境界,其中最令穆林森注意的是兔族的八名金巫,他眼中突然闪出一丝丝金色光芒但瞬间便消失了,看来这佛门用于区分巫法境界的方法还真是有效,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试验机会。
这六十四人似乎早有准备,很快就布出一个个古怪的阵型。接下来各方又有四人飞上前去,他们竟然全都是虚道境九层的境界,那四名兔族的金巫也分明是金巫大成的境界。终于,随着这些人的加入,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所摆的阵势:乾坤艮兑坎离巽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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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时,夏怀仁等八人才不慌不忙的来到各自的队伍前头,一起仰望着天空。
过了一会儿夏怀仁大声喊道:“两位前辈,可以开始了!”话音未落,一红一紫两道光芒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下来到众人的上空。是梅老妇和兔族的老祖宗,穆林森看清光芒中的两道人影儿不由心中一凛。
几乎与此同时,组成乾坤艮兑坎离巽震阵型的众人同时各色灵光大方,一道道光柱分别打向前一人的身上,它们八汇四、四汇一,最终全都由夏怀仁等八人吸收,这八人收到光柱,同时分成两组,分别打向梅老妇和兔族老祖宗,二人身上紫金两色灵光大起,将八道光柱统统吸收。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两声暴喝发出,一红、一紫两道光柱同时落到灰蒙蒙的洞口处,奇怪的竟然没有丝毫的声响发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足足过了两刻钟,太阳终于升到正空,午时三刻即将到来,不知是因为两道光柱的不断攻击,还是时辰到了,又或者是两者相配合的作用,灰蒙蒙的洞口处终于出现了变化。先是由灰色转为白色,然后又变为黑色、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最后各种颜色不断变化,而且愈来越急的样子。
终于,在午时三刻到来之际,一个闪耀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巨大圆盘在原来的洞口处显现而出。又过了一刻钟,施法的所有人都有些撑不住了。此时又有八支各有十余人组成的队伍同时加入,穆林森注意到这些人同样至少拥有虚道境六层左右的法力,没想到开启这苍宇洞天竟然如此费力,各派动用了几乎所有的顶尖儿力量才不过勉强支撑而已。
终于,又过了一刻钟,后来补上的这些人的法力也快要消耗尽了,就在此时梅老妇和兔族老祖宗几乎同时一声大吼,“开!”
那七彩圆盘剧烈的颤抖起来,嗡鸣之声随之传出,而且越来越刺耳的样子,那些法力低微的人不得不捂上耳朵,但他们显然错了,即使捂上耳朵也无济于事,不少人因为受不了这种声音,纷纷栽倒在地。黄天明等五人早已各自发出灵光,在五色灵光的交织下形成一个庞大的光罩,将身边众人笼罩其中。有些法力稍强些的人偶然看相此处,都为这种五人联手所发出的法术啧啧称奇。他们自然不知道,这可是静游五行禁阵中一种非常了不起的防御法术。
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盘子被摔破,咔、咔、咔咔咔咔……一连串的脆响接连传来,人们眼也不眨的望着洞口,此刻,它终于变成了从中间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看起来玄妙万分。
看到施法之人纷纷熄灭了身上的灵光,另外一群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低阶弟子纷纷涌上,将各种布阵用的法器按一定规矩布置在洞口周围,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法阵,似乎比刚才施法的过程更为让人心惊肉跳,大家都生怕他们的哪一步出了错,导致此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但显然这些人也不知经过了多少次训练,早已将各自行走的路线和所要完成的任务牢记于心,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竟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彩色光罩从洞口处升起,穆林森此刻才注意到,在这个巨大阵法的四周,堆砌着大量的异属性灵玉和变异灵玉,他们分别是脂灵玉、墨灵玉、土灵玉、碧灵玉、水灵玉、火灵玉、风灵玉以及雷灵玉。穆林森这才明白为什么飞天门要收集那么多的异属性灵玉了!不过他们收集的可不只是这些种属性的,难道还有其他的用途?如果真是用于打开苍宇洞天,他们为什么不明说呢?对于此点他还是想不通。
到了日暮之时,所有的准备总算做好了,不过那些最初施法的人似乎还没有调息过来,虽然很多人都想先一步进入苍宇洞天,但有他们守在洞口的光罩处,谁也不敢轻易胡来。就这样一直到了天色全黑,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想要进去。冷奇见此朗声说道:“想要进去的随时可以进去,但别怪我等没有提醒大家,如今的通道尚未稳固下来,进入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所以各位请自便吧!”
大家一听全都傻眼了,有人大声喊道:“那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
“子时一到便可!四大门派、占婆兔族、西域犼族、婆罗洲以及惠王手下的人可以进入,至于其他人还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或者承诺将带出来的东西留下一部分才可进入其中,毕竟我们是出了力的,也不能便宜了他人。”夏怀仁接着说道。
“好!这么做倒也算公平!”
“对!”
……
“从今晚子时开始算起,此通道可以维系七天,七天后的子时将如期关闭,请大家牢记此点。否则后果自负!”萧乌雨提醒大家道。
“只能维持七天?这也太短了?”所有事先不知情的人都感到很惊讶。穆林森虽然早就知道此事,但同样皱了皱眉头。七天,的确时间很短,但想要救出苏天河应该足够了。至于二哥所说的浩涩大师的事情看来只能让他们先去完成了。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期盼中终于来到子时,夏怀仁带领着一众门人第一批进入彩色光罩中,紧接着便是兔族,犼族、婆罗洲众妖、欲仙宗、未仙盟、惠王诸人、雨莲派众人按次序进入其中,最后才是那些中小门派和散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归来后将所得宝物的一部分上交,只有少数财大气粗的中型门派才当场付了灵玉。
黄天明等人自然随着未仙盟先一步进入其中,和他们一同进入的还有苏紫粟、堵三江以及鼠族的数名死士。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很意外,这未仙盟里什么时候也有妖族之人了?
……
望着眼前一片巍峨起伏的翠绿色群山,穆林森心中感慨万分,十几年前自己也曾误入过一次苍宇洞天,眼前的景象与当年是何等相似,但此时再进入其中早已物似人非。
“二弟,你和四弟、五弟先去浩涩大师那里,我和三弟去救苏老前辈,等我们这儿一得手就去与你们汇合。”
“好!老四、老五咱们走。大哥、老三你们一路上小心。”
“嗯!”
“堵前辈,要看你的了!”
“放心吧!穆公子,咱们也走吧。”
……
一队未仙盟的弟子在一名老者的带领下拼命采集着地上一大片草药,要知道这些药材也不知在此地生长了多少个年头;
一群长相怪异的家伙正兴高采烈地从某个山洞里往出搬石头,这些石头明显都是某种炼器所用的材料;
一群女子正在一条清澈异常的小溪中取水,她们个个手持长颈小瓶,一道道黄光将溪水收入其中;
“快!快!”蓝天均正指挥者众人拼命攻击一道白蒙蒙的晶莹墙壁,漫天的各色灵光此起彼伏,同时发出巨大的隆隆之声!
……
一进入苍宇洞天,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收集各种能见到的东西,仿佛此间的一切都是宝贝一般。
黄天明、穆林森一行人无视一路上所见到的一切,驭起萧姳雪的寒冰战车一路疾驰。根据堵三江多年的研究,孤涧应该位于苍宇洞天中一个很偏僻的脚落,众人即使全力狂奔到达那里至少也要一天时间。所以时间不长,他们便把一路向前走一路收集各种材料的大多数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
距离苍宇洞天入口的不远处,一名枯瘦老僧正缓步而来。
“大师这是去哪儿啊?不如坐下来陪老朽喝喝茶,如何啊?”一个和暖如春风的声音缓缓说道。
老僧转头一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坐着饮茶,旁边还戳着一条幌子,上书“论钱医病”四个大字。
“阿弥陀佛!前辈真是好雅兴,竟然来到此处喝茶,呵呵呵呵!那好吧!贫僧就多谢施主的美意了。”话音未落枯瘦老僧就在原地消失,同一时间又出现在老者的对面,同样坐了下来。
“大师,请!”老者慢慢为其斟上一杯。
轻轻端起并饮了一口,“好茶!好茶!多谢前辈的款待,贫僧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着老僧的身形就消失在金光之中。
“大师且慢。”老者徐徐一伸手,一把抓在老僧原来所在的位置上,老僧已经消失的身形再次浮现而出,并有些好奇的望着对面的老者,“前辈有何赐教?”
“哪有什么赐教,就是想留大师在此看场好戏,这戏还没有开始,大师您就走了,岂不可惜啊?”
“哦?看戏?”
“不错!大师稍安勿躁,说不定咱们的茶还没喝完这好戏就开始了。”
“好!那贫僧就再坐上一会儿。”
“大师,请!”
“前辈,请!”
二人竟真的再饮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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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流逝,此时的洞口外只剩下一队队看守之人。忽然彩色光罩明亮起来,紧接着便出现一道人影。几乎与此同时,附近的看守之人只觉眼前的景色一变,自己竟然身处在茫茫的草原之上。这时又有数人从光罩中走出,看见附近的看守之人全都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来人!把他们都带下去,好生看管。多谢郑兄出手,否则还真要颇费些手脚了。”
“呵呵!夏门主客气了,雕虫小技怎入得了夏门主的法眼。”
“哎?郑兄过谦了,谁不知道狐族的迷魂术天下第一!”
“呵呵!夏门主,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吧,小心夜长梦多!”
“对对对!郑兄言之有理。曲长老,可以开始了。”
此地原本就有飞天门的人留守,这些人在曲长老的指挥下纷纷忙碌起来,不久后他们便搭建起一个法阵,并顺利的激发出来,电弧、雪花、冰晶、狂风,伴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击打在彩色光罩之上,只片刻的工夫光罩便轰然溃灭,紧接着便是黑白两色的洞口,在众人的不断施法之下,终于缓缓地关上了。如果穆林森在此一定会惊呼出口,原来这异属性灵玉竟然是为了破坏苍宇洞天的入口用的!
浩涩大师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他们这是想做什么?里面不是还有很多人吗?”
“呵呵!这叫瓮中捉鳖,这一招的确够毒的,大师你一定想不到吧?”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不管吗?”
“管?怎么管?把他们都杀了?”
“这?……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走吧,这茶也喝完了,戏也看过了,咱们也该换个地方继续看戏去喽!”说着,胡神医大袖一挥将山石上的茶具全部收去,同时身形一模糊便消失了。浩涩大师眼睁睁的看着苍宇洞天的出口缓缓闭上,长叹一声,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出口终于完全关闭,夏怀仁一阵狂笑,又命人将此处的另一半山峰弄塌,他自己则连同那位狐王飘然离去。
直到天亮之时原本彩色光罩所在的位置已经重新化为一座山峰,只是比之原来低矮些罢了。当然这一切对于已经进入苍宇洞天之人来说自是浑然不知。
……
孤涧!
望着崖壁上两个已经褪色的字迹,黄天明等人颜色各异。在下面不远处,赫然有个黑幽幽的洞口。
“老大,还是我先进去吧。”看着黄天明就要纵身飞入,穆林森一把将其拉住,认真说道。
“不必了,还是我去吧。”
“两位不必争了,既然是为了救我爹,自然是我们的人先进去。”苏紫粟见此急忙主动请缨。说着,她向身旁的两名鼠族死士一使眼色,二人各自一抱拳,同时向洞口飞去。
“族长,老夫也过去看看。”
“师叔小心。”
“嗯。”堵三江见此同样跟了过去。
……
半刻钟之后,黄光一闪,堵三江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族长,两位小友,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俩已经进去了,看情形并无异样。”
“好!那咱们也进去吧!”黄天明听此,总算稍稍安心。
“好!”
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洞,未行出多远便被洞穴深处的一道白色光壁拦住了去路。
“就是这儿了。”
“老大,我上次是无意间进入其中,可出来时却已经在苍宇洞天之外了,所以如今咱们俩最好只进去一个,若是得手,就直接将苏前辈他们送出去,再重新回来和剩下的人汇合。”
“嗯,我进去就行了,她们几个就劳烦三弟代为照顾一下吧。”
“还是我和森哥进去吧,这几位小嫂还是由你来照顾好些。”卿雨薇见此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大,薇儿这次说的有理,你们人多,进去出来的都不大方便,还是我二人去吧。”
“这不行,此事明明是我答应苏姑娘的。”
“得了,跟我还客气什么,就这么定了。”见鼠族那边正小声商量着什么,黄天明等人也低声商量到。忽然,穆林森拍了拍黄天明的肩膀,拉起卿雨薇周身五色光芒一闪就直奔白色光壁而去。
“老三!”
“黄大哥,既然穆大哥已经进去了,你就守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师叔,咱们也进去吧。”看着穆林森二人消失在白光当中,苏紫粟走过来安慰黄天明一句,堵三江则笑着一抱拳,之后便同样带着另几名死士向光壁中飞去。
这?……哎!黄天明见此一声轻叹,也只能看着他们同样消失在光壁当中。
……
眼前一亮再一暗,当再次亮起时穆林森已经身处另一处地方。向周围一望,他不禁心中感叹,这正是当年自己离开时,山顶上的那处法阵。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光芒一闪,苏紫粟等几人同样出现在高台之上。
先一步进来的两名鼠族见到众人心中一喜,急忙跑过来向苏紫粟回报:“族长,此间似乎一切正常,只是安静的出奇。”
“嗯!穆大哥,是这里吗?”看着山下四时的风光,苏紫粟有些惊奇和紧张的问道。
“嗯,就是这儿,和我当年离开时丝毫未变。”穆林森点点头,同时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卿雨薇,卿雨薇报之一笑,同时伸手拉住穆林森的手,显然,这二人都想起了当年之事。
“走吧!苏前辈应该就在这下面。”周身光芒一亮,穆林森带着卿雨薇缓缓向山下夏天的一面飞去。苏紫粟等人见此纷纷驭起灵光,紧随其后,同时心中更为紧张起来。
这时,山下飞起一道蓝色的遁光,迎着几人而来,穆林森见此心中一震,嗯?这绝不是苏天河,难道这些年当中又有其他人进来了?就在他心中思量之际,那遁光已经迫不及待的到了近前。一见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遁光中的人影欣喜异常地大声喊道:“敢问是哪路的朋友?可是奉夏门主之命来的?”
夏门主?……夏怀仁?难道此人是飞天门的?穆林森闻之心中不由再次一震,不过此刻他已经可以看清来人的样貌,但也不知这位多久没洗澡了,不但浑身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脸上也是漆黑一片,让人根本看不出其本来的模样。
“穆大哥!是灵墟山的穆大哥吗?我是路麒谷啊!”片刻之后,来人也看清了穆林森的样子,再难掩饰心中的狂喜,大声喊道。
“路麒谷?你怎么会在这儿?”穆林森很是奇怪的问道,关于路家之事他早已有所耳闻,怪不得路麒峰找遍了这个三弟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没能找到他,原来竟躲在这儿啊?难道他也是机缘下进来的?那苏天河呢?
“小子,我来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进来时可曾看到此处有位鼠族的前辈?”穆林森不管路麒谷是如何的激动,依旧阴沉着问道,他生怕这家伙给出什么出人意料的答案来。苏紫粟堵三江听此也显得极为紧张起来。
“穆大哥,真的是你啊?此事说来话长,不错,这里的确是有位鼠族的苏前辈,此刻他正在山下睡觉!”路麒谷笑着解释道,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几名鼠族死士身上时不由闪出一丝精光。
闻听此言,穆林森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大半,苏紫粟他们更是激动万分,堵三江当即便向山下冲去,同时发出一声长长地尖啸,啸声瞬间传到极远的地方。片刻之后,一声几乎相同的啸声从山下传来,一团黄光跟着便同样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两团黄光在空中相遇,二人同时停止了长啸,转为相互凝望。
“爹!……”苏紫粟见到从山下飞来的黄光,再难掩饰心中的情感,万般思念之情皆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一边带着哭腔儿呼唤着,一边急冲过去。
“师弟!粟粟!……我这不是又在做梦吧?真的是你们吗?”一个苍老异常,又令穆林森感到有些熟悉的声音颤抖着问道,其中满是万般难以置信的惊讶和恐慌。
“师兄,是我呀!不过我也搞不懂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爹!……”
“粟粟!师弟!……”
……
看着三人哭着抱成一团,卿雨薇和穆林森也忍不住有些潸然。不过穆林森倒还能克制住,脸色一沉又望向了路麒谷,“小子,你二哥可是满世界的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听穆林森这一问,路麒谷原本脸上的笑容立刻为之一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怎么?还不想说?你二哥已经发下监察令,无论死活,只要能找到你的下落就赏玉十万,你觉得如今就算让你出去了,你还有活路吗?”
路麒谷漆黑的脸上不由一抽,但须臾之后便一咬牙:“穆大哥救我!穆大哥救我!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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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兄弟阔别多年,再相见自有说不完的话,穆林森只和苏天河打过招呼,便带着路麒谷来到一边,当他听到路麒谷讲着这几年来的经历,不由双眉深锁,一脸的晦暗。
原来夏怀仁早就知道了苍宇洞天的存在,而且初入其中也是两年前的事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演这么一出儿,其中的奥妙不言而喻,以往所担心的种种竟然都成了真的,这就是一个圈套儿,而如今非但是自己,可以说整个修炼界都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这该如何是好啊!
“哼!这就叫与虎谋皮,作茧自缚,和夏怀仁谈条件,你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当路麒谷讲完一切,穆林森沉默良久,最终才教训了他一句。
“是!穆大哥教训的是,小弟知道错了,三哥救我。”
“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也不会救你,你就在这儿乖乖地等着二哥来吧。”
“三哥!三哥!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带我出去吧,我知道,二哥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求求你了,三嫂、三嫂!求你了,你帮我说句话吧!”路麒谷见穆林森竟然要将他交给路麒峰,便可怜兮兮的央求道,甚至开始求起卿雨薇来。
“哼!谁是你的三嫂?你气死了自己的亲娘,若不是看在你二哥的份儿上,我早就一剑将你毙了。”卿雨薇看看摇尾乞怜的路麒谷,万般不屑的拒绝道。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不好……”路麒谷不住地给二人磕头,穆林森和卿雨薇却对此视而不见,而是起身向苏天河他们那边走去。
“三哥!三嫂!求求你们了,带我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呆了。”
“你放心吧,二哥他不会要了你的命的,薇儿,别理他。”
……
“两位前辈,苏姑娘,外面的情况似乎不大对劲儿,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好!刚才我也听说了,既然飞天门的人早就到了这,可如今才带着大伙儿进来,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所以此地还真不宜久留。小子,真没想到,仅十几年没见,你的法力竟然到了这般可怖的程度,还真是可喜可贺啊!就算老夫法力全盛之时也远不是你的对手了,我看这次咱们也不用比了,我直接认输也就是了。”
“呵呵!前辈还是一样爱说笑,不过前辈能恢复到法道境六层也出乎晚辈的预料。”
“嘿嘿!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当年的石髓丸,我哪会好得这么快啊?!”
“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卿雨薇见此完全不顾他们感受的说道。
“对了!对了!你看老夫都糊涂了,咱们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
经过一连串的公平斗法,苏紫粟将几名鼠族死士留了下来。至于路麒谷,穆林森自然不会将他带走,一来如今外面情况不明;二来还是将他留给路麒峰吧。
……
众人再次回到山顶,穆林森第一个踏上高台,在激发阵法之前,他又环顾一下四周,真是世事无常啊!
手中光芒一闪,一团白光从得胜牌上爆发而出,顷刻将穆林森笼罩其中,下一刻他便消失在光芒之中。眼前一亮再一黑,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依旧十分昏暗。嗯?这是哪儿啊?
“你怎么回来了?”一个女子惊奇的声音传出。此时,一片光芒再次亮起,卿雨薇也出现在附近,当穆林森看清不远处的女子正是阿狸,再看看身后那白蒙蒙的光壁,一个不太好的念头闪现而出,糟糕!这法阵被人动了手脚,自己并没有被送出去而是再次回到了山洞之中。此时黄天明等人同样闻声赶到,当他们看到穆林森苏紫粟等人全都回来时不禁还很是欣喜。
“老三,你们怎么回来了?苏前辈他?……”黄天明话说到一半便已经看到了一名陌生的老者。
“老大,事情不妙,咱们边走边说,这法阵有人动了手脚,而且我在里面还遇到了路麒谷,据他说,他早在几年前就将这里的秘密告诉了夏怀仁,飞天门的人也早就进来了……”穆林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拉起黄天明向外疾驰而去,一边阴沉着说道。
出了洞外,一行人驾驭起寒冰战车,听着穆林森和黄天明的分析所有人的心都不禁往下沉,就连刚刚重逢的苏天河几人也暗暗皱起了眉头。
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决定兵分两路,黄穆等人去找路麒峰他们,苏紫粟则带着鼠族众人按原路返回。能救出苏天河已经是此行最好的结果,他们可不想再贪图什么天材地宝了。
……
一个隐秘的山洞内,一群修炼之人正严阵以待,一名须发皆是赤红颜色的老者闭目盘坐在离山洞尽头的不远处。数道光芒从洞外飞射而入,老者未曾睁开眼睛,但眼皮却轻轻动了动,开口说道:“回来了。”
“是!启禀老祖宗,那边的入口已经封死,如今这苍宇洞天只剩下这一个出口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鱼上钩。”光芒一闪,狐族族长现身而出,恭敬异常的答道。
“前辈!此后的一切就全仰仗您了。”
“呵!夏门主客气了,若不是夏门主安排的妥当,老夫也不会有这么长的时间布下这天绝迷魂大阵,有了此阵相助,定教那些人插翅也难飞。”
“哈哈哈哈……好!好!那就有劳前辈了。为以防万一晚辈这就进入其中,将此消息暗自散播出去,前辈和郑兄就在此处等着鱼上钩吧。”
“嗯!这样也好,一条一条的游过来倒是容易抓些。”
“前辈,那晚辈先告退。郑兄,保重!”
“夏兄一路顺风!”
“借郑兄吉言。”说完,夏怀仁一摆手带领数名手下一闪身进入山洞尽头的石壁当中。
……
此时,山洞的某处石壁当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还在和一名枯瘦老僧喝茶聊天儿。
“怎么样?这回大师总是明白一切了吧?现在大师还担心吗?”
“阿弥陀佛,真是好不歹毒的用心。不过贫僧还是要进去一趟,那路小子还在里面等着贫僧呢!”
“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师又何必太执着,不放手让他们去历练,又怎能修成正果,得成大道!”
“阿弥陀佛,前辈所言正是,是贫僧太痴了!”
“呵呵!这也怪不得大师,如此多年过去了,如今总算看到了希望,别说大师,换做任何人都不免在午夜梦回时希冀着那一天的到来,呵呵!不过就算等到了又如何?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阿弥陀佛!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执着了!”
老者缓缓摇了摇头,“大师,请!”
“前辈,请!”
二人相视一笑,又继续饮起茶来。
……
黄天明、穆林森等人驾驭着寒冰战车一路疾驰,一路上他们已经商量过,如果想要知道并破解夏怀仁的圈套,将此事告知浩涩大师,是最好的选择。路麒峰他们所在的方位离孤涧并不算很近,几人全力催动寒冰战车之下仍要大半日的时间。不过此刻他们全然不知,夏怀仁正在某处望着壁上的一张地图,仔细看个不停。
“嗯?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速度如此之快,一定不是在寻宝,倒像是急匆匆的赶路,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刘长老,快把这几个小子这一日多的行程告诉我。”
“禀门主,我也正为此事感到蹊跷,他们一进来便分成了两拨儿,一拨儿去了神魔之井,另一拨儿则去了孤涧。去神魔之井的几个一到了那就停了下来;去孤涧的那伙儿只在那儿停留了一小段儿就回来了,看他们现在的方向应该也是要去神魔之井的。”
“孤涧?难道他们早就知道那还有个出口?不对!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这倒未必,您看其他人,这不是都忙着呢吗?”另一位老者插口道。
“门主,还有,蓝天均一伙人的行径也有些古怪,他们到处飞来飞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先不管他了,还是先会会姓萧的小子吧,只要能拿到天罪,其他的事情自然好说,咱们有得是时间慢慢地陪他们玩儿。”
“是!门主英明!”
“刘长老,你们继续在此监视着,曲、柳、常、封四位长老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是!”、“是,门主。”
……
就在几乎所有进入苍宇洞天之人都沉浸在不断地发现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之时,黄穆众人和夏怀仁等几个几乎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路麒峰他们所在方向而去。终于,在日暮时分,黄穆二人先一步到了这里。
“是寒冰战车,大哥他们来了!”许何指着远处的一点银光,兴奋地喊道。几人全都抬头望去,同时看到了银色光点儿正迅速接近。战车上的穆林森和黄天明自然也发现了他们,方向一变,几个闪动间就到了附近。
“二哥!浩涩大师呢?”穆林森一上来便急匆匆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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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还没来,老三,出什么事了吗?”
“不错,此前我们在孤涧里遇到了路麒谷,原来这小子早就投靠了夏怀仁,并将苍宇洞天的秘密也告诉了他,此后没多久夏怀仁就领着人进来了,所以如今眼下的一切都应该是个骗局,咱们所有人都已经落入他圈套。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我们想和浩涩大师商量一下,可如今他老人家却未到,莫非也出了什么问题?”
“这……不会!以他老人家的本事,这世间还没有谁能为难得了他!”
“这倒是,但为什么他老人家还未到呢?除非……”黄天明接着说道。
“除非他进不来了!”毕云插口道。
“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起来,唯有穆林森一脸的愁容默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夏怀仁到底有何阴谋。偶然间,一口黑色的石头井映入他的眼帘,穆林森不由好奇地望过去,只见此井口并不大,仅三尺宽广,两尺来高,呈六棱状,对着自己一面的井台上模糊地刻着一个“冥”字,再远些由左及右,分别是神、妖、人、魔、仙几个字,不过这些字倒是有些意思,竟然是用数种不同文字所书,若不是自己这些年游历在外习得多种文字,恐怕还不能够完全认识。
受此吸引,穆林森不觉上前两步,围着井口缓缓转起来。六界之说!嗯,这口井的每一面都代表着一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魔之井”?想到此处穆林森不由俯身向井中望去,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更不用说有水的迹象,突然!一团黑雾带着尖厉的怪鸣从井底深处传来,穆林森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此番异象实在来得太过突然,即使他的身法也无从躲避,一团黑雾瞬间将其包裹其中,穆林森迫不得已周身五色光芒大起这才将其散去。与此同时一幅幅怪异的画面闪现在他的脑海中,画面中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经历着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森哥!”“老三!”卿雨薇、黄天明见此纷纷上前,穆林森努力晃了晃脑袋,几个怪异的画面这才散去,“我没事。”
“呵呵,这神魔之井就这样,你若是往里看就能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早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都已经看过了。”许何见此倒是不在意的解释道。
“能看到什么?让我也看看!”卿雨薇闻之大为好奇,同样凑过去往井里望去。一团雾气同样将其包裹,但此雾却是淡绿色的,身上绿光一闪,雾气散去,卿雨薇一脸的莫名其妙。
“让我也看看!”冷雅晴哪能错过此等好玩儿的事情,同样凑了过去,众女见此纷纷一拥而上,黄天明看着几人的样子不由会心的一笑。
忽然,一旁的穆林森大声喊道:“我知道了,夏怀仁是想将咱们都骗进苍宇洞天,然后封闭出口,将大伙儿都困在其中。”原来,他刚刚在神魔之井中正巧见到了与之类似的一幕,这才恍然大悟。
“诶?这倒是很可能。”
“非但如此,说不定他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要将咱们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对!的确有可能,不行,得赶快通知大伙儿才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就在这时,穆林森却眯起了眼睛,抬头看向空中的某个地方。“何人在那里鬼鬼祟祟,何不现身一见?”说着,他看似随意的一抬手,一道绿光急速飞出,斩在虚空之处,那里霍然泛出一道黄光,与绿光相对,二者撞在一处爆发出一团光芒并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呵呵,你们几个小子倒还算有点儿小聪明,竟然能将事情猜到七七八八,不过已经晚了。”一名黄衣老者现形而出,不无得意的望着众人说道。
夏怀仁!黄天明等人见到老者无不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夏怀仁附近的虚空中光芒接连亮起,同样又有四人现形而出。,这几人黄天明他们也同样认识,正是飞天门曲、柳、常、封四位核心长老。
“岳父大人!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毕云见此快步上前并躬身一礼,平静的问道。
“小子,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了,看在莹儿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条活路,去劝劝你的三哥,让他将天罪交出来,说不定老夫高兴之下也能给他们留条生路,如若不然,你可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闻听此言毕云的脸色变了数遍,不知该如何再开口。
“呵呵!在下正愁不知该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没想到夏门主竟主动来了,晚辈真是求之不得。既然如此,那就请夏门主给指条明路吧,不过这天罪吗?……还要请门主自己来拿!”说着穆林森周身光芒大起。
“呵呵,好大的口气。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难道你想看着身边的这些人都为你陪葬吗?就不再好好地考虑一下?”
“不必了!……老大!”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一团紫光直奔黄天明而去,黄天明立时看得明白,光团中是一道符,他一望便知,正是早年间自己曾经使用过一次的那道紫符,自此他便再明白不过了。
“成阵!”黄天明一把抓过紫光,同时阴沉着喊道,下一刻他周身黄光大起,纵身飞上天空,一杆金银光芒共同闪耀的长枪也出现在他的手里。
闻听大哥的号令其余众人几乎同时周身光芒亮起,纷纷飞上天空,路麒峰手中光芒一闪,亮出半截儿宝剑;穆林森身前一声鸣叫,凤竹剑浮现而出;许何周身红光一起,飞熊往身侧一斜;毕云周身蓝光闪耀,双手紧握一对泛着蓝光的刺。
既然打算出手,五人自不会再犹豫什么,刚一到了空中,各色光柱便从各自的身上喷薄而出,相继落在其他几人的身上,眨眼间,一个巨大的五色光团就悬浮在空中,光团的五个不同方位五人一齐向对面望去。
“好!今天就让老夫见识见识这静游五行禁阵,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名堂!”一见此幕,夏怀仁不由又想起当年之事,自己的三个徒弟正是死在此阵之下,如今也算是为他们报酬吧。
“速战速决!”夏怀仁冲身后的四名老者低声说道,同时手中黄光一闪,向五人飞去,曲、柳、常、封四人互望一眼,眼中同时闪出一丝厉色,尾随而上。
四人同时一伸手,各自手中闪出一片白光,四柄数丈长的巨大白色光剑同时浮现而出,每一柄以一化二、以二化四……只一个呼吸间便变成漫天的巨大光剑连成一片,同时向前刺去,这四人非但修炼的皆是金属性法门,其功法也一模一样,所发出的光剑更是惊人地相似,隐约间也成为一种阵法。
剑阵!等黄天明五人看得清楚,一片剑光已经到得近前,甚至比夏怀仁还要快上那么两分。龙吟、虎啸、狼嚎、凤鸣、鲸吼,五种撕天裂地的怪叫同时传出,一条金色凶龙、一头银色恶狼、一只翠绿凤凰、一条赤红飞虎、一条蓝色鲸鱼,五者同时在空中幻化而出,迎向前方的众多剑光,一团团刺目耀眼光芒几乎同时亮起,随之而来的是地动山摇的巨大响声,各色光团纷纷爆裂而开。
趁此机会,夏怀仁闪身消失,当他的身形再次出现是已经来在穆林森的近前,穆林森也早有准备,大袖一挥,五色光团闪出,五个与自己等人面貌服饰相似但却神情木然的偶人同时出现,瞬间结成另一个小些的光阵,将夏怀仁团团围在当中。
心念一动,偶人各自出击,龙吟之声传出,数十条白蓝绿三色小龙和一道道红黄两色锋刃直扑夏怀仁。身前黄光一起,九条昏黄小龙同样爆发而出,与三色小龙、两色锋刃各自纠缠到一处。
影!穆林森见此一声暗呼,没想到此宝竟然在夏怀仁的手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他还只是出于保护天罪和寻求破解眼前困局之法才与对方争执,但见到影不觉目光中闪出一丝火热之色,竟起了杀心。
禁!一声低吼,穆林森竟一上来就全力为之,将静游五行禁阵的禁字诀施展出来,夏怀仁只觉体内的法力瞬间向回缩去,心神也不由一凝。
与此同时,曲、柳、常、封四人也到了近前,道道白光同时从四人身前射出,在空中略一盘旋就向着五人形成的巨大光阵而来。由于穆林森的分神,五人施展出的静游五行禁阵也随之凝滞,当众多光剑到达时,空中原本气势汹汹的五种剑灵终于承受不住,被一一击破,满天的白色剑光同时向五人斩去。
穆林森一声暗叹,大感无奈,不得不将心神暂时收回,重新将阵法稳固下来。五色光芒急速在五人之间流转,硬生生将白色剑光都挡在外面。趁此机会,夏怀仁一脸铁青的倒射而回,显然,他刚刚吃了个小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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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此前倒是小瞧了你,看来今天不花点儿力气还真是不行了!”夏怀仁冷冷说道。同时周身黄光大盛,手中长剑发出刺目光芒。
“众位妹妹,咱们得想办法帮帮他们。”啊蛛见此不由担心的说道。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好!我看咱们就找一个下手,只要废掉一个他们这剑阵估计也就废了。”萧姳雪建议到。
“对,我看那个封老头儿的法力在几人中最弱,就拿他开刀。”卿雨薇同样附和道。
“正合我意!”冷雅晴手中红光一闪,一对短刺浮现而出。
“动手!”啊蛛一声令下,同时手中一片白光闪出,一张白色大网向她们事先约定好的封长老而去,各式各样的剑灵也尾随而至,同时向其射去。
“散!”此时黄天明也一声令下,五人间的阵法瞬间散去,各自化为一道灵光向四周飞去。周身金雾一起,黄天明手中闪出一道紫光,一片紫色电光向封老者击去,此时一张白色蛛网已经来在他的头顶上空,紫光一闪混在漫天的各色剑灵之中倒是毫不显眼。
那边,九条昏黄小龙合为一体,一张口,喷出一片霞光,霞光中一道道黄色细丝隐含期间,同时向穆林森飞去。穆林森手中绿光一闪一柄巨剑浮现而出,狠狠落下,向小龙斩去,当二者一相接触,绿色光剑瞬间溃散,同时,百十来更加明亮的翠绿小剑在周围浮现而出,一同绕过小龙,向下面的夏怀仁斩去。
曲、柳、常三人同时挥出手中长剑向黄天明等人斩去,一名金色僧侣虚影浮现而出,手持金刚杵发出万道金光混杂着无数的金色卍字迎向白色锋刃;许何周身七色火光一起,手中一把赤红长弓,一只羽箭也随之化为七彩之色,同样向一名老者飞去;毕云化为一片血红光芒,堪堪避过一名老者所发锋刃,与此同时一道蓝色细丝反向老者飞去。
“禁!”穆林森催动的偶人实在诡异,即使夏怀仁万分小心还是不免再次落入它们组成的阵法当中。有了上次的教训,夏怀仁当然不会再次令其得手,身形一片模糊便先行来在阵法之外。穆林森心中一惊,他是如何做到的?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此时一条昏黄小龙已经到了近前。
霹雳之声响起,一片紫色电光中封长老一身焦糊的踉跄跌出,不过还未等他恢复过来,另一片紫色电光已然又到了身边,无奈下他只好再次闪身避开,不过这次霹雳之声接连响起,一片片电光出现在周围各个方向。原来,黄天明竟接连催动出七道九罡天雷,彻底将老者的各个方位封死。以他如今金巫的巫力再加之有紫符相助,封老者实在是避无可避,终于被一道电弧击中,其余的电弧此时也似乎找到了宣泄之处,纷纷一闪而至,几乎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其余三人见此急忙来救,但黄天明的巫法本以迅捷猛烈著称,加之又是有隐含在众多攻击当中,当三人的剑光抵达之时那封老者已然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既然有此机会黄天明当然不会错过,手中长枪猛然一刺,一道光芒直向封老者跌落的方向而去,但对方另外三人反应极快,其中两人的剑光挡在封老者身前,而另一人的剑光却方向一转向黄天明斩去,黄天明急忙闪身,但还是稍晚,剑光一闪落在身侧,就要将其一条臂膀削去,不过龙吟之声传出,危急时刻一条金龙出现在黄天明原来所在的位置,剑光划过,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片片金霞,最终消失殆尽,但黄天明却出现在丈许之外,毫发无损,只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九龙之体!那名攻击黄天明的老者此时才想起此事,不由眉头一皱,与此同时又一道剑光直落而下,此时有人赶到封老者的身边,将其接住,当他看到其只是晕过去了之时心中一松。一股强大的法力随之急速灌入其体内,不过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封老者不但没有就此醒来,就连这位曲老者输入其体内的法力也一同消失,竟丝毫作用没有,短短一个呼吸间他又接连使用了数种方法,但依然无效,这令这位久历风雨的前辈高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另一处,许何手中的长弓接连发出七彩箭矢,直奔那曲老者和封老者二人飞去;金色僧侣手中的金刚杵发出万道金光同样紧随而至;毕云手中发出道道血红细丝,更是后发先至,一闪来到二者身前,曲老者来不及相抗,只好抱着封老者先一步退走,此时另一位柳老者挺身而上,手中长剑发出森然剑光,将三人的攻击全都拦下,并化为乌有。
萧姳雪等人此刻再次一同加入攻击,在众人的攻击面前,这名柳长老也是左突右冲,堪堪自保而已。与此同时,黄天明已经化为一片金霞将常老者笼罩其中,二者正在酣斗之中,金霞中不断闪出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爆炸声。
曲老者顺势下落将封老者平稳地放在地上,此前他已经试过各种方法,但依旧无法将其唤醒,无奈下也只好先如此。抬眼一望空中的各个战团,柳长老那儿看似危急,但实则游刃有余;常长老也与黄天明旗鼓相当的样子;唯有夏怀仁和穆林森的战团,表面上看去穆林森总是处于劣势,但实则在诸多偶人的帮助下,夏怀仁也拿他毫无办法,这么打下去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看来还是先解决了他再说吧,只要天罪到手,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又怎能奈何得了自己一方!
想到此处,曲老者纵身而上,化为一道白光直扑穆林森,穆林森此刻已是焦虑不堪,一见脚下有白色剑光刺来急忙挥出手中冥招架。夏怀仁见此心中一喜,总算有人来帮自己了,这下这姓萧的小子一定跑不了了!同时手中长剑再次狠狠刺出。
一声霹雳传出,一道紫色电光向曲老者所发剑光而来,原来黄天明见势不妙急忙相助,这才暂时缓解了穆林森的压力。穆林森心中感谢但身形却不敢有片刻凝滞,这才堪堪避过夏怀仁的攻击。
不妥!这几个人可是飞天门的顶级战力,单单一个夏怀仁已令自己疲于招架,如果再加上一个曲老头儿自己必是无法应付,看来只能如此了。
几乎同时,卿雨薇也看到了穆林森的危急,一纵身从萧姳雪等人的身边飞出,迎向曲老者。糊涂!以你的法力如何与对方相抗,这不是送死吗?穆林森见此心中大急,伸手向背后一摸,那把破油伞被其取出。
万道霞光猛然亮起,一副雨后清荷的画面闪现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余丈宽广的范围都笼罩其中,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为之一凝。一只巨大的蜻蜓挥动着翅膀悠闲地从荷花苞上飞起,带着七彩的光晕向那名曲长老而去,蜻蜓的动作看似缓慢,但此刻其他人的动作都已凝滞,那曲老者更似乎是眼睁睁地看着七彩蜻蜓向自己飞来,竟无法闪避。
轰的一声!老者应声被蜻蜓击飞,此刻世间的一切才又重新恢复了活力,夏怀仁的眼中闪出无尽的贪婪,趁着穆林森还未收手之机不顾一切地一跃而上,就要去抢夺天罪。穆林森虽早有防备,但依旧低估了天罪对此人的吸引力。在夏怀仁全力而为下,其身法也快到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只一闪便出现在穆林森的身边,丝毫不顾一切地向那破油伞一把抓去。穆林森即使拼劲全力也无从躲避,只觉得整条臂膀一麻,便失去了对天罪的控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得意的狂笑传来,天罪竟真的落在了夏怀仁的手上。此刻他还完全沉浸在狂喜当中,但等他清醒过来时,只觉一阵剧痛传来,原来自己的一条手臂已经被穆林森趁机斩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夏怀仁一脸惨白,不过能得到天罪已经令他开心至极,完全不顾身体的伤痛,一边急速向后跃去一边眼也不眨地盯着手中的破油伞,任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如今天罪竟然会成了这副样子。
此番发生的事情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已,就在这时,隆隆的闷响从地下传来,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众人还都在天罪落入夏怀仁手中的惊愕之中,当他们听到异响低头望去时,只见一团漆黑无比的黑色雾气正从地上的某处急速翻滚而出!
神魔之井!几乎所有人的脑中均浮现出这个名字,但说时迟那时快,黑雾一个翻滚间便急速窜上天空,道道五颜六色的霞光骤然从神魔之井处爆发而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照耀到。此刻夏怀仁手中的天罪也同样光芒大放,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眼前一亮就此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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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只见万道霞光中破油伞寸寸碎裂,一柄光亮异常的短刃破壳而出,并缓缓向着自己这边飞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它已然回到自己的手上。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也从脚下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催动法力与之相抗。但这股力量实在匪夷所思,众人无一可以与之相抗,就在失去反抗能力的前一瞬,穆林森一把捞过夏怀仁断臂手中的一柄昏黄宝剑,正是那影!
随着一片惊呼声,所有人均被急速下降的光芒和黑雾一吸而入。只一个呼吸间,此处的一切都模糊一片,再也无法看清任何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在霞光中扭曲。下一息,霞光和黑雾重新退回到神魔之井当中。此处立刻恢复了宁静,仿佛原有的一切都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那山、那水、那花草树木和那神魔之井还静静地呆在原地……
与此同时,在山壁中饮茶的浩涩大师双目猛然一亮,大声叫道:“不好!”
胡神医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甚至先一步消失。“什么鸟阵!给我滚!”他一闪便冲到山洞的尽头处,一个昏蒙蒙的光阵挡住了他的去路,随手一挥手中的幌子,并破口大骂了一句,整个光阵瞬间坍塌消散。一绿、一金两道光芒一闪而过。原本坐在那的赤发红须老者此刻才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自己辛辛苦苦花费了数年时间才布置出来的超级法阵竟瞬间崩塌,先是一阵惊愕,而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阵阵梵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从远山间迅速升起,无数的各式梵文从罩壁上潮水般的疯狂涌出,纷纷向神魔之井飞来。下一刻,一名枯瘦老僧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现形而出,不过当他们看到眼前平静异常的景象时剧均是一愣。
老僧随手一挥,漫天的符文全都散去,若不是空中还留有那个巨大的金色光罩,此地依然是原来的模样,竟没有一丝的不妥。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的疑惑,不知道此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七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人们很快就发现苍宇洞天的入口竟然不见了,慌乱之下更如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四散逃窜。最终,冷齐、萧乌雨等人将大家重新聚到一起,此时他们才发现,夏怀仁和蓝天均以及他们的属下却不知所踪,众人惊疑之下只能先商议着另寻他路回返,好在数天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新的出口,这才个个满心欢喜的回到了灵墟山。
不过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原修炼界大乱,因为夏怀仁竟真的不知所踪,而蓝天均却不知怎么早一步回归,并一举拿下蜀地飞天门的总堂,占据了飞天的核心之地。在此期间未仙盟也没闲着,将一些原本属于自己和雨莲派的地方统统收回。失去了夏怀仁的飞天门群龙无首变得不堪一击,就此溃散,不少弟子纷纷倒戈,不是加入了欲仙宗就是投靠了未仙盟,从此,这原本的中原修炼界第一大派便就此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又经过一番明争暗斗,最终,欲仙宗接管了飞天门的大半势力,不过未仙盟也从中捞得不少好处,从此欲仙宗和未仙盟、雨莲派的实力又变得旗鼓相当,双方再次相安无事起来。
但有一件事令双方的顶尖高层都高兴不起来,那就是黄天明等人的消失,冷齐、萧乌雨是不见了女儿、女婿、侄子和亲传弟子;而蓝天均却是不见了儿子,这真是令人大感头疼的一件事。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还有那夏怀仁和曲、柳、常、封四个长老,他们又到哪儿去了?
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成了中原修炼界最大的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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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昏蒙蒙的天空下,两座高山之间峡谷的地面上满是殷红色的荆棘,阵阵阴风吹过,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绿光,怀中抱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正倒挂着漂浮在空中。此刻,妇人温柔地抚摸着怀中昏睡不醒青年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和担忧之色。像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一整天。
又一阵彻骨的阴风吹过,妇人身上的灵光随之飘散出去许多,化为点点绿光并最终消散在风中,此时她周围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暗淡,妇人因此皱了皱眉,面现一丝痛苦之色。她便是冷玉凝,而其怀中的青年却正是穆林森。
又一阵狂风吹过,冷玉凝面现凄然之色的抬头仰望向远山和大地,到处都是殷红一片仿佛是血色铺满了天空,一行泪缓缓从她的面上划过,滴落在心中,默念着:永别了!孩子,娘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此时随着狂风吹过,她身上的灵光瞬间崩落,化为一道绚丽的虹随风而去,四散飘落。
下一刻,冷玉凝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随之化为一道绿色的光影,亦开始缓缓消散在风里,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不由再次低下头去,看着怀中依然熟睡般的穆林森,一种莫名的哀伤深深印在她的脸上,似乎永久也不会褪去。
风,还是一阵阵的吹过,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只是以往只有那些猛烈的阴风才能吹动穆林森的魂魄,可如今即使微小的风也会引得他的魂魄颤抖个不停,仿佛哪怕再轻轻吹一口气,他便会散去。冷玉凝本已模糊的身躯不得不再次放出些许光芒,强行将他的魂魄维系在身体里,但随着猛烈的风吹过,这已经几乎没有了什么效果。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下次再有狂风吹过,她将不惜耗尽自己最后的一点点本元与之对抗,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也好,冷玉凝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先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而已,如果命运注定如此,那她宁愿比穆林森先一刻消失的是自己。
天,不遂人愿。此时一阵无比强烈的阴风再次袭来,冷玉凝一声轻叹,缓缓低下了头,将脸轻轻贴在穆林森的头上,做着最后的摩挲。一串泪珠儿再次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别了,我的儿,咱们来世再见。下辈子,娘会用一生的心血来哺育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今生所欠下的,娘只有来世再还!
想到这儿,冷玉凝周身青光大放,但也仅仅是坚持了片刻便被狂烈的阴风吹散成点点灵光,随之消散开去,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她那本已模糊不堪的身躯。此刻,她再也没有能力去保护穆林森,只能任自己的泪水同样化做点点灵光,一同消散在风里,也有些飘落到穆林森的身上、脸上,最后再深情地看上一眼吧,这注定就是此生最后的凝望。不过不知为什么,当她看着穆林森此刻极度安详的面容,嘴角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欣慰的微笑。
颗颗晶莹的泪珠化作点点灵光飘落在穆林森的身上、脸上,同样顺着他的脸颊缓缓飘落,不过它们中的一些却突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尖厉的嗡鸣之声,一团漆黑的雾气也随之从穆林森的体内喷薄而出,里面还隐隐有五颜六色的光芒射出。此情此景在这一片灰暗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随着雾气和光芒的不断增强,嗡鸣之声也随之急切,此时,冷玉凝只剩下的半张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脸孔上豁然满是欣喜之色,但瞬间就变为一片安详的消失了,一同消散在风中。
呐!……一阵沉闷的低吼从光芒和雾气中发出,一只由黑色为主闪耀着各色光芒的诡异大手从雾气中一探而出,似缓实疾的一把抓向冷玉凝所化的点点灵光,并紧紧将其扣住。此刻,黑雾中的人或者说是怪物,又惊又怒的接连大吼,并硬生生地扯住了这最后一缕灵光。奇迹也随之发生了!更多的灵光发出欢快的鸣响从远处不断倒射而回,仅几个呼吸间便再次聚集到一处,重新化为了半个冷玉凝的脸庞,而这一切并没有停止,无数的淡青色光点儿还在源源不断地加入,最终足足过了小半刻一个活生生的冷玉凝又回来了!只是她的身躯不再是实体,而更像是一个影子而已。
见此,黑雾才急速一收,现出一名浑身乌黑并散发着淡淡五彩光芒的人影来,此时他的头顶上空正有一串颜色各异的珠子徐徐地转动着。
啊!……人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想放松一下,又或者排解一下心中的郁气,随之五颜六色的光芒一闪,一名身穿绿色长袍的青年现身而出,虽然此刻他的面色苍白至极,但仍然可见其上满是兴奋之色。
“娘!你没事儿吧?”穆林森急忙闪身来到冷玉凝身旁,毫不掩饰心中急切的问道。
“儿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冷玉凝见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想要伸手去抱穆林森,可是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抬起手来,似乎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其控制了。
“娘!”看到冷玉凝几近栽落,穆林森一把将其抱住,“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不过就在此言一出后,穆林森觉得娘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不存在一般,不过他瞬间便想通了,毕竟这只是她的魂魄而已。
“呵呵!娘没事,只是体内的法力亏空殆尽,养上一阵子就恢复了。”冷玉凝不在意的微笑着解释道。
穆林森将手搭在她的腕上,缓缓低下头,良久才重新抬起,“娘亏空的哪是法力,而是本元,恐怕要修养上好一阵子了。对了娘,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在天罪之中吗?”穆林森见娘并不是十分严重,这才抬头看看四周颠倒的乾坤,好奇的问道。
“呵呵!孩子,这里可不是什么天罪里的空间,而是货真价实的幽冥界。不信你看,天罪,不是还在那儿吗?”冷玉凝苦笑着道。
幽冥界?穆林森万分惊异,顺着冷玉凝所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漂浮着一物,随手一招便将其拿到手中。此物通体晶莹透明,仿佛是用冰制成,长不过二尺,宽不过一指,一侧有刃,一侧略厚,尖部从厚的一面斜着向下直通有刃的地方,底部有柄,正一手可握。它的材质倒是十分特别,非金、非木、非玉、非石,且柔软无骨,摸上去还滑溜溜的。
“这就是天罪?”抚摸着手中的短刃穆林森喃喃道。
“不错,这就是天罪,以往的那把破油伞只是你爹为掩人耳目所做的幌子而已。”
穆林森好奇的看着手中之物,缓缓将一丝法力注入其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天罪为之光芒大放,呈现出五色之状,并有法力气息在其内部流动不已。嗯?穆林森见此更加好奇,手中绿光一闪,天罪随之变为翠绿之色,并散发出浓浓的木灵力;接着穆林森手中变成红光,天罪同样变得赤红无比;黄、白、蓝三色光芒接连快速闪过,天罪亦随之不断变换;穆林森手上电弧缠绕,天罪上同样跳出丝丝电弧,穆林森手上雪花飘舞,天罪的表面同样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雪花。哦!自此穆林森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天罪的玄妙之处竟可以随着施法之人的法力而不断变化,随时变成任意一种属性的宝物,这在以往自己还从未见过,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它,就连爹也为此而丧命。
“娘!我们是不是死了?”最终,穆林森将天罪一收,随之脸色阴沉的问道。
哎!……冷玉凝闻之一声轻叹,良久之后才面现凄然之色的解释道:“孩子,娘也不知道,不过……”
原来,当日,冷玉凝本在天罪中的那处隐秘空间内打坐,忽然,天空中亮起一抹七彩霞光,随之天崩地裂,她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处此地,而在自己的身边则是已经昏迷不醒的穆林森和卿雨薇。
冷玉凝大惊过后便想要将二人带到地上,但如此去做她却发现,此处的地面似乎拥有很强的排斥之力,任她拼劲全力也无法将二人带到那里,而与之相反,自己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头顶地脚履天,竟然倒挂在了半空中。不过这种情形也没有坚持太久,一阵寒冷的阴风吹过,冷玉凝只觉此风所带来的寒意甚至可以透彻她的灵魂,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吹散了,身体更是因此不断变换着方向,仿佛秋风中的落叶一般。为此她不得不放出法力用以抵挡,可是她的法力也同样会随着这股阴风散去,只短短的片刻,她便失去了超过一成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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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如此,早已昏迷不醒的穆林森和卿雨薇则更加的不济,在这阵阴风的狂吹之下,二人体内的法力同样大幅消耗,甚至瞬间降低了一半有余。惊慌中的冷玉凝急忙放出灵光,将二人也罩于其中,但如此做自然要付出代价,当这阵阴风吹过之时,她的法力竟消耗掉三分之一还多。
抵挡过这阵强烈的阴风,冷玉凝开始考虑眼前的一切,时间不久,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她的心头,又经过短暂的考虑,她心下一横,便带着二人向阴风吹来的方向急速飞去。
如此一行便是一日一夜,期间又不断有小股的阴风吹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冷玉凝小心应对,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不过她的法力也随之消耗近半,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屋漏偏逢连夜,冷玉凝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久后又是一阵凛冽的阴风催过,她不得已再次放出法力抵御,这一次,甚至比昨日的那次更加猛烈,时间也持续的更久,看着自己的法力不断消逝,冷玉凝感到再也没有能力保全穆林森和卿雨薇两个,无奈之下她动用了自己的本元之力,这才勉强维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不放弃他们中的一个,那么连同自己在内的三人都将被这阴风吹得魂飞魄散,到那时终究是一场空,倒不如索性放弃一个也能将他们中的一个保住的更久些,在此期间她也曾使用过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想要将二人唤醒,但均无济于事,于是乎在母性的作用下,冷玉凝选择了穆林森,不过当她眼睁睁地看着卿雨薇在自己的身边被阴风吹得消散开去,巨大的悲凉油然而生。罢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和穆林森也会是这种下场,最终在这种自我安慰之下,她便再次踏上了路途。
时间一晃又是一天,期间大大小小的阴风接连一阵阵吹过,终于,冷玉凝再也无法抵挡。这才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什么?薇儿被阴风吹走了?哎!娘,你怎么不早说啊!”听到此处穆林森大声地抱怨道,同时身上五色光芒一起,卷起冷玉凝便向着阴风吹去的方向飞驰而走,“是这个方向吗?”他再次急切的问道。
“不行!森儿,你不能这么做,如果娘没有猜错,这里便是幽冥界的散魂谷,你若是顺着风向飞早晚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只有逆风而行才有一丝脱险的机会。”冷玉凝看着穆林森气急败坏的样子,第一次用呵斥的声音大声喊道。她知道,儿子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一定是怪罪自己了,他和卿雨薇的这份感情没有人比自己这个做娘的更为清楚了,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白白送死啊!
穆林森闻之心中一动,遁速也随之一缓,不过只片刻的工夫他便再次现出决然之色并加快了速度:“散魂谷?阴风散魂之说孩儿也曾听过,但孩儿还听说,只要有办法比阴风飞得更快,还是有一线希望可以通过的,刚刚那阵便是每日一次的强风,如果咱们可以追上它,并超越它,应该就有机会追上更早的阴风,如此便可以将薇儿救回来。娘,既然刚刚你宁肯舍弃自己来保全我,我也同样会舍弃自己去救薇儿,不过娘也不必如此担心,若是我真的避不过或者追不上那些阴风,咱们再返回也不迟,大不了就是损失些本元,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些极木珠子而已。”这一次,穆林森几乎没有给冷玉凝任何辩驳的机会,同样也没有给自己留有太多的余地,自言自语般便毅然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决定。
冷玉凝本还想劝上他两句,但她知道,以穆林森这种骨子里的犟脾气,此时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看来只能等他遇到困难之后再行相劝,才能有一丝转机,如此她轻叹一声便不再言语。此刻,穆林森头脑发热,满脑子都是卿雨薇的身影,再也顾不得一切,疯狂般地向远处激射而去,只一闪便到了天边,再一闪便彻底消失……
就在穆林森带着娘离开不久之后,原来他们所处的位置,空中突然爆发出一个灰色光球,两道人影从光球中踉踉跄跄的跌落出来,他们一个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另一个则是人身马面,手持一条乌黑锁链,轻轻一晃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嗯?人呢?不会他们又搞错了吧?”马面之人极为不悦的说道。
“应该不会,这里分明刚刚还有人的气息,倒像是才走了不久。”牛头用鼻子嗅了嗅,肯定的说道。
“那咱们追吗?”
“等等!他好像是顺着风向走的。能自行苏醒并离开,此人的法力应该不弱。还有,这里除了人的气息外似乎还有另一种气息,你让我再好好闻闻。”
马面不再做声,而是在一旁看着牛头不断地吸着鼻子。良久之后,他才停止了这一举动,认真地思考起来。突然,牛头睁大了本就巨大异常的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阴风吹向的方向。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马面见此好奇的问道。
“是魔的味道。”牛头看着远处,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
“魔的味道?”
“嗯!十有八九不会错,就是魔的味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汇报啊!这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呵呵!汇报?他们能相信咱们吗?人家问咱们是怎么知道的,你说是我闻出来的,那还不让人家笑话死呀?!再说,即使他们信了,问咱们为什么不打探清楚,你怎么回答?还有,他是顺风去的,你认为他有多大的机会可以逃脱这散魂阴风呢?”
“这……”
“算了,是他们的预测出了问题,咱们到这儿什么都没发现。走,回去继续喝酒去。”牛头拍了拍马面的肩膀,大有深意的说道。
“啊!?……不错!不错!就是他们搞错了,害的咱哥俩儿又白跑了一趟。”
“就是,就是,等回去一定将此事向上面好好汇报一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帮人老是出错,害得咱们总是白跑。”
“嗯,就是,这儿这么冷,害的咱们白跑了一趟,他们倒好,一直待在城里享福,此事绝不能轻易算了。”
二人一唱一和的重新回到灰光之中,紧接着便一同消失了,只剩下昏暗的天地间阴冷的风还不断吹着。
……
此刻,穆林森正化为一阵清风裹着娘急速而行。御风而行,这是他在得到火属性《天地灵卷》后一直在苦练的一种法术,如今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正式施展出来,虽说还有些生疏,但效果倒还算不错,那些小股儿的阴风也因此被他甩在了身后,冷玉凝见此不觉真的将心放下了些许。
经过两个时辰左右的追赶,前方终于现出一片灰雾,在昏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娘,咱们终于追上了,前面要多加小心了,走!”
“好!”
周身五色光芒大涨,随之化为白色,继而又渐渐变得有些透明,穆林森带着娘再次化为一阵清风一头闯进前方的灰雾当中。一阵急切阴冷的风从身后袭来,穆林森只觉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他赶忙将法力再次提起一些将娘身边的灵光加厚一些,因为他知道,既然自己感到如此之冷,娘也一定不会感到好过。
“森儿,娘没事儿,还是节省些法力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冷玉凝见此不无担心的说道。
“嗯。”这次穆林森并没有反对,而是轻轻地答应着,但他依旧用厚重的灵光包裹着娘,倒是将自己身边的光芒减弱了两分。
时间一点点流过,穆林森终于渐渐感到了吃力,数十颗颜色各异的珠子浮现在他的头顶上空,其上柔和的光芒若有若无的照下,将他和娘一起笼罩其中。
又经过一个时辰左右的飞遁,终于,前方重新现出殷红的大地和昏蒙蒙的天空,穆林森见之一喜,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
不知多少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身在何处,一片灰糊糊的天地间穆林森正在苦苦支撑,身上淡淡的光芒和头顶上的一串珠子交相呼应。突然,一声轻响传来,一颗珠子应声崩裂,紧接着,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传出,数颗珠子先后崩落,化为点点光芒随风而去。穆林森身形为之一晃,恰在此时冷玉凝周身绿光一起,才算将二人的身形堪堪稳住。
“森儿!”
“娘,我还坚持得住,按以往的推算只要再坚持一刻就能冲出这股强风。”说着,穆林森抬手光芒一闪,数颗光团重新回到他的头顶,也不知这是他第几次如此做了,没有被潜心炼化过的极木虽然也能支撑一会儿,但效果却远不如一开始那些,甚至有越来越短的趋势。再加之到了此刻还是没能找到卿雨薇的丝毫踪迹,穆林森不免开始有些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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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满心焦虑思量不定之际,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轰鸣,远处天边的阴风中蓦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风墙,当穆林森将其看清之时不由心中一颤。这哪里是风墙,分明是一道巨大风柱的一部分,此风与之前所遇的阴风截然不同,非但漆黑如墨,而且正在高速旋转之中,看其架势仿佛真能吞噬天地万物一般。
“森儿,快退回去。”冷玉凝见此脸色一白,当即失声叫道。
穆林森此刻哪还不明白,周身光芒大涨,随之化为一阵清风急速向后倒射而回,但为时已晚,那飓风来势极为凶猛,只一息间便来在二人眼前,加之此时身后的阴风也呼应般的随之大涨,穆林森母子二人顷刻便被裹挟其中。
“森儿!”、“娘!”
一对母子疾呼着抱在一起,穆林森只觉体内的法力瞬间凝结,至此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施展出来,只能任由飓风将自己二人抛向高空。穆林森心中骇然,下意识的猛提法力,但体内的法力任他如何调动也无动于衷,没有了法力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但眼下的情况已容不得他多想,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浑身各处传来,失去了法力的保护,穆林森变得不堪一击,须臾间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冷玉凝法力本元亏空殆尽更为不济,甚至先一刻已经晕了过去。这对苦命的母子在飓风中犹如枯叶般任由其带着他们飘零而去,不知要被吹向哪里。
……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睁开眼睛,缓缓四顾,四周依旧是昏蒙蒙一片,但此刻自己却是躺在地上。娘!这是他心中第一个念头,他急忙想要起身但周身疼痛欲裂,不得已又重新躺回到地上。缓缓调动体内法力,还好,它们还在,足足运行过一周天,穆林森这才感到好了一些,缓缓坐起身子,盘坐在地上将法力散至百脉。片刻之后他周身五色光芒一起,缓缓漂浮到空中。
举目四望,所及之处到处灰蒙蒙一片,稍远的景物便看不清楚,只有远处的群山倒是依稀可见,难道这里便是散魂谷的边缘处?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多想,还是先找到娘要紧。穆林森驾驭起遁光缓缓向前方飞去,接下来他以自己刚刚醒来的地方为原点,逐步向四周搜寻开去。
时间一晃就不知过去了多久,穆林森一边恢复法力,一边仔细搜寻,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越来越沉,此前自己明明和娘就在一处,但此刻附近方圆百里之内自己都已经探寻得仔细,依旧没有娘的踪迹,难道她被那阵飓风卷到别的地方去了?
就在这时,前方某处突然传来一点微弱的光芒,但一闪即逝,穆林森目光一凝,化为一道光芒直奔那处而去,如今他可绝不会放过一丝的机会。片刻之后,前方有光芒接连闪出,穆林森加快了遁速,等再近一些,随着光芒甚至有爆炸声隐隐传来。没错!前方应该是有人在斗法,穆林森心中一喜,化为一道电光激射而出。娘原本已经受伤,如果此时再与人斗法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穆林森再次加快了速度,只一闪便冲上前去。眼前的一切也随之清晰起来,只见十数个灰蒙蒙人影正合力围攻一名白衣女子,女子此刻已尽显颓势,只有招架之力,处境堪舆。
“娘!”穆林森见此大喊一声,同时手中光芒一闪,一连串各色光芒接连飞出,五具面无表情的偶人从光团中幻化而出,以一种不可及的速度直扑过去。
听到穆林森的喊声女子抬起头向这边望来,本已苍白无比的脸上勉强现出一丝笑意。另一边围困住她的十几道灰影虽然没有面目,但似乎同样一齐望过来。嗷的一声,其中一名灰影发出一声尖鸣,像是在提醒其他人注意,但显然已经有些迟了,穆林森放出的偶人已经到了其中几人的近前,手中各色灵光更是先一步亮起,嘶吼怪鸣接连响起,漫天各色的小龙咆哮而至,最先接触到它们的几道灰影同时发出惊呼,周身一阵灰气翻滚,纷纷打算退去,但那些小龙乃是穆林森操纵偶人倾力而为,又怎是这般的好躲避,只见各色光芒纷纷爆裂闪出,几个灰影同时化为一股股灰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穆林森这才闪身来到冷玉凝身前,“娘,你没事吧?”与此同时,五名偶人瞬间周身光芒大放,一道道各色光柱相互击出,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球将所余灰影及穆林森母子二人团团罩在其中。不过此刻穆林森却一闪身,在原地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当然还有冷玉凝,下一刻,心中法诀一催,他甚至没再回头多看一眼,五名偶人同时发起攻击,哀嚎之声接连传来,十数道灰影纷纷在各色光芒中溃散消失,化为道道灰气融入周围的灰气当中,原来他们竟是此地阴霾所幻化出的精灵。
“娘,你怎么样?”穆林森一边问,一边将手放在娘的手腕之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法力缓缓流入她的体内。嗯?……不过片刻之间穆林森便惊住了,娘的体内空空荡荡,哪有一丝的法力?非但如此,甚至连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穆林森只感觉到她的身体就像完全不存在一般,而就像是一个幻象立在自己对面,脸上正泛起一丝苦笑之意。
“娘!”
“森儿,你先别着急,听娘说,这里已经是幽冥界,而那阵飓风应该就是洗涤灵魂和躯体的幽冥阴风,经过之后,娘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鬼魄之体,这才会令你感觉不到。”冷玉凝急忙解释道。
“鬼魄之体?那娘岂不是彻底死了,再也无法复生?”穆林森大骇,因为长久以来,在他的内心深处,能让娘复生乃是最大的愿望,如今听说娘已经变成了鬼魄之体,从而彻底失去了复生的希望,这怎能不令其为之骇然和有些失望。
“呵呵!傻儿子,复生?如今咱们娘俩儿身处幽冥之地,别说是复生,你以为咱们还有多大的机会可以再回到人间?”冷玉凝一脸无奈的反问道。
“这?……”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听娘这么一问穆林森才恍然大悟。是啊!如今自己身处幽冥之地,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绝回不去了,不过自己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呢?难道真的是死了?穆林森不觉同样试探了一下自己体内,除了法力亏空不少之外似乎一切依旧,并没有像娘一样的变成什么鬼魄之体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娘开口说道:“森儿,这里可并非久留之地,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
“嗯。”说着,穆林森大袖一挥,将早已静静立一旁的五个偶人收回,周身光芒一起,卷起娘向群山所在的反方向飞去。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淡淡灰影,向他们远去的方向望了望便再次消散在空中。
……
此后的一路上,穆林森母子不断遇到三五成群的灰色人影儿,不过这些家伙最多只有相当于法道境六七层的法力,穆林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他们一一打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遇到此种灰影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就在不久之前,他们遇到了一伙儿足有百余的灰影,这让穆林森颇费了一番手脚才将他们中的大部分灭掉,剩下的小半则四散而逃。
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此刻穆林森并无任何喜悦之情,反倒是满脸的忧郁,如果再按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虽然他们的法力不济,但如果一次出现的太多也实在是令人大感头痛的一件事,说不定下一次自己就不会如此轻松的应付自如了。
果然,天不遂人愿,就在穆林森忧心之际,一种莫明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丝丝冷汗顷刻布满其上。
“娘!”穆林森一把将冷玉凝拉倒身后,同时周身亮起淡淡光芒,警惕的向周围望去。只见四周有黑色雾气由远及近的扑将过来,不过当它们到了离二人还有百余丈的距离便停止了。一道道灰影接连从黑雾中现身而出,团团将穆林森母子围在当中。穆林森见此眉头微皱,此番出现的灰影竟达数百之多,不仅如此,在他们身后的黑雾里,似乎还隐藏着更令人感到恐惧的肃杀之意。
就在穆林森将一只手悄悄背到身后之际,黑雾又是一阵翻滚,数不清的黑影从更近些的虚空中幻化而出,穆林森随意向他们扫去,立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与那些灰影相比这些黑影更令人感到压抑,而他们的法力也都相当于虚道境之上,穆林森粗略一数,黑影大致百余,面对如此强横的战力,他立刻确信,即使自己全力出手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成功逃脱,若是再加上娘,此种可能更是变得微乎其微,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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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一边思量一边用手轻轻按了按背后的长条包袱,那里正装着天罪。就在这时,周围所有的黑影和灰影同时一躬身竟然做出恭迎之态,穆林森见此有些发愣,难道他们是来欢迎自己的?显然这不太可能,不对!就在穆林森瞬间反应过来之际,近在咫尺处波动一起,一团黑雾浮现而出,他急忙向一边闪去,与此同时黑雾一个翻滚又向回一吸,一名面色惨白无比的黑袍中年现形而出,在其身旁还恭敬的立着一道灰影,穆林森在躲闪的同时用目光飞快向二人一扫,那黑袍中年的身躯宛若实质,其身上的法力气息更是强大无比,而当他看到那灰影时却感到对方的气息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是他吗?”黑袍中年一稳住身形便对旁边的灰影缓缓问道,同时目光扫过对面的母子二人并最终落在穆林森的身上。灰影似乎同样看了一眼穆林森,并一点头,给出确认的意思。
此时穆林森急速在头脑中搜寻着相关信息,终于,他想起来了,这道自己有些熟悉的灰影正是数日前自己刚刚醒来救娘时所遇到那群中的为首之人,他不是被自己用静游五行禁阵给灭了吗?怎么又活了,而且还出现在了此地?哦!明白了,如此说这一路上自己不断遭到他们的围攻,看来应该都是他搞的鬼,哎!真怪自己当时太过大意了,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竟然能逃过静游五行禁阵的围困。可惜为时已晚,既已成事实,还是先考虑一下眼前的形式吧。对面的黑袍中年分明拥有相当于逍遥境初期的可怕法力,就算自己在全盛之下也根本不可能与之相抗,更何况眼下自己的法力亏空大半,加之娘也受了伤,为今之计也不用再想了,还是溜之大吉吧,可这溜走也有不小的难处,万一对方一上来便是全力一击,那自己很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开启天罪。不行,得和他说上两句,先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再找机会逃脱。
想到这,穆林森淡淡一笑同时双手一抱拳,躬身一礼:“不知这位前辈尊姓大名,有何赐教?”
“有意思,很有意思,一个刚死了不久的活死人,而且法力不弱,真是天赐的宝贝啊!……拿下!”黑衣中年先是看宝贝一样双眼放光的盯着穆林森,颇带几分兴奋的说道,之后便厉色一闪,又转为阴冷异常的吩咐道。
四周得到命令的众人几乎同时身形一晃,齐刷刷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们便要一同出现在穆林森母子二人的近前。穆林森早就见识过他们这一套了,心中也也早有准备,不过对方黑衣中年的态度还是令他一犹豫,所以出手的速度也随之稍稍停顿了一下。五色光芒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三十六条白、绿、蓝、黄四色小龙咆哮着同时向四周扑去,于此同时一片艳丽的七彩光霞随之发出,迅速将自己二人包裹其中,一把缤纷艳丽的短刃出现在他的手里,即而向空中一指,万道霞光席卷而下。
“想逃?”黑袍中年见此脸色一沉,抬手便向二人抓去,一只黑色大手凭空浮现在穆林森头顶上空,正向天罪所发出的七彩光霞抓去,穆林森见之急速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更是不惜一切地祭出所有的极木珠子,一连串颜色各异的圆球虚影同时出现在空中,正和此时赶到的黑色大手撞在一起,二者相遇爆发出一团幽黑无比的刺芒,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掉一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稍后传来,附近的虚空都为之晃动不已。黑袍中年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另一只手轻轻向前一指,一道纤细无比的黑色细丝悄然而出,直奔穆林森而去。
“森儿!”
穆林森只觉体内的法力正翻滚沸腾,仿佛随时都有爆发而出的可能,此时却听见娘一声急切的高呼并看到她闪身来到自己身前。啊!……当穆林森看到已经来在近前的黑色细丝,它已经就要落在娘的身上,急忙法诀一催,一只偶人慌忙飞出,挡在娘的身前,但那黑色细丝也不知是何种神通,一声爆响后竟穿过偶人,还是落在了娘的身上。就在此时天罪终于完全开启,一团七彩光芒化为刺目白光,白光急速一闪便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穆林森母子。黑衣中年目中冷色一闪,随即目光一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此时那些黑影和灰影才陆续赶到,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
离此不知多远的另一处地方,空中刺目光团爆发而出随之化为七彩之色,两道人影跌落而出,其中一道刚一出现便将另一人抱住,“娘!娘!……”穆林森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冷玉凝大声呼唤着,同时将自己所余无几的法力注入她的体内,可娘的身体依旧是空的,毫无反应,穆林森大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咳!……这时冷玉凝咳嗽几声悠悠转醒,这令穆林森欣喜若狂:“娘!娘!”
冷玉凝动了动眼睛,一言未发,显然,此刻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穆林森第一次看到娘这副模样,不禁心中一酸落下泪来。冷玉凝想要笑笑来安慰一下他,但仍无法做到,随即便再次闭上了眼睛。穆林森见此随手拿出几颗丹丸将其一股脑的给她喂下,希望以此能有些作用。之后他静静守候在一旁,等待娘能快点儿醒过来,不过一个时辰就此度过,娘依旧没有什么起色,此刻穆林森的脑中一片混乱,望着四周依旧是灰蒙蒙的雾气,他头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不知往后的路该往哪里去。
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原本呆坐在一旁的穆林森不由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难道又是追兵来了,出于对此地的不熟悉和所剩法力的限制,刚刚开启天罪时他并未遁出太远,如今算算时间就算他们能追上来也并非什么奇怪之事,不过怎么会有斗法的声音传来?难道此处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穆林森心中一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至少可以向他们问问路,穆林森可不相信幽冥之地都会像眼前这个样子,虽说此刻他也说不清这里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但至少应该有更多的鬼魂才是。
穆林森小心翼翼的放出飞鸿,将娘移到其上,黄光一闪随之沉入地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靠去。时间不久,天上出现闪烁的灵光,穆林森更加确信那里一定是有人在斗法,于是他尽可能的收敛气息继续潜行,只过了片刻,他便模糊的看到远处正有三人在与五只灰影争斗在一起。
其中一名灰衫老者看上去年纪不小正同时应对三只灰影,只见他手中的长剑发出幽幽绿光,每出一剑都划出一道锋刃,那些灰影似乎对此极为忌惮,完全不敢硬接而是各自避开,同时找机会发起反击,不过这也应该是老者的极限了,如果再有灰影加入,相信他也撑不过太久;另一边有一男一女,正合力应对两只灰影,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相貌还算清修;女子只有二十来岁倒也算标致,二人手中同样也是各自一把绿色长剑,但他们所发的锋刃却比老者相差甚远,那两只灰影不但不怕,反而利用自己无形之体的优势屡屡偷袭,若不是二人修有联手之术加之配合的颇为默契,相信他们早就一败涂地了。不过就是如此,若是时间稍长,他们依旧难逃落败的下场。
缓缓将灵觉放出,穆林森打算看看这四周是否还有埋伏,但几乎就在他如做的同时,远处的老者却突然朗声说道:“是哪位道友在此?若能出手相助老朽感激不尽,定会以厚礼相报。”
嗯?穆林森闻之心中一动,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老者的法力境界自己早已看的清楚,只有法道境顶峰的样子,与自己相差极远,难道是自己的法力亏空得太多,这才露出了破绽,应该不至如此啊?但此刻既然已经露了行迹,不上前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毕竟眼下还有求于他们不是?!想到这穆林森一咬牙,周身灵光一起,脚下的飞鸿腾空而起,几乎同时,长袖一挥,一团绿光飞出,随即一声凤凰的尖鸣响起,一只神情木然的偶人手持着凤竹剑一跃而出,直奔那一男一女的战团而去。
一只浑身翠绿带着三色长翎的凤凰隔空而出,刚一现身便猛扇羽翅,无数的翠绿翎羽飞出,雨点儿般向最近的灰影罩去,那灰影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浑身的灰气现出无数孔洞,不过当那些翎羽飞过之后,周围的灰雾一阵翻滚,全都向此灰影扑去,仅一息之间他身上的孔洞便尽数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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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赶到的凤凰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一声尖鸣再次射出漫天的翎羽,刚刚弥合的灰影再次化为筛子,这一次与之相近的那名青年终于抓住了机会,手中宝剑一挺,一蓬幽绿细丝击出,直接穿过灰影周身的孔洞,在用力一搅,灰影终于在一声哀嚎中化为一股灰气,青年见此单手一翻,亮出一个白色长瓶,瓶口处飘出翠绿光霞正好将就要消散在空中的灰气一吸而入。另一名与女子相争的灰影倒也机灵,见势不妙就像开溜,不过那女子似乎得到了鼓舞挥剑而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就在这时,老者身边的一名灰影急速扑来,手臂一伸,化为丈许向女子的头顶拍去,此时无论是一旁的男子还是稍远些的老者再想来救已经来不及了,女子这才感到危险急忙横剑去挡,但他对面本想逃走的灰影抓住机会顺势一击,一只大手直奔她的胸口而去。
啊!……就在这危急关头,尚在远处的穆林森双手同时一伸,两道银白电光一闪而出,几乎没有任何间隔便同时准确无误地落在两只灰影的头上,电弧遇到灰影接连一闪,两个灰影的周身同时布满纤细无比的电光弹跳不已,两道灰影顷刻间灰飞烟灭,穆林森动作之快甚至另那男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愣之际竟错了收取灰影所化灰气之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消散在周围的雾气当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原本正惊骇不已的老者倒是经验丰富,见穆林森随手便击溃两道灰影,不但救了那名女子更是令自己少了一名大敌,手中长剑急速翻转,趁着对面两道灰影同样分心之际,一剑披在其中一个的左肩,锋刃迅速以一化二、以二化四,变成数不清的细小锋刃将那灰影绞了个粉碎,手中同样闪出长瓶,极其利落的将对方所化灰气吸收殆尽,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就连穆林森见了也不免在心中有几分赞叹。
最后的那名灰影此时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不顾一切地向一旁飞去,不过当他化为一团灰气就要逃走时,其前方的空中突然绿光亮起,一名面目木然的青袍青年现形而出,手中宝剑狠狠一斩,灰影所化的灰气在无数绿色锋刃中一声未吭地化为了一阵青烟即将消失,不过那名女子倒是眼疾手快,手中同样亮出一只长瓶,霞光一闪便将其收去,这才极为得意的将瓶盖一塞,满意的收了起来。
此后三人同时望向穆林森所在的位置,那老者更是连忙躬身一礼:“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救,老朽张用义感激不尽,这是我等数月来所获之大部分玄**气,还请道友笑纳。”说着,老者一伸手,将原本握在手中的长瓶扔了过来,穆林森随手一招便将其抓在手中。
“爷爷!”还未等穆林森好奇的想要看看手中的瓶子,一旁的女子便极不高兴的大声喊道。
老者急忙一瞪眼,示意女子不得造次,同时满脸堆笑的解释道:“他们俩是老朽不成器的孙子孙女,还望道友念及他们年轻不懂事,不要怪罪。”
“晚辈张青见过前辈。”那男子倒还机灵,见此急忙躬身一礼。那女子依旧不太服气,但还是裣衽一礼的说道:“张艳见过前辈。”
前辈?原本还在对着手中长瓶好奇的穆林森听此一愣,自己虽然应该比他们大些,但从相貌上看应该和他们差不多,甚至比眼前的青年还稍年轻些,他们为何会称呼自己前辈呢?难道自己变老了吗?此刻他真想用法术看看,但是当着几人的面自然不好如此去做,于是他一笑说道:“呵呵,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此物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是物归原主吧。”穆林森看了半天,觉得这里面就是那些灰影所化的阴气,实在不知他们要这些东西有何用处,既然自己用不到,对方又如此的重视,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给他们就是,何必为了多余的东西夺人所爱呢。说着,他将长瓶又扔了回去,不过却不是还给那老者,而是扔给了女子。女子见此喜笑颜开,抬手将其抓住:“多谢前辈。”
“艳儿不可!”老者急忙阻止,甚至想要上前去拿回长瓶,但此时穆林森却笑着说道:“前辈这是何必,此物对我真的并无用处,若是前辈想感激晚辈出手之谊,倒不如回答晚辈几个问题。”
“这……老朽愧不敢当,还请道友发问,老朽定知无不言。”老者稍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一口答应道。
“多谢前辈,那晚辈就不客气了。请问,此地到底是何处啊?”穆林森此言一出,对面的三人全都是一愣,任凭他们怎样也没有猜到,他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啊……这里便是散魂谷的边缘处,往东就是散魂谷,往西便是顾盼城,向南是火照之路,向北是弱水河。”老者稍作思量便给出答案。
当穆林森听到这几个地名,心中一阵翻滚,原本心中还有的一丝希望立刻被浇灭,顾盼城、弱水河,看来娘说的完全没错,这里便真的是幽冥界了,哎!这么说自己真的是死了,没想到多少大风大浪都能侥幸渡过,这次却无端的死了,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能弄明白,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看到穆林森一脸的苦笑,老者没再吱声而是在思量着什么。
“好,多谢几位,你们可以走了,咱们就此别过。”良久之后穆林森说出一句令三人更加意外的话来,祖孙三人相互看看,不知这穆林森到底是要做什么,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离开。
穆林森见此笑着一抱拳,周身光芒一起便重新回到高空中的飞鸿之上,继而化为一道灵光破空而去。
看着他消失在天边,那女子喃喃道:“真是个怪人。”而老者却依旧是一脸的疑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许久过后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也走吧!”
……
此后穆林森一路上小心谨慎,总算先后避过了数拨零散的灰影,期间冷玉凝终于醒来,但因为伤势过重又数次昏厥过去,虽然穆林森用尽了一切可以想到并且眼下可以实施的方法,但均对娘的伤势收效甚微,甚至可说是毫无效果。不过通过这些手段,穆林森还是有所收获的,那就是他逐步确认,之所以自己所用的方法全都无效,归根结蒂还是因为娘的鬼魄之体,看来鬼魂的体质与常人完全不同,所以也应该采取与之相应的办法才行,好在如今已经得知,前方不远处便是顾盼城,看来只有到了那才能找到给娘治疗的方法。
顾盼城,是人界通往幽冥界的第一座城市。相传人死后都会由阴司的牛头马面接引着渡过弱水河,走过火照之路,最终到达顾盼城。在此期间人们往往都会不由自主的回顾盼望自己的前世今生,对人世间恋恋不舍。到达顾盼城后,阴司会根据个人在人世的业确定其去向,相传行善之人可以得到褒奖,作恶之人则会被打入地狱,根据其罪行的不同分别关押在一到十八层;若是普通人则会暂时留在幽冥界,等待投胎的机会,再次转世为人,如此一代代循环下去。
不过这都是坊间传闻,而且是人界坊间的传闻,至于穆林森心中则有着另一种答案,修炼之人若是死去则会有另外的选择,他们依旧可以在幽冥界继续修行,如果有一天能境界大成,依旧可以成为鬼仙飞升仙界。不过自从他看到书中的这种说法便一直想不明白,如果说所有的修炼之人死后都会到幽冥界继续修行,那千百万年以来岂不是有无数的修炼之人最终都汇聚到了此处,这幽冥界能容得下吗?若说人界还有寿元一说,那这鬼魂也会死吗?如果不死,那岂不是总有一天能飞升仙界,长此以往仙界岂不是都成了鬼仙的天下?
但此刻穆林森却对此毫不关心,如今他在意的是,第一要尽快找到医治娘伤势的方法;二是要找到薇儿。虽说她已经被阴风吹散,但魂魄却应该去到了那里,虽说她的法力不算太高,但也是修炼之人,阴司应该不会为难于她,如此说想要找到她应该不会太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穆林森终于再次遇到了其他人,从此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空中就会出现颜色各异的遁光,而且还越来越频繁的样子。终于,在两天后,远处的天片升起一条黑线,而在黑线的上方一片连接天地横贯两边的巨大五彩光幕若有若无的漂浮在那里,此刻更有数不清的各色灵光在光幕后飞来飞去,一副繁忙兴旺的景象。
“娘,快看,前面应该就是顾盼城了。”穆林森用手一指,略带一丝兴奋的说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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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背着娘欣喜的向城中飞去,一刻之后母子二人出现在一座高愈十丈的巨大城楼前,此时城门口有数名甲士在值守,不过他们看到穆林森二人并没有任何举动,而是依旧立在一旁。
顾盼!看到城楼上方两个端正的大字,穆林森竟真的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灰突突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难道这就是自己过往一生的最佳写照?不知为什么,他心中竟然涌现出这样一种想法。不过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娘的伤势要紧,穆林森一扭身,大步向城中走去。
无论是天空还是街道,乃至于周遭的建筑,此地的一切都是青灰之色,稀稀落落的人群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受到此情此景的感染穆林森不觉同样皱起了眉头。
“这位兄台,请问此地有没有医馆?”情急之下他随意拉住一名行色匆匆的路人,问道。
“医馆?没听说过,不过我也是刚到此地,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多谢!”
“这位兄台,请问哪里有医馆?”穆林森再次询问另一个路人。
“不知道。”
“哦,谢谢!”
……
就这样,他一连问了数人皆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此刻路旁正好有一家杂货铺子,他几步走上前去对一名看铺子的老者说道:“请问此处有没有医馆?”
“医馆?人都死了还要什么医馆啊?”老者本来正低头倒腾着他的货物,听穆林森如此一问戏谑般的答道,同时缓缓坐起身,转头望向他们母子。
“哦!原来是两位道友啊。嗯……这位道友似乎伤的不轻。离此不远有家落魂阁,本是出售些修炼之人所用东西的地方,不过那里的韩前辈修为深厚,且对医道颇为精通,你们不妨去那里看看。”老者看了看穆林森,又看了看冷玉凝,幽幽言道。
“多谢这位前辈。不过晚辈初来乍到,还请前辈将那落魂阁的位置说得细些,也让晚辈好找。”
“一直走,前方路口右转就到了。”老者伸手一指依旧不在意的说道。
“多谢前辈。”穆林森轻轻一礼,之后甩开大步便向前走去,行出数百步果然看到一个路口,向右一转,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牌匾映入眼帘,落魂阁!穆林森只看上一眼便噔噔数步横跨过去,径直进入其中。
此刻,偌大的厅堂上只有数名伙计,没一位客人,见穆林森走进来,其中一人急忙笑着迎上来:“呦,客官,您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本店虽不大,但货品还算齐全,一定让您满意。”
“在下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要求见韩前辈,请问他在吗?”穆林森小心翼翼的问道。
“嘶……这恐怕?……”还没等伙计一脸为难之色的说完,穆林森就一抬手,一团绿光急速发去。伙计先是一愣,但忙抬手一抓,当他低头看清手中之物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不够吗?”说着,穆林森手中再次光芒一闪,又同样扔过一物,伙计惊愕的再次将其接住,脸色也随之变得极其严肃的说道:“贵客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说完一抱拳转身向楼上奔去。看着他的背影穆林森暗自好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自己只拿出两块脂灵玉,对方便颠颠儿的去了。
时间不长,那伙计就回来了,再次一脸笑意的说道:“二位贵客楼上请,我家主人恭候大驾。”
“好。”
随着伙计来到楼上,穆林森注意到此处的布置与楼下截然不同,甚是清新雅致,看来这位韩前辈真是位前辈高人,自己应该没找错地方。来到里间的门口,伙计恭敬的说道:“主人,贵客到了。”
“请他们进来吧。”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穆林森闻之一愣,没想到这位韩前辈竟然是位女子。
“森儿,放我下来。”此时冷玉凝勉强打起精神的说道,穆林森依言而行,将搀放下搀扶着她,随手一推门。
一进屋穆林森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一名青衫女子正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此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不到,虽说相貌极其普通,但却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暗含在眉宇之间,此刻她也同样在打量着自己二人。
穆林森微一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在他心里,对方应该是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而不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妇人。
“两位道友请坐。来人,奉茶。”女子轻轻一笑,接着便吩咐道。
不多时有人献上香茗,女子再次开口道:“不知两位道友光临小店,有何指教?”
此时穆林森早已注意到,此女的法力内敛而不张扬,温和而不霸道,天生给人以一种亲切之感,不过倒是颇高,竟有虚道境九层顶峰的模样。
“韩前辈,在下姓穆,这位是我娘。我二人前来皆因听说前辈的医术高明,而我娘她又受了极重的伤,这才冒昧打扰,想请前辈给瞧瞧。”穆林森心中急切,开门见山的说道。冷玉凝也勉强微微一笑。
“瞧病?”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女子的预料,但她依旧保持着恬淡的表情。“这倒是可以,不过此前还希望道友能回答我两个问题。”
“前辈但凡相问,晚辈自会一一相告。”穆林森还以为对方要询问娘的病情和病因,欣喜的答道。
“你母子二人可是刚刚来到这幽冥之地?可是通过散魂谷而来?或者干脆说就是通过神魔之井而来的?”女子一改恬淡的神情,眼中现出期待的接连问道。
嗯?这次轮到穆林森意外了,任他如何也没想到对方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于是他飞快地思量了一番,最终老实答道:“前辈慧眼如炬,我们的确是刚来到这里,而且是从城东的山谷里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的城中,至于是不是散魂谷晚辈不得而知;能来到此地乃是晚辈在无意间触碰了一处上古禁法,这才稀里糊涂地被传到了这儿,按前辈的意思我们母子是真的死了?”说到这穆林森心中再次生出一丝希望,真心好奇的问道。
“哦……”女子微微点头,继而若有所思,显然穆林森的答案令她有些失望。不过片刻之后她便重新换上淡然的表情,继续问道:“我看两位的法力均不弱,而且能拿出两块脂灵玉赏给下人,看来两位道友在阳间也不是无名之辈吧?”女子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上面正放着那两块脂灵玉。
“呵呵,实不相瞒,我娘她乃是未仙盟的长老,晚辈也是盟里的核心弟子。”穆林森轻笑着解释道。
“嗯,这就对了。既然问题已经问完,那我就给令堂瞧瞧吧,两位请到里间。”
“多谢前辈!”穆林森闻言大喜,搀起娘跟着女子向里间走去。
这里原本是间静室,几乎空无一物,三人依次盘坐到蒲团之上,女子对冷玉凝笑笑,伸出手去为她把脉,时间不长,她的脸色就变了数遍,看得穆林森不禁心中一阵打鼓,但又不敢开口相问,去打扰她。
“你们遇见阴灵王了?”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脸惊讶的问道。
“阴灵王?晚辈不知。不过我娘她的确是被那伙儿影子中的强者所伤,我看他已经化作人形,不知可是前辈口中的阴灵王。”穆林森老老实实的答道。冷玉凝也默默地点点头。
“那就对了,这伤我治不了。”女子闻之一脸无奈的摇头叹道。
治不了?穆林森就像冬日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从头顶凉到了心底里,“前辈……”
女子见此一摆手,微笑着解释道:“我虽不能治,但却有方法延缓令堂的伤势,在此往西跨过数个小城,便可以到达夏灵,那里是附近最大的修炼之人聚集之地,能人辈出,说不定就能找到医治的办法,你们可以去看看。”
“哦,多谢前辈!不知前辈有何方法可以使我娘的伤势不再恶化?”穆林森一听有希望,忙问道。
“呵呵,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办法,就是依靠丹药之力。”
“丹丸?此前我给娘服下了数种丹丸,可是丝毫效果都没有啊?”
“呵呵,你给她吃的都是阳间带来的丹丸吧?此刻你们都已经死了,那些东西哪里还管用,要用幽冥界特有的丹药才是。”
“原来如此,那前辈手中可有这种丹丸,只要晚辈负担得起买来便是。”
“呵呵,像你们这样偶然来到此界的不是没有,但却少之又少,你们不曾到过阴司,也完全不懂这里的规矩,在这儿可用不上灵玉,所以估计你身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买得起这些丹丸。”女子再次轻笑着解释道。
用不了灵玉?这下穆林森可彻底懵了,不知该如何才是。
就在此时女子再次幽幽道:“不过你也不必心急,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一些,但你要为我做件事,就算是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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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闻之心中一动,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但眼下的情形已经由不得他,只能开口回道:“还请前辈明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你送一封信到汇魂城聚仙庄我师兄那里,那本就离夏灵不远,以你的法力最多只需花费数天而已。不过这一路上不大太平倒是真的,而我这里还有些事情,一时半刻也离不开,正愁没个合适的人选呢。”女子依旧淡然的说道,仿佛穆林森根本不会拒绝一般。
说来是也是,只是送封信而已,就算换做平时穆林森大多也不会拒绝,更不用说如今还关系到娘的伤势,于是穆林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此后,女子果真命人取来丹丸,并让冷玉凝服下,穆林森见此极为感激。
也不知此丹是何药所制,只过了一刻便有了效果,冷玉凝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之后三人又聊了许久,期间女子给二人讲述了许多幽冥界的事情,这令二人大为惊奇的同时也对此界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同时亦对眼前的女子更为感激。
第二天一早,穆林森母子与女子作别,踏上去往汇魂城的路途,此刻他盘坐在飞鸿之上,手里正把玩着一小节不知是何种野兽的骨头,其上遍布细碎的铭文,看起来玄奥异常,这就是那位韩前辈让他送的信,真不知里面到底有何秘密。
看着看着,穆林森不觉有些出神,不免又想起卿雨薇来,听韩前辈说,像自己这样无端进入此界的人大多都会受到散魂阴风的洗礼,之后才能容于此界,而此后他们都会重新出现在顾盼城附近,毕竟这里是人死后的第一站。
如此说薇儿同样应该就在附近,只不过如今娘的伤势更为要紧,自己无力再去找她,好在韩前辈在此处开店已有数百年之久,人脉关系颇多,自己已经和她说好了,让其代为打听薇儿的下落,如果找到,就先将她留下,等医自己带娘医治好伤就回来接她,如此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穆林森心中稍安,将手中的兽骨一收,随手又拿出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这是韩前辈送与他的,内容是此界的介绍,是阴司专为初来此界之人准备的。其中大多数内容倒是与人间相似,不过仍有许多要注意的地方。例如:人死后容貌一般不会再有任何变化,所以在此界即使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实际上也许已经拥有千百岁的年纪,所以在这,不相识之人相互间的称呼往往都按照法力的高低来区分,如果对方境界较高,那自然意味着他所修炼的时间较长,自然也年长些。这也是当初张青、张艳两个叫自己前辈的原因,而那名杂货铺的老者称呼韩前辈为前辈,亦是同理。
再者,阳间有的修炼门派此界大多也都会存在,毕竟各派的人死了之后都会来到这里。例如如今在阳间的四大门派,此间就都有,只不过相比于那些更古老的门派,他们在这儿都比较小罢了。既然如此那也就意味着爹他老人家很有可能就在此间的雨莲派,如果真是如此,等自己将娘的伤医好,再找到薇儿,三人一起再去找爹,甚至是卿紫楠夫妇二人,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团聚了?每每想到此处,穆林森都会忍不住心中激动不已,真没想到,长久以来自己最大的梦想竟然可以在这里实现,真是一件令人哭笑不得之事。
就在穆林森亦喜亦悲思绪万千之际,远处传来些许若有若无的法力气息,韩前辈可是早有交代,离开顾盼城不远,就有不少人守在这里,专门等着做新死之人的生意,一来他们来时往往都会有家人烧上不少的纸钱元宝,可谓身家颇丰;二来这些人往往都还不适应鬼魂所特有的神通和体质,此消彼长之下更容易下手。所以就有人看上了这两点,在这做起杀人越货的生意。
不过这些人大多法力不高,以自己如今的法力,相信只要不是逍遥境以上之人出手,想要保命还是绰绰有余,所以穆林森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将速度提高些许,直向前方飞去。此时他回头看看娘,见她依旧在运功疗伤便没有去打扰她。
片刻之后,数道法力气息清晰的出现在不远处,穆林森早已激发起迷天令,将自身的气息掩盖至法道境顶峰,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何本事。
忽然,天空的四角处闪出四道人影儿,与此同时,一张闪着昏黄光丝的大网随之落下,穆林森见此心中暗气,这些人果然如韩前辈所说,心狠手辣之极,一上来便出手,完全不给对方留有任何余地。好在自己的法力还不算太低,又是早有准备,否则还真不好说。也不知有多少人刚刚来到这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魂飞魄散了。
“斩!”穆林森抬头看向空中的大网,同时大喝一声,只见正全力操纵大网的四道人影身边同时浮现出各色灵光,一个个神情木然的偶人鬼魅般出现,手中长剑同时一落而下,那些人影此时还未完全现身,想要躲闪已经有所不及,就在他们纷纷现身而出之际,偶人各自手中的长剑已然劈至,一阵惨叫哀呼几乎同时响起,四人甚至还未站稳便已化为团团阴气就要消散在空中,偶人手中的长剑同时再次一搅,原本即将重新凝聚的阴气为之一散,最终完全消散在空中。空中本来即将罩下的大网失去法力之源,也随之溃散消失,化为了乌有。
此刻穆林森也一同出手,两手一伸,两条纤细电光向前方不同的方向而去,电光只一闪,虚空中又现出两道人影,他们刚一现身,一个手持长刀狠狠劈下,一道锋刃与电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另一人则在身前化出一面盾牌,电光落在其上,一闪弹向一边。二人刚一站稳身形便同时一脸阴郁的望向穆林森。
穆林森回以得意的一笑,手中一掐诀,原本在空中的四名偶人两两向二人逼去,这二人见势不妙几乎同时急速向后退去,但后方光芒一闪,一名浑身冒着火光的人影出现,双手一扬,两道火红旋风冲天而起,呼啦啦大响之下向二人冲来。
二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其中,叫骂声随之传出,片片锋刃、团团火光同时从旋风中飞出,那持刀之人一身焦黑,甚是狼狈;另一名红袍人随完好无损,但脸色却阴沉无比,显然也吃了暗亏。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后面的四名偶人已然赶到,二话不说挥剑便砍,漫天的四色小龙咆哮而至,那名持刀人急忙挥刀招架;红袍人则手中闪出一双赤红圆环,挥洒出团团火光与飞来的小龙撞在一起。
刺目光芒接连亮起,巨大的爆裂声随之传出,这二人只有虚道境初期的法力,面对五个法力与之相应甚至更高的偶人丝毫讨不到便宜,他们同样也认清此点,纷纷焦急的想要冲出偶人的包围,但穆林森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全力催动之下,再借助手中宝物的犀利,将二人逼得无处可去。
“道友饶命,我们愿交出身上的所有东西。”见势不妙,其中那名持刀人大声喊道。
“呵呵,灭了你们我一样可以得到这些东西。”穆林森不在意的回道。
“你!……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那名红袍汉子将手中双环一抛,之后便化为一股青烟急速向其中一只窜去,持刀人见此也同样一声轻叹,化为一道灰气钻进自己的长刀里。
“附魂?!来的正好。”穆林森一声冷喝,同时手中法诀一变,空中的五名偶人同时周身光芒大放,放出数道光柱相互击去,五人游走之间转瞬便形成一个五彩光球,将两件宝物困在其中。
“禁!”随着此声出口,原本灰霞青烟大放的两件宝物同时失去了光辉,静静浮在了空中。过了片刻才从中传出惊怒之极的喊声:“放我出去!”“快放爷爷出去,否则绝饶不了你。”
穆林森听此淡淡一笑,手中两道绿光同时射出,二者分别没入刀环之中,在其各自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绿光,之后便消失了。他这才大袖一挥将周围的偶人撤去,同时一招手,将二宝飞快缩小,收进手中,另一只手轻轻一招,漂浮在或远或近空中的数个小袋子被其一并收进袖中。
这“附魂”乃是幽冥界所有魂魄皆会使用的一种神通,那就是借助魂魄之力催动宝物,以求得到更大的威力,不过如此做自然不是全无害处,伤及施法者的魂魄之力乃是在所难免,甚至魂飞魄散也不是不可能之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有人主动用出这种伤人伤己的方法的。穆林森从韩前辈给自己的那本书里早已经看到过这种法术,不过当时他便脑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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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利用静游五行禁阵的禁法,趁对方附身宝物之际,让其暂时无法催动法力,将其硬生生困在自己的宝物里。刚刚见二人同时使用出此法,他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出手一搏,反正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的得手了,真是非常的有趣。
穆林森看看手中的一刀两环,又回头看看远处飞鸿上的娘,不觉想起当初她被困在天罪之中的情形,埋在心中多年的困惑,总算是找到了部分答案。
“快放爷爷出去,有本事咱们再战三百回合。”此时那只圆环内再次传出红袍人暴怒的叫喊声,穆林森闻之不屑的一笑,用手轻轻一指,淡淡的绿光亮起,此物内就此悄无声息。随手将其收好,飘然回到飞鸿之上,随之化为一道灵光再次消失在天际……
此后的路上,穆林森将刚刚得到的百宝袋一一拿出来查看,不过前几个令他失望至极,里面空空荡荡的,根本没几样东西,除了两个他看不上眼的宝物,就是些纸钱,再有就是每个百宝袋中都有数个长颈小瓶,打开一看,或是空的或是装有些许阴气,这让他不由想起前些天那张老者曾经给过自己的长瓶,里面也是一样装着阴气,看他们如此宝贝的样子,再加上如今得知这些人也在收集阴气,穆林森不由有些疑惑,难道这东西还另有什么玄机不成?那为什么韩前辈送给自己的书上对此只字未提。
暂压下心中的小小疑虑,穆林森继续往下看,最后当看到红袍人和持刀老者的百宝袋时终于多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装着丹丸的小瓶!对于丹丸,穆林森可谓是颇有兴趣,当即将盖子拔开,轻轻一倒,一颗淡红色微微有些透明的小球儿骨碌碌滚出来。
这气息怎么有点儿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但一下子又说不上来,不过倒可以肯定,此丹绝不是自己以往服食过的任何一种,否则自己没理由认不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再凑近鼻子轻轻嗅嗅,穆林森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起来,既有些许的不敢相信,又有一丝的担心,同时更多的则是对内心中一种兴奋的压抑。过了许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并缓缓将其吐出,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左手光芒一闪,一只赤色圆环浮现而出,令其悬于空中,再用手指轻轻一弹,铛!……圆环一阵急促的颤动并发出悦耳的声响。
“奶奶的,你终于想起爷爷来了,都快把我给憋死了,快放我出去!”圆环中再次传来大汉暴怒的叫骂声。
“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作答。”穆林森没有理他,而是以命令的语气缓缓言道。
“爷爷没兴趣回答什么问题,只想着出去。”
“好,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的答案可以令人满意,我自会放你离去。”
“此话当真?”大汉终于忍不住兴奋的问道。
“绝无虚言,你的生死可谓只在我一念之间,还有必要骗你吗?”
“嗯,这倒也是。那你问吧。”此时,大汉的声音变得舒缓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火气。人啊,在患得患失之际往往是最脆弱的时候。
“你们手里这颗淡红色的丹丸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有何效用?”穆林森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不过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那大汉一听竟然沉默了。
过了片刻见他依旧不做声,穆林森反倒有些急了,再次开口道:“嗯?怎么,不想说吗?”
“不是!你究竟是什么人?难道连血魄丸都不认识?”
……
大半个时辰之后,红衣大汉化为一道火光仓皇离去;又过了没多久,那灰袍老者同样被穆林森放了。看着他所化灵光消失在天际,穆林森的脸变得阴沉下来,此刻冷玉凝也来在他的身边,同样一脸阴霾的望着相同的方向。
“森儿,你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冷玉凝有些恍惚的问道,一脸犹坠梦中的表情。
“哎!……应该不假,不过真没有想到,此界竟然是这么个情形。”穆林森同样意味深长的答道,显然,刚刚那二人所言令其极为的意外。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下面的行程就该好好思量一下了。”
穆林森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看娘,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
数天后的黄昏时分,一名绿袍青年正在空中双手齐舞,在其前方不远处,五个颜色各异的人影正同时与十数人激斗,但这五人的法力明显要高于对方,反倒是占了上风。见己方颓势已现,便有人起了想要溜走的心思。此刻,一名颧骨高耸两腮凹陷的黑衣青年眼睛滴溜溜一转,手中一对儿短叉连挥数下,同时缓缓向后退去。他这小小的异动自然没有逃过对面穆林森的眼睛,但穆林森却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继续催动着偶人与其他人激斗。
终于,在一次铺天盖地的蓝色小龙攻过来后,对方一名中年汉子被彻底的淹没其中,转瞬化为一团黑烟就要消失在空中,远处的穆林森见此手中抛出一个长颈小瓶,瓶口处一抹白光倾泻而下,向远处的黑烟一扫,一下将其包裹其中并急速倒拉而回,只一息间便将其摄入瓶中。
见有同伴丧命,其余诸人不由兔死狐悲,起了拼命之心,霎时有几人的攻击变得比以往更加狂暴起来。远处的穆林森见此亦起了杀心,手中法诀一变,五名偶人顿时周身光芒大放,一道道各色光柱相互击出,纷纷落在彼此的身上,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笼立即形成,并急速扩散开来,只眨眼的工夫就将一干人等罩在其中,不过倒是有一人,先一步腾身而去,堪堪避过光笼,之后便径直而去,完全不顾同伴的安危,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穆林森见此浅浅一笑,手中法诀再次一变,纵身化为一道五色光芒向那人追去,几乎与此同时,光笼中惨呼之声接连传来,漫天的各色小龙咆哮着将众人吞没其中。
“想活命就束手就擒,也许还有些机会。”一句冷冷的话语在虚空中飘来,正在急速逃遁的枯槁青年闻之心中大凛,眼前五色光芒一闪,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浮现而出。青年本能地挥动手中短叉向前刺去,但对面的人影在先一刻消散,几乎同时又出现在他的身侧,一伸手看似轻飘飘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青年只觉一股莫大的法力传来,瞬间自己半边的身子都不听使唤起来。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认识路麒峰。”情急之下青年大声喊道。
闻听“路麒峰”三个字,穆林森大感意外,思绪一下被拉回到过往的回忆当中,手中的法力也随之散去,那名颧骨高耸两腮凹陷的黑衣青年这才得以解脱,另一只手赶忙在胳膊上揉搓几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这才缓解了麻木和疼痛之感,之后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等待着穆林森发落。
“你认识路麒峰?”穆林森看了看青年,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佯作镇定的问道。
“是!不瞒您说,我这条命当年就是为了救他才搭上的。”青年见此眼睛一转反倒颇以为傲的答道。
“哦?是吗,说来听听。”
“我叫丁福,本是苦寒之地附近望北镇的一名散人,当年和路麒峰路兄弟他们一伙儿深入苦寒之地,本想能发笔小财,但没想到中途却遇到了黑蛇山的恶人。哎!当年我等法力低微,哪是人家的对手,这才……”
原来,此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和路麒峰等人一同进入苦寒之地的丁福,也就是“蛤蟆”!如果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经历过何等机缘,辗转之下竟流落到此地。
带着丁福继续一路前行,穆林森一声不响地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讲诉,虽然这家伙说话有点儿浮夸,但大致的情形应该还算属实,至少那些关键之处和二哥当年所说的相差不多,若不是亲身经历,或者听亲历之人细致讲过,是绝做不到的。加之他如今的身份和处境,相信一定不是后者,想通了这一点后,穆林森终于渐渐接受了眼前这个看似有些奸猾的家伙,虽说自己从未与其谋面,但看在二哥的情分上,也算是一位故人吧。
“对了,刚才你怎会突然提起路麒峰这个名字来的?”
“嘿嘿,其实一开始我看到您那个帮手的样子时就想到了他,但又不敢贸然上前相认,后来您亲自出手,我见小命儿不保,情急之下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就真的救了自己一命。哈!我这个人呐,就是命好,您说是不是?”
哼!穆林森不屑的一笑,不过想想他说的也对,自己这个偶人是按照记忆中二哥年轻时候的样子做的,若真换成他现在的样子,丁福也未必能认出来,虽说自己本就不想取他的性命,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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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丁兄弟,你这些故事等以后再慢慢讲给我吧,现在给我说说这幽冥界之事,我们刚来到此地,对这里可谓是一无所知。”见丁福依旧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说着,穆林森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道。
丁福先愣了愣,转而又一笑的问道:“您真是客气,在这里您是前辈,以后叫我阿福就可以了,不知我该从何说起啊?”
“就从这血魄丸说起。”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一颗淡红色的药丸出现在手中。
“血魄丸?”丁福稍有些意外,但转瞬就明白过来,脸上终于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血魄丸乃是血魄境界的魂魄所化,在此界想要继续修炼法力则必须要靠它。此界的法力境界与人间稍有不同,分为灰心、黑影、血魄、摄青四种,简单的说就是对应着天道、法道、虚道、逍遥四种境界,不过由于没有肉身,所以鬼魂的法力缺少相应的载体,整体来说要比人间相同的境界低上那么两三成,但却可以拥有一些魂魄所特有的神通,如此算来就差不多了。不过幽冥界的修炼方法却与人间大为相异,既不能靠苦修、顿悟,也不能靠内丹、外丹之力,而是要靠吞噬其他魂魄来增长自己的魂力,说白了,就是鬼吃鬼,也只有这样才能增长法力。所以来到此界的修炼之人永远也得不到安宁,整天不是琢磨着如何吃掉别人就是提心吊胆的提防着如何不被别人吃掉,如此看人们将这里称之为地狱倒是没错。”说到这儿丁福无奈的笑了笑。
穆林森闻之同样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已从红衣大汉等人口中得知了此事,但此时再听丁福讲起,心中依旧是波涛顿起。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修炼之人到了这里依旧没能飞升,原来他们都被吃掉了。这儿,真是个人吃人的悲惨世界,难怪会叫做地狱了。
“这相互厮杀是此界永远的主题,而吞噬魂魄却分为生吞和熟吞两种,所谓生吞就是直接吸取对方的魂魄,此法往往效果好、见效快,但却有不小的弊端,那就是反噬,往往只有那些妖精之魂才会采用这种方法修炼,毕竟他们的魂魄存在于世间的时间更长久,也更为壮大,所以反噬之力对他们的影响也就相对小些;而人的魂魄一般采用熟吞,也就是将对方的魂魄炼制成这种丹丸,不同法力境界的魂魄吞噬相应法力的魂魄,如果低出三级则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了;相反,若是高出三级往往也会承受不了对方的魂力,与自杀无异。但若是有幸得到更高阶的丹丸就可以将它拿出去兑换,每差一级的丹丸是十比一的比率,而越是高级的就越是难求,例如即使是最低档的摄青丸也会令太多的人为之疯狂,这一点就不用我解释了吧?”丁福大有深意的反问道。
穆林森轻轻点点头,显然他早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摄青丸,一个相当于逍遥境修炼之人的魂魄所化,哪里是那般好得到之物,若是放在人间几乎就是不可想象之事。
“那依你看这颗血魄丸如何?”穆林森一伸手将手里的丹丸递了过去。
“一等品,也就是一阶血魄所化,相当于虚道境初期。”丁福早已偷偷将其看了数遍,听穆林森这一问,毫不犹豫的答道。
“送你了!”说着,穆林森一抬手,将手中的丹丸扔了过去。
“多谢前辈赏赐。”丁福早就眼巴巴的盼着呢,如今如愿以偿自是大喜过望。
“好了,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你负责驾驭飞鸿,聚仙庄的路你应该认识吧?”穆林森用半吩咐的语气说道。
“聚仙庄?认识,认识,他们可是附近一股不小的势力,听说那的庄主早在数百年前就是摄青了。”丁福连忙答道。
“是吗?”穆林森看似不在意的说着,眼中却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此后便闭上了眼睛,真的开始恢复起法力。
之后的路上,由于有了丁福这个本地通,穆林森他们没再遇到任何麻烦。五天之后,飞鸿终于停在一片灰蒙蒙的城池边缘处。
“阿福,你过来。交由你一件事,拿着此令去求见叶庄主,并把这封信亲自交到他的手上。”说着穆林森手中闪出两物,一一递给了丁福。
“是!”丁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躬身接过两样东西,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若是那叶庄主要见我,你怎么说?”
丁福停下脚步,眼睛一转回道:“我就说是在路上遇到了您,您将东西交给我就走了。”
“好!很好!去吧。我就在离此不远的那片褐树林里等你,快去快回。”穆林森对丁福的回答非常满意,顺便又嘱咐了一句。
“是,那我去了。”说着丁福微微一礼,化为一道蓝光向不远处的城中飞去。
见他走远,穆林森将目光一收,驾驭起飞鸿方向一变,向来时的方向激射而去。
时间不久,丁福在一名老者引领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一间大厅,此时厅中坐满了人,足有五六十号。正中间的座位上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白衣汉子,精壮的身材即使罩着外衣也显露无余。
“拜见叶庄主。”丁福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双手将一截儿刻满花纹的枯骨高高举过头顶。
白衣中年见此一伸手,一片绿光闪过,将其摄到手中。一丝法力缓缓注入其中,通过相应的秘法,枯骨上的花纹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游动起来。中年凝神细看,不久之后脸上现出一丝惊容,但转瞬即逝,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来人,赏三颗一等血魄丸。”
“是!”一旁有人答应着,并飞快从旁走出,几步来到丁福身前,将一个小瓶递了过去。
“拿着吧,庄主赏你的。”其话语里满是酸溜溜之意。
“多谢庄主赏赐。”丁福急忙叩谢。同时心里这个美啊,三颗一等血魄丸,有了此物,自己困在黑影九阶已久的魔障就有机会突破了,若是再加上先前穆林森给自己的那颗,简直就是有八成的把握,这怎能不令他感到兴奋,看来自己的好运终于来了!
“起来吧,那令你传信之人现在何处啊?”叶庄主看似不在意的问道。
“回庄主,那人给了小的一些好处,令小的传信到此,之后便破空而去,不见了踪影。”
“嗯,也罢,你可以走了。”
丁福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利落,再次躬身一拜,“谢庄主,小的先行告退。”
“送客!”
有人领着丁福出了大厅,见他一走,堂下就有人忍不住的问道:“师父,是谁来的信啊?”
白衣中年脸色一沉,手中一片绿光浮出,那截枯骨瞬间大亮起来,一副绿光莹莹的画面浮现而出,在其上正有一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背着一名三十出头的妇人。
“大小子,你带人跟上刚才那小子,看他是否还会联系此人;老二,你带人在城里和附近搜索一番,看能否找到他们;老三、老四,你们俩多带些人,去汇魂城,一路上仔细打探,看看有没有这对儿母子的消息,如果没有就到汇魂城中去找,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是!”几名高矮不同,年纪不一的人同时站起身来回答道。
“记住,你们只负责找到他们,不要打草惊蛇,明白吗?”白衣中年继续沉声吩咐道。
“是!弟子明白。”几人异口同声。
“都去吧!”
堂下的众人早已纷纷起身,听到此命令一一跟着各自的头领走了,不多时,偌大的厅中只剩下白衣中年和他身后一名一直未动的老者。
“庄主,您这又是何苦,照夫人的行事习惯她一定会留有后手,您何不去问问她,干嘛要如此劳师动众的自己去找呢?”老者有些无奈的言道。
“问她?那不是等于求她吗?我可不想欠下她这个人情。”
“呵呵,小人性子直,若是说错了什么还望庄主别怪罪,您二位这都已经斗了几百年了,还不肯放下各自的架子吗?我看这次夫人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和您缓和一下关系,您何不顺水推舟,就此解决了这件事呢?”
“哼,我看这就是她的圈套,明明知道活死人有多重要,还偏偏来这么一手,这不就是逼着我去求她吗?想得美,我宁愿自己去找也不会去求她的。”中年既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还要我亲自上门来求你吗?”一名女子的声音淡淡响起,话音未落,青衫女子飘然来在大厅之上,正是落魂阁那位姓韩的女东主。
“夫人!”老者见此急忙躬身一礼。
女子微笑点头,同时示意其暂时离开,老者见此识趣的退了下去。此时大厅中只剩下她和叶庄主两人。白衣中年挪动了一下身子,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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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回来和你做个交易而已,等此事一了,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女子不屑的说道。
“好,正合我意。说吧,如何交易?”中年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助你拿下此人,你付我五颗一等摄青丸作为报酬。”
“什么?五颗摄青丸,你疯了吧?最多一颗,否则我宁愿自己去找。”
“呵,你以为我只把消息告诉了你一个人吗,若是只有一颗我还用得着来找你?”
“什么?你还把消息透露给了其他人了,你!……”中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有何不可吗?我倒是觉得和别人合作反倒是比你更可靠些,谁知道你到了最后会不会又耍赖不认账了。”
“夫人,夫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么会不认账呢?再说,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都是为了你。要不这样,等抓到那活死人,将他的肉身炼化完毕,实力大涨之后我便亲自去趟妖仙山,捉一名木灵摄青与你,你觉得怎么样?”男子急忙上前搂过女子,哄着她道。
女子身子一动将其甩开:“哼,你可别这么说,拿来吧。”
“什么?”
“摄青丸啊?你不会觉得我傻到不先要定金吧?”
“这……”
“怎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此刻你手里便有一颗,难道还想留着给那小妖精不成?”
“夫人误会了,误会了,此物我原本就是给你留着的。”说着,男子手中光芒一闪,亮出一个白色小瓶来。
女子一把抓过小瓶,拔掉盖子,倒出一枚淡青色丹丸细细查看起来:“哼!说得好听。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我在外面也不是白呆的,手中已经积攒下一颗,如果你不兑现之前的承诺,大不了我就拼一把,四成的几率也算够高了,若能侥幸成功,到时候第一个用来祭旗的就是你那小妖精!”
嘶……男子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不由变得十分难看。
……
一座低矮的土丘附近,生长着茂密的矮树丛,不过这些树木无论是枝干还是叶子都是深褐之色,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压抑之感。一道蓝色遁光急速而来,一闪便落在树林之中。丁福向四周看了看,没错,应该就是这,可人呢?就在他纳闷儿之际,所在的地面黄光一闪,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其硬生生往下拉去,还未等他呼喊出声来,已经身处一间不小的洞窟之中,不远处,穆林森背对着这边负手而立,在其前面一个法盘投射出一轮直径丈许的光蒙蒙圆盘,其四周满是一个个亮点儿正在缓缓向中心靠拢。丁福原本想说些什么,但一见此景不由脸色一变,又咽了回去。
“我叫你练的偶人操控之法你练的怎么样了?”穆林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回前辈,常用的法诀已经可以了,只是没经过实战,心里没底。”丁福一躬身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答道。
“时间如此之短也算是难为你了,我这里有个虚道境三层的偶人,以你的法力勉强可以驱使,你先拿去吧。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你的任务就是保证我娘她老人家的周全,听明白了吗?”
“是,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接过穆林森随手飞过来的绿色光团,丁福一抱拳一躬到底。不用问,一定是聚仙庄那伙儿人跟着自己找到了这里,也不知他们和眼前的这位究竟有什么瓜葛,不过看穆林森的表现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啊。
另一方面,叶庄主的几名弟子正带着众人悄悄向此地潜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土丘围了个水泄不通,并按兵不动起来。半刻之后,叶庄主和韩夫人联袂而至,看着韩夫人手中一块法盘上一闪一闪的绿光,叶庄主得意的一笑。
“师父,徒儿等人已奉师母之命将此地彻底封死,谅那几人插翅也难逃了。”
“好,做得好。”见大弟子前来汇报,叶庄主更是满意之至。
“不好!他们有所察觉了。”就在这时,韩夫人有些惊讶的大声说道。叶庄主转头一看,正看见其手上法盘内的绿光一闪即逝,不见了踪影。
“罢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人都已经围住了,难道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叶庄主先是一皱眉,但转瞬又不在意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不过是不是也该抓紧时间了,毕竟夜长梦多,还是及早解决的好。”
“夫人言之有理。大小子,开始吧!”
“是,师父!”叶庄主的大弟子闻言一躬身,接着转身而去。
此时,穆林森正带着冷玉凝不知从何处回到洞窟之内,丁福见此急忙过去:“前辈,老夫人。”
“我娘的周全就先交给你了,希望不会令我失望。”
“是!”丁福只认真地答应着,他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唯有用行动来表示。
“娘,你先在这休息一下,孩儿去会会他们。”穆林森搀扶着娘坐下,语气轻松的说道。
“森儿,我看咱们还是走吧,何必再去招惹他们,犯不上的。”冷玉凝有气无力的劝道。
“娘,是他们先布下陷阱来找咱们麻烦的,若不给他们点儿教训,说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麻烦呢!”
“嗯,这倒也是,不过你要小心,且不可强出头。”
“孩儿明白,那我先去了。”说着,穆林森一躬身接着便消失在五色光芒之中。
穆林森一边在地下缓缓前行,一边思量着,刚才自己并没有对娘说实话,眼下的这伙儿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非但有那摄青境界的叶庄主,其余之人中也有好几个法力境界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有两个是血魄九阶。好在这次自己也不打算和他们硬拼,只是摸摸对方的实力而已,不过即使如此也该小心才是。
与此同时,叶庄主的几名弟子各自带着几个人在土丘的地下穿梭,按照师娘之前的提示,那对儿母子应该就藏在此地。
“三师兄快看,这儿有个临时开凿的洞窟。”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声叫道,这伙儿人的为首之人正是叶庄主的三弟子,一名一身白袍的耄耋老者。
“小心些找找,说不定他们就在附近。”看着空无一物的洞窟,老者沉声道。
“是。”几人领命纷纷一闪就要钻进四周的洞壁之中,就在此刻,四周的洞壁忽然黄光一闪变得明亮起来。
“快回来!”白袍老者见此一声疾呼,但为时已晚,几人几乎同时没入黄光之中,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老者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就在这时,一阵惨呼从各个方向传来,原来刚一出洞窟,那些人就遇到了伏击,不妨之下纷纷被人斩杀。
老者闻此周身红光大放,手中亮出一杆赤红长戈,等待着敌人的出现。不过足足过了数十息,四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儿,他终于有些忍耐不住,起身向地面冲去,可这一次他却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轻而易举的就到了地面之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周围也有数人相继从地下飞出,他们一个个均是一脸的阴沉,一副见鬼了模样。
“大师兄,你那边的情况如何?”老者看见自己的大师兄,急忙问道。
“我们刚刚看到一个临时开辟出的洞窟,并在里面遇到了伏击,损失了几个人,不过对方似乎故意不和我照面,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了。”
“嗯?我这边也是一样。”
“不对啊,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就算加上刚才送信的那小子也不过才三个人而已。”
“不是他,以他的那点儿法力,绝做不到此事。”
“现在怎么办,要去告诉师父吗?”
“先不用,既然对方不敢和咱们照面,那咱们就再下去看看,看他到底想怎样。”
“好!”
“是!”
话音刚落,几人又重新落回到地下。
又是同样的一间临时洞窟,一名白衣少年用手轻轻抚摸着洞壁,也不知对方是如何做到的,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开辟出这么多洞窟来,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周围突然有五色光霞闪出,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笼忽然在周围浮现而出,等他想要采取防御,却发现自己的法力被紧紧凝固在魂魄深处,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就在他想要施展出某种秘法好强行调动法力之际,一条白色小龙一闪来到身前,没有了法力的他想要躲闪已经有所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龙落在自己的身上。情急之下,少年一咬牙,瞬间化作一团黄光,继而又分成颜色各异的数份,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分魂散魄?”一个稍有惊讶的男子声音传来,与此同时空中又有数不清的各色小龙咆哮而至,这一次少年的魂魄没有完全逃过,其中的几个纷纷被击中,化为了道道黄烟,就要飘散在空中,但此时没有被击中光团向中间一聚,那些黄烟也随之被吸引到一起,少年的身形再次浮现而出,并一脸惊恐的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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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掠过的绿色小龙再次一折而回,青年见此又一咬牙再次化为数个光团,这一次绿色小龙几乎同时在空中分成九条,向着各个光团而去,一声咆哮发出,只有一个光团没有受到小龙的攻击,九道黄烟同时向其靠拢过去,可这一次还未等他再次化成人形,一抹绿光便先一步出现在其上空。一声尖啸传来,光团彻底化为一股黄烟就要向上飘去。白霞闪过,一卷之下将之收到一个长颈小瓶中。几乎同时,几个暴怒的声音一同响起:“四弟!”“老四!”……
下一刻,三人几乎同时出现在此地,但此刻这里已是空空如也,甚至连原有的洞窟都已不见了踪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走,看来不得不请师父他老人家出马了。”
“好吧。不过四弟他死的实在太不值了。”
“哎!”
……
当不远处的叶庄主和韩夫人得知这一消息时,土丘旁边的褐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耀目的七彩灵光。看着光芒一闪而逝,叶庄主一声长叹:“没想到此人还有隔空而走的本事,看来是我大意了。”
“下面如何打算?”
“找!刚才的空间波动不算强,估计他没走太远,就算翻遍汇魂城也要将其找出来,到时候……哼哼!”
“嗯!”
……
七彩光芒一闪,三个身影浮现而出,此地是汇魂城外,三人就此大摇大摆的向远处的高大城池而去。
夜晚时分,穆林森和丁福相对而坐,此时他们来在一处丁福常来的据点,此地相对还算安全。
“此番能全身而退多亏了丁兄弟。”穆林森诚然说道,
“唉?!前辈太客气了。”丁福摸摸脑袋有点儿不好意思。
“此后你打算怎么办?”
“哦,对了,这是他们给的三颗一等血魄丸。”说着,丁福手中光芒一闪,掏出一个小瓶,递上前来。穆林森将其接过,手上五色光芒大放,顷刻将其化为乌有。丁福嘴巴微张,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真是昏了头,既然是对头送的东西,难免不会有什么暗手藏在里面。
“你不必失望,这次被我斩杀的初期血魄有十几个之多,这些阴魂之气足够你用了。”一个长颈小瓶从穆林森的手上现出,并递了过来。
“这……”丁福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对方这是做什么。
“原因有三:第一,你曾经救过我二哥的命;第二,你帮助过我们母子;第三,你如今的法力实在不怎么样,如果不提高些,后面还有许多事,你叫我如何安心让你去办啊?”
“哎!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听了穆林森的解释,丁福觉得对方说的很真诚,于是伸手将小瓶接过。
“将血魄丸的炼制之法给我,再多给我找些关于此界的书籍,这些不难办吧?”
“简单至极,我明天就去办。”
“嗯,不急,出去的时候小心些。”
“明白!”
……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穆林森蛰伏不出,期间他用叶庄主四弟子的魂魄炼制出一颗六等血魄丸,娘服下之后伤势果然好转了些,总算令人感到些许安慰。还有一件事却令穆林森感到十分郁闷,那就是他从一本书上看到有关“活死人”的说法。原来幽冥界也有活死人,而且在这里活死人就是一种至宝的名称,因为有了躯壳就能多积攒出两三成的法力,所以一个活死人的躯壳便会使那些大能之士趋之若鹜。每每想到此,穆林森都会不自主的一阵郁闷,难道从此自己就得偷偷摸摸的过日子?不行,看来只有尽快提高自己的法力才能震慑宵小,这也是眼下可以想到的唯一出路。
另一方面,经过一个多月的明查暗访,聚仙庄众人依旧没能找到穆林森他们的下落,于是大多数人都起了倦怠之意。这天,一名白袍老者领着四五个人照例在汇魂城中打探,直至天色将暗他们才大大咧咧的返回住处。
突然,天空中闪现出一朵七云霞,几人见此纷纷亮出各自的宝物,五色光团从云霞中一闪而出,急速扩散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笼将几人罩在其中,众人只觉得魂魄深处的法力为之一凝,漫天的各色灵光直落而下。不好!当老者反应过来时,他的几名属下已经化为道道青烟。光芒一闪,老者化为三魂七魄,十道光芒向四周闪去,对于此种变化穆林森早有准备,九条小龙同时飞向各个光团,剩下的一团则被一道绿光斩中,十团光芒同时化为道道青烟。一片白霞闪过,青烟被吸入小瓶之中。五色光芒一闪,此地变得空无一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当晚,聚仙庄内暗流涌动,高层们聚在一起,各个脸色阴沉。
……
几天后,一名老者慌慌张张的来到山庄,将韩夫人的死讯告知叶庄主,叶庄主听后勃然大怒,一连拍碎了几张桌子,发誓要为夫人报仇。不过就在当天夜里,他的二弟子却再次神秘消失,至此整个聚仙庄变得人心惶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庄主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竟会连累身边之人落得如此下场,他们不由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要知道,百余年来庄里可还从未出过此种状况。
……
汇魂城边缘处,某条不起眼的胡同口的地下,两道暗影正悄悄商量着。
“前辈,就是这里。我已经叫人在此守候了一个多月,那姓叶的每隔几天就会来此一趟。虽然从没见过他那姘妇,但应该就住在这。”
“好,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是!”
看着丁福消失在远处,穆林森周身黄光一闪也消失在原地,他先缓缓在附近转了几圈,见并无什么异常便开始忙碌起来。将一个个偶人用心的藏于院落四周,大半个时辰之后,足足布置下数十个之多。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天,第三天晚上,一道绿色暗影来在胡同最深处的院落当中,一闪又进入屋中。人影进去一刻之后,又一道人影才现形而出,在此默默等待着什么。
此刻穆林森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大半个时辰就像是过了数年,自己已精心布置了几天,务求一击杀之,否则这天赐的良机将很难再有,甚至自己的安危也会成问题。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一道暗影从屋中飘了出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向城外的方向而去。就在这时,四周的墙角里蓦然有光团闪出,急速向人影冲去。人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光团的不远处,正当他回手就是一剑,朝着光团斩去之际四周再次射出数团光芒,同样气势汹汹的飞来,人影不得不再次移走,但此方向上同样有光团闪出,几乎同时,更多的光团将附近笼罩得严严实实。人影见此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不过这些光团虽然数量够多,但发出的法力气息却很弱,其中最高的也不过就是血魄六阶,这还不能让这位初阶摄青将其放在眼中。
咔嚓声接连传来,几个光团应声被毁去。可是下一刻,又有更多的光团飞快长大,化为一道道人影凭空而立,随之而来的是道道各色光柱闪出,相互交织,转眼便在空中形成一道色彩斑斓的大网。
“阵法?有点儿意思。”人影见此喃喃了一句,同时手中的宝剑上下翻飞,无数道绿色锋刃向四面八方击去。锋刃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未等空中的偶人组成静游五行禁阵便被击中,纷纷灵光一闪重新化为巴掌大小。稍远处的穆林森对此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他急忙再次催动法诀,后续的偶人接连一扑而上。一层层五色光笼在空中次第展开,中间的人影手中宝剑也挥舞不止,轰隆隆的爆炸声随之传来,一层层的光笼纷纷破裂而开,但内层的光笼总算是为后来者争取到一些时间。最终,在前三层光笼纷纷破裂之后,第四层总算是堪堪合拢到一起。穆林森毫不吝惜的将法力狂注其中,并迅速催动法诀,当绿色锋刃即将到达时,总算施展出禁字诀来,疯狂的锋刃随之消散,穆林森心中一阵莫名的喜悦,手势一变,其他偶人纷纷再次放出光芒,一层层光笼再次形成,足有五层之多。
被困在里面的叶庄主自然感到情况不妙,闪身化为数团光芒向四周散去,穆林森见此暗自欣喜,法诀一催,漫天的各色光剑同时飞来,他竟然一出手便催动出四柄九龙五极剑的真剑灵,打算给对方已重创。
可哪料叶庄主的三魂七魄此时却同时化为一柄柄绿色小剑,当那些真剑灵与之相遇时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便被一震而开。非但如此,十柄小剑同时向中间一聚,化为一柄三尺长剑狠狠斩落而下。穆林森见此脸色一变,急忙催动阵法,但依旧无法困住对方的附魂,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剑一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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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鸣之声传来,一连数道光网被一破而开,若不是穆林森果断放弃,相信剩下的两道阵法也同样会被破开。一道五彩光影直扑而上,穆林森双手握着一柄光芒绚丽的短刃和绿色光剑撞在一起,二者相遇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大的响声,震得附近的房屋街道都为之一晃。
穆林森只觉体内的法力翻滚不定,头顶处更是有各色的光球浮现而出,并急速旋转起来。但此刻已来不及多想,法诀一催,那些偶人再次一扑而上,青色长剑刚一弹回便再次落下,向穆林森直逼而来。好在借助刚才一击的反弹之力穆林森迅速回撤,那些偶人也纷纷赶到,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挡在其身前,爆裂之声接连传来,冲在最前面的偶人纷纷被斩中,爆裂开来,化为绚丽的光团消散在空中。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附近居民的注意,不少人纷纷冲上天空,当他们看到空中接连爆发出的团团光芒,听到一声声撼人心魄的巨响时,不由纷纷向一旁四散躲开。如此声势浩大的斗法,若是殃及到池鱼那可就不太好了。
凭借着众多偶人和手中的天罪,穆林森又接连接下对方的数击,但他的法力消耗也同样惊人,一时间,是夺路而走还是拼命一击,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交替。但此时压抑在心中已有一段时间的那种苦闷却涌上心头,于是穆林森心中一横,将天罪交予单手,另一手一掐法诀,再次有更多的光团从其身上飞出,这些光团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又纷纷划出一道道弧线。
此时对面的叶庄主已经恢复人形,看着这些只有黑影实力的偶人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对方是黔驴技穷了?脸上一丝轻蔑的冷笑闪过,手中长剑一横,再次一跃而上。
穆林森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天罪同样刺出,青光、彩芒在空中相遇,二者的尖端撞到一起,再次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大的响声。穆林森强忍住体内法力的剧烈翻滚,一侧身闪到一旁,同时纵身向对面的叶庄主而去,一柄绿光巨剑一闪而出,向其斩去。对方将手中长剑一横用于招架,但绿光一闪,巨剑的光影中又泛出一道纤弱的绿光,一柄短刃出现在穆林森的手上,几乎包含着他此刻的大半法力猛然刺去。叶庄主此时再想躲闪已经有所不及,但令穆林森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但不惊不慌,反而隐隐的一笑,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空中。
不好!穆林森见此意识到不妙,急忙加速向一旁飞去,但为时已晚,那道青烟正出现在自己的前方,一柄森然长剑直插而来。穆林森使出浑身的法力,将体内的极木珠子再次逼出,一团黑雾随之翻滚而出,一声闷响过后,黑雾爆裂而开,二者同时被弹回,再看此刻的穆林森是一脸的惨白,叶庄主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其手中的长剑却变得暗淡无光,因此,他的脸也随之阴沉下来。
“你到底是何人,怎会操纵如此重的魔气?”叶庄主冷冷的问道,但显然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惧意。
穆林森没有回答,而是趁此机会赶忙调息,好在经过这一连串的攻击和防御先前放出的那些偶人都已稳稳地停在了四周。
再次一掐诀,那些偶人纷纷活动起来,一道道光柱随之射出。
“还是这种阵法,你不觉得有些多余了吗?”叶庄主冷冷的言道。
穆林森依旧默不作声,而是周身光芒大放,同样融入到各色光芒之中。叶庄主将法力再次注入长剑之中,绿色光剑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光芒。光阵渐渐合拢,但此番他却没有急于出手。
此时的光阵已经不再分为数层,而是化为简单的一层,只是比之从前的那些要大上许多。
“收!”
随着穆林森急促的声音,整个光阵迅速缩小。
“禁!”
叶庄主再次感到自身的法力受到约束,但此番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手中宝剑光芒大起,下一刻就要破阵而出。
“斩!”
电光、雷鸣、狂风、雪花……夹杂着巨石、水柱、火球等等,以及各色光芒的锋刃同时向中间的人影而去,龙吟、凤鸣、虎啸、鲸吼之声亦同时传出,声势之大令一旁黑暗中还不甘离去的人们纷纷躲闪不急,阵中的叶庄主见此更是双目猛睁,心中一横,化为一道青烟急速钻进自己的长剑之中。
长剑随之绿光大放,一圈圈光晕从上泛出,一开始,无论是电光、狂风,还是火球、水柱,一遇到这些光晕都纷纷减慢了速度,但随着后续有更多攻击的加入,它们终于一股脑儿的涌上前去,将光剑包裹的水泄不通,各种爆裂怪鸣之声也不绝于耳。
至此,附魂长剑之中的叶庄主终于意识到此阵的巨大威力,心念急转之下最终起了放手一搏的念头。
“爆!”
“爆!”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吐出。
第一声是由叶庄主发出,只见阵中的光团猛然一颤,道道刺目绿光四散飞出,一团更明亮的光芒也开始孕育,仿佛随时都会冲出一般。
第二声是穆林森所发,此言一出,原本在空中组成光阵的偶人齐齐向中间一聚,瞬间将光团死死围住,同时各个周身有五颜六色的光芒闪动,化为一个个光球,紧接着数十个光球融为一体,化为一片光海,猛然一收,将叶庄主所化光球湮灭其中。
光球为之一暗,但瞬息便再次明亮起来,其光亮更是远胜从前,并以一个不可想象的速度蔓延开来,许久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才隐隐传出,道道势可吞天的光浪四泄而开,将周遭一切化为齑粉,并将其高高抛到天上。
这正是穆林森根据静游五行禁阵的最后一重多人成阵,以及几种天地灵卷上所载的大威力法术联合参悟出的全新阵法,再辅以诸多偶人以及他们手中的宝物同时自爆,其威力在此前就连穆林森自己都未能完全估计得到,此番若不是遭遇强敌,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他也万万不会轻易使出来的。
烟尘渐渐散去,穆林森一身狼狈的现形而出。突然,一抹奇淡无比的绿烟一闪向远处激射而去。
“还想走?”穆林森大喝一声,手中白光挥洒而出,一个翻卷将绿烟一吸而入,将瓶盖用力一扣,他这才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
此刻附近的烟幕已渐渐散去,一阵悦耳的琴声铮铮响起。穆林森闻之一惊,此时此刻怎还会有人在这里弄琴呢?循声望去,只见稍远处,已化为一片深坑的边缘处孤零零的悬着一个散发着淡淡五彩光芒的圆球,在圆球里面,正有一名红衣女子在抚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附近的一切都已化为乌有,唯有女子所在的光罩中却是另一番天地,一张琴案,一张小几,其上备着茶海香茗,此刻还散发着袅袅的水汽;原本铺在地上的毯子被光罩笼罩的部分依旧如初,但外面却整整齐齐的消失不见;与之相应,女子身后的一张玲珑木床以及其上的鸳衾同样只剩下光罩中的一小半,这一切让人见了不禁心里有些发毛。
感觉到穆林森望过来,女子一边继续弹琴一边抬头望去,却正和穆林森四目相对。
这一望不要紧,穆林森不觉心神一紧,这是怎样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如果说娘的美丽是温婉高贵;姳雪妹妹的美是凄楚清冷;雅晴妹妹是俏皮可爱;薇儿则是温馨静谧。而眼前的这位却是可以令天下间所有的男子为之疯狂。如果非要将她的容貌与自己平生所见过的女子做个比较,那就只有那位在木冢虚幻中见过的仙子可以与其媲美,但很显然二者不属于同一种气质;如果非要找个人同此女的气质做个比较,那最合适的莫过于夏婉莹,但夏婉莹的那种妖娆妩媚一看便知是装出来的,而眼前这名女子身上所散发出的柔媚却是深深长在了骨子里。所以,任世间即使有心志再坚的男子,见到她的容颜,也不觉要恍惚上片刻。
穆林森赶紧闭上了眼睛,因为那女子在望过来的同时还微微一笑,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已经晚了,女子那再难以形容的笑意已经深深钻进了穆林森的心里。他下意识的用灵觉探去,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原以为要颇费些手脚的光罩并没有任何阻挡,而对方的法力也只有虚道境初期。难道这光罩是某种异宝所化?要不然又怎能在如此威能的法术下岿然不动,单凭这女子的法力是绝难做到的。
想到这,穆林森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些,于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紧随而至,那就是,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这名女子。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她一定就是那叶庄主的姘妇,是杀是留,必须要马上做出选择。
就在穆林森飞快思量之际,远处的琴声戛然而止,一个柔美的声音缓缓飘来:“公子,陪奴家共饮一杯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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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心中一动,不由想要上前一步,但他的腿刚刚用些力气,便被自己的脚拦住了。
罢了!如今叶庄主已死,就算剩下的人得知此消息又能怎样。穆林森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女子,一声底不可闻的轻叹过后化为一道淡淡灵光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
第二天,叶庄主的死讯传到聚仙庄,庄众得知此消息立刻炸了锅,仅几天的工夫,原本热闹的小城就成了一座空城。人们三五成群的离开此地,或是另觅新主,或是投靠亲友,有的则干脆重操旧业,又变回了原来的小股力量,靠做些无本生意来度日。
对于这些人,穆林森自然懒得再管,但有一个人他却不想放过,那就是叶庄主的大弟子,张闽。此人拥有血魄九阶的法力,加之生性多疑,此前穆林森也曾多次想找机会对其下手,但却均未能如愿。这一次穆林森派丁福守在聚仙庄外,就等着他出来,先摸清他的去路,再伺机出手。但是几天之后,丁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穆林森一问才知,原来这位一连在庄外守候了数天竟然连张闽的影子都没看到,等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时,再暗中进庄查看,此时这里只剩下一些法力低微并无处可去的庄众。
得知此事穆林森微一皱眉,看来还是自己太大意了,应该再忍一忍,先解决了他再去和叶庄主计较,不过事已至此,暂时也只能先算了。到此,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汇魂城也不能再停留,第二天一大早,穆林森就带着娘和丁福向离此稍远的封城而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数月,因为有了高阶血魄丸的滋养,冷玉凝的伤总算是有所好转,但由于伤得太重,加之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娘都是躲在天罪之中,以逃避阴司的召唤,所以她的魂力实际上已经消耗掉太多,要想完全康复,看来没有更多的血魄丸是不行的。
丁福倒是在穆林森的帮助下轻松进阶血魄,并且还到了二阶,若不是担心法力精进的太快,有反噬之忧,以如今穆林森手里的低等血魄丸,使其再进一步也是极有可能的。丁福自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对待穆林森母子,比之从前更加的恭敬。
但与他们二人不同,这段时间穆林森的法力反倒没有太多的进步,为此他还曾一狠心服下一颗摄青丸,可结果却丝毫效用也没有,这令穆林森更是郁闷不已,难道吞噬魂魄之法对自己这个活死人没用?那今后岂不是只有苦修才能精进法力?相对于已知的各种方法,这实不能不说是最差的一种选择。
此外,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穆林森总算是对幽冥界有了个大致的了解,除了修炼的方法有些怪异之外,其实这里的人文习俗与人间并无太多不同;但其他东西却大为相异,最简单的就是各种材料,以往自己所熟悉的材料此处几乎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完全陌生的东西。为此穆林森命丁福暗地里将一颗摄青丸出手,用以换回大量的材料加以研究,最终在反反复复无数次后终于找到了一些替代品,重新将偶人补充回来。经过上次一战他深刻领会到,自己此前参悟出的阵法虽然消耗甚巨,但关键时刻也不失为一种保命的方法,在如今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还是多准备些偶人才稳妥些。
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穆林森手中的血魄丸已经所剩无几,摄青丸也只剩下叶庄主魂魄所炼成的一颗,他打算将其留给娘使用,但眼下娘的伤势未能痊愈,要想安稳的等到那时还需要不少的高阶血魄才行,此外,如此长时间过去了,薇儿依旧是音信全无,看来还得想想办法才行啊!于是当晚,穆林森将丁福叫到自己的房中。
“阿福,我让你收集的附近势力的情况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穆林森和声问道。
“您放心,已经办妥了。这就是那些势力的大致情况。”说着,丁福手中光芒一闪,将两本册子递了过去。
百杀门,门主白小天,摄青三阶,门众八千余,摄青长老三位,血魄千余……六合帮,门主李智,摄青三阶,帮众万余……
翻开手中的册子,穆林森不禁眉头直皱,这些门派虽说不上十分庞大,但实力却不容小觑,仅仅数个城池附近就能拥有如此多的势力,这在人间是万难想象的。
“不行,这些势力都不弱,去招惹他们无异于自杀。”穆林森阴沉着道。
“前辈,您再看看这本,这里面记载的都是附近一些小势力的情况。”
“嗯!”
赵火,血魄九阶,下属三百余,活动于血阴山一带,为人不嗜杀,但恩怨分明……刘天达,血魄九阶,下属五百余,活动于丰城以东,此人胆小怕事,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看到此处,穆林森不禁大感兴趣,这些介绍比起刚才那些明显要详细许多,不但有领头之人,甚是他们的一些得力手下也有些说明,如此看丁福倒是在这些人身上花了不少工夫。
“不错!整理这些东西花了你不少时间和精力吧?”
“嘿嘿,的确如此。不过既然是前辈吩咐的,我理当尽心去办。只是…..不知前辈是要?……”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要对他们下手,既然到了这里那我也只好入乡随俗了。我娘的伤需要医治,咱们的手头儿也有点儿紧,如果再不干上几票,咱们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嘿嘿,我早就知道前辈不是个迂腐之人,只是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想通了,在这里只有吃人和被吃两种选择,除此就再也没有别的路好走了。您再看看这几个,相信您一定会满意。”说着,丁福一脸不怀好意的又递上几张纸来。
金钱阁:东家钱不多,血魄顶阶,下属店铺二十余家,为人奸诈狡猾,极少露面,却与百杀门白小天,六合帮李智齐名……
“钱不多,这个名字有点儿意思,只有血魄顶阶却能与附近几个大门派的门主齐名,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不错,这家伙平时神秘的很,极少出来走动,所以也就没几个人认识他,但他的名头却不小,所经营的金钱阁更是了得,黑白生意都做,前些时候您叫我处理的那颗摄青丸最后就是给了他们。当时若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儿,同时找了几拨儿人当幌子,说不定还真就被他们给算计了。”说道最后,丁福甚至有些后怕的样子。
“竟有此事?你当时怎么没说?”
“这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见您潜心闭关也就没去打扰您。当时我按您的吩咐,出手时特别小心,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找到的金钱阁,可事后得知,我安排的那些幌子一个个都神秘失踪了。当然,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自己躲起来了,而另一部分却下落不明,后来我也曾从侧面打听过,才知道这都与金钱阁脱不了干系。据说他们如此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往往有大笔的交易他们都会留一手,若是可能就将东西直接弄到手,要么就想办法将付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总之他们会尽可能地降低成本,甚至是做无本的买卖。”
“呵,怪不得呢,既有这么大的名头又不敢见人,原来这家伙做的是这种生意啊!那好吧,既然如此咱们就从他身上下手,既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又能顺道发笔小财。”
“嘿嘿,前辈也是如此想的?我打听到消息说,他每年都会召集各家铺子的掌柜的检查账目,而现在马上就年底了,咱们可以从这儿想点办法。”
“嗯,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这些掌柜的的情况你弄到手了吗?”
“弄到了几个,就在下面。”
……
经过一晚上的商量,二人将一些细节敲定,此后穆林森又和娘商量了一番,第二天一早三人就离开了丰城,向汇魂城而去。
虽说穆林森也曾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但当时为了隐藏踪迹一直未敢在城中走动,可如今却不一样,几个月过去了,像聚仙庄这种事在这里几乎天天都会发生,人们早就将其给淡忘了,更何况当时知道是自己所为,并看到自己样子的人并没有几个,实在已经没有必要再担心了。
汇魂城是既顾盼城后人间通往幽冥界的第一个城市,如果说顾盼城还有很浓的阴司的影子的话,这汇魂城则充满了自由的气息。白天里这里几乎与人间的闹市无异,街道两旁各种店铺林立,街上更是人流如织,若不是有漫天的鬼魂飘来飘去,穆林森还真以为这里就是人间的某处街市。
时间到了中午,穆林森看看天上氤氲的太阳,“娘,阿福,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要不我带你们去大吃一顿?”
“好,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大约二十几年吧!”冷玉凝自嘲般说道。
“我倒没有那么久,也就是小半年吧。”丁福想了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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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等什么啊,走!”三人难得高兴的向附近一间最大的酒楼走去。
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前来,这段时间穆林森从那些阴魂身上收集到的纸钱也不算少,随手将一些扔给伙计,对方立刻满脸堆笑,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自家店的特色来。
穆林森遵从伙计的建议点上满满一桌子菜,还特意要了酒,不过当菜真的被端上来后他又觉得郁闷不已。这些菜肴从外表上看与人间的无异,但吃法却大为不同,只见丁福夹起一筷子,放在鼻子前一嗅,菜肴立刻变为一道青烟,钻进他的鼻中,丁福的脸上随之露出满意的表情。
冷玉凝见此也如法炮制,同样显得颇为满足。轮到穆林森,他也依葫芦画瓢,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吸气,筷子间的佳肴依旧如故,没有丝毫的变化。丁福见此自然大感意外,但穆林森只对他摇头苦笑并未给出任何解释,见此他也未敢多问,只能放下了筷子。
穆林森见此担心他和娘吃的不痛快,于是便放下筷子,言道:“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娘,你们慢慢吃着,我先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接您。阿福,伺候好老妇人。”说完,便起身离开。
“哎!……是。”丁福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起身恭送穆林森。
出了酒楼,穆林森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想想连日来的遭遇,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虽然能整日呆在娘的身边,但薇儿却不见了,昔日的几个兄弟也不在身边,甚至连吃个东西都做不到,自己今后的路到底又该走向何处啊?!
想着想着,穆林森不觉走到一家店铺前,抬头一望正看到“金钱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的撰于牌匾之上。穆林森面现一丝苦笑,原来不知不觉自己还是来了这里,既然已经到了门口那就进去吧,先探探对方的虚实再说。于是,他迈步走进其中。
正当穆林森一脚踏进门口之时,里面却闪出几个人来,穆林森与走在最前头的一名老者差点撞到一起。
“前辈?”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穆林森抬头一看,眼前的三人一老两小,两男一女,正是当日自己在散魂谷边缘处所遇到的那祖孙三人,“是你们?”他同样有些惊讶。
“老朽见过前辈,没想到竟能在此处相遇,前辈当日的大恩大德晚辈等莫不敢忘,既然今日有幸再见,不如就由晚辈做东,请前辈去家中坐坐吧。”老者急忙退后一步,欣喜并恭敬的说道。
“哦?府上就在城中吗?”最初穆林森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意,毕竟他和对方也就是萍水相逢而已,不过听说老者的家就在此地,他倒是有了点儿兴趣。
“呵呵!回前辈,的确如此,只不过晚辈家中贫寒,怕是辱没了前辈。”
“道友客气了,咱们修炼之人不计较这些,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向道友打听一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蒙前辈不弃,晚辈正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前辈,请!”老者满脸的欣喜,急忙做出礼让之姿,他那一对儿孙子孙女见此也是极为高兴。
原来老者的家离此并不远,只转过两条街,再穿过一条狭长的胡同就到了,在老者热情招呼下穆林森进入一间小院,四周有几间低矮的小屋,院中还生长着一棵颇为茂盛的大柳树,树下有石桌石墩,其上还摆放着茶壶、茶碗等物。
“这儿挺好的,咱们就在这聊聊吧。”穆林森慢慢走过去,先一步坐到了石墩之上。
“呵呵,好!好!艳儿去沏壶好茶来。”老者笑了笑,他还以为穆林森是因为担心而不敢进屋。
“是,爷爷。”张艳答应一声便拿起茶壶去了。那张青则老老实实的立在一旁。
“道友请坐吧。”
“好,好!”老者一边答应,一边坐了下来。
“不知道友刚刚去那金钱阁所为何事啊?”穆林森看似不在意的问道。
“呵呵,不瞒前辈,想来前辈还记得,晚辈就在那散魂谷边靠收集些玄**气过活,此番回来自然要将那些阴气出售,以换取些材料和低等的黑影丸,好供我这两个小娃娃修炼之用。”
“哦,你们靠此修炼,速度难免要慢些吧?”
“呵,这也是无奈之举,老朽法力低微,对付那些灵智未开的阴气成灵倒还可以,若是与人厮杀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老者自嘲道。
“才不是呢!爷爷带着我们常年与那些阴灵厮杀,无论法力还是争斗经验,都要比同阶之人强上许多,之所以不愿与人厮杀,那是因为他心太善了,这才会受尽别人的欺负。”此时张艳提着茶壶走来,极为不服的解释道。
“小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快给前辈倒茶?”老者沉声说道。
“嗯,艳儿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也曾见过道友出手,的确是不在同阶之下。倒是道友能在此时此地依旧保持着不与人为恶的想法,实在是令人佩服。”
“呵呵,前辈过奖了,老朽信奉天道有常,相信那些宵小之辈最终是无缘大道的。”
穆林森缓缓点点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不知道友对金钱阁了解多少?”他终于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他们最坏了,我们已经和他们合作了百余年,可是他们收购阴灵之气的价格却越来越低,这次更是过分,二十几份阴气,只换回五颗七等黑影丸,若不是担心他们翻脸,我们早就不和他们交易了。”艳儿一边给穆林森添茶,一边抢着说道。
这次老者没再制止她,而是无奈的摇头轻叹。见爷爷如此态度,一直没吭声的张青也插口道:“妹妹说得没错,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暗地里还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够了,你们说够了没有?”老者终于忍不住喝止道。
“不知那叫马藤的掌柜为人如何,我正有笔大买卖要和他谈,可否妥当啊?”穆林森继续问道。
“这……我劝前辈还是另寻他处吧,马藤此人生性奸猾,且处事老辣,依我看您在他那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劝道。
“好,既然如此我心中就有数了。最近你们还去那散魂谷吗?如果不去,说不定我还有事要麻烦几位的。”
“哦?既然前辈有命,晚辈自然乐于帮忙,如今正好是年底了,我们也没有再出去的打算。”
“那就好,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穆林森起身告辞,老者三人将其恭送至门外。
离开了张家,穆林森化为一道遁光直奔酒楼,此后三人找了间小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穆林森独自出门,在街上随意转了一圈,最终又再次来到金钱阁,并且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直至中午才离去,此后他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客栈,而是在城中另寻了找了一家较大的客栈重新住下。
之后的几天里,穆林森每天都会进出金钱阁,到了后来甚至有人看到他与金钱阁掌柜的相处甚欢,非但相互称兄道弟,甚至还在店门口大声寒暄,这在以前似乎还从来没有过。
时间一天天的过,这日午后丁福独自来到一家小院的门前,轻轻拍门,不一会儿一名青年出来应门。
“请问前辈要找哪位?”青年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的问道。
“此处可是张用义张老爷子的家?你是张青吧?”丁福探头探脑的向院中望去,并满不在乎的问道。
“正是,请问前辈是?……”
“是我家主人令我来找张老爷子的,我看咱们还是里面说吧。”
“这……前辈!”还没等张青答应,丁福一闪身已经先一步飘进了院中。
“青儿,是何人啊?”张老者闻声飘出屋外,正看到丁福闯进来的一幕。“你?……”
“嘘……是张老爷子吧?我家主人说曾与你有过两面之缘,并且还救过你一家,而且你也答应要帮他个小忙,如今他令我过来传话,你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丁福看看四周,低声说道。
“哦,老朽知道了,知道了,前辈快请里面说话。”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丁福大摇大摆的向屋里走去,老者和张青也跟着走进其中。
……
丁福这一进入张家就再也没出来,到了第二天,张老者才神色不安的出了门,并直奔金钱阁而去。不多时,一个胖胖的四十多岁中年在张老者的引领下来到张家,一进院子他就高声的说道:“我说老张头儿,你介绍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大的架子,有生意不去我店里谈,还非要来你这破地方,你不会是跟我玩儿什么把戏吧?”
“前辈说笑了,说笑了,您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若不是这位前辈行动有所不便,这买卖又太大,我也不会请您亲自到舍下的。”张老者急忙笑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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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马掌柜到了吧?那就请进来吧!”一个有些尖声尖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正是丁福。
“这位兄台真是好大的架子。”马藤一边说着一边向屋中走去。一进屋便看到一名颧骨高耸双腮凹陷的二十多岁青年正冲着自己微笑,不过他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是狐狸看到了兔子一般。
“有什么交易赶快说吧,我店里还忙着呢!”马藤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急啊,您先看看这个。”丁福依旧笑着说道,同时手中光芒一闪,一团绿光飘落而出,转瞬放大数十倍,化为一个神情木然的中年立在地中央。马藤一看此物先是一阵愕然,再一看这偶人无论衣着样貌、身材体态无不与自己一模一样,他的心一下吊了起来,大声喊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偶人?而且还做成了我的样子,到底意欲何为?”
“嘿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丁福现出一脸的坏笑,并急速向后飘去,与此同时,屋中的数个角落处突然光芒大放,随即交织到一起,变成一个不算太大的光笼,正好将马藤困在其中。
“好!”马藤气极反笑,同时周身绿光大放,一对儿钩浮现在手中并猛然向光笼砍去,可双钩只到一半儿便失去了光芒,一声哀鸣重新化为巴掌大小,马藤同时觉得自己的法力瞬间凝固,再也施展不出任何本事。
“斩!”对面的丁福用手一指轻吐一个斩字,一道绿光直奔马藤而去,情急之下马藤化作一道绿光不顾一切地向一只钩中钻去。可谁知光笼却五色光芒大放,急剧缩小起来,一道五色人影也从地下冒出,一抬手数道光芒没入光笼之中。
“哈哈,刚才只是吓你的,没想到这么好骗。”丁福极为得意的说道。此时五色人影光芒一熄,穆林森现形而出。随手一挥,光笼化为五团灵光飞回,另一只手一招,闪烁着光芒的小小单钩被其摄入手中:“马兄,近来可好啊?”
“是你?黄天明?我早就该想到,凭他一个只有血魄二阶的小辈怎会有如此的本事?!”单钩中传出马藤又惊又怒的声音。
“呵呵,你不是也想对付我吗,只不过我下手早些罢了。”穆林森笑着解释道。
“你?……”马藤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福,试试你的新行头吧,时间不早,马掌柜也该回去了。”穆林森将手中之物一收,不无得意的说道。
“是!”丁福躬身答应,化为一道蓝色光影钻进一旁的偶人中。下一刻,偶人一动,慢慢走了起来。“黄老弟,你觉得怎么样?”偶人笑着说道,除了依旧木然的表情和尖细的嗓音,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马藤。
“嗯,还可以吧,就是声音不对,法力也低了些,不过马掌柜最近修炼上出了点儿问题,受到反噬,不但法力受损,嗓子也坏了,不能多说话,看来需要好好休养上一阵子才能恢复了。”
“不错,的确如此,马某这就回去闭关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就别来烦我了。”说着,马藤拂袖而去。
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张老者见此,下意识的闪开,满脸不敢相信的望着马藤离去。穆林森笑笑,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哦!……黄前辈手段高明,晚辈实在是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穆林森心中暗笑,自己用老大的名字,其实只是为了骗骗马藤,没想到他也当真了,罢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和他解释,黄天明就黄天明,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反倒更好。
“今天所见之事还希望道友不要外传,至于令孙二人他们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还望道友不必担心。”说完,穆林森就消失在一片五色霞光中,不见了踪迹,只剩下张老者依旧还有些发愣。
……
回到客栈,穆林森立刻大摇大摆的出了门,直奔金钱阁而去,不过等他到了那里却听说马掌柜刚刚闭关了,拒不见客,穆林森只好无奈的返回客栈。
再次回到房中,穆林森忍不住一阵暗喜,一切都在朝着自己所预期的方向发展,接下来只等着丁福那边的消息了。
手中灵光一闪,一个偶人浮现而出,竟是一名女子,穆林森对着偶人喃喃自语起来:“薇儿,你到底在哪儿啊,过的还好吗?……”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大半个月,转眼又要过年了。这天,一名金钱阁的伙计前来找穆林森,说是马掌柜请他过去。穆林森自然应允,跟着伙计来到了店里。此时,所有的伙计都忙得不亦乐乎,店里更是一片凌乱,穆林森一问之下才知,原来他们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大盘点,为此金钱阁这两天甚至连门都关了。
跟着伙计来到楼上,穆林森见到了马藤,屏退一旁的婢女,二人在屋里聊了起来。
“黄老弟,东家那边传来消息,他老人家对你的东西很感兴趣,这次为兄奉命前去对账,东家嘱咐让你也一同过去,不知老弟意下如何呀?”马藤悠悠的开口道。
“既然如此,小弟理应一同前去,不知马兄何时动身?”
“等铺子里的盘点一结束便可出发,大约是在后天吧,到时我会派人再去通知老弟。”
“好,若是如此我这就回去准备一番,只等着马兄招呼,便可一同前往去拜望贵东主。”
“好,好,那老弟就先去准备吧。”
“小弟告辞。”
二人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之后穆林森便返回客栈,从此闭门不出。直到第三天,有金钱阁的伙计来请,他才退掉了客房,随着马藤一行人一路向西而去。
一队人在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到了第五天才来到丰城郊外,这日中午他们来在路边的一家小茶棚里歇脚,此刻穆林森正在和马藤吃茶聊天。一队商旅模样的人同样从路上匆匆而来。
“呦!马兄,你也到了?”商旅中为首的一名三十多岁中年一看到他们便急忙上来打招呼。
“哦!原来是贺老弟啊,你也赶回来了?”马藤看了一眼中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呵呵,您看您这话说的,东家召唤,小弟我敢不来吗?小弟命苦,不像马兄这般清闲,坐在家里就能赚到大钱。我一年到头四处跑,若不是趁着过年回来一趟,恐怕也难以见到东家他老人家一面,说不定早被他老人家给忘了,小弟可不想就这么丢了饭碗。”中年坐下来,酸溜溜的说道。
“呵呵,怎么,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怪罪东家了?”
“呦,不敢,不敢,我只怪自己是个忙碌命,若不是东家他老人家赏口饭吃,我早就饿死喽。对了!先不说这些,一年没见,我看马兄的修为不但没有长进,反倒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难道马兄在修炼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哼!我能出什么问题,倒是前些时日为东家办事受了点儿小伤,需要休养一段罢了。”
“呦,原来是为公事挂的彩啊,那想必东家他老人家一定没少赏赐马兄吧?这位道友是?……”中年话锋一转,对着穆林森问道。
“这是东家的贵客,不用你来多管。”
“呦,问问而已,问问而已。”
“阿三,上路了。贺老弟,我们歇好了,你们慢慢喝吧。”说完,马藤拉起穆林森便走,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马兄好走!”中年大声喊道。
看着一队人刚一走远,中年便破口大骂道:“呸!什么东西,不就是早来几年吗?这次怎么没弄死你呢!”
……
跟着马藤等人,穆林森来到一家很普通的庄户家里,这户人家院子不小,但只有几间低矮的茅屋,难道富甲一方的钱不多就住在这里?
庄户的主人是一对儿年过七旬的老夫妇,见马藤他们走进院子,老者过来招呼,不过他一言不发,而是用手不断地比划。马藤见此点点头,跟在老人的身后向屋中走去。进入屋中,一切的陈设可以用极其简陋来形容,众人跟随老者来到内堂,走到一副供桌前停了下来。穆林森看到此处供奉的是一张观音送子图,图画老旧发黄,显然已经颇有些年头。
老者走到一边,点上三支香交给了马藤,马藤接过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将其插于香炉之中,香味四散开来,穆林森轻轻嗅了嗅,这种香的味道很特别,至少此前自己还从未闻过。
一些香烟飘到画上,忽然,画中观音背后的山水光芒大放,穆林森不由一闭眼,当他睁开眼睛时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和马藤等人已经身处一片山水之间。穆林森仔细辨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片山水正和那画中的一模一样,难道自己已经进入到了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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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黄老弟。”马藤看似不在意的说道。
“请!”穆林森低声回道,显然,到了此刻他的心里少了几分底气。
一队人向远处的群山飞去,掠过一座小山,一小片白色建筑展现在眼前,四周绿树环抱,流水潺潺,更有鸟虫之声隐隐传来,好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深深吸了一口包含着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穆林森感到很是舒服,再抬头看看天空,一片蔚蓝,只有或远或近的几朵白云飘于其上,但却没有太阳。
幻象空间!此地的一切都是幻象,和天罪中的那个大花园一样,只是此处要比那里高明上许多,四周的一切来得更加真实。
就在穆林森胡思乱想之际,众人已经到了白色建筑群中,几名衣衫轻盈的侍女急忙迎上前来,纷纷飘然下拜:“恭迎马掌柜。”
“嗯,东主他老人家在吗?”马藤颇为客气的问道。
“在。但东主吩咐要等人到齐了再与各位相见,所以还是让小婢先给几位安排住处吧!”为首女子柔柔的道。
“这?……我的情况有些特殊……罢了!还请姑娘前面带路。”马藤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转而又改变了想法。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之所以会如此,皆是因为在这期间穆林森藏在袖中的手亮起一点灵光。
“请随我来。”
跟着女子三转两转,几人来到一栋单独的三层小楼前,入得其内,穆林森发现这里布置得颇为典雅,女子为各人安排好房间,并令原本候在此处的侍女好生照应,之后便借故离开了。穆林森简单的和马藤聊了两句便回到自己房中。
时间缓缓流逝,穆林森等待着夜色的降临,不过外面的天色似乎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样子。终于穆林森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窗前,向外面望去,自己所在的这群建筑中心是一个偌大的花园,而在花园的中心则是一栋独立的小阁楼。如果没有猜错,钱不多应该就住在那里,要不要主动过去看看呢?
砰、砰、砰!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穆林森的思绪,他一回头用灵觉探出门外,原来是一名婢女。
“请进。”
门开了,一名十八九岁的婢女端着茶盘飘然而入,“黄公子,我家主人命小婢给公子送些茶点。”
“哦,谢谢你家主人,放在那吧。”穆林森随手一指一旁的小几。
女子将茶点一样样儿从茶盘上取下,放于小几之上,穆林森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禁有些出神,此时女子背对着他,一身春水绿的衣裙,腰间束着白色锦带,其上用白色丝线绣着暗花儿,数枚环佩串在碧绿丝绦之上,轻轻垂下,随着女子的动作发出轻轻的响声。一枚碧绿色的玉环引起了穆林森的注意,如果自己没记错薇儿也有枚同样材质的玉佩。
女子将一应茶点都摆放好,转过身来,正看到穆林森对着自己发呆。她不由有些倨促,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攥住茶盘,不自然的垂下。穆林森此刻才得以看清她的面容,虽然既说不上有多美也说不上有多清秀,但其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出来韵味,就像是一杯好茶,越是细品就越是有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回味。
“公子?!”女子见穆林森许久也不曾开口,轻轻呼唤一声。
“啊?……哦,我这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穆林森回过神来,依旧平淡的说道。
女子脸一红,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道:“回公子,我家主人吩咐过,这几日小婢就留在此处,为公子侍寝。”
“啊?……这就不必了吧,你可以走了。”穆林森不甚坚决的说道。
“小婢不敢,家主一向治下甚严,若是小婢现在走出门去,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公子了。”说着,女子眼中竟闪出几朵急切的泪花儿来,秋水盈盈的望向穆林森。
穆林森见此心一软,徐徐道:“不至如此吧?”
“小婢不敢期满公子,还望公子成全。”说着女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起来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好为难于你,你就留在这儿陪我聊聊天儿吧。”穆林森的心再次一软,只好妥协道。
“多谢公子!”女子破涕为笑,一脸的喜色,盈盈的站立而起。
“不知公子想聊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说说你的身世吧,你是何时到的幽冥界?又如何来到了这里?”
“小婢叫小朵,是百余年前……”
……
时间飞逝,二人相谈甚欢,房间里不时传出女子欢快的笑声。最初,穆林森不觉有任何倦怠之意,但时间久了不免有些疲乏,不觉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公子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请容小婢为公子宽衣。”说着,小朵栖身来到穆林森身旁,伸手去解他腰间的束带,其柔若无骨的身体也因此靠进穆林森的怀里,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更是快要贴到穆林森的脸上。一阵女子的幽香扑鼻而来,穆林森不觉心神一荡。
“好了,你在我房里的时间也不短了,想来你家家主一定不会再降罪于你,我也打算做会儿晚课,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忽然,穆林森将小朵轻轻推开,一脸正色的说道。
小朵望着穆林森,满脸的诧异,眼中更是现出无尽的渴求之色。穆林森盘坐下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呼吸,继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当小朵不复存在一般。
小朵一动不动的站立了片刻,似乎内心有些犹豫,但最终,她还是化为一抹淡淡蓝光,消失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静静盘坐的穆林森双眉紧锁,一脸阴郁,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海面。
……
第二天,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马藤陪着穆林森来到花园中间的阁楼中,到了二层,穆林森一眼就看到一名身宽体胖,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此人面色白皙,鼻直口阔,厚厚的双下巴上没有一点胡须。难道这就是金钱阁的东家钱不多?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反倒是像极了庙里的泥菩萨复活了。
“金钱阁汇魂城掌柜马藤,见过东主。”马藤干脆利落,一见到此人急忙上前叩拜。
“起来吧,这位就是黄天明,黄小友吧?”钱不多毫不在意的让马藤起身,并对穆林森说道。
“正是在下,见过钱东主。”穆林森一抱拳,微微一礼。
“老夫不喜欢兜圈子,只喜欢直来直去。听说黄小友有一套炼制偶人的方法,还能将魂魄寄于其中,不知可否是真啊?”
“是真是假钱东主一看便知,还请劳烦马兄为东主示范一下吧。”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一团绿光飞出,一个偶人瞬间涨大并稳稳落于地上,看其衣着容貌正与一旁的马藤一般无二。
“东主,那小人就献丑了。”说着,马藤化为一道淡淡的绿影直扑偶人,一闪进入其中。下一刻,偶人一动,似乎是马藤又重新站立在那里,缓步在厅中走上一圈,又腾身而起,手中光芒一闪,绿色双钩浮现而出,唰唰唰,马藤手中的双钩上下飞舞,划出一道道绿光,看上去颇有气势。一路钩法耍完,马藤身上光芒一熄,落回到地上,一抱拳,“请东主赐教。”说着,马藤提着双钩一跃而上,钱不多见此双目光芒一闪,同样腾空而起,两只拳头泛出黄蒙蒙光晕,下一刻,二人斗在一起。
穆林森仔细观瞧,二人虽说只是试探性的切磋,但显然都已经用上了几分真功夫,这马藤是血魄六阶,而这钱不多却是血魄九阶顶峰的法力,眼下这具偶人只有虚道境五层,但从实际的效果上看,并不比马藤原有的法力弱。嗯,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对方如何反应了。
只见钱不多越斗越勇,拳锋上的黄光也越发明亮,突然他手上光芒一散,摆出一个诡异的手势,一道黄濛濛的土浪凭空出现,宛若实质般向马藤撞去。站在墙边的穆林森见此差点没叫出声来,双手紧握成拳,牙关紧紧一咬,体内的法力急速运转,这才总算暗暗发泄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缓缓的归于平静。
“东主神功盖世,小人自愧不如。”落败的马藤向后退去,急忙一报双拳,高举过顶,单膝跪倒在地。
“哈哈哈,不错!不错!此种偶人的确有点门道,黄小友,此宝还有其他的用处吗?”钱不多哈哈大笑,目中精光一闪对穆林森问道。
“有!马兄,出来吧。”马藤闻言化为一道绿影从偶人中飞出。穆林森手中法诀飞转,原本跪在地上的偶人周身绿光一起,猛然向马藤扑去。马藤显然也早有准备,手中双钩闪出,与偶人斗在一处。
钱不多见猎心喜,双拳再次有黄光闪出,身形一个模糊加入战团,穆林森控制偶人攻势一转,马藤也一同出手,两个“马藤”同时向钱不多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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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钱不多一声大喝,迎向二人。马藤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穆林森,眼睛里满是深意,穆林森却一皱眉,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马藤联合偶人和钱不多斗在一起,三人使出比之从前更大的法力,一连串的光芒声响爆出后,震得四壁和地面都纷纷摇晃起来。打着打着,穆林森心中终于有了决断,趁着钱不多一招回防之际,法诀果断一遍,偶人周身光芒一闪,化为一道绿光急速回撤,光芒一敛,稳稳落于地上。
马藤见此颇为意外,但也不得不收了法术,同样向后飘去,并一脸不解的转头望向稍远处的穆林森。
“哦?怎么停了?钱某还没尽兴呢!”钱不多同样有些不解,大嘴一咧不大高兴的说道。
“哦,钱东主,是这样,这偶人您已经看过了,下面咱们是否也该好好谈谈了?”穆林森见此微笑着解释道。
“嗯!不错,是该好好谈谈了,来来来,黄小友,请坐。”此时钱不多也微微一笑,对穆林森的态度不觉客气了两分。钱不多飘身重新往椅子上一坐,穆林森也大摇大摆的坐下,而马藤则规规矩矩的立在了一旁。
“黄小友,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的条件很简单,钱东主提供炼制偶人的材料和负责出售,我则负责制作,事后按照所得利益的四六分账,我六,你四。”穆林森缓缓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条件。
钱不多听后脸色不由一变,但只过了片刻便笑着回道:“小友的这个条件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无论是收集材料还是负责销售,我这里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你也看到了,我这金钱阁外表看似红火,但实则这么多人吃马喂的,到了我这真是剩不下多少了,也就是图个热闹。你看这分成的比例能否动一动,小友总不能叫我这一大群人白忙活吧?”
穆林森闻之脸色同样变了变,低头思考片刻,毅然道:“请恕黄某不能答应。”
钱不多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一言不发,穆林森则依旧低着头,同样沉默不语。见二人如此马藤连忙解围道:“东主,我看今天黄兄弟也有点儿累了,不如让他先回去,再好好考虑一晚,咱们明日再谈也不迟。”
钱不多看看马藤,又看看穆林森,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哈哈哈,的确如此,是我疏忽了。今天我也有点儿累了,咱们不妨明日再谈,双方给彼此一点儿时间,大家都好好地琢磨琢磨。”
穆林森闻言如蒙大赦,同样抬起头笑着说道:“那好,我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咱们明日再谈。”
“嗯,的确如此。马掌柜,送黄小友回去,吩咐下面的人好生照顾着,黄小友若有什么不满意直接和他们说,若是他们伺候的不好,我绝不轻饶。”
穆林森自然要说些客套之言,同时起身向钱不多告辞,三人又继续客气一番之后,马藤和穆林森终于下了楼。
来到屋外,马藤见四下无人,低声说道:“黄道友,你这是何意?刚刚你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想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此事不急,我另有打算。”穆林森冷冷的回了一句。马藤见此依旧心不在焉的在思量着什么,本想再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到住处,穆林森闭目盘坐,双眉微锁,心中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过了一遍,到此时一切看似都在朝着自己事先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者是还有遗漏之处。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打破了屋中的宁静,穆林森没有睁开眼睛,但灵觉却一放而出。
“请进吧!”
门一开,一名婀娜的绿衫女子飘然而入,正是小朵,此时她手中托着茶盘,看见穆林森便是一脸朝霞般的微笑。
“黄公子,小婢给您送茶点来了。”
“先放在那吧,你过来。”穆林森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
小朵微微一愣,但还是将茶盘置于小几之上,缓缓的走了过来。穆林森猛然睁开双眼,紧接着便化为一道绿影直奔小朵扑去,小朵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仅退出半步又停了下来,任由穆林森所化绿光将自己一卷而入,下一刻,床上光芒一闪,二人同时浮现而出,只是如今的穆林森正抱着小朵,并将其死死压到了床上。穆林森猛然将脸贴近小朵的脸,小朵下意识的一转头,想要避开他。绿光再次一闪,穆林森在原地消失了,直直坐到床边。
“你走吧!”
小朵这才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子,“公子,我……刚才你实在是吓到奴家了。”说着,小朵拉过穆林森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与你无关,你去吧,是你家主人让我好好考虑一番的。”穆林森依旧冷冷的说道。
“哦。”小朵不甚情愿的答应了一声,轻轻从穆林森的肩头挪开,小步向门口走去,关门时她还不免抿抿嘴,满眼幽怨的看了穆林森一眼。穆林森并没有看她,而是盘坐下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点的过,虽然外面的天色依旧很亮,但四周都已变得静悄悄的,穆林森坐在床边的地上,手中一把白光莹莹的小刀正努力刻着手中的一个偶人,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偶人的面目正与他白日里所见的钱不多如出一辙,一样是肥头大耳,一样是双下颏。
第二天,穆林森并没有再次见到钱不多,从马藤那里得知,金钱阁二十几名掌柜和外事领队都已经到齐了,钱不多自然要先召见他们。此后的两天依旧如是,听马藤说,金钱阁的生意做得很大,所以账目也颇为繁杂,每年底光是对账这一项就要进行五六日之久。得知此消息,穆林森倒是乐于如此清闲,白天在房间里清修,偶尔也去花园里坐坐,晚上则依旧修整着他的偶人。
这几日,小朵倒是每天都会准时来送茶点,不过对于侍寝之事却不会主动再提,甚至穆林森觉得,虽然表面上看去她依旧是那般温柔和顺,但无意间流露出的对自己的态度却产生了很大变化,虽然二人也会说说话儿,但再也没有第一次见面聊得那么开心了。
这天午后,小朵又按例来送茶点,穆林森房间的门却没有关,小朵探头一望正见穆林森手里摆弄着什么,还没等她敲门,对方便开口道:“进来吧,正等你呢。”
“公子在等我?”显然,小朵有些意外。
“嗯。”穆林森头也没抬,只是答应着。
“公子有什么吩咐要小婢去做吗?”
“把你的衣服拿给我一套,要全套的。”穆林森还在雕刻着手中的偶人。
“里面的也要吗?”小朵调皮的问道。
“要,从里到外,一件也不能少,身上的配饰也要。”
“哦,那你等着。”说着,小朵退出屋门,向回走去。
时间不长,小朵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回来了,手里则捧着刚刚还穿着的那件绿色罗裙,一件真丝制成的白色肚兜儿就放在其上。“公子,给!”
穆林森总算是抬头看了看她,并接过衣裳,当着她的面儿将其放在鼻子前用力嗅了嗅,害得小朵不禁脸上泛起一片红霞。
“嗯,如此最好,连你的味道都有了。”穆林森大有深意的看着小朵回道。
手中光芒一闪,一抹蓝光挥洒而出,一个赤裸着身体的白嫩嫩女子,凭空出现,接着穆林森大袖一挥,一件件衣裳飘荡而起,纷纷穿在了女子身上,单手一掐诀,女子伸开双手盈盈一转,继而又一个万福,重新站好,其身上环佩这才归位,发出叮当悦耳的声响。
“这是你为我做的?”小朵见对面的女子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还微笑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激动问道。
“嗯,只可惜我手里没有太好的水属性材料,也只够勉强能制出这具灰心级别的偶人来,不过这东西,有些时候法力高低并不是十分重要,关键制出便在于装得很像。”穆林森歪着脑袋,望向小朵,大有深意的说道。
小朵原本如夏花般灿烂的笑容忽然一凝,不过转瞬便又笑着说道:“已经很好了,它的法力和我的一样啊?只是……公子愿意教我如何驱使它吗?”
“当然,既然送你替身偶人自然要给你驱使之法,相信以你的冰雪聪明,一学就会了。”说着,穆林森手中一闪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扔了过去。
“多谢公子,小婢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弃,我这便去禀明家主,就说愿永远追随公子左右,任公子驱驰。家主十分看重公子,想来他也一定不会拒绝的。”小朵同样大有深意的看着穆林森,甚至是眼现期待的说道。
嗯!……穆林森长出了一口气,停了片刻才回道:“恐怕会叫姑娘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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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不过你也不用回答得太快,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等你!”小朵忽然将笑容一收,冷若冰霜的说道。随即长袖一挥,一片蓝霞将偶人一裹,二者同时飘然而去。
见其消失在门口,穆林森朗声道:“告诉他,如果再不相见,我可就要走了。”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小朵闻声停下脚步,微微一侧头,继而又化为一道蓝光飘然而去。
……
时间一直到了很晚,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穆林森忽然一声长叹,起身去找马藤。可奇怪的是,当他敲了几下,很久也没有回应,随之推开房门,屋中已空无一人,再看其他房间,同样是空空如也,就连那些本该候在此处的侍女也不见了踪影。
“唉!……该来的终究要来。”穆林森一声叹息,缓缓摇头叹道,之后便走下楼去。
出了门,直奔花园中心的阁楼而去。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也没有,此时穆林森反倒是放开了手脚,周身绿色光芒一闪,消失在原地。阁楼二层,钱不多所在的房间,虚空中绿光一起,穆林森现形而出。
“黄小友,你终于来了。”坐在主位之上的钱不多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见他终于来了甚至还颇为高兴。
“来了。不知钱东主考虑的如何了?”穆林森平静之极的回道。
“钱某已经考虑好了,就按黄小友所说,我负责材料和出售,小友负责制作,咱们四六分账,我四,你六。”
“哦?是吗?这次钱东主倒是大方得很呐。不过我也想好了,我的条件还需要再变一变,除了钱东主以上所说之外,我还想向东主要一样东西。”
“呵呵,什么?不会是我钱某的命吧?”钱不多自嘲般问道。
“本来是,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对一个傀儡的命可没有兴趣。”
“是吗?呵呵,不过我所得到的命令却是,咱们两个今天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剩下的那个就得将他的一切都留在这里。嘶……不过此时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天、地、灵、卷!”穆林森一字一句的说出四个字。
“哦?你也知道此功法?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钱不多稍有些意外,但依旧甚至不屑的回到。
“事已至此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这就是那偶人的炼制之法。”说着,穆林森一抬手,一本书籍幻化而出。
“好,黄小友果然爽快,甚合我意。看来我也得拿出点诚意才是。”说着,钱不多同样一抬手,一张老旧破损的兽皮显现而出。
穆林森不觉双目微眯,现出一丝火热之色。二人就此又僵持了片刻,最终,穆林森一扬手,手中的书籍飞向对面,钱不多见此同样手一扬,兽皮也飞了过来。
二人同时接住了对方之物,一个急忙翻看书籍,另一个则将兽皮一展。虽然兽皮上的文字没头没脑,但穆林森却深知其具体含义,当即心中一阵狂跳不已,这最后一部分的土属性《天地灵卷》终于到手了,有了它,这种自己所见过的最绝妙的法门就算真正凑齐了。相信只要能将它与其他几种属性的法门融汇贯通,自己突破眼前的魔障也将指日可待。
强按下心中的激动,穆林森开始逐字逐句的默记着兽皮上的内容,如今前路未明,还是将其记在心里才最为踏实。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对面的钱不多也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偶经》,就这样,小半个时辰就此过去。终于,穆林森将手中的兽皮一收,深深吸了口气,又将其缓缓吐出,这才露出了些许满意之色。“钱东主,这《偶经》可曾有假啊?”
钱不多受到打扰,面现一丝不悦之色,但随即就笑着回道:“果然精妙,果然精妙啊!黄小友,不知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此法啊?”
“呵,钱东主想知道的也太多了吧?我又何曾问过东主这《天地灵卷》是怎么来的呀?”
“嗯,这倒也是。罢了,那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吧。”说完,钱不多周身黄光一起,闪身来到穆林森附近。
“钱东主,请吧。”穆林森微微躬身,做出邀请。
两人同时周身光芒大盛,消失在原地。
阁楼上空,一老一少、一胖一瘦,二人相对而立。一个周身绿芒萦绕,衣衫无风自飘;一个周围黄光微微,两只拳头发出刺目黄光。
“小子,你不是想学《天地灵卷》吗?那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着!”只听钱不多大喝一声,猛然挥出双拳,不过拳锋并未击向穆林森,而是指向天空。
万山压顶!穆林森眼睛一眯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座小山凭空而出,飞快长大并急速落下。独木成林!穆林森心中默念,同时法诀一掐,一棵小树在其身后浮现而出,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长大,树枝蜿蜒伸展,树叶相继吐出。当空中的座座小山落到附近时,正砸在已经长成大树的树冠之上,发出片片黄绿两色光芒和咔嚓嚓的响声。二者竟同是那《天地灵卷》上所载的大威力法术。
钱不多见此微微一惊,这刚一出手便知,对方非但法力与自己相克,就连这法术也怪异的很,明明看似只有血魄七阶的顶峰,但实际上却远非如此,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接下此招,穆林森倒是心中一松,虽然法力境界远不及对方,但自己拥有躯壳,本就比相应的血魄高出两成,再加上运用起自己的木灵之体,以木克土之下,单凭法力法术便不输对方,如此甚好,那几种保命的手段也可暂时搁下,说不准待会儿还有恶战呢!
此时,一座座小山崩塌落下,散落的山石凝聚成石墙,将穆林森和参天巨树包围其中。
“破!”钱不多沉声一喝,穆林森四周的石墙轰然崩塌,数不清的大小石块同时射出。穆林森向后一纵,绿光一闪钻入树中,与此同时树冠剧烈颤动,数不清的树叶纷纷飞射而出,与那些石块相撞,再次爆发出黄绿两色光芒和乒乒乓乓的响声。空中的小山同时一落,四周的石墙也靠拢过去,一座巨大的石山凝聚而成,将巨树和穆林森一同困在其中。就在钱不多打算再次有所动作时,巨树破山而出,与此相应树下的石山飞快缩小,仅一吸间便被巨树吸纳殆尽,巨树的枝叶也因此更加繁茂起来。
法术吞噬?一旁的钱不多见此眉头一皱,双拳又接连击出,一大片金色拳影笼罩在自己身前。远处的巨树飞快缩小,一团翠绿亮光随之而出,穆林森双手高举过顶将缩小到直径尺许的光团接住,接着向前一抛,砸向钱不多。
金色拳影儿和绿色光球在空中相遇,一团刺目光芒闪出,一圈圈光晕扩散开来,二人不得不同时向后倒射而回,但他们的身影依旧被急速散开的光晕所湮没。
当空中的异象渐渐消失,钱不多一脸阴郁的现形而出,他的长衫已经破碎成条,发髻也散作一团;而另一边的穆林森却气定神闲,一手擎着柄翠绿巨剑,另一只手掌则抵在宽大异常的剑背之上。
“好!好!”钱不多气极反笑,随手扯掉身上的破烂长衫,一身赘肉嘟嘟儿直颤。穆林森见此不但丝毫得意之色没有,反而神情凝重了两分,手中巨剑一竖,将其高高举起,向着钱不多劈去,一道绿色锋刃飞出,钱不多一拳击出,黄色拳影和绿色锋刃交织一起,再次爆发出刺目光芒和巨大响声。
穆林森手中巨剑挥舞不停,钱不多双拳虎虎生风,光芒和爆炸声渐渐连成一片。随着穆林森法力的不断注入,空中的锋刃越来越密,也更加明亮,钱不多的拳影也同样变成赤金之色,每有剑光之处都少不了它的踪影。
二人间从一开始的倾力为之转为相持。但穆林森却不愿如此,看来不拿出点儿手段是很难打破这种僵局了。心中既定,法力一催,漫天的锋刃同时化为一柄柄翠绿小剑急速游走。非但如此,一串颜色各异的光球在穆林森的头顶浮现而出,一个盘旋,化为一串,向不远处的钱不多击去,在半途中,这些光球儿纷纷一闪而开,化为漫天的光球同时袭来。光剑的出现本已令钱不多有些慌忙,又见无数的光球激射而来更是避无可避,钱不多只好门户大开,一件黄濛濛的铠甲从其身上浮现而出。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光球一闪而至,纷纷击在铠甲之上。
最初,黄光一闪,那些光球纷纷爆裂而开,但随着后续不断有光球加入,铠甲终于呈现出不支之态,被某些光球一击中后,便凹进去寸许的小坑。当十余个小坑出现之后,铠甲终于传出破裂之声,于是便有更多的光球乘虚而入,铠甲不支之下,钱不多肥硕的身体也一阵摇晃,只能苦苦支撑,令自己不至被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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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见势杀心大起,一声低吼,同时手中巨剑再次高高举起并狠狠一斩,漫天的绿色小剑齐齐向中间一聚,化为一柄丈许长的绿色光剑,狠狠落下,钱不多见此同样一声大喝,双拳化为两掌,胳膊上更是发出刺目金光,两条金色龙影同时生出,一同咆哮下迎向落下的光剑。
两条龙影一左一右将光剑抵住,使其不至落下。此时穆林森和钱不多更是均都使出自己平生的法力,一个向全力催动光剑,一个奋力催动双龙。但,就在二人倾尽全力之时,穆林森却猛然将法力一收而回,一道细弱不见的绿光从巨大光剑中分离而出,堪堪擦着两条金龙间的缝隙,一落而下。
钱不多见此双目圆睁,只能眼睁睁看着绿光落下,心中一横,化为三魂七魄四散而开。不过那些原本消失的光球却再次现出,两两一组分别向钱不多所化光团追去,本想合在一处的光团不得不再次分开,一声暴怒从某个光团发出。
失去了阻挡的光剑向四周一散,再次化为数十柄小剑分别射向光团,那道没有了目标的纤细绿光更是向上一挑,直扑发出声音的那个光团,穆林森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看似繁杂,实则飞快,期间再次向更远处靠拢的十个光团不得不又一次四散逃窜。
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绝不能让他们再汇合到一处,穆林森索性一咬牙,四个颜色各异的光影从身体中飞出,光影尚未凝结,白、绿、蓝、黄四种颜色的三十六条小龙同时咆哮飞出,空中,每条小龙都化为一柄光芒闪烁的小剑,分别向着十个光团而去,在如此多的攻击下,那些光团拼命四散,但他们又不敢相距太远,只能不断在四周盘旋躲闪。
哼!穆林森见此一声冷哼,那四道人影已在光团的四周浮现,手中各持一把利剑,加上手持一剑一刃的穆林森,五人同时向中间斩去。终于,在漫天的剑光笼罩下,那些光团避无可避,一声哀嚎传来,一个个光团相继破灭,化为一缕缕黄烟向空中飘去。早有准备的穆林森和四名偶人同时抛出一个个小瓶,片片白霞一卷而出又一拉而回,将十道黄烟尽数收入其中。穆林森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大袖一挥,附近的一切都被其卷入,一股脑儿的收了起来。
成功灭杀掉钱不多的穆林森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而是再无顾忌的将灵觉一放而出,脚下四周的阁楼尽在掌握。果然,此时这里已空无一人。穆林森遁光一起向着初入此地的方向而去,等到了那里他才发现,原本应该通向外面的那道光门已经不见了踪迹。
唉!自己料想的没错,千算万算还是落入到人家的算计之中,这金钱阁真正的东主果然名不虚传,真不知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不过既然对方只派一个傀儡钱不多前来,想来一定还有其他的打算,这点从小朵留露出的点滴也可看出端倪。但对方未必真能计算无遗,至少自己拥有天罪他们就一定不知道。穆林森在虚空中盘坐而下,一边飞快思量,一边尽可能的恢复法力。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可能太久,一定要趁对方还没有预料到之机先一步逃走。外面一定是被重重包围着,还好,娘还留在汇魂城,只是苦了丁福,不过像他这样的身份,只要对方没抓到自己,他有可能会受些苦,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等出去后,先逃出对方的包围,以后再想办法来救他也不迟,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金钱阁他们总不能不开吧?
将退路思量好,穆林森顾不上此刻只剩下一半左右的法力,站起身,随手向身后的长条包袱摸去,看似随意的一拽,再向前一划,一道七彩光芒在身前凭空而出,并急速扩大成一道颜色绚丽的彩带。穆林森毫不迟疑的一步跨入其中,光芒一敛,穆林森随之消失,原地变得空荡荡的。
另一端,一片艳丽的光霞同样闪出,一个人影踉跄着跌落而出,人影刚一站稳就警惕的周身五色灵光大放,同时手中一柄短刃也同样有五色光芒流转不定。从画卷中破空而出的穆林森原本以为外面会是重兵重重,但当他看清周遭的一切时不禁微微一愣。
此地和他原来想象的完全不同,依旧是那么宁静,还是那间破败的茅屋,所见的一切与自己离开时并无什么不同,回首一看,那张观音送子图依旧挂在墙上,只是那香炉中的香已经燃烧殆尽。难道自己想错了?不过一瞬他便否定了这种幼稚的想法。管不了那么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穆林森立刻有了决定,手中光芒一闪就要再次破空而走,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向供桌上一扫。果然还有!穆林森有些兴奋的伸手去抓那放在案上的未点过的半把香,同时大袖一挥就想将墙上的那副送子观音图也一起带走。就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年轻人,凡事不可太过贪心,当心贪过了头便会无福消受。咳咳……”
穆林森原本伸出去的手一下凝滞在半空,急忙用灵觉向外探去,可外面和自己刚刚检查过的一样,空空荡荡的,哪有一个人的影子?穆林森心中骇然,既想就此离开,又想一探究竟,不觉周身五色光芒大放,但手中的天罪却不见了踪影。
此刻,一个老婆婆手里提着扫把颤颤巍巍的走进来,甚至都没正眼看一眼穆林森,而是开始收拾有些凌乱的地面。
穆林森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因为无论怎么看,对方的身体都像是空的,丝毫气息没有,若不是就在眼前,单用灵觉或法术去查看,此人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隔空而走,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之前还是低估了你啊。咳咳咳……不过,一个活死人,就算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还不是整天提心吊胆,东躲西藏,永远也见不得天日。咳咳……若我说,你还是留在我这儿,做个平凡之人,每天种种花、锄锄土,闲来无事刻刻你的人偶,那不是挺好的吗,总比你在外面整天打打杀杀的强吧?!咳咳……”老妇依旧一边用扫把扫着地,一边喃喃说道。
穆林森恍然大悟,原来她才是金钱阁真正的东主,自己刚到此处时看见的那个在院子里干活的老农妇。
“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恕罪。”穆林森熄掉身上的灵光,恭敬一礼的说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便想明白了,以对方的深不可测,若想要对自己出手,恐怕自己早就没机会了。
“不知者,不罪。老身又是刻意隐瞒,你何罪之有。咳咳咳、咳咳……”老妇依旧平和的说道。
“那我刚刚杀了那个钱不多,难道您也不生气吗?”穆林森再次好奇的问道。
“他也算作威作福了几百年,加上近来的行事也实在令人有些看不惯,死就死了吧,为他生气,不值,不值……咳咳咳……”老妇还是平和的说道。
“晚辈斗胆!这么说他以往的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并不是您的意思了?”
“咳咳……经营的事儿我平时不管,也懒得管,只要他每年按时提供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至于是怎么得来的,我也一概不问。”
哦,穆林森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位才是真正的甩手掌柜的。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不过你打死了一个钱不多,我这里就少了一个钱不多,你总得还给我一个钱不多才是吧?”老妇依然悠悠说道,但听在穆林森的耳朵里却令他为之一震。
穆林森是何等聪明,立刻便明白了她的用意:“难道?……前辈的意思……是要我来做这个‘钱不多’?”
“嗯,不错!咳咳咳……你年纪不大,法力却不弱,头脑也还算灵活,这一出连环计唱的就算不错。只是……有些妇人之仁,杀伐不够果断,但话说回来,咳咳……也算是有情有义吧。让你来做这个钱不多,也未必不可。咳咳咳咳……”不知为何,老妇总是咳嗽,听得穆林森的喉咙也痒痒的。
此刻老妇正扫到供桌前,她放下手里的扫把,颤巍巍的拿起一枝香,在手中晃了晃,香便点然了,穆林森眼睁睁的看着,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
但紧接着,穆林森心中一动,急忙说道:“前辈,不知此事可否再容我考虑一二?”
“是要回去问你娘吗?如果是,那就大可不必了,因为她已经同意了。”老妇继续平和的说道,同时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里。
此言一出,穆林森犹遭雷击,脑中立刻嗡地一声,一下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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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中燃烧的香发出徐徐青烟,飘散到四周也飘到画卷之上。画中的山水因此光芒大放,穆林森忽觉眼前一亮,便再次出现在青山绿水间。
“小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去看看你娘?也好让她安心。”老妇一成不变平和的说道。
穆林森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躬身一抱拳,化为一道灵光向不远处的建筑群冲去。
“娘!娘!……”穆林森大声呼唤,显然,此时的他已经失了分寸。
“穆大哥,我们在这儿呢!”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从花园中传来。穆林森循声望去,正见两名女子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在园中赏花,喊自己的是小朵,而在她身旁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正是娘。
“娘,您还好吧?”穆林森一闪来到冷玉凝身旁,蹲下身子,拉起她的手,温声问道。
冷玉凝用手在穆林森的手背上拍了拍,轻轻点点头,大有深意的说道:“我很好。”二人趁机飞快地向对方体内探去,见对方都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真正放心。
灵光一闪,一名侍女出现,微微一个万福:“穆公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穆林森并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娘。“去吧,有小朵姑娘陪着我呢!”
“嗯。”小朵也爽快的应道。
“娘,那孩儿先去了,一会儿再回来陪您。”见冷玉凝再次点点头,穆林森这才放心的去了。
跟着侍女再次来到大花园中心的阁楼上,此时老妇人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一旁一名颧骨高耸双腮凹陷的青年正极为不安的立在一旁;地上一名身宽体胖的中年正跪着,浑身还在不住打颤。正是丁福和马藤二人。
“小子,店里的事儿我本不愿再管,但今天却有些特殊。这是店里的情况和一年来所有的账目,你自己看吧。咳咳……还有,咳咳咳……”老妇拍着桌上一摞厚厚的账本,之后又拿起最上面的两张纸。“这是我要的东西,明年这个时候,希望可以看到。至于其他的,你就看着吧。”说着,老妇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向外走去,当她走到马藤身边时又缓缓说道:“出卖主子的东西就别留了。”当她走到门口时再次说道:“姓张的一家都还在,你也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老妇一转弯,晃晃悠悠的下楼去了。
穆林森躬身相送,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急速在心中将一切串起来,事情的大致轮廓终于清晰可见。
“黄道友!不,是黄东主,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救救我呀,我可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如今您得偿所愿,可不能弃我于不顾啊?”见老妇走了,马藤立刻爬到穆林森跟前,万分可怜的哀求道。
“嗯!……不是我不肯救,而是真正的东主不肯饶你,我也是身不由己。阿福?!”说着穆林森闭上了双眼,一脸的疲惫之色。
“是!”丁福见此倒是十分高兴,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马藤拽了过来,“走吧,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马藤被丁福拽下楼去,一路上继续苦苦哀求,听得穆林森心中更乱了。好在一声哀嚎传来,之后便再无任何动静,丁福也识趣的没再上来,穆林森的心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真是太失败了!自己无意间找到一种此界所特有的材料,加入它炼制成的偶人可以将魂魄寄于其内;后来让丁福去打探附近帮派的情况,计划着灭掉其中一些无恶不作的便可得到相应的血魄丸来给娘治病,可自己却偏偏选中了金钱阁,以偶人炼制之法利诱马藤,此后再利用张用义和马藤的关系,将其骗出来并活捉,让丁福暂时代替他,再对马藤威逼利诱,迫使其同意合作。
跟着马藤来到此地,本想诛杀钱不多,再让丁福假扮他,继而一一击破,瓦解金钱阁,非但能得到大量的血魄,金钱阁的财产也可以收入囊中。
谁知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出了错,原来钱不多也是个幌子,他背后还有个深不可测的老妇。如今自己非但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还被人给利用了,做起了“钱不多”!呵呵,现在想来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看看这一年来的账本,再看看这老妇的所需之物,二者相抵根本就不会有多少盈余,金钱阁东主这个位置,可不就是“钱不多”吗?
留在此地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想走?也没那么容易,对方的法力境界自己都看不出来,自己又带着娘,就算可以用天罪隔空而走,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办啊?对方说是什么都不管,但娘却在她的画中,自己倒是有机会出去,但娘她能吗?看眼下的态势,分明就是被软禁了。
哎!都怪自己,当初就不该留下张用义一家,听老妇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他出卖了自己。这就是她所说的杀伐不够果断和妇人之仁。否则就算行动失败,也绝不会连累到娘他老人家的。
穆林森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将这些天的得失一一理顺,无论怎样,自己还有机会,这些东西就权当是一次教训吧。
……
此后的两天,穆林森寸步未曾离开阁楼,除了仔细查看那些账本便是坐着发呆。直到第三天晚上,小朵主动找上们来。
“穆大哥,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奶奶替她管理金钱阁,那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对吧?”小朵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那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行吗?”
“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小朵终于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第一次见到你时。”穆林森放下手里的账本,看着她道。
“什么?不可能!你骗人,你是怎么发现的?”小朵很是不信的反问道。
“当然,当时我还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却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婢女。”穆林森认真地答道。
“是吗?难道我装的一点儿都不像吗?”听到这个解释,小朵没了大半的底气。
“那倒不是,再说你身上的天真也不是能装出来的。”
“那是为何?”小朵听此又来了兴趣。
“是你身上的一件配饰出卖了你,就是那只碧玉环。如果我没看错,它可是用极品的玛纳斯碧玉制成的,虽说在修炼之人眼里那不是什么宝贝,但在凡间它可是连皇室见到都会眼红的东西,其产量之少还远甚于一些极其珍惜的材料,你说一个婢女她能有这么珍惜的物件儿吗?”穆林森指着小朵此时依旧佩戴在腰间的碧绿圆环说道。
“哦!我明白了。“小朵低下头看着腰间的玉环,并用手轻轻抚摸着。”这是娘留给我的,没想到穆大哥对玉还这么有研究,是我疏忽了。”
“呵呵,其实也是巧合,内子刚好也有一块这样的玉璧。”穆林森坦然道。
“那她还活着吗?”小朵好奇的问道。
穆林森摇摇头。
“那她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哦……对不起!”
“没什么,她没有魂飞魄散,只是与我失散了。”
“那你为何不找到她?”
哎!……穆林森一声长叹,把头低下,默默不语……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数月,穆林森从未离开过。期间他让丁福接替了马藤的位置,并命人传信给各位掌柜和外事领队,令他们收集老妇所需之物,其他盈余一概归他们个人所有。如此一来,各位掌柜和领队当然非常乐意,整个金钱阁的运作也还算平稳。
不过,以往每年阁里都会组织几次大的行动,这也是他们收入的主要来源,这小半年来穆林森丝毫动作没有,倒是令不少掌柜和领队中心直犯嘀咕,不知上面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话说几月来穆林森也没闲着,除了继续熟悉金钱阁的运作之外,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土属性《天地灵卷》之上,原本缺失的部分得到补充,穆林森对整套法门的参悟和理解也有了质的飞跃,其法力也因此长进了许多,照此下去,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突破眼前的魔障,将法力提高至虚道境八层了。
可眼下的形式却无法留给他太多时间,若是到年底还完不成老妇交代下的任务,穆林森也想不到会是怎样的结果。时间转眼已是六月,这天,穆林森不得不将丁福叫了回来。一间不大的小厅内,二人相当对盘膝而坐。
“店里的生意还好吗?”穆林森淡然问道。
“还算不错,按您的吩咐我逐渐调整了策略,以诚待客。也算是得到了一些老顾客的认可。”丁福认真答道。
“嗯,你就放手去做吧,只要觉得有利即可,不必顾忌其他的。”
“是!”
“那批材料准备的如何?”
“已经收集到大半,但还差些,我会尽快办妥。”
“那就抓紧点儿,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不过前辈……咱们如此做值吗?那颗摄青丸可是您花了大力气才得来的。”丁福颇为不舍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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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值与不值,想要在此立足就必须如此。”穆林森颇为无奈的叹道。
“唉!”
“好了,你也不用太在意,权当是借出去了,到时候连本带利的收回来就是。”
“您的意思是?……”
“嗯!?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快你就明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将那些材料凑齐。”
“是,我明天就回去,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若还凑不齐,您就拿我是问。”
“好,这我就放心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
……
几天后,金钱阁各地分店和外事队伍都得到同一个消息。所有外事弟子一概返回,店铺只留一半人手,余下的一半由各店掌柜带领,同样返回。一收到此消息,各分店和外事队伍全都炸了锅,他们私底下早就议论过,总店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在计划着一次大的行动,否则这半年来怎会如此安静?但如今得到的命令还是令他们感到有些吃惊,所有的外事弟子再加上店铺人员的一半,这可是金钱阁近七成的人手,足有两三百人,这钱东主到底是要干什么呀?这动静也实在太大了,此前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不过猜测归猜测,既然是东主有令,大伙儿也不得不从,于是乎各掌柜和外事领队纷纷带着手下众人向指定的地点集结。
……
一间破败的茅屋内,老妇正坐在织机前吱吱哑哑的织布,穆林森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
“小子,有什么事吗?”老妇的语调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
“前辈,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我已下令将阁里大部分的人手调回,打算做些事情。此番前来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您看......您这送子观音图可否借我一用?还有,我娘她老人家的身体虽说已经好转些,但还要劳烦前辈和小朵姑娘代为照顾;再有就是林道友他们我也打算启用,您看这?……”
“嗯,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妇竟一口答应了。
“多谢前辈!”
……
又过了几天,弟子们陆陆续续来到丰城附近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那些掌柜和领队一到了这里便在私下里纷纷议论着,不知东主他老人家到底有何打算!?竟同时召回这么多人。
此时穆林森却没露面,而是继续紧锣密鼓的筹划着。除了这些店铺的伙计和外事弟子外,阁中还有一支暗部,以往每次有大的行动都是靠他们的,这次也必须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行,不过却不能按部就班的用,而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用,这才能发挥出他们最佳的效果。
一番思量过后,穆林森沉声吩咐道:“来人,去将林管事他们四位请来。”
“是!”堂下有侍女答应着,并飞快地去了。
时间不久,一名老者、一名中年和一对儿年轻男女联袂而至。老者年约花甲,一身灰布长袍,一缕灰白长髯垂在胸前,同样灰白的发髻挽在头顶,上面插着根素簪,竟是一副道装打扮;中年看上去不到四十,相貌普普通通,身穿深蓝色短褂,微微有些发胖,个子足足比老者矮了一头,二者站在一起,倒显得他更胖了些;剩下的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男的二十八九,女的二十五六,男子是一身白色锦袍,女子穿着一身白色衣裙,同样都是一尘不染,叫人看着觉得干净、舒服。男子的相貌说不上俊朗,但却不乏有几分英武之气;女子谈不上漂亮,但眉宇间同样带着两分飒飒英姿。略一看这二人的相貌竟有两分相似,但若仔细辨识又不像是兄妹间的那种相像。嗯,大概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夫妻相吧!每次见到他们两个穆林森都会如此想到。
四人进了屋,同时一抱拳,就算是和穆林森打过了招呼,对于他们的这种态度穆林森似乎早就习惯了,还以微微的一笑,并一伸手:“四位请坐吧。”
四人也没客气两两坐在了穆林森两旁的椅子上。
“无量寿福!穆道友,这么晚叫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刚一落座,老道便面沉似水的问道。
“林道友、顾道友,吴兄、嫂夫人,今天将你们四位请来,的确是有事相求。当然,相信各位也应该从老东主那儿得到了消息,所以,还恳请四位多多帮忙,多多帮忙。”说着,穆林森一抱拳,在身前连续晃动,竟做出恳求之态。
原来,这四人不但直接隶属于老妇,更是清一色的顶阶血魄,其中那姓林的老道甚至只差半步就要进阶摄青了。自从穆林森名义上执掌金钱阁以来,虽然并未和他们产生过什么直接冲突,但四人自然是对一个只有血魄七阶的小家伙儿掌权有所不服。这段时间穆林森一直忙于修炼和筹划大事,加之并不想和他们闹僵,所以处处忍让,甚至在他们面前不觉矮了两分。
“嗯,不错!东主她老人家的确发话了,说让我们配合,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听到穆林森提及老妇,林老道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显然,他也对这位东主十分忌惮。
“多谢几位,多谢几位!”穆林森依旧满脸赔着笑的谢道。
“有话就快说吧,我们还忙着呢!”见此,姓顾的蓝衣中年往椅背上一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穆林森依旧笑着看看他,又转过脸对老道说道:“想来几位道友也知道,我已将门中的大部分弟子召回,这次却是件大事。但此事不免还要劳烦几位道友,今天请各位前来就是想让各位在所来的这些弟子中挑选出自己所合意的,将来充作各位的部下。”穆林森缓缓解释道。
“选人?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呀?用得着叫上这群废物吗?不是我顾某人看不起他们,就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哼!我一个人就能全收拾了。”蓝衣中年颇为不屑的接口道,显然他对穆林森的做法很是不满。
一旁的吴氏夫妇听此也直皱眉,虽然嘴上没说,但分明也觉得穆林森的这种做法有些不妥。但老道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手捻胡须缓缓言道:“原来如此,这个任务我们领了。不知要挑选出多少来呀?”
老道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同时望向他,显然都对他的做法感到意外。
穆林森倒是喜出望外,急忙一抱拳:“多谢林道友,多谢几位道友。按照实际需要,一共选出两百名,其中修炼五种不同属性功法的各五十人。”
听到穆林森的解释,四人同时有些意外,这选人就选人吧,怎么还对所修炼的功法属性有要求啊?不过此事也不便多问,林老道只能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又和四人简单聊了一会儿,穆林森终于亲自将他们送走。再独自回到房中,穆林森摇头苦笑:“哎!我还是做晚课去吧。”
另一边,四人回到房中,他们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一同来在老道的房间内。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怎就答应了他呢?”蓝衣中年极为不解的问道,话里竟还有两分责怪之意。
吴氏夫妇没有说话,但同样不解的望向老道。
“呵呵,我能不答应吗?这可是老东主的命令。”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中年不依不饶。
“那是我突然想明白了,让他折腾去吧,反正又不是要你我手中的弟子,你操个什么心啊?”
“哦!我明白了。高!高!大哥,您这招儿的确是高明啊。”
四人一起笑了起来。
“对了大哥,他让咱们办的事,咱们该如何去办啊?”笑过之后,吴姓青年终于开口问道。
“如何去办?就按他说的办,而且要办好,要将最好的弟子都挑出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老道大有深意的说道。
“大哥说的对,说不定这还是咱们的一次机会。”女子忽然插口道。
“嗯,弟妹说的正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四人一同笑了起来。
……
第二天,所有弟子都得到消息,阁中此番召大家前来是要举行斗法大会,这在其他门派当中是司空见惯之事,但在金钱阁却是头一回,所以大家伙儿都非常兴奋,再加上听说若是取得一定的名次还有相应的奖励,他们一个个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但,不论外边如何热闹,住在山腹某处的穆林森却一脸平静的盘膝而坐,此刻他周身黄光濛濛,显然是正在修炼一门土属性法门。经过这半年的努力,那土属性《天地灵卷》以往所缺失的部分已经被他修炼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再有月许就能将其与原有的法门融合,到时也就是自己进阶的时刻。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就越是不能分心,因为哪怕一丝的差池,说不定都会前功尽弃,甚者,还会有法力反噬的危险。[(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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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金钱阁迎来有史来最热闹的日子,弟子们在山上搭起高台,开辟出场地,斗法大会正式开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东主钱不多并没有出现,而是派出一名新来的叫做穆林森的总管参加开赛仪式。不过想想也是,东主他老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真面目的也没有几人,对于普通弟子和伙计来说能见到一位总管和众位管事就已经不错了。
初赛、复赛、决赛,随着赛事的推进,场上的斗法越来越激烈,但这些都已经暂时与穆林森无关,参加过开赛仪式他便再次回到那间密室,潜心修炼去了。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数轮比试下来终于所有人都有了名次,那些排名靠前的弟子更是因此得到了令人眼红的奖励,耳濡目染下尚武之风悄然在众弟子中兴起。
……
远处,一棵粗大的古树中,一间绿濛濛的大厅内,一名老妇、一名妇人、一名少女,三人盘坐在地上,在她们身前不远处,一道长宽丈许的光幕上,正是穆林森在奖赏最终获胜的前十名弟子的影像。
“冷丫头,你这儿子不一般啊!?他知道用这种方法来激励士气是最快捷也是最有效的,通过这种方式把一个店铺变成真正的帮会,也亏他想得到,咳咳咳……”老妇幽幽叹道。
“呵,那还不是前辈由着他?”冷玉凝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已经老了,时日不多。呵呵,不知为什么,看着他折腾,我还觉得挺热闹的。”
“奶奶又说胡话,咱们都已经死了,哪来的时日不多啊?”小朵娇嗔道。
“嗯……真的时日不多了。咳咳咳……”老妇依旧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冷玉凝看着老妇,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惊讶的问道:“难道前辈是要?……”不过当她看看一旁的小朵,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妇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极缓慢地点点头。冷玉凝见此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难掩一脸的惊骇之色。
“奶奶,你和冷前辈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老妇并没有回答,而是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的拍着。
……
所有比赛终于结束,按照弟子们心中的盘算,在此休息上两天也就该各自回去了。不过第二天,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得到了消息,自己将不再是外事弟子,而是被安排到各家店铺,成为伙计。这让这些人很是意外,意外之余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因为做外事弟子虽然呢远没有在店铺里当伙计来得安逸,但相应的收入上倒是会高些,毕竟有些时候他们做的可都是刀尖儿舔血的生意。
此消息一出,很多明眼人就发现,原来,这些被改派为伙计的外事弟子在刚刚结束的比赛中均排名靠后,一个稍晚些传来的消息更是印证了此点,那些排名靠后的伙计同样被要求回到各自店中,而那些排名靠前的人则暂时留下,说是另有安排。因为做伙计和外事弟子完全不同,所以各店铺的掌柜都想在这些人中挑选些看着伶俐的带回去,由此而引发的争执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天后,掌柜们才神色各异的带着各自的伙计返回店里去了。
一夜间原本热闹的小山变得寂静异常,等天亮时原本潜在附近的一些有心人前去查看,此时此地早已是空无一人。
……
一间幽暗的静室中,一幅送子观音图孤零零的挂在墙上,在其不远处,穆林森盘膝而坐,周身闪耀着五色灵光,此时原本有些暗淡的黄光已经明亮起来,不输于其他四种光芒中的任何一种。
突然,静室的一角处亮起一抹蓝光,光芒一凝现出一名瘦弱青年,正是丁福。丁福刚一站稳便恭敬一礼。稍远的穆林森感知到这一切,缓缓熄掉了身上的灵光,径直问道:“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不辱使命!”丁福一边兴奋的回道一边飘身上前,跪坐到穆林森身前,大袖一挥,大小不一的十数个百宝袋全都摆在了地上。
穆林森用眼睛一扫,随意从中捡起一个,打开一看,露出满意之色。不过他的脸却又随之一沉,抬头对丁福说道:“不是嘱咐过你吗?近期不要再服食血魄丸,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连进三阶,当心根基不稳,落得个法力反噬。”
丁福闻此急忙低下头,表情不禁变了数遍,最终还是小声儿解释道:“回前辈,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我……”穆林森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好了,你刚进阶血魄三阶,还是闭关一段时间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不不不……那哪儿行?前辈不也是正在进阶的节骨眼上吗?这个时候我哪敢闭关啊?”丁福立刻使劲摇头,小声嘀咕着。
“嗯,这倒也是,光靠咱们俩就算累死也是分身乏术啊。看来咱们需要多找些帮手才行。”穆林森若有所思的叹道。
“这倒是,不过……此刻咱们身边也没有值得相信的人啊?”
“相信?信任都是相互建立起来的,如果咱们不先走出这一步,那人家永远也不会相信咱们。”
“那您的意思是?……”
“去,把吴天航夫妇请来。”
这一次丁福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短暂的思考了片刻才下定决心的道:“是!”
丁福起身,同时手中光芒一闪,闪出一截残香,随手往香头儿上一捏,香亮了。一缕青烟传来,丁福化为一道蓝光嗖的一下钻进画中。穆林森对此视而不见,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刻之后,画中闪出一抹五色霞光,两男一女三人几乎同时显形而出。穆林森见此急忙起身,恭敬一礼:“吴兄、嫂夫人!”
二人淡淡一笑一抱拳算是回礼。吴天航目光向四周一扫,面现一丝警惕的肃然问道:“怎么?两位哥哥还没到吗?”
穆林森呵呵一笑,道:“我并没有请林、顾两位道友过来。”
“嗯?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回去了。”吴天航听此先是一愣,转而变得极为不悦,拉起夫人就要往送子观音图走去。
“两位且慢,不妨先看看这个。”说着穆林森手一抬,一道光芒直向吴天航射去。以对方的法力此等雕虫小技自然难不倒,他甚至头都没回,一只手往背后一探,便稳稳接住了飞来之物,竟是一本书。吴天航不在意的一扫,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吴夫人也好奇的凑过来观看,不禁同样露出一脸的惊愕。
尽管穆林森看不到二人的表情,但依旧微笑着解释道:“这就是偶人的制法,不知现在我们能不能谈谈?……”
原本还在查看书籍的夫妇二人同时回过身,均都神情极为复杂的望向穆林森。
……
一个多时辰之后,穆林森亲自送走吴天航夫妇二人,看着他们消失在画中,丁福颇为兴奋的说道:“前辈,您这招分而治之的确甚高。但……就这么把《偶经》交给了他们,是不是有点儿?……”
穆林森轻轻摆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刻咱们手里也却是无人可用,只能如此。对了,既然炼制偶人之事已经有人去做了,教会这些弟子如何使用就交给了。还有,挑选弟子之事你也得上心,毕竟将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可用之人。”
“是!小的明白。”
……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林、顾,吴、宋四人聚在一起。
“大哥,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那《偶经》,请您过目。”吴天航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老道讲上一遍,最后将书籍递了上去。
老道面无表情的接过书籍,打量了一会儿并没有翻看,而是又还了回来:“既然他已经交代过,我还是不看了。”
吴天航正有些为难,吴夫人却缓缓接过书籍:“大哥说的也是。”
老道微微一笑,姓顾的中年见此却老大的不乐意。
四人又在一起聊了会儿,吴天航夫妇起身告辞,送走二人,顾姓中年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叫道:“我看老三的婆娘是被那小白脸儿给收买了,老三也是,哪儿都好,就是太由着他那个婆娘,我看他早晚会死在她身上。”
老道一声不吭,但双眉紧锁,显然他也在思量着此事。
……
一片青山绿水间,两百余名金钱阁的伙计和外事弟子被集合在一处。首先,凡是以前有炼器经验的都被挑选出来;其次,在斗法大会上排名前二十的也被请出。剩余众人则被平均分成九人一组,那些名次靠前的弟子自然成了他们的领队。队伍划分完毕后,各小队开始修习一套上面刚刚发下来的阵法;除此外,他们还要学习偶人操纵之术,虽然每个小队只配发一只偶人,但大家轮流使用下也勉强算够了。
那些会炼器的弟子则开始处理大量的各种材料,吴天航夫妇也整天和他们泡在一起,指导众人按照相应的要求去做;丁福则游走于各小队之间,亲自示范和传授给他们一些控制偶人的技巧。如此时间飞转,转眼就是三个月后。[(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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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依旧是一间昏暗的静室中,穆林森盘膝而坐,周身五色光芒大放。在其身前,数十个五颜六色的光点儿漂浮在空中,它们组成一个直径丈许的斑斓光笼,随着穆林森手中法诀的不断变换,光点儿急速游走,光笼也因此忽明忽暗,显得玄奥异常。不过时间不长,所有的光点儿同时一暗,光笼随之崩溃,数十只两三寸高的偶人霹雳啪啦掉了一地。穆林森一声长叹,将周身的灵光一熄,无奈的摇摇头,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失败了。若有所思的休息片刻之后,穆林森重新振作起精神,周身五色光芒再起,道道亮光从手指上射出,落在地上的偶人再次漂浮到空中,一道道法诀随之打出,偶人间射出各色光芒,数息之后,光笼重新建立起来,光点又开始继续游走。
……
一片青山绿水间,众人分成五人一组,两两对抗,漫天的各色光团此起彼伏,轰隆隆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地动山摇的余威重重叠叠,声势好不惊人。远处空中,林、顾,吴、宋四人飘然而立,看着眼前的景象,为首的老道手捻胡须,一脸的若有所失。
“你还真别说,小白脸儿的这套阵法的确有些门道,五人互补合击之下,其威力足足提高了数倍。”矮矮胖胖的顾老二看着众人斗法,不禁有几分真心的啧啧称奇道。
“听说这只是最基础的阵法,以后还有十人成阵,二十五人成阵,甚至是百人成阵的高级阵法。”吴夫人接口道。
“好家伙,若是将这些人都结成一阵,那威力岂不是更大了?”
“非但如此,若是再加上那些偶人,这些人就相当于多出一条命,悍不畏死之下,其实际战力又会多出几分,若真有后续阵法,别说是百人大阵,就是数十人的小阵,以你我这样的法力身陷其中,恐怕也讨不到任何便宜。”吴天航大有深意的说道。
“如此说,真要是被他练成这套阵法,就算对上摄青也有几分绞杀的把握了?”
“二哥所说的是以此阵应战高阶,若是对付法力相仿之人,恐怕这两百人就算遇到数倍于己之敌也会不落下风,甚至还有获胜之机。”
“看来这穆小子是真想大干一场了,只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会成为他祭旗的对象。”
“爱谁谁,反正我的手早就痒痒了,若再不大干一场,都快把我憋出病来了。”
“二哥,你不是说不帮他吗?怎么如今又改主意了?”
“我这不是帮他,而是帮东主她老人家,要知道,今年的孝敬可还差的远着呢!?”
“哎呦,二哥,这可不是你的脾气啊?”
听着三人说笑,老道一言不发,一直在想着他的心事。与此同时,同样在远处观战的丁福不时向这边望过来,似乎对几人谈笑的内容很是好奇。
……
当晚,丁福再次来到穆林森所在的静室,一进来便喜滋滋的说道:“前辈,今天进行的很顺利,配合最好的十组人已经选出来了,我已经将他们重新编在了一队。就是那几个家伙又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看着就长气。”
“好。由他们去吧,只要不耽误咱们的大事就行。从明天起,你要对这队人进行更严格的训练,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两个多月,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将这支队伍带出来,那就真晚了,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基础阵法他们已经学会,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嗯,这就好。外边的情况打听的怎样了?”
“还是用的原来那批人,估计问题不大,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行,注意别走漏了风声,里面的这些人倒还好说,外面的就不敢保证了。”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好了,去休息吧,里外都得你操心,辛苦了。”穆林森拍了拍丁福的肩膀,颇为诚恳的说道。
“瞧您这话说的,若不是您提携,我想有这个机会还轮不上呢?!”
“呵呵,去吧。”
“哎!”
……
打发走丁福,穆林森有些怅然,随手一挥,一个偶人在绿光中闪出,看其样貌服饰正是卿雨薇。
此后的一个月,穆林森依旧闭门不出,在此期间他只见过几次丁福,剩下的时间不是打坐便是专研偶人成阵。但,随着时间进入十一月,他终于坐不住了。虽然这一年来,下属的二十几家店铺经营的还算不错,但老妇清单上所要之物只凑到六成多,离完成任务还差小半之多,到年底可就差一个多月了,此时若再不施展苦心布置的手段就真的晚了。这天晚上,穆林森找来丁福,足足和他商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穆林森又主动找到林、顾,吴、宋四人,又和他们交谈了个把时辰,抛下具体的内容不说,单是四人见到穆林森已经进入到血魄八阶,便心思各异的思量了好久。对此,穆林森轻巧的一语带过,并不想多谈。
两天后,穆林森卷起墙上的画轴飘然而去,向娘和老妇辞行,之后便向着汇魂城而去。数天后,他来在离汇魂城还有数百里的一处地方,在附近的地下兜兜转转了小半日,当感觉到前方有一片杂乱的法力气息后,这才就此停下,重新开辟出一处静室,将那幅送子观音图又挂了起来。
点燃一支残香,穆林森飞入画中,时间不长,带着丁福又飞了出来,与他们一同出来的还有十名弟子,每一个都具有血魄初阶的法力。
“各位请牢记,只需探明前方是不是刘天达那伙人,无需更多的信息,切不可打草惊蛇,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就马上撤回来,不可恋战,我们会在此地接应你们。”
“是,丁管事。”
“去吧。”见穆林森摆摆手,丁福一声令下,十人分成两组,悄悄潜出静室,向前方气息混杂的方向而去。
时间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两队人相继安然返回,他们得到的消息完全一致,前方就是刘天达一伙儿,而且其中一队还探知,他们有五六百人,已经在此地盘踞了数日。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丁福命他们先去休息,自己则和穆林森盘坐在一起,静静等待着天黑。不过离天黑还有个把时辰,穆林森令他也回到画中,待卯时一到便帅人冲出,一举将对方尽数歼灭。遣走丁福,穆林森又一个人静静盘坐了一会儿,起身将画卷收起,手中光芒一闪将一块牌子取出,往腰间一别,一片黄濛濛的光霞将其笼罩其中,整个人就此消失。
黄昏时刻,此界没有如血的残阳,阴郁深沉的天际更令人感到压抑。穆林森以无形之体飘荡在空中,望着苍茫大地,心中不由升起一阵说不出的郁闷。自己无端来到此界已一年有余,非但一无所是,还连累娘她老人家受了重伤,更是失去了和薇儿的联系。虽然一年来自己也利用金钱阁的关系多方打探,但仍一无所获,真不知她到哪儿去了!有时穆林森甚至开始怀疑,薇儿并没有真正来到此界,说不定当时机缘之下又回到了人间,若真如此倒没什么不好,至少那里有大哥他们的照顾,绝不至于像在此界,稀里糊涂地就会赔掉了性命。对于自己能否回去,何时才能回去,穆林森从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此时此地看此事,实在是遥遥无期。
就在穆林森心神微微恍惚之际,下方一群如蝼蚁般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此刻他不敢放出灵觉去查探,略一考虑便缓缓飘落而下。
“快、快!手脚都麻利点儿,天黑前一定要清理干净。”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正指挥着数十名低阶弟子整理狼藉一片的地面,看样子应该刚有人在这里斗过法,而且斗法之人的法力还应该不弱。另一边,一些低阶弟子正在施法拆除原本建在这里的建筑,他们虽然忙碌不堪但却有条不紊,一看就是平日里训练有素。
见此穆林森微微皱眉,身子向下一沉,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地面。果然,这里也同样是一番忙碌的景象,一间间地下静室正在被施法拆除。看到这儿穆林森心中的疑虑终于确认大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就在自己打算对他们发起突袭之际,对方竟先一步打算走了?!飞快地思量一番,穆林森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地面,化为一道清风向远处徐徐飘去。
天终于黑了,趁着夜色,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又过了两刻,一支二三十人的垫后队伍同样离去。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周遭的一切,穆林森发出由衷的赞叹,若不是亲眼所见,以自己的法力和眼力,绝看不出就在小半个时辰前此地还驻扎着一支五六百人的队伍。仅凭此点,便可看出对方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看来,此前自己还真有点儿小瞧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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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思考了片刻,穆林森心中便有了决定,再次化为一道清风,向队伍消失的方向飘去。不久之后他就悄然跟在了队伍之后,随着他们徐徐前行。
这一飞就是数个时辰,不知不觉中卯时就快到了,就在穆林森思量着是否该通知丁福他们,暂时停止行动时,前方终于有了变化。
只见远方黑暗的天际上浮现出一抹幽蓝色的亮光,但一闪即逝,很快天幕就重新变得漆黑一片。虽然此种异象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却没能逃过穆林森的眼睛。前方的一队人也同样发现了蓝光,方向一变,向着光芒发出的方向而去。穆林森尾随而去,同时开始思量起来。那应该是修行之人间相互联系的讯号,难道这伙人还有同伙儿就在前方?
不久后,穆林森的想法得到了验证,但当他远远地看到前方又出现数以百计的另一伙儿人时,心中不禁一震。这些人应该不是刘天达的属下,难道是其他势力?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两队人相遇,很快便合在一处,形成一支为数千人的庞大队伍。此刻虽然原有的计划彻底落空,但穆林森却并不在意,他的心思都用在了揣测对方的意图上。
前方的队伍就此停止了前进,穆林森也远远的停下,无声无息地潜入到地下,数道法诀接连打出,一间长宽各两丈有余的地下静室无声无息的开凿而成。大袖一挥,送子观音图依着洞壁徐徐而开,另一只手抖出一截残香,口吐一道纤细红光将其点燃,当香烟飘到图画之上,穆林森化为一道灵光钻入其中。
“前辈,您怎么进来了,难道外面有什么不对劲儿吗?”丁福一见穆林森阴沉的脸色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此时咱们已经离开当初的位置数百里了,刚一入夜他们就开拔了,一路疾奔,如今与另一伙人再此汇合,停在了汇魂城去往丰城的路上。”
“另一伙儿人?”丁福听此面现愕然之色,显然此等情况也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嗯,也有四五百人,如今两伙人合成了一伙儿,已经足有千余了。看样子应该也是打算做买卖的。如此大的动作,难道此前你那边没有得到一丝消息吗?”穆林森依旧一脸阴沉的问道。
“没……没有。”原本已经大为惊讶的丁福听此一问,急忙摇头言道。
“这么大的行动,事先不可能一点儿风声也没有,看来还是咱们疏忽了。”穆林森一声轻叹,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丁福也低下头,同样开始沉默。
良久之后穆林森才继续说道:“好了……”可几乎同时丁福也抬起头一脸犹豫的说道:“前辈,其实……”
二人同时停止了言语,抬起头看向对方,在穆林森询问的眼神下丁福继续说道:“前辈,其实以往阁里的消息来源主要是通过外事那边,店里的规矩您也知道,对客人那儿是能不问就不问,所以基本上就是聋子的耳朵。可如今……外事弟子都被您收回了,咱们的消息来源也就断了,我以往那点消息也都是花钱买来的,所以多余的话人家肯定不会说,依我看咱还得建立起自己的消息渠道才更为稳妥些,您觉得如何?……”
“嗯,这次的确是我疏忽了,不过好在并没造成什么损失,等此事一了,你就传令各店铺,此后咱们也专门开展些‘包打听’的生意,如此一来消息来源也就有了。”
“唉?此法倒是甚好,不但可以收集到消息,还能再赚上一笔,容后我就去办。”丁福喜不自胜。
“嗯,此事就交予你了。现在传令下去,所有人待命,随时准备着。我先出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有机会……呵呵。”
“是!”
……
穆林森回到静室之中,将送子观音图一收,法诀再次打出,此地又恢复了当初的样子。下一刻,一缕清风吹向远处的地面。
……
天亮了,原本熙熙攘攘的队伍此刻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方圆数里内,一堆堆一簇簇稀稀落落的鬼影暗藏在一片灰雾濛濛的树林之中,就在树林的边缘处,一棵不起眼的小树中,一道人影盘膝而坐,他微微闭着双目,此时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几伙儿行色匆匆的路人从高空划过,便只有风不断地吹着;两个时辰过去了,周遭的一切依旧平静的和往常任何一个时刻没有区别。
就这样,一直过了大半天,直到午后,远处的天边终于再次出现点点灵光,其速度飞快,几乎只是短短的数息就到了近前。远远的感受到这一切,穆林森即刻收回了若有若无的灵觉,转而双目猛然睁开,两团异芒一闪即逝,虽然他的天眼通只略有小成,但依旧可以将来者看得差不多。那是一支只有十数人的队伍,但却与此前经过的数十拨儿路人截然不同,他们中最显眼就是由四名壮汉合力抬着的一顶极其宽大的轿子,即使不用刻意去查探,凭借多年的经验也可以看得出,这面之人身份一定非常特殊。难道这就是对方要等的目标?以千人之众去伏击一支只有十数人的队伍,这未免也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吧?
就在穆林森疑惑之际,这支行色匆匆的队伍已经划过天际,但他却清楚地很,是不是对方要等的人立刻便知,因为此地方圆数里内到处都是伏兵,并且已经被布下了数种相当厉害的阵法,只要是对方要等的人经过,是绝难轻易躲过的。
果不其然,一声尖厉的怪鸣划破寂静的长空,一道五色光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远处冲上天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同样的鸣响,道道粗若水缸的五色光柱接连冲上天空,并各自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最终交织到一处,转瞬间,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光笼合拢而出,随之而来的便是震天的喊杀声,一队队人马从光柱的底部腾空而起,只片刻的功夫,原本平静的天空便被五颜六色的灵光彻底遮盖住了。
隐藏在树中的穆林森悠然举头望去,这时他才敢将自己的灵觉缓缓放出,趁着数不清的灵觉同时查探之际,将远道而来的那支队伍扫了一遍,果然!在这十数人当中,竟然有七人同时拥有血魄九阶的法力,怪不得刘天达他们要集合千余人来伏击他们;非但如此,那顶轿子更是不凡,即使穆林森刻意去查探,里面的一切依旧模模糊糊,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其内里一定有某种特殊的宝物,能够防止他人的窥探。仅此两点已经足可以证明,来者绝非一般。不过眼下这些都不用自己去操心,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看他们到底能演出儿什么样的戏码。
此刻前方的刘天达和另外一伙的头领同时一摆手,震天的喊声戛然而止。
“哈哈!荷烨七子,总算是把你们给等来了。哎呀!等得我腰都酸了,背都疼了,小柳儿,快来给爷捶捶。”那名头领懒洋洋的伸伸腰,又一只手托着腰另一只手揉着脖子,摇头晃脑的好一副玩世不恭的嚣张态度。与之相反刘天达却是一脸的阴郁,如临大敌般望向对面的诸人。
“嘿嘿!赵火,刘天达,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凑到一起了?还摆出这么个架势来,难道是知道白爷有喜事儿,要来讨个彩头?”对方为首的一名白衣青年见此同样戏谑的回道,显然,他并未将眼前的阵仗放在眼中。
远远闻听二人的搭话儿,穆林森立刻来了精神,白衣青年口中的赵火自不必说,此人正是自己同样要找机会下手的目标之一,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而他口中的荷烨七子,正是附近诸城最大的帮派之一,百杀门的几名主要管事,而他们口中的白爷指的应该就是百杀门的门主,白小天。怪不得刘天达和赵火两伙儿行事如此诡秘,又摆下如此大的阵势,原来他们要找的点子竟然是百杀门的人,不是说刘天达此人胆小怕事吗?怎会如此行事,这不是分明在找死吗?
就在穆林森飞快思量之际,赵火又再次开口了:“呵呵,孔老大,咱们今天就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他白小天娶几个小老婆关我们什么鸟事,只要你能乖乖的交出阴灵之木,今天咱们就好说好散,从此后我们哥俩儿就退出丰城一带,再不给你们白沙门找麻烦。否则的话……嘿嘿!”
“对!”此刻刘天达也斩钉截铁的接口道。
“呦?可以啊?你们的消息倒是蛮灵的,竟然还知道阴灵之木,我孔某人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你,怎么?……”
听到这穆林森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片火热,几人下面的对话就再也听不进去了。阴灵之木!阴灵之木!……这四个字一直在他的脑中萦绕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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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此物可是此界极为罕见的一种材料,更是为数不多的可辅助木属性活死人修炼进阶之物中的一种,这又怎能不令穆林森为之怦然。
就在此时远处双方已经言语不和动起手来,只见空中粗大的五色光柱纷纷开始扭曲游走,其顶端交汇处形成一个巨大的艳丽光球,将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荷烨七子等人包裹其中。但这些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纷纷施展法术加以抗衡,光球中因此不断爆出各色光芒,犹如一个个凸起很快又塌落下去,看着怪异之至。这边,刘天达和赵火厉声催促众人合力攻击,,漫天的各色法术、剑灵纷纷没入光球之中,竟丝毫阻挡没有,更奇怪的是光球中并没有半点的声响传出,安静之极。
身在树中的穆林森虽离得很远,但依旧能感受到光球的威能,加之有如此多人同时攻击,若是换做自己被困于其中,恐怕早就会先一步使用天罪破空而走了。
但此刻也不知光球中的荷烨七子用了何种手段,光球的球壁依旧不断地凸起又不断地落下,其挣扎的程度更远胜开始,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破阵而出。忽然,巨大光球表面的凸起竟消失了,与之相应,刘天达等人亦停止了攻击,就在他们犹豫着是否已经成功灭杀众人之际,光球猛然向高空射去。
“不好!快加大法阵威力。”赵火高声疾呼。下面那些操控法阵之人也是训练有素,几乎在接到命令的同时,四周的光柱猛然一颤,发出比此前更加明亮的光芒,将腾空而起就要脱离控制的光球重新拉了回来,并狠狠向下落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四周原本在攻击光球的众人有些措手不及,不少人径直被卷进光球之中,惨叫疾呼声响成一片,侥幸没有被砸到的众人纷纷向远处飞去,一时间,光球附近变得空无一人。见此,光球似乎还不肯罢休,再次猛然斜着向空中冲去,粗大光柱再次想要将其控制住,猛然用力将其往回拽,借着这股力道,光球又一次向下冲去,其移动的距离远胜从前,四周的人们虽早有防备,但光球的体积太过巨大,速度又非常之急,一瞬间又有些反应较慢的人被其吞噬。
尝到了甜头的光球再一次向另外的方向冲去,有了两次的教训,周围的帮众早就先一步飞了出去,这次倒是没有人再被其吞噬。但光球的行动却越发得到了鼓励,又一次向反方向冲去,就此阵法里的刘天达等人也纷纷撤出,只剩下巨大的光球在数十条光柱的拉扯下在里许的范围内横冲直撞,声势好不惊人。
见此情景一旁的赵火大声喊道:“稳住!稳住!真是一群废物。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
得到了赵火的命令一旁众人纷纷再次发起攻击,下面负责操控法阵之人也纷纷加大了法力。穆林森见此发出一声轻叹,果然!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光柱的法力越大,光球的弹动也就越猛烈,如果再这样下去,它很快就会摆脱光柱的控制,从而变成无源之水,里面的人就此便会脱困而出。
如此情形自然也落在赵火等人的眼中,此刻刘天达厉声喝道:“下面的人休得再加大法力,缓缓将其收回,让阵法先稳定下来。快!”
可是他的话显然已经迟了,就在众人依言而行,将法力放缓的一瞬间,空中的光球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好似一轮光芒万丈的骄阳骤然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强光。就在此前的一息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远离光阵的一棵小树突然爆发出一团五色灵光,以不可匹敌的速度先一步窜了出去。就在五色光芒飞出去数十丈远的同时,空中的骄阳爆裂而开,一股仿佛可以毁天灭地的气浪疯狂向其涌去,但只过了无法形容的刹那,一股比之更强大数倍的光浪又疯狂涌出,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空中还在全力攻击光球的众人瞬间被其波及,靠的近些的直接被其吞噬,靠得远的则被其狠狠推向四周,一时间呼号之声不绝于耳,这一次又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于此。
轰隆隆的闷响随之传来,穆林森周身五色光芒大放,擦着这股巨大波动的边缘一直飞出数百丈远去,这才渐渐化为无形,重新消失在阵阵炙热的狂风中。
黄光一闪,地面下的泥土中穆林森一脸晦气的现形而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平复下心情,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自己原来所在的位置,大小树木早已荡然无存,以光阵中心处为原点,一个直径里许的巨大深坑在一片烟幕中渐渐显出,
只稍一犹豫,穆林森化为一道黄光又向回遁去,同时那张送子观音图也光芒一闪出现在他的手中。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远处骄阳爆裂的原地冲出数道光芒,光芒刚一出现便疯狂地冲向四周惊魂未定的人群,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开始。穆林森一边向前飞遁,一边心中一横,双手将画卷展开,法力一催,画卷灵光狂闪之下被其猛然一抖,数不清的光点儿被狠狠甩了出来。这些灵光刚一出现便迅速长大,化为五颜六色的人影儿向空中扑去。
“给我杀!”穆林森从牙缝中狠狠挤出这几个字,同时将画卷一收,化为一道五色灵光向着空中早已选好的目标而去,正是那荷烨七子中的老大,那名姓孔的白衣青年,只不过此时他身上的长袍早已破烂不堪,一身焦糊下其法力气息也衰落了大半。穆林森再无任何掩饰,周身艳丽的五色灵光高涨至一丈有余,手中一柄发着刺目绿光的巨剑狠狠劈下,孔姓青年急忙架起手中两管判官笔来招架,但巨剑所发的刺目光芒迅速一暗,一道纤细绿丝滑落而下,轻轻绕过双笔,直刺而来,青年一惊,化为十团光芒向四周散去。
四周光芒一起,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人周身光芒大放,转瞬化为一个不算太大的五色光笼,将十团光芒围困其中,穆林森手中法诀一催,毫无保留的施展出禁字诀,同时光笼中龙吟之声响起,漫天的四色光剑纷纷向那些光团刺去。
啊!……惊呼之声随之传来,被禁锢住法力的魂魄毫无办法可施,只一声惨叫便化为道道青烟向空中飘去,一旁一名早已准备好的偶人手中白光一起,将青烟尽数拉回到小瓶之中,这可怜的孔姓青年,在附近一带也算是颇有名气,没想到竟如此稀里糊涂地就命丧于穆林森之手了。
随手向空中的两支判官笔和破烂不堪的长袍一招,两件宝物和两个百宝袋飞射而来。穆林森不顾其他,径直打开其中一只百宝袋,匆匆一扫,又打开了另一只。眼中精光一闪,手中五色光芒亮起,一个锦盒从袋中飞出,将百宝袋一收,同时双手狠狠一撮,嘭地一声,锦盒化为飞灰,一截只有手指粗细,三寸多长的灰秋秋东西出现在空中,此物刚一出现便化为一道灰光腾空而起,穆林森见此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抓,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穆林森扑了个空,还好心中法诀一催,高空中的一名偶人一把捞去,将灰光死死抓在手中,不过那灰光哪肯罢休,拼命挣扎着就要脱离偶人的控制。就在此时穆林森纵身而上,手中数道灵光打出,纷纷落在灰光之上,灰光终于一声哀鸣,暂时失去了活力,穆林森顺势将其抓过,二话不说收进了袖中。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抬头向附近的空中望去。
此时,丁福正带着众人每五人一组,化为一个个小光团左突右冲,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如砍瓜切菜般绞杀着在刚刚法阵破灭中侥幸逃生之人;远处,林、顾,吴、宋四人也正带着人与荷烨七子中剩下的几位以及赵火和刘天达他们缠斗,但很显然,对方在刚刚阵法破灭的过程中都受了伤,此时对上全胜的四人已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一切都没有超出穆林森的预计,可有一件事却令其几近目瞪口呆,那就是,在原本法阵被破时留下的巨大深坑底部,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圆球儿静静躺在那里,圆球里面是一顶已经没了顶儿的轿子,在轿子里面,正坐着一名红衣女子,此刻她正泰然自若的在抚琴,虽然琴声被周围的喊杀声所掩盖,但在穆林森刻意倾听之下还是能够听得清楚,正是《汉宫秋月》,而那名操琴的女子,自己也曾见过,就是当年自己在伏击聚仙庄叶庄主后所见到的女子。不仅如此,此时女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人,是一名一身黑色纱衣,三十来岁的美艳妇人,当穆林森看向她时,对方也恰好看向这边,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脸的惊诧和难以置信。[(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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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蛛?穆林森吃惊的呢喃道,同时化为一道灵光急速落下。
“三公子?真的是你吗?”见穆林森飞来,黑衣美妇失声道,即为之惊讶又为之欢喜。一旁的红衣女子见此,将琴弦一按,同样大为惊讶的望向穆林森。
砰!……
原本以为可以轻易穿过的光罩挡住穆林森的去路,并将其重重弹开。穆林森眉头一皱,本是知道此光罩的不凡,但却没想到会如此霸道。周身光芒大起,便下意识的想要强行再闯。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香袖一挥,光罩一阵晃动,这次,穆林森没再受到丝毫的阻挡,径直落在阿蛛的身旁:“阿蛛嫂子,您怎么会在这儿啊?大哥呢?”
“三公子,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去打发了他们。这些人大有来历,一个也不能放过,否则会后患无穷。”阿蛛看向空中的战团,稍显焦急的叮嘱道。
“是!请嫂子稍候,小弟去去就回。”穆林森急忙躬身一礼,起身化为一道五色灵光冲天而去。见他冲出光罩,红衣女子再次一挥手,光罩晃动之下又恢复了原有的威能。
“蛛姐姐,我听他称你嫂子,你唤他三公子,莫非……此人便是他那三弟?”红衣女子这才开口问道。
“嗯,他就是老三,穆林森。这次咱们总算有救了。”阿蛛一脸喜色的答道。
红衣女子听此轻吐了一口气,举头望向空中的战团。
只见高空中的穆林森周身五色灵光大放,手中法诀急速变换不停,稍远处,十五名偶人同时形成三个五色光球,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必将一名劲敌笼罩其中,多则三五招,少则一两招,光球中便会传出对方哀嚎惨呼之声,原本那些法力并不弱的对手,此刻在穆林森毫无顾忌的全力倾轧下,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见到穆林森几近疯狂的举动,金钱阁众人士气高涨,纷纷奋力拼杀,就连一旁的林老道,心下骇然之余也拿出一身本事的大半,终将赵火斩杀剑下。
……
天色暗了,一阵凛冽的阴风席卷着巨大的深坑。三名周身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人影漂浮在空中。
“赵火、刘天达,老子一定要让你们给七位哥哥偿命!”为首的一名壮汉,钢牙直咬,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
……
与此同时,丰城金钱阁分号的一间静室内,一张送子观音图下,穆林森和丁福盘膝相对而坐。
“血魄九阶十二瓶、八阶十九瓶、七阶三十一瓶、六阶九十二瓶……各阶黑影六百余瓶,此外还有各种宝物三千两百余件,材料若干,暂时还没能统计出来。”丁福捧着账本一脸欣喜的报着今日一战的战利品。
“嗯,损失了多少人手?”穆林森关切的询问。
“折了十七个,五十几个挂了彩,其中有八个比较重,剩下的都没事儿。”
“嗯,宝物挑些好用的分发给大伙儿,再留上两百件备用,各阶黑影、血魄都抓紧时间炼制成丹,最好的留给吴兄他们四个每人一颗,你也留上几颗;此外再给我准备一份灰心七阶到黑影初阶的丹丸,一会儿就给我拿过来;剩下的根据各人的战绩减半发放,轻伤的六成,重伤的几个无论战绩,都要保证他们能恢复过来,而且还能进上一阶;最后所余和一应材料检查一下,如果没有特殊的东西就全都分发到各个店里,让他们按八成折算成血魄丸交上来。同时传令下去,让每个铺子招收三到五名伙计,再加上三到五名外事,招子都放亮点儿,挑些机灵的,收到后直接送到你这儿。另外让大伙儿抓紧时间休整,近期还会有行动。”
“是,都记下了,我会抓紧时间去办。”丁福一边快速在账本上比划着,一边点头答应。
嗯!……穆林森轻叹一声:“偶人损失了多少?”
“一个都没有,下面的人都当成宝贝似地,危急时刻宁可自己受伤也要先把偶人收起来。”
“呵呵!倒是难为他们了,传令下去,以后别这么干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偶人可以再有,要是命没了偶人再好也是别人的了。”
“是!我会原话转告。”
“哎!……咱们这是刚起步,无论人手、宝物、材料都不免紧张,你告诉大伙儿,只要大家齐心,照此发展上十年八载的,咱们就什么都有了。”
“是!前辈,那几颗血魄丸我暂时也用不到,就先不用了吧。”
“随你。不过有一条儿你要记住,虽然你现在的法力不高,但却要有一个强者的心态,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你要为他们的生死和前途负责,明白吗?”
“是!谨遵前辈教诲,我一定会用心去做。”
“好,那我来问你,为什么战利品的分配是五五之数?轻伤者为何是六成,而不是更多?”
“这……请恕小的斗胆,胡乱猜上一二。”
穆林森轻轻点点头。
“五五之数,这恰好说明,能够取得胜利,一半儿是大伙儿拼杀出来的,另一半则是上层筹划之功;轻伤者六成,即是鼓励也是鞭策,如果给的太多则不免有人会因此而假意受伤,时间久了若形成风气,唯恐再难整治;而重伤者绝不会是装出来的,毕竟稍有不慎便会真的丢了性命,所以不但要将他们治好,更要以升阶作为褒奖,如此让大家都知道,只要各自用命,阁里一定不会让大伙儿失望。”丁福微微低下身子,看着穆林森,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好!好!我果然没看错,想来我送你的那些书你真的已经读了。不错,不错!只是有一条,能取得胜利,一半自是将士们英勇用命,另一半却不是筹划之功,而是上下一致的通力合作。试想此番筹划大事吴兄等人并未参与,但若是没有他们,咱们能如此顺利的得手吗?所以你要让大伙儿知道,阁里留下的这一半也是出于长远的打算,毕竟想要获得更多的胜利,眼下的人手还是远远不足啊!”
“是,小的受教。”
“行了,去忙你的吧。我要去见见阿蛛嫂子,刚才我要的灰心丸也是为她准备的,一会儿你叫人送过来吧。真不知道她此前遇到了什么,竟能从虚道境跌落到刚刚勉强能够维持化形的地步。”穆林森一边嘱咐着,一边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这次丁福并没有吱声,而是起身,一躬到底,做出恭送之姿。
穆林森随手点燃一支残香,飞身飘入画中。
丁福躬身望着画上的观音出神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迈步化为一道蓝光,向门口飘去。
……
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内,穆林森和阿蛛以及那名红衣女子不分宾主,相对而坐。
“嫂子,您以后就别叫我三公子了,弄得好像外人似地,就叫我兄弟或者老三吧。”穆林森不太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
“那好,既然你都如此说了,以后我就叫你三弟如何?”
“好!嫂子,您还没有给我介绍呢,这位姑娘是?……”
“呵呵,陈姑娘说来你也算认识,而且还应该称她一声姐姐的。”
“哦?如果小弟没记错,确实与这位姐姐有过一面之缘,可是……”
“行了,你也别瞎猜了。她姓陈,闺名一个谧字,乃是九香丫头的亲姐姐,这下你总该知道她是谁了吧?”阿蛛大有深意的望着穆林森解释道。
香儿小丫头的姐姐?陈谧?那不就是那个让老大第一次为之心动的女人吗!?听到阿蛛的介绍,穆林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盯盯的看着眼前的娇媚女子,一时间竟不觉张开了嘴巴。
陈谧见此脸一红,一推旁边的阿蛛,“蛛姐姐,你把穆公子吓到了。”其扭捏娇羞之态任世间任何男子见了都不免为之心动。不过此时的穆林森倒是个例外,因为他依旧还在混乱之中,阿蛛怎会出现在此地?又怎和陈谧凑到了一起?大哥他们呢?如今怎样了?
看到穆林森一脸的迷茫,阿蛛发出一声轻叹:“唉!……三弟,嫂嫂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不过你别急,且听我慢慢给你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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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苍茫的大地上,一座巨型山峰孤零零的立在远方,山体呈苍翠之色,与大地融为一片,山峰隐入云霄,山腰处被一上一下、一大一小两个粗大的云环所围绕,远远望去,整座山峰就像是被分成了三截儿,令人见了不免感叹世间造物的神奇。
山前,是极其开阔的草原,青嫩的小草昭示着眼下正是万物伊始的春天。微风吹过,大片的草儿低下头去,仿佛层层翠色的波浪不断向前涌去,声声鸟鸣更透出此处的空远;天空蔚蓝而高远,和暖的阳光下,白色的云朵或层层叠叠,或散落一边,所有这一切组成一幅动人的画卷,真好似传说中的仙境一般。
突然!半空中闪出的一团刺目亮光,打破了此地的宁静,亮光急速扩张又猛然一收,之后,便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名男子和几名女子大声的呼喊,啊!…….啊!……循声望去,只见几个渺小的人影儿正从刚才光团出现的地方急速下落。好在不久之后,众人身上皆亮起深浅不一颜色各异的光芒,化为数团灵光徐徐飘落下降,最终悬浮在低空中。
光芒一暗,一男八女现形而出,正是黄天明,萧姳雪、冷雅晴、秋冰雁、林玉楠、陈九香、阿狸、阿蛛和万翠凝九人。这时,一小团黄光又从天上掉下来,黄天明随手一招,一片金霞飞出,将黄光稳稳接在手中,一只大耳朵的野兔惊魂未定的急忙钻进黄天明的怀里。“小东西,怎么是你啊?”黄天明轻轻安抚着怀中的小野兔,有些纳闷的喃喃道。
“公子,这是哪儿啊?”众人皆举目四望,冰雁第一个问道。
“好清新的灵气,倒不似凡间的任何一处地方,莫非……是苍宇洞天中所留下的某处上古空间?”阿蛛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气息,说出心中的猜测之言。
“嗯,蛛姐姐所言甚是,我也觉得这里应该是某处上古空间,就和那孤涧一般。”阿狸同样深吸了一口清爽的气息,柔声附和道。
“万姑娘,二弟呢?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人呢?”黄天明遍寻不见穆林森他们,便对万翠凝和众女问道。
“小妹也不知啊?刚才只觉眼前一亮便到了这里,某非…..路大哥他们还留在外面?”万翠凝也是一脸的茫然。
“嗯,应该是吧。不过外面的情况紧急,我看咱们还是尽快找路出去才是。”黄天明想起此前自己等人还在与夏怀仁他们苦斗,如今自己竟来到此处陌生的空间,那外面的人岂不是更危险了?于是有些焦急的言道。
“出去?如何出去,此处是茫茫的草原,远处是孤零零的大山,哪有路可以走啊?”冷雅晴依旧不改刁钻的脾气,颇为不屑的说道。
“是啊!雅晴妹妹说的也有些道理,咱们该往哪儿走啊?”萧姳雪亦双眉微蹙,茫然四顾。
“记得老三说过,孤涧的山顶上原本有座法阵,可以出去。如今此处虽大,但形制却与那孤涧相似,或许那远处的山顶之上也有这样的法阵,咱们不妨过去看看。”黄天明望着远处的孤峰,若有所思的回道。
“哼!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那山峰看似就在眼前,实则不知还有多远呢,等咱们过去恐怕天都黑了;再说你看它都插进云中了,若想登上去,不知又要多久了。”
听到冷雅晴继续抱怨着,黄天明有些不悦的沉声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难道就呆在这里不走了?”
“不走就不走,反正我也累了。”冷雅晴一扭头,不再看黄天明。
“妹妹别再使性子,大家坐我的寒冰战车吧。”说着萧姳雪抬手向空中一抛,银色战车长大而出。
黄天明看了一眼冷雅晴,一声轻叹,第一个跳上战车。萧姳雪拉着冷雅晴同样一跃而上,众女见此才纷纷跟了上来。黄天明脚下黄光一催,战车朝着孤峰飞驰而去。
……
果不其然!正如冷雅晴所言,众人飞出足有一个时辰,可眼前那座巨峰依旧还是耸立在远方,丝毫没有接近的样子;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原本沉默的众人终于忍不住了,因为那苍翠的山峰依旧不近不远的立在前方,还是原来的模样。
“公子,莫非这一切都是幻象?否则咱们已经飞了这么久,四周的景致怎会依旧如初?再看看天上的太阳,还是挂在原处,并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若不是幻象所致又怎会这样?”阿蛛好意的提醒道。
这?……听她这一说,众人不觉全都抬头看向天空。果然,巨大的火球高悬在正空,依旧是午时左右的样子,和众人初到此地时并无两样。
“是啊!阿蛛姐姐说的没错,我也注意到了。”冰雁同样确认了阿蛛的想法。
“嗯!……的确如此,莫非咱们真的陷入幻象之中了?”听到萧姳雪也这么说,早已在心中有所怀疑的黄天明突然将法力一收,寒冰战车缓缓停下,纵身飞上天空。众女见此也纷纷飞出,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有冷雅晴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嘀咕道:“哼!我就说了吧?此地有古怪,你们都不信,如今怎样?”
“妹妹住口吧。”萧姳雪忙小声制止道。
此时高空中的黄天明一脸的无奈,非但是眼下所处的环境,更是因为不知怎么,自从当日大婚之后,没过两天冷雅晴就和阿蛛闹起了矛盾。阿蛛倒还好些,从不与她计较什么,而冷雅晴却处处针对阿蛛,只要阿蛛说什么,她就一定反对。这不,就因为刚刚阿蛛认定这里是某处上古空间,她就酸话不断,弄得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飞来点点灵光,黄天明一见,自然大喜过望。此刻众女中也有人发现了他们,不觉大声喊道:“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是表少爷他们吗?”看到对方飞在最前面的是一道绿色遁光,玉楠兴奋地叫道,她还以为是穆林森他们到了。
“不对!他的速度太慢了,而且好像还是在逃命。”萧姳雪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断然否定道。
“你们先回到车中,待我过去看看。”说着,黄天明化为一道金光,气势冲天的冲了过去。众女依言纷纷回到车上,法力同时一催,寒冰战车同样紧随而去。
只见一道绿色遁光拼命向这边飞来,在其身后不远处,四道蓝色遁光一跳一跳的紧追不放。这是何种遁法啊?怎么像跳蚤一样,不过这种看似滑稽的遁法却着实有效,四人每跳出一次便可以急速向前跃进很大一段距离。但前面那道遁光的主人遁法更是不凡,竟能以低于追兵一层的法力而立于不败之地。好在他们中最强的也不过是法道境顶峰的法力,否则黄天明还真不敢就此贸然的冲上前去。
时间不长,三者间的距离渐渐拉近,黄天明放出强大的灵觉,打算看看双方到底是何人。不过这一看不要紧,黄天明心中立刻咯噔一下,不由为之一震。
只见飞在前面的,赫然是一个头颅足有常人两三倍大,一身绿色肌肤,其上生满密密麻麻彩色条纹的怪物,其胸前生着四条纤细的手臂,背后长着两对儿几近透明的翅膀,此刻翅膀上更是银丝灿灿,跳动不已,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煽动着。但诡异的是,竟然不曾发出丝毫的声响。再往此人的脸上细看,两只无以伦比的大眼睛几乎占据了头顶大半的面积,一张大嘴两边,生着一对钢构般的獠牙,除此之外,本该有的鼻子和耳朵一概没有,再向下看,此怪也没有腿,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条长长的柱状尾巴。
妖族!这是看清此人后黄天明心里的第一种想法,不过似乎也不太对,此人身上明明拥有法道境八层的法力,法力如此之高还未能完全化形的妖族,此前自己还真是从未遇到过。
再向后看,呵呵,后边的那几位生得更加骇人听闻,一身土黄色的甲壳,肚子上还一道儿一道儿的,四条细腿,两条粗壮奇长的手臂,末端还没有手,而是两只大螯,头顶处的脑袋呈三角状,还长着触须;眼睛、鼻子、嘴巴倒是全在,不过都拧巴在了一起,怎么看怎么的别扭,甚是还不如前面的这位,虽然生的有些吓人,但看着倒也还像个怪物的样子,而后面这几位,怎么看怎么就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虫子,再加上他们一跳一跳的遁法,若说不是虫子,一定没人会相信。
就在这时,对面的五个家伙也几乎同时发现了黄天明。其中飞在前面的怪物更是急忙唧里哇啦的大叫。即使完全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黄天明也明白,他这一定是在呼救。后面的四个虫子见此倒是显得有些犹豫,不觉将速度放慢了下来。
这下让黄天明有点儿犯难了,四只虫子追一个怪物,自己到底应该帮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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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黄天明竟然停了下来,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打算,那怪物有些急了,一边拼命往这边飞一边再次大声喊道:“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咔!”
黄天明一挠脑袋,算了!相逢即是有缘,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者,后面这几只虫子看着实在太丑,也没什么好可惜的。(_-<>-)想到这黄天明大袖一抖,一只黑色袋子飞出,嗡!一声,一大群黑压压的飞蚁向前冲去
怪物眼见铺天盖地的飞蚁向自己冲来,不由一愣,速度一缓,但急速又向一旁飞去。后面追上来的四只虫子见此也同样大骇,纷纷下意识的向后退去。黄天明口中怪叫声一起,成群的飞蚁四散而开,化为四杆长矛分别向四虫追去。四虫见此哪里还不明白,纷纷弹跳而去。见此,一旁的怪物再次大声呼喊,示意黄天明不能放走他们。
好吧!那就好人做到底。黄天明再次发出怪叫,四杆长矛急速向前冲去,转眼就追上了四只虫子。这四个家伙见此几乎同时周身蓝光一起,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在周围浮现而出,将自身包裹其中。那些飞蚁扑到水珠之上,黄天明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以土克水,他们四个完了。
此时众女驾着寒冰战车飞至,正看见一旁的怪物和远处的四只虫子。哦!这都是什么呀?她们不约而同的如此想到。
那怪物此时依旧不大放心,但又不敢有何动作,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些飞蚁与四只虫子拼杀,又转头看看黄天明,当他看见黄天明也正望着自己,不由一抱拳,躬身一礼:“叽叽叽里咕噜咕噜!”
嗯?正当黄天明不知该说些什么之际,众女中的阿狸却发出一声轻咦:“叽里咕,咕里叽,咕噜咕噜咕噜咕?”
此言一出,包括黄天明在内的所有人都望向阿狸,没想到她不但能听懂对方叽里咕噜的鬼话,竟然还会说?!真是太出人意料了。阿狸对此视而不见,而是继续用大家听不懂的话和那怪物交流着,不过简单的几句过后,她的脸不由阴沉下来,继而又黛眉微蹙,似乎听到了什么很不好的消息。
黄天明见此有些着急,大声问道:“阿狸,他说什么?”那怪物被他这一问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救命恩人对自己有何不满,急忙躬身再拜。
“他说自己是螓族人,就住在大山脚下,这山名叫双云山,我问他此地是否在苍宇洞天之中,他说不知道。”阿狸简单的解释道。
“那你问他知不知道中原?这里的四面八方都与哪里接壤。”
阿狸点点头,继续询问怪物,不过当听到他的回答,阿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正当黄天明又要发问时,阿狸却先开口道:“他不知道中原,而且所说的地名我也一概不知,甚至都听不大懂。”
众人的心都随着阿狸的答案不住的往下沉,真不知道这是何地,好不容易才遇到个人问问,对方竟然是个怪物,还一问三不知。
黄天明低下头,心中飞快地思量着,突然,他猛然抬头问道:“你问问他,此处还是不是人间。”
包括阿狸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向黄天明,好像是在问他,你是不是疯了?
“问。”黄天明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阿狸无奈,只好咕噜咕噜的对着怪物问道。
怪物遥遥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阿狸。阿狸急了,忙又问了一句,怪物依旧无辜的回了两个字,此言一出,惊得阿狸目瞪口呆。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将答案猜了个七七八八,难道这里竟已然不是人间,而是幽冥界?自己已经死了?
“他……他说,这里是妖精之界!”阿狸见众人皆愕然,磕磕绊绊的说出答案。
“妖精之界?”
“妖界?”
……
这个答案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众人纷纷神色各异的重复着。
“这不可能!几个时辰前我们明明还在苍宇洞天,怎么会一下子就到了妖界?你一定搞错了。”冷雅晴瞪大了眼睛,完全不信。
“小姐说的对,这绝不可能!”玉楠同样不敢相信这样的答案。
“传说神魔之井可通六界,而我们刚才又恰好遇到了神魔之井生出异象,会不会?……”阿蛛冷静的分析道。
黄天明等人虽然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依旧沉默不语,因为他们谁也不愿意再往此处多想,甚至在有意回避这个方向。
就在大伙儿心思各异之际,那怪物却主动开口了:“咕噜咕噜……”
这次阿狸立刻就翻译道:“他问咱们是否来自人界,传说中可通六界的神魔之井就在这附近,但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不过以往有人界的妖精无端来到此地倒是有的,只是近年来很少听说。”
听到这番解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有些傻了,难道?……这一切竟是真的?
“不可能!你们几个还说得通,本小姐可是地地道道的未仙盟大小姐,可不是什么蛛妖精怪一类的。”冷雅晴依旧不屑的反驳道。
听到此言,黄天明倒吸了一口气,不由伸出一只手来,白光一闪,一小片晶莹的蛛网在掌心里浮现而出,而蛛网之上还带着点点晶莹的冰花儿。
他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只有阿蛛看到了,并面现一丝神秘笑容的望着他,此刻黄天明也不由看过来,正看到她邪邪的笑意,不由心中一阵发寒。
本元交换!正是这种自己煞费苦心所创的法门,已经将阿蛛和姳雪的一些本元转到自己身上,这才有了此种带有冰寒之力的蛛网,此前自己还为此暗自得意了好一阵子,可没有在意的是,自己同时也将阿蛛和阿狸的一丝丝本元渡给了姳雪和其他几个丫头。而眼下的情形,这便是最好的解释。
“本元交换!是本元交换!你们看。”此刻冰雁突然大声喊道,同时一挥手,空中出现一片光幕,光幕中的画面虽然模模糊糊,但几人还是看得明白,正是那日大婚时的景象,这回光溯影的本事,正是海狸一族的传承神通,此刻竟被冰雁使用出来,大伙见之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哦!怪不得呢?我说我最近修炼时体内为何会出现一丝冰寒之力,与我的风雪本元相辅相依,如有神助一般,原来……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久未开口的香儿小丫头说着低下头去,竟有些不好意思。
“黄天明!”冷雅晴听此,再联想到自己体内同样出现的诡异变化,不由一跺脚,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黄天明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黄天明得意的仰天大笑,不过随着笑声的继续,得意之中不免带出浓浓的苦涩之意。“天意啊!天意!没想到到了此地咱们依旧还可以厮守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至少比分隔两地好得多了。晴儿,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做你的大小姐?”
“你!你?……哎!”冷雅晴气得说不出话来,于是便只有不理黄天明。
此时,一旁的万翠凝不由红唇微咬,低下头去,虽然她不能完全弄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若真如那怪物所说,自己如今已身处妖精之界,那路麒峰一定不在这里,想要从一界穿越到另一界是和其偶然和艰难之事,如今黄天明所说的分隔两地,不正是指自己和路大哥吗?想到这她不禁戚戚然。
就在大家都对这种种突如其开的信息思量不定之时,阿蛛却悄然来到那怪物的身后,猛然向其吐出一片洁白晶莹的蛛网,冷不妨下,怪物被蛛网包裹其中,一声惨叫,化为一缕绿光被阿蛛吸入了口中。
“你这是做什么!?”黄天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不由失声叫道。
阿蛛却舔了舔嘴唇,像是品尝到世间最好的美味,缓缓的开口道:“呵呵!反正我对人界也没什么留恋之处,公子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如今这里也不错,此妖是唯一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如今他已经被我吃了,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以后行事也方便些。”
黄天明本想说她两句,但听她竟如此说,不觉心中一暖,立时觉得她所说的也不无道理。“罢了!……罢了!”他不由叹道。既像是对那怪物的些许歉意,也像是对如今处境的一种无奈和妥协。
“哼!你们谁愿意留在这就留在这,我可是要回去的,玉楠我们走。雪姐姐、冰雁,你们不走吗?小丫头,你也打算留在这里?”冷雅晴见黄天明对阿蛛如此袒护,不由再次醋意大发。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蛛姐姐每次都让着你就是好欺负!”阿狸早已看不下去,终于忍不住,将憋在肚子里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呵?真是物以类聚,人家都没急,你倒急了!”
“够了!大家都少说一句吧。”萧姳雪见此时若再不制止,恐怕她们真会打起来了,于是便呵斥道。
黄天明对此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转身向远处那四只虫子跌落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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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长时间过去了,此虫早已被飞蚁毒杀倒地,且被啃噬的十不余一,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甲壳,爬满了飞蚁。嗯,这东西倒是足够坚硬,说不定还能值些灵玉,黄天明手中光芒一起,将众多飞蚁一扫而空,再一招,甲壳在光芒中缩小并落到手中,瞧了瞧,将其收进袖中,就在他想要起身前去收拾另一只甲壳时,地上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蓝色圆球闯入他的视线。内丹!黄天明急忙将其摄到手中,仔细打量一番,只见此物眼珠大小,本身几乎透明,表变不是很规则,疙疙瘩瘩,既有凸起也有凹陷,其中一道蓝色的光辉游走不停。嗯,没错,就是内丹,此物可是妖物的本元所在,对于修炼不无裨益,对于其他妖物更是绝好的美食,嘿嘿,送给她们正合适。
于是,黄天明几个起落,将四虫的甲壳和内丹全都收拾完毕,待返回之时,众女依旧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着。黄天明还未细听便已觉得头痛不已,众女见他一脸的不耐,这才纷纷住嘴。
“你们吵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个结果出来啊?”
众女皆沉默,过了片刻,萧姳雪才开口道:“姐妹们有的说再回去找找,看能否寻到那神魔之井;有的则说先去双云山,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什么消息。总之有一点倒是可以统一,大家都想要回去,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都是蛮族,还是不要久留才好。”
“嗯,说的都有道理。”
见黄天明只扔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便不再言语,众女皆茫然。冷雅晴忍不住问道:“你这叫什么话啊?大家可都等着你拿主意呢!”
“我拿主意?我能拿什么主意?你们不都商量好了吗?要么回去找找,要么去双云山,这不是很好吗,除此之外咱们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那到底是回去,还是去双云山啊?”冷雅晴继续追问道。
“啊,这还是你们自己定吧!”
黄天明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万翠凝听了都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是什么话呀!说了半天就和没说一样。
“天明,你就别生气了,如今大伙儿沦落到此,就全靠你了,你还是拿个主意吧!”萧姳雪此时才意识到黄天明是真的生气了,这才声音一缓的劝道。
“萧大小姐,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拿主意,她们一个个的都听吗?”黄天明歪着头对萧姳雪一抱拳,接着又指着众女说道。
众女见黄天明如此,原本心里还有一丝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的心思登时全无,纷纷低下头去。萧姳雪更是眼泪在眼眶里噗噜噜打转,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黄天明见此原本早已暗下的决心不由又有些动摇,心一软,缓缓言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们让我拿主意,那我也不再为难你们。不过有一点咱们可得事先讲好,无论怎样,咱们都要想办法回去。但在此之前,你们最好将各自的脾气都收一收。如今前路未明,危险重重,如果此时大家还不能齐心协力,别说是回去,就连能不能保得住性命还是两说之事。相传妖界可不像人界那么太平,此处人人崇尚武力,只有弱肉强食,并无半点的仁义可言。所以在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团结一致,遇事共同商量,且不可再像往日一般,使小性子,耍大小姐脾气。”
众女从未听过黄天明用这样的口吻与大家说话,加之他所说的又的确很有道理,一个个不由将头低的更低,全都不再做声。
“从现在起,你们都要听从统一安排,虽然是一家人也要像门派中的一队人那样,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唯有如此才能发挥所有人的力量,度过眼前的难关。姳雪,大家的饮食起居就有你来负责照顾,晴儿和玉楠是你的帮手;蛛儿,日常警戒就交给你,阿狸和冰雁是你的帮手。香儿、万姑娘,你二人的法力稍差,平时无需出去,就留下来安心修炼吧。对了,老三这只兔子就交由你们照顾,你们可别亏待了它,否则哪日咱们回去,若是被老三发现它瘦了,或者受了委屈,怪罪下来,可别怪我帮不了你们。”
听黄天明终于开起了玩笑,众女这才纷纷一松,各自领命。不过见黄天明依旧没有给出眼下的去处,萧姳雪便小心的问道:“黄队长,不知眼下我们该去往何处啊?”
众女听此不禁咯咯直笑,漫天的乌云总算是散去大半。
黄天明颜色一正:“阿狸,你懂得此地妖族的语言,那就辛苦一下,将此种语言传授给大家,等大伙都学会些咱们再去双云山,在此之间咱们就先留在此地,一来可以适应一下这里环境;二来也可以找找那神魔之井,若真能找到,倒省却了不少麻烦。”
众女总算觉得黄天明的安排很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这时冷雅晴开口道:“雪姐姐,我饿了,你那儿有什么吃的吗?”
“嗯?夫君不是令你给我做帮手吗?我现在就命令你弄些吃的给大家,还不快去!?”萧姳雪也打趣道,众人再次哈哈一笑,刚刚的小小不愉快总算是过去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众人一边跟着阿狸学习叽里咕噜的妖族语言,一边在附近的草原上到处搜索,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丝毫与神魔之井有关的线索。这期间众人还遇到了数拨儿长相各异的妖物,好在他们的法力都不太高,全都被黄天明施展霹雳手段给灭杀掉了。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不过这里的一个月可与人界的一个月大不相同,因为此界的太阳从升起到落下,所用时间足足有人界的三倍有余,因此夜晚也极为漫长,虽然没有准确的对比,但大伙儿还是大致的推算出,这里的一天足可以有四十左右个时辰,就相当于人界的三天半左右。好在大家都是修炼之人,平日里也会一连打坐多日,慢慢地,他们也就适应了这种日子。除了万翠凝,黄天明他们也算是一家人聚在一起,这里既没有帮派之争,也没有喧嚣之苦,众人从一开始急着想要回去,却渐渐地喜欢上了这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白天,他们或是修炼、或是在草原上狩猎;夜晚,大家升起篝火,团坐在一起,聊天儿、对诗,甚至有时还会高兴地载歌载舞。不过细心的几女还是注意到,就在万翠凝那欢颜的背后,却隐藏着深深地思念之苦,虽然不知该如何去开解她,但她们却感到自己如今的幸运,至少,自己还有黄天明。
原本,日子像这样渐渐平静下来,时间久了也没人再主动提起找神魔之井之事。可是……就在这天的中午,高空中忽然聚集起漫天的乌云,狂风闪电随之而来,正在做午课的黄天明和诸女不由纷纷飞出各自的地下静室,神色凝重的向空中望去。
渡劫?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黄天明心中一动,不由向远处的某处地面望去。此时一道绿光从那里飞出,转眼来到众人身边,光芒一敛,现出一名身材娇小的绿衣女子,正是万翠凝。黄天明忙问道:“万姑娘,是老虎吗?”
万翠凝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天象,凝重地点点头:“是。”
这些日子来,一直都是她在照顾老虎,原本香儿也十分喜爱老虎,但见万翠凝心中有苦难言,久而久之甚至将老虎当做了唯一的寄托,她便不再主动提出要照顾老虎,而是让它一直留在万翠凝的身边,也算是给她做个伴儿吧。
“黄大哥,此天象的威势似乎比小妹当年渡化形之劫时来得更凶险些,老虎它……不会有事吧?”万翠凝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不过老虎眼下渡的却不单单是化形之劫,而是化形和白巫之劫合而为一,所以也会更加凶险些,时间也要比二者更久。为了以防万一,咱们也得做好准备。姳雪、晴儿,你们俩一组,守护正南;冰雁、玉楠,你二人守护正东;蛛儿你带着香儿去正西;阿狸你就在我们身后,不要离开太远。
切记!此等天象一定会引来不少的飞禽走兽,你们一定要拦住它们,一个也不能放过;若是有高阶妖物出现,不必与之交手,及时通知我就是,我会立刻赶来处理。此天象说不定会持续到明天一早。所以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不可稍有差池,否则咱们没办法向老三交代。”
“嗯!”“是!”众女纷纷答应,万翠凝见黄天明并未给自己分配任务,便主动说道:“阿狸,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啊!我一个人正愁没趣呢!”阿狸欣喜的答应道。
“且慢!万姑娘,你另有任务,请你在周围的地下布置下灵须大阵,以防有什么野兽、妖物土遁而来。”
“哦!的确如此,还是黄大哥想的周到,是小妹唐突了,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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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纷纷依言而去,转眼此地只剩下黄天明一人,望着高空中还在不断聚集的云团不由神游天外。白巫之劫,当年自己也曾渡过,而那时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而恰恰就在那时,自己犯下了一个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为之后悔的错!当时,自己抱着必死之心,做拼命一搏,没想到竟能侥幸渡过;而今天,自己非但已经成为金巫,更同时拥有七位娇妻,夫复何求啊!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爹娘、师父和几位兄弟不在身旁,若能回到人间,以自己如今的本事,再加上他们几个,真是天下之大无处不能去得。别说是帮派之间的那点儿利益,就算是大道又能如何?!如果能和自己的至亲知己相伴余生,就算只有百年的寿元,也比那些普通人长得多了,还有何不满意呢?!
想着想着,埋在黄天明心底里的那个念头被重新点燃,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回去,到时带着众女与穆林森、卿雨薇二人归隐山林,说不定老二也愿意和万翠凝一起去,至于老四他喜欢热闹,那就由他去吧,反正他的梦想就是重振灵墟山;老五也有他的责任,至少欲仙宗和飞天门都离不开他,如果真要是由他来执掌两派,那此后也就没有什么邪派之说了,到时候中原修炼界就是老四和老五的天下,有三位哥哥在,谁还敢再给他们惹事呢?四海升平,苍生皆乐,那将是怎样一副美妙的画卷!
就在黄天明意想的万般美妙之际,他手中的法盘突然发出点点白光,嗯?这么快就有人来了?看来现实的残酷和憧憬之美好,二者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黄天明摇头苦笑,从美好的想象中脱离出来,化为一团金云向南方而去,其脚下瞬间生出七团金色的光晕,光晕次第向前又接连消失,每一闪他便跃上前端的光团,这一跨竟足有三十余丈的距离。
不久后,黄天明施展着七星逐月出现在南方数里之外,只见地面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大群野狼,粗略看去足有三四百头的样子。半空中,萧姳雪和冷雅晴一个周身寒气森森,一个火光萦绕,正和狼群对峙着。
竟来了这么多野狼?而且此处的野狼和人界的也大为不同,不但个头儿很大,身上还修有淡淡的法力,其中稍弱的有天道境三四层,强些的却足有六七层,再加之如此多的数量,怪不得二女不敢轻易出手,将自己唤了来。
想吃我的兔子?没那么容易!黄天明一声长啸,放出数以万计的飞蚁,黑压压的蚁群看似杂乱的扑将过去,二女见此心中才一松,“你总是来了。”
“你们继续到一旁转转,这里就交给我吧。”黄天明不以为意的言道。
“走吧!”二女笑笑,点头答应,腾身向一旁飞去。
……
就在黄天明不无得意的看着狼群被飞蚁尽数毒杀之际,手中法盘再次传来亮光,这次又是西边,怪啸着一招呼飞蚁,又向西边飞去。
这次是几只狐狸,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只竟然都拥有法道境六七层的法力,阿蛛虽然不怕它们,但这几个家伙却极为狡猾,其中几只远远地缠住阿蛛,另外几只却打算绕过她,香儿自是不肯,但以她法道境初期的法力又怎是几只狐狸的对手,一时间手忙脚乱,这才迫不得已叫来黄天明。
这次黄天明依旧放出飞蚁,又随手扔出一道九罡天雷,那几只狐狸瞬间倒地,就此一命呜呼。
……
北面传来消息,黄天明一路赶去,正见阿狸周身三色光芒大放,全力扑杀着一大群土狗,但这些土狗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真是杀不胜杀。阿狸只有且战且退,此刻离老虎渡劫之地只剩下里许左右的距离。黄天明见此惊怒交加,一边放出飞蚁一边施展出移山填海,一道道土墙冲天而起又急速落下,成片的土狗被掩埋其中,那些侥幸逃过此劫的却被成群的飞蚁毒杀和吞噬。
……
如此,当日暮西山之时,众人已抵挡住大大小小的数十拨野兽侵袭,他们的法力也因此消耗甚巨。黄天明忧心忡忡的通知四方各女,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到了夜间将会有更多更凶猛的野兽出没,恐怕会有数场恶战发生。众人此时才意识到,老虎偏偏选在此时此地渡劫,真是有点儿不合时宜。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毕竟它灵智未成,只是依照本能行事,唯有叹时也命也!
最后一抹落日余晖即将消失,不知为何,此刻的四周反倒变得颇为宁静。天空中漆黑的云团已化出一道巨大的风柱与大地连成一气,急速旋转着向下压去。在风柱的不远处,黄天明盘坐在金光之中默默恢复着法力,时刻准备着迎接下一次野兽的冲击。就在这时,面前地上的洁白法盘猛然亮起,并急促的忽明忽暗,这种讯号正代表着有强敌接近。黄天明张开眼睛,喃喃的说了一句:“终于来了。”之后便将法盘一卷,化为一道金云向南方冲去。
“天明,快看!”黄天明所化金云刚一赶到,萧姳雪就指着远处的天边大声喊道。
此时黄天明早已看到远处的异象,在那里,正有一大片黑点儿急速接近。难道……是一大群飞鸟?黄天明提起法力,将灵觉一放而出,开始仔细辨认。
原来这每个黑点儿都是一只超级庞大的蝴蝶,它们正翩翩扇动着翅膀向这边飞来,好在这些家伙虽然个儿大,但法力并不高,只有法道境初期的样子。嗯?那是什么?就在黄天明心中一松之际,远处,巨大蝴蝶身上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对!那不是蝴蝶身上本有之物,而是……另一个怪物,当黄天明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他的模样时,心中不由一动,此怪一身翠蓝,背后有透明四翅,头顶巨大双眼,大嘴獠牙如钩,正是螓族人!环顾左右,每一只巨大蝴蝶上都乘坐着一名螓族人,粗略数来竟有百余,再探这些螓族的法力,深浅不一,不过最低的也有虚道境初期,其中靠近中心处的一名螓族竟有虚道境九层的法力境界,至此黄天明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面对如此多的高阶螓族,他自认虽有能力自保却无法照应众女的周全,更不用谈还在渡劫中的老虎,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以对方的速度,就在黄天明将这一切急速思量一遍后,他们已然来到附近。庞大的蝴蝶队伍缓缓停在空中,为首的螓族向左右吩咐两句,一名下属的螓族立刻跳下坐骑,扇动着翅膀缓缓飞来。
来人微微一抱拳,道:“我家主人乃是螓族的九公子,敢问前方是何人在此渡劫?”
九公子?黄天明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却不敢怠慢的急忙抱拳回道:“不知是贵族的九公子大驾光临,如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前方渡劫的乃是在下的一位朋友,还请诸位能行个方便。”
“哦!原来如此。那还是请道友当面向我家主人说明吧。请!”这名螓族做出邀请之态,黄天明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请!”同时他将另一只手伸到背后,轻轻晃了晃,示意萧姳雪和冷雅晴不要跟来。二女见此既没做声也没加以阻拦,因为她们同样明白,眼下的情形硬拼绝对是不可以的。
跟着此名螓族徐徐向大队飞去,见此,对方的队伍呼啦啦向两边退去,闪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现出一辆飞车,竟由数只巨大的蝴蝶驾辕,大小仿佛一栋房子,通体碧绿,还闪着淡淡的宝光;车顶飞檐嶙峋,车身雕有各式图案,整体给人以古朴而又有气势,庄重而不乏雅致之感,让人一见便知其主人身份的不凡。
“启禀九少主,桢执事,对面之人已经带到。”这名螓族小卫恭敬的对着车驾一礼,又向车旁的一名螓族说道。黄天明已经注意到,这名螓族正是刚刚自己以为的对方的首领,也就是那名拥有虚道境九层之人。就在黄天明看向他之际,对方也同样看过来,就见他巨大的眼睛上快速地闪出两下若有若无的光芒,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土神之体,同时拥有黑蛛和海狸的血脉,九龙附身,兼修巫法和灵术,灵术圣七阶顶峰,金巫初成,这位道友虽然身上的气息杂乱了些,但却不敢小觑,恐怕……就是老夫单独与其对上,也难有多大取胜的把握。”
对方这名叫“桢”的执事,一上来便将黄天明的家底儿几乎全都抖了出来,自然是令黄天明惊骇之余更极为的不舒服。不过听到他的这番解说,那车中之人却很感兴趣,急忙大声说道:“打开打开,快让我瞧瞧!”
车门一开,一名螓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黄天明一看更是大感意外。
他竟然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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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果真是异族人!”这位九公子一上来也不同黄天明打招呼,而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他看。
黄天明也不甘示弱,同样看着他,见他的长相与其他螓族大致相似,一身翠蓝,只是其他人生着尾巴的地方他却长着两条腿,翅膀也与旁人稍有不同,其他螓族是透明的翅膀上闪着银色细丝,而他却是金丝缠绕,看起来果然稍显高贵。
不过既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黄天明也不得不低头,最终还是一抱拳,微微躬身道:“见过九公子。”
“我叫螓雨,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从哪儿来的?”这位九公子也不还礼,而是好奇的问道。
黄天明无奈,只能起身回道:“在下黄天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历至此,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哦!也没什么,本公子出来狩猎,远远看见此处有人渡劫,就好奇叫他们过来看看。那人是你的朋友?怎选在此地渡劫呀?这里的野兽虽说强者极少,但数量却颇多,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黄天明一脸苦笑道:“机缘至此,别无他选,我等只能勉强护法一二了。”
“嗯,你这个朋友做的倒是够义气,那两位也是你的朋友?叫她们也一起过来吧。”
这……黄天明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他的袖中突然亮起白光,黄天明急忙取出一看,正是法盘上发出求助的讯号,而且还是万翠凝在求助。他不由有些急了,她可是最后一道防线,其余诸女做什么去了,为何没有发出预警?
“九公子,请恕在下多有冒犯,好友发来求助讯号,我必须马上过去相帮。”
“好!你去吧。桢老,传我的命令,所有亲兵随黄道友一同前往,将前方五里之内彻底封锁,助黄道友的贵友渡劫。”
“是!第一队留下,守护公子周全;第二队正东、第三队正西……”
听到螓雨和桢老者的命令,黄天明心里一热,急忙躬身感谢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黄某不胜感激。”
“没设么,你快去吧!”
黄天明再次一礼,化为一道金云急速而去。一队队螓族也驾驭着巨蝶随之而去,桢老者见此一脸严肃的言:“公子,如此做会不会?……”
“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几个异族吗?他们的法力境界你也已经看过,谅他们也不敢怎样,再说了,这位黄公子也是好心帮助朋友渡劫,咱们帮帮他又如何?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是!”老者本想再劝说两句,但见螓雨如此态度也就放弃了。
“九弟?”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车中传来,螓雨急忙转身答应:“七姐,你也下来吧,咱们一起过去瞧瞧热闹。”
车门上的帘子一掀,一名螓族飘出车外,不过她与其他螓族不同,周身是翠绿颜色。此人一出来便急忙撑着帘子,一名金色翅膀的绿肤螓族在另一名绿色螓族的搀扶下走出车外。显然,这就是螓雨的七姐和她的两名侍女。
“公子,您也就算了。但是七小姐她……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吧?”桢老者见此终于忍不住再次劝说起来。
“无妨,黄公子的那两位朋友不也是女子吗?让七姐和她们聊聊不是很好吗?”
“这……”
“桢老不必再言,咱们一同过去吧。”
“是!”
……
黄天明一边向前飞遁,一边通知众女回撤,万翠凝怎会发来求助讯号,难道有妖物是土遁而来,躲过了她们几个的耳目?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唯有空中的云柱无声无息的闪出道道电光,看上去惊心动魄。黄天明奋力疾驰,早已甩开那些螓族,当他到达风柱附近时却发现这里一切如常,并无什么异样。
地下!黄天明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猛然化为一团黄光直扑而下,他刚一沉入地下,眼前的一幕就将他惊呆了!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数个丈许粗大的孔洞,其中正有难以计数的土鼠疯狂涌来,吱吱的叫声响成一片。
这边厢,万翠凝周身黄绿两色光芒大放,手中两条长鞭化为数条光带,奋力扑打着涌上来的鼠群,通道尽头处,小山一样的土鼠尸体暂时挡住了后面那些家伙的前进步伐。可这些土鼠数量众多,且凶悍异常,竟连同伴的尸体也不放过,纷纷上前撕咬吞噬,一时间血肉横飞,景象好不恐怖!
“黄大哥,你总算来了。你再不出现我就坚持不住了!”见黄天明现身,万翠凝既开心又有些抱怨的大声喊道。
“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去接应一下她们几个。”说着,黄天明大袖一挥再次放出飞蚁,这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而是一口气将数以百万计的飞蚁同时放出。这些飞蚁刚一出现就化为数个箭头,同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掘出数条丈许宽的通道,正和那土鼠挖开的通道遥相对应。万翠凝见此停止了攻击,失去阻挡的鼠群同样疯狂般的向前涌来。顷刻间便和蚁群挖开的通道相互连通,二者皆是不顾性命的扑上前去,喀嚓喀嚓的撕咬声瞬间盖过了飞蚁翅膀的嗡鸣和土鼠的尖叫之声,二者一副旗鼓相当的架势。
万翠凝脸色微微一白,这群土鼠的可怕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了,可黄天明放出的这些飞蚁不但丝毫不惧,反而以更加可怕的速度将对方毒毙,并啃噬殆尽,短短数息,就沿着粗大鼠洞向前推进一丈有余。
“黄大哥你小心些,我去接引几位姐姐,再从旁策应着,防止它们从其他方向窜出。”
“好,快去吧!”
万翠凝周身黄光一起冲向地面。
……
不远处的鼠群见吃了亏,更加疯狂的反扑,一时间又有更多的土鼠涌上来,不少飞蚁被它们吞进腹中。
呵呵!来得正好!黄天明冷喝一声,同时手中法诀一掐,那些吞食过飞蚁的土鼠纷纷爆裂开来,化为一股股黑气蔓延开来。经过如此多年的精心培育,再加上上次万毒山中吞噬掉大量的毒草毒虫,黄天明的蚁蛊总算是略有小成,虽然还不能用于主动施蛊,但在对方误食的情况下却可发挥作用了。
黑气四散而开,更多的土鼠闻之即刻毙命,但飞蚁却完全不受影响,纷纷穿过黑雾继续向前冲去。于是又有更多的土鼠前来吞食飞蚁,黄天明如法炮制,更多的土鼠再次化为黑气,更多更多的土鼠吸入黑气,同样毒发。如此往复之下,十余丈内的鼠道皆变成飞蚁的天下。至此,那些土鼠已被绞杀小半,锐气尽去之下攻势也就此放缓下来。此时的蚁群却势不可当,洪水般的向前涌去。
终于,后面的土鼠开始害怕,有的踌躇不前,有的已经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也不知是哪只土鼠第一个跑的,随后,大片的土鼠如潮水般退去,速度之快令黄天明都有些讶然。与之相对飞蚁当然趁势追去,黄天明不禁生出一丝犹豫,是追还是不追呢?突然!庞大的鼠群倒转而回,蚁群前端诸多飞蚁不妨之下被冲了个七零八落。黄天明急忙再次施法,才算堪堪稳住,但之前取得的战果却丢失大半。好在蚁群悍不畏死,再次冲了上去。
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就在黄天明纳闷之际,后续的土鼠不再向前冲,而是纷纷趴在洞壁之上。一股劲风夹杂着沙石土砾急速从远处的鼠道中扑来,黄天明暗叫一声不好!双手猛然向前一推,隆隆之下大片的鼠道坍塌,劲风这才被挡下。
烟尘散去,一群个头儿更大,即使不算尾巴也有尺许长的土鼠随之冲出,虽然数量远不如之前的鼠群,但迅猛之势却远非之前可比。这些肥大的土鼠个个拥有法道境初期的法力,只一冲便将坍塌的鼠道冲开。看来不动用点儿真东西是不行了!黄天明大袖再次一挥,黑色皮袋一抖而出,又一群飞蚁冲出袋口,这些飞蚁的个头儿远比此前那些飞蚁大了数倍,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正是蚁群中用于保护蚁巢的那种,它们刚一飞出便急速穿过蚁群,向对面的巨鼠冲去。二者很快撕咬到一起,又是一场血淋淋的厮杀。
很快,因为自身的毒性更加猛烈,蚁群再次占据上风,一阵轰隆隆的地动山摇,远处的鼠洞中再次传出异动,数十只几乎可以占据小半鼠道的硕大土鼠冲了出来。
呵呵!终于来了,那就借机一试吧!黄天明不惊反喜,再次一挥手,数十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飞蚁从皮袋中放了出来,这些飞蚁周身闪着微弱灵光,看上去就像是夏日里的萤火虫。看着它们不紧不慢的向前飞去,黄天明的心却提了起来。别看这些飞蚁的个头儿最小,可它们却是近几年来黄天明的心血所在,以往一直不敢轻易拿出来一试,今天若不是见此番鼠蚁大战棋逢对手,他依旧不会将它们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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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飞蚁乃是黄天明用蚁王和蚁后的护卫蚁精心培育而成,它们的前身便是那些可以对整个蚁群发号施令的家伙。
此前每隔一段时间,黄天明就会选取一两只这样的飞蚁将其培育成真正的蛊,不过如此多年下来也就勉强凑出数十个而已。而今黄天明将其全部放出,怎能不既期待它们克敌建功又担心自己多年来的心血顷刻化为泡影。
此刻,前方的巨鼠已然赶到,它们纷纷大口一张,吐出大片黄霞,那些普通飞蚁一接触到此光霞,纷纷如喝醉般的东倒西歪,跌落而下;体量较大的飞蚁虽不至于如此不堪,但也同样跌跌撞撞,丧失了进攻的能力。
哦?这是何种法术?果然有些门道。黄天明颇为好奇,但却不得不法诀一催,令蚁群向后退去。唯有那些细小如米粒儿般的蛊蚁继续冲上前去,翅膀纷纷一抖,放出团团黄绿色烟雾,将巨鼠吐出的黄霞挡在外面。非但如此,飞蚁几乎同时吐出一条细弱不见的绿丝,向巨鼠射去,巨鼠纷纷血目圆睁,一道道火柱从口中吐出,和绿丝向抵,二者相遇发出滋啦啦的响声,化为一团黑烟弥漫开来。黄天明见此终于按捺不住,打算帮助自己的蛊蚁一下,大袖一挥,一阵不急不缓的清风吹向对面,那些黑雾就此飘向对面,一只只巨鼠急忙周身黄光大放,打算把黑雾隔绝开来。
机会来了!见巨鼠采取守势,黄天明心中一喜,法诀一变,远处的蛊蚁纷纷化为道道灵光激射向对面巨鼠,巨鼠身上的灵光可以挡住黑雾,但却无法挡住蛊蚁,它们纷纷光芒一闪便钻进了巨鼠的体内。
“成了!”黄天明见此狂喜万分的高声叫道。与此同时,那些巨鼠纷纷停止了动作,呆若木鸡。
黄天明法诀一掐,试着与那些蛊蚁联系,虽然感觉很怪,但它们的确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他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总算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天明!”、“公子!”……
“黄兄好手段!”
就在此刻,万翠凝、阿狸;萧姳雪、冷雅晴以及一应螓族纷纷赶来,正看到巨鼠被黄天明降服的场景。
“呵呵!九公子过奖了!”见鼠群既不敢再冲上来,也不肯就此退去,黄天明大袖一挥将数不清的的飞蚁急速收回,这才一抱拳笑着回道。
此时,阿蛛、香儿;冰雁、玉楠也从各自的方向纷纷赶来,她们都同样惊奇的看着螓族众人。
“呵呵!你们几个快来见过螓族的九公子。九公子,这七位都是在下的……”轰隆隆隆!……还没等黄天明把话说完,鼠洞深处却传来剧烈的波动,整个大地都为之一沉。“姳雪、蛛儿,你们去上面守着,这里由我来应付!”黄天明大声喊道。
“黄兄莫急,还有我呢!”螓雨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说道。“七姐,你也先上去吧,我来会会这鼠王。黄兄,它可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啊?”
听螓雨此言,黄天明这才想到来的是这群土鼠的鼠王,而他口中的“七姐”却是另一名螓族,只不过她和旁边的两名螓族身上都是绿色的。哦!公的是蓝的,母的是绿的,这倒是很好区别吗!黄天明不禁如此想到。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儿,别玩过了头。”中间的绿色螓族不是太在意的叮嘱道。
“你就放心吧,这里有黄兄,还有桢老,不会有事的,等我抓住鼠王,把内丹给你当夜宵。”
“嗯,还是九弟最好。”
“那是自然,到上面休息去吧,我容后就来。”
哞!……一声更像是牛吼的叫声从深深地地下传来。鼠群一听,纷纷红了眼,再次冲上前来。黄天明心中一阵莫名的兴奋,法诀一催,那些巨鼠纷纷掉过头来,扑向鼠群,对其展开血腥的屠杀。
螓雨瞪大了眼睛,万分惊奇黄天明是如何做到的?!桢老者却沉声道:“没想到黄小友的蛊术也到了如此地步,刚才对你的评价应该再加上一条,‘善驱蛊毒’。老夫甘拜下风!”
“嘿嘿,雕虫小技,让前辈见笑了。”黄天明不无得意的回道。
“蛊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竟然能以敌克敌,妙,实在是妙!”
哞!一声惊怒的叫声从不远的鼠洞中传来,黄天明放出灵觉前去查探,只见一个身长两丈的庞大土鼠急速从远处奔来,不过它只有虚道境三层左右的法力,相比于之前的鼠群反倒不那么令人担心了。
“来了!”螓雨兴奋地叫道,同时周身绿光一起,快速扇动几下翅膀,冲了过去。桢老者见此一摇头,紧随而去,黄天明则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鼠群如潮水般一退,巨大鼠王现身而出,两颗雪白尖利的门齿长在嘴外面,绿幽幽的双眼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好大的个头儿,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螓雨大声说道,同时一张嘴,喷出一片绿光向鼠王罩去。鼠王紧紧盯着他,同样喷出一片黄霞迎向绿光。以螓雨虚道境五层的法力,又是以木克土,自然旗开得胜,绿光只速度一缓推着黄霞继续向前照去。
“公子小心!”桢老者却焦急的提示道,同时一闪来在螓雨身前,双手齐挥,道道蓝色光刃猛然飞向鼠王。鼠王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空中的黄霞豁然变成红色,泛起汹汹火光,螓雨发出的绿光就此被点燃,并翻卷着扑回。火光中,桢老者所发蓝刃狂闪不已,和火光同时化为丝丝白气,滋啦声随之传来。
黄天明见此不由一惊,虽然自己也想到了鼠王应该会同时使用土、火两种属性的法术,但却没想到它能将二者转化的如此诡异。若换做自己恐怕同样会吃个小亏。双手一合再一分,一道金色光芒急速飞出,咔嚓一声化为漫天的丝丝金弧,纷纷没入鼠王周围的光晕中,打在它的身上。
黄天明并没有尽全力,若是真正的九罡天雷此刻那鼠王即使不死也得重伤,如今它却一声怒号,只是受了轻伤,一身皮毛焦糊不堪而已。桢老的光刃同样没有击在要害处,只落在它的四肢上,虽没有一丝外伤,但内里的骨骼却尽数断了。
呵呵!黄天明见此自然知道他和自己的用意一样,都是想将斩杀此兽的机会留给螓雨。
“闪开!我没事,我早就防备着它呢。不是说好了留给我吗?你们都不许出手。”螓雨很不高兴的大声喊道,同时挣开桢老者。桢老者急忙躲开,一脸无奈的看看黄天明,黄天明报以一笑,静静立在一旁。
这一次螓雨身上的光芒更盛,且同时出现蓝绿两色,翅膀狂闪之下鬼魅般消失,又从另一个方位现出,四手如钩围绕着鼠王展开暴风骤雨般攻击。那鼠王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瘫软在那里被动防御,时间不长便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黄天明注视着螓雨的一举一动,看来这螓族是以敏捷的身法为主,攻击手段倒是相对简单,只是力度甚巨,这一点无论从刚刚桢老者出手,还是螓雨身上都能看得出来。
终于,螓雨一声长啸,硬生生将鼠王撕裂,伸手一招将一颗闪耀着红黄两色光芒的圆球摄了出来。
“哈哈,到手了!不过这次不算,下次桢老和黄兄都不准出手,我这次出来狩猎,一来是散散心,二来就是要历练一下,若你们总是帮忙,我哪里还有机会?”
“是!是老夫多此一举了。”
黄天明也默默点头,虽然这位螓族的九公子有点儿世家子弟的大少爷脾气,却还有自知之明,倒不失为一个可交的之人。
见鼠王已死,剩下的鼠群纷纷逃走,黄天明大袖一挥将那数十只巨鼠一同收入蛊袋之中。如此正好喂食其他飞蚁,到时那些蛊蚁自会出来,这也算是小小的收获吧。
三人一边谈笑一边飞出地面,此时天色已经全黑。远处的天象还是依旧,见此黄天明总算放下心来。
能够击杀鼠王,螓雨心情自然大好,一出来便大声吩咐道:“来啊,排宴备酒,我要和黄兄喝上几杯。七姐,这是答应你的内丹。”随手一抛,将拳头大小的鼠王内丹扔给了那位七小姐。
“多谢九弟,你的心意姐姐领了,不过此物我也不能独享,还是大家分食吧。”
“也好,交给他们去办吧。黄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七姐。”
“七小姐。”黄天明恭敬一礼。
“黄道友是吧?你的本事不小啊,竟然娶了七位娘子。”
“呵呵。”黄天明只能苦笑一声不知该如何解释。
“什么?这几位都是嫂夫人?”螓雨惊讶的看着黄天明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万姑娘她就……嗯?万姑娘呢?”此时黄天明才发现万翠凝并不在此处忙问道。
“哦!翠凝她还是放心不下老虎,过去瞧瞧。”萧姳雪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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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们七个快来见过九公子和七小姐。九公子、七小姐,这几位都是内子,萧姳雪、阿蛛……”黄天明将众女一一正式介绍给螓雨等人。
螓雨和那位七小姐也正式自我介绍道,此时黄天明才得知原来这位七小姐叫螓云。
时间不长,下人们准备好酒菜,螓雨热情的邀请黄天明等人饮宴,并和桢老与他坐在一处。萧姳雪等人则同螓云坐在另一边。
众人边吃边谈,看着远处的天象话题自然离不开修炼,期间桢老还刻意试探黄天明,黄天明东拉西扯,总算混了过去。
夜深了,螓云、螓雨姐弟俩回到车中休息,黄天明则带着七女找到万翠凝,一路上几人小声嘀咕着,这顿饭,吃的真不轻松!
……
天终于亮了,老虎的天劫也到了最关键时刻,众人纷纷飞到空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终于,在天边彩霞的映衬下,白色云朵浮现而出,它们渐渐盖过乌云,并最终占据上风。见此,黄天明才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暗叹一声:成了!
一朵欢快的云在空中四散飘荡,云中传来一名女子同样欢快的笑声,黄天明等人满脸喜悦的望着她,云雾一散,一名绿衫少女翩然而出。
啊?不会吧?……
当黄天明和众女看清少女的模样时,全都惊呆了。只见她肌肤白皙,鸭蛋脸儿,含烟眉,鼻尖微翘,唇红欲滴,长得竟然和卿雨薇有六七分的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双眼睛比卿雨薇的还要大上许多,眼波流转,不经意间透出万种风情。
这?……这眼睛和昔日那占婆国王倒是如出一辙,黄天明心中不禁一动,如此想到。
“玲沁拜见大哥和诸位嫂嫂,多谢几位为玲沁护法。”少女盈盈一拜,笑着说道。
“快快起来吧!玲沁是你的本名吗?你不是叫老虎吗?”黄天明喜笑颜开,半开玩笑的问道。
“哼!那是他胡乱给人家起的,若真依他,我岂不是真成了母老虎?”少女故作不屑的反驳道,当提到“他”时脸上不禁现出一丝向往,丝毫没有避讳和扭捏之态。
“哈哈!看来老三这次的麻烦大了。好!好!”黄天明搓着双掌,极为幸灾乐祸的大笑道。
“好一个可人儿,只可惜堂兄不在,否则一定乐得合不拢嘴。”萧姳雪上前拉住玲沁的手,同样开她的玩笑。
“姳雪嫂嫂,我看就算他在,也未必真会高兴,嫂嫂还以为他和大哥是一样的吗?”
其余众女听此全都忍不住捂嘴窃笑看向黄天明,黄天明却是一脸的愠色,似乎对此颇为不满。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穆公子若真在此处,恐怕也吃不消了。”万翠凝不失为几人中最高兴的一个,竟主动前来搭话儿。
玲沁飘飘一个万福:“翠凝嫂嫂,多谢你近日来对玲沁的照顾。”
万翠凝脸一红,懵懂的问道:“小丫头莫非渡劫渡糊涂了,我哪里是你的嫂嫂?”
众人同样不解的望着玲沁。
“我可没糊涂,这大嫂们是嫂嫂,这二嫂…..不也是嫂嫂吗?”
萧姳雪等人一听,立刻恍然大悟,当即哈哈大笑。黄天明也忍不住同样会心的一笑,有了此女,以后万翠凝就不会再感到孤单,自己一直但心时间久了她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玲沁上前和诸女一一打招呼,一旁的螓族众人一时间也插不上嘴,就连她们所说的话都完全听不懂。不过从始至终,螓雨却一直双眼发直的盯着玲沁看,见他这副模样,螓云思考片刻,最终忍不住用翅膀轻轻碰了碰螓雨的翅膀,小声问道:“九弟……九弟?”
“啊……啊?”过了还一会儿螓雨才反应过来。
“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嗯!……不不不!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
见他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又否定,螓云怎还不明白他的心思,眼睛一转接着问道:“九弟,你觉得黄道友他们人怎么样?”
“嗯,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总觉得他们一家人还算不错,至少不像是奸诈狠辣之辈。”
“那……不如请他们去族中做客吧,你意下如何?”
螓雨眼前一亮,“不瞒七姐说,我也正有此意,只不过……?”
“你是担心因为他们有黑蛛血脉,爹他老人家不会同意,是吧?”
“嗯嗯嗯嗯,就是。”螓雨急忙点头道。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其实只有那个阿蛛是真正的黑蛛之身,其他人虽说有点关系,但却淡薄的很,就算说没有也不足为过,再说黑蛛族还远在千万里外的黑蛛林,就凭她一人又能怎样?关于此事我可以去和爹爹说,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七姐?”
“呵?瞧把你美的。你就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还不赶快过去和人家打声招呼?”
“唉!多谢七姐。”
……
螓雨缓缓飞向众人,躬身一礼,朗声道:“螓族九公子螓雨,恭贺姑娘成功化形。”
众女停止说笑全都看着他,玲沁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礼貌的轻轻一个万福。
“玲沁,这位是附近螓族的九公子,此番多亏了有他帮忙,否则就凭我们几人恐怕还真难保护你的周全。”黄天明笑着上前解释道。
“多谢九公子!”玲沁闻言真心上前再拜。
“姑娘多礼了,多礼了。”螓雨笑着上前将玲沁搀扶而起。“对了黄兄,我还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名讳呢!”
“哦!她叫‘玲沁’。”
“玲沁,很好听的名字啊!黄兄,既然玲沁姑娘已经成功化形,不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刚刚我和七姐商量了一下,若黄兄等不嫌弃,不如到族中去小住数日,一来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二来也可有个安定的环境,毕竟玲沁姑娘刚刚化形成功,还需稳固一下法力才行。”
这……听螓雨这一说,黄天明也觉得有理,不过还有些犹豫,毕竟和他们仅仅认识半天,此时就去对方的老巢,似乎不大妥当。
阿蛛闻之,笑呵呵的说道:“好啊!既然九公子和七小姐都不怕咱们,那咱们自然乐得如此,公子,你就答应了吧。”
黄天明看了看阿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黄某等人叨扰了。”
“呵呵呵呵,好!好!”
……
螓雨一声令下,螓族众人纷纷行动起来,重新编成一队向着远处的双云山而去,黄天明等人则驾驭起寒冰战车跟在姐弟俩的车驾之后。
一路平安无事,数日后,众人终于来到双云山下,望着眼前高不见顶的巨大山脉,黄天明等人无不感叹,此前还真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山峰,相信在人界也绝没有这样的地方。
众人又持续飞行了两天,这才绕过山峰,来到双云山南,就在山脚下,一片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巨大湖泊出现在眼前,天空中的朵朵白云倒映在同样蔚蓝的水面上,螓雨说正因如此,这片水域就叫做云湖。而螓族世世代代就居住在双云山之南、云湖之畔。
沿着云湖又飞行了一白天,直至黄昏时分众人才远远看到了山脚下一个庞大的建筑。此建筑依山而立,呈不规则的圆形,长高皆有数里,鲜绿之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蛋壳扣在山上,其上布满深浅不一的花纹,那是些大小不一的孔洞,此时正有微小的灵光从孔洞中飞进飞出,见此情形,不觉令人想起“蜂巢”。
建筑稍远处的四周,有数队灵光在巡视,当他们远远看见己方的队伍立刻迎上前来。那名带队的螓族一见车驾急忙上前恭迎九公子和七小姐。桢老手下的一名管事上前同他言语几句,之后队伍就向巨大建筑飞去,不久后停在靠近顶端的一块平台之上,黄天明等人同样收了寒冰战车,开始细细打量起四周。
原来这巨大建筑乃是用一种藤蔓类植物编制而成,而这些植物竟然全都还活着,所以到处都是枝条和叶子,远远看去才会呈现一片翠绿,也亏得螓族人能想到这种办法,实在是巧夺天工。
刚刚回转家中,螓雨、螓云姐弟俩自然要先去拜见父亲,也就是螓族的族长,黄天明他们则由桢老者安排着住下,来在一小片单独的巢穴当中。
这里的每间屋子都不是很大,形状也很不规则,四周到处都是叶子,只有地板是用一条条胳膊粗细的藤条编出骨架,再用拇指粗细的藤条铺成地板,期间并无桌椅等物,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在常人看来真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不过对黄天明他们来说倒是无所谓。
送走了螓族众人,黄天明和众女凑在一处,开始商量起今后的打算,如今想办法探听神魔之井的消息是第一要务;除此,熟悉一下此界的环境也是刻不容缓,毕竟眼下什么事情都还不好说,做好两手准备才是上策。众人一直商量到很晚才去休息,不过分手时他们各个神情严肃,都对未来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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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螓雨便找上门来,一进门便主动告罪,说昨晚在父亲那里留到很晚所以未曾过来,并询问黄天明住的可否习惯。黄天明自然客气一番,说些感谢之言。
众人一同用过早饭,之后螓雨提出带他们四处走走,黄天明等自然乐于如此。
首先,他们来在巨大巢穴的最外围,按螓雨所讲,这里是普通螓族居住的地方,他们主要负责日常外出收集食物,几乎从早忙到晚,一刻也不得闲;其次,是巢穴的第二层,这里居住的是族中青壮男子,他们就像是保卫城池的卫队,平日负责族中各处的警卫以及为外出的队伍提供安全保障;最后便是巢穴的深处,这里居住着族中的显贵,他们既不用外出觅食,也不用负责保卫,但因为这些人法力相对较高,所以战时却是族中的核心力量。
至此黄天明恍然大悟,原来这螓族竟然是一个类似原始部落的地方,他们等级森严,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单从此点上看倒和自己的那些飞蚁差不多,只不过螓族人更加开化,拥有更完备的组织,可其本质还是相同的。不过想通此点后,黄天明心中也明白了,此地绝非可以久留之处,身为外族,想要融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只能从螓雨这儿打听些消息,之后便要找机会离开。
于是,借着参观的机会,黄天明巧妙地提到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螓雨甚至很开心地给他们讲起螓族的历史,以及与之相关的附近几族的情况。原来在这双云山附近,居住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族群,这螓族附近就有蝽族、蟓族等;山上更是有玄族、赤冠等诸族,在那广阔的云湖中更是有数不清的水中族群,真是叫人眼花缭乱。这些种族长久居住于此,既有矛盾冲突又相互依靠,其间的微妙关系非外人可以轻易理解。黄天明他们只不过是当做故事一般的来听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黄天明等跟着螓雨在巨大的巢穴中到处转悠,不过时间稍久他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外面的那些普通螓族和螓族侍卫都对螓雨恭敬有加,而那些族中显贵见了螓雨却是一脸的冷漠。这让黄天明感到很是奇怪,照说像这种等级森严的族群中,族长的儿子不是应该受到几乎所有人的尊敬吗?他的疑问不自然的就会显露出来,因为彼此更加相熟的缘故,在一天晚饭时螓雨喝了两杯酒,终于道出了答案。
原来他是族长最小的孩子,可非但是庶出,且年幼丧母,因此那些兄长姐姐大都不愿与之为伍,甚至都看不起他。唯有七小姐,也就是螓云,与他交好,因为螓云同样是庶出,不过她的母亲如今还活着,而且深得族长的宠爱,所以这螓云非但不会被他人小觑,甚至还超过了其他几位姐姐,成为族中最令人尊敬的“七小姐”。不过螓云心里明白,若是哪天自己的母亲也不在了,到那时自己的处境甚至还不如螓雨,所以平日里她总是对这个弟弟多加照顾。螓雨虽然也明白个中道理,但还是十分感激这位七姐,每每说到她都会不自觉的有深深地敬意和打心底里的喜爱之情流露而出。黄天明听此只能默默点头,也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该去开导他。
“黄兄,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的。”螓雨又给自己添了杯酒,微微发酸的说道。
“呵,这是为何?”黄天明稍有意外。
“娇妻美妾自不必说,难得的是她们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自由!这才是黄兄所有而我却不曾有的。此自由非但是指黄兄可以远游万里,来去自如;更是指心无挂碍,想要去过哪种生活便可以去过哪种生活,并无太多的限制。而小弟我却不同了,整日被困在这看不见的牢笼之中,一言一行都要看着别人的脸色,甚至稍有不慎就会惹来一身的麻烦。呵呵,别看我平日里人前被称为九公子,其实哪一日不是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来他人的非议?哼哼!这种日子,实在是累啊!黄兄,你是不会明白的!”螓雨挥舞着手臂,将此地比作大大的牢笼,之后便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一脸的无奈和落寞。
黄天明见此只能报以苦笑,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是?自从灵墟山失陷,便日夜悬心,片刻也不曾安宁过,如今的一切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自己不断前行,越是行到深处就越是身不由己。他不由想起黄家村,也许那里才是自己心之所向,可如今却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于是黄天明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样现出落寞之色。
螓雨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难过,急忙话锋一转道:“呵呵,对不起了黄兄,小弟不该说这些,扫了黄兄的兴致,来来来…..咱们今天只谈风月,不谈这些。来,干!”……
二人一直饮到天色全黑,螓雨这才由随从搀扶着离开,黄天明也醉了七八分,在冰雁、玉楠的照顾下沉沉的睡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螓雨都没再出现,一开始黄天明还以为他是喝醉了休息两天,可时间久了便感到有些不对,再回想起他那天所说的话,不由萌生出想要离开的想法。
就在这天晚上,螓雨终于来了,二人没聊几句,他便委婉的打听起黄天明下一步的打算,黄天明自然说要继续远游,螓雨闻之喜不自胜,说出一个令黄天明有些惊讶的想法来:“黄兄,不知可否带上小弟同行?”
“怎么?公子也打算出去游历一番?”
“呵呵,就算是吧!”
“这是何意,难道公子有何难言之处?”
螓雨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叹道:“唉……罢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那几位哥哥中有人对我与黄兄来往颇有微词,便将此事禀告给父亲。也不知他们是如何说的,父亲他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只下令说请黄兄等尽快离开,可是这?……哎!”
螓雨似乎真的很气愤,话说到一半便再说不下去了。黄天明对此倒是早有预料,一笑道:“呵呵!原来如此啊,这完全不打紧,就算没有此事,我也正打算向公子和七小姐辞行呢,我们已经在此打扰多日,玲沁的巫力也稳固了,也是时候该重新上路了。”
“哦?玲沁姑娘要出关了?”一听到玲沁的名字,螓雨似乎立刻忘记了其他,颇为紧张的问道。
“嗯,应该就在今晚吧。”
螓雨眼睛转了转:“那正合适,咱们明早便走。黄兄,你不会不带上小弟吧?”
“这?……令尊他知道此事吗?”
“呵呵,他知与不知又有何区别?”
“这似乎不妥吧?”
“黄兄勿要再说,吾意已决,此番就算黄兄不愿与小弟同行,我也会自行前去游历,此生若不能多经历些事情,就算能永远活在这巢中又能如何?再说我的法力停在眼下的境界已经很久了,若没有相应的机缘,恐怕此生也只能止步于此,难道黄兄就真愿意看着小弟如此吗?”
这……螓雨这一番话,让黄天明无话可答,毕竟他所说的都是事实,推己及人,若是换成自己处在这样尴尬的位置,多半也会选择离开,而如今他要与自己同行,看来也是早有此意,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那好吧,咱们就一同上路。只不过公子还是应该将此事禀告令尊一声,以免他惦记着,毕竟这是为人子的本分,公子觉得呢?”
“嗯,这倒也是,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明天一早便出发!”
“好!”黄天明痛快的答应着,但目光深处却闪出一丝的犹豫之色。
送走了螓雨,他便将诸女叫到一处,众人一直商量到深夜。
适逢夏季,草丛间的虫鸣声不绝于耳,趁着月朗星稀的夜色,十来道淡淡的灵光急速向远离山脉的方向飞去,期间他们也曾遇到过几队值夜之人,但在出示螓雨所送的身份牌之下都一一通过,如今他们正沿着湖边,向西南而去。据说就在云湖对岸,有座不小的云中之城,那里聚集着不少散人,若想打听些消息,实在是再好不过。
……
天亮了,当螓雨来到黄天明的住处时只看到一封留书,其大概的含义就是奉劝他几句,说外面确实很精彩,但也很危险,还是不要走得太远,就在附近螓族可以照顾到的地方游历一番即可,等他日法力大进,再去远行也不迟。
看到这封信,螓雨一开始很是生气,觉得黄天明不仗义,竟然自己跑了!后来当他冷静下来之后,觉得黄天明说的似乎也对,毕竟他们才相识不到一个月,而且黄天明身上总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神秘感觉。不过虽然他们已经走了,但自己的行程却不能再耽搁,于是螓雨也给七姐留了封信,便真的独自离开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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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映在广阔的湖面上,粼粼的波浪拍打着岸边,冷雅晴等人正叽叽喳喳的笑着闹着准备着饭食,黄天明盘坐在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金色霞光照在他的身上和脸上,让其宁静而祥和的面容透出几分庄严。
也不知为什么,离开螓族之后他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内心也更加平静,前路漫漫,无从去想,既然如此也不用去想,该怎样就怎样吧!
玲沁手里捧着一本书从另一边走过来,见黄天明似乎已经入定脚步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懂就问吧。”黄天明没有睁开眼睛,却淡淡的说道。
“哦!黄大哥,这‘先引而后发,凝散不定。’是何解释啊?”
“巫法与灵术不同,讲求的是集中所有力量攻其一处,故而对巫力凝聚和散开的速度要求也更高……”
原来黄天明将当日从穆林森那里得到的巫法书籍交给了玲沁,让其潜心修炼,这本就是兔族老祖宗留给她的,如今黄天明不但完璧归赵,还要负责讲解,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公子,沁儿姑娘,快过来吃饭吧。”稍远处,玉楠大声喊道。
“来了。”黄天明大声答应着,突然!他抬头望向天边,周身黄光一起急速飞向空中,众女见此心中皆是一紧,难道是有什么人过来了?
果然,只片刻的工夫她们同样感觉到了,而且对方的人数众多,气势汹汹的直扑过来。
这些人的气息很是熟悉,应该是螓族,黄天明见此心中稍安,朗声对众女说道:“是螓族人。”
大家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有人不在意的回道:“不会是螓雨追上来了吧?”
嗯,黄天明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片刻之后,一片灵光出现在视野中,黄天明再次放出灵觉仔细查探,不过当他感觉到来人并不是螓雨,而且为首的一名螓族竟拥有深不可测的法力时,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悄然袭上心头。
见一众螓族纷纷在不远处停下,黄天明飞身上前,恭敬一礼,道:“晚辈黄天明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
“爹,就是他们,拐走了小九和七妹!”一名螓族指着黄天明大声说道。
螓族族长!黄天明立刻从对方的言语中得知来人身份,同时也大为震惊,什么?拐走了小九和七妹?“前辈是螓族的族长大人吧?九公子和七小姐并未与我等同行。怎么?他们出去未曾和前辈打过招呼吗?”
螓族族长沉声问道:“你就是那姓黄的小子?我来问你,螓雨这些天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如今他在哪儿?云儿丫头收到螓雨留下的信,说是去找他,如今也在你这儿吧?你让他们两个都出来吧,我不会怪他们,随我回去也就是了。”
这?……“回前辈,九公子的确想要同我等一起去游历,但晚辈并没有答应他,这才不告而别,此事您可以向当晚值夜的族中子弟证实。至于七小姐去追九公子之事,晚辈的确毫不知情,还望前辈明察。再者他二人都是晚辈的朋友,且对晚辈和晚辈的家人甚好,晚辈自不会虚言相欺。”
螓族族长闻此默不作声似乎在分辨着其中的真伪。
“爹!别听他信口雌黄,若不是受了他的引诱,小九怎会想起出去游历?七妹自然也不会去追他。再说此人来路不明,保不准就是他族的细作,依孩儿看还是先将其擒下,再行拷问不迟。”说着,这名螓族背后翅膀微微一动,身形鬼魅般的在空中消失,黄天明见此双目微睁,化为一团金云向后射去。但已经迟了,那名螓族一来在他的身前,四条钢构般的手臂一同探出,狠狠抓下。
“风儿,不可造次!”此时螓族族长才沉声喝道,但那螓族怎肯就此收手,丝毫未曾停留的一把抓下。黄天明一抬手,一片白光喷出,一阵强风随之吹出,借着风势他迅速向一旁闪去,那螓族亦被吹得身子一歪,扑了个空。翅膀再一抖,想要故技重施,但黄天明却不愿与其纠缠,全力催动捕风瓶化为一道清风向后飘去。那螓族见此另一边翅膀一振,方向一转继续追来,黄天明一声咆哮,脚下生出一条生有一对儿膜翅的金色恶龙虚影,扭动着身躯将其托向高空,正是一飞翀天。这才暂时脱离了那螓族的攻击。
“三公子请住手!且听在下一言。”听螓雨说他的三哥名叫螓风,如今再听到螓族族长称其为“风儿”,黄天明自然认定眼前之人就是螓风,于是便开口道。
螓族素以身法迅捷自诩,但如今螓风接连出手却未碰到黄天明分毫,又是在爹爹、四弟和众多族人面前,这人可丢不起,他哪还听得进黄天明所言,再次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他可不信,这次对方还能逃过自己几近全力的一击。
果然,以螓风虚道境八层的法力,再加上螓族天生的迅捷,这一次黄天明实在避无可避,不过他依旧不打算出手,因为那样只会加深误会,巫力一催,周身金光弥漫,螓风钢构般的四只手臂几乎同时抓在黄天明身上。螓风见此大喜过望,灵力猛然向手中灌去,就算不能当场将其灭杀也要予以重创,这才能挽回刚才的面子。但就在他自认为已经抓到黄天明时,手中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抓到。黄天明随之消失在原地,但与此同时又出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正是金巫的另一种巫术,八影化无。见螓风依旧不肯罢手他不免有些焦急的道:“三公子请住手!”
螓风见此差点儿没当场气晕过去,手臂再次一模糊又向黄天明抓去,不过这次黄天明又消失了,下一刻却出现在刚才所在的地方,螓风一声怒喝再次向其抓去。至此黄天明终于有些奈不住性子了。
看来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还真没完了,那好吧,就教训一下这鲁莽的家伙!想到这黄天明不再保留的法诀一催,周身黄光大盛,化为一道金光濛濛的虚影出现在那里,这虚影迅速以一化二、以二化四……下一刻,八道完全相同的虚影出现在螓风周围,并同时一抬手,八道金色电光同时射向他。
螓风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法术,一时间无从回击,只好翅膀一动,消失在原地,打算先遁出八个黄天明的合击,但当他刚一飞上天空,又有数道金光同时向下飞来,螓雨不敢硬接,只好身形一坠,猛然向下沉去。哪料想就在他躲过众多攻击的同时,脚下却现出一张洁白晶莹的巨大蛛网,急速落下的他正好一头撞进其中。
不好!当螓风意识到危险时,急忙伸手射出四道蓝色光柱向蛛网击去,但其中三道却透过蛛网之间的空隙,丝毫效果没有,只有其中一道击在一根蛛丝之上,将其一冲而开,但蛛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反而向他兜去。因为螓雨本身下落的速度就极快,加之蛛网的速度同样不慢,二者叠加之下,几乎瞬间就到了螓风的周围。螓风情急之下猛地挥动四臂打算凭借巨力将蛛网撕开,但当他刚一接触到那些蛛丝,便只觉得软绵绵的,好像使不上什么力气,而那些蛛丝却似乎找到了目标,疯狂地一拥而上,只一刹就将螓风的手臂给缠住了。
螓风见不能力敌,萌生退意,四翅狂扇不止,打算就此挣脱蛛网,可谁知他这一动却正中了那些蛛丝的下怀,纷纷一个反卷,又向他的翅膀甩去,黏糊糊的蛛丝落在螓风的翅膀上,就此将其粘了个结结实实。
啊!螓风终于失声起来,同时周身蓝光大放,打算做拼命一搏,高处的黄天明从八道虚影中合一而出,伸手一指,一道白光落在蛛网之上,丝丝寒气出现在蛛丝上,螓风周身即将爆发出的刺目蓝光随之凝结,一块块儿蓝汪汪的冰块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迅速形成,只一息便将螓风封在其中。螓族众人见此无不惊骇,就连螓族族长都不觉暗自手中亮起一团光芒,打算随时出手。不过,此时的黄天明却腾身而走,轻飘飘落在十余丈外。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巨冰连同蛛网同时化为碎屑飞灰,螓风仿佛破茧而出,一身狼狈,一脸怒气的就要再次冲上前去。螓族族长见此沉声喝道:“风儿,住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其巫法和灵术双修,再加上天生的克制,就算你拼命也无济于事,唯有自取其辱而已,还是回来吧。”
螓风闻此,嘴边的两个巨大钩齿狠狠动了动,似乎非常生气,但他也不敢忤逆,只好徐徐倒退而回,生怕黄天明再次出手来对付自己,
见此,族长身边的另一名螓族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三哥,我早就和你讲过,斗法时光用蛮力是不够的,还要有脑子,你看着,我来会会这小子。”说着,这名螓族翅膀一振,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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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明双目再次微微一睁,怎么?难道这螓族要给自己来个车轮大战?还是螓族族长有意为之,是在试探自己。身前两三丈远处光影一起,那名螓族现形而出,四条手臂同时一抱拳,微微躬身一礼:“螓霜见过黄公子。”
螓霜?……“原来是四公子,黄某有礼了。”黄天明同样还以一礼。这位四公子螓霜他可是早有耳闻,在几个兄长当中,螓雨与之最为不和,据说此人十分攻于心计,伪善的面孔下包藏一颗狠辣的心。想到此处,黄天明不觉提高了几分警惕。
“黄公子,其实你我大可不必大动干戈,想来九弟和七妹不见了踪迹,你也同样很担心吧?我们四下里已经找了一天一夜,却一无所获,这才无奈找到了你。黄公子也应该知道,这附近可是有不少族群对我们螓族虎视眈眈,若他二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愚以为黄公子也不忍见此吧?”
听对方如此说,黄天明终于看到了希望,这番话的确是说到了他心里,“四公子所言甚是,这也正是黄某的意思,不过九公子和七小姐的确未曾与我等在一起,若四公子和族长大人不弃,我们自然愿意一同去寻找他们,待他们平安归来再走不迟,也好令我等安心。”
“嗯,这就是了,我一直认为既然九弟和七妹能和诸位交上朋友,那就说明几位一定不是歹人。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还请几位暂且回到族中,咱们从长计议,不知黄公子意下如何啊?”
……“那好吧,就依四公子所言。”
“哈哈,黄公子,请!”螓霜哈哈一笑,做出邀请之态。黄天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众女,徐徐向前飞去。
众女见此心中皆是一松,唯有阿蛛和冰雁不觉同时微微皱起了眉头。就在黄天明飞到螓霜身边时,对方看似随意的一伸手,仿佛是热情的要去拉黄天明。远处,跟随众人一同缓缓飞来的阿蛛见此却失声道:“公子小心!”同时纵身跃来。
啊?黄天明下意识地一回头,此时螓霜的一只手已经碰在他的手上,黄天明只觉手背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到了,微微有些发痛,又有些发痒,“四公子,你……”还没等黄天明把话说完,螓霜便先一步化为虚影消失在原地,一阵钻心的疼痛随之从手臂上传来,黄天明一咬牙,急忙望向自己的手,只见右手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三根蓝幽幽的细刺,三团黑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细刺上扩散出来,瞬间融为一体,且沿着手臂向上窜去。
啊!黄天明急忙催动法力,要将黑晕逼回去,但却事与愿违,整条手臂都在疼痛中变得麻木起来。他急速拉开衣袖,看到自己的半条手臂都已变成烟紫色,分明就是中了剧毒的表现,黄天明急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飞快思量起对策。就是这短得不能再短的时间内,他的整条胳膊都已失去知觉。黄天明再不敢迟疑,另一只手黄光一起,猛地向肩膀上拍去,数个小小的黑点儿一闪钻入其中。法诀一催,那黑晕终于放慢了速度,至此,黄天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豆大的汗珠已经布满额角。不过当他抬头望向远去的螓霜,一脸的惊讶和不解立刻变成了震怒!
原来,发现不妥的阿蛛飞身来救,恰好对上窜出去的螓霜,以他的虚道境七层法力,阿蛛所放出的蛛网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此刻螓霜的两条手臂正狠狠向她抓去。
“孽畜!”黄天明一声暴喝,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手中一片紫光飞出,漫天的紫色电光在空中浮现而出,一声晴天霹雳,紫色电光同时射向螓霜。
螓霜大骇,再顾不上阿蛛,翅膀狂震下消失在原地,但那些紫色电光却不肯罢休,同样纷纷消失在螓霜消失的地方。
“霜儿!”螓族族长见势不妙,一声疾呼,同时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螓霜出现在数十丈外,螓族族长同样出现在那里,四条手臂同时向空中一举,四道刺目蓝光蓬勃而出,数不清的紫色电光纷纷落在其上。不过,此刻的螓霜已经是浑身焦糊一片,一侧的两只透明翅膀也卷曲大半。
啊!螓霜失声惨叫,要知道螓族的大半神通都在这两对翅膀上,平时就对其爱护有加,若失去了它们,不亚于失去了大半条性命,如今损坏了一片的翅膀,这怎能不让螓霜心如刀割!
“爹!快杀了他,他毁了我的翅膀!”螓霜不似人声的嘶吼道。螓族族长见此脸色也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虽然自己的儿子的确有些冒失,但无论如何黄天明也不该出手如此恶毒,若不是自己及时来救,恐怕霜儿就算不死,也会重伤于此,如今虽保住了性命,但却失掉了翅膀,这对一名螓族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甚至比死还要可怕,就是今后族人的议论就能令霜儿再也无法在族中立足。一股无名火滕地一下冲上心头,这老怪再也无法克制住心中的愤怒,周身蓝色光芒大起,恨恨地望向黄天明。
黄天明也同样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动用那张紫符,毁了螓霜的翅膀,自己和螓族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再看到螓族族长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目光,黄天明的心不由一颤。
“前辈!晚辈……”
“休要再言,出招吧!”螓天断然打断黄天明想要解释的话语,冷冷地道。
“晚辈不敢,前辈……”黄天明躬身一礼,还想继续解释,但螓天却还是不肯给其这个机会,依旧阴沉着道:“既然不敢那就受死吧。”说着,四条手臂中的两条突然一动,黄天明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此刻他的那条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无奈之下只能单手一掐诀,打算先躲开这一击。
身前的虚空中光芒一闪,两道蓝色光柱浮现而出,黄天明瞳孔微缩显出一丝惧意,但此刻绝不是害怕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周身黄光大放,一面铭印着精致花纹的盾牌浮现而出,正是金巫最强的防御之术,六合盾!
砰一声!蓝光落在金盾之上,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灵光,光盾瞬间破裂,化为数片四散飞去,好在黄天明先一步化为一阵清风消失在原地,这才躲过一劫。但他体内的巫力和法力同时疯狂翻滚,险些身形不稳一头栽落下去。还没等他来得及调息,又是两条蓝色光柱同时出现在身前,黄天明一咬牙,强行催动法力,黄光一闪,一杆银色长枪浮现而出,与此同时手中白光再次一起,一道狂风一卷而出。
砰!又是一声爆响,灿锦还未来得及化形便被蓝光击飞出去,另一道蓝光却没入风中。黄天明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化为一条金龙腾空而起,情急之下他只好激发九龙之体,用一条龙魂代替自己承受对方的一击。
此时螓天已经又一次出手,四条手臂在身前若隐若现,黄天明只看到有数不清的蓝色光柱同时向自己飞来,迫不得已再次化为金龙,咆哮着消失在原地,此前自己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敌,逍遥境之人果然霸道,对方看似随意的一击就能令自己疲于奔命。不行,如此下去必败无疑,还得加以还击,可自己一条手臂还是不听使唤,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自己将蛊蚁遣入体内,恐怕这条手臂早就费了。蛊蚁?黄天明突然想到了办法,大袖一挥,数不清的飞蚁嗡鸣着冲向螓天。
螓天倒是毫不在意,甚至颇为不屑的道:“小子,你不知道螓族素来以飞虫为食吗?”他大口一张,大片蓝霞飞出,将漫天的飞蚁一裹而入,再一吸,全都吞入腹中,一脸的得意,似乎对这些美味颇为满意。
成了!黄天明没想到竟会如此轻易得手,心中法诀一催,打算联系那些被其掺杂在蚁群中的蛊蚁,可无论他如何召唤,那些蛊蚁就如同死了一般,没有一点儿动静。
“雕虫小技还敢在老夫面前卖弄,你就过来吧!”螓天似乎早就知道黄天明的用意,身形一个模糊就再次消失,当黄天明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时,他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前。螓天的身法之快绝不是他的两个儿子可以相比。黄天明甚至还未来得及采取任何防御就觉得体内的巫力和法力同时被禁锢住。原来,螓天的一只手已经抓在了他的手腕之上,而且还是那只已经中毒的右臂。黄天明本已恢复些知觉的手臂再次一麻,跟着半边身子都没有了感觉,就像木头一般。
“住手!快放了我家公子,我知道你儿子和女儿的下落!”就在螓天打算对黄天明不利之时,远处的阿蛛却高声喊道。包括萧姳雪等人在内的众人刷的一下全都看向她,不知其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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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终于有人肯说实话了。那好,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否则我就取了他的小命儿。”螓天一拽黄天明,森然威胁道。
“他们如今的准确位置我说不出来,但想来应该很安全,三天,三天之后他们一定会回来,若到时你见不到他们,再杀我们也不迟。”阿蛛极为自信的言道。
“三天?为何是三天,而不是更长或更短?还说不是你们将云丫头和雨儿藏了起来,赶快将他们交出来,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螓天转而盯着黄天明,手中用力一握,令其本已失去知觉的手臂再次痛了起来。
“说好三天就是三天,你若此时杀了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们了。”黄天明咬着牙说道,虽然他也不明白阿蛛的用意,但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儿,也只好继续下去,否则对方真的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儿。
“爹!别信他们的。我就不相信,杀了这小子,她们还能不说实话?!”一旁的螓霜大声喊道。
“四公子和族长可以不信,但若是我家公子死了,我们也不会独活。”说着阿蛛手中亮起一抹白光,一柄森然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阿蛛姐姐说得对,你若再敢伤害我家公子,我们都不要活了。”阿狸似乎明白了阿蛛的用意,同样将一柄短刃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众女见此纷纷效仿,各种宝物纷纷对准了自己的要害处。
螓天呵呵一笑:“你们演的还真挺像,以为这样老夫就会相信吗?赶快交出云丫头和雨儿,否则我立刻结果了他。”说着,老怪再次施法,即使黄天明极力忍着,还是不免痛的发出哎呦一声。
“我说三天就是三天,少一刻也不行,若你再敢伤害我家公子,我们绝不轻饶!”阿蛛斩钉截铁的道。
“呵呵!那又能怎样,就凭你们几个,还能翻了天不成?”
“哼!我们的确不能将你怎样,但螓云可就不好说了,我们若是死了,她也别想活着。”说着,阿蛛手中的长剑光芒一闪,缩小了许多,反手一握,高高举起,毫不迟疑的向自己身上刺去。
噗!剑刃刺进她的胸膛,阿蛛却强忍着疼痛,露出一张笑脸,只不过这笑容任谁看了都不免心中发毛。这还不是全部,强装着笑脸的阿蛛猛然将短剑从身体里拔出,一股白色的浓稠液体随即流出,沾染在她黑色的衣裙上,显得那么刺眼。
“蛛儿不要!……”黄天明同样被她的举动吓坏了,忍着疼痛喊道。
“既然说是三天就是三天,否则我们自戕当场,螓雨和螓云就再也回不来了!”远处的冰雁附和道,一边徐徐飞来,一边举起手中长剑,同样要斩向自己。
“罢了!老夫姑且信你们一次。三天,就三天,若到时见不到云丫头和雨儿,你们全都要死。来人!把他们押回去。”螓天一声叹息,放开手中的黄天明,徐徐向螓族众人飞去。
螓霜恨恨地看了看黄天明,一言未发,目中闪出寒光,同样向回飞去。众女见此急忙上前查看起黄天明和阿蛛的伤势。
阿蛛倒不打紧,以她的黑蛛妖体,这点小伤养上几日便可痊愈;倒是黄天明,伤上加伤,一条手臂都成了青紫色。他再次将几只蛊蚁遣入体内,这才以毒攻毒镇住伤势。
螓族中有人飞过来,押着众人向螓族巢穴的方向飞去。
……
第二天傍晚,螓族的巨大巢穴出现众人的视野里。黄天明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真是造化弄人啊!
将黄天明他们关进巢穴的最底层,螓天一脸无奈的回到自己房中,此时正有一名螓族守候在门外,见螓天走来便躬身一礼。
“爹,找到七妹和九弟了吗?”
螓天摇摇头。“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过了,附近几族都没有什么异动。”
“桢老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
“唉!……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看样子也是没能找到他们。行了,你去吧,我有些累了,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是!”这名螓族的大公子螓山答应一声退了下去,不过临走时是满肚子的疑问,爹什么时候说过累了?这还是头一次,看来七妹和小九儿的失踪的确令他老人家心力憔悴啊!
回到房中,螓天盘膝坐下,不久他的双眼就闪出黄绿两色的异光。此光忽明忽暗,涨缩不定,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散去。“小子的蛊毒果然有些门道,不过若是肯花些时间将其彻底炼化,倒是不小的助益。”螓天看看自己的四手,喃喃自语道。继而黄绿异光再次浮现而出。
……
一间昏暗的囚室中,黄天明赤裸着上身盘坐着,背部有七条金龙金光大放,急速游走,仿佛活过来一般。阿蛛盘坐在他的身侧,背后现出一只巨大的蜘蛛黑影,此刻它正吐出一缕晶莹蛛丝,蛛丝的另一端将黄天明的整条胳膊都包裹起来,幽幽白光忽明忽暗;其余诸女全都眼也不眨地望着二人。像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按照此前阿蛛所说,以她的这种方法,只需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便能将黄天明体内的毒性全部拔除,可如今四十几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真叫人好不焦急。
……
终于!黄天明周身的黄光忽然开始急速闪烁,脸上同时现出痛苦的表情,一道幽暗的蓝光从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蛛丝中浮现而出,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阿蛛背后的蜘蛛虚影见此猛然一吸,那蓝光终于沿着蛛丝缓缓而来。
“蛛儿快停下,此毒十分霸道,万万不可如此做。”黄天明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对周遭的一切却了然于心,急忙制止道。
“静下心来,既然黑蛛是螓族的天敌,我自有办法应付此毒,不用你操心。再说以毒炼法也是我的修行,你不知道么?”阿蛛淡然回道。
嗯……黄天明发出一声轻叹,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强行静下心来。
一旁众女见阿蛛如此拼命的来救黄天明,再加上她此前的所作所为,不由都暗暗佩服,纷纷想着若是换做自己,会不会也如此去做。其中尤以冷雅晴感触最深,之前她一直看不起阿蛛,觉得她以前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而且还专以吸取男子的精元来修炼法力,与她朝夕相处,甚至共侍一夫,想想都令人作呕。不过看她此番的表现,那种发自心底的对黄天明深深地爱,实在是令人钦佩,就算自己也不见得就能爱的有如此之深。罢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今后不再去为难她也就是了。
萧姳雪也有着和冷雅晴差不多的想法,虽然嘴上从未说过,但其实她的心里也看不起阿蛛,尤其是黄天明事事处处都维护她,身为一个侍妾,已然大有与自己这个正妻平起平坐的态势,这怎能不令她气恼。不过如今看阿蛛的所作所为,倒不枉天明如此待她。罢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天明愿意如此,那就由他去吧。
……
就在众女各自暗暗思量之际,巨大蜘蛛已将那幽蓝光辉尽数吸入口中,裹在黄天明手臂上的蛛丝也悉数撤去,再看黄天明的胳膊,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
黄天明欢快地一声嗟叹,抬起手臂仔细端详,掌心处光芒一闪,五六只米粒大小的飞蚁变化而出,虽然这些蛊蚁还敌不过螓霜的毒,但至少可以与之抗衡,使其不至于肆意扩散,若不是蛛儿另有方法为自己驱毒,只能再冒险多放些进去,说不得还真能镇住这些毒性,再慢慢加以炼化,这也未尝不是解决之道。只是所用时间太久、风险也更大,远不比阿蛛的办法来得快捷、保险,不过如此却苦了她,要承受反噬之险。
“蛛儿,你将这几只蛊蚁吞下,它们可以助你镇压住毒性,再慢慢加以炼化。”说着,黄天明一挥手,将几只飞蚁扔了过去。
这次阿蛛没再推却,一张口将飞蚁吞进腹中。众女见黄天明恢复如初,皆大欢喜,纷纷露出笑脸。
“天明,既然你体内的毒性已除,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脱身之策了?”冷雅晴欣喜地问道。
“呵呵,就算逃出去又有何用,我还是打不过螓前辈,到时还说不定怎样呢!再说此地是那些藤蔓的根部,坚固异常,就算精通木遁术之人也不见得能够逃脱。”黄天明看着四周粗大的藤条颇为无奈的回道。
“那倒未必,我们兔族天生就有啃食根茎的本事,若是不担心被他们发现,不出一个时辰,我便可咬断它几根。”一旁的玲沁用手摸着地上粗大的藤条,颇有自信的接道。
“我正担心此事呢,既然妹妹有这样的本事那就齐了。公子,若是你有虚道境九层的法力,甚至更高,你能几分把握可以打赢那老怪物?”阿蛛将功法一收,大有深意的问道。
“你这是何意?凭空增加两阶的法力,如何能够做到?……啊?…….”说着说着,黄天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望向阿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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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想得到美,怪不得阿狸妹妹常说你是贪财好色,没想到果然如此。别的不说,就说路公子和穆公子,他二人若是知道了你有这种想法还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我借你几个胆子,你敢如此做吗?”
闻听阿蛛近乎责骂的言语,黄天明干咽了咽口水,又缩了缩脖子,赶紧将自己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此时除了万翠凝和玲沁,其余六女也都明白了二人话里的意思,不由有的掩口而笑,有的干脆笑出声来。
万翠凝和玲沁相互看了看,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她们都在笑些什么,但想来绝不是什么好话,否则为何不明说?于是也未敢直接去问,只好继续佯装全然不知。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令公子法力大涨?还请姐姐明示。”阿狸问道。
阿蛛颜色一正,一字一句地答道:“本元交换!”
黄天明闻此眼前突然一亮,猛地抬起头来。六女中阿狸、秋冰雁、萧姳雪同样神情恍然,冷雅晴、林玉楠和陈九香却还是不大明白。一旁的万翠凝和玲沁更是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
“这倒不是不可,但如此一来你们的法力将会降至极低,若是有何变故恐怕毫无自保之力,那又该如何是好?”黄天明犹豫道。
“如果连你都保不住,我们几个又如何能自保,岂不是枉然?”阿蛛继续道。
黄天明双目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一切,许久后,他右手成拳,左手为掌,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好!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倒不如一博,咱们全家共进退。只是……”说着,黄天明不由看向稍远的万翠凝和玲沁。
“黄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二人随着你和诸位嫂嫂便是。”玲沁见此毅然道,万翠凝也点头表示同意。
“好!蛛儿、姳雪,你们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如何行事,毕竟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黄天明大袖一挥,放出大片的金色雾气,很快将整间囚室弥漫的伸手不见五指。
……
不多时,囚室中传来女子轻轻地嘤咛声,两名负责看守的螓族听闻,不由均都一愣,继而一脸窃笑的望过去,不过只见远处的囚室中黄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
“水兄,要不要向上面汇报此事?”其中一名螓族猥琐的问道。
“当然要了,机总管不是说了,无论有何异动都要向他汇报,这里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汇报你想找死啊?”另一名高大些的螓族不屑的回道。
“好!那是你去还是我去?”
“当然是你去了!”高大螓族吼道。
“这次怎么是我呀?前几次不都是你去的?”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高大螓族用翅膀狠狠扇了一下另一名螓族,很不满意的样子。
那名矮小些的螓族有点委屈的去了,见他走远,高大螓族又向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将脑袋往囚室的方向探去……
……
“什么?此时他们还有心思行云雨之事?你不会是搞错了吧?”螓天很是诧异地问螓山。
“应该不会有错,我已经叫他们去确认过了,虽然囚室里面被他们施下了障眼法,但传出来声音应该是真的。”螓山一脸窘迫的答道。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要亲自去看看,你陪我一起过去。”螓天命令道。
“爹,这不太合适吧?”螓山显得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合适的?早就应该把他们分别关押,再说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也该给我个确切的解释,否则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螓天断然道,
“爹,不是你说将他们关在一起,以便随时监视的吗?”
“哼!你个废物,凡事也不知道多动动脑子,在这点上你就远不如老四。对了,他的伤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了,只是一边的翅膀毁的比较严重,恐怕很难再恢复了。”
“唉!……以后有时间你多去开导开导他,少刺激他,明白了吗?”
“是!”
父子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巢穴深处飞去,谈起螓霜,螓天显出一脸的无奈。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囚室之时,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巢穴深处传来,巨大的巢穴整体为之一晃,波动之下就连飞在空中的螓天父子都身形微微一晃。
“怎么了?发生地动了吗?”螓天稳住身形,下意识的问道。
螓山不知所以,自然无从回答。
轰!又一声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这一次,螓天的脸色不由变得难看之极。“不对!不是地动,好像是有人在进攻神巢,快随我去看看。”说着,螓天先一步消失在原地,螓山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翅膀一抖,同样消失了。
……
漆黑的夜空中,一个体积超过千丈,丝毫不亚于螓族巢穴的巨大蜂巢静静悬浮在那里,蜂巢底部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蓝光,加之又隐藏在一大片乌云当中,若不是到了近处,几乎很难发现它的存在。蜂巢底部的蓝光缓缓熄灭,但转瞬就光芒大放,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湛蓝色光球从中飞出,呼啸着落在下方螓族巨大巢穴的底部。巢穴受到蓝光撞击的地方爆发出明亮绿光,轰隆隆的声音再次传来,蓝绿两色光芒交相辉映,将附近的一切都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数不清的螓族纷纷从巢穴中冲出,在附近到处乱飞,看到空中的巨大蜂巢,他们大声呼喊:“蝽族!是蝽族来攻巢了!”
“蝽族来了!蝽族来了!……”一时间喊声一片,灵光漫天,场面混乱不堪。
螓天从巢穴中冲出,一看眼前的情形,大声喊道:“都慌什么慌!列队准备迎敌。”附近的螓族一看到是族长,纷纷恭敬的停下来,同样跟着大声喊道:“族长有令,列队迎敌!”
“列队迎敌!”“列队迎敌!”……螓族众人一传十、十传百,片刻之后混乱的局面得到好转,大片的灵光布满巨大巢穴的表面。
见此,空中的蜂巢亦停止了攻击,一动不动的悬在那里,似乎死物一般。蜂巢的中心处,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内,数百只巨大的土黄色尖头甲虫整齐的排列着,在他们对面的墙壁上,一片超大的光幕正将螓族巢穴的情况映得真真切切。
一只浑身颜色发灰的甲虫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位于众人的最前端,看到螓族结成防御阵势,他凸起的眼睛微微一动。“小的们,开饭的时候到了,为了我们的子孙,去吧!”他头也没回,只是将一只粗壮奇长的手臂向上一挥,后面的甲虫同时一躬身,齐声道:“是!”接着,他们后队变前队,纷纷周身蓝光一起,井然有序的向门外飞去。
等所有人都已离去,坐在椅子上的甲虫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的言道:“啊……螓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说完,他慢慢站起身,四条细腿踱着缓慢的步子,同样向门口走去。
……
一队队甲虫从蜂巢的各个方向冲出,点点或深或浅的蓝色灵光汇成条条长长地光带,宛若天上的银河,光带划出道道美丽的弧线,最终落在由数不清的螓族组成的蓝色光球之上。若是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球蔓延出数条光带,在空中摇曳。而这瑰丽的景象的背后,却是螓族与蝽族的厮杀。
就在光带与光球的连接处,数以千计的巨大甲虫和硕大飞虫相互追逐、撞击、撕咬着,仿佛都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只见一只甲虫挥动着巨螯,发出一道蓝光,呼啸着将一名螓族一斩两截儿;而另一边,一名螓族鬼魅般在几只甲虫间穿梭,所到之处,总有甲虫在蓝光中碎裂消散;又是一只甲虫用它的巨螯伸进螓族的胸膛,用力一搅,这名螓族的身体爆裂而开,化为一片肉末儿,一颗蓝色光球儿被甲虫摄进嘴里,不过就在他得意之际,另一名螓族忽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一歪脑袋,两颗钢构般的巨齿深深嵌入甲虫的三角脑袋,一颗蓝色光团随即被这名螓族一吸而入;一名螓族挥动着四臂,发出道道蓝光,对面的甲虫猛一转身,蓝光落在他的甲壳上,向四面折射而去,其中一道正落在旁边另一名螓族的身上,因为正与一只甲虫鏖战,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蓝光的到来,砰地一声被击飞了,对面的甲虫见之大喜,飞身上前,挥起巨螯,将其斩落;一道蓝光飞来,正落在一名螓族的翅膀上,翅膀瞬间化为飞灰,可怜的家伙一头栽落……
就在螓族巢穴的上空,十余名螓族在螓天的带领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们似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却好似在等待着什么;另一方向,那只灰色的甲虫徐徐飞来,他同样对周遭的一切视若不见。终于,他看到了螓天,就像是见到一位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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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螓兄,别来无恙啊?”
“蝽寿,今年你来的似乎早了些,难道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让你的这些子孙来送死吗?”螓天毫不在意的回道。
“唉……也许吧!不过这就是命,人不能与命争,你说是吧?就说你吧,生了四个儿子,五个女儿,丫头们也就算了,再好也是人家的,可这儿子总归是自己的吧?你说这老大,听话倒是听话,就是没有主见,什么主意也不敢拿,照我看就是被你管的太严了,给管废了;这老三就是个莽汉,给他个棒槌就当针,成不了大器,也算是废了;老四倒是脑子灵光,可就是没用对地方,整天不是想着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一肚子的花花儿肠子,真本是却没有多少,同样不堪大用,不堪大用啊!就剩下小九儿,虽说是庶出,可这孩子确实不错,如果换做我是你,也会用心去培养他,表面上装作不闻不问,让他多受些磨砺,暗地里却关心备至,希望他将来能继承自己的祖业。不过这事情啊,他不能做过了头儿,孩子毕竟是孩子,他可不知道你的苦心,这不?人家一气之下自己走了,怎么样?这回你着急了吧?所以说,你说是命也好,自找的也罢,总之这都是注定的,你说对吧?”
嗡!……螓天的脑袋里当时就开了锅,没想到螓雨竟然落在了他的手中,而对方的分析的确很有道理,也正是自己这几天日思夜想,最头疼的问题。
“不错!你的小九儿的确是在我那里做客,没有了他你这螓族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到时候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再考虑得那么多了,嘿嘿嘿嘿……”蝽寿继续补充道。
“哼!蝽寿,你先别得意的太早了,只要有我们族长他老人家在,就绝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识相的话快将我家九公子交出来,否则要你的好看!”一名螓族大声言道。
蝽寿吐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起螯来蹭了蹭脑门儿,“小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再说你们的族长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喽。”说着,他的巨螯轻轻一张再一合。
“小心!”螓天才从混乱之中恢复过来,抬手向身后那名螓族抓去,不过已经晚了,那名螓族只觉身体两侧同时有凌厉的波动传来,急忙挥动翅膀想要躲开,但还没等他的法力释放出来,一只几近无形的巨螯虚影已经合拢。啊!……这名螓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凭空分成了两段儿,残尸坠落而下,洒出一片血雨。
螓天双目发出森然寒光,冷冷望向对面,“好!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赌一把,你若是胜了,在我有生之年我螓族必定年年向蝽族敬贡;若是我胜了,你就得放了雨儿,这个赌法儿还算是划算吧?”
“嗯!听上去不错,不过可惜了,我从来不和要死的人打赌,因为晦气,实在是太晦气了。”蝽寿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你?……”螓天气得说不出来话,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蝽寿打了个哈欠:“好了!和你说的够多了,再不动手我都倦了。”话音未落,只见他两只大螯急速颤抖几下,螓天周围的虚空中同时浮现出数十个巨螯虚影。身形一模糊,螓天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蝽寿的身前波动一起,数不清的手臂浮现而出,却不见螓天的踪迹。蝽寿挥起巨螯,同样化为无数虚影与之相对,团团艳丽的蓝光在巨螯和手臂间爆发而出,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一见二人动了手,螓山阴沉着道:“走!咱们去毁了他的老巢,看能不能找到小九儿。”众人听此纷纷一愣,没想到这位大公子今天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大哥的,我们走!”三公子螓风如此一说,众人才恍然,纷纷应和着,向远处的巨大蜂巢而去……
就在螓天与蝽寿、螓族与蝽族展开殊死争斗之际,在螓族巢穴最底层的囚室中,玲沁满头大汗正在施法,一只数尺大小的野兔虚影在其身前拼命地啃噬着地上的藤根,终于,灵光一闪,又一条被啃断了。
“走!”玲沁娇咤一声,先一步化为一道灵光钻入地下,那野兔虚影也随之消失。黄天明见此面上一喜,两只袍袖同时一挥,大片金霞将众女一裹,同样飞射而下;几乎同时,万翠凝也化为一道黄光,以不输于黄天明的速度一同钻入其中。众人一进入地下,便沿着诸多巨大根茎的空隙,兜兜转转的向北而去,那里,正是双云山所在的位置。
“公子,螓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否则怎会如此松懈?”阿蛛很是纳闷儿的问。
“不错!是蝽族来攻巢了。如今外面正打得热闹着呢。”刚一脱困,黄天明就放出灵觉,将外面的情形感受得清清楚楚。如今他已是虚道境九层的法力,灵觉也自然敏锐了许多。与此相应,萧姳雪她们七人身上的法力气息全都跌落至天道境七层左右,她们已将大部分本元全都暂时渡给了黄天明,这,便是阿蛛想到的那个办法。
“没想到竟然赶上蝽族来攻巢,早知如此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工夫了。”冷雅晴颇为不满的抱怨道。
“唉!人算不如天算,谁又知道呢!”阿狸也觉得很是无奈。
“公子,我们如今去哪儿?”冰雁倒似乎不是很在意此事,而是更加关心众人的去路。
“先回天河草原上去,只有那里咱们还算比较熟悉,等将本元还给你们,咱们再绕路去往云中之城。”
“嗯,公子言之有理。”
黄天明全力土遁之下,不久便带着众人飞出生有藤根的区域,他们沿着双云山脚下,向东而去,那里原本是蝽族的范围,如今他们都去攻打螓族了,想来留守的人一定不会太多,也会相对安全些。
……
此时,螓族和蝽族的大战已经十分激烈,其中尤以高空中螓天对蝽寿二人的斗法最为壮观,只见蝽寿已经化为一只数丈大小的狰狞甲虫,口喷大片蓝色霞光,将螓天笼罩其中;螓天也不示弱,同样化为一只巨大飞虫,四只翅膀挥舞不停,荡出一圈圈蓝色光晕,非但将蝽寿吐出的光霞挡在外面,余波所到之处更是令蝽寿也不避之不及。
螓天四翅一扇,消失在原地,几乎与此同时出现在蝽寿上空,四条长满钢刺的巨腿同时一捞而下。蝽寿巨大的身体看似笨重,但实际上却灵活之极,头部轻轻上翘,两只巨螯迎向螓天,四脚与双螯抵在一起,发出刺目光晕和剧烈的响声,余波震得附近的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仿佛烈日下的沙漠,升起袅袅烟气。
螓天粗大的尾部向下一扫,正撞在蝽寿的甲壳上,再次爆发出光芒和响声,蝽寿的身躯因此向下一倾,螓天却再次消失在原地,仰面出现在蝽寿的后下方,四只长腿同时向其腹部抓去,轰!蝽寿被打得在空中翻了身,但他的两只巨螯却正好来在螓天的背部,顺势夹向他的翅膀,蓝光一闪,眼看着螓天的翅膀就要被剪断,他却再次消失了。当再次出现时,已经又到了蝽寿的背后,四条长腿同时向蝽寿的背上一划,四条蓝色光芒亮起,蓝光所过之处,蝽寿的背上留下四道深深地划痕。不过像这样的痕迹已经遍布蝽寿的巨大甲壳,可他却丝毫都不在意。四条新出现的划痕边缘,亮起幽幽蓝光,但随着蝽寿的甲壳晃动两下,蓝光也就消失了。
“螓天,你就这点儿本事吗?区区几根毒刺也想伤到我?真是白日做梦。”蝽寿瓮声瓮气的道。
螓天没有回答,但心中却郁闷之极,自己以往无往不利的毒刺今天却没了作用,看来对方还真是有备而来,他之前所说的也不完全是大话,虽说自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可对方却凭借几乎完美的防御,令自己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此下去,胜败还真的不好说了!不行,看来不动用点儿压箱底儿的本事是很难克敌制胜了!
螓天提起自己剩余的大半法力,两对儿翅膀的上缘尖端忽然亮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亮起四盏明灯,蝽寿见此知道对方这是要拼命了,不由退后一段距离,同时周围出现一个大大的水泡,将自己包裹其中。
螓天心中暗喜,如果他敢自大到硬接此击,那自己取胜的把握就可以有七成,于是他再次加大法力,翅膀尖端的光芒也为之更胜。就在他打算施法攻击之时,巨大的双眼却闪出两团诡异的黄绿色光芒,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里爆发而出。
啊!自己竟然忘了此事,当螓天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时,为时已晚,他双眼上的黄绿异光急速扩散至全身,螓天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一下子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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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面的蝽寿只见螓天周身黄绿异芒一闪,跟着便一头栽落而下,他还以为这是螓天使出的诡计,迟迟不敢有所动作,依旧在蓝光包裹中静静浮在原地。轰,螓天重重摔在地上,激起大片的尘土。足足过了十数息,见尘土渐渐散去,可螓天还是没有动静儿,蝽寿有些毛了。这是什么招数啊?装死?此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罢了!管他什么招式呢,这可是天赐的良机,不妨一试!
蝽寿急速向远离螓天掉落的斜上方飞去,同时蓝光中双鳌接连挥动不止,下方螓天的身上爆发出道道蓝光,纵横交错下如渔网一般。
噗噗噗的声响传来,螓天的身体碎裂而开,化为无数碎块,四散飞溅,一颗蓝色光团冉冉升起。空中的蝽寿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不敢相信所见之一切,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难道螓天就这么死了?!
看到徐徐升起的光球,蝽寿还是忍不住张口一吸,一片蓝霞将其吸了进去,当蝽寿切切实实感受到那世间难寻的美味时,终于敢于确认,螓天真的已经死了。也不知是那个蝽族正远远见到这一幕,于是他声音颤抖的喊道:“快看!……螓天死了,他的内丹都被族长大人吞了,族长万岁!族长万岁!螓天死了!……螓天死了!……”
螓天死了!…….螓天死了!……一时间这个消息迅速传便战场的每个角落,蝽族自然是欢欣鼓舞,螓族却乱作一团,纷纷向高空望去。不过他们只看到蝽寿一动不动地漂浮在那里,哪里还有自己族长的影子!一些机灵的螓族见此急忙徐晃一招,将对手逼退,随即四翅一扇消失在原地,接连闪动数次逃出很远的距离。四周螓族见此,也有人跟着逃去,只短短半字,无法计数的螓族不是死在蝽族手里就是仓皇四散而去。至此,空中的蝽寿才缓过神来,法力一提,瓮声道:“螓天已死!小的们,给我杀!”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蝽族各个精神为之一震,螓族却人人心中一寒,不禁吓破了胆。
蝽寿周身蓝光一起,恢复成原来的大小,随手一招,地上螓天的碎尸飞射而来,被其一股脑儿的吸进口里,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螓天的碎尸刚一离开地面时,几只小的不能再小的飞蚁闪着若有若无的灵光徐徐东北方向飞去。就在蝽寿大口朵颐之时,他的一只大鳌上闪出急促的光辉,低头看了看,他的脸色阴沉至极:“真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说完向着不远的巨大蜂巢飞去。
……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亮光,双云山脚下的某处地下,黄天明带着众人向前疾驰。突然,他眼皮一动,眉毛微翘,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方向一转,向山脉深处遁去。
“公子,有情况吗?”阿蛛问道。
“嗯,前面有几个人过来了。”说着,黄天明熄灭周身的灵光,随手开辟出一间地下洞穴,众人一同飘进其中。
不多时,黄天明平静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惊奇,忙微微一转头,像是在仔细听着什么。
“没错!是螓雨!还有七小姐和桢老。”黄天明兴奋地大声道。
“来的是他们?”众女同样感到惊讶。
“不会有错,就是他们的气息,看来咱们不用去天河草原,直接去云中之城就好了。”黄天明兴奋地言。说着大袖一挥,裹着众人向地面上激射而去。
……
螓雨一脸阴郁的闷头赶路,身后的螓云和桢老同样忧心忡忡,在他们后面还有四名螓族,每一位都拥有虚道境九层的法力。桢老的眼睛微微一动,向山脉深处望去,但很快就收了回来,片刻之后,他又重新看向那里。
“公子,有人过来了,看气息似乎是黄公子他们,不过?……他们的法力气息都有点儿怪。”桢老的话音未落,一道黄光从地面飞出,快速向这边飞来,螓雨也停了下来。
“哦?没错,就是他们,只是……黄兄的法力何时变得这么强了?他的几位夫人倒是变弱了许多。”螓雨显然已经认出黄天明等人,只是对他们的改变感到不可思议。
“九公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七小姐、桢老,蝽族前去攻巢了,你们知道吗?”黄天明一一给各人见礼,开口说出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消息。
“嗯,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正急着赶回去。黄兄你是否从神巢而来,那里况怎么样?”
“呵呵,说来惭愧,我们是从神巢中逃出来的,不过出来时我倒是看了一眼,双方势均力敌,打得非常激烈。”
“嗯,想来也应该如此,蝽族年年都来攻巢,从未占过太大的便宜,多数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对了黄兄,你说你是逃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听到黄天明所说的消息,螓雨心中稍安,倒是对族中的情况不那么担心了。
“公子、黄公子,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您二位还是边走边说吧。”桢老见他们似乎没有启程的打算,微显焦急,不禁提醒了一句,之后还回头看看了。
“哦!正是,说不得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黄兄,咱们边走边说。”
“好。”黄天明在心中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九公子,黄某可能给公子惹麻烦了。”
“麻烦?”
“嗯,还是很大的麻烦。那日我等不辞而别,第二天令尊就带着三公子、四公子一同找来,向我打听你和七小姐的下落,可三公子他认定是我带走了你们,所以……”黄天明将当时的情况简要述说,直听得螓云、螓雨姐弟俩一阵惊愕,就连桢老也直皱眉头。
“这么说,四哥的翅膀毁了?”螓云不敢相信的问道。
黄天明点点头。
“哼!那是他自找的。没事的黄兄,你们随我回去,到时我自会让父亲还你们个公道。”
“我看还是不必了吧?对了,九公子、七小姐,你们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螓前辈他们一直没能找到你们?”黄天明岔开话题道。
“我们被山顶上的赤冠族抓走了,这次若不是桢老和四位护法,我们姐弟俩恐怕就没命了。”螓云心有余悸的解释道。
“赤冠族?”
“不错!就是他们,如今看来他们是和蝽族串通好的,说不定大军就在我等身后了,所以我要赶快回去,将此事告知父亲,让他早作打算。”
黄天明没再言语,他明白,若真像螓雨所言,那螓族可就有麻烦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黄天明一直考虑着该何去何从,是向螓雨告辞还是陪他返**中。此时若走,恐怕会让螓雨觉得自己不愿帮助螓族;若是不走,又该如何去面对螓族众人,尤其是螓霜!就在他感到两难之际,天色已经大亮,一道遁光从前方激射而至。
众人皆惊,怎么对方到了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才发现?莫非此人的法力极高?结果片刻之后那人就到了近前,光芒一敛现出一只灰色的巨大虫子。黄天明忙向他的身上扫去,结果更加惊骇,对方竟然拥有逍遥境的法力。螓雨等人一见此人更是当场轻呼出声来:“蝽寿!”
那虫子哈哈一笑道:“哈哈,小子,你爹螓天已经被我吃了,识相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省却我一番麻烦,反正也是个死,你就认命吧!哈哈。”
螓雨听此心中一震,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笑着道:“蝽寿,撒谎你都不会找个合适的借口,你们年年来攻巢,哪次不是铩羽而归?我看你是被我爹打败了四处逃命呢吧?哈哈,还不快逃,否则我爹可就追上来了!”
“哼!那是过去,现在可完全不同了。先别担心我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就算我不出手,那些赤冠族也不会放过你的,呵呵……”
黄天明和桢老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什么,相继向后望去。天边浮现出点点赤红灵光,粗略看去有数百道之多。灵光中一名名挥动着巨大羽翅的白色怪人正向这边飞来。
这就是赤冠族?黄天明放出灵觉仔细查探,只见这些人身高不过三尺,但背后的羽翅展开却有丈许,洁白的羽毛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们的面容倒与常人相似,鼻眼俱全,只是这嘴巴处生着鸟喙,头顶有赤红鸡冠,四肢上部粗大异常,下半部却极其纤细,一对儿硕大利爪的尖部闪着寒光。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虚道境法力,其中有几个还在七层以上,最中间的一个更是拥有九层法力。黄天明不觉深吸了一口气,如今腹背受敌,就算自己一方有六名虚道境九层之人,可对方人手更多,还有个逍遥境的老虫子,如果此时出手一定占不到什么便宜,三十六计走为上,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开溜吧,等到了螓族再与他们一争长短也不迟。
黄天明大袖一挥洒出大片金霞,将众人笼罩其内,急速向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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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姑娘,你带着他们先走!”黄天明急切的吩咐道。
“想溜?给我留下!”蝽寿两只巨螯同时一动,金霞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蓝色光丝。
一声龙吼,黄天明化为一道金色旋风冲上天空,同时周身电光闪烁,蓝色光丝与金色电光相互撞在一起,发出灿烂的光芒和噼噼啪啪的响声。也不知是自己的法力大进,还是蝽寿未尽全力,黄天明只强行一催,体内法力的翻滚便被压制下去,见此他的心中就更有底了。
法诀再次一催,一声霹雳,漫天的金色电光如雨丝般密密麻麻的落向蝽寿,可他不躲也不闪,任由电光击打在自己甲壳上,电光一接触到甲壳就犹如喝醉了般东倒西歪滑向一边。
好强的防御!就在黄天明惊叹之际,蝽寿再次发起攻击,两只巨螯开开合合,数道剪刀状的蓝色锋刃出现黄天明周围。黄天明的四周、脚下和头顶同时出现六面铭印有古怪花纹的金色盾牌,锋刃击在之上,一阵砰砰爆响光芒闪耀,两者同时消散殆尽。
黄天明双手摊开再往中间一合,两条带翅恶龙从其手臂上幻化而出,摇摆着身躯扑向蝽寿。蝽寿同样挥动巨螯,四道锋刃两两交叉着迎向恶龙,黄天明双手再次开阖,又是两条恶龙扑出,前面的两条与锋刃相遇四者一同毁灭消失,黄天明手臂开阖不止,恶龙首尾相接源源不断地飞出,从各个方向扑上前去,蝽寿双螯上下翻飞,同样是数不清的交叉锋刃将恶龙条条击溃,甚至隐隐在身前形成一道蓝色光网。不过随着黄天明的不断攻击,终于有恶龙透过光网,撞在蝽寿周围的灵光上,砰地一声,蝽寿身子一歪,身前的光网也随之晃动起来,如此又有更多的金龙乘虚而入,让蝽寿周围的灵光都有些不稳起来。
只是这短短的交锋,黄天明就明白了,这只虫子的攻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远不及螓天,不过他的防御倒堪称一流,无论是九罡天雷还是二龙抢珠都奈何不了他,如此就更可以安心了,自己虽伤不到他,可他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要不与他比拼消耗法力,想要逃走还是有机会的。
此刻绝不能再与之纠缠,因为后面那群赤冠已经逼近,如果蝽寿与他们联手,自己就真的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想来众女应该已经逃出一段距离,也是时候该走了,趁着蝽寿忙于应付自己的攻击时,黄天明出尽全力,一条恶龙咆哮着从脚底飞出,转头反向地面扎去,正是“一飞翀天”如今被他改成了“一飞钻地”!蝽寿怎会让他如意?!口吐一片蓝霞就要将他包围,黄天明早有准备,一阵狂风吹来,将其急速送向地面,终于黄光一闪,溜之大吉。蓝霞扑了个空,消散在地面上。蝽寿见此气急败坏,没想到就这么让他给跑了!
“寿兄,我说句实话你可别不乐意,你刚才这几下可实在不怎么地,就这么让那小子给跑了,啧啧!”那群赤冠刚好赶到,为首的大鸟颇为不敬的言道。
“哼!你还不是一样?连个毛头小子都看不住,还有脸来说我?”蝽寿同样不服的回道。
“唉!此事的确是我大意了,不过既然是螓族的四位护法来救,想要留下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如今再让他们回到螓天身边,我看这次咱们的机会不大啊!对了寿兄,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你的那些子孙呢,就不怕螓天将他们都给吃了?”
“哼哼!螓天?他早已经被我给吃了,想来我那些子孙已经住进了螓族的神巢里,正拿他那些族人当点心吃呢!”蝽寿颇以为傲的道。
“这不可能!虽说我给了你赤冠之血,令你可以不怕螓天的毒刺,那也最多能让你和他打成个平手,他怎会被你给吃了?!”
“哼!吃了就是吃了,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此时赶过去,也许还能捞到两个长老吃吃,要是晚了可就别怪蝽某不够义气了!”
“此话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追?可别忘了你事先答应好的条件,要是办不到,以后也别来见我了。”
蝽寿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不在意的道:“好吧!不就是几个长老吗,螓天都已经被我吃了,他们几个就让给你了。”
“这还差不多,我们走吧,可别让他们真的跑了。要不这样,我先带几个人追上去,等缠住他们你也就到了,寿兄意下如何?”
“好吧,就依你所言,不过你要小心刚才那小子,他可不太好对付。”
“放心吧,我只是先缠住他们而已,至于出手还要仰仗寿兄才是。”
“呵呵,赤翎老弟真是抬举蝽某了。”
“行了,咱们就别客气了。翀岩,你们几个随我跑一趟吧。”
“是!”
……
以黄天明如今的土遁之术,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前方众人,他们又遁出一段距离,见蝽寿和赤冠族人没有紧随而至便放出寒冰战车急速向前飞去,只要能回到螓族,这些人自有螓天来对付,通过刚才的交手,黄天明确信那蝽寿绝不是螓天的对手。
不过他们没飞出多远,后面的赤冠族人就追了上来,黄天明一声长叹,这群有翅膀的家伙遁速的确不一般,不过蝽寿好像不在其中,此时倒是个绝好的机会,如果可以在短时间内击败甚至击伤他们,也算是为螓族除去了一个大敌,这样见了螓天也算勉强有个交代,毕竟赤冠族可是螓族的天敌,就算桢老也不敢轻易单独对上那叫赤翎的鸟人。
“九公子,他们追上来了,不过蝽寿似乎被落在了后面,你和桢老以及几位长老想办法与他们周旋一二,我施展霹雳手段,看能否伤到赤翎。”
“公子,黄公子所说的确是个法子,那赤翎与我螓人相克,但黄公子却不受此限制,以他如今的法力已经不输于赤翎,我看倒不妨一试。”
“不行,那不是要黄兄以身犯险?我看咱们还是尽快回到族里吧!”
“九公子,黄某甘愿如此,再说他们的遁速比咱们快,咱们就算倾尽全力也不见得就能回到族中,还是会被追上,若那般倒不如趁着还有法力放手一搏,把握自然也会大些。还有,我只是尽力一试,若是不成,咱们再走也不迟。姳雪,你们和七小姐先走,我们稍后就来。”
“嗯,那你们小心些。”
“我会的。”
“九弟、桢老,几位长老,你们也小心些。”
“多谢七小姐!”
……
几人未等螓雨再次发表意见,简单商量了几句,黄天明就周身黄光一起跃出车外。桢老对四名螓族长老使了个眼色,同样飞身而去,螓雨见此也只能跟上他们。
黄天明刚一离开,立刻施展七星逐月,迎向赤翎等人,这令他们有些意外,对方怎么非但不跑,反而冲了过来,难道这是要和自己拼命?
两伙儿人的速度加在一起,片刻便在空中相遇,黄天明二话不说,双手一掐诀,一声霹雳,漫天的电光向赤翎射去。呦呵?来得好!赤翎不以为意,急速一停,一对儿羽翅猛然扇向对面,一股红蒙蒙烈风凭空而生,一下将射来的电光吹得七零八落。黄天明见此心中一紧,这家伙不但会操纵火灵力,对风属性法术也驾轻就熟,看来远没有自己当初想的那般简单。
呀啊!一声怪鸣,赤翎喷出一道赤红火柱射向黄天明,黄天明随手一挥一面金盾挡在身前,火柱击在金盾之上,一开始还猛然向四周散去,但金盾只支持了片刻,便呈现出融化不支态势,黄天明化为一道清风就要腾空而走,此时盾牌却消融而尽,火势借着风势汹汹狂涨,将黄天明困在其中。此刻桢老赶来,一张口喷出一片蓝霞,将火光熄灭,黄天明这才纵身而出,不过已是一身焦黑,显然不备之下吃了个小亏。
“黄公子小心,赤冠人精通风火之术,且相辅相成,不可大意。”
“嗯。”
“哈哈,螓桢!果然是你个老家伙。怎么?还打算领教一下赤爷的风火神喙?”
“风火神喙?黄某愿领教高招儿。”说着,黄天明周身黄雾滚滚而出,顷刻便将十余丈内笼罩其中。
“小子,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这可是你自己找的!”赤翎双翅一挥,一道白蒙蒙飓风从身前狂转而出,此风一路越长越大冲向黄天明,等到达黄雾所在之处时,已经涨到高于十丈,数丈宽广。眼见黄雾即将被飓风吹散,但却一阵翻滚,透出点点晶莹亮光,亮光欢快地飞舞着向飓风齐聚而去,咔吧咔吧的声响从中传出,飓风与黄雾接触之处纷纷凝滞,结出晶莹剔透的冰晶,随着飓风的到来,冰晶结成冰块,短短数息见,一个上粗下细的巨大冰柱在空中旋转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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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属法术,有点儿意思。”赤翎喃喃道,再一张口一道火蛇射向冰柱。轰,冰柱爆裂而开,化为丝丝白气。利爪凌空抓出,一只赤红火爪从黄雾上空浮现而出,轻轻一捏,大片黄雾被一挤而爆,化作缕缕轻烟。黄天明隐藏在所剩黄雾当中法诀一掐,一条巨大云龙从雾气中冲出,赤翎不慌不忙的再出一爪,火爪抓在云龙头上,将其捏爆,化为大片火焰。双翅再扇,一阵狂风吹来,火遇风长,化为一片火海与黄雾相争不下。
果然,赤翎的风火之术与自己的巫法隐隐相克,照此争斗下去定难取胜,看来只能改用法术了,以自己如今不输于他的法力,鹿死谁手也未曾可知。黄天明迅速将周围黄雾一收,双手法诀不断变化。火海失去阻挡猛然向前,轰隆隆之声传出,一道道土浪冲天而起,火焰与土浪交织,黄光闪动中凝结一团,一座小山幻化而出,黄天明心中一喜,遥遥一点,一道黄光没入小山并轰然向前。赤翎双爪齐挥,一连串的巨大火爪接连飞出,落于小山之上。阵阵爆响传来,刺目红黄两色光芒爆发而出。惊人的情形出现,小山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越长越大,转瞬变成数十丈宽广,黄天明法诀再次打出,小山轰隆隆前行,赤翎张口喷出一道纤细如发但却明亮至极的白色光丝,光丝在空中急速前进,所过之处,虚空都隐隐沸腾起来,串串烟波缓缓散开,尾随光丝之后向黄天明射来。虽身处小山之后,但黄天明还是感觉到异样的气息传来,双手齐舞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正是移山填海!
巨大山峰随之轰隆隆崩塌,散落下的石块纷纷落向四周,一座座不足丈许的小山同时形成,纷纷没入虚空。赤翎感到不妙,双翅一挥就要腾空而起,就在此时,数不清的小山在四周浮现而出,齐向中间聚集。赤翎展开双翅,游走躲闪于小山之间。此刻,原来的巨山只剩下丈许高矮,但却晶莹透明,白色光丝击在其上,爆发一团白光,进入其中,诡异的是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赤翎刚一飞出群山,向黄天明怒目望去,一片黄色雾气却出现在眼前,他翅膀一扇,狂风将雾气吹散,可一团白光又从从天而降,抬头一望,一座晶莹小山悄然而来,尚未真的到达便有万钧之力从中散出。赤翎终于露出些许急色,忙挥动翅膀,一闪向后退去,同时眼也不眨地望着小山,可小山依旧还在头顶,只剩数丈距离。赤翎大急,头顶赤红肉冠光芒大盛,隐隐变得透明起来,光霞流转之下迅速在赤翎身上蔓延开来,只一息赤翎浑身原本洁白光亮的羽毛都被染成赤红之色,随即有丝丝火焰从中泛出,至此,白色大鸟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化出三条长长的赤红尾翎。一声清鸣,仰首喷出大片火焰,将附近的虚空点燃,汹汹火光下,晶莹小山终于减缓了下落的步伐。
黄天明见此一皱眉,身形一晃,化为八道虚影同时消失,虚影来在晶莹小山上方周围,同时一伸手,八道黄光落于其上,光芒流转下受到影响的小山重新恢复了活力,再次落下。不过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赤翎已经先一步激射而去,逃出了小山的底部。黄天明也没太过意外,手中法诀一变,小山飞出大片黄霞,将漫天的火焰尽数吸收,小山随之又长大数倍。
“法术吞噬!”远处已化为赤红火鸟的赤翎终于叫出声来,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
黄天明所化八道虚影其中四道双手同时一扬,另外四道双手法诀一掐,漫天的金色电光暴雨般落下,晶莹小山也向斜上方射去,到了空中紧随着电光一落而下。赤翎双翅狂扇,一道火红飓风冲天而起,将电光吹散,但当落在小山之上时却再次被一吸而入,丝毫声响没有。小山得到补充,下落之势更甚,只一闪就再次来到赤翎头顶。赤翎不得已再次激射而走,黄天明所化八道虚影四道继续掐诀,将小山稳住,另四道双手开合,八条带翅恶龙咆哮而出,从四周击向赤翎,几乎同时他们手中又有光芒闪出,漫天的金色电光再次浮现而出。赤翎见此略一犹豫,不知是该继续遁走还是加以反击,若遁走自然再给对方可乘之机;若反击又会令对方吸取,再涨气势。就在他犹豫之际,小山再次升空,赤翎见此一咬牙,就不信他这法术吞噬还能吸取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就算侥幸可以,他已经聚集过自己的两次攻击,这第三次足可令对方的法力达到极限,到时必会受法力反噬。心中一横,尾巴上三条赤红长翎向上一翘,无法计数的赤红翎羽飞射而出。无论是恶龙还是电光,一遇到这些翎羽就如雪片般纷纷消融,八道虚影同时停止施法向中间一聚,黄天明变为实体。法诀一变,小山挡在身前,一道黄光全力射出,小山疯狂长大,翎羽纷纷一闪钻进其中,由透明晶莹渐渐化为赤红颜色。赤翎见此一喜,一扇翅膀倒射而去,同时一张口再次喷出一道火舌,同样没入小山之中。
黄天明早已有所准备,脚下黄光一起,同时一扬手,一道紫光隐入虚空,一声霹雳,紫色电光将赤翎的去路封死,这次的紫色电光与此前的金色电光绝不可同日而语,赤翎一惊,唯有翅膀一震,斜着飞出,打算绕过去。可此时黄天明已经先一步出现在那里,周身有金色盾牌盘旋飞舞,赤翎心中大急猛然斜着向地面扎去,黄天明脚下生出一条恶龙,同样咆哮而下,几乎同时,空中的小山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猛然向下扑去。
因为有黄天明的阻挡,赤翎无法从此方向遁走,斜上方又有落下的火山,他只能急速向下飞去,打算先避过砸下来的火山,这其中既有自己的法力又有对方的法力,如此一击实难承受,可就在这时,那紫色电光却先一步落下,再次将他的去路封死,赤翎一咬牙冲着黄天明飞去。黄天明目中寒光一闪,纵身迎上。赤翎大骇,他这是何意,难道要与自己同归于尽?砰!赤翎一头撞在黄天明身前的金盾之上,六面盾牌相继旋转到此处,重叠下将他硬生生拦下,赤翎只觉体内的法力翻滚不定,差点儿一头栽下去。对面的黄天明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身体发飘,站立不稳,就在二人同时调整法力之际,汹汹火山轰然落下,不过它在半空中便碎裂崩塌,将附近化为一片炽热火海。
远处,同样正在酣斗的螓族和赤冠众人无不侧目,只见火海中冲出一条金龙和一只火凤,二者一个咆哮一个清鸣,金龙还好,只是浑身片片焦糊,而那火凤身上虽未见丝毫不妥,但尾上的三条翎羽却不见了踪迹,变成了一只秃尾巴鸡,真是可笑至极。非但如此,数道紫色电光仍紧追不舍的尾随着火凤,千钧一发之际,一团蓝光在火凤身后浮现而出,紫色电光落于蓝光之上,纷纷向四周散去。
金龙周身金光一聚黄天明现形而出,一脸阴郁的望向对面;火凤身上火光一起化为洁白大鸟,正是赤翎;而那蓝光一凝化为一只甲虫,却是蝽寿。
“多谢寿兄!援手之恩定当厚报。”赤翎急忙一礼,此刻他已伤了元气,刚才若不是蝽寿及时赶到出手,恐怕真会伤在黄天明的手里,所以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
“呵呵!不用厚报了,此子颇为棘手,咱们联手将其拿下,再平分几位螓族长老不迟。”
“好!就依寿兄。”赤翎周身火光再起,狠狠盯着黄天明。
巨大甲虫也一转头,冷冷望过来。
黄天明不觉向一旁望去,只见螓雨等人也正被赤冠人缠住,难以脱身,更别提前来帮助自己。面对实力丝毫不弱于自己的赤翎,再加上一个更强的蝽寿,黄天明的心里先输掉了大半,不禁思量起脱身之策。就在这时,几点不起眼的淡淡光芒从远处飞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黄天明的袖子里。嗯?黄天明心中一动,急速动了动手指。啊!瞬间过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仿佛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消息。
对面的赤翎和蝽寿只见到黄天明脸色阴晦,还以为他是怕了,赤翎笑道:“嘿嘿,怎么怕了?你与螓族并非至亲,此刻若想走还来得及。”
“你又何必虚言相欺,到了这步还能放他走吗?莫不是你伤了元气,已无力再战?”蝽寿没再威胁黄天明,而是试探起赤翎来。
“呵呵!寿兄这又何必,不过是小弟的伎俩罢了,有必要非要说穿吗?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会一会他,寿兄为我掠阵。”说着他就要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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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难道你真要与我拼个两败俱伤?”黄天明阴沉着道。
赤翎闻此不觉真的犹豫起来。
“哈哈!老弟不必担心,蝽某既然答应过此番共进退,就不会让你只身范险,你且退到一边,待我来会会这小子。”说着,周身蓝光大盛,徐徐飞来。
黄天明心中稍安,自己的离间果然起了作用,没有赤翎的帮助,对付起这只虫子又多了两分把握。
“区区败将何以言勇,刚刚若不是保护他们,爷早就将你废了。”
一听黄天明的讥讽之言,蝽寿气得快要炸开,径直扑了过来。黄天明现出一丝讥笑,单手往身后一背,另一只手向前一甩,同时急速倒射而回。嗡鸣声大起,数不清的飞蚁冲出,迎向蝽寿。蝽寿二话不说口吐一片蓝霞,将大片飞蚁笼罩其中。
“寿兄小心!”稍远些的赤翎见此急忙大声喝止,但奈何蝽寿的嘴更快,已将大半飞蚁吞入腹中。蝽寿焦急的一声叹息,同时口一张,但旋即又闭上了,脸上还露出恍然之色,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蝽寿两只大鳌接连挥动,数道蓝色交叉锋刃出现在黄天明周围,黄天明化为八道虚影,虽有几道被锋刃击中化为黄光消失,但剩余的却一聚,再次现形而出,手中法诀一起,隐隐感到一丝和那些蛊蚁的联系,成了!倒不信这虫子还修有更厉害的毒功。
如此动作自然影响到蝽寿,只见他双眼忽然亮起一抹黄绿异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差点令其跌落而下。恰在此时,天边浮现出点点灵光,赤翎见此一喜,向远处的战团飞去,那是自己的族人到了,先灭掉螓族的长老才是正事,至于蝽寿这个莽夫就由他去吧。
“是你!……是你杀了螓天!”蝽寿万般难以置信的言道,眼中不免流露出一丝恐惧。
黄天明面无表情,长叹道:“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螓前辈是中了我的蛊毒,所以在与你的争斗中法力尽施时,导致毒性反噬,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啊!小子,快拿解毒之策来,否则我吃了你。”
“呵!你以为此时我还会怕你吗?只要我法诀一催,你立刻毙命于此。”
“不可能!螓天都能撑些时日,我为何不可?再说你若真有这本事,还会在这里与我啰嗦?”
“不错!……一时半刻内我还取不了你的性命,但螓前辈他修有极霸道的毒功,可以暂时压制住毒性,不知您有吗?”
“这……那你想怎样?”
“放我们离开,到时我自会将蛊毒取出,还你自由。”稍远处的赤翎正指挥族人围攻几名螓族,黄天明看了看他们,仿佛不在意的说道。
二人的对话自然落在刻意聆听的赤翎耳中,他哈哈一笑,道:“寿兄,此刻你应该想起我的好处来了吧?只要你助我拿下这几名螓族长老,我可以考虑再送你些赤冠之血。”
“对啊!赤冠之血可解百毒,快拿给我些。”蝽寿恍然大悟,急忙向赤翎飞去。
黄天明当场僵在原地,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晾在一边儿了。
“黄兄!不用管我们,快去找我父亲。”螓雨虽然不知道三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蝽寿和赤翎都奈何不了黄天明,而他也同样拿二人毫无办法。
黄天明一声暗叹,心里觉得对不起螓雨,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得到些赤冠之血,蝽寿感觉好多了,又恢复了以往的自大狂傲:“小子,你爹他真的已经被我给吃了,不过却不是我杀的,而是他,我只不过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而已,不信你问他。”蝽寿一指黄天明道。
黄天明这才从迷茫中醒来,长啸一声,化为一条金龙冲上前去,一场混战就此展开。此番有了赤冠族人的帮助,赤翎一伙儿大占上风,螓族众人节节败退;一旁的蝽寿再次对上黄天明,一个虽服下赤冠之血,但依旧可以感到蛊毒的存在,投鼠忌器下手脚不得施展;另一个因为此前与赤翎大战,消耗甚巨,有心无力。二人的争斗场面虽然激烈实则全无性命之忧,倒像是一场切磋。不过赤翎可不这么想,在他的指挥和偷袭下,螓族终于有一名长老倒下,四人联手之势随之崩溃,黄天明想要去救,但却有蝽寿拦着,毫无办法。最终,蝽族的大批援军赶到,四名螓族长老一一被杀,桢老却见势不妙先一步独自逃走,无论是螓雨、黄天明还是赤翎、蝽寿对此都颇感意外。
与之相应,赤冠族和蝽族也损失了不少人手,赤翎更是在一名螓族长老的搏命一击下伤上加伤,不得不被迫带着族人返回山上老巢。黄天明则因为法力耗尽和螓雨一同被蝽族所俘,因为蝽寿依旧不大放心体内的蛊毒,这才没有杀他。而螓雨也另有用途,以他为饵,可以引出更多的螓族,这是蝽寿和赤翎事先早就商量好的,所以暂时也算安全。
待天黑,蝽寿将二人押回巨大蜂巢,当螓雨看到螓族神巢已被毁去大半,确认父亲真的已死,族人也四散而逃,家破人亡之下不禁呆若木鸡,变得麻木不仁起来。黄天明同样心中长叹,昨日这里还繁华兴盛,今日一战螓族恐怕再难于此立足,这妖精之间的争斗真是比人间更为惨烈万分啊!也不知众女如今身在何处,想来应该会躲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前去寻找。哎!看来只能等自己恢复了法力再谋脱身之道了。
……
一连几天,蝽寿那边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黄天明的法力也已经完全恢复,他心里清楚,对方这是在想尽办法驱除蛊毒,只要一日未成,自己就暂时安全。不过姳雪她们在外头一定非常着急,还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才行。此处囚室是用数不清的蝽族甲壳堆砌而成,非但坚固异常,还可禁止各种遁术,若使用蛮力倒不是不能强行破除,但如此一来势必会被看守发现,到时引来蝽族众人和蝽寿自己还是跑不成,归根结蒂就是自己的本事不济,打不过蝽寿,黄天明不觉想起了穆林森,若是他在那就好了。
其实黄天明不知道,他浪费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就是为了驱除蛊毒,蝽寿前两天还亲自去过一次赤冠族,可族人却说赤翎因为伤势不轻,一回来就匆匆安排好一切,带着几名亲信找地方闭关静养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定。蝽寿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他这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避开自己。赤冠之血,那可是赤翎苦修不知多少岁月才得到之物,此前已经给过自己两滴,如今再想要,没有足够的价码人家一定不会同意。算了!此时蛊毒又没有发作,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吧。
就在蝽寿一筹莫展之际,螓霜却主动求见,他因为有伤在身,当日一直在巢中休养,蝽族大军打进来时,由于平日里驭下太过刻薄,众人早已先一步逃去,只剩下他一个,也只好顺势投诚,蝽寿见他废人一个,加之还有些用处也就同意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少给我兜圈子。”蝽寿正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语气毫不客气。
“族长大人,听说您正为蛊毒之事烦恼,不知可有此事?”螓霜跪在地上抬起头大有深意的问道。
“嗯?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蝽寿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快要放出火来。
“这个还请大人不必在意,不过小的倒是有个法子,能为大人免除此患。”
“哼!早就听说你诡计多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说过不想和你兜圈子。”蝽寿勉强恢复了正常,重新靠回到椅子上。
“是!不知大人可知道那姓黄的小子还有几房妻妾?”
“嗯!”
“不过大人一定不知道他们的感情一向甚好,若是能将她们抓来,还愁那姓黄的不乖乖就范?”
“废话!此事我早已想到,还用你来啰嗦?我已派人四处搜寻,可还是找不到她们的下落,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不成,有就赶快说!”
“若换做平时小的的确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我听说她们好像是和螓云那丫头在一起,不知消息可否属实?”
“哼!你可真不老实,看来将你留下早晚是个祸患,倒不如杀了,也省的以后生出什么乱子。”
“嘿嘿!大人所言甚是,不过若是您听了小的以下所言,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见蝽寿就要发火儿,螓霜急忙接着说道:“小的族中还有一支暗部,他们平日不在族里,而是负责四处打探消息,如今神巢虽被大人征服,但这支暗部却应该还在,如果我是螓云,一定会向他们打听消息,若是故意放出些消息,还怕她们不上钩吗?”
“哦?竟有此事?”蝽寿再次坐直了身子。
“不错!”
“不对,你能主动说出此事,看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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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此英明睿智,小的这点心思又怎能逃过大人的法眼。不错,我就是想要那姓黄的死,以报杀父之恨,毁翅之仇!”螓霜咬牙切齿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哈哈哈……好!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老夫喜欢你这股子劲儿,我可以答应你,若真能办好此事,你依旧可以做你的螓族族长,以后螓族就是我蝽族的一个分支,你可还满意?”
“多谢族长大人!多谢族长大人!……”螓霜急忙叩谢,磕头如鸡啄碎米。
……
一片云雾笼罩的山林中,深邃的洞口隐藏在大树后。洞中,螓云、萧姳雪等人正一脸凝重的听着一名螓族讲述外边的情况。
“如此说九弟和黄公子真都还活着?这消息准确吗?”螓云终于露出欣喜之色。
“大抵不会有错,族长大人在多年前曾救过此人一命,所以他应该不会虚言相欺。”
“好!好!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咱们就还有机会。”
“的确如此。不过…..两位公子被关在蝽族的老巢,应该不太好下手啊!”
“那人会帮咱们吗?如果能里应外合,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倒说不定,虽然他还念着族长大人的恩情,但一来时间太久了,二来族长他老人家已经仙去,光凭这点情分恐怕很难说动对方。”
“那就用交易,我们这还有些灵玉,就不信他不动心。”阿蛛突然插口道。
“嗯,这的确是个办法。不过我等的修为太低,恐怕很难进行平等交易,若是他见财起意那就得不偿失了。”螓云不无担心的道。
“这倒不必担心,我们可以先付给他一半,等救回我家公子和九公子,咱们还用怕他吗?”
“嗯,的确如此。楠管事,那就有劳你再跑一趟,把我们的意思告诉他。阿蛛姐姐、姳雪姐姐,等救回九弟我们螓族定会厚报。”
阿蛛和萧姳雪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忙拿出大笔的灵玉,交给了那名管事。
“楠管事,你记住,就算对方不答应,也要将灵玉送给他,就说是托人打听一下两位公子的情况,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嗯,那就辛苦你了。”
“小的告退。”
……
转天,螓霜再次求见蝽寿,二人谈了好一阵子他才离去。
…..
第三天晚上,那楠管事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不过听到他带回来的消息,众女全都皱起了眉。螓云令楠管事先下去休息,和萧姳雪她们商量起对策。原来那名蝽族答应她们可以带一个人混进去,至于能否救出二人则全凭她们自己的本事。见众人心思各异沉默良久,阿蛛终于开口道:“我去吧!”
众女全都望向她。
“诸位姐姐,还是让我跑一趟吧,毕竟你们的法力未复。”螓云道。
“不行,虽然如今以你的法力最高,但你是螓族的七小姐,若真有什么闪失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姐姐别争了,咱们当中以我的幻化之术最好,还是让我去吧。”阿狸思量片刻,道。
“嗯,我也同意阿狸妹妹去,但不是她一人,而是我们两个一起去。”阿蛛点头表示同意。
萧姳雪、冷雅晴、冰雁、玉楠一声未吱,显然,对于乔装潜入她们都是有心无力。
“我看还是我去吧,我的遁术强些,若真有什么意外倒能派上用场。”玲沁言。
“不行,你要留下来照顾大家的周全。”
“是啊,我们不能让妹妹以身范险。万一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公子也会怪罪我们的。”
“你们听我说,七小姐因为身份所限,所以不宜前往;两位大小姐和三位妹妹不谙变化之术,所以也不合适;万姑娘和玲沁姑娘虽说都不是外人,但让她们以身范险也实在不合适,唯有我和阿狸妹妹是最佳人选,阿狸妹妹又精通幻术,对方虽然指明了一个人,但我二人同去,他还真能不让不成?这样我们也算有个照应,诸位总可以放心了吧?!”
听完阿蛛的分析,众人皆沉默,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怎么看都是最佳方案。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两位姐姐了,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吧。”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冰雁这才第一个同意道。
萧姳雪、螓云等人都看着阿蛛和阿狸,不知该如何开口。阿蛛见此笑道:“好了,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计划的越周详,我二人成功的机会就越大,现在可不是不讲话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
“嗯,的确如此。你们看,九弟和黄公子就被关在这里。”螓云一指地上的地图,认真说道。
……
众人一直商量到天快亮,这才不得不去休息。前往蝽族的时间就定在两天后,在此期间阿蛛和阿狸打算闭关,虽然如今她们的法力有限,但却更要保持最佳的状态。
两天的时间一闪即逝,这天晚上,萧姳雪正盘坐在自己的洞穴中打坐,灰光一闪,一道人影儿出现在身前,同样盘坐下来。萧姳雪立刻睁开眼睛惊讶地望着她:“你怎么来了?明早就要出发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
“呵呵,此界的时间较长,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知怎么的,就是想过来和你说说话儿,大小姐不会嫌我烦吧?”
“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姐妹,你也不必叫我什么大小姐了,就叫我姳雪吧。”
“嗯。”阿蛛心不在焉的答应一声,缓缓低下头去。萧姳雪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许久之后,阿蛛才再次开口道:“能遇上公子是阿蛛这辈子的福气,自从我修炼到可以化形以来,不知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可公子他从未嫌弃过我,还让我留在身边,能同两位大小姐和几位妹妹平起平坐。大婚那天的情形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阿蛛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这,都是公子给的。
不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昔日作恶太多,总会有报应的一天,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今生能与公子相识阿蛛已是无憾。此番一去,若真有何不测,还希望大小姐能代阿蛛照顾好公子,不要让他因为诸位姐妹间的琐事而烦心,能做到此事的也就是大小姐你了,所以,阿蛛才来恳求大小姐,一定要珍惜与公子和众姐妹在一起的时日。人生苦短,就算我等修行之人,能成大道的也终归寥寥无几,总有寿元耗尽之时,所以还望大小姐能怜取眼前人……”
听着阿蛛吐露心声,萧姳雪不觉双眼湿润,她这哪是找自己聊天儿啊,分明就是……?!唉!……
第二天一早,阿蛛和阿狸带着所有人的嘱托和期盼跟着那名楠管事山下去了,看着她们所化的灵光消失在云雾里,萧姳雪发出一声轻叹,“嗯!……咱们也收拾一下出发吧,这里距离下一个藏身点还有一整天的路程呢。”
众女皆默默点头,返回洞中开始施法将此地毁去……
……
孤冷的月光照耀着苍茫大地,也照耀在已经毁去大半的螓族神巢所形成的废墟上,巨大蜂巢依旧悬浮在不远的半空中,一队队蝽族周身泛着淡淡蓝光在蜂巢和废墟间来回游弋。一名蝽族一闪出现在附近,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巢去。
沿着曲曲弯弯的通道,他一路向前,起初还可以见到一队队负责巡视的族人,和他们匆匆打过招呼他就继续向前走去,转过一个弯,向前的通道变得空空荡荡,连个鬼影也没有。
见四下无人,这名蝽族自言自语到:“前面左转两次就是囚室,老夫也只能帮忙到这里了,至于能否成功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事先说好的东西是不是也该交给我了?”
蝽族一抖甲壳,灵光一闪,一只小巧老鼠现形而出,只见它一张口,吐出一团光球儿,蝽族一招手将其收起,看也没看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灰光一闪,一只蜘蛛同样被老鼠吐了出来。
“走!”蜘蛛口吐人言,同时在灰光中急速向前飞去。老鼠见此也灵光一起,紧随而去。
二者贴着寂静通道的墙壁,只闪动几下就同时消失,向左转,还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此刻这里同样空无一人,蜘蛛和老鼠再次快速通过,再向左一闪,又出现在另一条通道前。这里与此前的通道不同,两旁有一道道房门,粗略看去足有数十道之多。
“姐姐,有点儿不大对头啊,此处不是应该有很多守卫吗?”老鼠小声儿道。
“已经到了这里,管不了那么多了,走!”说着,蜘蛛再次向前激射而去。老鼠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前去。
突然!通道四周的墙壁亮起白茫茫光辉,光芒一闪,一张光网浮现而出,它刚一出现便迅速缩小,只一息就变得方圆不足丈许,将老鼠和蜘蛛困在其中。“啊!”、“不好!”二者同时失声叫道,一众蝽族纷纷从门后冲出。等众人排好阵势,有一人才不慌不忙地从最中间的房间走出,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那里正应该是关押黄天明的囚室。
“竟然是你?!”见到此人阿蛛惊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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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把她们带到族长大人那儿。”螓霜万般得意的笑道。
一间明亮的大厅中,螓霜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在其一旁放着一只尺许见方的白色光笼,光笼中关着一只老鼠和一只蜘蛛。蝽寿依旧懒洋洋地坐在他的椅子上,得意的看着螓霜的战利品。
“把她们放出来吧。”
“族长大人,这二人极其狡猾,如果……”“嗯?”还未等螓霜把话说完,蝽寿就极不高兴的发出一声。
“是!”螓霜连忙答应,同时手上光芒一起,光笼随之消失。黄绿蓝三色光一闪,老鼠幻化成阿狸,阿蛛也在一片灰光中现形而出。二人同时目光如刀的望向螓霜。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螓某已经归顺族长大人,你们若想活命还是赶快跪下投诚吧。”螓霜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对二女说道。
“呸!不要脸的东西,没想到螓族竟出了你这个败类。”阿狸啐了一口,毫不客气的道。
阿蛛倒是没有言语。
“好了,老夫从不愿与人兜圈子,今天你们既然落在了老夫的手里,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体内被那姓黄的小子种下了蛊毒,你们是他的侍妾,可知道这解蛊之法?”蝽寿打断两人的对话,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阿蛛和阿狸听到此话全都是一愣,不由相互对望。哦!怪不得啊,他们抓住黄天明一直没有动手杀掉他,原来是受制于人啊,早知如此就应该有更好的办法,也不是非得以身范险才行。不过现在为时已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族长大人,您不必和她们废话,只要将她们带到那姓黄的小子面前,随便杀上一个,他还不乖乖交出解蛊之法?”螓霜建议到,看来他早就想好了。
“呵呵,这看上去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却只有你这种蠢人才想得出来。交出解蛊之法和交出自己的性命有什么分别?换做是你,你会那么傻吗?我看你是想坐收渔人之利吧?!”阿蛛不屑的接道。
嗯!蝽寿看看跪在地上的螓霜,目中闪出一丝警惕之色,转而又一脸期待的问道:“如此说,你知道那解蛊之法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阿蛛玩世不恭的道。
“好!老夫就喜欢和你这种爽快人说话,有什么条件你就提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定不会让你失望。”
“族长大人,且不可听她的挑唆之言,此人诡计多端,当日就是她以死相逼,才令我父一时心软,中了他们的毒计。”
“嗯?”
“呵呵,是螓天他自己愚笨。你怎敢拿大人和他相提并论,这分明就是有不臣之心。”
“好!说的对,你接着说。”
螓霜心中暗骂,好狠毒的婆娘,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啊。
“既然大人如此说了,那奴家就不客气了,不知若奴家帮大人得到那解蛊之法,会有何种好处啊?”
“你?……你某非是糊涂了?”阿狸愣愣的看着阿蛛,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阿蛛没有理她而是继续道:“若是没有足够的代价,能有大人这样的枭雄陪葬,奴家搭上这条性命也算值了。”
“嘶……这?……不知你到底想要什么?”蝽寿的脸一下变得难看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蛊毒越发的厉害,此女所说也不完全是恐吓之言,看来她真有办法也说不定。倒不妨先听听她的条件。
“作为修行之人,看重的无非是修为,而奴家只是个弱女子,想法就更加的简单,只要大人肯接受奴家,从此为奴家遮风挡雨,奴家就绝不会令大人失望的。”说着,阿蛛眼波流转望向蝽寿。
“你?……你怎能如此,难道?……你忘了公子是怎么对你的?”阿狸气得浑身发抖,紧咬双唇,脸色煞白。
“族长大人,您千万不可听信她的花言巧语,此人蛇蝎心肠,她……她这是要害你啊!”螓霜也急忙劝道。
“真是笑话儿,奴家为什么要害大人,难道能跟着大人有何不好吗?实不相瞒,我等几人是无意间从人界而来,与其四处漂泊,倒不如随了大人,也好有个安身之所,若是我真依附,相信大人也不会亏待奴家吧。”
“你?……好一个贱妇,亏得我还叫你一声姐姐,公子他真心待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妇。”阿狸气得破口大骂,脸都绿了。
螓霜同样很是气恼,但却不再说话,而是硕大的眼睛光芒流转不停,似乎在思量着应对之策。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老夫很是喜欢。老夫答应你,若能交出那解蛊之法,一定不会亏待了你。”蝽寿哈哈大笑,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种局面,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大人,请你叫他二人退下,奴家自会详细给大人说明。”说着,阿蛛盈盈走上前去,翩然坐在了蝽寿的怀里。
“还不把她待下去?!”蝽寿不耐的对螓霜吩咐道。
螓霜一声轻叹,只得答应一声:“是!”
“你个贱妇!贱妇!……”阿狸被螓霜强行拉出门外,一边走一边继续破口大骂。
见二人离去,蝽寿用力一揽怀中的美人儿,笑着道:“好了,他们都走了,现在可以说说那解蛊之法了吧?”
“大人何必这么心急呢?天色不早了,不妨先让奴家伺候大人就寝,明日再说也不迟嘛!”阿蛛极尽挑逗之能,一手轻轻抚摸着蝽寿的胸膛,另一手将自己的衣裙拽下,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蝽寿哪受得了如此的香艳,干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盯在她的胸前。大厅里传来女子肆意的淫咛欢笑之声……
……
第二天一早,螓霜带着几名蝽族,压着阿狸再次出现在大厅门口,等了许久才见阿蛛挽着蝽寿从里面出来,二人边说边笑,就当众人不存在一般。
“你们几个过来,把我也绑上。”阿蛛终于离开蝽寿,对几名蝽族吩咐道。
这?……几名蝽族一阵迟疑。
“没听见夫人说的话吗?按她的意思办,你们都给我听着,从今往后,妇人所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都明白了吗?”蝽寿一脸的得意,眼也不眨的看着秦霜大声吩咐道。
“是!”螓霜脸色一白,但还是躬身答应道。
“你个贱妇,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阿狸的眼睛都红了,看到阿蛛望过来,继续破口大骂。
见几名蝽族过来,阿蛛道:“等一下,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可别坏了老娘的大事!”
“对对对!堵上,堵上,还是夫人心细,险些让她坏了咱们的大事。”
呜……呜……有人施法,将阿狸的嘴巴封住,开始她还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后来便一声不响了。“待我施法将她制住,到时候可别出了什么乱子。”蝽寿担心的道。
“大人且慢,那人的法力不低,若是你将她制住,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只要派人看好她,别让她乱来就好了,再说只是让她露上一面,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儿来。”
“哦!的确如此,的确如此啊!”
见蝽寿对阿蛛言听计从,螓霜的心更加往下沉了,这才只过了一个晚上,若时间长些,恐怕蝽寿这老东西都会成了此女的傀儡,看来自己绝不能与她作对,倒不如拉拢于她,那时,这蝽族不就是自己和她说了算了吗?想到此处,他一脸笑意的走到阿蛛跟前。
“夫人,还是让我来吧,这些人手底下也没个轻重,别再弄痛了夫人。”
“嗯!你小子倒还算机灵,不过以后把这机灵劲儿全都用在替大人办事儿上,别再动你那点儿小心思。只要办事得力,大人和我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谨遵夫人教诲,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和妇人效犬马之劳。”
“嗯,这还差不多。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大人,您就等着奴家的好消息吧。”
“呵呵呵……好!好!等妇人凯旋,咱们今晚便在族中摆下酒宴,好好庆祝一番,话说灭了螓族之后咱们还没好好的热闹一下呢。螓霜啊,待会儿你就下去准备吧。”
“是!族长大人。”螓霜内心满是苦涩,但嘴上还是爽快地答应着。
……
昏暗的囚室中,黄天明闭目盘膝而坐,周身黄光缭绕,自从汲取到众女的本元之力,进入虚道境九层,他对法力的领悟又豁然开朗了不少,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潜心修炼一下,若是能够有所感悟,说不定就真有机会战胜蝽寿那个家伙。
门外传来一阵混乱的气息,看来应该是蝽寿又耐不住了。这些天不知他派过多少人来,不是游说就是恐吓,总之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不过越是如此就越是说明他拿那些蛊蚁毫无办法,如此来自己反倒安全,蛊蚁一天不死,自己就一日无性命之忧。有时候想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小命儿竟然会寄于几只蛊蚁的身上,此事要是被穆林森知道了,恐怕他又会笑话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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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门开了。几乎同时,黄天明猛然睁开了眼睛,没有了周围的禁法阻挡,他立刻清晰地感到了来人身上的气息。
阿狸!阿蛛!黄天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灵觉,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飞快将来人扫了一遍,他并未发现其余众女,原本揪着的心不觉又放下一点点。
“姓黄的,你看这是谁来看你了。”还没等进入屋中,螓霜就不无得意的大声说道。
黄天明眼也不眨地盯着门口,只见在几名蝽族的推搡下,阿蛛和阿狸被带了进来。黄天明惊怒交加,一时竟说不出话,螓霜见到他这幅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美了,自己苦心经营的这一切,终于有了些许回报,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呢!
“好了,你们先好好聊聊吧,不过族长大人有令,得一个一个来,就是你吧!”说着,螓霜一把将阿蛛推上前来,又一拽阿狸,将她带走了。
临出门前,阿狸狠狠看了一眼黄天明,又看了眼阿蛛,黄天明只顾着查看二人的身体状况,并没有留意到她这微妙的表情。
砰!门被关上了,黄天明急忙起身,伸手将阿蛛身上的白色光丝扯个粉碎。同时另一只手轻轻在她的面前一晃,阿蛛大口大口地喘气起来。
“蛛儿,你没事儿吧?”
阿蛛一个劲儿地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公子,他们难为你了吗?”
“呵呵!难为?我不难为他们也就罢了,若不是依仗人多,这里恐怕早就留不下我了。对了,你们是怎么被抓的,其他人呢?也都落在他们手里了吗?”
“没有,她们都很好,只有我和阿狸被他们算计了,就是那个螓霜,若不是他我们俩也不可能被抓住。”阿蛛狠狠地道。
“这家伙的确是个败类,等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提起螓霜,黄天明同样恨得牙根儿痒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先别急,只要再给我些时日,我定会有办法对付蝽寿,到时候咱们就不用顾忌他了。”
“公子!……”阿蛛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双眼含泪,一头扑进黄天明的怀里。黄天明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默默抱着她,任由其在自己的肩膀上啜泣。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片刻,阿蛛才轻轻言道:“公子,能够遇见你,阿蛛此生已是无憾,就算今天死了也是值了,从今往后你要好好活着,要高高兴兴地,不要想念阿蛛……”
嗯?黄天明听得有些懵了,她这是做什么呀,好好地怎会说这些话,难道是被吓傻了?
“蛛儿……”还没等黄天明开口,阿蛛就用手按住了他的嘴,“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蝽寿已经被我下了毒,片刻便会发作,这些毒原本只能难为他一会儿,不过如今他体内有你的蛊,你若能加以利用,说不定就真能取了他的性命,我的驭毒之法你是知道的,不过这次我下的是我的本元之毒,你唯有掌控我的全部本元之力才能最好的控制它……”
本元之毒?全部本元?黄天明似乎明白了阿蛛的用意,但同时一股寒意也从心底里生出。
啊!……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从外面传来,此声非但轻易透过四周的禁法,甚至穿透整个蜂巢,向九霄云外和大地深处同时传去。阿蛛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紧接着一下拽住了黄天明,娇艳的红唇深深嵌进他的嘴里,黄天明不知所措,不知是该迎合她,还是该推开她。一团灰光从阿蛛的身体里发出,从丹田处一直升到嘴边,黄天明只觉有什么东西被送进嘴里,还未等他想好是该拒绝还是吞下,那物已经咕噜一下,滑进了他的嗓子,他只觉得一股莫大的本元之力迅速融入自己的本元,与其合而为一。啊!这时才完全反应过来,此物不是别的,正是阿蛛的本元内丹!
阿蛛万般勉强地对黄天明笑笑,一片灵光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她的身体也随之消散,化为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蜘蛛轻轻飘落而下。黄天明的怀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一时间还保持着怀抱阿蛛的动作,两手僵在半空。
同样僵化的还有他的表情,此刻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任由阿蛛的本体落在地上,洒下最后一点灵光。
苍白!……
周围到处都是苍白一片,分不清何处,除了苍白一无所有,世间只剩下这些,这些也都是虚无,虚无还是虚无,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轰!……门口一侧的墙壁轰然崩塌,一只巨大甲虫冲了进来,甲虫的双眼闪着黄绿异芒,直向黄天明扑来。黄天明一动不动,任由甲虫巨大的身躯撞来。轰!……又是一声巨响,甲虫连带着黄天明,一同撞坏了对面的墙壁,继续向前冲去。
蜂巢中乱作一团,蝽族众人均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向外冲去。巨大的疼痛从身体上传来,但与内心的痛楚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黄天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甲虫带着他冲开一道又一道墙壁,直至冲破整座蜂巢,来在空中。
“小子,你和那贱人串通好了诓骗与我,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甲虫唔噜唔噜的说道,同时巨鳌带着一抹蓝光一挥而下。
贱人?终于,这两个字钻进了黄天明的耳朵,也钻进他的心里,瞬间点燃了心中的熊熊烈火。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的内心发出,一团金黄异芒爆发而出,黄天明摊开手臂,任由天地间的怨气冲进自己的身体,同时急速向上飞去。蝽寿扑了个空,但却不肯放过于他,周身蓝光一起,紧追而去,须臾就再次来到黄天明身前。
黄天明猛然向他望去,目光锐利,如刀似剑,直刺心底,蝽寿略显出一丝犹豫,但心中一横还是挥动双螯,发出道道交叉蓝光。黄天明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同时八道虚影列于四方,八人双手同时一扬,七十二道金色电光随即飞出,又一闪,消失在虚空里。
咔!一声晴天霹雳,数不清的电光同时笼罩在巨大甲虫上空,甲虫一低头,将背上的甲壳迎向电光。砰!无数电光几乎同时落在其上,纷纷反弹而开,但这些电光似乎拥有灵性,同时一个回转,又飞了回来。还未等这些电光再次落下,一声霹雳再次传来。黄天明所化八道虚影再次扬手,又有更多的电光一落而下。轰!轰!轰!虚影疯狂地发出电光,一轮金色骄阳在电光闪烁中将甲虫笼罩,面对如此不要命的打法,甲虫周身厚重的蓝光终于呈现出不支。
一声嘶吼,一杆银色长枪咆哮而至,枪上闪着五色光霞,其中尤以红黄两色最为耀目。砰!砰!长枪穿过蓝光击在甲壳之上,正落在甲壳中心处一个倒三角花纹的尖端,用力一撬,一小片甲壳崩落而下,所有电光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几乎同时落在破损之处。
啊!甲虫暗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一声爆响传出,一团刺目金光瞬间将甲虫包围,其身上的蓝光轰然崩溃。轰隆隆的雷声传来,甲虫忍着巨大的冲击,一头冲出包围,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是浑身焦糊,看不出原来的本色。
“小子,你怎会知道的?”甲虫很不服气地问道,可空中的八道虚影根本不加理会,再次双手齐扬,又是漫天的电光飞来。
这一次,甲虫不敢再凭借蛮力硬抗,而是双螯猛挥,大口一张,一道直径尺许的湛蓝光柱一分为八,同时射向虚影,有更多的蓝色交叉锋刃同时出现,将丝丝电光尽数剪断。
“我看你还有多少法力可以施展,不出半刻就会向上次一样,法力耗尽而败。”至此蝽寿反倒恢复了冷静,一声尖啸,早已守在一旁的蝽族众人蜂拥而上。
八道虚影向中间一聚,躲过蓝光,黄天明一脸阴沉的显形而出,“蛛儿,为夫不会让你枉死,这就完成你的心愿。”说着,他双手法诀一掐,大片黄雾蓬勃而出。
蝽寿只觉体内法力一阵翻滚沸腾,仿佛就要失去控制,黄绿异芒再次从双眼浮现而出,只是这次,还隐隐带上了一丝灰光。
“噬!”黄天明大喝一声,那些还在蝽寿体内的蛊蚁纷纷得到了命令,经过这几日的苦苦思量,黄天明终于找到了重新控制它们的方法,与此同时那些蛊蚁也适应了蝽寿体内的环境,再加之与阿蛛施下的毒性相配合,更是如虎添翼。所有的毒性同时向其中一只蛊蚁聚集,只一息,剩余的蛊蚁纷纷被其吞噬,化为一只真正可堪一用的蛊蚁。
啊!……蝽寿再次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体内传来,莫大的法力也正在消失,它们同样被那只蛊蚁疯狂地吞噬着。
“蝽寿老儿,你死期已至,我要让你亲手杀掉这些子孙,永世不得安宁。”说着,黄天明手中法诀再变,蝽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不痛了,但随之而来,也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周身蓝光茫然大放,向着自己的族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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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快闪开!”蝽寿在心中焦急的大喊,但事实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见族长激射而来,冲上来的蝽族都不觉感到奇怪,族长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就见他的双鳌急速闪动,道道锋刃出现在四周,啊!还没等这些蝽族弄个明白,就稀里糊涂地化为了两段儿。
蝽寿一边挥动巨鳌,一边口吐蓝光,所到之处,数不清的蝽族化为一片尸山血海。眼睁睁看着自己肆意屠杀本族后人,蝽寿的脑海里一片模糊,他想要停下来,但却无法做到,渐渐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蛊之利害,噬魂夺魄!此乃蛊经所云。随着时间的推移,蝽寿依旧在屠杀自己的族人,但他的三魂却被蛊蚁所吞噬,七魄也被完全被操纵,成了一个傀儡躯壳。
蝽族众人仓皇逃窜,面对族长的反常之举,他们既不敢离开,也不敢轻易靠近,那些法力和地位高些的管事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使是这样,远处的黄天明依旧不肯罢手,他忽然法诀一变,蝽寿立刻停了下来,周身蓝光不减,径直冲向蜂巢!
啊!……
轰!……在众人的惊呼中,蝽寿一头撞向蜂巢,万道蓝光爆发而出,大片的土石碎屑崩落下来,蝽寿化为一道蓝光穿梭于蜂巢各处,片刻间其表面现出一个个黑黝黝的大洞。
“族长,快停手,快停手啊!”一名年老蝽族见此声泪俱下的大声劝道。蝽寿根本不予理会,继续大肆破坏蜂巢,终于,在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中,大半蜂巢轰然而倒。待烟尘渐渐散去,一条条通道裸露出来。
黄天明双目微眯,凝神望去,在蜂巢中间的一条通道旁,一队人影儿正目瞪口呆地立在那里。为首的一名断翅螓族恰好也向这边望来。在其身旁,一名女子浑身束满白色光丝;另一边,一名神情呆滞的螓族盘坐在地上。
“杀!”黄天明冷冷吐出一个字,悬在蜂巢附近的蝽寿周身蓝光一起,向他们冲去。
“族长大人!你……”还未等螓霜把话说完,数道蓝色交叉锋刃同时出现在四周,可怜的家伙直到变成数块儿,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与此同时,身后的一队蝽族也同时化为两段。阿狸一闭眼以为自己也会命丧当场,不过她只觉身上一松,被施法的喉咙也恢复了自由。当睁开眼睛时,正见黄天明像疯了一样,用双手在附近的废墟中找什么东西。
“公子,这是……?你在找什么呀?”阿狸看看黄天明,又看看自己,再看看黄天明,不知所以。
黄天明似乎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依旧在疯狂地翻动着那些碎石。看到这一幕,无论是远处的蝽族,还是附近的阿狸,全都懵了,所有人都停下来,静静地看着黄天明一个人在那里胡乱翻找。终于,他停了下来,袖袍一挥,一片黄霞飞起,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蜘蛛被黄光包裹着从废墟中缓缓飘起,黄天明一把捞去,眼前一片模糊。
轻轻拖起蜘蛛,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毛茸茸的身体和腿,手中白色光芒亮起,一层冰晶从蜘蛛的身体上凝结而出,冰晶相互交错,最终形成一块半尺见方的透明冰块,将蜘蛛包裹其中,冰块晶莹剔透,发着淡淡蓝光,表面还有缕缕雾气。
阿蛛?一旁的阿狸早就呆了,她不是投靠蝽寿了吗,怎会死了?
“带上他,走吧!”黄天明一边毫无表情的看着螓雨,一边命令道,同时一抬手,放出四龙車,什么也管,什么也不看,只宝贝似地托着包裹蜘蛛的冰块,自顾自飞进车里。阿狸愣了片刻,最终灵光一起,卷起附近的螓雨,一同飞进车里。
四龙車化为一道黄光急速向远方飞去,众蝽族不知是否该拦下他,全都望向蝽寿,见他一直低着头漂浮在空中,终于有人大起胆子飞了过去。
“族长!”“族长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不断有族人向这里聚集,渐渐地一层层蝽族将蝽寿围在中央。
“族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一定是那姓黄的小子搞的鬼,刚才就应该将他拦下。”
“你此时再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啊。”
……
人们议论纷纷,甚至相互埋怨,都不知该如何唤醒族长。突然,蝽寿猛然抬起头,附近的族人见此皆是大喜,“族长!”蝽寿双眼闪出黄绿异芒,周身蓝光大盛。“快闪开!”一名长老感觉到不妙,大声提醒众人道,同时先一步化为蓝光激射而去。
一团刺目蓝光从蝽寿的身体里发出,一阵狂风向他吹去,大部分蝽族还没有明白过来,蝽寿就化为一团强光向四周照去,巨大的波动扩散开去,数不清的蝽族被卷进其中,轰隆隆的闷响传出,一团蓝色气浪缓缓升上天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重新恢复了宁静,原本生机盎然湖边满目疮痍,成为一片废墟。螓族的巢穴损毁大半,剩下的小半也是焦黑一片,显然是被火烧过;蝽族的巢穴只剩下残垣断壁,峥嵘嶙峋,诡异的是它依旧漂浮在半空中,与螓族的神巢遥遥相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一名螓族,也没有任何一名蝽族,在这场战争中,他们都不是赢家,也许,在残酷的战争中本来就不会有胜者。
……
一只小虫从某片废墟中钻出来,转了转脑袋,抖了抖翅膀,认准某个方向扬长而去,最终消失在天际。
……
四龙車中,阿狸有些不敢用正眼去瞧黄天明,她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冰封在冰块里的蜘蛛,一动也不动;与他的情形相似,一旁的螓雨也呆呆地盘坐在那里,阿狸长叹一声,这可真是一对儿难兄难弟。忽然黄天明的脸上泛起一片殷红,见此,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阿狸的脑海里,法力反噬!还未等她采取任何措施,黄天明喷出一口淤血,翻身栽倒在地。
“公子!公子?!”
失去了黄天明的控制,四龙車从高空直坠而下,阿狸忙施法,将其稳定下来,“公子,公子!九公子,你快帮帮我家公子吧。”阿狸惊慌失措,只好向螓雨求助,不过他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唉!阿狸一声叹息,气得要死,伸手扶起黄天明,为他把脉,查看其体内的气息,如今黄天明体内的法力正疯狂乱串,好在经过刚刚的大战已所剩无几,否则真是神仙也难救,缓缓将一丝法力试探性的注入他体内,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再次加大法力,依旧如是,最后阿狸几乎用尽全力,这才终于有了一丝起色,黄天明似乎是睡着了。可惜好景不长,大半个时辰之后黄天明在恍惚中醒来,一脸痛苦的表情,体内的法力再次翻滚不定。迫不得已,阿狸再次施法将其压下。就这样,阿狸一边全力驾驭四龙車向前疾驰,一边每隔一段时间就施法为黄天明稳定伤势。直至天黑,她们终于回到双云山第一道云环里。此时阿狸早已耗尽全部法力,不得不调用本元之力来维持黄天明的伤势。
……
一道黄色遁光从远处飞来,可他并没有一路向前,而是一头栽落下去。藏在暗处的螓云和万翠凝见此惊讶的互望一眼,纵身迎上前去。
……
一个月后,一队螓族在一名老者的带领下来到神巢附近,当他们看到四周荒凉的废墟,真是百感交集,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美好家园,而如今却是满目疮痍。看着同样成为废墟的蝽族蜂巢,老者淡淡道:“召集所有在外的族人,我们要重建神巢。”
“是!大人。”一旁的螓族恭敬的回道。
“家不可一日无主。大公子已经战死,三公子下落不明,你们将神巢还能用的地方尽力收拾一下,准备迎接九公子回巢。”
“是!属下马上领人去办。”
“去吧!”
老者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长长舒了一口气。
……
得到族中将重建神巢的消息,散落在各处的螓族纷纷回归,不久后,数千族人重聚于此,开始投入紧张而繁忙的劳作之中,神巢附近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但这些族人已经不足螓族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
就在大家各自忙碌的同时,巨大神巢没有毁坏的部分中,一间静室里,螓雨依旧呆呆地盘坐在那里,似乎从未改变过姿势。桢老盘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平和地望着他。
“公子,其实有些事情你从不知晓,也没有人能告诉你。在很早以前,老夫曾与族长大人有过约定,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将真相讲给你。如今也是该让你知道所有事情的时候了。唉……”老者微微停顿,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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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位公子中,大公子敦厚仁义,但缺少主见;三公子勇猛有余,却不谙谋略;四公子心智聪颖,不过凡事考虑的过多反倒会束缚手脚;公子您年纪且幼,不免稚气,但为人心地善良,懂得体恤下情,这却是有目共睹的。
族长大人也正因看上这一点,所以才会对公子寄予厚望。然公子乃庶出,如族长表现的过于偏袒则会召来诸多非议,甚至给族中和公子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以来,表面上族长对您不闻不问,但背地里却一心想要培养公子。
记得当年他曾对老朽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与其锋芒毕露倒不如韬光养晦,所以他和我做下一个约定,在他有生之年我不得进阶仙级,一直将修为压制在圣九阶,为的就是跟在您的身边,时时事事加以照顾、引导,终有一天,使您能承担起族中大任,不负族长对您的厚望。
如果我进阶仙级再行此事,那族中定会有人意识到此点,到那时就算有族长的庇护,老朽恐怕也难以时时处处照顾公子的周全;此外,如此做也是刻意磨砺公子,让公子能在逆境中领悟到生存的真谛,比之高高在上、养尊处优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了。
可如今大不幸,族长大人仙去,神巢被毁,大半族人殒命,实乃我族历代仅有之大劫。老朽苟且,这才临阵逃脱,寻密地将法力提升至仙级,以期有能力救大厦于将倾。如今天佑公子,平安归来,正是家不可一日无主,按照族长大人生前的意思,以及而今族人的期盼,还请公子能重新振作起来,以承大业。若不然必令族长失望,阴灵难安;更会令族人失望,心无所依;同时令老朽为难。”
说完这番话,螓桢双目低垂,不再做声,足足等了一刻,见螓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摇摇头,消失在一片蓝光当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螓雨终于双眼晶莹,颗颗泪珠儿滑落而下。
……
一个月后,恰逢黄道吉日,螓族众人欢天喜地,一是庆祝神巢重建完成,虽说只修复小半,但对于如今族中的人数来说也算是够用了;二来是新族长继位,大公子、四公子战死,三公子下落不明,这新族长自然是九公子了,九公子平日里就与其他三位公子不同,非但没什么架子,而且对底下人甚好,他能成为族长,真是众望所归。
大典上螓族众人皆喝得酩酊大醉,新任族长螓雨也不外如是。但与螓族众人的或喜或忧不同,螓族神巢某间精致的藤舍内,一名黄衣中年正瘫坐在地上,对着身前的一块淡蓝色冰块发呆,冰光中赫然包裹着一只黑色蜘蛛。
经过众女连日来的悉心照顾,黄天明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不愿与人说话,整日对着阿蛛的本体发呆。今天是轮到冰雁来照顾黄天明,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冰雁既心疼又气恼。
“天明,此地没有旁人,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见黄天明依旧没有反应,冰雁继续道:“今天是九公子接任族长的日子,不过我看他并不高兴。暂不说螓天为了保护他,或者说是为了族中的利益,而刻意疏远了父子间的关系,就说这螓桢,他身上也有诸多疑点。明着说是答应螓天,为培养九公子而暂时放弃进阶,可大家心里都清楚,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与其说是为了螓雨,到不如说是为了他自己;螓天是怎样的老辣咱们又不是没领教过,如果没猜错,这就是一个阴谋,如果几位公子中一旦有人进阶仙级,那螓天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螓桢;若是直到他寿元耗尽还未有人进阶仙级,那这螓族实际上也就是螓桢的了,为什么将他安排在螓雨身边?我看根本不是什么看好螓雨,而是见他年纪小,又是庶出,这才能让螓桢放心。别说我把什么事都往坏处想,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信你看,当日他螓桢为何扔下螓雨,自己跑了?如此这般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螓族,想必其他族中也是如此,蝽族和赤冠族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间既有合作又有竞争,面对螓天他们能通力合作,而螓天一死,这种关系立刻土崩瓦解,甚至相互动了倾轧之心,想必你应该更清楚吧?!
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此界与人界相比,修行之人间的关系更为微妙,非但相互算计,而且还明目张胆的相互厮杀,根本就没有理由和道理可讲。弱肉强食才是这里唯一的准则。想要在别人的口齿间求生存唯有自身强大,否则就只有任人鱼肉。我说句话你别不信,如果你一直沉浸在失去阿蛛姐姐的悲痛和自责当中,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别说你不能令阿蛛复活,就是我们几个也会受到牵连;话说得再狠一些,阿蛛她只是个开始,如果你不能振作和强大起来,下一个也许就是我,或者是小姐,是冷小姐或者玉楠妹妹也说不定,更有甚者是我们中的几个或者全部,你会一个个失去所有人,若真到了那时,就算你心里再难过也都晚了,难道你就任由此事变为现实,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个个死掉?”
闻听冰雁之言黄天明有如万雷轰顶,她说的虽是恫吓之言,但却很有道理,如果不能痛定思痛,这种情形还真有可能发生,到那时真是悔之晚矣!不过此刻他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只用眼睛看看了冰雁。见黄天明终于有了反应,冰雁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识趣的站起身:“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看看小姐她们。”说完就飘身离去。
……
见冰雁带着一丝笑意走进来,萧姳雪很是纳闷儿:“哎?今天不是轮到你照顾公子吗?怎么有时间跑到我这来了?”
“他?他已经不用咱们照顾了。小姐赶快收拾一下,说不定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去哪儿?”
“这道不太好说,不过以公子的脾气,估计是回天河草原吧。”
萧姳雪惊奇地望着冰雁,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
……
当晚,黄天明若无其事的和众女一起用了晚饭,这让除冰雁和萧姳雪外的其他人都很愕然,吃过晚饭,黄天明吩咐众人整理各自的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出发,至于去哪他并没有说明。出于对黄天明如此反常的不放心,冷雅晴她们还打算和萧姳雪声量一下,看到底该不该听黄天明的话。萧姳雪置之一笑,只淡淡说了一句,“按公子的话办吧!”就真的回去收拾东西了。弄得冷雅晴她们更不知所以了。
当晚,黄天明独自去见了螓雨,二人谈到深夜,黄天明才离开。第二天一早,螓雨、螓云和螓桢还有几名螓族的新任长老一起来给黄天明等人送行,众人相互客气一番后,黄天明驭起寒冰战车,带着众女向云中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离开螓族,众女仿佛久困牢笼的鸟儿重返天空,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黄天明则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萧姳雪得意的对冰雁说道。
“这也未必,不到目的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冰雁有些不服气。
“雪姐姐,你和冰丫头说什么呢?有好玩儿的事情也不叫上我们一声儿。”冷雅晴插嘴道。
“这个我知道,她们俩是在打赌,雪姐姐说公子会去云中之城;冰雁姐姐则说公子会去天河草原。”就连一直很少说话的陈九香也忍不住聊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问问他不就行了?!”阿狸不在意的道。
“那还有什么意思,我看应该是去云中之城,小姐你说呢?”玉楠也说道。
“嗯,我赌云中之城。万姑娘,玲沁姑娘,你们俩也一起猜猜吧。”
万翠凝一笑,没有吱声,玲沁却眨了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道:“天河草原!”
众女全都发表过自己的看法,不由一同望向黄天明,黄天明却依旧微笑着一一从她们脸上扫过,竟没有一丝想回答她们的意思,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玲沁时,不觉微微一顿。
……
夜深了,黄天明并没有就此休息,而是带着众女在地下潜行,看他如今所去的方向,众女心中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他白天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却是天河草原。见此,大家对冰雁事先能够猜到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对玲沁也能猜到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冷雅晴终于忍不住道:“小丫头,我们都猜不到他的想法,怎么你就能猜到呢?”言外之意充满醋意。
“呵呵!晴姐姐可真是个醋坛子,不过这次你可用错地方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黄大哥经过此番磨砺,一定会变得更加小心,他所认识的人中谁行事最为小心?用他的想方去想想,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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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是三公子。”玉楠抢先答道。
“哼!也就是他,这么多年在咱们身边还能隐藏得如此之深,这说明他的心里一定很阴暗,和他待在一起的人难免也会受影响。”冷雅晴对玲沁之言耿耿于怀,反唇相讥。
“这倒未必,堂哥也有他的难处,身怀如此多的隐秘,若不是心性够坚,恐怕未必能活到今天。”萧姳雪替穆林森解围道。
“哼!果然是一家人,姐姐当然要替他说话了。”
“怎么?难道他就不是你的表哥了?”
“你!……”
“小姐说的的确是事实,三公子身世坎坷,若不是心志够坚,也到不了今天。”冰雁自然要帮着萧姳雪。
“好了!都别说了,堂哥的所言所行自有他的道理,如今我等身处险地,小心行事也是应该的,并无什么不好,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了。”
众女皆不再言,自从阿蛛死后,萧姳雪无疑成为几人中的绝对发号施令者。
她们虽然不说了,但黄天明却依旧在思量,以前自己常认为穆林森凡事小心的有点儿过头了,如今看来自己还真应该向他学学了。
……
两天后,众人回到天河草原深处,这里虽然荒凉,但却没有俗世的喧嚣,不失为绝佳的闭关之所。黄天明找到一处小山包,花费数日建起一处府第,他和六女住在主院,万翠凝和玲沁则住在一旁的偏院里。
安定下来之后黄天明便潜心闭关了,自从走进静室,他就再没出来过。
……
时间一晃就过了大半年,若是换成人界已足足有两年,经过这两年的闭关,黄天明将得自七女的本元完全炼化,与自己的本元融为一体。萧姳雪的冰属本元、冷雅晴的火属本元、秋冰雁的木属本元、林玉楠的金属本元、以及陈九香的风雪双属性本元、阿狸的水、木、土三属本元,最后还有阿蛛的雾属本元。这些看似杂乱的本元在黄天明的潜心炼化下都已融为一体,如今任意一种神通虽说还不能算得心应手,倒也可以轻易施展出来。有此他的法力也随之大进,已经达到了虚道境九层的顶峰,只差一步便可进阶逍遥,也就是妖、精们所说的仙级和归一境。有了此等修为再加上巫法相助,黄天明相信如今若是再遇到螓天或者蝽寿,绝不会像当初那般狼狈,至少可以与之抗衡一二。
除此外,他还将自己的飞蚁交给了玲沁,这些飞蚁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再加上此界丰富的资源,数量比之从前足足又增长近倍,而那只当初自己飞回来的蛊蚁,这段时间更是食量惊人,蚁巢中小半飞蚁所获的食物都被它一个给吃光了,这让黄天明极为意外,即使蚁后也没有这样的食量啊?他也曾数次将此蚁拿过来仔细观看,只见它身上和腹部渐渐出现数道淡金色的斑纹,七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此现象时的反应,按照蛊经所云,七金正是这种蚁蛊成熟的标志,没想到几番机缘之下,这小家伙儿竟然到了此等地步,若是能再向前一步,恐怕就是自己也不是它的对手了,怪不得有人会终其一生来培养蛊物,看来这蛊之一道还远比自己之前认识的更要玄妙。不过眼下自己手中能收集到的蛊经都已被记得滚瓜烂熟,要想再进一步恐怕只能再想些办法,弄到更高级别的蛊经了,这在人界几乎已没有可能,不过在这妖精之界倒说不一定,不过即使这样也要有莫大的机缘,并非一时之功。
经过这段时间,六女的法力也有所精进,从最初的天道境七层纷纷进入法道境初期,因为是重修,所以她们并没有历过天劫,这也是能精进如此之快的主要原因。至于黄天明为何不将本元还给她们,自然有他的道理,因为在他心中正筹划着一件大事。
……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阵风吹过树梢,此处是双云山第一道云环与第二道云环之间的一片茂密森林。一片用树枝搭建成的大小巢穴位于或远或近的大树上,三五成群的白色大鸟正蹲坐在周围的树枝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的那阵风有点儿怪?”其中一只大鸟莫名其妙的问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啊?好像带着一丝法力气息。”另一只大鸟回道。
“我说你们俩没事吧?不就是阵风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还法力气息,若真有也是某个不知好歹的小虫,还能泛起多大的浪来。”
“嗯,羽兄说的也是,这种事虽说不是天天有,也是时有发生之事,只要不是强敌来袭,自然没人会在意。”
……
在此片巢穴的中部,一间多层巢穴比一旁的任何一间都要大上数倍,显然他的主人地位非同一般,一阵清风吹到此处,轻轻一落,进入其中。巢穴底层的一间静室中,一只白色大鸟正蹲坐在一根横穿屋子的树干上,此时他闭着眼睛,周身火光萦绕,应该是在修炼某种极其霸道的火属性法门,忽然他睁开眼睛,望着门口微微一笑,道:“这位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啊?”
“数月不见,赤翎道友果然完全恢复了,看来这次还真得费一番手脚了。”一名男子的声音淡淡响起,随之黄光一闪,一名三十五六岁的黄衣中年现形而出,此人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正笑眯眯的望过来。
“是你?”赤翎一见此人,顿时一惊,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道友大驾光临,赤某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不知道友深夜到访有何指教啊?”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问道友求一件东西。”
“一件东西?道友真是客气,只要是我族中所有,道友尽管开口,这个主赤某还是做得的。”
“好大的口气,也不问问我到底所要何物,就这么答应了,道友就不后悔吗?”
“后悔?不会不会,只要道友高兴,我这族中一应宝物任由道友挑选,喜欢哪件就拿去好了。”
“好!果然爽快,正和我意。那就将你的本元内丹交给我吧!”
“什么?姓黄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某非真以为本座怕了你不成?”
“既然道友不愿主动交出,那黄某只好自己动手来取了,还望道友不要怪罪!”说着,中年手中白蓝两色光大放,屋子的四壁、地板、天棚,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墙,阴冷之气充斥整个房间,赤翎见此脸色不由变得更加难看了。
……
数日后,赤冠族中流传出一个骇人的消息,族长和几位长老大人竟然同时不辞而别,这让族中众人都有些心里发慌,不知是出了何等大事。
……
两天后,位于双云山第一道云环之上的玄族也流传出族长和几名长老同时失踪的消息,因为玄族和赤冠族素来关系匪浅,两族中剩下的管事自然会互通消息,经过商量他们一致认为,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令两族的高层同时失踪,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找了,若是弄得满城风雨反倒是给他们添乱,由此,这件事就算暂时被压了下去。
……
五天后,山下除螓族和蝽族外的另一大势力,蟓族,他们的族长和几名长老也在一夜之间不见了踪迹,还未等族中的几名管事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云湖中的鳙族就派来使者,私下里打听他们族长和几位长老的下落,两族的管事刚一见面就立刻得知,对方的族长和长老也不在,他们细细商量了半天,也不知两族的族长和长老到底去哪儿了。
几乎与此同时,山顶上的玄族再次传来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赤冠族遭到一大群飞蚁的洗劫,整片树林连同巢穴荡然无存,赤冠族人也被这群飞蚁灭杀的所剩无几。当晚,就在玄族的几名管事正焦急的不知所措之际,那群飞蚁却如期而至,虽然玄族早有防备且更善飞遁,但那些飞蚁实在是铺天盖地,经过一夜苦战,最终,玄族还是寡不敌众,非但老巢被毁,族人也战死十之八九,只有一些极其幸运的家伙才侥幸逃过此劫。
接着就是山下的蟓族、湖边的鳙族,这两族也同样在一夜之间神秘消失。不过事后听侥幸逃脱劫难的几族人讲,在发生惨案的当晚,他们中都有人曾在无意间见到过有一名神秘人出现在附近,据说他满脸阴郁,更奇怪的是,他的身前一直漂浮着一块发着淡淡蓝光的冰块,那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但出于种种原因,他们都没能看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中,只剩下数千族人的螓族反倒成了双云山附近最大的种族,不过作为族长的螓雨和大长老螓桢却高兴不起来,他们甚至日夜悬心,担心厄运随时会降临,但,当有关那神秘人的传说传到他们的耳中时,在确认这一消息后,螓雨独自一人神情寂寥地立于神巢之上,远远眺望着云中之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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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交错,万物轮回,当穆林森听到阿蛛说他们竟然流落到妖精之界,且因为老虎的化形而无意间卷入妖物间的纷争,黄天明身陷险境,无奈阿蛛舍命相救,这才有了一丝脱困的希望时,不禁长叹:“唉!……大哥他从不缺乏对敌的手段,只是心肠太软,希望此番他能够化险为夷。”
“嗯,不错!就是如此,他若是有你一半的决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唉!大嫂不必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嗯,但愿如此。”
“对了大嫂,那你又是如何与陈姑娘到一起的?”说着,穆林森看了看陈谧。
“这个由我来说吧,自从叶迁死后,我便再次流落在阴司的勾栏之所,在那里遇见了姐姐。此后,百杀门的白小天想要纳我为妾,我这才要求他们把姐姐也带出来了,觉得总比让她留在那火炕里强。”
哦,原来如此,穆林森默默点头,同时心中急速思量着,“嫂子,您别怪我,有件事我不得不问,自从到了此界,薇儿就与我失散了,这你……是如何到了那里的?”
“呵呵,你不必顾忌,阴司比之人间和妖精之地之人更加的龌蹉不堪,他们负责接引之人见我法力不高还算有几分姿色,身上又没什么油水可捞,就直接将我卖到了那里。薇儿妹妹法力高强,他们未必敢如此去做,想来此刻也应该在四处寻找公子,只是一时你们还没有遇到罢了。”
“嗯!”听此劝慰之言,穆林森默默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大嫂,这是一份灰心七阶到黑影初阶的丹丸,你先拿去炼化,虽说是重修,但也不可操之过急。今后你和陈姐姐就与我娘住在一起,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一声就好。对不起陈姐姐,此前不知是你,所以并未给你准备相应的丹丸,待会儿我就叫他们送过来,你们此后就安心修炼吧,小弟自会全力保护大嫂和姐姐的周全。”
“穆公子真是客气了。”
“好了,呵呵,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既然三弟如此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显然二女都很高兴。
……
安顿好阿蛛和陈谧,穆林森回到画卷之外,他强行将心中的各种想法统统压下,开始考虑下一步计划,此番偷袭刘天达,无意中还捎带上一个赵火,就连原本不想在此时招惹的百杀门都得罪了,好在没留下什么活口儿。罢了!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老夫人所要的东西还没凑齐,还得接着干呐!
……
从此后,穆林森的身影接连出现在周围几个城池附近,于此同时,这一带的中小势力也一个接一个的神秘消失。对此,人们众说纷纭:什么几大势力暗中扩张、阴司中有人搞鬼,甚至有大能之士出手等等说法都不胫而走。这其中最令人信服的就是有某个势力在暗中搞鬼,为此,百杀门、六合帮、天阴宗等几大势力还相互试探,他们都想弄明白,到底是哪个在暗中做下的此事。
事情都有两面,就在那些中小势力人心惶惶,各大势力相互猜忌之时,金钱阁的生意却出奇的好。以往这里的人们更多是注重自身修为,而如今修为的提升不是一时之功,想要保命,手中能多出两件趁手的宝物才是正道。于是乎那些中小势力纷纷频频光顾金钱阁,甚至都要把各家铺面给搬空了,这倒是穆林森事先没有想到的。
金钱阁自然借此机会大捞了一笔,非但如此,因为实在太忙,他们那的伙计也不够用了,这不,如今每个城中的金钱阁都在招收伙计,以往像这样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地方,想要招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如今却完全不同了,虽说收益不高,但风险也小,此时能当一名伙计,至少可以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正因如此,虽然每家店面只收两到三名伙计,可前来报名的人却着实不少,虽然也有别家店铺同样在招收伙计,但一是金钱阁的名头够大,二来他们开出的价码儿也高些,所以,能成为这里的伙计,此刻就成了许多人梦寐以求之事。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时最忙的不是各家铺面的掌柜,而是金钱阁总堂的一名管事,你别看他长得贼眉鼠眼,法力也不算太高,可人家的权利却大着呢,作为钱东主的亲使,只要是他相中的人,立刻就能加入金钱阁。这不?今天他又带着二十几名外事伙计回到总堂了。
……
一间幽暗的静室里,穆林森盘膝而坐,丁福一脸得意的跪坐在一旁。
“前辈,此番又带回来二十二个,各个都是血魄初阶以上,甚至还有个四阶的,比我还拽呢!”
“四阶的?”穆林森同样感到吃惊,像这样的人怎会来店里当伙计?
“一开始我也很纳闷儿,甚至怀疑是别处派来的细作,不过和他聊过之后我发现,此人机灵异常,连我都自愧不如,所以就把他带回来了,我想就算是细作,如果能好好加以利用,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您觉得呢?”
“呵呵!是吗?那人是如何伶俐我没见过,你能有这种想法,就说明不输于他,无需妄自菲薄。”
嘿嘿,丁福摸摸脑袋一阵傻笑,“前辈,那您要不要见见他?”
“嗯,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自然要见。”
“是,其实我早已让他在外面候着了。”
穆林森微微一乐,起身向外走去。
“对了前辈,那人哪儿都好,就是天生一副公鸭嗓子,说话的声音实在难听了些,您就将就着听吧。”
“哦?”穆林森心中一动,微微停住了脚步,但很快又继续向门口走去。
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居厅堂内,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正有些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穆林森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迹,中年感觉到有人前来,立刻站了起来。
穆林森走进来,只见此人身材不高,一张国字脸,生的倒还算俊朗,不过这眉眼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中年抬眼看见穆林森,脸色随即大变,瞪大了眼睛道:“穆师弟?!”
听到对方喊自己“师弟”,再加上他那独得的嗓音,穆林森一下就想了起来:“李师兄?”
此中年非是旁人,正是灵墟山的那名外事弟子,李明!也就是当年引黄天明和路麒峰进山的李师兄!
“哈哈,没想到师弟还能记起我来,李某真是受宠若惊啊!”
“呵呵,师兄还是那么爱开玩笑,不过若不是你这嗓音,恐怕我还真不敢相认了。”
“嘿嘿,我早就说过,我这嗓子也不是全无好处。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对了穆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莫非这?……”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师兄请随我来。”
“哎!”
李师兄欣喜地跟在穆林森身后,来到一间静室中。
“师兄,多年不见,可还好啊?你的修为倒是深厚了许多。”
“嘿嘿,还算行吧。不过说出来我自己都不太相信,十年间我的法力连升了十二阶,从黑影初阶一直到了如今的血魄四阶,也算是有天大的机缘了。”
“十年……这么说,师兄是在当年灵墟山失陷时到的此界了?”
“不错,正是那个时候。”
“那师兄如今?……”
“师弟,这金钱阁?……”李师兄看了看四周,大有深意的问道。
“请师兄放心,这里的主小弟还算能够做得一二。”
“哦?这么说师弟就是那位钱东主的全权特使了?”
穆林森没做声,只是缓缓点点头。
李师兄犹豫了片刻,最终盯着穆林森,忽然道:“为兄是天阴宗派来的细作。”
穆林森一脸微笑的望着他。
……
大半天之后,穆林森才亲自将李明送进观音送子图中,此后他又将丁福叫了出来,二人这一聊就又是一个多时辰,直至夜已深,丁福才重新回到画中。穆林森又独自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将观音图一收,化为一道暗影悄然而去。
几天后,穆林森出现在丰城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左转右转,片刻之后,闪进一户人家,又径直向后院走去,路上遇见几名婢女,纷纷飘然下拜,“拜见公子。”
“老夫人在吗?”穆林森平静的问道。
“在。”
“那你们去吧。”
“是!”
几名婢女匆匆离去,穆林森继续向前,来到后院一栋单独的阁楼之前,穆林森躬身一礼,还未等他开口,里面就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咳咳……”
穆林森丝毫没有犹豫,闪身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在一间小小的厅堂之中,一名老妇正坐在一架纺车前,悠闲地在纺线。
“前辈,我回来了,这是您要的东西。”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一连串儿颜色各异的百宝袋徐徐飞到老妇身边,轻轻落在了那里。
老妇看都没看上一眼,甚至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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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算你通了过这次考验。”
考验?穆林森心中一动,难道自己这才算真正过关?
老妇继续道:“也不全像你想的那样,如今你只是有资格代替钱不多了,咳咳……想要坐稳这个位置,甚至还想从老身这儿得到更多的好处,恐怕还要再过两关才行,你…….愿意接受吗?”
“前辈的意思是?……”穆林森不解其意。
“咳咳……想听听吗?听过之后就不得后悔,否则就别想再留在此处了。”老妇依旧平淡的说出逼迫之言。
穆林森心中一凛,但很快就有了决定,“晚辈愿闻其详。”
老妇轻轻一乐:“呵呵,倒还有些决断。接下来你所听到的一切可不是故事,而且也并非只给你一人讲过,你们间是公平的,至少在现阶段是如此。”
穆林森越听越糊涂,但还是继续耐心地听下去。
“老身在多年前就到了此界,早年间经过多年的厮杀也算是拼下了一份基业,如今你所见到的金钱阁只是这其中的一部分,像这样的铺面,我在此界还有数十家。”
数十家?穆林森大感意外。
老妇也不理他,继续慢慢言道:“这数十家店铺分别开在不同的地域,互不隶属,也互不知晓,就算相邻的几个偶尔有所往来,也都是店铺间的生意所致,与老身的存在并无半点关联。咳咳……
不过此番我已经通知了所有店铺的东主,老身即将于不久后飞升,这里的一切总算是老身耗尽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不忍、也不愿见其在我飞升之后从此没落,所以就必须有个人站出来,来接管这一切。当然,老身之下还有一应亲友,作为条件,此人也要尽力照应他们的周全。”
说着,老妇顿了顿。
“而我的这些亲友当中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此人就要在这些店铺的东主中选出,本来老身到此只是想通知钱不多一声,可谁知他刚一听说我即将飞升,就打起了这金钱阁的主意,还未等我完全说明来意就有了旁的心思。
再说这些年他将这金钱阁经营的也并不成功,钱没赚到几个,梁子倒结下不少,我本想就此打发了他,让吴小子夫妇来接管这里的一切,不料半路上却杀出个你来,呵呵……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咳咳咳……
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我见你也是个可用之才,这才一直留着,看看你到底想怎样,事到如今虽谈不上全都看透,至少也算是知道了些,就此将金钱阁交给你,我也算可以放心了。至于总管所有店铺之事也照例要和你说上一声,不过依我看参与此间的争夺也就算了,虽然你的法力不弱,但毕竟境界太低了些,倒不如好好守着这金钱阁,和你娘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吧。”
穆林森的脸色随之变了数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此事还是由你自行决定,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得答应,为了防止内耗,我会在你们每个东主说完身上施一道小小法术,此法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令尔等今后不可随意向对方出手罢了,你,可听清楚了?”老妇最后的言语间竟不知用了何等法术,令穆林森感到一种莫大的威压,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急忙答应道:“是。”
……
一间昏暗的静室内,穆林森和老妇相对盘坐在一个半圆形的黄色光罩中,丝丝黄光从老妇的体内缓缓散出,融入光罩的一端;另一端,一缕黄光从光罩上射出,没入穆林森的后背,他的脸上正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老妇的额角也渗出丝丝汗水,显然,此法令二人都感到颇为消耗法力。
……
小半个时辰之后,穆林森面无表情的离去,之后随意在城中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一进入房间他便在四周看似随意的布下一个禁法,继而盘坐到床上,周身五色灵光随之大起。
也不知刚才老妇所施的是何种法术,那股力量一进入自己体内就同时融入到本元当中,凭着穆林森的学识和阅历,此等法术绝不可能没有半点的危害,就算眼下自己看不出来,后面也说不定会有什么玄机,穆林森从不愿受制于人,这件事必须马上得到解决,否则就如骨鲠在喉,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体内,二十一颗极木珠子急速转动着,它们各自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上下翻飞,相互交换着位置,初一看去纷乱异常,但若仔细观察,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相互游离又相互作用,仿佛天上的日月星辰一般,这是穆林森近些时间才根据那《天地灵卷》和静游五行禁阵新领略出来的一套法门,用于炼化这些极木珠子倒是颇有助益,不过此刻他可不是在修炼什么法门,而是试图利用这种方法将体内的诡异气息给逼出来,他这一坐便是一日一夜,直到了第三天一早才缓缓收了功法。穆林森双眉淡锁,显然,事情并不像他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
又足足思量了个把时辰,周身的五色灵光再次亮起,一伸手,又一颗极木珠子浮现在手里,随之被吞了下去,这次他又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收了功法,一张口,一颗泛着淡淡红光的圆球被其吐出,正是那红酸枝炼制而成的珠子,看着珠子静静漂浮在身前,穆林森现出一丝可惜之色,轻叹一声,“哎!此法虽然有效,但却可惜了这颗珠子,罢了!能用一颗珠子将那道法力镇住也算是值了。”说着,穆林森随手一招,将珠子收了起来。
再次闭上双眼,神色平和宁静,这次才是真的打坐,将这几天消耗掉的法力补充回来。时间又过了一天,穆林森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客栈,再次回到老妇所住的院落内,这次,他并没有再见老妇,而是来到院中的一处偏院,还没等进屋,穆林森就朗声道:“娘,我回来了。”
“森儿,快进来。”屋中立刻传出冷玉凝欣喜地声音。
母子相见自有说不完的话,再加之又是数月未见,冷玉凝更是拉着穆林森的手,不住地问这问那。
“娘,你的伤势怎样了?”见娘终于停了,穆林森这才问出如今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还行吧,娘原本就在天罪中躲避了数十年,魂魄之力早已消耗过大半,再加上这次受伤,哪是那般容易痊愈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如今有你送来的丹丸,娘的魂魄之力倒是得到了很好的补养,只是法力弱些罢了。哎!为娘也帮不上你什么,看着你一个人在外奔波,真是……!”冷玉凝欲言又止,一边摸着穆林森的头发,就快落下泪来。
“娘,您就不必惦记我了,只要能养好身体,还愁没机会吗?咱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穆林森淡淡一笑,安慰她道。
“森儿……”
“嗯?”
冷玉凝看着穆林森似乎有话要说,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母子之间,穆林森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同样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低下头,又轻轻晃了晃,冷玉凝一声轻叹,二人一同陷入沉默。
……
又是一年的春节到了,穆林森在小朵的央求下命丁福采办来许多年货,到了除夕那天,老妇和金钱阁的几名核心管事与穆林森母子二人一同吃了年夜饭,子时未到,小朵就孩子气的央求穆林森陪她出去放烟火许愿,看着她天真的模样,穆林森不由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沉默不语。
夜深了!穆林森看着小朵还意犹未尽的放烟火于是便开口劝道:“小朵姑娘,夜已深,该回去了。”
“穆大哥,你就让我再玩一会儿吧,就一会儿,行吗?”
看着她的表情,听到她的央求,穆林森真是感到难以拒绝,便点了点头。
“对了,穆大哥,你要不要也许个愿啊?”小朵一边递过焰火,一边随意嬉笑道。
穆林森心中一动,但并没有伸手去接。
“不愿意说?那我就猜猜吧,你想找到你的妻子,对吗?”
被说中心事,穆林森的脸变得更加难看,原本还有些想伸出去的手牢牢钉在了原地。
“这有什么的,是就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被她这一挤兑穆林森就显得更为窘迫。就在这时,老妇的声音却从一边飘来:“小朵,你该去休息了。”
一见奶奶来了,小朵吐了吐舌头,对穆林森做了鬼脸儿,飘然而去。老妇则缓缓走在她的身后,当走过穆林森身边时,看了看他,“小子,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穆林森恭敬一礼,送二人离开。可老妇没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你就真的没有什么心愿吗?”
穆林森哭笑不得,女子就是女子,都快修成鬼仙了,还是改不了好奇的天性,
“当然有。”
“能说说吗?”老妇歪过头。
“我想令身边之人过上他们想要的日子,推己及物,四海皆是如此。”
看着与他那消瘦身体极不相称的坚毅目光,老妇滞了片刻,这才再次向前走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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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片青山绿水间,所有的训练都已停止,人们举杯相庆。如今这支队伍已扩充至近五百人,其中的大部还都是血魄初期。有了老妇的首肯,穆林森便不再藏着,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钱不多已经离开,如今这金钱阁已是由他做主。其实机灵些的弟子早已看出些端倪,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如今得到确切的答案,反倒令他们安心了许多,毕竟这半年来穆林森对他们甚好,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东主是“钱不多”还是“穆不多”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没有多大的差别。
与众人欢庆了大半日,穆林森才微醺的回到外面,丁福则陪在他的身边,小心伺候着。
“前辈,您没事吧?”看着穆林森双目发红,丁福一边递过流水巾板,一边问道。
“还好,坐吧。”
丁福哪里敢坐,只能退到一边静静候着,见穆林森洗漱完毕,盘坐下来,他这才不紧不慢的坐在了斜对面。
“过年了,新的一年你有何打算?”穆林森见他稍有些不自在,便主动打开话题。
“前辈,我正想和您说呢,如今李前辈已经将情况熟悉的差不多了,等我把手上最后一点儿事情交接好后便打算闭关,毕竟如此短的时间内连进数阶,小的也该好好稳固一下境界了。”
“嗯,这是大事,等过了年我也该闭关上一阵子才是。对了阿福,以后也别再叫我前辈了,就叫公子吧,这样你与李师兄是平辈,办起事来也方便些。”
“是,多谢公子。”丁福这还能不明白?穆林森已经将自己当做贴身小厮,虽然看上去地位并未提高,但实则却是有了莫大的好处。
“起来吧,你能明白就好。虽然如今有李师兄相助,但你有你的长处,不必急于一时。”
“小的不急,小的知道,公子志向高远,远非一个金钱阁可以容得下的,所以小的虽不才,但可以为公子效力的地方还多着呢。”丁福颇为得意的回道。
“呵呵,行了,别再抬高我,顺便抬高你自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嘿嘿,是!那小的就先告退了。”丁福嘿嘿一笑,起身告辞。
看着他消失在画中,穆林森一声轻叹,缓缓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里,穆林森见过林、顾,吴、宋四人,又见过李明、丁福和几名新任命的管事,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这才放心的准备闭关,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这天午后他来在山中一处偏僻的阁楼,阿蛛和陈谧就住在这里。
……
时间一晃就来在正月十五,这天,幽冥界同样是张灯结彩,街市上人流如织。穆林森换上一件自己平日里很少穿的淡绿色锦缎长袍,由李师兄陪着,出现在汇魂城里。当他们走到一栋数层高的恢宏建筑前停住了脚步。此时形形色色的人们正向此地汇集,纷纷一闪进入其中。
“销魂城!真是好大的口气。”看着高处的巨大匾额,穆林森双目微眯,露出不屑的口气。
“师弟,你可别小看了这里,听说有阴司之人再此坐镇,就算是神仙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当年师兄我也来过两次,这里面可是另有乾坤,叫做‘城’也不足为过的。”李明连忙小声解释道。
“哦?……好,那咱们就去见识见识。”说着,穆林森跨步上前,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前。李师兄见此同样笑着跟了进去。
穆林森只觉眼前一亮,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自己明明进入那建筑内,但此刻却出现在一群建筑的上空,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高矮不一的房子,灿烂的灯海将四周照的犹如白昼,见到此景,穆林森终于明白了“城”的含义。原来此地和那送子观音图一样,竟然拥有这么大一处空间。
一条大河沿着脚下一直通向远方,河中,花船如织,来来往往穿梭不停;河岸上更是有数不清的楼阁,此刻,每一座都灯火通明,传来嘈杂之声;一道道各色灵光起起落落,穿梭于建筑之间,景象繁忙异常。
“这里都是勾栏之所?”穆林森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错,大大小小足有数百家,他们与附近的大小势力都有瓜葛,天阴宗在这里也有势力。”李师兄小声解释道。
“嗯,这倒是个收集消息的好地方,看来咱们也该在这弄个铺面。”
“呵呵!”
“走,先过去看看。”话音未落,穆林森化为一道绿色灵光向远处河右岸最高的建筑而去,李明见此紧随其后。
此地虽大,但以这二人的遁速,片刻之后就到了那里,停在上空,看看楼顶上的“销魂阁”三字,穆林森倒是对这里的建筑颇感兴趣,此楼与别处的建筑完全不同,大门竟然开在最顶层,来往的人群都从那里飞进飞出,看起来很是怪异。
此时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三五成群的人们说笑着鱼贯而入,穆林森停了片刻,最终一声轻叹,徐徐而入,李师兄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临进门时还不觉向左右看了看。
不远处,一伙儿七八个人也看似随意的飞了进去。
一进入其中,一间偌大的厅堂展现在眼前,此地可谓是富丽堂皇,远超穆林森以往之所见。房顶每相隔不远便镶嵌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各色发光宝石,五光十色下将整场都照亮,晶莹的珠帘稀稀落落的坠在四周,在宝石光芒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一张张大小不一、或圆或方的桌子铺满一地,正中间是一块方圆十丈的场地,此刻正有数十名衣着通透的妙龄女子随着欢快的乐曲翩翩起舞,让人不禁心醉痴迷。四周,数不清的各色客人或三五小聚,或独自成欢,更有数不清的妙龄女子来回穿梭,香艳至极。穆林森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竟有些发愣。
“师弟,那边还有位置。”听到李师兄的提醒,他这才回过神来。
“好!”
这是一张长桌的一个角落,旁边早已坐满了宾客,因为此处与后面的舞场之间有根柱子,所以都还空着,穆林森答应一声,徐徐飞了过去。因为刻意隐藏了修为,所以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旁边人的注意。穆林森刚刚坐下,就有一名脂粉气很重的女子飘了过来,他的手中端着酒具,什么也不问,上来就为穆林森满满地斟上一杯。“爷,奴家陪您喝一杯吧。”穆林森也不知这里的规矩,看看李师兄。见他从怀中摸出一些纸钱,塞给了女子,“放下吧,我来就可以了。”
哼!听到打发她走,女子不满的冷哼一声,放下酒壶向一旁飘去。“这位爷,奴家陪您喝一杯好吗?”见旁边正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女子又凑了过去。
“好啊!”
嗯!……穆林森一声轻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从有记忆以来,自己数十载无时无刻不在为生计或者是生存而奔波,可以说片刻不得清闲,以往人间的疾苦倒是见得不少,像这样的花天酒地还是第一次见到,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呵呵,错?……何错之有?这样的日子也不是自己可以选的,自己的命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即使你不想,他也会让你继续向前走,哪怕,那是一条不归路。
将李师兄斟满的酒再次一饮而尽,穆林森探出身子望向场中,此刻正有几名舞女挥洒着香袖翩翩起舞,舞姿极尽挑逗之能,即使一向心如止水的他见了也不免在心底里生出一丝莫名的冲动。
这时,一群女子从不远处的屏风后翩然而出,纷纷向四周散去,一名神情清冷的蓝衣女子混迹其中,单论相貌此女在诸女当中并不算出色,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气质却深深吸引住了穆林森的目光,这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在穆林森急速思量之际,女子同样望向他,目光为之一凝,但转瞬就恢复了正常,方向一转直冲这边走来。
不知怎么的,穆林森的心怦怦直跳,不由低下头去。
“圣……这位公子,奴家陪你喝上一杯好吗?”说着,女子自行坐在了一旁,俯下身子,饶有兴趣的望着穆林森。被她这一望,穆林森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原本想要说出的拒绝之言也没能说出口。女子香袖一挥,一片白光中闪出两只精致的银色酒盏和一把同样缀满宝石的银色酒壶,穆林森一望之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三物分明凝结着庞大的法力气息,称之为宝物绝不为过,也不知它们出自何人之手,竟然拿这样珍惜的材料来打造饮酒的器具。
女子轻飘飘托起酒壶,将里面的酒倒进酒盏,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随即飘散开来,即使是素来不喜饮酒的穆林森闻到也不免想要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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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另一手随手一挥,在附近打出一个乳白色的小型光罩,将自己和穆林森笼罩其中,穆林森好奇的看看,当他发现只是个最为普通的隔绝他人窥探的小法术而已,也就放下心来。不过在他无意中扫过其他地方时,赫然发现此时场中已经升起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同样的光罩,看来应该有不少人遇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情况,如此甚好,倒不必担心什么了。
“公子,请!”就在穆林森四处张望之际,女子已经将酒盏斟满,并轻轻递了过来。
穆林森也没客气,接过酒盏呷了一口。竟然是甜的!?入口清凉滑腻,落入腹中更有丝丝清爽缓缓扩散开去,感觉好极了。若是换做黄天明一定当场将整杯酒一饮而尽,并且意犹未尽,不过穆林森却依旧只是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其中的美妙滋味。
呵呵,女子见此轻轻一笑,用穆林森都无法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道:“不敢爱也不敢恨,永远都改不了这幅脾气。”
嗯?看到女子似讥笑又似轻蔑的表情,虽然没能听清楚她讲的是什么,但还是能够猜到她一定是在笑话自己,穆林森稍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没有再动杯里的酒。
“有酒无肴,犹如珍馐拌蜡,公子来尝尝这些如何?”女子也不管他,香袖在桌子上一拂,一件湛蓝色的阔口盘子显现而出,盘沿儿处有白色波浪起伏不定,细望之下真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在海面上,静静漂浮在一颗翠绿色的果子,此果不过寸许,一端浑圆,一端微尖,表皮疙疙瘩瘩,坑洼不平,正有丝丝白气从中冒出。
女子伸手指着盘中的绿果儿,示意穆林森试试。
不知为何,还未曾真的入口,穆林森一见此果便觉一股酸意已经到了嘴里,不由咽了咽口水。不过他并不敢真的去试,因为此界的食物在他看来都如梦幻泡影一般,只能看却吃不到嘴,如此非但空欢喜一场,还会令对方立刻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于是他只好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小口,岔开话题道:“此酒在下从未饮过,不知是何名字?还望姑娘赐教。”
呵呵,女子又是轻轻一笑,眨了眨眼睛,柔声答道:“情酒。”
情酒?……穆林森低声重复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盏,一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
“怎么?公子不想尝尝这果子吗?此物可是和这情酒一样,都是大有来历之物,公子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就再难有了。”
“哦?”穆林森有些惊讶,自己与她萍水相逢,难道对方真会拿出此等珍惜之物来与自己分享?再说对方身上的法力气息若有若无,一看便知不是什么高人前辈,手里又能有什么珍惜之物?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虚言相欺,这倒是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女子似乎看出他的疑虑,继续微笑着解释道:“呵呵,公子不必想得太多,有些事情也许想得简单点儿未必就是不好,你说呢?”
穆林森的脸一下变得很是难看,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在享用之前,能否继续请教姑娘,这…..又是何名堂?”
“此果名唤‘情窦初开’,至于为何有此名字,只要公子服下,自然也就知晓了。”说着,女子又将盘子向前推了推。
事已至此,穆林森实难再推却,只得缓缓将手伸了过去,当他的手伸到盘子上空,离那果子还有半尺左右的距离时,嗖的一下,果子竟自行跃起,跳到了他的手里。穆林森微微一惊,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将手反过来细细打量起这枚果子。
嗯?此物果然非比寻常,拿在手中轻飘飘的,仿佛丝毫重量没有,凑近鼻端轻轻一嗅,似乎也没什么味道。女子见此也不再催促,只是单手托腮静静地微笑着望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感到她的目光,穆林森同样抬眼看去,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穆林森突然觉得心中砰然,急忙调用法力,这才将心境平稳下来,忙低头又看向手里的果子,这一次他终于心一横,手一动,一道绿光嗖的一下飞进嘴里,他故意将自己的动作做得飞快,好令对方看不出细节来。
啊!……
穆林森本以为自己做得很高明,可谁知那果子刚一到了嘴里竟自行融化而开,一股前所未遇的酸劲儿瞬间蔓延开来,急速充斥在嘴里,口水毫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猝不及防之下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穆林森窘迫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赶忙用袖子去擦拭,对面的女子见此再也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来,原本平淡的面容不觉显出几分妩媚,正窘得手足无措的穆林森见此也不由就是一呆。
女子见此一下收了笑容,转而认真地看着他,穆林森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如何的失态,急忙又抹了抹口水,将心思再次放回到口中的果子上来。那阵难以抵挡的酸劲儿总算过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淡淡的甜味儿,一股酸中带甜的汁液连同大量的口水滑进喉咙,又进入腹中,口中泛起涩涩之感,穆林森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不知从何时起跳的很快,因为窘迫,自己的脸也感到发烧,相信早已红了。他极不好意思的连忙用手使劲儿搓了搓,这才恢复了几许常色,但还是不知该如何完全摆脱这种窘境。
女子见此手掩杏口,笑得花枝乱颤,弄得穆林森更是不好意思,她这才停下来,依旧带着笑意问道:“怎么样?这‘情窦初开’的滋味还算名副其实吧?要不要再来一颗?”
穆林森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一望,只见那盘中不知何时又有了一枚同样的果子。这次穆林森什么也没说,一把抓起果子就塞进口中,虽说还是一样的酸,但此番有了十足的准备,穆林森便再没有上次那般狼狈,甚至还在嘴里砸吧了两下,这才咽了下去,既然感觉不到酸,也就没有了甜,那种涩涩的味道也随之不见,虽不能说是味同嚼蜡,也再没有了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有此带来的一切感觉也全都淡化,甚至消失不见。
女子见他泰然自若的表情,不由笑意全无,转而现出一丝怅然之色:“所谓情窦初开便是在不知不觉中萌发,且只能有一次,若你心有戒备那便再没了当初的感觉。”
穆林森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表情为之一凝,不由望向女子,听她如此一说,再见其我见犹怜的怅然样子,不由心中再次一动。
“的确如此,倒是在下迟钝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喝酒吧。”女子忽然又换回微笑的表情,举起酒杯请穆林森对饮。这次,穆林森未有丝毫迟疑,同样举起酒杯,饮下一口,虽然还是不多,但比之此前却足有倍许。
“怎么样,情窦初开公子已经试过了,要不要再试试这个?”女子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香袖一拂,那海蓝色的盘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由翠绿藤蔓编织成的小巧绿碗,此碗不过巴掌大小,一圈圈藤条有规律的缠绕,其上还不乏带着些许大小不一的鲜嫩绿叶,仿佛它们都还活着,给人以生机盎然的感觉。
碗中,一颗鸡蛋大小的鲜红果子正静静躺在那里,周围丝丝若有若无的火苗儿充斥着绿色藤碗,二者一红一绿、一静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穆林森此刻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防备和怯懦,他新奇的拉过藤碗,仔细地打量着那果子。
只见它周身生满不足寸许的丝丝细刺,到了顶端却转了个弯,变成了一个小钩儿,无数的小钩儿包裹着赤红得几乎半透明的果子,期间似乎还有红色的汁液流转不停,让人见了便食欲大开,穆林森不觉舔了舔嘴唇。“它叫什么名字?”盯着果子,他头也没抬的问道。
“情欲无边。”女子淡淡的回道。
穆林森就像一个贪婪的小孩,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就要去抓碗中的果子。
“公子且慢!这果壳剥起来还颇有些麻烦,还是让我来伺候公子享用吧。”女子一边加以阻拦,一边伸手将果子从碗中取了出来。
穆林森急忙停止了动作,改为好奇的看着,只见女子的手中泛起丝丝寒气,将那“情欲无边”的火焰全都压下,随着更多的寒气涌出,果壳周围凝出层层冰花儿,继而鲜红的果实被晶莹的坚冰所包围,双手看似轻轻一掰,咔吧一声,坚冰连同果壳一同从中破为两半,一小团赤红果肉露了出来,娇嫩的仿佛随时都会化开。
“喏!”女子双手捧着果子递到穆林森的面前,若是换做平时,穆林森一定不会接受,但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他被这果肉深深所吸引着,几乎完全没有考虑就一张嘴,将送到嘴边的“情欲无边”给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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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甜又糯,汁水丰富,与穆林森原本所想截然不同,只是这果肉实在不多,中间还夹杂着一颗不小的果核。滑进肚中,一阵暖洋洋之感随之扩散开来,传遍全身,就像在寒冷的雪夜里吃下一颗热乎乎的汤团,让整个人都随之舒畅起来。
“我还要吃一颗。”穆林森就像个调皮而又贪嘴的小孩子,一边将果核吐在手里,一边撒娇般要求道。
对面的女子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在他还没有说出要求前就先一步拿起了另一只果子。穆林森满脸期待的看着女子为自己剥果壳,她的手法是如此娴熟,看来应该是常吃这种果子,不过她这冰寒属性的法术倒是颇为精妙,就算自己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做到,但此刻穆林森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果子上,对此也只是一闪即过,并没有往深处考虑。
“给!”女子将剥好的果子递上来。这次不用她相劝,穆林森自己就将头伸了过去。
啊!……这只的味道比上次更加浓郁,不但甘甜如饴,且入口后余味更为悠长,就连果核都比前次小了不少。
“我还要吃。”吃完此话,就连穆林森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何时变得如此贪图口舌之欲。对面的女子依旧只是微笑,又为他剥开一颗果子。这一次穆林森变得更会品尝,让那果肉足足在口中转了三圈才依依不舍的咽了下去。
“还要吃吗?贪得无厌的小贼。”见穆林森还想开口再要,女子装作不悦的娇嗔道。
哦!穆林森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又很是失落的答道,“那我可以自己剥吗?”他依旧抵挡不住美味的诱惑,一脸的傻笑,同时将手中的三枚果核放在桌边,伸手便要自己去拿那果子,无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三枚果核之上,只见三个殷红色的圆球微微有些透明,里面似乎正有数条白色的小虫在蠕动不停。
“啊!这是什么?”穆林森的手僵在半空,失声叫道。
“小淫虫!这可是当年你说的。”女子脸一红,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嘤咛道,穆林森则完全没有听到,依旧看着果核里的虫子发愣。
“不吃就算了,干嘛如此大惊小怪,还是喝酒吧。”女子香袖再次一拂,将藤碗和果核一同收起,举杯继续邀请穆林森饮酒。
啊?穆林森有些愕然,强压住心中的郁闷和疑问,举杯喝了一大口。
这“情欲无边”虽然好吃,但里面却有虫子,也不知自己是否已经将它们吞了下去,想想实在怪恶心的。
女子见穆林森一脸说不出的怪异表情,不禁扑哧一乐,颜色一正解释道:“情关一开便再难收拾,殊不知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也是时常有之,甜蜜时只顾着当时的享受,身处祸患却全然不知,这便是‘情欲无边’,实难自拔。”
穆林森这才将如梦方醒,原来对方有意在提点自己,用心如此之深,又能拿出这非凡之物,她到底是何人,有何用意?
就在穆林森终于开始有所疑虑之际,女子再次一挥手,另一件赤红小鼎浮现而出,底部和四周还燃烧着猩红火焰。手中光芒一闪,鼎盖被揭开,一截丑陋不堪,形似棍棒的植物根茎映入穆林森的眼中。
“始乱终弃,公子也尝尝吧。”女子将小鼎推到穆林森面前,颇为不悦的说道。
“这不就是薯蓣吗?有什么好吃的!”穆林森喃喃道,但还是伸手将根茎取了出来,放在嘴边便咬。
此物看似像极了薯蓣,但却还不如薯蓣还有些甘甜的味道,面糊糊的什么味道也没有,若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相信没有人愿意吃这样的东西。还“始乱终弃”,亏她能给此物强安了这么一个名字,真是附庸风雅,穆林森不禁如此想到。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为满足一己私欲又不得不为之,天下的男子都是这幅德行,这‘始乱终弃’四字,天生就是为你们而准备的。”
听到女子之言,穆林森的脸突然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说得一点没错,刚刚自己还是这般想的。此时穆林森手中还握着大半截“始乱终弃”,真是吃也不是,丢也不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愿意还何必勉强,丢掉也就是了。”女子一把抢过穆林森手中之物,径直丢到小鼎上,一团炙热火焰瞬间将其包围,那所谓的“始乱终弃”就此化作一阵轻烟消失在火中。
女子眼含清泪,狠狠盯着穆林森,一语不发。
被她如此瞧着,穆林森浑身不自在,仿佛欠了她什么似地,将手中酒盏端起,一饮而尽,一丝清凉之意传来,这才让他平静下来。女子见此破涕为笑,香袖再次一挥,一只黄光灿灿的钵盂显现而出。
“这又是什么?”穆林森如蒙大赦,急忙看向此物。只见此钵盂上篆刻着数不清的大小铭文,但它们却是一种自己不认识的文字,所以也不知都是什么;钵盂当中,一根根银色冰晶闪着熠熠光辉,其上还冒着淡银色的火苗,与钵盂所发的黄光向衬,真是美轮美奂。只是……这金银两色的搭配不免有些俗气,虽说还是很美,但却好似有些美中不足,可一时又令人说不出到底差在哪里。
“烈焰寻欢!这个你们男人都喜欢,吃吧!可就是千万别吃不消。”女子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解释道。
猎艳寻欢?事到如今穆林森也顾不上再多想,伸手抓起一块银色冰晶就胡乱塞进嘴里,咔吧咔吧的大嚼起来。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气瞬间冲进口鼻,穆林森不得不赶紧停下一切动作,但为时已晚,呛人的辛辣气息丝毫不减反而更加肆虐地横冲直撞,直至穆林森觉得七窍皆已生烟,鼻涕眼泪全都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才渐渐平息下去。
啊!好厉害的味道,穆林森口中的冰晶早已化成汁水被其吞下,这时女子又为其满上一杯酒,穆林森二话不说一饮而尽,伸手又抓起一块银色冰晶。
啊!又一次同样强烈的刺激,穆林森反倒觉得这种感觉真是痛快极了,甚至令人欲罢不能。
第三块儿、第四块儿……酒一杯杯的喝,猎艳寻欢一次次地吃,不知不觉中穆林森已经连续七次,就在这时肚子终于提出了抗议,腹中就像燃起熊熊大火,甚至要将身体点燃,穆林森急忙放出法力去抵挡,但就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里,一下炸裂开来,熊熊火焰也随之四溅开去,将穆林森体内的气息全部点燃。
啊!穆林森的脸一下变得惨白,继而又在体内翻滚的气息中涨得通红,迫不得已,再次放出更大的法力,可情况更糟,身体就像随时就会炸开一般,穆林森的脸再次煞白,旋即又变得更加殷红起来,他急忙望向女子,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眼中却满是恳求之意。
“怎么?公子刚刚不是很得意吗,如今为何又要来求我?”女子酸溜溜的言道,同时将金色钵盂收起,又放出一个看上去有些黯淡的银质汤盆,盆中有枚比拳头还大的幽蓝色浆果。
穆林森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一把抓过浆果就咬,噗嗤一下,果皮破裂,一团浆液一点儿也没糟蹋,全都泼在穆林森的手上、脸上和衣服上,女子见此忍不住的咯咯咯大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穆林森哪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伸出舌头去甜手上的果浆,一股凉意就此传来,总算将体内的火焰熄灭一丝,总算找到了救星,这一次他干脆端过银盆,一口咬向其中的果实,果实再次破裂,穆林森抱起银盆,将所有果浆一饮而尽。
啊!……片刻之后,他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多谢姑娘出手相救。”穆林森的脸色奇差无比,但依旧还是急忙起身,冲女子恭敬一礼,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对方大有来历,不过倒不似要加害自己,否则刚才也不会拿出最后的果子。
“一片狼藉,如今公子总算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若是沉迷于此,总有一日会是这样的结果,再难收拾。”
“多谢姑娘赐教。敢问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此番煞费苦心提点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女子呵呵一笑,周身光芒大起,化为一道虚影消散在虚空里,临行之际她还对穆林森嫣然一笑,这一笑竟现出本来面目,穆林森只见她气质出尘,三分娘像一样高贵,三分似萧姳雪般清冷,两分卿雨薇似可人儿,还带着一分冷雅晴身上的那种俏皮,以及一分夏婉莹身上的那种妖娆。若是以公心而论,此女似乎比娘还要高贵上三分,比卿雨薇更可人上五分,比萧姳雪还要清冷上七分,比冷雅晴更俏皮上九分,比之夏婉莹还要妖娆妩媚上十分。总之,一时间穆林森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的容貌,因为在平生所遇女子中从未有哪个能超越她的容貌,甚至自己的至亲至爱也不例外。
啊?……原来是她?穆林森不觉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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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木冢中此女就给穆林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时此地再相遇,穆林森更是觉得她就像一个谜,让人琢磨不透。罢了!既然无从猜测那就暂时放弃,穆林森环顾四周,见除了李师兄不在以外,此处还是一般的热闹。唉!穆林森一声轻叹,拿起最初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相比那“情酒”,此酒真是水都不如,再喝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穆林森也不顾李师兄去往何处,独自阔步向大厅外走去……
虽说春节已过,但寒风依旧料峭,本就不胜酒力的穆林森被这冷风一吹,浑身瑟瑟发抖,整个人也飘忽起来,他本想找个地方将送子观音图取出,让人出来照顾一下自己,但一来这里是闹市,二来他的头脑虽还清醒,但身体却有些不大听使唤。此刻又一阵酒劲儿上来,腹中翻腾不已,强行压制下去,穆林森赶紧找个角落落了下去,周身黄光一起,索性钻进地里。
这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穆林森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让自己觉得更舒服些,不觉闭上了眼睛,只觉自己如坠梦中。
一阵女子的幽香传来,穆林森举得自己好似躺在女子的怀里,不是娘,好像也不是薇儿,不过此刻也管不了她是谁了,总之舒服就好,穆林森又往女子的怀里钻了钻,既温暖又舒适,就这样他终于沉沉地睡去。
……
白衣女子万般怜惜的轻轻抚摸着怀中男子的头发,终于,一颗泪珠忍不住掉落在男子的脸上,女子轻轻闭上了眼睛,将头低下,缓缓靠在男子的额间。
……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终于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十数年来都未曾有过。啊!……他打了个哈欠,伸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一下身体,习惯性地扫视自己体内。嗯?只发现体内的法力充盈无比,似乎比此前强大了许多,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难道在梦中也能提高法力?穆林森自嘲般想到。他缓缓盘坐下来,开始寻找体内法力激增的根源,不多时他便心中恍然,原来是那“情酒”和五种食物的关系。情窦初开属木、情欲无边属火、始乱终弃属土、烈焰寻欢属金、一片狼藉属水,五种食物相生相克,而那“情酒”便是最好的调和剂,在几者的相互配合作用下,这才令自己的法力大有长进,此刻体内还有些许残留气息,既然如此就不能浪费,穆林森也不管身处何地,潜心进入了忘我的境地。
……
时光飞逝,一晃就过去了数月,穆林森身处一间幽暗的洞窟,周围的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灵玉。此刻,穆林森双手握住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灵玉,正有丝丝雾气从中断断续续的涌出,流进他的身体;足足过了一刻,此种异象才停止,穆林森手一翻,没有了雾气的灵玉变得与地上的灵玉一般无二,骨碌碌的滚进灵玉堆里,再难分彼此。
手中光芒一闪,他本想再取出一块异属性灵玉,但身前不远处的万宝袋已经瘪瘪的,再无任何一块灵玉飞出,穆林森见此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由发出长长地叹息。
所有的异属性灵玉终于全都被自己吸纳一空,从人界带来的丹丸也已经炼化完毕,如今自己的法力已到达虚道境八层的顶峰,再想有所进步,除了苦修便别无他法。身处幽冥之地,这里的修炼之法于自己毫无意义,一个活死人,此界也就只有那寥寥几种东西可以借助,弱水之晶、阴灵之木、地渊玄火、太岁冥土、乌月华金,对于木属性活死人更是只有其中三种可用,不过自己所修炼的法门有些特殊,另外两种也不是不能一试,但至少要有那些东西才行啊。
对了!自己手上不正有一小段阴灵之木吗?虽说此物是准备留在突破逍遥境时才用,但眼下危机重重,法力每提升一分便多出一分的保障,至于进阶逍遥那是后话,如果连自己的小命儿都没有能力保住,还何谈进阶之事?!
心中有了决定,穆林森目光微微一动,随手一挥,一片五色霞光闪出,将地上的灵玉全都收起,伸手摸向怀中,一截只有手指粗细,三寸多长的灰秋秋东西出现在手里。法力一催,此物泛出莹莹灰光,随着穆林森加大法力,灰光渐渐化为灰绿之色,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传出,一团灰影从小棍儿中飞射而出,早有准备的穆林森另一只手隔空一抓将灰影逮了个正着,一小团灰光在其掌心扭动不已,灰光中泛起一张小小的脸孔,眉眼口鼻俱全,只是满脸的痛苦表情。穆林森轻叹一声,一张口吐出一颗昏黄圆珠,口中发出低低的晦涩咒语,那光球随即射出一道幽暗黄光,正落在他掌心处的灰光之上,模糊人脸一声惨叫化为一道灰烟被光柱吸进其中。
法力再次一催,又一小团灰光从小棍儿上飞出,这次它刚一出现就被黄色光柱射中,同样被吞噬一空,三、四、五……一团团灰光接二连三地飞出,同样消散在黄光之中,十余次后穆林森再次一张口,又有数团光球被吐出,团团灰光飞快闪出,均被各色圆球发出的光柱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久后,不大的洞窟内充满阴森之气,偶尔还会有强大些的阴灵意欲逃脱,但均被穆林森略施手段加以制服,只来得及发出惨呼之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惨呼越来越频繁,好在穆林森早已在周遭布下偶人禁阵,才没有令此种异象外泄分毫。
……
春去秋来岁月疾,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小半年,当穆林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熙来攘往的销魂城门口时,已经是当年的九月二十七,没想到自己竟在此处的地下闭关大半年,呵呵,这倒也好,烟花之地自是少了不少人的窥探。飞出城去,穆林森径直来到汇魂城中的金钱阁,因为再有几天便是寒衣节,所以店里的生意很是红火,穆林森绕过铺面从直接从后院进去。一名老者正在院中打扫落叶,感觉有人进入,老者缓缓直起身子。当他看到穆林森的面容不由浑身微微一颤,急忙上前大礼相拜。
“老朽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未曾远迎,还望前辈勿要怪罪。”
穆林森微微一笑,此老者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张老者,自己于他祖孙三人有过救命之恩,但他却将自己出卖给老夫人,此事当时自然令穆林森颇为气恼,但事后冷静下来想想也是,毕竟与身家性命相比,自己这个往昔的救命恩人又怎能和眼前的形势相提并论。想通之后,穆林森非但不再怪罪老者,反而令丁福将他祖孙三人都招进金钱阁做事,自己也算与这家人有过一些接触,给他们这次机会,相信下次若再有人就算以性命相逼,他们也不会轻易吐露分毫,有些事,有些人一生只会做一次,而穆林森相信,这张老者就是这种人。
“快起来吧,你们祖孙三人在这里做的可还满意?”穆林森看似随意的问道。
“老朽不敢,老朽当年深受前辈救命之恩,可事后却恩将仇报,然前辈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老朽之所以没有一走了之,便是等前辈到来,任由前辈处置。”
听着张老者深沉的言语,穆林森久未作声,足足过了半字才开口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交予你一件事。”
“但凭前辈吩咐。”
“跟我走吧。”
“是!”
穆林森带着老者进入后堂。
一见是穆林森回来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师兄自然极为高兴,他早就收到穆林森托人带回的口信,在这大半年里张罗着在销魂城开设店铺之事,穆林森一上来便询问此间店铺有没有安排管事,李师兄说正等着他来选定。
“不用再选了,就由张老来管吧。”
听到穆林森不但不罚,反而委以重任,老者再次跪倒在地,连声叩谢。
接下来,穆林森又询问了一下具体的细节,当听到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择日开张时,便笑着说道:“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十月初一,能赶在寒衣节这天也是个好兆头。”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开张。”李明兴奋地答道。
“暂且不忙,明日一早师兄再带着张老一同前去,也让他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
听到穆林森和李总管似乎还有要事相商,张老者识趣的告退,说是这就回去准备准备。穆林森自然点头同意,见他走出去,这才颜色一正的对李师兄问道:“师兄,你和那面联系的如何?”
“早已说好了,他们一听你的提议就表示有兴趣,两位当家的也想见上你一面,只是你一直在闭关。”
“嗯,这就好。你明天就派人前去送请柬,就说金钱阁在销魂城的分店三日后开张,到时我自会前去,他们也就明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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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百杀门和六合帮要不要也知会一声儿?”
“当然要,就算白小天和李智不能来,见见他们下面的长老也是好的。”
“明白了,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等一下。”
“嗯?师弟还有何事?”
“待我修书一封,你去找吴管事他们四位,让他们出面去请。”
“这?……”
“师兄不必担心,到时你什么也不用说,给他们看信就行了。”
“嗯!”
穆林森取出文房四宝,飞快地写下一封信,显然,信件的内容他早就想好了。李师兄拿到信,连夜赶往丰城,穆林森则独自进入静室中,将送子观音图挂了起来。
……
一片青山绿水间,远处的空中正漂浮着一个巨大的彩色光球,光球上灵光点点,忽明忽暗,远远看去就像一轮彩色的太阳。穆林森徐徐向其飞去,眼中隐隐现出一丝期待之色。
“公子,您出关了?”还未等到得近前,一道蓝光急速迎上前来,欣喜万分的道,正是丁福。
“嗯。你这边操练的如何?”
“回公子,阵法倒是娴熟了,只是未经过实战,变化配合上还有所欠缺。”
“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传令下去,我要亲自出手一试,咱们不妨来打个赌,若是你们赢了,人人有赏;若是输了……嘿嘿!今后三个月内的所有休息全部取消。”
“是!哈哈,这个法子好,我这就传令下去。”
看着丁福转身飞向远处,穆林森双目微眯,发出一声轻叹,真希望待会儿输的是自己,若是连自己都敌不过,那又何谈接下来的大事!
时间不长,远处的光球为之一散,化为一队队灵光,整齐有序的落在地上,此时穆林森也到了附近,弟子们纷纷向他打起招呼。
“东主好!”、“东主好!”……
穆林森微笑点头,看着这些弟子露出由衷的喜欢之情。经过大半年的培养和日夜操练,这些人的法力都已提高至血魄初阶以上,且士气正旺,一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东主,您准备如何赏赐我们啊?”一名脖子上系着黄色汗巾的彪形大汉,见穆林森走过来,毫不怯懦的问道。
“血魄二阶顶峰,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天甲队队长胡大力,见过东主!”壮汉急忙施礼道。
“哦?天甲队的队长,难怪有如此豪爽的气魄,别的赏赐先不说,若是能胜过我,我就送你五颗三阶血魄丸,如何?”
“东主此话当真?”壮汉大喜过望,仿佛那五颗三阶血魄丸唾手可得一般。
“当然,就请在场的每位兄弟作证,你看如何?”
“好!就请各位兄弟给咱和东主作个证。”
“且慢!你们若是输了,又当如何?”穆林森一摆手,大有深意的问道。
“那好说,别的小队我管不了,但我的小队从今往后只要有任务,保管冲在第一个。”
“哦?好大的口气,你的九位兄弟认可吗?”
“我们认可。”、“支持队长!”、“对!”……
“好!不愧是天甲队,这个赌局我应了,在场的所有兄弟都是证人。”
“好!”、“好!”、“东主,那咱们啥时候开始啊?”、“是啊!”……
“你们都准备好了好?”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呢!”、“哈哈……”
“呦呵?好大的口气,那咱们就开始吧。布阵,准备迎敌!”穆林森朗声一喝,分散在四周的弟子立刻纷纷起身,须臾间便拉开了阵势。
他们十人一队、五队一伍、两伍一营,共分为天、玄、地、黄、鬼五营,所修法门属性也各有侧重,分别为水、木、火、土、金。当然,每个小队也有各自的属性配备,这样即使是单独一队、或者单独一伍,也能组成小型的阵法,用于对敌。这也是经过上次的实战,穆林森和丁福等人共同商议出来的办法,比之原先的单纯属性之人结成一队要来得更实用些。
“公子,可以开始了吗?”丁福走上前来,一抱拳问道。
“好!开始吧!”穆林森表情严肃的回道。
“是!……成阵!”丁福回到队伍前方,大声喊道。这种阵法众人也不知已经操练过多少遍了,听到命令所有人都按相应的次序纷纷飞上天空,穆林森见此微微有些得意,光看这架势,这一年多的苦功就不算白费。
周身五色灵光一起,穆林森同样升上天空,与众人遥遥相对,大袖一挥,五团灵光急速飞出,迎风化为五个服饰颜色各异,神情木然的偶人。经过此番闭关的再次改进,此刻,这五名偶人都已拥有虚道境三层的法力,再配合以近年来所参透的法门,合力之下,其实力已经可以接近逍遥境一层的顶峰,穆林森相信,即使是单独对上二阶摄青,也能不落下风。
“诸位兄弟,请!”穆林森高喝一声,同时手中法诀变幻,五名偶人周身灵光大放,迅速结成一个颜色艳丽的光阵,急速向前冲去。
“来得好!弟兄们,上!”丁福见此也大声叫道,同时纵身飞入人群之中。
众人纷纷闪出各色灵光,一个个偶人几乎同时套在他们的身上,道道灵光相互射出,穆林森初到此地时,所见到的那个巨大光球,瞬间形成。
穆林森见此,暂且压下心中莫名的兴奋,法诀一催,五名偶人所成光阵冲向对面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大光球。
白、绿、蓝、黄四色三十六条小龙伴随着一条巨大火蛇同时咆哮而出,声势之大令穆林森自己都微微有些吃惊,经过此番闭关,在炼化那截阴灵之木后,他的法力成功突破至虚道境九层,而且还到了此境界的顶峰,距离他向往已久的逍遥境只差半步之遥,若是再能有个三五年的苦修,穆林森确信,即使不借助外物的帮助,自己也有几分把握可以突破此境,从而在此界跻身强者之列。
见穆林森的攻击气势汹汹的扑来,众弟子同时发力一催,各色灵光汇聚一处,形成一道丈许粗大的五色光柱,一飞而出。面对如此气势的攻击,穆林森也不敢轻易硬接,急忙令偶人向旁边一偏,但此前发出的攻击却结结实实的与之向撞。轰!一声巨大的爆响传出,艳丽的灵光洒满天空,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急速扩散开来,即使身在百余丈外的穆林森也不得不放出更强的五色灵光,这才得以承受下来。
若只论正面攻击,这五百名血魄合力之下的确够霸道,在混战之中应该有绝对的优势,但若是遇上单独一名法力高强的敌人,对方一定不会硬接,这时阵型的变化就显得尤为重要。而此番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这方面的测试,于是穆林森手势一变,五名偶人避过众人的再次攻击,逆势而上。
五偶所化光团擦着众人再次发出的光柱一路向前,道道光柱接连射来,偶人所成光阵犹如汹涌波涛中的一叶小舟,颠来荡去,但其速度却丝毫未减,眨眼就冲进众人所化的巨大光团。
呼喝声、咆哮声、爆裂声,伴随着片片艳丽的光芒接连传出,五偶如狼入羊群,左突右冲,四色小龙和赤红火蛇漫天狂舞,每到一处,便会有一名或几名弟子同时被一击而飞;但这些弟子也是训练有素,一见有人脱离原位,立刻就会有人补上,使得整个阵法不至因此而出现明显的缺口;那些被击飞的弟子则在短暂的恢复之后,重新补充进阵法的边缘,如此反复循环,整个阵型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在五名偶人的强力攻击下不落下风。
“嗯!常规法术倒是奈何不了他们,那若是如此呢?”远处的穆林森喃喃自语道,同时手中法诀一变,五名偶人周身光芒高涨,迅速相互交换着位置,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五色光球。
“长!”穆林森一声轻喝,远处的光球随之放大,只一息间就化为直径十余丈的巨大光球。
“斩!”穆林森再次低喝,一道巨大五色锋刃从光球中飞出。锋刃笼罩下的弟子纷纷奋力反击,但两者间的实力相差甚大,锋刃所过之处,数名弟子躲闪不及而被斩中,浑身爆发出刺目灵光,爆裂开来。
若换做平时,这些弟子自然会当场丧命,但眼前的这支队伍却人人拥有一具偶人,被斩中的弟子纷纷化为一道轻烟窜向四周,爆裂的则只是他们的偶人。
斩!斩!斩!穆林森接连催动法诀,光球中飞出道道锋刃狂扫四周,呼号之声不断传出,顷刻间就有二十余名弟子的偶人被击毁。
光球中心的丁福见此眉头微皱,冷冷道:“竟然来真的了,不亮出点儿真本事,还真让公子小瞧了。”
“似实还虚!”丁福大声吩咐道。
得到命令,众弟子纷纷停止攻击,开始急速游走,相互交换起位置。
“呵呵,想要避开,没那么容易!”穆林森见此微微一笑,再次加大了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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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巨大锋刃同时旋转着飞出,艳丽的五色灵光将直径三十余丈都笼罩其中。锋刃所过之处,众弟子一闪即逝,所有锋刃纷纷落空。穆林森再次法诀一催,更多的细碎锋刃从五名偶人所化的光球中射出,这次终于又有弟子被这些锋刃击中,但均都没有伤到要害,继续消失在灵光当中。
“快!快!快!”丁福见此焦急的大喝。果不出其所料,五名偶人的攻击变得更加迅猛,一时间又是十余名弟子的偶人在攻击中爆裂而开,化为团团灵光,消散在空中。看到又有队友被击中,其余之人自然心中大骇,纷纷不惜法力的催动法阵,整个阵法的速度也因此快了倍许,总算可以避过五偶的又一轮攻击。
远处的穆林森见此微微露出满意的笑容:“防御还可以,速度也算凑合,接下来就该试试困敌和围捕了,能修炼成摄青,哪个没有几种保命的手段,以死相搏才是最可怕的。”手中法诀再次一变,五偶所化光球瞬间缩小,急速向远处射去。
“铁笼困兽!”丁福见此急忙大声吩咐道。
数十名弟子同时一拥而上,挡住光球的去路。可谁知光球却忽然方向一变,向弟子空虚的地方冲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皆不惊慌,急速向光球飞去的方向一聚,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光球接连变换方向,但每到一处都有弟子紧跟而上;远远望去,一个巨大光球包裹着一个小小光球,小光球每到一处,大光球相应的位置就会发出比其他地方更加明亮的光芒,令其无处可逃。
经过连番的施法,此刻穆林森的法力已消耗过半,他不惜余力的再次施法,小小光球横冲直撞,同时道道锋刃接连击出。如此声势惊人的攻击下,又有数十名弟子的偶人被击破,甚至开始有人真正受伤。
见时机以至,丁福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众人闻声纷纷不再顾惜法力,道道光芒同时射出,齐齐聚向五名偶人所化的光球,穆林森见此终于沉下脸来,操纵着偶人想要避开,但无论他们飞到何处,众人的攻击如影随形,小小光球只得在巨大光球中四处逃窜,狼狈不堪。
终于,有些机灵的队长抓住时机,先一步判断出光球即将飞过的路线,连同自己的队员共同出手,将去路封死。
与一旁更多的攻击相比,这样的攻击自然显得微不足道,穆林森操纵偶人硬接下来,不过如此做必然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只是这小小的耽误,又会有更多的攻击同时赶到。团团艳丽光芒爆出,爆裂之声接连传来,受到如此多的攻击,五名偶人所化光球终于呈现出不支。
“嗯,常规手段倒是难以奈何,下面就看他们的反应了。”穆林森嘴角一翘,冷笑道。
几乎与此同时,偶人所化光团突然光芒大放,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中爆发而出。
“啊!”远处的丁福见此大惊失色,难道公子竟打算自爆这五名偶人?不过眼下的情形由不得他多想,急速思量过后,终于不太情愿地暴喝一声:“散!”
得到此命令,早已有些惊慌的众人纷纷向四周散去,借此机会,穆林森手中法诀一变,就在刺目光芒闪出之际,一团微弱的灵光急速射出,向穆林森所在的位置飞射而来。
“哪里走!”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却逆势而上,周身红光一闪,化为一团火光将微弱灵光包裹其中,但那灵光看似弱不禁风,实际却蕴含着穆林森莫大的法力,又岂是一名弟子可以拦下,一团红光随着不远处的剧烈爆炸同时闪现,那道微弱灵光只轻轻晃了晃就再次急射而出。一道红影不知何时尾随而至,化为一名壮汉,手持一柄巨锤狠狠砸下。
远处的穆林森见此先是一愣,随即就会心的一笑,法诀一变,那团微弱灵光瞬间化为五名偶人,结成一个不大的艳丽光球将壮汉包裹其中。
“禁!”穆林森得意的遥遥一指,壮汉周身的灵光随之熄灭,一名偶人同样一指,壮汉如同忽然失去翅膀的飞鸟,一头栽落而下。就在他即将一头栽落到地上时,穆林森远远一抬手,一阵清风凭空而出,将壮汉徐徐托起,此时壮汉的身上才再次泛起熊熊火光,急速飞回空中。
穆林森徐徐飘向壮汉,笑着问道:“怎么样?输得可还服气?”
这名壮汉正是一开始与他打赌的那天甲队队长,胡大力。
“单论最后一击,小人的确输的心服口服;但若纵观全局,咱们大伙儿并没有输,是东主您耍诈,才侥幸逃脱。”胡大力不服气地悻悻答道。
“不错!若真是死战,刚刚我们也不会如此轻易的退去,至少可以自爆偶人;如此多的偶人同时自爆,就算威力再小,东主的几个偶人也不能全身而退。”
“就是!就是!”、“不错!”、“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众人纷纷议论。
“不错!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刚刚我若真的自爆了这几个偶人,你们又有多少人可以全身而退?”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全都不敢再说,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清楚,若像穆林森所说,自己能安然逃脱的机会最多只有一半,若如此去算,至少会有两三百人被波及,这些人就算能侥幸逃得性命,也要身受重创。
“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至少要损失百人,还会有数十人重伤,要是再加上一开始我手下留情的那些人,此战至少要损失四成人手,还会有四成受伤,能全身而退的不会超过两成。就算你们能赢,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值得吗?”
听穆林森如此一说,众人更是全都低下头保持沉默。
这时一旁的胡大力却眼珠一转,躬身一礼,说道:“东主所言的确有理,但东主却将咱们大伙儿都骗了。大伙儿想想,若是没有这些偶人和这套阵法,咱们就算绑在一块儿,能斗得过这五个联手之下,几乎可以匹敌三阶摄青的偶人吗?”
“是啊!是啊!若只论这套阵法,咱们还是赢了。能拥有如此高的法力,附近数十座城池大大小小的人物儿都算上,也没有几个。”
“不错!以东主的实力,完全可以和白小天、李智,阎氏兄弟他们平起平坐。”
“就是,就是,如今咱们金钱阁绝对可以和百杀门、六合帮他们一争长短。”
……
穆林森听此双眉紧皱,这些人原本都是乌合之众,虽然经过大半年的苦训,可依旧改不了原来的习气,小小的进步就令他们沾沾自喜,这种情绪若是不及时压下去,那还了得?!于是他一伸手,示意众人不要再说。
众人见此总算停了下来。
穆林森安静了片刻,脸色阴沉的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尔等的法力全都和白小天、李智一般,那又会如何?”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不禁面面相觑。这是绝不可能的,要真有那么一天,恐怕就算真仙下界也要退避三舍,难道眼前的这名男子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都回去休息吧。”穆林森摆摆手,之后便转身而去。
胡大力见此大声喊道:“东主请留步,刚才的结果还没说清楚呢,您不能就这么走了。”
穆林森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头也没回的朗声答道:“勉强算是平手吧,今后三个月加紧练习,奖赏也照发,每人一颗五阶血魄丸,偶人损坏的全都补上,另外每人再发一具新偶。此后的训练要不惜代价,即使偶人坏了,也会立刻给你们补上,这回你们总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噢!……噢!……噢!……
听到穆林森的承诺,众人连声欢呼,声音久久不曾停歇。
……
画卷之外,汇魂城金钱阁的静室中,穆林森和丁福相对盘膝而坐。
“公子,补上残损的偶人倒不成问题,可这新偶人和这五百多颗五阶血魄丸咱们去哪儿弄啊?”丁福一脸苦相的问道。
“我才叫他们刚刚拢了下账,今年前九个月各店收入的总和,加上原有的资产,应该可以凑够这些血魄丸,有了这些血魄丸,将这些人的法力提高至血魄三阶应该足够了。”穆林森不在意的回道。
“公子,我说句老实话您可别不高兴,这不是砸锅卖铁吗?那咱们的生意以后就不做了?再说了,就算能凑齐这些血魄丸,那新偶人呢?那可是更大的一笔费用,您总不能把店铺都卖了吧?”
“呵呵,卖了又如何,再说这笔钱也不一定是咱们出,自然有人会送上门来的。”穆林森依旧不在意的回道,一副玩世不恭的痞相。
这?……丁福彻底无语了,也不知穆林森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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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说说今后的训练吧。这些人原本都懒散惯了,就算以前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是过一天算一天,没有几个能把眼光放得更远的。这点以后你要多注意,必须时时刻刻加以提点,现在大伙儿是一个整体,若是还留着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非但会害了别人,更会害了自己。
再有就是困敌和攻敌,一来还是舍不得那些偶人;二就是不够机灵,也不够决绝。这一点刚才那胡大力做的就很好,如果他们都能如此做,我的几个偶人也不会全身而退了。
还有就是相互间的配合,还是不够迅速和圆滑,说到底就是配合的不够。这次回去你就将他们重新编队,力求让所有人之间都相互认识,相互有所了解。只有这样,在争斗中配合起来才能相互照应,你指挥起来也会更加方便灵活。
最后就是你的指挥,刚才出于面子,我没有直接攻击你所在的方位,其实你就是整个阵法最大的弱点,如果我要真是对手,首先就要将你给灭了,没有了你,他们就是一盘散沙,废物一堆!”
丁福的脸越发的难看了,没想到穆林森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左思右想后才哭丧着脸问道:“公子,那您说我该如何指挥他们啊?”
“指挥?只有最好的队伍才需要指挥,像咱们如今这般的阵法,根本就不需要指挥,应该训练他们发挥本能,遇到那种情况就有相应的对策,完全根据每个小队所遇到的情况自行决定,这一点胡大力做的就不错,你可以让他给大伙儿讲讲,至少每个队长都要学会。不过这时间的确是紧了点儿,希望法力提高以后他们能有所领悟。但你这边儿可不能放松,让他们各营之间相互对垒,不惜血本的硬拼,要让大伙儿明白,如果此时不吃点儿苦头,到时丢掉性命,谁也赔不了。你听明白了吗?”
丁福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水,不住的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行了,我知道你的任务很重,无论这次成败与否,都是一锤子买卖;若是成了,保你能进阶血魄九阶;要是输了,咱们就得开溜,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全都白费了,你明白吗?”
“是!”到了此刻,丁福只会说一个“是”字,再也无力说更多的话。他甚至都不敢问穆林森,这次到底要对付谁,不过听他的口气,不是六合帮就是百杀门,至于天阴宗,根本就犯不上花费如此大的力气,毕竟那阎氏兄弟不过才都是摄青初阶,如今单凭穆林森一人,对付起他们也不会落在下风。
又主动向穆林森请教了些阵法上的细节之后,丁福一脸阴郁的回到画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穆林森这才缓缓将画卷一收,继而开始打坐。刚才的测试消耗掉他七八成的法力,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别想恢复如初,再有两天销魂城中的分店就要开张,到时候还有许多人和事需要他应付,如今不得不加以认真准备。
……
穆林森这一打坐就是两天,期间李师兄回来过,得知他在苦修,也就没来打扰。不过到了第二天晚上,李师兄又一次在门外徘徊。明天就是十月初一,还有许多事要和穆林森商量,自己这位小师弟不会一打坐就将此事给忘了吧?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惊动穆林森之际,门忽然开了,里面传出穆林森淡淡的声音:“有劳师兄久候,快请进来吧。”
“哎呀我说师弟呀,你总算是收功了,都快把我给急死了。”李明依旧操着他那副公鸭嗓子,颇为高兴的抱怨道。
……
十月初一,寒衣节。在幽冥界,这可是仅次于清明,比春节更加让人兴奋的节日,在这一天,阳间的亲友大都会烧些衣物纸钱,那些大的宗门更是会开坛祭祖,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材料宝物源源不断地被送往此界,那些有主儿的东西都会自行来到受领者的身边,而那些无主儿的东西就会随机出现在此界的各处,所以人们纷纷涌向各处,祈求上天保佑,今年能让自己捡到个大便宜。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阴司,往往每次都会有许多东西,被生者稀里糊涂地发往那里。既然到了他们的手里,自然没有交出去的道理,所以一到了类似的节日,阴司的大小官吏都会赚得盆满钵盈,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今年的寒衣节也是如此,不过这些都与穆林森无关,这已经是他来此界的第三个寒衣节了,与以往相同,他没有收到任何一件来自阳间的祭礼。
哎!也许他们早就把自己给忘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在阳间这二十几年,除了黄天明他们也没交下什么真正的朋友,亲人就更是谈不上了,舅舅和伯父他们也许还在忙着与蓝天均他们争斗不停呢,哪还顾得上自己啊!不过此事也可以说明,除了黄天明他们去往了妖界,路麒峰等人也同样未在人间,否则至少他们也会想起自己。如此说来他们几个到底到了何处呢?难道也已来到此界?不过应该不会,否则这几年自己一直不断地托人打听,绝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线索。但这也难说,薇儿不是同样也音讯全无吗?也不知此界到底有没有灵墟山、雨莲派、未仙盟,等手头上的事情全都了结,自己一定要去找找,说不定那里就有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也许还会有自己的亲人。爹!师父、师母……一个个或清晰或模糊的笑脸不觉浮现在眼前,穆林森不知不觉陷入幻想之中。
“师弟……师弟?”李师兄的呼唤将穆林森拉回到现实中来。
“嗯?”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百杀门的王长老,王亦琨前辈。前辈,这就是我家东主,穆林森。”
“晚辈见过王前辈。”穆林森急忙抱拳施礼道。
“哦?怪不得钱不多会折在你手上,原来是个活死人啊,不知续老夫人可还好啊?老夫已有百余年未曾见过她老人家了。”
“回前辈,老夫人她一切安好,只是最近正在闭关准备飞升,所以极少出来走动。”
“哦?续老夫人终于要走出这一步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多谢王前辈吉言,前辈里边请。”
“好!好!……请!”
起初,这位有摄青初阶法力的白须红面老者,言语还很不客气,但当听说老夫人即将飞升时,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唉!……穆林森心中暗叹,还真是世态炎凉,在此界,这种风气更甚,若不是头上顶着老夫人这顶帽子,也许人家都不会来呢。
接下来,附近大小势力的头头脑脑悉数到场,穆林森能记住的,就只有六合帮一位姓黄的管事、天阴宗的副宗主阎怀苏,以及阴司的一位曹大人,至于其他势力所来之人,他都没往心里去,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然公开,那些中小门派自然不敢打金钱阁的主意,至于那几个有可能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早已被他打的魂飞魄散了。
新店开张,自然免不了要吃喝一番,既然是开在销魂城,虽说名义上说好了是收集和出售消息的,但有美作陪还是少不了的。也不知李师兄是从哪找来的这些女子,虽不能说各个都是国色天香,但也算颇有几分姿色。
她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穆林森,虽说此刻都陪在客人的身边,但只要是穆林森目光所到之处,总会有人不经意的投来暧昧的眼神。想想也是,这位可是她们真正的东主,若是能获得他的垂青,那以后的日子可就青云直上了;再者,这位东主看上去是如此的年轻俊朗,跟了他,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正因如此,穆林森身旁的两名女子更是娇声连连,恨不能使尽浑身解数,这就与这位东主大人云雨疯狂一番。
穆林森此前从未出席过这样的场合,理所当然的有些不适应,不过此刻也不好推脱什么,只要是有人敬酒他就得一饮而尽,好在此前李师兄就命人将他的酒中兑了大量的水,否则以穆林森的酒量,早就趴在地上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林森半醉半装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大呼今天实在是喝多了。在场之人绝大多数此前与他并无交情,此番更多只是出于巴结,或者礼貌而来,自然也不会有谁为难于他。在象征性地劝了几句之后,见穆林森真的去意已决,也就不再阻拦。终于,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穆林森回后堂去了。
一进入屋中,两名不明就里的婢女立刻扑上前来,纷纷开始拉扯穆林森的衣物。穆林森一跃而起,一脸阴沉的道:“都下去吧。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本座休息。”
两名女子纷纷愣住了,但久历欢场的她们是何等的机灵,一见势头不妙,纷纷告退,悻悻地走了。穆林森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盘坐到床上,周身亮起淡淡的五色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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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可外面依旧乱糟糟的,经过大半年的闭关,穆林森早已熟悉这里的一切,让他们去吧,自己还有许多事需要思量。门口灵光一闪,李师兄现形而入,见穆林森正在用功,静静立在一旁。
“都走了吗?”穆林森未曾睁开眼睛,只淡淡问道。
“都走了。”李师兄同样淡淡的回道。
“请他进来吧,我在静室等候。”
“是!”李明用很少有的正式语气答道。
时间不长,天阴宗的副宗主阎怀苏在李明的引领下进入一间静室,穆林森正闭目盘坐在一张矮榻上,感觉到二人到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阎副宗主,请坐!”穆林森没有起身,而是伸手做出礼让之姿。
“谢穆东主。”阎怀苏略一抱拳,盘坐在穆林森右手边。
“阎副宗主能亲自前来,穆某不胜感激,客气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前次我师兄同两位阎兄所讲的话我也不再重复,如今只想问阎兄一句,您和令兄对穆某的建议有何想法,此时此地也没有外人,阎兄不妨直说就是。”
“这……既然穆东主如此说,那阎某就实话实说了,虽然条件的确诱人,但这风险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呵呵,阎兄不是在说笑吧?你我能走到今天,哪个不是经历过无数次的风险,如今只是让两位尽量拖延住那几位长老和管事,相信以二位的实力,应该不难做到。如果阎兄非要说这也有风险,那此事就一拍两散;若只是觉得条件上有所不满,那咱们还可以谈,毕竟大家是合作,只有双方都满意,事情才好办。”
阎怀苏眼珠一转,思虑了片刻,最终一咬嘴唇,道:“好!既然穆东主如此有诚意,那阎某就说了,这三七开的确是少了点儿,虽说我们只是配合,但个中风险也确实不小,我和兄长已经商量过了,四成!这是我们所能够接受的底线。”
“呵呵,穆某明白了,两位阎兄是一人想要一颗二阶摄青丸,我说的可有错?”
“嘿嘿,穆东主也是明白人,这白小天的家底儿可不止这些吧,如果我们所得的消息没错,他手里至少还有一颗四阶摄青丸。”
“哦?原来两位阎兄是看上了此物!一颗四阶摄青丸,若是分出四层,也就是两颗三阶摄青丸,有了此物,两位阎兄就能毫无风险的进阶二阶,这听起来的确是个好买卖。不过两位不要忘了,此番行动,穆某后面还有位老东主,她老人家要拿大头儿。三七开到了我手中也只剩下一成,若是四六,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听到穆林森提及“老东主”,阎怀苏的脸变了数遍。
穆林森见此又接着道:“一颗四阶、一颗三阶,加起来就是三十颗二阶,就算是三成,也有九颗,两位阎兄经苦心营天阴宗如此多年,手中不会一点儿积攒没有吧?如此好的买卖可不是随时都有,若是错过了,恐怕今后的百十年内都不见得再有,难道两位就不愿冒下小小的风险?”
“这倒不是,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看似人前光鲜,实则穷家难当,辛辛苦苦如此多年也只不过就攒下两颗初阶摄青丸,穆老弟也知道,一旦进入摄青境,每进一阶都是千难万难,这五颗二阶摄青丸是十成的把握,可这四颗就变成了五成。实话实说,那五颗当然是我大哥的,而这四颗就是我的,五成的机会,虽说也不算低,但冒这个风险它实在不值啊!穆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哦!阎兄如此说,穆某就明白了。加上那两颗初阶摄青丸,如今只差三颗初阶,阎兄看这样如何?那三位长老就归阎兄了,如此一来也就够了。”
“此话当真?”阎怀苏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千真万确,不过……”穆林森又有些犹豫起来。
“只要能凑齐十颗二阶摄青丸,其他的一切自然好说。”阎怀苏急忙补充道,生怕穆林森会后悔。
“其他的?还有什么其他的,也不知这三个长老身上能有多少油水,若是再能有两颗二阶摄青丸,一切自然好说,但若是没有,那这帮兄弟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这倒不打紧,只要我和兄长进阶二阶,以后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我们手下的兄弟都好说,都好说。”阎怀苏急忙再次补充道。
“这倒也是,不过如今我手头上也紧得很,为了此番的大事,几乎是倾尽所有,就是如此还差了一些。不好办啊!”
“这?……穆老弟还差多少?”
“实不相瞒,至少三颗初阶摄青丸,我倒是可以开口向老夫人先借上一两颗,但这还是不够。若想有十足的把握,至少还得两颗,我真是费尽了心思也弄不到啊,除非先做上一票,灭上个长老,这才稳妥些。”
“穆老弟千万不要,如此无异于打草惊蛇,不如这样吧,我将我手中那颗初阶摄青丸先借给老弟,等事成之后你再还给我,老弟意下如何?只是此番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你倒是好说,还有老神仙护着,可我们哥俩儿就惨了,如此多年拼下的基业,都会毁于一旦,甚至小命儿说不得也得搭进去了。”
“嗯,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还是紧巴些,不如阎兄回去与令兄商量一下,将他那颗初阶摄青丸也暂时先借给我,等事成后一并奉还。当然了,也不能白借,若是到时拿到几人的百宝袋,里面还有何宝物,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二一添作五的把它给分了,百杀门在此盘踞了如此多年,总该有些存货吧?阎兄觉得呢?”
“这?……那好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兄长一定会同意,只能尽力一试了。”
“好!阎兄尽力就好,请你转告令兄,就说为了以示公允,我会签下字据,将这金钱阁暂押在你们那,我这金钱阁大小十二家店铺,不对,如今是十三家,所有的家当加起来,总抵得上两颗初阶摄青丸吧?”
“哦?穆老弟果然很有诚意,这样我回去也就好说了,相信兄长得知穆老弟的诚意,一定会同意的,就请穆老弟等着好消息吧。”
“嗯,多谢阎兄,只是此事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如若不然,阎兄手上的那颗初阶摄青丸?……”
阎怀苏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手中光芒一起,亮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要不要我先给阎兄立下个字据,毕竟此事非同小可。”穆林森看看小瓶,犹豫着问道。
“如此也好,这样我回去也好与兄长有个交代。”
“好!请阎兄稍等。”穆林森取出笔墨纸砚,飞快写好一张文书,其意思大概就是,今收到阎怀苏初阶摄青丸一枚,以金钱阁五间店铺作为抵押云云。写完之后请阎怀苏过目,二人皆认为没问题,请李师兄作证,当场签下神魂誓约。
见一切都已妥当,阎怀苏这才有些不舍地将小瓶儿交给了穆林森,穆林森当场查验,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将其收了起来。二人又继续聊了些相关事宜,直到凌晨将至,李明才找来两名店里最漂亮的婢女,悄悄将阎怀苏送回房中。
送走了阎怀苏,穆林森拿出小瓶得意的一乐,那五百个新偶人总算有了些着落,将它交给李明,又仔细的嘱咐了几句,这才将他送走,开始独自在静室中打坐。
待到天明,穆林森返回汇魂城中的金钱阁,从此闭门不出。直到几天后,李明找上门来,说阎怀苏和他的兄长阎怀扬都暗自到了。穆林森这才再次前往销魂城中的金钱阁,与之相见。
比起阎怀苏,阎怀扬要老道了许多,但大部分事情前番阎怀苏话已出口,他也不得不认。又和阎怀扬签下字据,穆林森不出意外的又拿到了他那颗初阶摄青丸,将其交给李明,穆林森这才安心了许多。
又在汇魂城的金钱阁中住了两天,穆林森悄然而去。现任掌柜的也不敢过问穆林森之事,只当他一直还在静室闭关不出。
两天后,穆林森悠哉游哉的回到了丰城,此时老夫人早已离去,那间隐秘的院落中只剩下娘自己住着。将娘请进送子观音图,穆林森心中总算是一块石头落地。接下来他又见了林老道他们四个,令他们加紧赶制更多的偶人。
见穆林森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到了血魄九阶的顶峰,再加上有老夫人的认可,林老道等人总算认可了穆林森。同时,穆林森也许下承诺,此番大事若成,保他四人同时进阶摄青境界。四人虽然将信将疑,但好在聊胜于无,有此承诺,就算此番不成,谅他穆林森也不会赖账,毕竟往后与他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就算不能实现,也是一个最好的把柄,他日若是他再有事相求,那就可以以此来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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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保持着微笑,对于这四个家伙,除了林老道,他也不是一点儿好感没有,若没有真本事,老夫人也不会重用他们。人总有可用之处,像他们四个,虽不可像李明和丁福那样重用,但总有用处,也许让他们守着金钱阁就是眼下最好的用法。毕竟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不可能总守在这里,这,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将一切安排妥当,穆林森在城中找了家小客栈,包下一间房,静静地住在其中。时间一晃就到了冬季,一天清晨,穆林森像往常一样推开窗子,只见外面到处白茫茫一边,稀稀落落的人们在街市上游走不定,好一副惬意的画面。
手中灵光一闪,一道绿光飞出,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身边,只是她的神情木然,双目没有丝毫的灵气。
唉!……
穆林森也没转头去看她,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缕黯然神伤出现在他的目光深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迷茫、忧伤,甚至微微有些发疼,无论谁瞧见了,都会为之感伤。
在窗口立了片刻,穆林森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图画。最终,一张绝世美丽的容颜渐渐浮现。
她到底是谁呢?想要做什么?为何要帮自己?这几个问题他已经想过许多次,可就是一直想不通。如果下次再遇到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呵呵!可是以她那令自己怎么都琢磨不透的行径,即使此刻出现在对面,也无济于事,也许只能等她哪天高兴了,才会自行揭开谜底。
穆林森无奈的笑了笑,一搂身边的女子,女子化为一片绿光消失不见。缓缓走到床边,盘坐下来,周身再次泛出淡淡的五彩的霞光……
……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幽冥界的鬼魂来说简直如同三日。腊月二十九这天,穆林森独自一人出现在丰城西北数百里外的空山幽谷中。今年没有腊月三十,再有几个时辰就是新的一年了,穆林森飘上山峰,俯瞰山谷,中心灯火通明,四周点点亮光随风摇曳。不知怎么地,他忽然觉得这里像极了灵墟山,整整十年前,也恰好就是今天,灵墟山被攻破,自己刚刚获得的幸福生活瞬间被砸碎。可是如今,自己又要亲手将眼前的美好景象撕碎,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穆林森不觉双眼朦胧,喉咙哽咽,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老天给的,在这个鬼吃鬼的黑暗世界,别无他途!
若有一天,自己可以做主,就算不能回到往昔,也不会让更多的人重蹈覆辙,也许只有先打破这宁静,才能换来光明;不砸碎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就难以取得真正的自由。忽然,穆林森的袖中亮起一点光芒,他收回心神,一块法盘出现在手中,飞快地往上面指指点点,一团五色光芒钻进其中。法盘传来回应,穆林森轻叹一声,将其收回袖中。就这样,他一直静静地立着,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往昔的画面……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看着满天艳丽的焰火,穆林森的眼睛再次迷茫一片,一片艳丽的焰火在远处的天边亮起,但很快就熄灭了,当焰火又一次被点燃时,穆林森分明觉得他们靠近了一些。
忽明忽暗的焰火将夜空照亮,成片的光点儿急速上升,又徐徐降落,最终消散在夜空中。终于,一片喊杀声响彻山谷,数不清的焰火化为道道灵光,直冲山谷中扑去。不多时,呼号、爆裂之声穿透寂静的夜空,五彩斑斓的各色光团仿佛刚刚还未燃尽的焰火,再次升上天空。
随着手指轻轻在法盘上抖动,点点光晕扩散开来,法盘亮起光芒表示回应,穆林森低头看了看,化为一阵清风向山谷中心飘去。
脚下的四周,有数不清的各色鬼影正在恶斗,穆林森却对此视而不见。就在他的目光扫到极远处,一道极强的白光正在追逐两道蓝光,向这边疾驰而来时,终于微微眯起双眼,又豁然睁开。周身五色灵光大起,迎上前去,同时双手微微颤抖着从背后拽过一个包袱,取出一卷画轴,用上全身的法力将画卷展开,猛然向空中一抖,数百道各色灵光几乎同时飞出。早已迫不及待的众人一拥而上。
“目标,前面那道白光,成阵!”穆林森一指远处的那道白光,用尽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众人虽然无不惊叹那白光的速度,但还是本能地急速向前,并瞬间结成一个巨大的光球,两道蓝光同时急速扑上,但他们却顺利地穿出光球,而后面的那道白光却没有如愿以偿,光球发出一道丈许粗的五彩光柱,硬生生将他拦了下来。
穆林森只看上一眼,便不加理会,而是看向两道同时射来的蓝光。
“穆老弟,你总算是出现了,若是再晚片刻,我们哥俩儿可就交代了。”阎怀苏劫后余生般悻悻道。
“两位暂且调息片刻,待我去会会他们。”穆林森此刻的心情无比沉重,也不愿与二人多说什么。
远处,白小天已经身陷重重包围之中,攻击虽然声势不小,但显然他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反倒是光球外围的三道灵光,从不同方向上对光球发起猛攻,令不少弟子腹背受敌,险象环生。穆林森见此发出一声凄清长啸,同时周身射出十数道各色灵光,五五一组同时飞向三人。
单手向背后一摸,久未出鞘的天罪重见天日,万道九色光霞蓬勃而出。
归一!换位!相克!相生!禁!穆林森早已将这套静游五行禁阵修炼得一气呵成,只一息间就将此阵发挥到极致。手中天罪划出一道优美而华丽的巨大弧线,仿佛天上的彩虹倒挂着般的锋刃一飞而出。
一名百杀门长老只觉周身的法力为之一凝结,还未来得及采取任何手段,便被九色彩虹淹没其中。穆林森甚至都没看上他一眼,只是默默催动一名偶人拿出一支白色细颈小瓶,另一只偶人随手遥遥一招……
两道残月形的九色锋刃接连闪出,另外两名长老早已惊得魂飞魄散,各自化为十团幽光四处逃散。九色锋刃一化三、三化五、五化九、九化十三,十三种颜色、属性完全不同的锋刃将幽光一同笼罩其下。两声哀嚎几乎同时传来,穆林森再次催动偶人将阴魂收入瓶中,同时数个百宝袋也被一扫而空。
远处的阎氏兄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三名初阶摄青在穆林森这个九阶血魄面前,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几乎一招之下全部殒命。至于穆林森是如何做到的,二人都没太看清,不过无论这奇妙的五行阵法,还是他手中的九色短刃,全都不可小觑,即使自己二人对上,必然也是凶多吉少。好在此刻他非但不是自己的敌人,而且还是盟友,这让二人不由都生出侥幸之心。
穆林森倒是对此不甚在意,在他看来,攻其不备之下,能有此效果也算正常,自己刚刚不过是走运罢了。
清除了这些障碍,穆林森将注意力全都收回在不远处光阵之中。此刻,白小天终于开始疯狂反抗,手持一柄巨大光剑,左劈右砍,每到一处都会有数名弟子被波及,看情形他们虽然还未露败象,但想要取胜,恐怕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这可不是往日的试练,穆林森视这些弟子,虽不能说真像兄弟一般,但也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每少一名都会令其甚为心痛。
手中法诀一掐,或远或近的十数道光芒全都投入巨大光球,甚至连旁边的弟子都没有惊动,三组偶人悄然混迹阵法当中。穆林森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等待着最佳时机,如此高阶的斗法,机会非但一闪即逝,且只有一次,若拿捏得不好,不但会放跑了白小天,而且还可能会连累更多的弟子。
终于,白小天一声暴喝,周身刺目白光爆发而出,看样子他已经无心再纠缠下去,想要施展霹雳手段破阵而出,穆林森心中一动,一根食指也不自主地微微颤动两下,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一圈直径数丈的白色光环从白小天的周围浮现,光环轻轻颤动,继而向一边倾斜,以白小天为中心,缓缓转动起来;手中巨大光剑同时在周身盘旋飞舞,同样形成一道光环,两道光环纵横交错,且越转越快,渐渐融合一体,化为一团白色光球,将白小天包裹其中。数不清的各色攻击呼啸而至,纷纷落在白光之上,但此光犀利异常,将各色攻击纷纷搅得粉碎,化为点点灵光,挥洒成艳丽的光雾,裹在白色光球周围。
不仅如此,白色光球刚一形成便急速向上升去,众弟子见此自是不会令其如愿,纷纷聚于阵法顶端,联手一击,一道粗壮的五彩光柱一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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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声势的攻击,光球中的白小天也不想硬接,白色光球急速向旁一斜,就要从灵光稀疏的一旁掠过。但此种情形,在这三个月中,众弟子不知已经苦练过多少遍,还未等光球接近,其去路上已经再次结出凝厚的光壁,一道比此前更为粗大的光柱一闪而出,这次才是众人的全力一击。
此刻白色光球再想躲闪为时已晚,轰的一声!光球被迎头击回,白小天见势急速倒射而回,想要从另一端突围而出,但另一端早有数十名弟子同样聚到一处,一根几乎相同的光柱再次射出,轰!一声爆响再次传出。
白小天所化白色光球在巨大的五彩光球中横冲直撞,虽然躲过了大部分攻击,但众弟子的攻击实实虚虚,总有些令其防不胜防,只不过片刻的工夫,就有十余道光柱击在其上,其中几道还结结实实落在光球之上,其中的白小天不得不硬着头皮,依靠自身的强大法力生扛下来。这令他的法力消耗甚巨,心中怒火蓦然而起。
远处的穆林森见此倒是颇为得意,这正是自己想要的,看来这段时间的苦训总算是有些作用。不过他也深知,困兽犹斗!何况是一个法力如此高深的老鬼,接下来就是考验此套法阵和这些弟子的真正时候,白小天一定会破釜沉舟,绝地反击。
好!那就来吧!穆林森手中法诀急速变换,终于出手了。几乎与此同时,白色光球猛然向中间一收,四周的各色攻击也被一卷而入。众弟子见此皆明白,他这是要拼命了。众人纷纷将手中的宝物抛向白色光球,同时急速倒射而去,原本巨大的光球向四周一散,继而又整齐有序的结成一队一队,远远看去好看至极。
与此同时,白小天所化光球在刺目白光中爆裂开来,周围同时射来的,数不清的各色宝物也一同引爆,团团艳丽灵光连成一气,剧烈的波动急速向周围和中心扑去。
中心处,原本应该爆发而出的波动与此相遇,二者撞击到一起,令附近的虚空都微微扭曲。打算借此机会冲出的白小天被倒逼回去,一缕波动还扫过他的身旁,多亏反应够快,双手擎起巨剑挡在身前,波动冲向巨剑,如狂风掠过沙丘,将巨剑化为点点灵光吹向远方。
此时的白小天惊怒交加,但不愧是久经沙场之辈,也不去考虑更多,趁着巨剑损毁的余威射向前方,他的速度极快,远处的众人还在应付爆炸的余威,未敢上前,如不加以阻拦,白小天即将冲出众人的合围。就在此时,十数团灵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丝毫不管爆炸的余波,遥遥晃晃地化为十余道人影,人影间道道光芒相互连接,急速游走不定,一个不算太大的光笼浮现而出,它并没有直接拦下白小天,而是随着他一同向前。
归一!换位!相生!相克!禁!穆林森一边操控着法诀,一边急速迎上前去,手中天罪不惜法力的接连挥动,一连串九色锋刃接踵飞出。
白小天本能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同时也发现自己的法力被牢牢锁住,无法动用分毫。他的脸一下变得惨白,一咬牙,化为十团各色暗光,向四周散去。如此正中穆林森下怀,漫天的九色锋刃堪堪而至,将十团暗光搅个粉碎。
赶到附近的穆林森见此,并没有欢喜,而是法诀一变,数十条四色小龙夹杂在各色攻击之间疯狂向中心聚去,但此处已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白小天一丝一毫的影子。
穆林森忽然双目圆睁,露出惊讶表情,手中天罪霍然反向背后一插,铛!……一声刺耳的脆响从身后极近处传来,余音震得穆林森头脑发涨,目眩神迷。极速调用法力,这才将不适之感强行压制下去,穆林森缓缓转过身,将天罪在身前一横,一脸深沉的看向对面。
“天罪!?”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光芒亮起,不远处,一名白袍老者在光晕中化形而出,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穆林森用灵觉扫过,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显然受伤不轻,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此老者自然就是白小天,也不知他使用了何种手段,非但逃出诸多偶人的合围,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穆林森身后,对其发起偷袭。好在穆林森也不是善与之辈,立刻就发现了他的意图,轻松化解对方的攻击。
“此等不祥之物何时到的此界?你是如何得到它的?”白小天一脸色阴郁,甚至不计较刚刚所发生之事,而是对穆林森手中的天罪大感兴趣。
“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穆林森同样阴沉的回道。
“呵呵!无知小辈,就凭你?”白小天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穆林森,冷笑道。
“单凭我一人的确无法做到,若是加上他们呢?”说着,穆林森大袖一挥,附近十余名偶人一拥而上,瞬间化出一个艳丽光笼,将他自己和白小天全都围在其中。
老者目光闪动,望向四周,眼神深处不觉露出一丝惧意,但却转瞬即逝,“不过是些死物而已,若是没有了你,他们还有何用?”
穆林森轻轻点头表示同意,转而又抬头看向四周,缓缓言道:“那要是再加上他们呢?”
趁此机会,众弟子再次结成光阵,将穆林森偶人所放光笼团团围住。
白小天见此终于神色一动,显然,刚刚一战他吃了大亏。不过在穆林森面前他自然不会承认,而是继续冷笑道:“呵呵,那你不妨试试,看能否真将老夫留下。”说着,白小天袍袖一抖,一柄白色巨剑竖在身前。
穆林森见此,第一感觉就是,它怎么又好了?可细看之下才得知,虽然外表相同,但这柄剑却不是之前的那柄,这总算让他又安心下来。
“小子,接招吧!”白小天一晃巨剑,挺身而上。穆林森急速向后退去,隐进光笼之中。轰隆隆的响声传来,一座大山凭空而起;与此同时,一名披着袈裟的金色僧侣虚影浮现而出,手持金刚杵,射出万道金霞;滔天巨浪也一卷而出,疯狂向下拍去;一棵小树生长而出,枝叶伸展,转瞬成为参天大树,树枝狂抖,漫天翠绿叶子同时射出;火光冲天,火红旋风狂涨而起,盘旋咆哮着向上卷去。不仅如此,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冰晶雪花、迷雾阴云,同时笼罩下来,以白小天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瞬间化为炼狱。在此等声势惊人的攻击下,白小天却泰然自若,手中巨剑在身前一划,一道白光挥洒出圆圆的白色光圈,向四周扩散开去。同时,光环轻轻转动,化为一片光幕,将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各色光芒接连爆出,剧烈的爆响连成一气。
“雕虫小技!”白小天不屑的讥笑道,就在他放出灵觉,找寻穆林森的踪迹时,本已退却的穆林森却不知何时悄然返回,手中天罪猛然一挥,十三朵各色花苞接连飞出,花苞徐徐绽开,同时化为血红莲花,朵朵血莲次第向前,扑进前一朵里,相互吞噬之下,最终化为一朵高丈许,宽数丈的巨大莲花,徐徐转动下缓缓升起,目标正是白小天。
白小天低头一看,手中巨剑随心而至,白光闪烁,一柄数丈长的光剑挥洒而出,斩向血莲。光剑还未与血莲相遇,莲瓣就四散而开,纷纷飘向一旁,光剑飞至,翠绿莲蓬被其劈开,二十一颗各色莲子同时射出,继续扑向白小天。花瓣来在四周,齐齐向中间一聚,形成一个血色光球将白小天包裹其中,莲子也划出道道弧线,呼啸而至。血色光罩上闪现道道裂痕,被无数锋刃同时劈裂。归一、换位!相克、相生!禁!早已伺机而动的偶人再次出手,白小天被迫再次化为十团暗光,四散而去。
二十一颗莲子同时赶到,其中十颗直奔幽暗光团,另外十一颗却隐进虚空里。就在穆林森自己也不知道它们将出现在何处时,背后忽然传来破空之声,十团暗光向中间一聚,就在它们即将合为一体时,十颗莲子纷纷破空而出,准确无误的落在每团暗光之上。惊怒之声随之传来,被击中的暗光闪出乌黑之气,一同化为灰白之光最终凝聚到一起,就在灰白光芒飘摇蠕动之际,又一颗莲子破空出现,直击光团中央,光团破出一个大洞,周围还泛起一圈乌黑之气。
二十一颗莲子纷纷返回,射入穆林森的身体,穆林森一挥手中天罪,九色锋刃向灰白光团飞去,刚刚弥合的光团被迫再次分散,这一次,没有了莲子的追击,他们迅速重新结合在一处,白袍老者化形而出,只是身上的白袍满是破烂孔洞,肌肤裸露出来的地方也冒着丝丝黑气,萦绕至全身。
老者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大惊失色道:“魔气!是真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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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同样感到有些意外,但一扫老者的身体,发现他的气息又降低了一大截,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左右。而此刻,自己的法力也已消耗大半,如果再与其硬拼下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飞快思量下,穆林森急速后撤,再次消失在光笼之中。
“白小天已受重创,咱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弟兄们,上啊!”一旁伺机而动的丁福见时机成熟,大喝道。
众弟子得到命令,纷纷灵光一起,整个法阵再次急速运转起来。中心处,光笼为之一散,十余名偶人随穆林森一同消失,方圆百余丈内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白小天一人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似乎仍未回过神来。
其实就连穆林森都不知道,此时白小天的体内早已乱作一团,三魂七魄的最深处,一缕炙热黑焰正慢慢烘烤着他的神魂,令其饱受煎熬,不得不调用大量的法力加以压制,但却收效甚微。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道丈许粗细的五色光柱急速飞来,白小天内伤正紧,外敌又至,不得不抬起手中巨剑加以防御。
轰一声,白小天被击飞出去。众人皆惊,但很快就真正明白了丁管事刚才话里的含义。他的确是被东主击成了重伤,否则不会连如此普通的一击都躲闪不及,那还怕什么呀!上啊!能亲手灭掉白小天,一定会得到一大笔赏赐。许多弟子见此,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数道光柱几乎同时射出,谁也不想将快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于他人。
阵法中的白小天总算意识到事态的危急,一声暴喝,手中巨剑猛然乱挥,发出漫天锋刃,将自身护住。一些心急的弟子纷纷冲上前去,急于建功,但白小天虽受重创,可强大的法力犹未丧失,手中巨剑高高擎起,鬼哭之声隐隐传来,道道灰白之气疯狂涌出,一张张恶鬼面孔凝聚而出,各个呲牙咧嘴,扑向四周冲上来的弟子。
冲在前面的弟子虽有所防备,但却对白小天这一手始料不及,不计其数的鬼脸一闪钻入这些弟子的身体里,这些弟子纷纷呼号着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头栽落而下。
阴灵!刚刚闪到一旁的穆林森见此,脸色一沉,又飞了回来。一张口,吐出数团光球,光球闪出道道灰白光芒,同样化为数不清的恶鬼脸孔,与白小天发出的恶鬼两两相撞,同时化为股股阴气,飘散在空中。
“同源所出!原来是你劫杀了荷烨七子,赵火和刘天达不过是替罪羊。”白小天见此,厉声喝道。
“呵呵,也不能如此说,在下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穆林森依旧没有现身,而是戏谑般回道。
“好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阴灵之气。”白小天气极反笑,手中巨剑再次高举,比此前多出十倍不止的灰白之气爆发而出,化为数以万计的恶鬼脸孔同时扑向穆林森所在的位置。
穆林森见此心中大喜,闪身出现,朗声道:“多谢白门主赏赐。”说着,二十一团各色光球在头顶闪现而出,快读旋转,同时射出万道光芒,将所有鬼脸一一击穿,并一个翻卷,将它们所化灰烟一吸而回。
原本白小天还不太明白穆林森的意思,见此终于脸色大变,想要将巨剑收回。但远处的光球似乎尝到天下间的绝妙美味,那肯轻易放弃,更强烈的各色光芒纷纷射出,同时盘旋着落在巨剑之上,白小天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巨剑上传来,下意识的想要松手,但剑柄却如同在其手上生了根,无论他如何挣脱都无济于事。更多的灰白之气一股脑地从白小天体内涌出,通过巨剑连绵不绝飞向穆林森,二十一颗光球变得刺目耀眼,股股粗壮灰烟被急速吸入。
“木之本元,你竟然是木属性活死人!……”白小天发出狂暴的惊叹,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大量的阴灵之气疯狂涌出,继续化为道道灰烟,被那些极木珠子一吸而入。
足足过了小半刻,白小天才泄了气般翻身栽倒,一旁的丁福见此,飞出手中短叉,直插其胸膛,白小天一声未吭,化为一道轻烟,丁福放出白色长颈玉瓶,遥遥一指,将其吸纳殆尽。神念扫过,他面现一丝可惜之色,原本应该是摄青三阶的神魂,此刻魂力只剩下十之一二,还不如一个顶阶血魄的神魂之力。不过这也许对公子更加有力,抬头望去,不远处的穆林森早已将本元极木一同收回,周身五色灵光高涨,闭目盘坐在空中,丁福见此也不敢前去打扰,而是转头对一旁的李明嬉笑道:“还请李兄为公子护法,小弟去捡些便宜。”
“呵呵,好,这就交给我吧。”
“天、玄、地三营,留下随李总管为公子护法;黄、鬼两营随我来,便宜也不能都让阴天宗的那帮家伙给占了去。”
“是!”、“是!”
近两百人闻声从队伍中分离出来,随着丁福向四周的战团掩杀过去……
……
天亮了,山谷中,原本鳞次栉比的建筑化为一片废墟瓦砾。阎氏兄弟和丁福各带着一队人从远处飞回,三人看上去虽然都是一脸的疲惫,但却同样都乐得合不拢嘴,似乎捡到了什么大便宜。不过见穆林森依旧还在半空打坐,三人同时皱起了眉。见他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极是不稳,仿佛受到重创。阎氏兄弟相互看了看,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欣喜之意,但同时一闪即逝。丁福虽然知道穆林森并无大碍,但此刻心里还是没底,毕竟高阶斗法,往往就在一念之间,难道昨晚自己漏掉了什么?
足足过了一刻,穆林森才缓缓熄掉周身的灵光,轻飘飘跃起,向众人飞来。一抱拳,笑着道:“有劳两位阎兄久候。”
“哎?!哪里哪里,穆东主真是客气,此番大获全胜,全仗穆东主和金钱阁的一众兄弟,我等也没出上什么力气,候上片刻自然是应该的。”阎怀扬一抱拳,极为客气的道。
穆林森一边微笑,一边看向丁福,见他轻轻眨了两下眼睛,这才心中稍安。“两位阎兄可是大有收获?”
“呵呵,收获倒是不小,只不过……那重要之物却不再其中,不知穆东主这边儿?……”阎怀扬期盼着问道。
“阿福,拿出来吧。”
“是!”丁福一躬身,随手一抛,一道蓝光飞出,直奔阎怀扬。
阎怀扬眼前一亮,抬手抓住,用灵觉一扫,脸色立时大变,手中光芒大起,将瓶盖拔开,又仔细查探了足足半字,这才重新盖上盖子,将小瓶扔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同样查探瓶中之物,也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其又扔给了阎怀苏,穆林森也不等他探查完毕,便对阎怀扬解释道:“此人所修法门乃阴灵之气,此法正对穆某有些用途,刚刚与其对阵,施法将其取走,这才得以战胜强敌,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获胜。呵呵!有得必有失,这也算是天意吧。”
听到穆林森的解释,阎怀扬目光一动,笑着回道:“呵呵,原来如此,这也是穆老弟的机缘,我兄弟二人自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这白小天的百宝袋……?”
“阿福?!”
“这……公子,那厮身上并没有百宝袋,只留下此宝和这件残破袍子。”说着,丁福取出一柄白色巨剑和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色长袍,同时呈了上去。穆林森接过二物,仔细打量了起来,施法催动巨剑,可大可小,未见一丝玄机;再看那件长袍,只是用料考究些,是用玄阴蚕丝所制,除此之外就再无任何异常之处了。穆林森看了片刻,将二物同时交给阎怀扬,阎怀扬同样查探一番,也未能发现任何异处。阎怀苏迫不及待,一把抓过二物,同样翻找起来,只片刻的工夫他便失去了耐心,脸色铁青,如丧考妣,“腌臜之物,留它何用。”伸手将破旧袍子往身前一抛,一道光芒射出,袍子瞬间被火光包围。
“二弟不可。”阎怀扬想要将其拦下,但阎怀苏的速度实在太快,袍子已经迅速消散在空中,就在这时,一声清鸣,一团白光从火光中冲出,直窜云霄。穆林森和阎怀扬见此同时一伸手,一道五色光芒和蓝色光芒同时飞向白光。穆林森的动作显然更加迅速,五色灵光轻轻一绕,就将白光一拉而回;阎怀扬的蓝光同样不慢,只落于五色灵光毫厘,同样落在白光之上。阎怀扬见此略一犹豫,立刻停止了施法,穆林森则轻轻一招,白光急速被拉回,静静停在阎氏兄弟的面前。
“四阶摄青丸!”阎怀苏大喜过望,也不管阎怀扬和穆林森,一把将其抓在手里,生怕它又会飞走一般,脸上全是狂喜之色,哪里还有一丝的阴霾之意。
阎怀扬同样大喜过望的凑过去查看,只有穆林森还留在原地,泰然自若。不远处的丁福见此脸色变了数遍,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阎怀苏手中之物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唯有穆林森的嘴角轻轻上翘,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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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怀扬处事何等老道,立刻反应过来,笑着对穆林森道:“穆老弟,没想到白小天这老儿如此狡猾,竟将此物藏在了袍服中,要不是二弟他误打误撞,恐怕咱们还真要被骗过去了。不过如今只得到了这个,那此前的约定?……”
阎怀苏听此也抬头望向穆林森,生怕他会说出推托之言。
“既然那阴灵之气已被穆某收取,自然不能不算,一切就按咱们事先约定的办吧,只是这摄青丸?……”
阎氏兄弟同时松了一口气,阎怀苏更是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个黑色小瓶,将白光吸入其中,扔了过来,“此物当然是先有穆老弟保管,待老弟将其换开后再分与我兄弟不迟;再有,按事先所言,其余一切战利品都归老弟所有,这是老哥刚刚所得,都一同交给老弟吧。”
虽然有些不舍,但阎怀苏还是取出十余只百宝袋,连同那柄巨剑一同扔了过去。阎怀扬见此同样手中光芒一闪,也是十余只百宝袋,一同飞了过去。
“二弟所言甚是,只是有些东西还分散在众家兄弟手里,想要全都取回恐怕还需要些时间,但还请穆老弟放心,明天一早,那些东西一定会一件不少的出现在老弟手中。”
穆林森也不客气,大袖一挥,将所有东西一同收起,笑道:“罢了!众家兄弟也都不容易,随你我做下此等冒险之事,些许零碎之物也都是他们该得的,就此作罢。不过有一事还要事先说好,若是有用不着的物件儿,还请各位兄弟送到我金钱阁中,只要是天阴宗的兄弟,价钱一定公道。”
听穆林森如此一说,在场众人同时哈哈大笑,阎怀苏更是竖起大拇指,即表示感谢,又是夸奖穆林森,真是会做生意。
接下来,穆林森又和阎氏兄弟寒暄几句,之后便带着众弟子飘然而去。按照事先约定,打扫战场和清剿百杀门余孽都是天阴宗之事,虽说期间还有些油水,但像这样的事情,穆林森也不屑再让众弟子去做,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见穆林森等人已经走远,阎怀扬收了笑容,变为一脸的阴沉,阎怀苏见此不解的问:“大哥,这是怎么了?大事已成,你还有何不高兴的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那白小天就只有这一颗摄青丸?”阎怀扬喃喃道。
阎怀苏闻此微微皱眉,但很快就洒然一笑,道:“管他呢,只要够咱们兄弟的就行了,还想那么多作甚。”
阎怀扬却一声长叹,呵斥道:“蠢货!你以为,你我二人能顺利进阶,就天下太平了?刚才一战你也不是没看到,白小天何等威风,都折在了这小子手里,你认为若是你我二人真与其对上,能有几分把握?”
“这?……”阎怀苏面现沉思,良久未曾开口。
……
回到城中,穆林森将李明和丁福都叫在身边,二人仍沉浸在获胜的兴奋当中。
穆林森却恢复了一直以来淡淡的忧郁,平淡的问道:“此番又损失了多少弟子?”
“回公子,折了三十七个,重伤六十五个,比起上次倒是多了些。不过纵观全局,这也算不得什么。”
“嗯,逝者往矣,重伤的一定要全力救治。抓紧时间将摄青丸换开,分发下去,还是老规矩,重伤者提升一阶,轻伤者多加两成,其余论功行赏。”
“是!”
“是!……公子请看。”丁福手中蓝光一闪,两颗鲜红宝石出现在手里。
这是?……穆林森轻轻捏起一颗,仔细端瞧。
“公子请看。”说着,丁福手中光芒一闪,剩下的宝石红光一起,一片红霞闪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落了一地。
“异形百宝袋?!”一旁的李明见此,惊呼出来。
穆林森如法炮制,同样有不少瓶瓶罐罐在红霞中飘落而下。
“哦!我说为什么那剑首上的宝石少了一颗,是你取下来的吧?”
“嘿嘿,什么也逃不过公子的法眼,正是如此。说起来这白小天也实在狡猾,竟然还将一颗四阶摄青丸藏在了衣服里,若不是我粗心,也不会便宜了那两个小子。”丁福不太满意的道。
“罢了,既然事先已经答应了人家,理应信守承诺,能多得一颗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怎么?难道还有一颗四阶摄青丸?”李明瞪大了眼睛,提高嗓门问道,本已十分难听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行了行了!李大哥,难道你还怕没人知道此事不成?!”
“哦!嘘……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丁福本能地向四周看了看,贼头贼脑地从怀中摸出两个黑色小瓶,轻轻放在了地上。
“两颗?”
这一次,就连穆林森都目瞪口呆了。
……
夜已深,穆林森独自盘坐在静室中调息,不远处,墙上的送子观音图突然一亮,丁福一脸焦急的现形而出,“公子,您快去看看吧,有几名弟子就快不行了,胡大力也在其中。”
什么?穆林森猛然睁开双睛,手中光芒一起,一截残香瞬间被点燃,几乎同时,整个人化为一道五色灵光,直接钻进画中。丁福紧随其后。
一间宽敞的大厅被一道道白色光幕分成一间间阁子,穆林森阔步走进其中,丁福急忙走上前去,为其带路。一路上,他已经将几人的情况讲给穆林森,不过他不通医道,所探情况也未必属实,只能讲个大概。
来到床前,只见原本强壮异常的汉子,此刻只剩下皮包着骨头,就连容貌都变了样子,若不是丁福引路至此,穆林森真的难以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那胡大力。
“东主,他们几个都一样,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吞噬着他们的神魂之力,无论施以何法,都无济于事,请恕老朽无能。”一名略通医术,临时被派来照顾几人的老者,上前说道。
穆林森点点头,若是普通人,自己也许还有办法,但这鬼魂之体,体内如同空的,就算自己的医术再高明,也无济于事。
旁边一名负责照顾胡大力的年轻弟子听此,急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恳求道:“东主,您一定要救救我们伍长,他是为了救我,才被那些鬼脸击中的。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求您了!求您了!”少年不住给穆林森磕头。
“鬼脸儿?可是那剑中发出的灰白之气?”穆林森拉起少年,认真问道。
“是!若不是我贪功,也不会连累伍长受伤。”少年哭着道。
“阴灵之气!是阴灵之气,难道那些传闻都是真的?白小天竟将阴灵之气修炼到了如此程度。你等先退在一旁,待我施法试试。”
众人闻言纷纷退开,穆林森凌空盘坐,周身光芒大放,一张口,一团暗红光芒被吐出,徐徐飞向胡大力,最终停在他的眉宇间。
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传来,一缕灰光强行被拉出,一闪没入暗红光芒之中。穆林森手中法诀变换,一道道灰光相继飞出,足足半字,见不再有灰光出来,穆林森这才停止施法,一吸将暗红光团吸回腹中。
一旁的老者见此,急忙上前为胡大力把脉,他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动,足足用了半刻,才欣喜的道:“没了!没了!那种力量没了。快!快用一到五阶血魄丸,逐颗缓缓喂下,也许还有救。”
丁福听此一步上前,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赤红丹丸,塞进胡大力口中。片刻之后,他的身上泛出淡淡红光……一刻之后,虽然还是没有苏醒,但一旁为其把脉的老者却双眉舒展而开,“好!好!……东主,他有救了,有救了。”
听到此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穆林森又如法炮制,将其他几名弟子体内的阴灵之气一一取出,众人一直忙活到天亮,几名弟子的伤势才算稳定下来,直至见他们已无大碍,穆林森这才离开。
回到画卷之外,穆林森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将白小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拿了出来,他本不想现在就整理这些东西的,但经过刚才一事,他才意识到,这阴灵之气绝非仅仅可以用于增强法力,若是能够驱使自如,说不得还能成为自己的一招杀手锏。
终于,他找到几块用绸布包裹着的骨片,凝神细看,其上刻着细小文字,一丝法力加于其上,淡淡白光闪出,虚空中显出清晰的文字,将几片骨片一一试过,穆林森露出满意的表情。嗯!果然是阴灵之力的炼化之法,有了此法门,自己离逍遥境又进了一步。穆林森微笑自语,露出近年来很少有的开心表情。
……
门外传来法力气息,是侯掌柜的。
“禀东主,天阴宗的阎副宗主刚刚来过。属下与他说东主正在调息,他放下此信就走了。”老者躬身立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封信笺。
“毁了它,忙你的去吧。”
听到门内传出穆林森的命令,老者先愣了片刻,这才火光一起,将信笺毁去;对着门口躬身一礼,慢慢退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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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二月,乍暖还寒,穆林森衣衫飘飘,立在山顶上,身后站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壮汉。
“知道本座为何带你来这儿吗?”
听到穆林森极其正式的语气,胡大力不觉低了低头。
“小的不知。”
“我想见见你的主子。”穆林森忽然说道。
胡大力的不觉又低了低头,嘿嘿一笑,道:“东主真会说笑,您不就是我的主子吗?”
“我说的是你真正的主子。”
胡大力默不作声了。
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道:“您是何时知道的?”
“几个月前吧。”
“那您是从何时开始怀疑小人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胡大力又是一阵沉默。
“小的记得当时,并未有何疏漏,如何会招来东主的怀疑?”
“胆大心细,善于治下,懂得揣测上意,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受到重用,绝不可能一直做名散人。从一开始你就疏忽了,或者说是为你安排身份之人疏忽了。”
胡大力依然一阵沉默。
“东主果然是心思细密,胡某甘拜下风。”
“好了,客气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既然你身体已无大碍,那就辛苦一趟,回去通禀一声,就说穆某久闻李帮主大名,想要亲自登门拜访,不知李帮主可否赏脸一见?”
“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事不宜迟,那小的就先行告退了。”这胡大力也是果决之辈,深深向穆林森一礼,之后便化为一道灵光,向山下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穆林森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消失在五色灵光当中。
……
三天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带着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仆和胡大力,出现在山中一处临时开辟出的洞穴前,还为等他们开口,洞口便五色灵光一闪,穆林森现形而出,打量了中年两眼,笑道:“明明说好了是在下前去拜访的,如今怎敢有劳李帮主大驾,真是罪过啊,罪过。”
“呵呵,穆东主真是客气,最近李某可满耳都是有关于穆东主的传闻,今日冒昧前来打扰,还请穆东主不怪才是。”此中年正是六合帮的帮主,李智。
“呵呵,李帮主,请!”
“穆东主,请!”
……
入得洞内,众人分宾主落座,相互寒暄几句,穆林森就直切主题:“李帮主,此番相见,穆某是想和阁下做两笔交易,只是不知阁下可愿一闻?”
“呵呵,穆东主不愧是生意人,既然在下来了,自当洗耳恭听。”
“好,那在下就直说了。这第一,就是由我代表金钱阁,和贵帮达成一个约定,今后一定时期内,无论外界发生何事,你我两派都互不侵扰对方的利益,不知李帮主意下如何?”
李智只思考了片刻,就点头表示同意,显然这个提议,也正合他的心意,“嗯,好。李某自然乐于交下穆东主这位朋友。”
“这第二吗,就简单了,在下想要向李帮主讨要一名属下弟子,只是不知李帮主肯否割爱?当然,为表诚意,此物便是穆某的一点小小心意。”说着,穆林森袍袖一抖,一团乌芒飞了过去,李智抬手一抓,用灵觉一扫,目中立刻闪出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
“呵呵,君子当成人之美。胡兄弟,今后让你跟在穆东主身边,你可愿意?”
一旁的胡大力见此,先愣了愣,之后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一切自当听从帮主的安排。”
“呵呵,穆老弟,若不是见你求才若渴,我还真舍不得将胡小子给了你。你看他多会说话,明明自己想跟着你,却跑来问我的意思,你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这脑子转得可快着呢。”李智暗中收下穆林森的筹码,却用胡大力来打趣道。
“呵呵,若不是如此,在下也不会诚心相求了。”
“穆老弟,既然你我有了互不侵犯的约定,那有些事咱们是不是要讲清楚,听说你与阎家两兄弟交情甚笃,可那天阴宗在此地却是出了名的霸道,也素与我六合帮不和,若是我们之间起了冲突,穆老弟又该如何处置?”李智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这还请李帮主放心,既然穆某已经说过,无论外界发生何事,你我两派都互不侵扰对方的利益,自然是照此规矩办事,无论其他。”
“嗯,好!有穆东主这句话,李某就放心了。等会回去就传令下去,今后众家兄弟凡是遇到金钱阁的兄弟都会以礼相待,只希望穆东主属下之人也能做到如此。”
“呵呵,此点还请李帮主放心,金钱阁大门敞开,做的是生意,熟话说和气生财,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穆老弟,听说你教给弟子们一套阵法,嘛事相当的犀利,不知今日李某能否有缘一见啊?”
“呵呵,当然可以。只是如今大部分兄弟都在休整,只有数十位轮值。胡兄弟,就请你把他们带出来,让李帮主指点一二吧。”
“是!”
……
直至天色将暗,李智才带着他那名老仆悠然离去,行出一段距离,久未开口的老仆忽然问道:“帮主,此时金钱阁和天阴宗元气未复,正是个好机会,若是错过了,恐怕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咱们了。”
“你错了!你将这姓穆的小子看得太简单了,他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留着咱们和天阴宗。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着咱们和天阴宗斗得你死我活,他才好从中渔利,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真不知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着实叫人头痛不已。”
“那难道就由着他去?”
“哎!不由着他又能怎样?你可别忘了,他头顶上还有位续老夫人,那可是谁都惹不起的人物儿,就连阴司的那帮家伙,也不得不给她几分面子。”哎!老者一声长叹,不再言语。
……
送走了李智,穆林森带着胡大力回到屋中。
“今后这帮兄弟就交给你了,你要用心调教,不可懈怠,明白吗?”
“是!多谢东主赏识。”胡大力急忙叩谢。
“你去吧,将丁管事叫来。”
“是!”
胡大力嘴里虽答应着,但却一脸的犹豫,迟迟不肯离开。见他还不肯走,穆林森抬眼看了看他,道:“还有何事吗?”
“没……没有,属下只是有些好奇,想知道您到底给了李帮主何物?”
“呵呵,想知道自己的价码,是吧?”
嘿嘿!胡大力笑而不语。
“告诉你也无妨,是一颗三阶摄青丸,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
“什么?三阶摄青丸?”
“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多谢东主厚爱,从今往后,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漂亮话,干你的活儿去吧。”
“哎!是!”
看着他离去,穆林森笑着遥遥头,好听的话谁不爱听?但听多了,也就迷失了自己。唉!人呐,都是这个样子。
……
一间昏暗的静室里,阎怀苏静静盘膝而坐,周身蓝光大放。忽然,他感到一丝有些熟悉,但又不是太熟的法力气息隐隐传来。他急忙收了功法,张开眼睛,只见一道黑影正盘坐在自己对面不远处,不由吓了一跳。
“何人?竟敢擅闯本座闭关之地?”
人影周围五色光芒亮起,渐渐现出了真容,此刻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穆老弟?你是何时到的?”
“到了一会儿了,见阎兄正在用功,就没敢打扰。”
阎怀苏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强作镇定的问道:“穆老弟有什么事吗?派人知会一声,阎某自当前去,怎敢劳穆老弟亲自过来啊。”
“呵呵,阎兄实在客气了,再说此事也不方便假手他人,还是我亲自过来的稳妥些。”
“哦?难道穆老弟有何大事?家兄他也在闭关,不过若是得知穆老弟前来,一定会先放下手中之事,与老弟一聚。”
“罢了!此事就不麻烦令兄了。”说着,穆林森手中亮光一闪,将一物扔了过去。
阎怀苏伸手接住,用灵觉一扫,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穆老弟,你?……你这是何意?”
“阎兄早晚要进阶三阶,此物随有不足,却是穆某的一点心意,还望阎兄笑纳。”
“穆老弟,你送我如此厚礼,有什么事还是明说吧,否则我也不敢收啊?”阎怀苏握着手里的三阶摄青丸,手心儿都已经冒汗了。
“好!我就喜欢阎兄这种爽快劲儿。实不相瞒,穆某已经初窥逍遥之门径,准备闭关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店中大小事务自由他们去处理,但若是发生大事,恐怕那几人也是有心无力,到时若阎兄稍有闲暇,还望能够略帮他们一二,也不枉咱们兄弟相交一场。”
“怎么?穆老弟打算闭生死关了?”
“嗯,短则数载,长则十余载,我会找个僻静之所,所以就有劳阎兄了。”
“哦!原来如此,前日我与家兄谈起,还都曾羡慕过老弟的活死人之躯,如今看来也不是事事都尽如人意,否则以老弟的手段,早已进阶摄青了,就算到达四阶五阶,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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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凡事有利必有弊,若不是仗着这副皮囊,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此为天道,又怎可轻易违之?”
“嗯,这倒也是,不过若等老弟进阶逍遥,恐怕这方圆万里,就再也没有人是老弟的对手了,到时候还望老弟多多提携才是。{-<>-网}(:沸腾网,看小说最快更新)”
“阎兄过奖了,以两位阎兄和天阴宗的实力,已经可以说是横扫附近数十城池,不出年许,两位更是可以进阶二阶,倒时如猛虎添翼,所向披靡,否则我也不会求到阎兄的头上。”
“嘿嘿!这还要多亏了穆老弟,否则我等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凑齐这进阶所需。所以还请老弟放心,安心去闭关,若是店中有事,让他们过来说一声,只要是为兄力所能及,一定会尽力相帮,绝不推辞。”
“好!有阎兄如此承诺,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此事最好还请阎兄代为保密,否则被那些宵小得知,反倒是给你我徒增麻烦。”
“嗯,请老弟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不会从我口中传于第三人,阎某可对天发誓。”
“罢了罢了,阎兄还当真了不成?!时候也不早了,穆某也该回去,就不打扰阎兄闭关了。”
“好!那我亲自送老弟出去。”
“嗯?……难道阎兄忘了?”
“哦!你看我这糊涂的脑袋,那就不送了,老弟一路顺风,祝早日进阶逍遥。”阎怀苏笑着一抱拳。
“多谢阎兄吉言,穆某就先告辞了。”穆林森一抱拳,周身五色光芒一起,消散在虚空里。
看着他消失,阎怀苏会心的笑了笑,重新盘坐下来,手中把玩着小瓶,目光片刻不离。
……
从天阴宗出来,穆林森一刻不停地赶往丰城,两天后,他到得城中的金钱阁。林老道等四人早已在那里候着,穆林森二话不说,上来便是每人十颗初阶摄青丸。虽然早已得知他在前番与百杀门的一战中大有收获,但却未曾想他出手如此大方,有了这些丹丸,非但可以令几人进阶摄青境,还能一路修炼到摄青初阶顶峰,这实在不能不令四人大喜过望,自然也对穆林森另眼看待了。
非但如此,穆林森还将自己研究出的那套阵法交给了吴天航,并命吴夫人代为掌管金钱阁,所获一切盈利,都用于炼制偶人,招兵买马,好培养出更多的高阶弟子。几人闻之,自然明白穆林森的用意,看来他这是要闭生死关了。出于安全考虑,先前培养出的那些弟子,应该也会一并带走。这倒也是,一支堪比三阶摄青的队伍,任谁也舍不得轻易交予他人之手。
实则不然,其实穆林森早已令丁福传令下去,说东主打算图谋一件大事,短则数载,长则十数载,若是有谁不愿再相随,便可重新回到金钱阁,去做伙计,或者是外事弟子。不过大伙儿一听,竟没有谁真愿意出去。跟着穆林森,短短年许,就有人连升了三阶,这要是在外头,哪有这样的美事!
至于说风险,只不过才损失了不到一成人手,此等几率,比起动不动就全军覆没的小势力,真是安全极了;就是那些大势力,上面之人也不会如此顾及弟子们的死活,相比之下,能跟在穆东主身边,真是几世才修来的福气。
再者说,穆东主也答应过大伙儿,会休整一段时间,毕竟短时间内连进数阶,大伙儿也都需要闭关调息一段儿,至少这段时间里,跟在东主身边是相对最安全的,能有如此多的好处,夫复何求啊?
穆林森自然能够体会他们的想法,不但发下前次的奖赏,又额外发下能让每人进阶的血魄丸,如此算算,将这些人培养至血魄五阶已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就只是时间而已。而这,也正是穆林森所最缺少的东西。
安顿好眼下的一切,穆林森悄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谁也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渐渐地,有关他的一切都被人们所淡忘,只有金钱阁,生意做得是越来越大,听说阁中还同时出了四名摄青境的管事,如此一来,除了**帮与天阴宗,他们,就是本地最大的势力了。
……
三个月后,一辆外表破旧的老式飞车,不急不慢地从天边划过。驾车的正是丁福,而车中坐着的则是穆林森和李明。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丰城不知有多少万里,一路向西北而去。
其实,穆林森并没有真的打算闭关,想要成功突破逍遥一境,除了自身的法力,相应的机缘也不可或缺;如今有了阴灵之气,法力已不成问题,可这机缘却是虚无之物,不知会存在于哪里。以往每到此时,大部分修炼之人都会选择闭生死关或者去入世游历,而如今穆林森心里装着太多的事,万难静下心来,所以他便选择了后者。可如此一来,却有两条路再次摆在他的面前。
第一,漫无目的的在此界到处游历。虽说没有确切地点,但穆林森心里却另有目的,那就是找寻失散在此界的亲人。薇儿、爹、师父、师娘自然首当其冲,当然,若可以找到其他灵墟山的师兄师伯,那就更好了。不过此举无异于大海捞针,虽有希望,实为渺茫。
第二,应老夫人之约,去争夺遍布此界各地,数十家商铺的总东主一职。虽然自己的法力不高,但去看看总还可以。这些商铺的东主,虽不能说是各自当地的大势力,但苦心经营许多年岁,应该也算有些实力。若是能与他们结识,那今后在此界可就有了不小的助力,旁的不说,就说这找人一事,若是各位东主都肯帮帮忙,此界虽大,相信也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考虑再三,穆林森还是决定选择第二条路。据老夫人所说,众人集结之地在此界的极北处,位于妖精鬼魂聚集的放生山脉边缘,因为各地店铺距此远近不一,所以所限时间也相当宽泛,以三年为期,只要能够到达的各地东主,皆有资格参加选拔。
丰城本位于幽冥界的极东,虽不算最近,也不算最远,只要年许便可到达;此前已经过去年许,所以穆林森的时间并不算太宽裕,不过也不必过于着急,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沿着既有的通行路线,穆林森不紧不慢的一路前行,经过诸多大大小小的城池,时间一晃就来到盛夏。
这一日,穆林森三人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落脚,街边儿的茶水摊子上,他们一边悠闲的饮茶解暑,一边颇有兴趣地听旁边的几人大声聊天。
“我说马大哥,最近怎么一直没见你啊?”一名瘦弱汉子一边给一名壮汉倒茶,一边问道。
“啊!忙呗。”壮汉打了个哈哈。
“忙啥呢?”
“他能忙啥?就是给东街的李寡妇挑水呗!”旁边,一名眼睛突起的青年插嘴道。
“我呸!闭上你的鸟嘴。”壮汉一瞪眼,道。
“哪个李寡妇?”瘦弱汉子转向青年,大感兴趣的问。
“东街还有哪个李寡妇?”
“哦!……莫非就是走起路来一摇一摆,见人就喊哥哥的那位?”青年一阵窃笑,似乎听到了有趣的消息。
“对对对!就是她。”瘦弱汉子喝了一口茶水,不在意的回道。
“我说你们俩还有完没完?”壮汉见此,有些急了。
“呵?怎么,听我们说她,你还不愿意了?”突眼青年颇为不满的道。
“你小子想挨揍是不是?”壮汉不逞多让,吹胡子瞪眼。
瘦弱汉子见此急忙上前劝道:“行了行了,两位哥哥别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拌嘴了,咱们不说它便是。不知两位哥哥有没有听说,百虎堂又在招人了。”
突眼青年就坡儿下驴,“当然听说了,怎么?你想去试试?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二哥为何这么说?”瘦弱青年颇为不解。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大肆招人吗?”
青年摇了摇头。
“听说北山那面来个了怪物,见人就咬,好几个门派都被他灭门了,百虎堂一定也是听到了风声,这才开始招人的。现在过去,岂不是自己找死?”
“是不是?竟有此事?”
“嗯,此事我也听说了。”壮汉同样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的声音渐渐放小,但又怎能逃过穆林森他们的灵觉。
……
“公子,这倒有点儿意思,要不要过去看看?”丁福忍不住问道。
“嗯,丁老弟这次的提议,我倒是比较赞同。”因为丁福和李明的性格相近,二人早已成了兄弟,但他们在一起,总要相互抬杠,每到此时,都要穆林森出面干预。不过这次,二人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穆林森闻之露出一丝讥笑:“怎么,你们俩也有想法一致的时候?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嘿嘿,公子不能这么说吗,在大事上,我俩的看法还是一致的。”
“大事?什么大事?是去加入百虎堂,还是去看吃人的怪物?哼!难得你们还真信了,真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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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也不能这么说,什么是机缘?机缘就是误打误撞,说不定就遇到了什么。”
“对!说不定那吃人的怪物就是公子的机缘。”
二人一唱一和,撺掇着穆林森去看热闹。
穆林森笑而不语,心想算了,这二人自从跟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难得有半刻清闲;如今一时童心大起,未尝不可陪他们疯一回,反正也无大事,倒不妨看看这吃人的怪物长得什么样儿!
见他笑了,李明忙道:“师弟笑了,你看到没有,他笑了。”
“晓得啦!这就是同意了。”丁福帮腔道。
“哎?我说你们几个,那北山怎么走啊?”李明对一旁的三人喊道,声音一如既往的难听。
正在窃窃私语的三人同时一愣,看向这边。
“问你们呢,你们说的北山怎么走啊?”李明再次大声问道。
“哦!……出城一直向北,五百里外就是了。”那名突眼青年最先回道。
“多谢了,哥儿几个继续聊吧。”丁福略一抱拳,“老板,结账,他们几个的茶点钱也一并付了。”几张纸钱顺手拍到了桌子上。“公子,咱们走吧。”
穆林森一脸的无奈,自己还哪点儿像主子,分明就是他们做主嘛!
三人几乎同时化为三道灵光,消失在原地。茶摊上的几人和那老板都惊得目瞪口呆,隔空而走,难道这三人都是血魄?……
以穆林森三人的遁速,几百里的路程不过是小半个时辰,当眼前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大山,三人停了下来。
“公子,照那三人所说,这就应该是那北山了,果然有点儿邪门儿啊?”
“就是,好大的妖气。”
穆林森依旧不语,但心中却明白了,看来那所谓的“吃人怪物”应该就是一名妖魂,生啖魂魄正是妖精一类最喜好的修炼方法。不过眼前这山上的妖气还真是不小,难道是一窝妖物?
“不过是些妖物而已,你们俩闹够了没有?”穆林森脸色一沉,道。
“公子,不如咱们出手灭了他们吧,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丁福依然不肯罢休。
“依我看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此地怎会出现妖物?这倒有点儿奇怪了。”
李明所说也正是穆林森所想,在幽冥界,人与妖精之间,虽不是势同水火,但也各有各的领地,无非必要互不相犯,如今一群妖物竟跑到这里来,真是匪夷所思。
“管他呢,在此地域还能有何极厉害的妖物不成?不用劳动公子,你我二人联手便可将其拿下,话说咱们已经有小半年未出手了,如今有此机会,难道李兄就不想玩玩儿?”
这?……李明有些犹豫,不禁看向穆林森。
“看我作甚?这次可是你们要来的。”穆林森不置可否的言道。
“好!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说好了,若是有何收获,我可得分六成。”李明伸手摆出六的手势。
“六成?你也太贪心了吧,不过这种穷乡僻壤,能有个三四阶的血魄就算好的了,就算全给你又有何妨?走!咱们去会会他们。”
“好!这可是你说的。师弟请稍后,我二人去去就回。”
穆林森依旧微笑不语,丁福和李明相互使了个眼色,一同化为白蓝两道灵光,直向山中射去。
如今这二人,一个是血魄六阶,一个是血魄七阶,手中也不乏犀利的宝物,联手之下绝不输于普通的八九阶血魄,就算遇到顶阶血魄也有办法逃脱,穆林森可不相信,这里会出现摄青等阶的妖物,于是只在原地静静等候。
时间不长,山中传来一声狂暴的兽吼,穆林森眼神一动,看来他们已经与那些妖物交上手了。轰隆隆的爆裂声紧接着传出,更有蓝白两色光芒忽隐忽现,看来这妖物同样也是修有金或者水属性法门,如此就更不必担心什么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山中的动静从一开始的连绵不绝,到后来的偃旗息鼓,直至最后不再有任何光芒和响动发出,看来他们已经得手了。
可又过了一刻,仍不见二人回来,一种不太好的感觉随之袭上心头,穆林森双眉微蹙。再等一字,若还没有动静,自己就得过去瞧瞧,这二人可别真遇上了什么麻烦。
就在穆林森微微犹豫之际,一道蓝光急速从山中射出,后面是一白、一蓝,两道灵光正在相互纠缠,追逐着,那蓝光中正散发出冲天妖气。
“公子救命!公子救命啊!……”前面的一道灵光中,传出丁福急切的呼救声。
嗯?血魄七阶!穆林森放出灵觉,将蓝光中的妖物看了个通透,周身五色灵光一起,消失在原地,破空之声响起,一柄巨大绿色光剑一落斩向蓝光。蓝光中,一只身长数丈,浑身鳞甲、宽头长尾、双目暴突的鼍,挥起一只前爪狠狠拍向绿光。
砰!一声,绿光斜向一边,从蓝光的一侧划过,穆林森只觉臂膀发麻,手中巨剑险些脱手。好强的法力!不对,这不是法力,而是蛮力。穆林森强行施法,稳住手中巨剑。恰在同时,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而来。巨剑一横,挡在身前,咔嚓一声,大口咬在其上,蓝绿两色灵光爆发而出。巨大头颅用力一甩,穆林森再也把持不住,冥顺势飞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际,一柄光刃从中抽出,向前一递,直插鼍颌下,原本看上去柔软的皮肤,闪出刺目蓝光,竟将短刃挡了下来。一只前爪再次抬起,五道爪芒闪出,抓向穆林森。
一团绿光闪出,九条绿色小龙咆哮飞出,与爪芒相撞。砰地一声,一名绿衫青年一个踉跄从虚空中跌出。与此同时,四名表情的木然的偶人同时从各方出现,手中各色宝物纷纷一震,道道霞光同时扑向鼍,周身蓝光暴起,霞光如钝刀斩到了石头,冒出点点火花,纷纷反弹开去。
鼍转头看向四周,大尾一甩,大半圈蓝色光霞挥洒而出,几名偶人同时挥动手中宝物抵挡,砰、砰、砰!三名偶人同时身形不稳,纷纷倒飞出去,直至十余丈,才重新稳住身形。
好大的力气!到此,穆林森才真正明白,为何李明与丁福联手,还落得个狼狈而逃。
“阁下好神力,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难道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穆林森闪身向后,朗声道。倒不是他怕了眼前的妖物,而是不知为何,见其一身好本事,不免起了惜才之心。
那妖物也看出穆林森不好惹,嗡嗡口吐人言:“是他们俩先来找麻烦的。”
此时丁福和李明已经聚在一处,一个双手持着短叉,一个单手提刀,正心有余悸的看着怪物。
“公子,这厮法力不算太高,但力气却极大,我二人不防之下,这才吃了亏。您且一旁掠阵,待我二人再会会他。”丁福不服气的言道。
“无耻小辈,光明正大的打不过我,就使出阴招,你刚刚抛下的躯壳实在不好吃,就像木头,弄得我肚子里现在还堵得慌呢!”鼍一见二人,双目圆睁,嗡嗡抱怨道。
穆林森微微好奇,不由望向丁福。
“嘿嘿!若不是小的够聪明,使了个金蝉脱壳,恐怕他吃的就是小的了。”
哦,穆林森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吞掉了丁福的一具偶人。呵呵!那就好办了。于是,穆林森微笑道:“阁下有所不知,刚刚那是一件宝物,此刻只要我略施法术,阁下就会命丧当场。”
“我不信,你骗人!”鼍继续嗡嗡道。
“好!那咱们就瞧瞧。”说着,穆林森单手一掐诀,果然,鼍体内的偶人核心并未损坏。鼍只觉得腹中像燃起一团大火,烧得他五脏俱痛。周身蓝光高涨,全部法力都百川归海般,疯狂向腹中涌去。穆林森知道,此时若用强,对方一定不堪一击,若不是脑子不太灵光,绝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儿如此去做,这就更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
虽说水能克火,但穆林森的法力远高于这只鼍,再加之偶人中的赤火玉,本就是地火之精,又是位于体内,哪里是那般好熄灭的?!
“如何?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穆林森不无得意的问道。
鼍哪肯服输,一张口,一团蓝光飞出,想要将偶人的残骸给吐出来。穆林森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同样施法,将其牢牢稳住。
“我看是你太贪吃了,想必那偶人早已到了你腹中深处,现在想吐恐怕是吐不出来了。”丁福继续幸灾乐祸道。
“啊!……那你想怎样?”鼍终于忍不住疼痛,开始服软了。
一旁的丁福和李明全都哈哈大笑,没想到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家伙,竟如此轻易就被穆林森给制服了。
穆林森扭头看了看二人,二人立刻停止嬉笑,干咳了两声,强忍着板起脸来。
丁福道:“咳咳!其实这也好办,只要你愿意归顺我家公子,从此认他为主,我就会帮你求求公子,饶了你的小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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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一个人自在惯了,懒得受人约束。”鼍几乎没有考虑,便开口拒绝道。
“那也行啊!那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李明也来添油加醋。
鼍巨大的眼睛眨了眨,竟然隐隐泛出泪光。
“你快看啊!他竟然哭了。哈哈!”丁福见此,再也忍不住的讥笑道。
“谁说的?我们鼍族平时都会流泪,真是少见过怪。”鼍急忙不服气的解释道。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本座只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要魂飞魄散,还是要归顺本座,这两条路你自己选吧。我给你一字的时间,时间一到,本座便会施法,从此后,你便烟消云散。”
“等等!我胃口很大,你养得起吗?”鼍想也未想的问道。
“呵呵,能有多大?”穆林森觉得这家伙倒是颇为有趣。
“嗯……像他们这样的,吃一个能挺小半年吧,若是低阶的,一天吃十几个,才能勉强填饱肚子。”鼍认真地回道。
呵呵,穆林森又是一笑,“你们俩谁手中还有七阶生魂,给他两瓶。”
“我这有。”李明手中光芒一闪,两个白色长颈小瓶扔了过去。鼍抬眼一看,用灵觉一扫,一张大口,连同瓶子一口吞了下去。周身蓝光一盛,满脸陶醉的表情,甚是心满意足。
噢!……鼍不由打了个饱嗝儿,万分满意的道:“很久没吃的这么饱了,要是能再新鲜点儿就更好了。不过这也不错,明年春天以前就不用再发愁饿肚子了。好,我可以跟着你到明年春天,在此期间,都听你的,不过冬天我要闭关睡觉,就帮不上你什么了。”
穆林森依旧微笑,这家伙还真有意思,只要给他吃的,一切都好说,对自己来说,这倒未必不是一个好消息。
“嗯,如今我要赶路,你刚刚打伤了我的人,就由你来驾车吧。”穆林森试探道。
“好!那车在哪呢?”鼍爽快的答道,同时向四周看看,也没有车啊?
“对了,山上还有你的亲人朋友吗?我这儿的吃的可不少,你叫上他们一起来吧。”穆林森继续试探道。
“没有,我没什么亲人,也没有朋友,自己一个人走到哪,吃到哪,逍遥快活。”
穆林森看了看李明和丁福,二人同时轻轻晃头,意思是除了他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妖物。
“好,那就启程吧。”
丁福听此伶俐的一抬手,老旧飞车在鼍的不远处飞快放大而出。
“哎?这车倒是不错。”周身蓝光一闪,鼍在霞光中站立起来,化为一名黑袍大汉,他身材高大异常,足有常人的倍半,穆林森抬头看看,忽然想起了许何,若是老四能和他站在一处,倒是可有一比。大汉不但身材魁梧,头颅也较常人大了一圈,两侧面颊生有疙疙瘩瘩的细碎鳞甲,令人见之生寒。双眼暴突,大如蛮牛,不过目光倒是清澈异常。
大汉飞身来到飞车之上,也不等穆林森他们上去,就法力一催,急速射向远方。这家伙似乎从未驾驭过飞行法器,飞车在其控制下摇摇晃晃,大汉更是兴奋之极,口中发出欢快的长啸。
“李兄,你瞧瞧,他驾的车你敢坐吗?”
李明一脸恶寒。
穆林森依旧微笑不语,任由大汉驾驭着飞车在附近上下盘旋。足足过了一刻,这家伙才耍够了,飞车一个盘旋,停在三人近前。
“可以走了,我已经学会摆弄这玩意了。”大汉甚是得意的道。
穆林森飘身飞进其中,李明和丁福相互看看,虽然满心无奈,也只好飞身而上。
……
一片荒山野岭的上空,大汉将飞车催动到极致,甚至已经微微开始发颤。
“我说你能不能慢点儿,再施法,这车可就要被你给弄爆了。”丁福不满的对大汉道。
“啊?”大汉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能听清丁福所言。
“我让你慢点儿。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总不能管你叫鼍吧?”
“名字?我还真没有,不过很早以前似乎有过一个。”
丁福看了看穆林森,这是何意,难道名字还分早晚吗?
“行啊,有就好,那你到底叫什么呀?”
“他叫我杠头,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杠头?哈哈,这倒是有趣,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我管他叫神仙爷爷。”
“神仙爷爷?那你是怎么认识的他呀?”
“哦!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你就慢慢讲吧。”丁福不在意的道。
“好!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些呢,既然你们愿意听,那我就讲讲。
记得最早的时候,我生活在一条很大很大的江里,你们知道吗?那条江从这边到那边就要十几里,你们从没见过那么宽的江吧?”
“那然后呢?”丁福有些不耐,但穆林森却对他使了个眼色。
鼍继续道:“然后?然后我就每天在江里游来游去,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那日子,真是最舒服了。”
见鼍陷入美好的回忆,一脸的迷茫,最终穆林森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有一天,我在江边舒舒服服的嗮太阳,你们知道吗?我们鼍族每天都要嗮太阳。”
三人听此彻底的无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的无奈,这家伙啰嗦起来还真啰嗦。
见他们都不做声,鼍回过头,“怎么?你们不愿意听吗?要是不愿意听我就不讲了。”
“啊,不是,不是,愿意……愿意!我们也想着能晒晒太阳呢。”李明急忙回道。
“嗯,就是。这里常年也看不到太阳,天都是灰蒙蒙的,怎么?你们来的地方也有太阳?”鼍大感好奇的问。
“有,当然有了。不过恐怕这辈子再也回不去喽。”丁福看看天,不觉也有些伤感。
“哦,原来你们也找不到家了!”鼍似乎终于明白了,喃喃着。
“是,再也回不去了。那你呢?你是怎么出来的?”李明同样有些失落。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了就到了这儿。”
三人再次感到无奈。穆林森想了想,问:“你刚才说自己在嗮太阳,等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哦!那倒不是。就在我嗮太阳的时候,突然来了个老头,就是神仙爷爷,你们知道吧?”
三人同时无奈的点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后来,他对我说了一些话,我听了之后,觉得很有道理,就跟着他走了。”
“什么话?”三人几乎同时问道。
“嘿嘿!真算被你们问着了,别的我记不住,不过神仙爷爷那次说的话,我可记住了大半。
他说:‘世人皆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刍狗,你们明白吗?就是用草做的狗,是假的,这意思就是说,没有人爱你,也没有人恨你,一切皆平等。”
三人都有些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这《道德经》他们中的哪个人,不是背的滚瓜烂熟。
“然所谓强者,敛天下之嗟愿,以虚幻之利相诱,惑浑混之众,遂成治者;诚四海皆定,治者及圣,兔死狗烹;至二世,虚幻之利皆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以百姓为芥,不闻其苦;待三世,权贵当道,恶少横行,苛压盘剥,无所不能;又四世,昏碌无用,趋利若鹜,防民之口,何患无辞。
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
还有万般皆下品,惟有为官高;
……
浮躁短视驱于利,天理循环全不知;
……”
听着杠头啰啰嗦嗦的讲着,丁福和李明渐渐失去了兴趣,而穆林森却眼中闪出精光,似乎听到了自己极为感兴趣的内容。
“神仙爷爷还说:‘世人受愚,却从不追本溯源,只懂牢骚抱怨;只怨天,不尤人;殊不知天就是人,人就是天。……’”
天就是人?……人就是天?……穆林森脑中嗡地一声,心中更如惊涛骇浪般翻滚不定。
这正是自己苦苦所追寻的答案。
是人,杜撰出所谓的天道,继而建立起法则;
又是人,用这法则化为牢笼,将更多人囚在其中;
还是人,利用这牢笼,威吓,愚化,甚至禁锢,以使屈服、顺从,却全然不觉,乃至甘心受欺凌、奴役,却不知相抗。
而那杜撰天道之人,便可趁此掌控天道,为所欲为之。更将天道讳莫如深,使人难窥一斑,只听人言,却从未见其真容。殊不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浮华背后便是腐化至深,早已不堪一触。
若他日,天机泄露,必将成万民之笑柄,群起而攻之,破牢毁笼,废法灭则,塌天撼道!
突然,穆林森放声大笑,转而仰天长啸,啸声直撼九霄。身旁的丁福、李明、杠头,只觉得一股威慑之感从穆林森处传来,不由纷纷亮起周身灵光用于抵抗,但那股力量却如泰山压卵般将三人的灵光吹散,三人同时眼前一暗,便再无任何感知。
远远望去,一团九色光霞从飞车中爆发而出,飞车随之化为齑粉,飘散不见。光霞中,一道暗影飘然而立,只露出血红双目,死死盯着上方灰蒙蒙的天。
(此章发出,本书就一百五十万言了,呵呵。恰逢点睛之笔,加之再有几天,就是本书发出第一章的两周年,诸多因素相遇,心中难免感慨。
两年,七百多天。不知有多少个白天夜晚,笔者是与这本书共同度过的。从最开始的不知所言,到渐渐的思绪万千;从起先的心中虽明,却无以形容,到后来的灵光乍现,己见犹叹;从强行凑够三千言,到已过九千仍不自知。这所有的变化都来自这两年。
不想感谢,又不得不感谢,感谢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是你们,令我走到今天;应该,还会走的更远,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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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六界的天空同时电光闪烁,所有的地方全都剧烈晃动起来。
……
一位相貌威严的君主坐在堂上,眼前的珠冠为之颤抖。
“来人!发生了何事?”
一名衣衫飘飘的老者急速从殿外飞来,扑到在地上,“回……回我主,是……是天厌觉醒了。”
“哦?天厌觉醒了?”
“正是!”
“嗯!看来咱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是!我主圣明!”
“我主圣明!我主圣明!……”呼喝之声连绵不断。
……
一间漆黑的大殿上,一张血色宝座正空着,其下跪满了臣工。突然,宝座上闪出一片艳丽的霞光,霞光一闪即逝,一柄透明短刃出现在那里,轻轻颤抖着,发出嗡鸣之声。为首的一名老者见此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天罪归位,圣君降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千万个声音齐声回荡。
……
一间昏暗的大殿内,此时还在摇晃不已,中间一人险些从宝座上摔下来。
“来人!快来人!这是怎么了?”
一团柔和的金光从殿外飞来,现出一名面目极其庄严的老年僧人,他口诵佛经,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周遭的晃动镇压下来。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敢问大师,不知刚才的异动是何缘故啊?”
“阿弥陀佛!冥王有所不知,此乃是天厌觉醒所带来的异象。”
“什么?天厌觉醒了?”那人不由神魂皆惊。
“正是!”
……
一片青色的天空下,一群服饰各异,仙风道骨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他们全都闭着双眼,一言不发,不过看他们的神情,个个都是一脸的肃然,其中为首的几人还眉头紧锁,显然,这里也同样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事。
……
一片金色的天空下,一名面目和善的僧人盘坐在莲台之上,其左右各有一人,左边是一位枯瘦老僧,右边则是一位白胖僧人。其身前或远或近处,同样坐满了相貌服饰各异的僧侣,此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互相对望一眼,接着便同时一笑。但很快,他们就全都重新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此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一片深山之中,数不清的野兽四散逃窜,并发出阵阵哀嚎,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
唯有那些凡人,依旧浑浑噩噩,以为刚刚只是极远处发生了地动。
……
一间精致的竹舍内,一名绝美女子黛眉轻轻一挑,露出会心的笑容,喃喃道:“哦?这么快就觉醒了?我是不是该去见见他?”女子一边摆弄着一缕头发,一边咬了咬朱唇,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
尘埃落定,仅仅不到一字,世间的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往常的平静。穆林森缓缓张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独自飘在空中。刚才是怎么了?就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的情形如今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习惯性地内视自己的身体,穆林森不由浑身一颤,忙又细细检查了一遍,还是不太敢断定。直到第三次,他这才深深呼吸一口气,竟然是真的,自己刚刚不是在做梦,自己竟然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了逍遥境。
穆林森虽面无表情,但心中却喜不自胜,想要赶快找个人来验证一下。阿福?李师兄?杠头!他们三个都去哪儿了?穆林森四下打量,终于在附近地上的草丛中,看到了三人的身影。
啊!难道是飞车遇到了攻击?这绝不可能,否则不会到了此刻,仍无人现身;难道是自己在梦中伤害了他们?也不应该啊;莫非……莫非是……罢了,还是先将他们救醒再说吧。穆林森飞到最近的一人处,是丁福,伸手摸向他的怀中,灵光一闪,取出一个小瓶,将盖子一拔,倒出一颗丹丸,塞进他的嘴里。李师兄、杠头,穆林森皆是如此,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杠头才一声幽叹,第一个悠悠转醒过来。
“嗯?怎么了?有敌人吗?”杠头砰一下坐起来,警觉的看向四周,丁福和李明躺在附近,另一边,穆林森静静盘坐在那里。
“你醒了,刚才发生了何事?”见他醒了,穆林森心中稍安,这才平静的问道。
“我只看到一片好看的光芒,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杠头摸摸脑袋,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
“那我来问你,当日你跟在神仙爷爷的身边,又为何会到了这里?”
“哦,都因为我贪吃,吃掉了很多人,神仙爷爷很生气。有一次,我又忍不住吃了人,神仙爷爷很失望,他用手摸着我的头,说让我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没事了。可等我醒来,就发现到了这,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看来神仙爷爷这次真的生气了,不想要我了。”杠头很是难过的道。
嗯!穆林森轻轻点点头,一切都明了了。不知是哪位高人,无意间点化了他,而事后又难以约束,索性将其灭杀,但又于心不忍,这才放走他的魂魄,让他有机会再入轮回。
这时,李师兄也转醒过来,看着穆林森如见鬼魅。
“师兄为何如此看我,师弟有哪里不妥吗?”
“师弟你?……你已经进阶逍遥了?啊!我明白了,刚才那是天象!……唉,你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啊,害的我们都被那天象给弄晕了。”
穆林森微微一笑,“呵呵,是小弟对不住师兄了。”
时间不长,丁福同样醒来,一见穆林森已进阶逍遥,同样也是又惊又喜。几人稍事休息,准备再次上路,不过那辆飞车已经损坏,好在出发之前,丁福就已备下数辆,倒不至于无车可用。
穆林森飘然起身,整理整理衣物,随手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嗯?……当他习惯性地摸向背后的包袱时,忽然发现分量有些不对,用力按了按,啊!穆林森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那送子观音图的画轴硬硬的还在,但天罪却不见了踪迹。穆林森一把将包袱拉过,原本一大一小,捆在一起的两个包袱,此刻只剩下一个还有东西,另一个却瘪了!
穆林森脑中一片空白,这天罪非但是自己最为依仗之物,更是爹留给自己的,为了它,爹和娘失去了一切,自己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如今竟然没了。
“你们有谁看见我的天罪了吗?”穆林森脸色惨白,心中狂跳,凝重地问道。
丁福和李明见此甚至都不敢做声,只有杠头不在意的回到:“天罪是啥东西?”
“快去附近找找,每一寸地方都不能错过。”穆林森沉声吩咐道。
“是!”丁福和李明齐声答应,起身向一旁飞去。
“李兄,你最后一次看到天罪是什么时候啊,这不是要公子的命吗?”
“是啊,我也不记得了,都是他自己整天背着的呀。”
“唉!别说了,快找吧,要是找不着,估计咱们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是就是,赶紧找吧。”
二人各自放出数名偶人,在附近展开搜寻。此时,杠头才飞过来,见到二人的偶人,不觉像见到可怕的怪物,躲得远远的。
那边,穆林森依旧呆呆地站着,他正在努力回想着,自己最后一次对天罪的印象。不会有错,刚才离开北山时自己还检查过,如今离开那里才不到一个时辰,就算翻遍路上的每寸地方,也要把它给找回来。
穆林森大袖一挥,放出数十名偶人,同时只略一犹豫,手上就灵光一闪,将那送子观音图取了出来,用力一抖,数以百计的弟子全都跌落出来,一个个紧张的看向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胡大力急忙飞上前来,一脸凝重的道:“东主,敌人在哪儿呢?”
“没有敌人,是我有一件宝物,不慎丢失,你带人将这附近千里搜寻一遍,记住,每寸地方都不能错过。”
宝物?胡大力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依旧还是躬身答道:“是!”
“各营各伍全都听着,此次任务是寻找一件宝物;范围,方圆千里,记住,每一寸地方都不能错过,都听清楚了吗?”
“是!”
“天字营向南,玄字营向北,地字营……”
穆林森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身上灵光一起,向北山的方向激射而去。
看着他带着一群偶人远去,丁福和李明都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一旁的杠头早已目瞪口呆,摸摸脑袋,自语道:“好家伙,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吃饭的啊?那一天得吃多少东西啊?”
……
众人这一忙活就是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他们将附近数千里内,都细细搜寻过何止十遍,不过却是一无所获。穆林森从一开始的心急如焚,到后来的一次次失望,最终,心底里竟生出绝望之意。
丢了!真的丢了!呵呵,自己竟然将天罪给弄丢了。
见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丁福、李明,还有胡大力,谁也不敢再走上前去。
“杠头,你过去劝劝公子吧。”丁福看看杠头,有点儿不怀好意的说道。
“没用,我已经劝过他了,你看他那张脸,比这天阴得还厉害呢。”杠头手里玩着一根草棍儿,遥遥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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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再去试试嘛。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只要你能让公子笑笑,哪怕就是那么一丝丝笑容,我就送你一瓶七阶血魄的生魂,怎么样?”
“哎?此话可当真?”杠头听此立刻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行,那我去。”
见杠头真的起身走了过去,李明、胡大力同时对丁福竖起了大拇指。
只见他大步走上前去,对穆林森说着什么,这次穆林森倒是没有一上来就大发脾气,而是静静地听着。
哎?这让三人都有些意外。
“这家伙看似又憨又傻,却十分对公子的胃口,真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气。”丁福酸溜溜的言道。
“嗯,也许师弟就是看上了他这单纯吧。”
突然,穆林森仰天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胡大力,召回所有人,不用再找了。师兄、阿福,咱们也准备上路吧。”穆林森脸上云开雾散,微笑着对几人说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还都愣着干什么,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不是!这……”
“好了,天罪遗失,这便是我进阶逍遥所要度过的心劫,既然如此,也无话可说,就算再难过也无济于事。不过是件外物罢了,说不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是你的终究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一时也是无益。”
“嘿嘿,快拿来吧,他已经笑了。”杠头走上前来,一伸手,对丁福说道。
丁福眨了眨眼睛,伸手对李明道,“李兄先借我一瓶,等我有了便还你。”
“哎?怎么变成我拿了?杠头,你刚才到底和我师弟说了什么啊?”
“嘿嘿,我只是对他说,有一次我弄丢了一片鳞,又疼又难过,神仙爷爷就对我说,‘无妨,你命中当有此劫,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新的来。’结果,后来就真的长出来了,而且比以前的那片还要厚实。”
三人默然,如此浅显的道理,也只有他才会对穆林森讲,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穆林森竟然能听进去?!唉!也许有些事,往往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复杂,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
大队弟子陆续返回,李明和丁福也随他们一同回去调息,杠头驾驭着飞车,穆林森淡然盘坐在车里。
“你这一身法力也是那位神仙爷爷教的?”
“嗯,他教给我一种归积法力的法门。”
“那你使用的是何种兵刃宝物?”
“没有,我和别人打架,全都靠一身力气。”杠头双目圆睁,很是得意。
“那你也不会任何法术?”穆林森有点儿动容了。
“法术?不会,我看那东西大都只是花哨而已。”
呵呵,穆林森淡然一笑,能仅凭着一身蛮力和自身的鳞甲与人争斗,还长期处于不败之地,恐怕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真不知他是拥有自己未知的实力,还是运气太好了。
“既然你不喜欢法术,那我就送你件宝物吧,不知你喜欢哪种啊?”
“宝物?平常的刀剑也就罢了,不知被我毁去过多少。我倒是有过一柄巨斧,后来觉得使不惯,就扔了。”
穆林森一边微笑,一边思量,他以蛮力为主,自然用不了灵巧的宝物,而以力量为主,又不需要太多技巧的宝物,不外乎锤、斧、棒,三种,既然斧使不惯,那就只有锤和棒了,可惜这两种都不是自己所擅长的,虽然身上不是没有,但却难寻出一件能令人满意的出来。
罢了,聊胜于无,先让他看看到底喜欢何种宝物,等以后有了机会,再为他另行寻觅好的也不迟。想到这,穆林森抬手在空中缓缓一拂,几件各色宝物在灵光中闪闪而出。
一对银光灿灿的小锤,一根绿色长棍,以及一根蓝色短棍和一根银色的短柄狼牙棒。
穆林森笑着道:“以霸道攻击为主的宝物,多为土火两种属性,而这两种属性恰恰又是你驱使不了的,照说我身上的东西也不能算少,但能让你用的,还真就只有这几件了,你自己看着,随意拿去用吧。”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锤,这东西太难看,一头大、一头细,看着就不结实;棍子,不好不好,看着像筷子,剔剔牙还可以,和人打架,这也使不上劲儿啊;哎?这是啥?……”杠头拿过狼牙棒,手中光芒一闪化为三尺来长,碗口粗细。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可以。“嗯!这个好,看着即威风又结实,还有这么多刺,这要是一下砸到脑袋上,嘿嘿!……我能拿去试试吗?”
“去吧!”
得到穆林森的允许,杠头提着狼牙棒飞身而去,周身蓝光大盛,抡起就是一棒,狠狠向下砸去。一道白光闪出,巨大棒影儿一闪落在远处的地上,轰!一声,一片烟尘冲天而起。
“哈哈哈,好,好使,正趁手。”杠头哈哈大笑,接连击出数击,轰隆隆之声不断,方圆数百丈,都被地上激起的烟尘所笼罩。
看着杠头得意的样子,穆林森也颇为欣慰,无意间用灵觉扫过地面,一个直径百丈,深十余丈的大坑赫然出现在那里。虽然不会法术,只有一身蛮力,可这鼍天生力气就大,再加上其不弱的法力,看来万物生存于天地间,都自有其一番道理。
“好了,也耍够了吧?上路吧,以后有你施展的机会。”
“哎!”杠头答应一声,收了手中的狼牙棒,跳上飞车,也不管穆林森如何,化为一道灵光,一闪就消失在附近,再一闪便消失在天际。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年,一路上,越走越荒凉。时值初春,万物皆未复苏,加之又是一路向北,如今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越是荒凉之地,民风便越加彪悍,最近一段时间,穆林森他们遇到麻烦的频率也越发高了,到了最近月许,更是每隔三两天,便会遇到些不长眼的家伙,有杠头和丁福他们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这日正午,盘坐在车中的穆林森眉头微微一皱,前方不远处,又出现了数百道均都不弱的法力气息。
“杠头,向西偏偏。”穆林森不想找麻烦,打算绕过他们。
“哎!”杠头也不问缘由,依言而行,将方向微微一转。
刚行出不到一刻,前方再次出现百余道法力气息,穆林森无奈的一声轻叹。“杠头,再向东偏偏。”
“哎!”杠头将方向一偏,又向东边一点点。
穆林森对此颇为满意,杠头与丁福、李明他们不同,做起事来从来都是只听吩咐,不问缘由,这在某些时候反倒叫人省心。
可是刚刚又行出一字,又有数百道法力气息隐隐而现,穆林森叹息一声,“嗯……停。”
这次杠头虽依言而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你一会儿让我往西,一会儿让我往东,现在又不走了,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该问的别问,将车收了,随我一同遁入地下。”
“又遁地?我不干,地下憋得慌。”这次杠头终于不干了。
“那就回去休息一下。”
“哦!”杠头极不情愿的答应了。
穆林森将飞车一收,手中展开一副画卷,一阵青烟同时飘出,嗖的一下,杠头被吸进其中。将画卷一收,周身黄光闪出,穆林森消失在空中,下一刻便出现在皑皑白雪之下,一间幽暗的洞窟中。静静盘膝而坐,敛气屏息,不再发出一丝的法力气息。
时间不久,一支百余人的队伍从上空划过;又过了片刻,一支足有四五百人的队伍同样从此经过。看他们的方向,皆是往西北而去,为防惊动对方,穆林森并未放出灵觉前去查探,但他们经过时,所发出的法力气息还是被他所感知,虽然其中有人刻意收敛了气息,但依旧可以隐隐感觉得到,这些人中不乏顶阶血魄,甚至拥有摄青境也未曾可知。
咦?如此高阶,这一路上也不是没遇到过,但行在路上,又是两伙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还离得如此近,这倒有些蹊跷了,难道前面出了何事?穆林森未急于动身,而是依旧静静潜伏着。
足足过了两刻,他这才睁开眼睛,打算腾空而去,就在此时,身后远处又传来一片法力气息,穆林森急忙重新收敛气息,继续盘坐下来。
又过了一刻,一只数十人的队伍再次飞来,这一次,穆林森忍不住悄悄放出灵觉,可刚一探到队伍附近,一股更加强大的灵觉就从队伍某处一发而出,正和穆林森的灵觉碰了个正着,此刻再想要将其收回为时已晚,那强大灵觉顺着穆林森的灵觉急速追至,在其周围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来。
穆林森觉得自己正被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打量着,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袭上心头。就在此时,一个悠扬的男子声音由远处缓缓而来。
“是哪一路的朋友,为何躲躲闪闪,不愿现身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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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穆林森一声轻叹,周身黄光一起,缓缓飘上天空,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远方。
时间不长,一队灵光从天边浮现,五颜六色煞是美丽。穆林森毫无顾忌的放出灵觉,终于将来人尽收眼底。这队人中境界最低者也在血魄七阶以上,期中九阶就有二三十个,队伍中间有辆飞车,一左一右是两名初阶摄青,车中更有摄青三阶的法力气息隐隐传出,怪不得对方能有如此语气,这样的力量,无论放在何处,即使不是一方霸主,也是不可轻视的一股力量了。
众人清一色身着淡青长袍,左边胸口处还绣着一枚小剑,旁边书“天青”二字,看来应该是他们所在帮派的名字了。
队伍似缓实急,片刻便到了近前,整齐的一停,那悠扬的声音再次传来:“在下玉南山,天青阁,金天龙。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
“汇魂城,金钱阁,穆林森,见过道友。”穆林森一抱拳。
“汇魂城……金钱阁……”声音有些恍惚地重复着,同时,一道法力波动飞射而来。穆林森忽然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啊!对了。穆林森背在后面的手急忙光芒一闪,一团红光钻进掌心,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相应的法力波动一放而出,与对方的那道气息遥遥相映。
“哈哈,原来真是自家兄弟,金某见过穆东主,快请到车中一叙吧。”那声音大喜的道。
“原来是金东主,失敬失敬,那穆某就不客气了。”穆林森同样一乐,飞身化为一道五色灵光,直向车中扑去。下一刻,车中光芒一闪,穆林森现形而出,微笑着打量着一切。
“穆东主快请,请恕金某行动不便,未能出车迎接。”说话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白面青年,穆林森目光扫过,只见他正坐在那里,本该有双腿处却是空的。哦,原来此人身有残疾,这才有刚才的请罪一说。
看到穆林森微微惊讶的目光,青年笑着解释道:“呵呵,金某自幼便断了双腿,所以就算到了此界也只能如此了,还望穆东主休要见怪。”
“啊!岂敢岂敢,金东主虽身有残缺,但却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实在是令穆某佩服之至啊。”穆林森躬身抱拳,由衷叹道。
“呵呵,穆东主谬赞了。快快请坐。”说着,金天龙用手一指,一块蒲团滑了过去。
穆林森轻轻坐了上去。
“穆东主此番也是去应老夫人之约的吧?”青年开门见山。
“正是。穆某初到此界,见识浅薄,此番前来更多则是希望能够结交像金兄一样的朋友,至于其他,也只是见识一下罢了。”穆林森此言倒不是随口说说,而是他早就如此想好了的,不过自从进阶逍遥,他的这种想法倒是发生些许微妙的变化。
“呵呵,穆东主过谦了,身为活死人,可以修至逍遥境,恐怕就算我等这样的三阶摄青,也未必真愿与穆东主这样的人结下什么仇怨的。当然了,金某只是打个比方,咱们之间确实实实在在的是一家人了。”
“呵呵,金兄这前半句穆某不敢苟同,但这后半句确是穆某最愿意听的。”
“呵呵,穆老弟还真会说话。来啊,还不快快上茶?”
“是!”车后后侍女答应着,急忙端出茶点来。
金天龙见此继续笑着道:“穆老弟,这水果点心我就不请你吃了,但这茶你却可得喝喝,这可不是随便哪里都能喝得到的呦?”
“哦?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穆林森端起茶碗,还未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就传入鼻中。穆林森的脸色随之大变,“火莲”两个字脱口而出。
“哦?原来穆老弟识得此茶?”青年微微有些意外。
这火莲茶正是阳间,九峰山苦涧潭的特产之物,穆林森又岂有不知之理!
“不错,在下未到此界之前,正是雨莲派的弟子,所以识得此茶。不知金兄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雨莲派?这我倒未听说过。此茶是我从九仙派一名长老手中换得,只是不知这九仙派和穆老弟所说的雨莲派有没有什么联系了。”
九仙派?这正是九峰山中一个十分古老门派的名字,“不知这九仙派位于此界何处啊?”穆林森终于看到希望,一脸恳切的问道。
“哦,这九仙派就位于玉南山中,在我们当地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帮派,难道与穆老弟以前所在的门派有什么瓜葛吗?”
“金兄有所不知,小弟所在的雨莲派在阳间就与这九仙派同在一地,若说是那九仙派的后裔也不足为过。据小弟所想,有些故人在来到此界后,投奔了九仙派也未曾可知,所以这九仙派,看来小弟必须走上一趟才行。”
“哦?没想到穆老弟和九仙派还有这般渊源。如此甚好,老弟看这样如何?等此番事情一了,你便随我一同回去,虽说为兄的天青阁远不如九仙派鼎盛,但为兄却和那里的几位长老还有些私交,到时为老弟引荐一二,岂不更加方便?”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金兄了。既然金兄认识那里的长老,不知可曾听过有一名叫萧剑升的?”穆林森迫不及待的向金天龙打听起九仙派的情况来。
“萧剑升?……没有听过,不过……倒是好像有个近年来才新晋升的管事姓萧……匡老,那箫管事本名叫什么来着?”金天龙先是小声嘟囔着,继而又冲车外朗声问道。
“回东主,他叫萧惠。”
穆林森脑中当时就嗡地一声,萧惠,这正是自己祖父的名讳,虽然自己未曾见过他老人家,但其名号还是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见到他的异样,金天龙小心地问道:“穆老弟认识此人?”
穆林森只点点头,便不再多言。金天龙见此也十分识趣的没再问下去。
“既然穆老弟在九仙派有认识之人,那就更好说了,到时只要前去,自然可以相见,另外也好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金天龙岔开话题道。
“好,那就有劳金兄了。”
“穆老弟真是客气,不是说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呵呵,是小弟唐突了。”
“穆老弟,距离老夫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七个多月,那镇妖城距此还有二十余万里,也就是四五个月的路程,不知这剩下的这段时间,穆老弟可有何打算啊?”不知为何,金天龙忽然这般问道。
“打算?难道金兄还另有何事要办吗?”穆林森不解其意。
“呵呵,穆老弟有所不知,从玉南山到镇妖城本不该经过此地,但为兄绕路而来,自然是有另有所图,不知老弟有没有注意到,这一路上忽然多出不少势力,想来他们也应该是同样的目的,穆老弟不会说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吧?”金天龙大有深意的试探道。
“这……小弟一路所来经过的均是偏僻之地,所以还真未得到太多的消息,不知金兄所指是何消息啊?”
“原来如此,看来老弟还真是不知道此事。不过就算老弟现在不知,再向前行,一定也会听说此事,到时难免不会为其所动啊!”
“哦,还请金兄明示。”
“呵呵,此事若是说出来,恐怕老弟当会比金某更加动心,在此界,那可是为数不多的,能令老弟这种体质增进法力的东西了,若是错过,恐怕再想遇见,又不知是多少年的事了。”
“嘶……听金兄话里的意思,难道是有关那几种天材地宝的消息?”
“呵呵,穆老弟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金某也不用再卖关子了,早在数月前,我就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在洈水镇,有人无意间见到了弱水之晶的踪迹,此消息虽未经证实,但人们还是趋之若鹜,纷纷从各地赶往那里。为兄也未能免俗,一听到此消息便星夜赶来,虽说不能与咱们所要参与的大事性比,不过若是有机缘,就算可以得到些弱水之晶所伴生的弱水华精,那也是天大的造化了。”
听此一说,穆林森的心再次跳动起来,在此界,自己在修炼上可以借助的外物本就少之又少,加之每一种也都对此地的修炼之人大有用途,但凡能够与之相遇,人人都不会错过,想要通过交易的手段获取,更是比登天都难,毕竟像这样的好东西,又有几个人肯拿出来卖掉呢?如今霍然听说有弱水之晶的消息,这怎能不令其为之心动?!
“怎么样,穆老弟?呵呵,你也动心了吧?如今你我二人巧遇,实在是天意,咱们若不联手去试试,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安排?”
穆林森心里也明白,对面之人之所以主动邀请自己,一来是看上了自己的活死人之躯,这更重要的,便是一开始二人所放出的那道法力气息,那是老夫人施法留下的印记,其作用,便是防止各地的东主相互残害。有了这个保障,自己和他便成了天然的盟友,大可不必再担心,对方会在关键时刻,在背后向自己施以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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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穆林森也没有了相应的顾虑,只略一考虑便欣然同意到:“好!那小弟就凑凑这个热闹,还请金兄多加关照。”
“哈哈,好说,好说。”见穆林森爽快地答应了,金天龙也十分高兴。“来人,再换杯热茶来。”
……
一队人日以继夜地飞快前行,有了金天龙的照应,穆林森倒落了个清净,整日在单独为他准备的飞车中苦修,这一路走来,虽说都是由杠头他们驾车,但毕竟已在路上颠簸了近一年,身体上的疲累不言而喻。如今既不用操心路程的选择,也不用担心路上的安全,穆林森趁此机会,要静下心来潜修一小段时日,也好为不久到来的大事多积存些体力和法力。弱水之晶,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想要打此物的主意,到时必定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苦修无时日,时间一晃就过了大半个月,这天,一队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如今已经汇聚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股势力,穆林森他们也不过是此间的不知多少分之一。
如今城中仅有的客栈早已住满了人,当地原有的一些势力也都借此机会大捞一笔,他们派出各自的弟子,纷纷为来人充当起向导,金天龙也找来这么一位,令他讲述一番如今此地的情况,穆林森自然也被请到了现场。
这是一名年过花甲的老汉,法力也只有血魄初期,不过他的口才倒是不错,讲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什么……是谁,在何时何地,第一个看到了弱水之晶;又是谁,在哪里,得到了第一滴弱水华精。又将此物卖给了谁,收了多少多少好处。总之讲来讲去,都是一些艳羡和虚无之言,至于有多少人为此而丧命,他却只字未提。
对此,金天龙也是越听越气,不免打断他道:“好了,关于这些就不用再讲了,我们已经听明白了。现在我只问你,事到如今,到底有没有人真正得到过弱水之晶;还有,如今这里有多少强大势力在参与此事,他们的情况,你又了解多少。”
穆林森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几个问题,也正是自己最想要知道的。
老者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答道:“啊……这个嘛,实不相瞒,这弱水华精听说倒是有那么两三伙人得到了,不过这弱水之晶嘛,倒是还没有听说真的有谁得到过;至于这有多少势力,这实在也数不清啊……要说这大势力,至少也应该有那么十几支吧!或者……可能更多些。再有…….就是他们的实力,请恕老朽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倒是听说,好像有五阶的摄青前辈也在参与此事,但这些前辈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这具体的情况嘛……谁也说不清啊。”
穆林森一听更生气了,说起传闻这家伙可谓是滔滔不绝,一问到具体事宜,他就支支吾吾,满口的听说、可能、至少、大概……没一句是准确的消息。
“好吧,那我再来问你,如今大多数人寻找弱水之晶的地方,你总该知道吧?能否带我们前去?”
“这个嘛?……也不是十分一定,毕竟有如此多人来到这里,他们所寻找的范围也很大,沿着弱水两岸,以此为中心,上下游各月许的路程上皆有人在找,至于说哪里的人最多,就要数那几个有人得到弱水华精的地方了。带你们前去也不是不可以,但这费用?……”
“好了,好处方面你大可放心,至于亲自前去我看也不必了,就将你刚才所说的那几处地点绘在地图上,我们寻着标记去找也就是了。”金天龙听此,有些不耐的道。
“啊……这倒是可以,不过……”老者依旧还在犹豫,显然还在担心所谓的费用问题。
“来人啊,带他下去绘图,等他画完了就赏他一颗初阶血魄丸。”
“是!”
“多谢前辈厚赐。”老者急忙起身拜谢。
金天龙摆了摆手,示意其下去。
“哎!穆老弟,你刚刚也听到了,此事远比我等想象的复杂得多。不但水域广阔,更是鱼龙混杂,恐怕这一趟,咱们大致是白跑了。”金天龙颇为无奈的叹道。
“呵呵,原本就该如此,那弱水之晶是何等的宝贵,又岂是随意一出手就可得到之物,若真是那样,反倒是奇怪之事了。”
“嗯,的确如此。若是换做平时,咱们不妨在此多守候些时日,可如今期限将至,咱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啊?!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先在此碰碰运气,一月之后,无论有没有收获,都按时离去,毕竟不可误了大事。穆老弟以为如何啊?”
“嗯,金兄言之有理,照理说一个月也不算短了,就算把附近的河岸都翻上一遍也够用了,如果再找不到,那便是天意,毕竟天意不可违啊。”
“嗯,也只好如此了。不过穆老弟,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你,此番前来,你只是一人独自上路的吗?就未曾带些阁中的弟子?”
“呵呵,此点还请金兄放心,穆某自然不会是一人来的,等到需要之时,小弟即会将他们唤出来。”
“哦!我明白了,原来老弟身后背的,便是件虚空类宝物,你真是瞒的为兄好苦啊。”
“呵,金兄也未曾问过小弟啊!不是别的宝物,正是老夫人那件送子观音图,相信金兄也应该见过吧?”
“哦?老夫人竟将此宝也送与老弟了?看来她老人家对老弟还真是另眼相看啊!”
“呵呵,金兄想多了。不是送,而是暂借,估计此番相见,就得原物奉还了。”
“借?那也不一般了,至少她老人家还从未将这等重宝借给过为兄呢。”金天龙说这番话的语气,既有羡慕又有巴结之意。穆林森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一笑了之罢了。
第二天,金天龙带着一队人,叫上穆林森,准时出发了。行出城外不过十余里,他们便来在一条宽不见对岸,深不见底的大河旁。望着河上接连天地的濛濛灰雾,穆林森眉头微皱,这传闻中的弱水果然是非同凡响。
阴风阵阵吹过,灰色云雾不停翻滚,以穆林森如今的灵觉,不过也只能查探到水面外百余丈而已。
相传弱水宽三万里,对岸便是阳间,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上空唯有夜孙此鸟可行。立于弱水之滨,穆林森不觉回想起,那一边,自己往昔的点点滴滴,一张温婉的面容浮现在心间,且越发的清晰起来。
“穆老弟,你看咱们是向上游而去,还是顺流而下啊?按这地图上所示,有人曾经得到过弱水华精之地,在这上游有三处,下游却只有一处而已。”就在穆林森凝神沉思之际,金天龙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此番以金兄为主,自然全依金兄的意思。”穆林森不甚在意的回道。
“穆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咱们兄弟二人一同来到此处,为兄自然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呵呵,既然金兄如此说,那小弟就直言了。所谓机缘便是不知在何时,也不知在何地,其实无论是向东还是向西,并无本质之差别,无非是先后而已。若依我看,咱们可以随意挑选一个方向,先花上几天时间,到处去转转,不妨看看他人,都是如何寻找这弱水之晶的,等看过之后,再做详细的打算也不迟。”
金天龙闻之,轻轻点头,示意穆林森之言也不无道理,“嗯……好!那就依老弟的意思,咱们先看看再说。传令下去,沿河岸,向上游前行。”
“是!”
……
随着队伍渐行渐远,一队队各色灵光不断在路上出现,他们或是缓缓沿着河岸搜寻,或是急速掠过,大家均心照不宣,既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也不会相互干涉。
“穆老弟,嗯!……看来他们也并无太好的办法,完全是大海里捞针啊。”经过大半天的细心观察,金天龙终于有些无奈的说出此话来。
“呵呵。”穆林森同样无奈的笑笑。这一路上,他已亲眼见过数支大小不一队伍在此寻找,他们所采取的无不是沿着河岸细细搜寻,并无它法,这也让穆林森的心不由凉了大半截儿。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远处飞回,数个闪动就到了附近,光华一散,现出一名青袍老者,正是金天龙手下的两名摄青管事之一,匡守英。
“禀东主,前方那处曾经发现过弱水华精之地,已经被人给占了,他们将方圆十余里全部封锁起来,不许他人进入,所以也不知里面的具体情况如何。”
嗯?听到匡老之言,穆林森和金天龙相互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喜色,这二人本就郁气难舒,如今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怎么样,穆老弟,要不……咱们去会会他们,如何?”金天龙眉毛一挑,露出一丝使坏之色。
“好!小弟乐于奉陪,倒要看看这帮家伙,是何等货色。”穆林森同样戏谑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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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龙周身蓝光一起,徐徐飘到空中,看着他只有半截儿的身子,穆林森还是不免露出些许的诧异。金天龙微微一笑,显然,他对别人的此种目光,早已司空见惯。
“匡老,张老,你们带人在此守候,我二人去去就回。穆老弟,请!”
穆林森周身五色灵光一起,同样飘向空中,“金兄请。”
金天龙双手掐诀,周身翻滚出一阵淡蓝雾气,雾气转而变淡,最终消散在空中。穆林森好奇地放出灵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一丝金天龙的影子,不由好生佩服。双目闪出淡淡金光,依旧没能寻得他的踪迹,法力一凝,两个小小的卍字从目中飞出,急速扩散开去,这才见一个似有似无的虚影就立在眼前。
“哦?穆老弟还修有天眼通这等佛门秘法?”金天龙的声音从旁传来。
“呵呵,献丑了,年少时倒是随家兄略修过一点皮毛而已。”
“老弟不必过谦,修为到了你我这等境界,哪个没有几样儿看家的本事,还请老弟露一手匿踪藏形的手段吧。”金天龙不在意的回道。
“那小弟就献丑了。”说着,穆林森周身黄光一起,同样消散在空中。可金天龙却一个飘忽,出现在他身边,抓起他的手便急速向前飞去。穆林森心中微微一惊,也不知对方使用了何种方法,非但可以看透自己的踪迹,甚至还能得知自己手臂的位置,这可比刚刚自己所见,要清晰得多了。至此,他再也不敢对这名身体残缺的同道,有任何一点点的轻视。
二人急速向前,行出十余里便放慢遁速,徐徐而行。为了不惊动对方,他们并未放出灵觉前去查探,又行出数里,一队五六人的灵光在前方出现,他们的灵觉早已覆盖此片区域,但却未能发现二人的存在。
“老弟,不过是七八层的血魄,要不要强行过去。”
“还是不必了,若是打草惊蛇,反倒误事。”
“嗯,甚合我意,咱们绕过去。”
穆林森心中一笑,原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二人从极远处兜了大圈子,当感到远处还有另一队人时,才悄悄向上飞去。果不其然,高空中还有一队人,顺着三伙人的灵觉均都若有若无之处,二人这才继续向前飞去,悄然避过了这拨儿人的耳目。
再向前行出两三里,又有法力气息传来,这一次,是两个人的,但却皆是顶阶血魄,比刚刚那些人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穆林森和金天龙此时更对里面的情况增添了几分兴趣,这次二人不曾言语,而是继续沿着二人灵觉的边缘一飞而入,又行出数里,终于看到远处,一片艳丽光芒冲天而起。
接近光芒,看到密密麻麻的都是灵光;附近更有稀稀落落的亮点,缓缓在四周游动巡视。
穆林森只觉周身一寒,一股浓浓的水汽将自己包围,他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其带着自己慢慢向前飘去。穆林森明白,这是金天龙觉得自己的迷天令不太保险,这才施法将自己也带进了他的法术中。穆林森心中苦笑,这早年间得来的迷天令,虽然随着自己法力的提高,效用也有所增加,但毕竟还是太低了些,放在同阶眼中,恐怕已不值一提,看来还得另寻他法才是。
不过他这点儿小心思不得不暂时放下,因为随着距离的接近,他终于看清了远处那光芒的真容。
只见数以千计的弟子正合力施法,布下一个超大的阵法;中心处,一尊四足方鼎漂浮在那里,而那光芒,正是从鼎中发出。此光与平常所见的灵光大为相异,与其说是光芒,倒不如说是火焰,只是这火焰的颜色甚至奇特,非但有红、橙、黄、白等火焰常见之色,还有蓝、青、紫等颜色,更甚者,还有翠绿、青灰和淡粉三色。诸多颜色混杂在一起,看上去虚幻美丽,却诡异之极,给人一种空幽之感。既像是就在眼前,又好似处在另一处时空里。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呀?无论是眼前的火焰,还是这方鼎,以及众人所组成的阵法,穆林森均都不认识,甚至连一点印象也没有。
“天绝鼎!莫非是天绝十火阵?!”一旁的金天龙非但认得此鼎,似乎也据此猜到了此阵的名字。
“咯咯,这位道友倒是好眼力,既然已经到此,何必还藏头露尾呢?”一个甜腻的女子声音蓦然从虚空中传来,片片粉红花瓣飘洒而出,纷纷吹向穆林森和金天龙所在之处。二人闻到女子的声音,再看到这粉红花雨,不由皆是一惊。就在此时,无数的花瓣同时燃烧起来,化为一片淡粉色火雨,将他们围困其中。一片湛蓝光幕从四周浮现而出,将火焰隔开,二者相遇,发出滋啦啦异响,同时幻灭消失。因为动用了法力,金天龙的藏形之术无以为继,连同穆林森一同现出身形。对面的虚空中翻出一圈圈光晕,随着光晕散去,一个曼妙身影浮现而出。
穆林森警惕的望去,只见一名一身粉装,三十左右岁的美艳少妇,正秋水盈盈地望着自己。再探她的法力,穆林森不由心跳加速,竟然是摄青五阶!
“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悄悄潜入此地,不觉有些失礼吗?”女子嫣然一笑,坦然道,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愠意。
“呵呵,我兄弟二人并无恶意,只是听说这里被人列为了禁地,出于好奇,这才过来看看热闹。”金天龙依旧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回道。
“好一张厚脸皮。那你呢?也不肯告诉本宫尊姓大名吗?”女子白了金天龙一眼,转而又对穆林森道。
“在下穆林森,见过仙子。”穆林森微微一礼,极其正式的答道。
“嗯,还算懂些礼数。怎么?你也是过来瞧热闹的吗?真木之体,还是个活死人,这倒是万年不遇的趣事,只不过贪图一时的法力精进,胡乱修得五行之术,未免有些可惜了。若是肯花些苦功,老老实实的修炼本之本元,料想他日飞升也并非难事,实在是可惜啊。”女子黛眉微蹙,上下打量着穆林森,自说自话般对其品头论足。
穆林森心中郁闷之至,难道所谓的前辈高人,见到自己都要如此评说一番吗?自己修炼何种法门关她何事,自己是不是活死人、是否真木之体,又碍着她什么事了,非要如此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高深吗?
“咯咯,好一个叛逆的天性,你修炼何种法术的确不关本宫的事;是不是活死人也与本宫无关;但这真木之体吗……倒是对本宫还有些用途,不如你今后就跟在本宫身边,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女子将穆林森心中所想一一解答,最后还抛出暧昧之言。
穆林森心中这个气啊,为何自己未曾修有这种读心之术,倒叫他人看了个通透,真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你想学吗?只要你肯,本宫便传授与你,绝不食言。”
穆林森一听甚至连想法都不敢有了,生怕又被对方看破。
这时,一旁的金天龙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穆林森的肩膀,一股强大而又清冷的法力瞬间惠及全身,穆林森不由一个激灵,内心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穆林森一抱拳,“多谢金兄出手相助,小弟刚才……”金天龙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语,冷冷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咱们萍水相逢,这位道友又何苦非要戏耍我这老弟。如果刚刚我们有何冒犯之处,如今也算是扯平了吧?”
“哼!冒犯倒是谈不上,不过本宫最不喜人偷鸡摸狗,刚刚也算是给你们个小小教训,前事不咎,你们去吧。”女子黛眉一挑,说出驱逐之言。
“穆老弟,既然人家不欢迎咱们,再留下也是无趣,我们走!”金天龙一拉穆林森,就要腾空而去。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本宫这里是什么地方?”女子勃然大怒,一伸手,大片花雨再次飞出。穆林森心中郁闷之至,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刚刚还赶自己和金天龙离开,可刚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变了。虽说对方的法力远远高过自己,但一来有金天龙这个三阶摄青在,自己也已进阶逍遥,想要将自己留下也绝非易事。同样一伸手,道道翠绿锋刃一飞而出,斩向对面的花雨。
“老弟不可!”金天龙见此焦急的大喝,同时大袖一挥,无数拳头大小的蓝色水珠儿浮现飞出,他们刚一出现便纷纷爆裂而开,化为大片的蓝蒙蒙水雾,将穆林森附近遮挡的风雨不透。此刻穆林森发出的锋刃才与女子的花雨纷纷相遇,花瓣随之被点燃,化为一片粉红火海,猛然卷向穆林森。火海遇见水雾,砰一声瞬间湮灭,余威化为一道气浪,将穆林森向后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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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金天龙手疾,拉起穆林森便走。(_-<>-)(沸腾网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女子一声冷哼,双手抱臂,并未真的去追。
见二人所化遁光消失在天际,女子身旁飘出一团淡绿色花瓣,圈圈绿芒之下,一名与女子面貌无异,但却穿着一身绿装的女子显形而出,一脸冰寒的望着同一方向。
“看来,这次咱们有麻烦了。”粉衣女子悠悠叹道。
“你指的是哪一个?”绿装女子同样幽幽开口道。二人就连声音都是惊人的一致。
“明知故问。那残疾固然神通不小,但那活死人更是叫人心里没底。他连自己的同伴都骗,足见其心机之深。”
“那你刚才为何不揭穿他?再说,这真木之体正可助咱们一臂之力,如此就放他走了,岂不是可惜?”
“哼!这一点上,你倒是和那活死人有一比,明知道他们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还会再来,还故意在这里装傻,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绿装女子冰冷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给人一种邪邪的感觉,“哼,你真觉得那残疾就一点也不知道?还不是同样在这里装傻。”
二人相视一笑,都不再言语。
……
一路之上,穆林森和金天龙全都一言不发,回到原地,金天龙命令众人返回洈水镇,直至天色全黑,他们才到那里。穆林森说了些感谢之言,便要去休息。金天龙也称跑了一天,很是疲累,同样要休息了。于是两人商定,一切待明日再说。
回到住处,穆林森真的做起晚课,但他心里却一直未能平静下来。好不容易熬到初更时分,周身灵光一起,便消散在空中。
同一时刻,金天龙所在的房间也空空如也,不知他到哪里去了。
……
夜,漆黑而宁静,也因如此,那天绝鼎所发出的火光显得格外艳丽,远在数里外,便可看得真真切切。
穆林森化为一阵清风,漂浮在虚空里,目光片刻未曾远离。相传这天绝之火出自幽冥界极北之地,与那地渊玄火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这地渊玄火正是弱水之晶最喜之物,这些人将此火架到这里,目的应该就是想引出那弱水之晶。白日里没有机会看得太仔细,如今趁着夜色潜来,他是想好好看看,看是否能瞧出什么端倪。
就在他凝神细望之际,相隔不足数里,同样有一人,也抱着差不多的心思在注视着这一切。若是有办法能得到这天绝之火,那寻找起弱水之晶来便可多出几分把握,可惜那小子不是装傻充愣,就是真不堪一用,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想从一名五阶摄青手里夺取此鼎,恐怕力有不及,就算侥幸可以成功,没有这天绝十火阵也是枉然,看来还是空欢喜一场啊!
“那也未必!既然用强行不通,倒不妨试试合作,也许还有些机会。”一名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躲在暗处之人猛一回头,只见粉红光环挥洒而出,伴有花瓣飘飞,不是那白天里的女子又是谁!
女子继续幽怨的叹道:“道友已经看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该想的、不该想的,都已经想过数遍,可为何就偏偏不想想要与本宫合作呢?”
蓝色光芒亮起,金天龙现形而出,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一抱拳,笑呵呵的问道:“合作?如何合作?还请道友明示。”
“哼!你的脸皮还真够厚的。”
“呵呵,在下自幼便受惯了别人的白眼,要说别的本事没有,只练就了这副脸皮。道友还未曾答复在下,到底是怎么个合作之法。”
“既然道友愿意听听本宫的建议,不妨先请你那位朋友出来吧。否则,本宫会十分怀疑你们的诚意。”
“朋友?……啊,你说的是他呀。此番他并未与我一同前来。”金天龙眨了眨眼睛,认真回道。
“是吗?不见得吧?……”女子心不在焉的说着,同时扫视四周。双手快速上下飞舞,方圆千余丈内,全都亮点粉光,化出片片花瓣,飘落而下,随着下降,花瓣纷纷缓缓燃烧起来,直至快要落在地下,才燃烧殆尽,消失无踪。
“怎么?还没有找到吗?”女子暗暗有些焦急的问道。“没有,看来他可能真的没来。”另一个声音无奈的回道。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朗朗响起,“道友请在下出来,却不请这位道友也一同出来,也算是诚意吗?”五道各色灵光从某处虚空中现出,化为一个个神情木然的偶人,同时一伸手,各色光丝喷薄而出,相互交错之下形成一张大网,徐徐落下。光网下方中心处,圈圈绿光亮起,片片花瓣飞舞,与罩下的大网一同燃尽。
光芒一敛,绿装女子现出身形,同时手中一掐诀,大片花海从身后飞出,疯狂向前涌去,所过之处五色灵光一起,穆林森微笑着现出身形,袍袖一抖,一阵风吹过,将燃烧着的绿色花瓣全都吹向一边。
绿装女子冷冷盯着穆林森,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出手。不远处,那粉衣女子却淡然道:“算了吧,正事要紧。”绿装女子香袖一甩,轻哼一声,徐徐向粉衣女子而去。穆林森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同样缓缓来到金天龙身旁。金天龙最初还眉头微皱,但看到穆林森飞来,便会心的一笑。“现在人都到齐了,总可以说说合作的事情了吧?”
“两位,请。”粉衣女子面上隐隐有煞气闪过,但还是一摆手,做出邀请之态。
“请!”金天龙也不客气,徐徐向远处的巨大光焰而去,穆林森一伸手,示意绿装女子先请,那女子也没客气,飘身而去,穆林森这才跟随而去。
当四人来到光焰附近,穆林森双手倒背,双目微眯,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只见巨大方鼎悬在空中,长三丈,宽丈七,高两丈有余,其上闪着各色灵光,发出惊人的气息。原本就高大汹涌的火焰,此刻显得更加凶猛,仿佛可以吞噬天地。穆林森好奇地围着方鼎缓缓转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鼎身上,透过各色灵光,一些花纹隐约可见。那是些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还有玄妙的纹饰,给人一种蛮荒而古老的气息。穆林森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图案,但一时又想不起,好像是在哪本书上,那到底是哪本呢?……
金天龙同样对着巨鼎和火焰着迷,二女见此也不催促,任他们随意。
看过天绝鼎和天绝之火,穆林森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众弟子,这些人的法力参差不齐,但却都是草木成精,有不少都是木灵之体,这在阳间还真难看到,想必他们应该都是从妖精之界来的吧。
再看他们所组成的法阵,虽然看似繁复玄奥,但对于同样精通这种联手之道的穆林森来说,还是可以看出一些门道。抛下成阵的细节不说,此阵如今的主要作用,便是聚集众人的法力,供天绝鼎使用,来维系天绝之火燃烧不熄;至于此阵还有没有别的用途,看样子至少还有攻击之能,不过能有多大的威力,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但这阵法既然能撑起天绝之火,想来其攻击力也定然不弱,要是与自己的偶人大阵对上,鹿死谁手也未曾可知。
足足过了一刻,穆林森才收回目光,此时二女干脆盘坐在那里休息,而金天龙则对他一笑,似乎已经等了他一会了。
“见机行事。”见穆林森飞过来,金天龙小声嘀咕了一句。穆林森仿佛未听见一般,静静跟在他身后,来到二女跟前,同样盘坐下来。
“如何,两位可曾看出些什么?”粉衣女子满不在乎的问道。
“呵呵,这天绝十火阵果然玄奥繁复,令人大开眼界。”
“哼!此等废话就不用说了。”绿装女子丝毫不给金天龙面子。
“那你呢?”粉衣女子又对穆林森道。
穆林森思虑片刻,收了脸上的笑容,平静之极的问道:“若是加上真木本元,两位能有多大的把握?”
粉衣女子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凝,绿装女子原本冰寒的脸上却显出一丝惊愕。金天龙招牌式的假笑也一收而起,神色凝重的望向粉衣女子。
“咯咯,好!两位终于肯以真面目示人了。六成!”
“也就是说,只要它还在附近,就一定会上钩,这下你们满意了吧?”绿衣女子补充道。
“竟有如此大的把握?”未等穆林森再开口,金天龙便忍不住问道。
“绝不会相差太多。此前若是没有两位的到来,我二人只有五成的把握,若是两位肯合作,那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金天龙先是眼中露出一丝难掩的兴奋,转而又犹豫着望向穆林森。同时,二女也强作镇定的望着他。
“你们不用看我,只要有足够的代价,穆某绝不介意涉险一次。”
“呵呵,代价?什么代价,难道弱水之晶还不够吗?”
“呵!那还只是虚幻之物,我这真木本元可是实实在在的。”
“怎么?难道道友以为,我这天绝之火就是凭空生出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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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抬头望望高空,缓缓闭上双目,在光球中盘坐而下。一颗赤红圆珠从眉宇间浮现而出,一道粗大绿光从他的身上直射到巨鼎之上。得到穆林森相助,鼎中火焰越发癫狂,疯狂四散扭曲,足足过了一刻,才终于重新稳定下来。此时鼎中的大火不再是五光十色,而是化为赤、橙、黄、绿、蓝、靛、紫七色。
“七色神焰!”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金天龙,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成了!”寒妍也欣喜异常的叫道。
寒丽则一脸迷茫的望着光球中的穆林森,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初,穆林森还感到有些吃力,但渐渐也就适应了。还好,法力消耗的不算太多,但这极木中的本元之力却飞快流逝。照此算,一颗极木珠子大概也就能用一天,不行!还得和她们谈谈条件,否则自己就亏大了。到了一个时辰之后,穆林森心里甚至开起小差来。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许多在此寻找弱水之晶之人的围观,当他们看到竟有五阶摄青在此坐镇,纷纷退出很远,成帮结伙儿的议论着。
在离此更远的某个山洞里,两名老者聚在一起,此刻他们正眼也不眨地盯着洞壁上的昏黄光幕,其中正有一道冲天火柱汹汹燃烧着。
“七色神焰,真的是七色神焰!相传此焰与火神的七色神火系出同源,没想到竟能在此得以一见。”一名老者难以置信的嘟囔着。
另一老者同样也盯着光幕中的火焰,目中难以自控的露出贪婪之色。
……
两个时辰过去了,夜色更加凝重。河面上漆黑一片,叫人根本分不出哪里是河,哪里是天。只有汹汹燃烧的艳丽火光,远在数十里外便可隐隐看见。此时穆林森已经深深入定,其实配合此阵法,并不用他花费太多的心思。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到了第五个时辰,寅时已过大半,除了那些施法之人,就连一旁的金天龙都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就在一切都看似极为宁静之刻,远在万里外的某处河面上空,一个巨大黑影儿静静悬浮着。忽然!一圈直径丈许的幽蓝色光环闪出,圆环内圈的黑色孔洞急速缩小放大,以黑色孔洞为中心,光环上闪出竖立光芒,或长或短,或明或暗。就在同一时刻,光环背面的不远处,一个完全相同的光环一同闪出。
一声尖鸣划破长空,巨大黑影儿徐徐飘动,方圆数里的雾气狂涌而去,发出呼啸之声。两个幽蓝光环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竟是一对眼睛,它们的主人是一只通体油黑、羽毛闪闪发亮的巨禽,只头颅便有数丈,双翅展开,更有百丈之广。
巨禽轻轻转了转脑袋,双目一闪,认准某一方向,双翅轻轻一扇,漫天的雾气和大片的河水纷纷汹涌澎湃。再次发出一声长鸣,巨禽滑向前方,相对它庞大的身躯,速度显得并不是很快,但若算算实际路程,只这一冲,便已是数十里。
……
狂风将河面上的雾气搅动,原本平静异常的弱水霍然掀起滔天巨浪,一片黄霞洒下,一个巨大的黑色鸟喙从雾气中探出,又急速隐去。原本熊熊燃烧的大火,连同那天绝鼎,以及下方静静闪动的光球,皆不见了踪影;狂风大作,地动山摇,至此,人们才纷纷反应过来,各自施展出看家的本领,向四周逃去。其中尤以寒氏二女和金天龙的动作最快,金天龙化为一团蓝光消失在原地;二女向中间一聚,更是先一步消失在粉绿两色花瓣中。
那些弟子可没有这般的本事,大部分都化为道道灵光向四周窜去。但巨大的风力和山岳般的巨浪来势更急更猛,大部分人还未来得及逃到远处,便不是被大风强行吹走,就是被巨浪瞬间吞没。
此种景象只持续了短短片刻,无论是大风还是巨浪似乎都突然失去了动力,周遭的一切再次归于宁静,只有原本众人所在之处,已化为一片汪洋,唯有那亘古不息的弱水河静静向前流淌着。
在远离此处的那间山洞里,两名老者一动不动,都瞪大了眼睛,望着已是光秃秃的石壁。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老者才颤抖着失声道:“那……那是夜孙,是夜孙!”
……
又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悠悠转醒,四周一片漆黑,甚至无法看到尺许外的东西。周身亮起淡淡的五色光芒,发现此处空旷之极,目光所及,皆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景物。
见此,穆林森有些愣了。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明明已经入定,怎么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等醒来时竟出现在如此诡异的地方。他缓缓放出灵觉,用心感受着周围。
空的,都是空的,四周什么也没有。幻觉!足足过了小半刻,穆林森才终于认定了如今的处所。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不过却没有任何结果。难道?……是寒氏姐妹暗算了自己?又或者是她们连同自己,一起被别人暗算了?应该不是金天龙,自己与他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再说他也未见得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罢了!如今想这些都没用,还是尽快行办法破除此幻境才行,可惜自己对幻境涉猎的并不深,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幻境中不可轻易施法,否则就会越陷越深。不过既然是幻境,那就一定有破绽,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将法力施于双目,有金色卐字旋转飞出,逐渐放大,最终消散在空中。穆林森施展出天眼通,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过一遍,可四周依然都是空的。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而是加大了法力,又看了第二遍。
第三遍……第四遍……穆林森不断加大法力,到了最后连他的眼睛都开始隐隐酸痛了,可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一丝破绽。
好厉害的幻术!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找不到丝毫的可疑之处,真是令人惊叹。一种前所未有心慌之感渐渐浮上心间。好吧!既然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冒险试试了,穆林森终于忍不住,袍袖一挥,放出一道绿色光团,光团瞬间长大,化为一名偶人。双手法诀变幻,偶人徐徐向前。
足足过了一字,那偶人化为一道绿光飘了回来,穆林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以自己如今的法力,偶人已将方圆数里内都搜索了一遍,可结果依旧还是空的。
穆林森低头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伸到背后,光芒一闪,一卷画轴出现在手中,再次犹豫了片刻,将画卷一展,再用力一抖,点点灵光飞散而出。
嗯?!……
见灵光消散在不远的空中,穆林森大吃一惊,接连又抖动数次,可依旧还是如此。手中光芒一起,一截残香亮起,烟雾急速弥漫开来,并飘到画卷之上,原本应该被点亮的送子观音图却丝毫反应没有,这下,穆林森终于动容了。
这……这又是何道理?此宝竟出不来也进不去,失灵了!
穆林森不觉加大了法力,又接连试了数次,可结果依旧,既没有里面的人飞出来,同样自己也进不去,至此,穆林森的心里终于有些发毛了。
这到底是何处?非但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自己的宝物也不听使唤了,难道还有如此厉害的幻境?若天罪在手,还可以破开空间试试,但眼下天罪竟然遗失了,真是祸不单行!
穆林森一声长叹,将手中图画收起,再次静静立在了原地。忽然,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巨剑浮现而出,发出清冷的绿光。再次犹豫了片刻,将光剑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一斩而去。巨大锋刃划破长空,狠狠向前而去,可直到锋刃所发出的光芒消失在极远处,穆林森才吸了一口凉气。接连挥舞手中巨剑,漫天锋刃潮水般向四周飞去,可最终,都消失在视线里,并未泛起丝毫的涟漪。
见此,穆林森不得不再次感叹,此处空间之大,还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难道除了自己亲自去探索,就没有一点儿别的办法了吗?穆林森又收了手中巨剑,再次思量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又想出个办法,双手一掐诀,一声悠长的哀嚎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数以百计的灰绿光团爆发而出,纷纷化为一张张容貌不一,但却同样一脸痛苦之色的鬼脸儿,向四周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早已再次安静下来,穆林森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次,自己又失败了。那些放出的阴灵也没有任何反应,自己所有的手段都如宁牛入海,再也没有了回音。
嗯!……罢了,看来只能亲自去一探究竟了,此地虽大,难道还真能大到千万里去?他可不相信,世间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幻境,那也总该有些蛛丝马迹才是。
就在穆林森周身灵光一起,打算腾空而去之时,天地间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闷响,仿佛夏日里,暴雨来临之前,乌云中传来的闷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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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穆林森和粉衣女子僵持不下,金天龙又恢复了一脸的油滑,插口道:“其实两位大可不必如此,毕竟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不妨开诚布公的说出各自的条件,再权衡利弊如何?”
绿装女子道:“好,我们出天绝之火,你们出真木本元,若再加上这些弟子,事成之后六四分账,我们得六,你们得四,非此不可。”
“哦,依道友的意思,还给我们留下一些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也就是五五分账了。穆老弟觉得如何?”
“不行!”还没等穆林森回答,对面的粉衣女子就先拒绝道。
穆林森呵呵一笑,“不知两位手中的天绝之火还能坚持多久?”
“十天。”绿装女子不假思索的回道。
“好吧,就算十天。请两位先交出五天的份额,有我们代为保管。此后双方每隔一天便拿出一份天绝之火,直至找到弱水之晶,或者全部用完。若是侥幸先找到了,那剩余的天绝之火就归我等所有,若是找不到,自然不必多说;至于得到之物的分配,还是按金兄所说,五五分账,剩下的事情就看天意了。本元之力对于一个沦落此界的活死人意味着什么,恐怕几位都很清楚吧,在下是在用性命相拼,至于其他的,也不想再多说了。”穆林森双眉微蹙,露出淡淡的哀伤,不禁想起与薇儿历尽千辛万苦,寻找极木之时。
“呵呵,既然穆老弟把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也表个态。所得五成中老弟独占四成,为兄只要一成足矣。”
“不行!这天绝之火倒还好说,但这弱水之晶我们必须得六层,否则一切免谈。”粉衣女子断然拒绝。
“好!我们同意了。但若是发现你不肯出力,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绿装女子却说出相反的意见来。
嗯?不但是穆林森和金天龙,就连粉衣女子都望向她,二女相互对望片刻,最终,粉衣女子长叹一声,“那好吧。”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二女互望之时,穆林森的耳朵里,隐隐现出一个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卍字。
“事不宜迟。现在就将这天绝十火阵的配合之法交予你,给你三天时间,以道友的聪明,应该足够了。”粉衣女子继续道,同时抬手扔过一物。
穆林森一抓,原来是片外表光滑的木头,施予法力,一片绿光濛濛中,鲜绿小字闪烁而出。凝神看了好一会儿,穆林森才手中光芒一收。“好,三天之后我们准时到此与两位汇合。”
“不必了,这些弟子已经劳累数日,正好借此休息几天。三天后,咱们还是镇上见吧。”
“好,就依道友所言。”
“呵呵,既然都已经谈妥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在下金天龙,还未请教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寒妍。”
“寒丽!”
粉衣女子和绿装女子先后答道。
“妍姐姐,丽姐姐,在下穆林森,两位还记得吧?”粉衣女子嫣然一笑,绿装女子脸色比此前更加冰寒。嘶……穆林森吸了一口气,为何自己会使用这种语气?真是莫名其妙。
金天龙哈哈一笑,“好!时候也不早了,就不再打扰两位了。三天后,咱们镇上见。”
四人先后站立而起。
寒妍一伸手,“好,两位请便。”
“告辞。”“告辞。”四人相互抱拳。光芒一闪,金天龙和穆林森就消失在原地。看着二人远去,寒氏二女露出复杂难明的表情。
行出数里,金天龙大有深意的看着穆林森,穆林森感觉到他的目光,同样望过来,二人先是相互微笑,继而发出声来,最终,变成了哈哈大笑……
另一边,寒氏二女命弟子们收了法术,撤去法阵,将鼎中之火熄灭,而后又命人清理了附近的痕迹,这才带着众人向洈水镇而去。就在她们所化灵光完全消失之后,河面上忽然刮起一阵大风,雾气汹涌翻腾着冲上河岸,顷刻间便将方圆数十里全都吞没。大风呼啸而过,远处传来低低的哀鸣。不多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上空,一片幽暗黄光倾泻而下,地动山摇,隆隆巨响不断传出。河水翻滚暴涨,只数息便将此地彻底淹没,化为新的河道。
……
三天时间一闪即逝,在这三天里,穆林森只做了两件事,一就是匆匆炼化了三颗新的极木珠子,二就是整天对着寒妍给他的那片木头发呆,时而也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四天一早,匡老便来敲门,穆林森一闪而出,“匡老,金兄那都准备好了吗?”
“是。”
“那走吧。”
穆林森随着匡老见到金天龙,二人寒暄几句,听穆林森说已经基本掌握了那天绝十火阵的配合之道,金天龙大为安心。二人带着弟子飞到城西,寒氏二女早已候在那里。四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个多时辰,这才起身,赶往弱水下游。
众人这一行便是数日,日夜兼程之下,早已离开洈水镇甚远。一路上理所当然的遇见多队人马,多番打听之下,得知并未有人发现新的线索,他们既庆幸又担心,庆幸的是那弱水之晶还没有被人找到;担心的则是,它到底还在不在附近。毕竟相传此物早已通灵,可以任意游走于弱水之中。要是真的已经走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抱着如此复杂的心情,众人又行出数日,此刻河岸上的人不但丝毫未减,反而渐渐多了起来。因为这里,便是有人最后得到弱水华精的地方。
看着由远及近,起起落落的各色灵光,寒妍不在意的问道:“这些人太碍事了。是你们出手,还是本宫出手?”
“这又何必,我们生意人向来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还未见功,便先开杀戒,也不吉利嘛。依我看不如咱们再往前一点点,避开他们也就是了。”
“避开?为什么要避开,就算要避,那也是他们,本宫可不想再走了。”寒妍依旧不依不饶。
“呵,我看这儿也不怎么样,这么多人找了这么多天,就算是有,也早就被他们给吓跑了。”穆林森同样不在意的接着道。
“穆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更好的去处不成?”寒妍对此不甚满意。
“那倒没有,今晚在此不过是试试,何必无故树敌。”
“树敌?他们也配!”
“好了,都别吵了,咱们就在这儿布下阵势,他们谁愿意留下就留下,难道还怕他们觊觎不成?!”寒丽不耐的决定道。
“那好吧。”寒妍立即退让。也不知为什么,那寒丽明明是妹妹,法力也与寒妍并无二致,遇事却往往都是她一锤定音。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待天黑后布阵。”
“是。”
见众人纷纷打坐调息,金天龙笑道:“呵呵,今晚三位都有重任在身,唯有我一个闲人,那就由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这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人吧。”说完,也不等三人同意,他便起身去了,三人也未加阻拦。
金天龙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时辰,直至天色全黑,寒氏二女已经开始带人着手准备,他这才悠哉游哉的回来,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金兄可曾有什么收获?”穆林森看似随意的问道。
“没什么,倒是有两个摄青。”
穆林森看了看他,见其不想多说,也没继续往下问。
“穆道友,该你了。哦?金道友回来了,附近可有扎手的货色。”
“好!”
“没有,只有两个摄青。”
寒妍皱了皱眉,但见穆林森飞至,便不再去多想。
“穆道友,该怎么做你都记清楚了吧?”
穆林森点点头。
“记住,不要强行施法,要顺势而为。”
“尽力就好。”一旁的寒丽忽然补充道。
听到二人的忠告,穆林森不由看了看她们,这二人还真有意思,虽然嘴上从不服软,但内心却难以掩盖那份女儿家的柔软。
“嗯,可以开始了。”
“好!”
“施法成阵!”
闻听寒丽之言,早已待命的众弟子纷纷亮起灵光,以三人所在位置为中心,一圈圈光芒接连亮起,最终练成一片。一道道光柱射出,在他们头顶上空汇聚成一个数丈大的光球。
二女相互使了个眼色,腾空而去,分别来到光球两端,双手上下飞舞,式式法印结出,漫天的粉、绿两色花瓣飘飞。
啊!落英缤纷应该就是这样的景象吧,真是令人如痴如醉,梦幻一般,望着此景穆林森心中暗道。
不知何时,那天绝鼎已被祭出,在中心的光球里,隐隐泛出艳丽的光晕。
“起!”寒妍和寒丽同时一声娇吒,单手虚空托出,天绝鼎徐徐而起,缓缓脱离光球。
“穆道友!”未等此声完全传出,穆林森就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几乎于此同时,光球中亮起刺目绿光,穆林森模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那里。
“点火。”
听到寒丽的命令,穆林森一张手,一小团鸡蛋大小的十色火苗缓缓向上飞去,穿出光球,没入巨鼎底部。噗!汹汹火焰从巨鼎中爆发而出,直向高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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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周身灵光大起,下意识的做出防御。浓浓黑雾从四方涌来,暗藏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直到它们到了咫尺,穆林森才有所察觉,此时再想采取任何动作根本已经来不及,只能以周身灵光来抵御。
一片昏暗黄光闪出,穆林森只觉浑身一紧,周身灵光瞬间熄灭,黄光顺势而入,将之包裹其中。啊!……穆林森急忙提起法力抵御,但却无济于事,黄光越缠越紧,仅一瞬穆林森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正当他微微惊惧之际,眼前一片模糊就消失在原地。当眼前重新清晰起来时,他感到微微眩晕,立刻明白了刚刚发生之事。传送!
急忙望向四周,只见一片昏黄,不知这又是何地!
昏黄光芒中泛起黄色光晕,将穆林森围绕,他提起法力抵御,但却发现法力被锁在身体里,无法放出。禁法!
对于深谙此道的穆林森来说,这种感觉真是再熟悉不过。一声低喝,数十颗各色光球在头顶浮现而出,急速转动起来。周身散出五色灵光,终于恢复了自由。那黄色光晕怎肯善罢甘休,继续从远处向此聚集,穆林森大喝一声,数不清的恶鬼脸孔嚎叫着冲出,盘旋飞舞之下,在周围密密麻麻的围成一团。手中飞快结出数个法印,周围无数的鬼脸儿同时大口张开,光晕化为缕缕黄霞被吸入口中。鬼哭之声呜咽不断,恶鬼脸孔纷纷变得欢快起来,见此,穆林森总算松了口气。
这黄色光晕乃是极精纯的土灵力凝聚而成,而这些阴灵恰是此界最精纯的木灵力幻化而成,以木克土之下,非但暂时缓解了眼下的危机,还对这些阴灵不无助益。不过现在穆林森可高兴不起来,刚刚所发生的连番怪事,自己都无法解释,处于一切未知之中,实乃最为可怕之事。
“哦?阴灵。”
就在穆林森脑子里一团糟乱之际,一个好奇的女子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灵觉一放而出,但却没有任何发现,穆林森不觉问了一句:“谁?……是谁在那里?”声音异常凝重。
“明明近在咫尺,可你却偏偏看不见,好吧,本仙就助你一次。”女子话音未落,一片蓝霞从某个方向扑来,眼前景色一换,穆林森赫然发现,自己竟似处在一个昏濛濛的山洞里。在离他仅数丈的地方,一名蓝衣人正盘坐在那里,她披散着齐腰的银色长发,整张脸都被遮住了,让人看不到她的样子。灵觉扫过,此人身上竟没有丝毫的法力气息,与世间的常人无异。
穆林森脑中飞转,忙躬身施礼:“多谢前辈相助。”
“俗礼就免了吧,我来问你,你体内到底有多少阴灵之气?”
嗯?穆林森一愣,心想,这要怎么算啊?“这……晚辈实在不知该……”还未等穆林森把话说完,女子就一抬手,“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穆林森只觉一道难以抵御的法力传来,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射了出去,直扑到女子脚下,一条胳膊也伸了过去,手腕被其死死扣住。
只过了片刻,女子便喃喃道:“虽然只是两小截儿枝桠,也算勉强够了。呵呵,看来还真是天意啊。”
穆林森不解其意,仰头望向女子,透过银色长发的缝隙,隐约看到一张清冷的脸孔。
“前辈昔日可是婆罗洲之主?”穆林森依然趴在地上,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女子微微动容,放开穆林森,一捋银色长发,终于露出了真容,“呵!没想到一个小辈还能认出本仙来。起来吧,说说你是如何认识我的。”显然,女子对此十分意外。
穆林森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身来,老老实实的躬身立在一旁。自己所料果然没错,此人便是上一代婆罗洲之主,那位碧波仙子。
穆林森略一犹豫,光芒一起,双手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圆球儿,递到女子面前。
啊?……这次女子更加吃惊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抓过圆球,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仿佛对待自己幼小的的儿女一般。
足足过了一字,女子才一声长叹,忽然又满脸怨气的骂道:“龙夔这个废物,连本座的灵躯都看管不好,若有机会,定不轻饶。小子,快将你知道的都讲给我听。”
穆林森心中一笑,虽然嘴上骂着,可实际上她心里还是很惦记龙岛主的。
“还请前辈放心,晚辈最后一次见到龙岛主时,他已进阶虚道九层,离逍遥境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
“嗯,算他小子还没有偷懒。接着说。”
“是,前辈。
记得大概是十年前,晚辈无意中被卷进绝龙潭,后来又误打误撞,到了您老人家的飞升之地。此后数年,阳间有人发现了苍宇洞天,晚辈随门中长辈一同进入其中,哪料想不知何故触动了神魔之井,才被带到了此界。
刚才一见前辈,晚辈便觉得您的身影有些熟悉,再看前辈出手,法力气息也颇为熟悉,这才斗胆相认。”穆林森三言两语便将来龙去脉讲了。
见他不再做声,女子直皱眉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细说,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如今只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
“是。”
“那水属《天地灵卷》你可修得?”
“是。”
“呵呵,好,好啊……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冥冥之中,一切尽有安排。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女子话锋一转,指着四周问道。
“晚辈不知,正想请教前辈。”
“这便是那夜孙的腹中。”
穆林森有些发愣,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本仙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如今咱们都被那畜生给吃了。本仙如今的身份,便是掌管弱水的河神,年许之前正值阳间千年不遇的日月交辉之刻,为防止弱水因大潮而外泄,祸患阳间,本仙施法加以控制,哪成想正在我虚弱之际,这畜生突然来袭,妄图将我吃了,好修炼神通。
呵,说来这也是劫数,本仙正愁无有脱身之计时,你就来了。不但拥有可以克制这畜生的阴灵,还为本仙带来了灵躯,更是修有水属《天地灵卷》。哼哼!如此机缘加在一起,这畜生的末日也就算到了。你……可都听明白了?”
穆林森一字不落的听着,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眼前这位就是弱水之神,如今自己和她竟然在那夜孙鸟的腹中,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好了,废话也不和你多说,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时间不多,快些将此物炼化掉吧。”女子也不给穆林森发问的机会,抬手扔过来一物。
穆林森连忙双手接住,凝神细看,只见是一块不规则的蓝色晶块儿,棱角分明,内里有波光流转,注视之下犹若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
“弱水之晶!”穆林森脱口叫出此物的名字。
“呵呵,看来你也是为了此物才来到这儿的吧?如今如愿以偿,还傻愣着干什么,给你一年时间,将法力提升一个境界,到时我再助你临时提升一阶,也算勉强可以承受住反噬了。”
嗯?穆林森没有完全听明白,但看见女子阴沉的表情,又不敢去问,只能老实答道:“是。”
女子似乎满意的点点头,便不再理他。
穆林森走到一边,盘坐下来,双手托着弱水之晶看了好半天,缓缓注入法力,手中晶块儿蓝光大盛,轻轻一点,一道纤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蓝色细丝缓缓升上来,眉宇间光芒一闪,一团暗紫色光芒闪出,蓝丝正好落在其上,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
全神贯注的穆林森并没有注意到,当对面女子看到他眉宇间的暗紫色光团时,不由皱了皱眉头,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
修炼无数月,半年的时间就在穆林森静静入定中过去了,随着弱水之晶化为蓝色细丝被穆林森吸入,它的体积也渐渐变小了。与之相应,穆林森的法力也在缓缓增加,直到这一天,他终于再次突破了魔障,进入到了逍遥二层境界。此时,原本一大块晶石,只剩下蛋黄般大小。
穆林森就此停下,收了功法,不再炼化,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女子,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子,你除了修有水属《天地灵卷》之外还修有何种法门,这炼化弱水之晶的速度,可以说是大大超乎了本仙的预计,未免也太快了点儿吧?”女子悠悠问道。
“回前辈,晚辈的确只修过那《天地灵卷》上所记载的法门,不过确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穆林森老实作答。
“哦?吊罗老祖的衣钵你也继承了?还有鼠族的土属;青龙寺的金属;西域梅氏一族的火属。这些也被你得到了?呵呵,看来你小子的机缘还真是不小啊!他日飞升,恐怕封神登册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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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到时神职应该还远在我之上了,啧啧!你的运气不知要羡煞多少人了。不过还有一点,就连本仙都看不明白。你这活死人之体是怎么来的?明明正宗的玄门之法,但其间却隐藏着极深的魔气,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
闻听女子之言,穆林森面色如土,过了老半天才犹豫着回道:“回前辈,晚辈的以极木代替本元之法,乃是一位老前辈所授,其尊号晚辈不知,只知道世人都称他为‘胡神医’;至于这极木,是晚辈历尽辛苦才从阳间各产地得来的,至于魔气之说,晚辈的确全然不知。不知前辈能否赐教一二?”
自从进阶逍遥,穆林森也开始隐隐感觉到,体内那些原本就无法取出的积木珠子,变得更加的怪异,它们时常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使得自己的法力也跟着变得很不稳定,这分明是反噬的前兆。为此,他还曾不止一次的担心过。
“呵呵,原来是接引使大人亲自传授的方法,那就错不了了。至于期间的魔气,我如今也说不清,不过下次再见到那位大人,你自行问问他老人家也就是了。”女子呵呵一笑,不在意的回道。
“接引使?难道那位胡前辈就是仙界的接引使?”穆林森大感意外。
女子点点头,“好了,和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恐怕就是泄露天机了。既然你已经进阶到了二层,那就可以开始下面的步骤了。你看,那畜生已经有些耐不住了,若不及时动手,恐怕就算能够逃脱,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顺着女子所指的方向,穆林森转头望去,只见此刻,自己正待在一个蓝色的光罩里,外面皆是昏黄一片,充满极精纯的土灵力。它们正化为道道光霞,拼命冲击着光罩,爆出团团光霞。只是不知为何,竟丝毫的声响没有,所以一开始,自己并未察觉。见此,穆林森心中不由骇然。
这夜孙既然敢吞噬一位拥有神职的仙人,想必自身的本事也绝不一般,这一点自己刚一进来时便已领教过一二,看来若不是有这位弱水之神在,恐怕自己早就被其击的灰飞烟灭了。
“来,抓紧时间吧,我先助你临时再进一阶,同样是水属《天地灵卷》的法力,你接受起来应该没有任何障碍,估计月许便可成功,只是你得忍着点儿,这种临时之法必定会有些反噬,你要守住心神,切不可三心二意,记住了吗?”女子话音一转,极其凝重的叮嘱道。
穆林森心中一紧,同样郑重的回道:“是!”
女子长袖一挥,洒出一片蓝霞,穆林森只觉一股从未见识过的强大水灵力传来,便被包裹其中。
周身每一处肌肤都像是干渴已久的大地,开始疯狂汲取久违的甘霖。有一点麻酥酥的,又有点儿痒,还有丝丝疼痛夹杂其中。他牢记女子刚刚所言,闭上双眼,令自己缓缓入定,终于,在迷迷糊糊中,仿佛已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感觉自己来到一处既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村庄。在不远处,一户农家的院子里,一名四五岁的男童正蹲在地上,不知对着地上的什么着迷。穆林森走近一看,原来,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地上的两群蚂蚁打架。哎?这不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吗?穆林森觉得有点儿好奇。
“森儿,别看了,进屋吃饭了。”一个温柔而又和蔼的女子声音从屋中传来。
娘?……穆林森猛一抬头,望向屋中。
“哎。”男童答应一声,身子却一动未动。
穆林森正想进屋去看看,一名白衣男子却从院外飘然而来,只见他相貌俊朗,但面色惨白,身上的法力气息忽隐忽现,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穆林森看见男子,更加吃惊。
爹!?
男子笑着问道:“森儿?你和娘在家可乖啊?有没有淘气?”
“爹,我……”
“爹,你回来了,我很乖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娘。我正在看蚂蚁打架呢,你也来看呀,它们打的可凶了。”说着,男童跑过穆林森身旁,去拉住男子的手,往回走。
“森儿乖,让爹抱抱。”男子一把抱过男童,向从屋中迎出来的妇人走去。
穆林森愣在了原地。
妇人关切地问道:“剑升,你受伤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
“一点小伤而已,并无大碍,东西已经到手了,赶快收拾收拾,咱们得马上搬家。呵,真是对不住你们娘俩了,又要跟着我颠沛流离了。”男子摸了摸男童的头,万分歉意的对妇人道。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即使海角天涯我们娘俩也会跟着你的。你说对不对啊,森儿?”妇人也同样摸了摸男童头,问道。
“对!”男童朗声答应道。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家三口一起向屋中走去。
穆林森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摇摇头,原来是场梦啊!不过,爹口中的“东西”应该指的就是天罪。看来此时,他已经得到天罪,之所以要立刻搬家,就是以防有人找上门来。穆林森再次摇头轻叹,自己一家人的苦难正始于此。
他想要离开,但刚一迈出步子,就听见屋中传出一家人的欢笑声,不忍又停了下来。方向一转,静静来在窗前。原来一家人正在吃饭,好一副温馨的画面,穆林森心中不由一暖。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嗯?……突然,一股杂乱的法力气息从极远处传来,看方向正是朝着这边而来。看看远处天边,再看一眼一家人,穆林森目光闪动,悄然消失在原地。
一片绿油油的田地上空,百余道灵光一掠而过,前方忽然五色光芒一闪,一名二十三四岁的黑袍青年静静飘在空中。
“什么人?竟敢挡我们飞天门的路!”为首的一名老者怒喝道。
“飞天门?……哼……”青年发出轻蔑的冷笑,忽然抬起手,五指一张,漫天的五色锋刃暴雨般落下,对面众人纷纷驭起各色宝物抵抗,但却如蝼蚁面对海浪一般,顷刻被吞噬,化为一片艳丽灵光,消散在空中。青年将手缓缓一放,冷冷吐出一句:“想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吃饭的,全都得死!”说着,青年目中泛出两点黑光,妖异之极。
穆林森觉得头有点儿痛,不由晃了晃,可眼前景色却为之一变,来在一处海边。正当他不知所以之际,一声巨响伴随着灵光从远处传来。不知为什么,穆林森觉得自己应该过去看看,便闪身消失在原地。
一小片建筑已化为废墟,一名黑袍老者正焦急的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一把破旧油伞出现在眼前,老者见之大喜,一把捞在手中,“哈哈!……”老者发出得意的怪笑,突然,一把五色光刃从他的胸前探出,老者低头看看,还未来得及采取任何动作,光刃光芒大放,将老者的身体兵解成点点灵光。
一名黑袍青年这才现形而出,目中两点黑芒一闪而逝。随手一招,那把破油伞来到手中,轻轻抚摸,眼中露出黯然之色,一闭眼,两行清泪滑落而下。
……
当穆林森再次睁开眼睛时,漫天飞舞着大雪,这是一条萧索的街道。
某个墙角里,一个小小身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全身被大雪覆盖着,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四处张望。忽然,一条毛色混杂的野狗从街道的另一边窜了出来,飞快地向前跑着,嘴里还叼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野狗向四周望了望,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躲在墙角里的身影,见四周很安静,这才将嘴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突然,那小小的身影迅速从墙角里冲出来,恶狠狠扑向那野狗。野狗一愣,下意识地向后躲去,但等它弄清楚了对方是冲着自己的美餐而去时,就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二者扭打在一处。
穆林森见此,闭上了眼睛,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食指轻轻一弹,扑在那小小身影上的野狗嗷呜一声,急忙跑开了。那少年大喜过望,抓起地上的战利品,胡乱塞进了嘴里,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痛,满脸的得意之色。
穆林森抽了抽鼻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再也不忍继续看下去。
……
一间昏暗的船舱里,瘦得只剩皮包着骨头的少年倒在地上。穆林森飘身上前,右手中指轻轻搭在他的腕上,一点绿光泛出,原本已经断了气的少年再次有了呼吸。
……
雪地上,一名身穿兽皮的少年正与一只斑斓猛虎斗的正酣,但他的法力实在太低,面对猛虎只能左闪右避。穆林森见此再次食指一弹,那猛虎一声闷哼,险些摔倒在地,那少年瞅准机会飞出石头,正打在老虎的脑门儿上,令其不敢再进分毫,只望了少年片刻,就灰溜溜的退去。
……
一棵古树的枯树洞里,身穿兽皮的少年奄奄一息。穆林森急忙上前,手中绿光缓缓进入他的身体,少年的呼吸这才变得均匀起来,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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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昏暗的大厅内,一名美艳少妇手中黄光一闪,狠狠向对面的少年抓去,那少年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丝毫没有采取防御。一条黄色凶龙嘶吼着直奔少妇的利爪而去,但以它的威力,显然无法抵挡住这一击。一旁的穆林森不慌不忙地伸手一指,利爪所发出的爪锋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淡下去,这才与飞来的金龙堪堪相遇,发出轰一声爆响,一旁的少年被爆炸的余**了出去,直撞到洞壁才又反弹回来。
……
一片昏天暗地的某个悬崖边,一名翩翩少年正抱着一名相貌可爱的少女。可少女却闭着双眼,似乎是晕了过去。忽然,少女猛然睁开双眼,闪出一丝寒光,与此同时,一把闪着幽幽蓝光的匕首向那少年用力刺去。飘在一旁的穆林森见此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手中飞出一小点米粒大小的绿色光团,正落在刀刃之上,这才令其方向微微一偏,没有直接刺入那少年的心脏,而是恰好偏了过去。
那少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女一脚踢下了悬崖。随着一声惨叫,少女也翻身倒地,再次晕了过去。一旁的穆林森见此一闭眼,道不尽的辛酸再次填满身体。唉!……
……
轰一声巨响传来,将穆林森带到另一处。当他睁开眼睛时,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些半人半鼠的妖物。一名身穿绿色长袍的少年正在不远处施法,一棵大树狂长不止,甚至已经生长进一旁的某个禁法中。就在此刻,一声尖啸,一道黄光直奔少年扑去,可那少年依旧还在施法,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一声巨大的嘶鸣传来,一条黄色凶龙从旁飞出,摇头摆尾的追赶着黄光,但它的速度显然慢了点,眼看着那黄光就要击在少年的身上,穆林森手指再次轻轻一动,那光芒竟凝滞不前起来,正被此时赶到的巨大凶龙吞噬得干干净净。
少年对这一切却似乎全然不知,手起剑落,将那棵大树一斩而断,一个两三丈大的孔洞出现在光幕之上,早已候在一旁的众鼠人顺势飞出,那少年见此也同样纵身跟了上去。
……
喊杀声震天,一片乱军之中,一对儿中年夫妇带着一对儿女从中杀出,仓皇向南逃去。
不多时,当他们逃至某处海边,此刻只剩下那青年正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对面一名老者见此,目中有寒光闪出,“你无论天资、心智、意志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只可惜是萧剑升和冷玉凝的儿子,来世投胎还是找个好点儿的人家吧!”说着,手上白光一闪,一道锋刃利落的飞向青年。
一旁的穆林森手中有五色光芒闪出,远在百丈之外的一把破油伞应和着飞了起来,发出低低的嗡鸣,附近的空间也为之欢动,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那把破油伞孤独的立在天地间,徐徐而开……
……
一间破败的柴房里,一床破被裹在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身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为他把脉。老者双目微闭,眉头微锁,面露为难之色,他许久未动,安详的如睡着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才悠悠开口道:“来了。”
“嗯。”一名面容模糊的黑袍人轻轻答道。
“若是老朽还不至于老糊涂到记错了时间的话,算算你我二人之前的约定,还有数十年吧?”
“呵,真人所言不虚,本君也是为履约而来。既然有真人出手,本君倒也省心了。”
“呵呵,圣君倒是守信之人,不过若是由老朽出手的话,圣君就不怕我为其续下不朽仙元?”
“呵呵呵……”黑袍人连声苦笑,叹道:“万年的机会本君都给他们了,还在乎这区区数十载。至于仙元,这万年中本君也算是见识过了,既然他们不懂珍惜,就休怪本君了。”
嗯……老者一声长叹,没再说什么。那黑袍人一个模糊就消失在虚空里。老者见此无奈的摇摇头,继而又望向床上的青年。
……
月朗星稀,一片幽静的山谷中,清风徐徐。山洞口上方的石壁上,正有“木冢”二字,闪着微微的绿光,一名青年闭目盘坐在不远处。穆林森见此,一道法诀打出,木冢二字光芒大放,青年化为一道绿光,嗖的一下被吸进山洞里。
……
两只石偶双目同时发出红光,扑向对面的青年,青年双手持剑,一柄白光刺目,一柄绿光逼人,他不退反进,冲向偶人。半途中,身形一个模糊,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出现在一只石偶的身侧。那石偶也反应得不慢,一扭身,两只拳头落下。青年既不躲也不闪,抬头盯着两只尺许大的拳影一声暴喝,两把利剑同时一迎而上,利剑在空中一交叉,直奔石偶两个巨大拳头而去。远处的穆林森见此微微一笑,双手同时飞快舞动,两道纤细光丝一闪飞出,正落在那青年的剑上,剑锋微微一偏,顺着石偶手指间的缝隙一下溜入它的掌心。石偶的左手爆发出一团耀目红光,咔吧一声,宛如瓷器破裂的声音传来。须臾间,石偶就如泄了气一般,变得只有尺许来高,静静漂浮在空中。
……
大片五颜六色的闪电铺天盖地的袭来,一名青年周身蓝光一起,拉着一名女子和另一青年直向水面坠去。但闪电的来势迅猛,就要击在蓝色光球之上。一旁的穆林森见此一声闷哼,大片的闪电从手中飞出,化为一张雷网,遮在光球上空。爆裂声接连传出,五色闪电与雷网一同消失,与此同时,又有更多的五色电光落下,但那蓝色光球已经趁此落入水中。穆林森这才松了口气,任由五色闪电穿过自己的身体,最终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虚空里。
……
漆黑夜空,某处山脉中,一名青年正施展着七星逐月,全力追赶地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法力气息。黑芒一闪,一道黑影出现在前方,青年急忙收住去势,惊声道:“何人?”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你可以去了。”说着,也不见那黑影有任何动作,艳丽的五色光笼就从青年周围浮现而出,光笼急速一收,里面的青年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一同消失。
转身看着远处地下的带翅飞蛇消失在天际,黑影这才一声叹息,化为一道黑芒,消失在原地。
……
万道霞光亮起,雨后清荷的画面闪现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余丈都笼罩其中。一只巨大蜻蜓挥动着翅膀悠闲地从花苞上飞起,带着七彩光晕向一名老者而去。另一名老者见此,目中难以掩饰的流露出贪婪之色,不顾一切地向青年手中的破油伞抓去。远处的黑影见此微微泛出一丝冷笑,手指一动,远处青年手中的长剑顺势而上,力道之大,硬生生将那老者的一条手臂给斩了下来。非但如此,黑影五指一合,万道霞光出现在老者周围,老者就此化为飞灰。应和着这团霞光,又有漫天的光霞从地下的一口古井中飞出,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进去,再也分不清彼此……
……
灰暗的天空中,乾坤倒置,一名三十余岁的妇人一手拉着一名青年,一手拉着一名女子,正全力对抗着阵阵阴风。但这阴风来得着实狂烈,妇人此刻已无以为继,不得不放弃手中的一人,她只略一犹豫,就将那女子松开,紧紧将那青年搂进怀里。
啊!……刚刚出现在此地的黑影正见到此幕,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急忙纵身追上前去,想要拉住那女子,但就在此时,天地间传来阵阵鬼哭之声,那女子化为一道绿光消散在空中,任黑影法力尽施,也无法将其拉回。
啊!……啊!……黑影儿发出沉闷的怒吼,化为撕心长啸,面目扭曲,遮在脸上的黑气也随之散去,露出苍白的面容,正是穆林森!
与此同时,万道黑芒之中,原本盘坐在那里的穆林森仰天长啸,怒目圆睁,发出两团黑色幽芒,不远处银发女子见此不由心中一紧,倒射而去。
“入魔!”女子惊呼出声,脸上的表情急速从惊讶到愕然,从愕然到慌乱,从慌乱到犹豫,从犹豫到决然,从决然到决绝。最终,她双手齐舞,打出数道法诀,道道蓝光落在远处的穆林森身上。
本已痛苦不堪的穆林森如遭重击,翻身栽倒在地。一声凄苦的哀嚎,浓浓的灰雾从他的体内飞出,化为数不清的恶鬼脸孔,向四周飞去。
随着女子手中的法诀变化,那些鬼脸极不情愿地汇聚在一处,他们挣扎、扭曲,眼耳口鼻中渗出道道血迹,变得更加狰狞可怖,眼中发出幽幽绿光,齐往高空中的某处射去,转眼化为一张体积庞大的恶鬼脸孔,口鼻俱全,只是闭着双眼。
哈!……女子一声尖啸,掌中射出刺目蓝光,蓝光落在高空中的鬼脸口中。
呜……呜……哈哈哈……咯咯咯……
在女子的激发之下,鬼夜哭声从虚空中传来,巨大鬼脸缓缓睁开双目,化出两团幽绿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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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晕倒在地的穆林森,在女子施法操纵下,四肢变得僵硬起来,形若木偶般缓缓坐起,周身黑气渐渐敛入体内。当空中的巨大鬼脸睁开双目时,他也同样睁开双眼,只是目光散漫游离,略显呆滞。
一道绿光从手中射出,落在高处的鬼脸底部,鬼脸原本痛苦的表情化为厉色,大口一张,一片绿焰一喷而出,冲过前方的蓝色光幕,没入远处无尽的黄霞之中。
轰隆隆的闷响发出,四周随之轻轻晃动起来。女子见此轻吐了一口气,一声低喝,手中光芒一闪,一颗蓝色圆珠被其高高举起。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蓝色波光四散而开,大片光霞纷纷方向一转,蜿蜒扭曲着最终全都落在穆林森身上。得到助力的穆林森周身绿光大放,射向鬼脸的光柱立刻粗大了数倍,源源不断的法力狂涌而入,尽数加在鬼脸之上,口中的绿焰随之大涨,轰隆隆之声大作,整个空间立刻剧烈摇晃起来。
一声悠扬的啼叫从极远处传来,虚空中黄光一闪,一只黑羽黄喙的大鸟张开双翅,一冲而出,两道锐利的目光向四周一扫,立刻落在空中的鬼脸之上。
张口发出尖厉的鸣叫,大片黄霞倾泻而下,与鬼脸吐出的绿焰相抵,两者相遇,爆出明亮光团,同时风雷之声响彻天地。
“呵呵呵,碧波,你的运气倒是不错,不过就凭这半吊子阴灵,也想击败本座,火候还差了些吧。我看你还是趁早熄了这份心思,乖乖地认命,或许本座还可能善心大发,给你留下个再入轮回的机会。”大鸟口吐人言道。
“呵呵,夜孙,本仙如今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我若在此全力出手,你还真以为能占到什么便宜不成?”女子再次加大法力,同时不无得意的笑道。
“哼哼,世间诸事利弊参半,本座也不必与你纠缠什么,只要全力压制便是了。”
“好啊,那就试试吧。”说着,女子单手落下,法诀一掐,空中的穆林森一皱眉,巨大恶鬼脸孔也一阵扭曲,大片的绿色火焰扑向大鸟。
大鸟一声尖鸣,化为乌有,同时,漫天的黄霞洒落而下,将鬼脸和女子所处的蓝色光球一同笼罩其中。女子手中法诀一变,蓝色光球飞快缩小,瞬间化为直径丈许,只将自身包裹其中,穆林森则暴露于黄霞之中。而他周身的绿光更胜从前,鬼脸所吐绿焰也反而更盛,将大片黄霞焚烧殆尽。
黄光一闪,黑色大鸟出现在一旁,显然刚才他吃了个小亏。但此处毕竟是他的体内,双翅一挥,远处又有更多的光霞滚滚而来,化为团团昏黄雾气,将绿焰、鬼脸、穆林森、蓝色光球以及其中的碧波仙子一同淹没其中。
女子一声冷哼,手中蓝色光球晶莹流转,滔滔海浪涌向穆林森;黑色大鸟口吐黄霞滚滚,落在巨大鬼脸儿之上。穆林森则是一脸木然,仿佛对这一切全不在意,只是拼尽全力,将女子的水灵力尽数转化为木属性,以供鬼脸所需。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是鬼哭之声盖过黄霞的怒吼,就是怒吼之声湮没鬼哭哀嚎;鬼脸口吐的绿焰和连绵不绝的黄霞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副旗鼓相当的架势。依旧浑浑噩噩的穆林森此时周身一片昏黄,那淡淡的绿色灵光也早已不见了踪迹,只余下一团黄光包裹着一个暗影,此暗影也唯恐随时都会被黄霞湮没其中。
“嘿嘿嘿,碧波,这小子的法力已经不够了,不出片刻便会耗尽,到时这点可怜的阴灵也会消失,我劝你还是住手吧。”空中传来大鸟得意的冷笑。
“是吗?”女子倒是对此不甚在意,且似乎早有预料,单手法诀变换。几乎同时,一阵低低的嗡鸣从穆林森的身体中发出,数十颗各色圆珠逐一浮现而出,开始缓缓围绕着他徐徐转动,渐渐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精致法阵,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
高处的大鸟见此不由目光一缩,终于显露出一丝惧意:“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声音里竟隐隐颤抖起来。
“哼!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看好了,这可是极其精纯的木之本元,其自爆的威力足以令你肠穿肚破,到时候只要离开你的体内,本仙还愁奈何不了你?”
“你?……原来你早就设计好的,是不是?刚刚只不过是想多消耗些我的法力!”大鸟这才恍然道。
“哼!畜生就是畜生,真是愚笨之极,死到临头了才想通,不觉得有些迟了吗?”女子忽然话音一转,变得极为严厉,同时将高举过顶的蓝色圆球反手往头顶上一按,化为大片蓝霞灌注到自己体内,点点灵光散落而下,好不艳丽。另一只手遥遥向穆林森一指,穆林森噌的一下跃了起来,化为一道绿光急速钻入鬼脸之中。那大鸟见此惊叫声暴起,双翅猛然狂扇,整个身躯随之化为一片黄霞,一头扎向鬼脸,瞬间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
女子对此毫不在意,手中法诀接连变化,同样化为一道蓝光向鬼脸扑去。不过当她到达附近时却从旁一滑,向着更远处而去。狂风卷积着黄霞向鬼脸儿吹来,天昏地暗,一股庞大的法力笼罩而下,可鬼脸中的穆林森却依然对此丝毫不知,周身数十个光球急速旋转,忽明忽暗,最终化为一片彩色霞光,精光流转,一团刺目白光隐隐凝结而成。
某处灰蒙蒙的水面上空,一只黑羽黄喙的大鸟一张口,一团数亩大小的黄云被吐出,一团刺目光芒在黄云中若隐若现;同时,一道蓝光急速射出,向大鸟相反的方向而去。大鸟同样扶摇而去,只余下黄云中的光芒涨缩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不知多高的一处地方,一道蓝光和一团黄光同时闪现而出,化为一名蓝衣银发女子和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羽大鸟,这一人一鸟都没看对方一眼,而是刚一出现便同时盯着下方。原本该传来的剧烈波动变成了寂静无声,这令两人都十分意外。
远在水面上,光芒狂闪之下,浓浓的白雾蔓延开来,缓缓升上高空。一道纤细白影怀抱着依然昏迷的穆林森从白雾中显现而出。
“何人?”蓝衣女子惊呼出声。能在弱水上行动自如,即使是神仙之流也不是哪个都能随意做到的。
“好狠心的毒妇,他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亏你还拥有神职,还是他说得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真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白影幽怨的叹道,语意里满是恨意。也不见她有任何异动,两道晶莹光丝浮现而出,同时飞向蓝衣女子和大鸟。
这一人一鸟也都不是善与之辈,一个化为一道蓝光一闪即逝,另一个则周身黄光大起,打算硬抗这光丝。白衣女子甚至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而是自顾自的低头看着怀中的穆林森,眼中留露出怜惜之色。
蓝光一闪,碧波仙子出现在弱水之中,片刻不停就要遁走,在此处她可谓如鱼得水,几乎可以说是瞬息万里。但就在她心中微微一松之际,一道晶莹光丝从左胸口处一闪而出,飞速一个缠绕,将其牢牢束缚。光丝毫不犹豫的一勒,她的整个身体化为一片蓝光飘散在水中,只剩下一颗指甲盖儿大小的湛蓝色圆珠,被光丝贯穿而过,一个反卷倒射回空中。
另一边的巨鸟更为不堪,光丝及身之处纷纷化为大片黄霞,如烈日下的白雪般融化,一团黄光被光丝从中拉出,白衣女子随手一招,一个和蓝色圆珠差不多大小的黄色小球儿,出现在手中,此刻那蓝色光球也一同飞至,女子嘴角泛起一丝轻笑,将二物一收,化为一片白雾消散在原地。
……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林森终于从恍惚中睁开了眼睛,四周蓝汪汪一片,不知身处何处。他查探自己的体内,还好,只是微微亏损了些本元,静修一段时间便可恢复。缓缓放出灵觉,那银发女子还盘坐在不远处,身上的气息依旧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醒了。”女子淡淡地问道。
“是,前辈。”穆林森不敢怠慢,翻身坐起,恭敬的答道。
“敢问前辈,不知刚刚发生了何事?”
“嗯……说来也是本仙不好,强行提升你的法力,这才令你差点儿遭到反噬。好在天不负我,倒是借此机会击败了那夜孙,此物天生与我相克,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就送给你吧,以弥补你的本元亏空。”说着女子一抬手,一道黄光飞来,穆林森下意识的一抓,只见是一颗散发着淡淡黄光的小球儿。其中正有一只小得可怜的黑羽鹏鸟振翅翱翔,但无论它如何盘旋,都始终飞不出晶莹的球壁。
“这是?……”穆林森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微微惊讶的望向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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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颗内丹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银发女子调侃道。
穆林森面露尴尬之色,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了,这也是给你的。”一道蓝光闪过,穆林森抬手一抓,只见一颗拇指指甲大小的蓝色圆珠,内里波涛汹涌,浩瀚无边。海魄珠,不对,此物比之前的那颗海魄珠所蕴含的水灵性岂止高出十倍,而体积却缩小了太多。
还未等穆林森开口相问,银发女子便继续道:“你如今逍遥三层顶峰的法力只是权宜之计,不但不稳,反而会有反噬之危,彻底将二物炼化,便可化解。”
穆林森急忙起身,躬身一礼:“多谢前辈厚赐。”
银发女子莞尔一笑,穆林森同时沉默,二人一时竟僵在那里。
女子见此微微一声叹息,“怎么,还有什么心事吗?”
“前辈,不知今夕何夕?”
“腊月初七。”女子不假思索的答道。
穆林森心中一动,距离老夫人指定的时限还有二十余日,可如今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看来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女子却问道:“此番事情已了,不知你还想去往何处?本仙可再送你一程。”
“哦?多谢前辈。晚辈正有要事,需赶往镇妖城,那就劳烦前辈了。”
嗯,女子一声轻叹,缓缓低下头,一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圈,白雾闪出,一片白蒙蒙光幕凭空而出。“去吧。”
穆林森看了看女子,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再次躬身一礼,转而一步迈出,消失在光芒之中,四周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看着穆林森消失,女子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滑落而下,点点白光中,化出一张绝世清丽的容颜,女子同样在虚空中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声幽怨的长叹。
……
远在不知名的某处,万盏残灯在夜风中摇曳,清风徐来,其中一盏被吹灭。一旁,一名一身白衣的老者猛然睁开眼睛,望向已经熄灭的灯台。
“弱水执事神魂俱灭,这怎么可能?……来人。”
一名小厮飘然而入。
“通告阴司,弱水执事出事了,让他们速速查明原因,即刻回报,不得有误。”
“是!”
小厮躬身答应,急忙去了。老者八字眉微皱,陷入苦思之色。
……
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穆林森轻轻晃了晃头,举目四望,大片建筑隐约连绵于天之尽头。他长长地出了口气,不知为何,刚刚与那位碧波仙子相处,令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如今总算消失了。
对于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有太多的想不通,头脑中一片凌乱,也许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过还是得先找到老夫人他们再说,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若所料不错,自己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也不知金天龙他们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活着。
手中光芒一闪,一块法盘出现,指尖轻轻一点,一点光晕扩散开来。只过了片刻,一团由数十个光点儿组成的光团在法盘的西北方亮了起来。穆林森抬头望去,果然,他们都在城中。将法盘一收,穆林森缓缓向远处的城池而去。
半刻之后,城池清晰映入眼帘,此城之广实乃平生仅见,不过却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而是一间间相隔甚远的低矮雪屋,散乱的立在那里。寒风裹挟着烟雾般的积雪从中刮过,若不是偶尔有灵光闪现,穆林森还以为,这里是一片被人遗弃的死城。
两道白色灵光从极远处飘忽而来,隐藏在风雪中,叫人难以发现。不过对于穆林森如今的灵觉倒是早早就发觉了,而且他们所发出的气息还隐隐有些熟悉,穆林森不加掩饰的放出相同的气息,那二人立刻就感觉到了,急忙迎上前来。
“不知是哪位道友远道而来,飞雪阁,呼延莫。”
“呼延奈。”
“特来迎接道友。”
其中一人热情的招呼道,另一人则只冷冷地报出自己的姓名。
只见这二人都是一身雪白色的长袍,须发皆白,看上去已年逾古稀,但双目炯炯有神,精光内敛,法力也都在摄青二阶的顶峰,更奇的是二人的相貌一般无二,若不是同时出现,穆林森还真是分辨不出来。
呵,最近这是怎么了,前段时间刚遇到一对儿寒氏姐妹,如今又来了对儿呼延兄弟。不过这二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却一个是天生的风灵之体,一个雪灵之体,实属罕见。相信在此环境之下,二人的本事又可凭空涨上倍许,实为不可小觑。于是穆林森停住身形,微微躬身一礼,“金钱阁,穆林森,见过两位道友。”
“金钱阁?”
“穆林森?”
二人一听此名号都有些惊讶,同时喃喃道。
“看两位道友的意思,难道是金天龙,金兄已经到了?”穆林森立刻反应过来。
“正是。”
“呵呵,金兄弟月许前就到了,只是受了点儿伤,如今正在城中修养。”
哦,穆林森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相信两位也已经听说了此前之事,穆某侥幸逃得一条性命,这才来迟了。”
“不迟。穆兄弟身上的气息的确极为不稳,看来也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了。”
“不错,老夫人正候着呢,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穆兄弟,请。”
“两位请。”
三人一同向城中飞去。
……
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雪屋前,三人闪身进入其中,刚一入得其内,穆林森不禁哑然。一间偌大的淡蓝色厅堂展现在眼前,四周波光流转,竟在水中。哦,穆林森这才明白了,为何那些雪屋相隔甚远,原来那只是个入口,真正的建筑都位于地面之下,真是好一个内里乾坤。
“穆兄弟,请。”
“请。”
跟着二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在一道宽大的冰门前,二人一同躬身,兄长呼延莫朗声道:“老夫人,是金钱阁的穆兄弟到了。”
“让他进来吧。”续老妇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
穆林森对呼延兄弟一抱拳,径直遁入门中,二人一躬身,退了出去。
“见过前辈,晚辈因为路上遇到些麻烦,耽搁了时日,来得有些迟了。”
“还不算太晚。”老妇打量了两眼穆林森。“三年未见,你的法力倒着实涨了不少,不过刚刚受了反噬,情况似乎不太妙啊。”
“前辈心明眼亮,确是如此,没有年许时间的休养,恐怕是难以恢复了。”穆林森苦笑道。
“嗯,以你的体质,老身也没有太好的手段,也只能靠你自己了。如今大事在即,你以这种情况还要勉强的话,恐怕吃亏不小啊。”老妇意味深长地道。
“前辈,晚辈此番前来,不过是来长长见识罢了,未敢有所奢望。”
“咳咳……小子,当着老太婆的面儿,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此时与彼时不同,你若能将眼下的境界稳固下来,能夺得总东主一职还是对你大有好处的,以你如今的情况,恐怕百余年内便有飞升的一天,说不定哪一天咱们还会相遇的。”
“前辈过誉了,飞升之事,岂是如此简单,眼下只要能保住小命便已是万幸。”
呵呵。老妇干笑一声,并未再多言。
“去吧,离最后时限还有一段时间,趁此闭关几日,也好恢复一些法力。”
“是。”穆林森躬身一礼。
老妇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当穆林森走到门边,忽然停了下来,“前辈,您那幅送子观音图还在晚辈这儿呢。”
“罢了,外物而已,我暂时也用不上,你先拿着吧。”
“多谢前辈。”穆林森再次一礼。心中随早有预料,但得到老妇的首肯,还是颇为高兴。
此时早有人为他安排好了住处,虽然知道一定会有人好奇前来打探,但穆林森还是在门外布下了简单的禁法,示意自己已经闭关了。将一切布置妥当,在房中盘膝坐下,强行将所有的想法一一压下,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不过片刻的工夫,他便真的入了定。
恍惚中,一幕幕往事再次浮上心头,挥之不去,这令穆林森再次陷入痛苦之中。这是怎么了,深陷回忆而无法自拔,这在以往还从未出现过,难道是反噬还未痊愈?!
碧波前辈说过,只要将夜孙的内丹和那颗高阶海魄珠炼化,便可解此危机,可如今眼下的时间太紧,不知该不该着手此事。也顾不得这些了,有一点儿就算一点儿吧。手中光芒一闪,蓝黄两色光团塞进口中,再次入定起来。
时间一闪即逝,二十余日转眼即过,大年初一这天,穆林森被重重的敲门声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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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睛,随手一挥,房门自行打开。
“禀穆东主,老夫人有请。”一名黄衫侍女飘然一个万福,柔声道。
“带路吧。”穆林森从床上一跃而下,来到门口。
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随着侍女来在一间晶莹的大厅,此刻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见有人进来,数十道目光一同扫过,当他们发现穆林森这位活死人时,全都有些异样起来。虽不至于窃窃私语,也都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难道这位就是那汇魂城金钱阁的穆林森?听说他不久前刚从夜孙的口中逃生,逍遥境二层,或是三层,又或者四层,嘶……还真叫人捉摸不定;又或许是刚刚受了伤,所以身上的气息才会如此飘忽。不过无论怎样,此人不是拥有逆天的本事,就是运气太好了,否则绝不可能从夜孙手中逃脱。
穆林森可从不畏惧任何异样的目光,跟在侍女身后,平静地往里走。此间的席位共分五排,侍女领着他来到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上。
“穆东主,请!”
穆林森二话不说,缓缓落座,这才开始四下打量起来。此时又有其他人在侍女的引领下走进厅内,人们的目光自然又落在他们身上。
第一排有九席,若加上自己,此刻已有三人落座,与自己的席位相隔两张桌子,是一名相貌儒雅的灰衣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几岁,国字脸,鼻直口阔,给人一种威严的气派。见穆林森看过来,男子微笑着点头示好,穆林森同样笑着一点头。在男子右侧,又隔了一张桌子边,坐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妪,穿戴得非常素朴,头上仅用两根素簪,一身绿色衣袄已洗得微微有些发白,不过看着倒是非常的干净。此人面目端庄和善,一看便叫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就像邻家的老阿姨一般。此刻她同样在看着穆林森,穆林森深深躬了躬身,以示友好,老妪微微有些惊讶,急忙同样照做,作为还礼。此二人都是四阶摄青,老妪更是四阶的顶峰,穆林森自然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意。
第二排有十七席,此刻已坐满大半,穆林森发现,无论男女老幼,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都具有摄青三阶的法力,在他们中间,一名二十出头的白面青年,正笑颜如花般灿烂的看向这边,穆林森急忙笑着一抱拳,同时放出灵觉扫过他的身体,青年笑着还礼。此人正是金天龙,从表面上看,他如今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第三排有三二十席,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除了呼延兄弟,他们中唯一能让穆林森看过一眼便记住的,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童子,小家伙扎着两根冲天鬏,独自在桌子上摆弄着一双筷子,样子甭提有多好玩儿了。不过穆林森可不认为,这小家伙真像看上去那么可爱,一身摄青二阶的土属性法力浑然天成,他手中的玩物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筷子,而是一对儿小锏。
第四排只比第三排多出数席,坐着的清一色都是初阶摄青,其中一个身披皮甲,裸露着一条手臂的壮汉令穆林森产生了兴趣,此人修有木火双属性法门,灵力外泄,透出不可一世的霸气;此外还有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三十来岁,媚眼如丝,身上散发出一股风尘气息,而目光却清冷异常,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第五排则只有六个位置,四男二女,都是顶阶血魄,不过这六人应该都修有某种特殊的法门,同样不可小觑。
穆林森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与此同时又有更多人陆陆续续的进来,第一排的九个位置也已填满大半,后来者包括一名五十来岁的精明老者,两名同样是四十出头儿的妇人,和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这四人同样都拥有摄青四阶的法力,其中那名汉子更是只差半步便可突破至五阶了。
“老夫人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后堂响起,两排侍女鱼贯而出。不多时,续老妇在一男一女的陪伴下缓缓而出,当穆林森的目光落在这二人身上时,不由微微一缩。其中的男子身材不高,其貌不扬,有四十出头,拥有摄青五阶顶峰的法力;那名女子三十余岁,神情清冷,更是拥有摄青六阶的法力。
二人将老妇送至主位之上,自己则回到第一排右手边两个位置,随着他们的落座,穆林森扭身一看,此时大厅中已是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人。穆林森轻吐了一口气,这是何等强大的一股势力。平时这些人分散在此界各处,如今集中到一处,眼下这些还只是各店铺的东主,若是再加上他们各自的得力属下,恐怕光是摄青就有数百名,若真能够得到这股势力,相信此界能与之对抗的也寥寥无几,到时离自己远久以来的梦想也会迈近一大步去。
呵呵,不过这件事想想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坐在这里都是老夫人抬举自己了,若论实力,自己在这些人中虽不至于垫底,也就勉强能排在二三十位吧,眼下的形势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最后出来的,那一男一女之间的争夺,其他人多半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不仅是穆林森,在座的众人平日里都是各家铺子的东主,单论心智,他们相互间绝不会服气,对于此种微妙的关系,众人全都看在眼里,各自心中也开始飞快地思量起来。
“咳咳……咳,诸位,今日正值新年伊始,能将大家都请来,实乃老身之荣幸。如此多年来,全都仰仗诸位的鼎力相助,老身才有了眼下的机会。想必各位心里也都明白,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今日将大家请来,就是想给每个人一个公平的机会。太多的废话老身也不想多说,只给大伙儿说说这次的题目吧。”
嗡……众人即使都是老道之辈,也不禁全都发出轻呼,大伙儿都深谙老夫人的性格,从不多说废话,不过这开场白未免还是太过简单直白了些。
咳咳……听到老妇的咳嗽,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其实,这次的题目很简单,只有两个字。”老妇伸出两个手指,故意停顿了一下。
“生意!”老妇又顿了顿。
“想来这两个字各位都能够理解,无论身在何处,生,乃是第一要务;而剩下的,便全都在这‘意’字上。所谓‘赚钱通道’,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看成是生意,生是生意,老是生意,病是生意,这死也是生意;父与子、夫与妻、君与臣、朋与友,等等等等,这之间都可看成生意,只不过是利益得失,互有取舍,有时赔有时赚罢了。
如今咱们之间的生意该结束了,而你们又会与在座的另一位继续这种生意。为了公平起见,老身将你们都叫到这来,打算利用这身后的妖精之地,和你们所有人做最后一次生意。给你们三年时间,无论是谁,只要能在这段时间内取得最大的利益,便可成为新一任的总东主。”
嗡……众人虽然早有预料,但如今听老夫人亲口说出来,还是一片哗然。这幽冥界的苦寒之地,可与人界和妖精界的不同,里面住着数不清的妖精鬼魂,更有凶魂恶鬼时常出没,即使是摄青都不敢轻易涉足其深处。为此,阴司还派下大批军队就驻守在镇妖城中,以防这些妖精之魂或者凶魂恶鬼出来作乱,此处实乃此界最有名的险恶之地。
“好了。”老妇一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厅内立刻鸦雀无声。“题目已经说了,至于这规矩吗,便是没有规矩,尔等无论采取何等手段,老身只看最后的结果,都听清楚了吗?”
面对老妇不容置疑的口气,众人同时默默点头。
“嗯,既然正事已经说完了,今日又逢佳节,大伙儿就乐一乐吧。随大家共饮此杯,老太婆就回去休息了,我在这儿想必你们也乐不起来。”说着,老夫人端起酒盏。
众人哄堂大笑,老夫人能主动讲起笑话,这在许多人的记忆中还是头一回,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祝老夫人功德圆满,早日飞升。”第一排右手边第二张桌子上的男子朗声道。众人听此也齐声喝道:“祝老夫人功德圆满,早日飞升。”
老妇微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众人这才一同举杯,纷纷一饮而尽。
“好了,这儿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人们去办,这顿老身请了。”
轰!…..众人再次大笑,看来今天老夫人真是非常高兴,否则也不会接连和大伙儿说笑了。
齐声恭送老夫人离开,众人这才纷纷重新坐下,若是附近有相熟之人,都忍不住低低私语几句。穆林森坐在最边上,加之一旁的几人也都不认,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将重新填满的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三年的时间,该如何取舍,还真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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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相逢即是有缘。-<>-%网在下阴都,飞仙阁,付天磊,在此先敬大家一杯,以后还请诸位多加照应才是!”其貌不扬男子站起身来,先饮了一杯,举起空杯微笑着扫视全场。
“依老夫看也不用再等三年了,不如趁着大伙儿都在,咱们推选出一位总东主来,如此总好过去那荒蛮阴冷之地涉险吧?”
“不错!本座看来,付东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由他来出任总东主一职,大伙儿才能心服口服。”
一老一少,两个声音一唱一和,将付天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哼!……要选也轮不到他啊?无论人品、法力,此间除了唐仙子,还有何人敢称第一?”
“就是,选也是选唐姐姐,别人想坐这个位置,哼!最好先称称自己的斤两。”
两名妇人插嘴道。显然,她们都站在清冷女子这一边。
“呵呵,多谢诸位的美意,付某心领了。不过这进入苦寒之地可是老夫人的主意,依我看咱们还是按规矩办吧。若是有人愿意相助付某,付某自然万分欢喜,不妨在此先许下诺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事成之日,付某定不敢忘。来来来,付某再敬大家一杯。”付天磊圆场道,又将重新倒上的酒一饮而尽。
“哼!说得好听。某些人在阴都的名声还以为大伙儿都不知道呢,付剥皮。”
“你?……”付天磊忍不住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一瞪眼,脸都红了,但转瞬又恢复了笑意。
哈哈……那些性格直爽之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深沉之辈也不免露出一丝笑意。只有那些原本就打算投靠付天磊的人,对女子怒目而视,似乎比他本人还要生气。场中倒还有几个例外,恰巧穆林森就是其中之一。但此刻,他心中所想又与另外几人不同,经过一番思虑,他已经打算放弃,同时,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正在他的脑中孕育着。
商人,天生以逐利为目的,此番就算侥幸能够成功,日后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控住他们。若是有此精力,倒不如先结交下他们中的一些人,以便腾出更多的精力培养自己的势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想要在此番较量中取得最终的胜利,太过张扬未必是好事。穆林森看似不经意的目光直接逃过清冷女子和付天磊,向第一排的其他几人望去。
排在第三位的汉子正眉头微皱,似乎对付天磊的表现颇为不满;朴素老妪神情自若,自斟自饮,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第五位是那精明老者,目光游离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第六位是那国字脸的男子,此刻正微笑着看过来,穆林森同样报以一笑;靠近自己的是那两名同样有四十多岁的妇人,她们正在窃窃私语,一看便知这二人的关系不一般,似乎早就相识。
这二人也就算了,虽然法力不低,但聊起天儿来的样子像却极了市井间的长舌妇,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国字脸男子倒是还算合穆林森的眼;那老者一看便是不知已来到此界多少年了,精明中透着油滑,与这种人打交道虽说省力,但却费神,穆林森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嗯,这老妪看着倒是甚合自己的心意,只是不知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至于那汉子,还在暗自生气,不足与谋。
穆林森将这几人看了数遍,最终将目标确定在那老妪和国字脸男子之间,既然自己已经有了选择,那剩下的就看他们了。将眼下之事思量完毕,穆林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不再去考虑这件事了。
此时也不知是谁的提议,众人开始按照次序,逐一上前自报家门,就算是和大伙儿相互认识认识。穆林森可不管这一套,叫人重新斟满一杯酒,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向后排金天龙所在的位置走去。
“小妹唐婉,来自浩阴城的天坊,平日里做些贩卖各种典籍的小生意,还望各位多多指教。”一番象征性的推让之后,清冷女子第一个上前自我介绍到。
“天坊?那可是本界最有名的坊之一,没想到竟然也是老夫人的产业。”
“嗯,的确如此。若不是今日相聚,还真是无从知晓。”
……
众人议论纷纷。
“唐仙子,孙某早就听闻过你的大名了,只是今日才得一见,不知今后去你的店里买,能否算便宜点儿啊?”
哄,哈哈哈……
“原来是聚财童子孙胜,孙兄啊,您的大名小妹也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在此相见,那大伙儿就是一家人了,孙兄和诸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小妹店里有的,一定不会吝啬。”
说话的正是那名小童,唐婉也借机向众人卖起好来。
“好!那就多谢唐仙子了。”
“孙兄客气。”
……
趁着众人说话,穆林森低声问道:“金兄,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
“呵呵,有劳老弟惦记,已无大碍了。倒是老弟,只数月未见,这法力倒是大涨了许多,但这气息却凌乱的很,看来要好好休养上一段才是啊。”
“嘿嘿,实不相瞒,此番能逃得一条性命便已是万幸,相对而言,这点伤倒不打紧了。”穆林森苦笑道。
“嗯,这是实话。老弟,当日之事来得实在突然,为兄未能及时相助,老弟不会埋怨为兄吧?”
“金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换做是我,当时也是逃命还来不及,哪还顾得上其他啊。”
“嘿嘿,好,好,老弟此话说得够实在,就凭这句话,你这个兄弟金某也认定了。”
“多谢金兄,来,咱们共饮此杯。”
穆林森心感甚慰,这位非但对当日之后发生的事只字未提,而且还主动承认自己当天逃走之事,这样的朋友倒是值得继续交往下去。
此时,那位付天磊已经走上前去,正和下面的几人一唱一和,给所有人许下承诺,若是由他来接任总东主一职,将会给大家带来如何如何的好处云云。这样的话有人愿意听,也有人不愿听,所以整间大厅都嘈杂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失控。
“付兄,你也该说完了吧,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终于有人不耐烦了,大声喊道。
付天磊目中闪过一丝尴尬,但依旧笑着道:“呵呵,付某今日见到各位兄弟,实在是高兴,有些忘形了。好,那就请肖老弟上来吧。”
那名三十多岁的汉子听此蹭一下窜上前去,也不管一旁的付天磊,大声说道:“嘿嘿,在下飞龙城,飞龙阁,肖易得,废话也不会多说,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这双拳头,咱们还是走着瞧吧。”
哄……众人再次哄堂大笑,没想到能在此处排名第三的,竟是个莽汉,真不知以他这种性格,平日里是怎么经营这飞龙阁的。不过有几个人倒是知道这飞龙阁,在当地这可是一家颇有名气的铺子,最主要的营生便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无论是多硬的点子,他们都敢接,且鲜有失手之事,所以无论是哪个势力有了解决不了的麻烦事,都愿意去寻求他们的帮助,虽然这价格也不菲,但比起自己的小命儿来,付出这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第四个上前的自然是那老妪,此时穆林森才得知,这位大伙儿口中的张婆婆,来自云州城,开了一家铺子叫听云轩,是专门替人打听消息的。因为此前他自己也刚刚开了一家这样的铺子,所以对个中门道也略通一二。因此,也更深知做这一行的不易,能仅凭包打听的生意做到如此地步,想必这老妪一定有过人之处,至此,穆林森对她就更加好奇了。
第五个上前的是那精明老者,话虽不多,但却直接表明立场,站在了唐婉那一边,这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同时也对自己早先的选择重新做出了判断。
第六个上前的是那国字脸的男子,穆林森认真听着,他是来自玉环山,天穹楼的刘明规,此人的立场也相当鲜明,没讲两句就表明愿以唐仙子马首是瞻,这也让更多人为之哗然,更加觉得,唐婉获胜的可能性又大了两分。此时付天磊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前九席中竟然有两人主动投靠了唐婉,这是他始料不及的,看来事情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接下来的两个妇人是一同上去的,果然不出穆林森所料,她二人的生意范围就处在两片相邻的区域,二人自然也早就认识,只不过此前从不知道,各自上面竟是同一个东主。她们的说法也很简单,都自认为没有掌控大局的能力,所以二人商量之下,都打算支持张婆婆,与她共进退。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发出一阵唏嘘,看来这位张婆婆也不简单啊,虽然她这伙儿三人的实力比唐婉他们三人还差了些,但至少可以与付天磊相抗了,至于肖易得,那就是个莽夫,不足道也。
按照顺序,接下来就应该是穆林森了,可此时他却没在自己的座位上,这也让很多事先没有注意到他的人感到十分疑惑,这家伙,跑到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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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伙儿不必找了,穆某在这儿呢。”穆林森见势缓缓站起身,直接说道。“我看也不用上去了,就在这说吧。对于总东主一职,穆某不是没有兴趣,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相比于镜花水月,穆某更关心的是今后的利益分配,总不会比此前更少吧?我那可是间小得不能再小的铺子,上一任东主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号叫‘钱不多’,若是再加大分成,恐怕就得赔本儿了,老夫人在时就不说了,知遇之恩没世不忘,可这以后嘛?……嘿嘿,那就得说说了。毕竟这店虽小,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点一点累下来的,我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拱手送人了。诸位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此言一出,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人们纷纷看向穆林森。相比于前面几位,这位所说的才是最实在的,毕竟总东主的位置只有一个,且无论怎么看也不会是自己的,与其看着他们几个争来争去,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今后的利益才来得更为实际。
“这位兄弟说得对啊,无论是谁当了总东主,都要考虑众位兄弟的利益才是啊!”
嗯……
不错!……
言之有理。……
有人开了头儿,众人就纷纷附和道。
“这位兄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付天磊站起来一抱拳问道。
“汇魂城,金钱阁,穆林森。”穆林森同样一抱拳,笑着回道。
“好,今天付某就当着穆兄弟和众家兄弟的面儿表个态,若在下能得众位抬爱,有幸腆居总东主一职,今后每年的份例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少两成。不知穆兄弟和诸位兄弟可还满意?”付天磊伸出两根手指,一脸利诱的期待道。
“减少三成!”
还未等穆林森回答,一直极为低调的张婆婆缓缓道。
“四成!”付天磊几乎没有犹豫的沉声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咱们大伙儿自然乐得,只不过这比例吗,还请几位先商量好,不要说了半天让咱们空欢喜一场。”穆林森将当年要饭时的那股子**劲儿,发挥的淋漓尽致,颇为玩世不恭的回道。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说得好。”
“谁能给咱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咱们以后就跟着谁。”
……
一时间,大厅内犹如炸了锅,众人议论纷纷。穆林森顺势往回一坐,端起酒杯又和金天龙喝了起来。金天龙微笑着一竖大拇指,示意他讲得实在精彩,道出。
与此同时,一间安静的房间内,静静盘坐的续老妇莞尔一笑。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位于后几排的众人几乎没有成为总东主的可能,他们只是站起来向大家敬杯酒,同时报出自己的来历和名号。如此下来,众人一直喝到夜色深沉,这才陆续醉醺醺的离开。
同样已经微醺的穆林森晃晃悠悠地从里面出来,冷风一吹,胃里虽然不大舒服,但头脑却清醒得很。老夫人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既有竞争,又有合作,而且事先施了法,还让你打不起来。呵呵,妙啊!
唐婉、邵桦、刘明规,这三人是一伙儿;张婆婆、胡秀、柳纯饴,她们三个是一伙儿;剩下付天磊和肖易得,前者一定会竭尽全力拉拢后者,而以肖易得的脾气,看似鲁莽,实则能走到今日,必有其过人之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等浅显的道理他还是应该懂的。所以,无论是帮助唐婉还是张婆婆,都不如帮助付天磊更划算些。穆林森自己同样也明白这个道理,原本,他还想在这些人中挑选出一个,尽力相助,但如今看来,自己似乎成了多余的。呵呵,既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也不必再勉强了,随他们去吧。
仔细在心中思量着,穆林森的脚步却未停下,不多时便回到房中。仰面往床上一躺,不再考虑任何事,功夫不长,他就呼噜噜的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甚香。
……
第二天一早,金天龙便来敲门,随之而来的还有呼延兄弟,这让穆林森稍感意外。不过等金天龙说明一切之后,穆林森就恍然了。原来,早在弱水之滨的那个晚上,这兄弟二人就已经与金天龙相遇,当时金天龙临时决定,将二人作为后手,这才没让他们现身。事后,是他们救下负伤的金天龙。为此,金天龙颇为感激,遂与二人结下颇深的情谊。
四人寒暄一阵过后,金天龙脸色一正的道:“穆老弟,我等此番前来的用意,想必你也清楚,不知老弟是如何打算的?”
穆林森看看三人,继而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又缓缓抬起头来,“金兄,两位呼延兄,你们觉得……要是厚着脸皮做一回墙头草,不算丢人吧?”
哈哈哈……金天龙哈哈大笑,呼延兄弟也满脸的笑意。
“好,老弟之言甚合吾意,那咱们就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只等他们分出高下再说。”
“好,既然三位兄长都觉得此法可行,那就赶快将消息散出去,就说咱们暂不参与此事,细细盘算一下再做定夺,相信眼下有此种想法的人一定不少,咱们倒不妨先联合起来,也形成那么一股势力,徘徊于几个势力之间,既不得罪谁,也不表态,让他们闹腾去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的笑意。显然,这也是金天龙他们事前所期待的结果。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以穆老弟为马首,踏踏实实的做他一次墙头草,谅无论谁做了总东主,也不敢轻易小觑了咱们。”
“呵呵,金兄真是抬举小弟了,我那点儿本事别人不知道,金兄还不清楚吗?那都是老夫人错爱穆某罢了。”
“呵呵,老弟,你就别客气了,就凭此番你能活着回来,这就是最大的本事,再说老夫人的眼界何其高,她老人家能认可老弟,必有其道理。老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其他跑腿儿的事情,就交给愚兄几位去办吧。二位呼延兄,你们意下如何?”
“嗯,不错,只要有了穆老弟这块金字招牌,就算唐婉、付天磊他们也不敢造次。呵呵,甚好!甚好!”
“有道理。”
穆林森微笑不语,算是认可了此事。
之后四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下对外的说辞,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去。送走三人,穆林森静静盘坐下来,思量着眼下之事,只等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不过半天,张婆婆、付天磊、唐婉,先后而至,穆林森自然按事先商量好的说辞一一推脱,既没有答应哪一方,也没有拒绝谁。三人见此表面上自然满脸堆笑,但一转脸全都暗骂穆林森,这只老狐狸!
像这种消息,自然传的比什么都快,加之又有金天龙他们刻意宣扬,还不到晚上,所有人都得到两个最令人感兴趣的消息,一就是肖易得决定站在付天磊一边;二就是穆林森也打算组成一股势力,但却不是为了争夺总东主一职,而是待价而沽,等时机成熟,才最后推他们中的某个人一把。
呵呵,这真是最微妙的局面,原本唐婉一伙儿最强,张婆婆三人次之,付天磊虽然叫得最欢,但却势单力孤,如今有了肖易得相助,一下变得实力强劲,不输任何一方。如此,那些正犹豫着该投靠哪一伙儿的人就更加踌躇了。非但如此,这会儿又冒出个穆林森来,这家伙明目张胆的做起了墙头草,在三股势力达到巧妙的平衡之际,大有他若是倒向谁,谁就有可能会得到最后的胜利之势,若是单论起做生意,这位才是当之无愧的大掌柜。
接下来数日,几伙儿势力各显其能,到处游说。此时,穆林森、金天龙等人反而沉寂下来,不再主动露面,而是愿者上钩,且来者不拒。短短数日,几乎所有人都确定下自己的立场,其中唐婉、付天磊他们,每伙儿都有十几二十几人加入,反倒是穆林森一伙儿,聚集了三十余人,一跃成为最大的一股势力,这也让付天磊等人大感头疼,全都在暗中筹划着,该如何才能说服穆林森,让他们站在自己的一边。
谁知穆林森为了应对此局,干脆对外宣称开始闭关养伤了,他们不得不又找到了金天龙和呼延兄弟,这三人更是油滑之至,异口同声的说自己做不了主,还是要看穆林森的意思。付天磊他们自然要问他何时才能出关,对于这一点三人倒是直言不讳,大概年许时间吧。付天磊等人一听,差点儿没气得背过气去,一年?那不是菜都凉了吗?!算了,不去理会他们了,等到自己一方有所斩获,到时候还说不定是谁来求谁呢?哼!……
此时穆林森见一切都在朝着预计的方向发展,这才真的静下心来,开始潜心炼化那颗夜孙内丹和魄珠,按照碧波仙子所言,完成这两件事至少也需半年之久,所以这闭关一年之说也不全是无稽之谈,只是时间上可能有些出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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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蝠偶
时间转眼到了二月,张婆婆、付天磊、唐婉等人先后离开了镇妖城,向苦寒深处进发,随他们而去的还有各自的追随者,以及众人的属下。三支各数千人的队伍,先后浩浩荡荡的消失在风雪之中。
穆林森他们也没闲着,最后一批人走了不过数日,他就将丁福等人唤了出来,并将他们介绍给金天龙和呼延兄弟等人。众人一见到这些弟子们日臻完美的阵法,全都被惊住了。原来世间还有这种可以相互取长补短,将多人法力融于一体的阵法,若是自己可以掌握,岂不是凭空多出一份极为可观的助力?穆林森自然早就料到了他们的想法,令李明以小队为单位,将弟子们分别派与各人,再从金天龙他们的属下中挑出合适人选,将这套阵法传授与他们。
穆林森能如此慷慨,大大超出了众人的预料,丁福和李明倒是借此机会为各位兄弟要足了好处。因为是有求于他们,所以各位东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有所吝啬,大把大把的高阶血魄丸被送与各人,弟子们自然极为高兴,再加上李明他们的严令,固然不遗余力的倾囊传授,此番受训的弟子共两千余人,再加上穆林森原有的数百弟子,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就此形成。
观音图内的练兵进行得如火如荼,穆林森却独自枯坐在静室中。
炼化那夜孙内丹和海魄珠,远比穆林森预料的还要困难些,他这一闭关便是数月之久。春去秋来,极北之地的夏天本就来的短暂,风雪再次降临,镇妖城又一次迎来了寒冷的冬天。
……
幽冥界的苦寒之地,长期被妖精之魂所占据,其中的种族数不胜数,光是人们叫得出名字的便有数千。经过无数岁月的磨砺,如今形成气候的族群就有三十余个,其中尤以草木成精一族最为壮大,之后便是海族、犼族、鼠族、狐族、秃鹰、飞螟等诸族。这些族群有的天性温良,有的嗜杀成性,更有甚者专以吞噬其他魂魄为生。呵呵,说来能存活在此界的鬼魂,哪个不是如此。所以,这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唐婉、付天磊等人并不是杳无音信,他们甚至还不断给穆林森等人传回书信,简单述说一下自己这边情况,以求能够得到他们这一伙儿人的认可,前去相助。所以穆林森对他们的行踪知之甚详。
唐婉等人在苦寒之地的西北角上,那里是草木一族与兔族、飞螟还有鼠族等族的交界处,属于一片名义上谁都能管辖,但实则谁也管不了的混乱区域,不过往往越是这种地方,人们的交易便越频繁,实乃做生意的绝佳选择;张婆婆她们处在苦寒之地的中心处,那里完全是海族的势力范围,不过这其中确有一条天然水道,无论是哪族人,只要想从苦寒之地的东边走到西边,或者从南边去往北边,都要从那里经过,渐渐地这里便成一处枢纽,同样是各种生意往来最为频繁的地区之一;而付天磊、肖易得二人却在苦寒之地的极北端,那里拥有一片非常广阔的火山区域,据说因为有火山的存在,所以那里的地表很是温暖,在夏季到来时甚至会生出繁茂的草木,所以长久以来,此处一直都被苦寒诸族视作一块肥肉,恨不能一口吞下。久而久之,各族的能人异士都会在此修建自己的洞府,一来可以躲避外界的恶劣天气,二来这也成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所以,这里渐渐地形成一种极为巧妙的平衡。不过这却是表面上的繁荣,暗地里,住在这里的高阶妖魂,哪个不是相互忌惮,相互觊觎。整天想着该如何吃掉对方,又要防着自己被别人吃掉。故而,付天磊选择在这里落脚,也是个明智之举,至少若换做是穆林森,他也会如此做的。
……
话说九月初七这一天,穆林森终于出关了。经过大半年的苦修,他终于将那颗夜孙内丹和海魄珠完全炼化,如今这两物正和那些极木珠子被穿成了一串,静静躺在他的神魂深处,共同散发着微弱的各色光芒。正如碧波仙子所言,在彻底炼化它们之后,穆林森身上的隐忧也一扫而空,只是他如今稳固下来的法力境界颇为奇怪,竟徘徊在逍遥境三层和四层之间,每隔七天便会往复一次。
一开始,穆林森还对此颇为担忧,以为是自己混乱的法力气息仍未完全调整过来。不过接连数月都是如此,除了自身的法力忽强忽弱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穆林森虽然对此颇为不解,但又没有什么解决之道,久而久之也只好先这么着了。
听闻穆林森出关,金天龙等人自是欣喜异常,纷纷前来道贺。穆林森晓得,他们中的大多数并非真的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是前来探听口风的。于是,就在重阳这天,他将三十余位东主尽数请来,打算和大家共同商议一番下面的计划。
“穆老弟,既然今天咱们大伙儿能坐在这,自然是对老弟你万分信任的,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不妨直说,大伙儿跟着也就是了。”金天龙看似不在意说道。
“不错!”“此言极是。”……众人纷纷附和。
能坐在这儿的,不是油滑之辈,就是真的拿不定主意,所以他们此刻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好,既然穆某能得众位如此信任,那就先说说吧。”穆林森故意顿了顿。
“相信唐仙子和其他两位东主的信,诸位也都收到,或是听说了吧?”
众人缓缓点头。
“说来这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他们几人也都安顿了下来,只不过这信中都是自说自话,具体是个什么样,谁也没亲眼见过。”
众人依然点头。
“所以咱们只坐在这儿,永远都无从判断,看来还是不得不进入苦寒之地一趟,亲眼看看才是。”
“是啊!大伙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咱们就这么过去,会不会让人家误会了,弄巧成拙啊?”
“呵呵,这倒不必担心,咱们不妨先传书过去,就说快过年了,打算犒劳犒劳众位兄弟,借此机会就可同时去往三处,就算他们明知咱们的用意,也说不出什么来。”
“哎?……”“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准备一番,毕竟离过年还有四个来月,但这路程也不近啊!”
“就是就是,而且这一路上也不那么太平。”
“好,既然诸位都同意如此,那穆某就斗胆做回主,请大家回去后就传令下去,让弟子们准备着,咱们三天后出发。弟子们的遁速太慢,让他们先到送子观音图中去。另外不知哪位兄弟手里有像样儿点的飞行宝物,先拿出来借大家用用,这个时候就请各位不要藏私了。”
“哈哈……”
“就是就是。”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飞行类宝物,但在这些不知见识过多少异宝的众位东主面前,还真不敢轻易拿出手来,别再卖弄不成,反被人家笑话。
良久之后,一名红脸老者缓缓站起身来,一抱拳说道,“穆东主,老夫手中倒是有件飞行异宝,只是不知能否入得各位兄弟的法眼。”
“呵呵,袁兄不妨拿出来,让咱们大伙儿先开开眼。”
老者微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手中红光一起,将一物抛到空中。只见一团黑影在红光闪烁中迅速长大,转眼化为一只丈许长的蝙蝠,一对儿赤红膜翼一展而开,噗噜噜拍打着在空中盘旋起来。
众人纷纷不甚在意的抬头观瞧,都打算与自己手中的飞行宝物比较一下,可谁知一探清此宝所发出的气息,大伙儿全都吓了一跳。穆林森更是目中有小小的金色卐字一闪而逝,不由露出惊骇之色。此物看似与蝙蝠无异,实则身上不带一丝的生气,法力气息浓厚,足有逍遥初期。
这种介乎宝物和生命之间的东西,穆林森真是再熟悉不过了,一个九成儿九肯定的答案呼之欲出,逍遥境的偶人!不对!应该是逍遥境的蝠偶才对。对于此等异形偶人,那《偶经》中只是略有提及,并未给出确切的说明,如今能亲眼见到实物,而且还是逍遥级别的,这怎能不令穆林森心中狂跳不已!
要知道,他所炼制的偶人,从未有超过虚道境六层的,且少之又少,就是那五个得意之作,其中最低的一个也只有虚道境三层,虽然布下静游五行禁阵,其实力堪比逍遥初期,但对于如今的穆林森来说还是低了些,一项视之为杀手锏的他正愁着该怎样才能提高这些偶人的实力。谁知今天竟然在此,见到了具有逍遥境初期的异形偶人,真是下雨天有人送伞,瞌睡时有人拿来枕头,如何能让穆林森不为之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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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飞行宝物吗?怎么看着不像呢,倒是这法力竟如此凝厚,已经不下于我等了。”
“是啊,袁兄,这是什么啊?”
老者笑而不语,讳莫如深。
就在这时,一名黑甲壮汉猛然站起身来,指着空中的蝙蝠失声道:“血蝠!这是洛城的护山血蝠。”
袁老者闻言脸色一变,不禁看向壮汉。
“洛城?哪个洛城,莫非是……”
“还能有几个洛城,这护山血蝠的名头老朽也曾听过,只是从未见过,难道真是此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由望向袁老者,期待他给出确切的答案。
袁老者见此得意的一笑,解释道:“呵呵,几位真是好眼力,此宝的确出自洛城,但却不是大名鼎鼎的护山血蝠,与真正的血蝠相比,此宝不过只有其一两成的效用罢了。”
“什么?一两成?袁兄过谦了吧。若真如此,那真正的血蝠岂不是可以硬撼一名顶阶摄青?”穆林森同样不大相信的问道。
“呵呵,说来惭愧,真正的血蝠老朽也未曾亲眼见过,不过……此宝的原主人倒是如此说的。”袁老者不置可否的回道。
哦,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宝物的主人如此说的,看来可能有些夸大其辞,否则洛城的名头绝不会只在所处地域叫的颇响罢了,早已威震此界。
穆林森所想却与别人不同,单是这逍遥境的蝠偶就已经足够吸引他了,强忍住心中的冲动,和声道:“好,既然袁兄舍得,那我等就不客气了。”
“是。”老者施法将空中的蝙蝠一收,一脸得意的坐了下去。众人纷纷收回羡慕的眼光,重新望向穆林森。
“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就散了吧,各自准备,三日后准时出发。”
“好嘞!”“是。”……
送走众人,穆林森静静思考了片刻,大袖一挥,一张地图展现而出。
镇妖城位于苦寒之地的东南方,向西是大片海域,相传海中生活着数种强大异兽,每种都不下于那夜孙。所以极少有人敢从此处进入苦寒之地,这也是阴司驻守在此地的原因。如今那三伙儿人位于苦寒之地的西北、北部和中部,此外穆林森心中还另有一番打算,不过无论如何选择路线,张婆婆她们那都是必经之路,若是不打招呼就直接通过,恐怕说不过去;剩下的就是付天磊和唐婉,先到哪都可以,但唐婉所在的西北角路途最为凶险,还是最后过去吧。海族、鼠族、飞螟族、草木一族、犼族,这几个族群也是必去之地,其中前四族都在这一路之上,或者稍有偏差;最后这犼族,位于东北角上,且此处正是那些凶魂恶鬼出没游荡之地,只好另做打算了。
就算如此,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至少也要半年时间,最多还剩下一年多的时间,哎!勉强还算够用吧。穆林森摇头苦叹,希望在此期间不要出现任何差错才是。
……
三天的时间一闪即逝,众人收拾妥当,将弟子们全都遣进送子观音图中,里面的空间虽说不小,但此番也到了极限,五千余人驻扎下来,将大片山谷都挤得满满的,无以复加。
这天一早,三十几位东主悉数到场,穆林森一声令下,众人乘着袁老者的巨大蝙蝠一路向西北而去。穆林森他们此刻都位于巨大蝙蝠的内部,应他的请求,袁老带他来到蝠偶的控制核心。
望着光阵中一块熊熊燃烧的火红晶石,穆林森双目闪出金色卐字。果然如此,此偶的核心由一个极其玄妙的法阵加以控制,法阵中心,为其提供法力的同样是一块晶石,但却不是赤火玉,而是玄火石。
这玄火石乃是地渊玄火的伴生之物,幽冥界阴气强盛,阳气受抑,仅有的存余也都被压制在此界几处特殊的地方,其中极寒之地的最北端,那片火山之中,便很可能就有一处这样的地方,这也是穆林森近来思考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当日他偷听到寒妍和寒丽二女在暗中的对话,说的便是要用弱水之晶来得到地渊玄火。呵呵,真是天意使然,看来原有的计划不得不变一变了。
……
众人分成三组,每三个时辰轮换一班,日以继夜地操纵着蝠偶一路向前,穆林森则一直盘坐在核心法阵前,一呆便是数天。此后,他利用手中的材料赶制出九个偶人核心,并将它们按照自己参悟到的阵法搭建起来,虽说此法远比蝠偶的法阵要简化得多,但经过十余日的调试,穆林森依旧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不过越是如此他就越能压下心中的杂念,一步一步重复着同样的尝试。
……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初,这一天,轮值盘坐在蝙蝠头顶的一名白袍青年,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欣喜的长啸。众人闻之,纷纷闪着灵光冲上来,终于看到远处的地面上,浮现出一条暗线。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如今总算看到了不同的颜色,
穆林森不紧不慢地将正在盘旋飞舞的光团一收,这才周身灵光一起,消失在原地。
“穆老弟,快看!前面应该就是澜河了,咱们总算是快到了。”见穆林森出现,金天龙指着前方,欣喜地大声道。
穆林森报以微笑,同时仔细观瞧。
那是一片由南向北的广阔水域,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竟没有结冰,看来应该就是澜河了。再向北不远,应该会有一片水域,而在此水域西北百余里,就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那里便是冰霄城。
“这一路行来,鲜有参照之地,定会有所偏差,只希望不要太远才是。”
“老弟不必担心,最多也就差出半日路程,与此前相比,可谓是近在咫尺了。”
“嗯,那就按此前所说,我和两位呼延兄先过去,沿途发下讯号,你们适时分成三五人一组,每组隔上大半个时辰,金兄一组殿后。”
“好,一路小心。”
“嗯。”穆林森点点头。“两位呼延兄,咱们走吧。”
“好。”“请!”
穆林森周身五色灵光一起,转而云雾缭绕,化为一阵清风裹挟着云雾向远处飘去。呼延莫和呼延奈见此互望了一眼,均有些意外,一个化为一阵清风,一个化为片片雪花,清风卷积着雪花,同样向前飞去。二者的联手之术已臻化境,不分彼此,留在蝙蝠上的众人见三人先后而去,纷纷啧啧称奇。其一是叹呼延兄弟的配合无间;其二是叹穆林森所修的全属性法门,二者同样都是难得一见。
云雾和雪花在低空中,沿着河岸随风而去,即使在里许外也难以被察觉。自从穆林森接连进阶,还从未长距离飞遁过,仅小半个时辰,便已行出数百里去。呼延兄弟更是如鱼得水,看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比穆林森还游刃有余。
一个多时辰后,大片水域出现在前方,穆林森心中一喜,周身白雾一吸,泛起淡淡蓝光,向水面上冲去。呼延兄弟依旧化为一阵风雪,紧随而去。
水面之上升起袅袅白雾,时疏时密,蓝白两团微微光芒穿梭其间。忽然,无数道蓝色水柱从下方激射而至,落在蓝光之上发出啵啵啵的响声,四散开去。一旁的风雪一阵凌乱,但速度却丝毫未减,漫天雪花散落而下,看似轻飘飘,慢悠悠,但一闪就落入水中,噗噗声接连一片,数以百计的怪鱼翻出水面。蓝光中的穆林森随手一招,其中一条落入手中,只见此鱼浑身滚圆,就像个肉球儿,两只大而突起的眼睛生于头顶,样子倒是可爱得很。手中光芒一起,死鱼化为点点灵光溃散消失。
随着一路向前,不断有此种小鱼出来捣乱,但均被呼延奈轻描淡写的随手处理掉了。大片的血迹也缓缓晕开,终于引来一些大鱼,分食这些尸体。穆林森三人不愿与其纠缠,转而飞向高空。
三人又向前飞了一个多时辰,可依旧不见河岸,穆林森手托法盘,不时发出讯息,询问金天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金天龙回话说也不知是何缘故,穆林森只有展开地图,看个究竟。
不错,冰霄城东南的澜河上,的确有一片水域,可绝没有眼前这片这么广,从东到西,不过数百里,而如今已逾千里,仍不见河岸的踪迹。再查看地图,如此宽广的水域,离冰霄城最近的一处,也在数千里外,难道是搞错方向了?不会啊,若是自己前来还可能会出现此事,但一路上众兄弟轮流当值,绝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那片广阔水域更与一条濮河相连,此河是东西走向,实与南北走向的澜河大相径庭,难道自己一伙儿竟将方向也搞错了?穆林森越想越不对,于是和呼延兄弟商量之下,决定等待金天龙他们的到来,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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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金天龙等人乘着巨大蝙蝠疾驰而来,穆林森三人飞身而上,众人相见,都是一脸的阴郁。
“穆老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咱们差出如此远去?”
“唉……刚刚过来的地方应该是澜河没错吧。”
“没错,咱们还不至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吧。”
“那哪来的如此大片水域?按地图所示,冰霄城附近的水域不过才四百余里,如今咱们已经行出何止千里。再有,这里应该是海族的地域,怎么行出如此之远,连半个海族都未遇见。难道金兄就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如此。要不然咱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很快就到岸边了。”
“也只能如此了。”
“好,我这就通知各位兄弟。”
……
大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看到了白茫茫的岸边。经过测算,此地离澜河已有数千里,又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决定继续向北,因为照此计算,再行出不远,应该就是濮河水域了。
果不其然,众人没行出多远,便看到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河。他们既兴奋又愕然,再向东行出数千里,还是一片广阔的水域。至此,众人终于搞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濮河与澜河交汇处向西南数千里,此时都已化为一片汪洋,原本就在此区域的冰霄城也不见了。
得出这个结论众人皆愕然,不敢相信之下又围着这片水域又转了三天,这才总算确定下来。看来冰霄城真的是已经沉入水底了,加之一路之上,他们连半个鬼影都没遇见,各种不好的猜测,在众人心中各自浮现,并慢慢开始流传。
唉!穆林森对大家的这些想法也只能充耳不闻,和他们商量着是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向前,大伙儿经过考虑,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前行。于是,他们沿着澜河一路向北,打算去往炙阳火山。
又经过数日飞行,众人终于在路上遇见了一些妖精鬼怪,询问之下才得知,原来不知为何,弱水倒灌,澜、濮两河水位暴涨,这才导致冰层崩塌,连冰霄城都被淹没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再次震惊,穆林森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难道是碧波仙子受了伤,这才没能治理好弱水,致使其祸患此地?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解释最为合理了。
冰霄城已经毁去,新的聚集点仍未形成,也不知张婆婆她们去往何处了。得到确切的消息,众人心中稍安,这才一路不停,向炙阳火山前进。
这一路不比从前,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断出现,不过以众人的实力,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麻烦,甚至都没用穆林森出手,便由各位东主解决掉了。穆林森还不失时机的将弟子们唤出,也好让他们的阵法得以历练。
……
时间在路途中一天天的度过,转眼已到了腊月。极北之地的风雪也来得更加猛烈,即使有蝠偶相助,他们行进的速度也不得不放缓。终于,在腊月初七这一天,天边出现无边无际的白色迷雾,众人欢呼着一路冲去,因为过了这片迷雾,便是那炙阳火山了。
众人全力飞遁之下,片刻便穿过了迷雾。根据苦寒各族的约定,这里不属于任何一族,也没有相应的约束,全凭实力说话。所以众人也不必有何顾及,可以大摇大摆的向着深处进发,那里有不少店铺,付天磊他们就在那开了一家。
……
皑皑白雪覆盖着大片山林,一座座山顶上,正冒出白色的气柱;地面上,或远或近裂开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口子,同样有白气冒出。一股淡淡的雄黄味道飘散在空中,令人闻之感觉不大舒服。这便是那些妖精怪口中的乐土?只能叹,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一进入这片区域,穆林森便感觉到好像有无数道犀利的目光依稀望向自己。他知道,不知有多少高阶妖物隐藏在此处,如今自己虽已进阶逍遥三层顶峰,但仍不可掉以轻心,此地藏龙卧虎,说不定就有哪只妖物看上了自己这活死人的躯壳。呵呵,好在有这么多摄青在身边,即使是此地最庞大的势力,想打自己的主意,也要先掂量掂量。
众人又向前飞遁了两日,这才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前,山顶隐入云雾,让人看不甚清。此山便是炙阳火山的主峰,相传山后便是弱水,每逢夏至,阳间的最后一缕阳光甚至都会照到山顶上来,是此界少有的几处至阳之地。
……
来到一群雪屋上空,按照此前付天磊信中所述,众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间店铺,当轮值作为伙计的几名东主见到众人,无不欢喜,急忙将他们请到后堂。付天磊更是下令关门谢客,欢迎各位兄弟的到来。到此刻穆林森等人才得知,原来张婆婆一伙儿在冰霄城出事以后也到了这里,遭此一劫,其苦心经营的人脉也付之一炬,如若另行建立,时间上自然有所不及,所以再三思量之下,她决定带着众人投奔付天磊,至此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再次红红火火的做起了生意。
穆林森见此心中虽涟漪再起,但表面上只能满脸堆笑。可其他东主却不尽如此,如今事态趋于明朗,再不行动就有些迟了。酒宴之上便有许多人纷纷表态,愿以付天磊马首是瞻。金天龙见此,频频向穆林森投来询问的眼神,穆林森却视而不见,这也让金天龙不知所以。
夜色已深,穆林森早已回到付天磊为其安排好的房间,独自静静打坐,虚空出白光一闪,一名白袍男子现形而出,正是付天磊。
“穆老弟,愚兄来了,刚刚席间老弟暗语相邀,不知有何贵干?愚兄愿洗耳恭听。”说着,未等穆林森说出邀请之言,付天磊便大模大样的坐了下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呵呵,小弟请付兄前来乃是为了一笔生意。”穆林森不卑不亢的笑着回道。
“生意?呵呵,我喜欢,老弟不妨明言。”
穆林森笑而不答,手一挥,背后的送子观音图在光芒中徐徐展开,缓缓飞到了墙上,付天磊见此目中闪出一丝精光,但见穆林森手中残香一亮,他便起身凑了过去,显然,他对此宝也颇为熟悉。
……
直至天光放亮,付天磊才飘然离去。第二天穆林森便令金天龙散布消息,说愿全力相助付天磊,接任总东主一职。众人早已心中了然,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穆林森则将弟子们遣出,令他们将那套阵法传授与付天磊等人的弟子,至此,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渐渐形成。
时间一晃便过了月许,新的一年如期而至,正月十一这天,付天磊找到穆林森,二人聊了一个下午,当天晚上,穆林森便化为一道淡淡灵光,悄然而去。
……
漆黑的夜幕下,一阵清风徐徐吹过,一小片雪屋寂静无声,仿佛空着一般。两名身穿绿袍的老者静静盘坐在一间不大的雪屋中,一动也不动,竟不似活物。
一阵寒风从外面吹来,门吱扭一声开了,二人同时睁开眼睛,警惕的望去。进门处光芒一闪,一个人影凭空出现,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周身绿光大放,一跃而起。
“何人?”
“敢问两位寒仙子可在?穆林森特来拜访。”人影一凝,一名俊朗青年现形而出,一抱拳道。
二老看看青年,均愕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躬身一礼,“不知是前辈大驾光临,我等这就去通禀。”
“罢了,不必如此麻烦,若是两位仙子在,直接带我过去便是了。”穆林森不在意的吩咐道。
“这……”“是!前辈,请!”
其中一人有些犹豫,另一人却只略一思量,便请穆林森向里间去,前一老者见此也只好退步躬身,“请。”
穆林森跟着老者绕过影壁,进入一扇雾蒙蒙的大门,眼前豁然一亮。
只见满眼翠绿,身处一片空山幽谷间。近处绿草油油,垂柳若烟,远处流水潺潺,繁花点点,更有鸟鸣兽啼,隐隐从远山间传来,何似人间!
“前辈,请!”老者将穆林森的讶色看在眼中,只淡淡一笑,再次做出邀请之态。穆林森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定下神来,挤出一点笑容,略一点头。
二人一路向前,穆林森左顾右盼,但见山中绿木成荫,繁花片片,暗含着阁楼座座,更有道道轻盈灵光穿梭其间,好一派世外桃源。
足足过了一刻,才在老者的引领下深入其内,大片似桃似梅的花树林展现眼前,它们或火红似火,或粉嫩欲滴,又或艳黄一片,白茫茫耀眼,更有数株盛开着碧绿色花瓣的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穿过花海,是一片青翠草地,草地尽头,万木环抱之中,一间雪白色的阁楼若隐若现,穆林森见之,不禁心中感叹,若有一日,自己与薇儿团聚,能和娘住在这样的地方,便是再好不过了。就在其如痴如醉之际,一名女子略带惊讶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你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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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穆某侥幸还算是活着,不请自来,还望道友恕罪。”说着,穆林森轻施一礼,接着身形一模糊,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阁楼大厅中五色光芒一起,穆林森现形而出。一名粉装女子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眼也不眨地望着他。
“啧啧,真是奇了。道友不但能从那夜孙口中逃得性命,还在短短一年间连进两阶,真是不可思议。”寒妍啧啧称奇道。
“呵呵,侥幸而已,不足道哉。”
“哼!好一个侥幸,能修炼到你我这般境界,哪一个不是侥幸为之,能有如此机缘,倒不知要羡煞多少人了。”寒妍不依不饶,依旧酸溜溜的道。
穆林森只能报以苦笑,不再做任何解释。
“好了,想必你此番前来也不是叙旧的吧?如今看来,你与那些外来者应该都是一伙儿的,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过若是前来游说入伙之事,还请免开尊口。”女子笑容一收,冷冷的道。
穆林森心中苦笑,对于付天磊四处拉帮结伙之事,他也略有耳闻,不过其做法颇为生硬,难免会招致这些本地强者的反感,但这也怪不得他,三年的期限悬在那里,若是慢慢与这些人交往,恐怕时有不待。
“呵呵,道友误会了,在下虽与付东主他们一同前来,但却不是牙郎,而是真心想与道友做笔交易,丽仙子,还请现身一叙吧。”穆林森依旧挂着微笑,望向女子身后。
翠绿花瓣凭空飘洒,绿衣女子现形而出,“交易?这倒有点儿意思,说来听听。”这位依旧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穆林森也不解释,一抬手,一道黄光飞了过去,直接越过寒妍飞向后面的寒丽,绿衣女子一抬手,将其稳稳接住,目光一扫,原来是个锦盒,其上还封着朱砂符。轻轻吹出一口气,符纸脱落,盒盖随之开启,悦耳的低鸣响起,一片幽蓝晶芒倾泻而出。此时寒妍也扭身看着,见此蓝芒,二人同时轻呼出来:“弱水之晶!”
还未等蓝芒飘落到地上,二女忙各自施法,将其重新收回盒中,盖上了盖子。原来,这只是一些弱水之晶的粉末而已。
“好!此物的确对我们极为重要,道友手中还有多少,只要能说出个价码,我们全都要了。”寒丽此女目光闪动,毅然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穆某就不客气了,不知这些可否够用?”说着,他五指一分,一团蛋黄大小的晶莹蓝珠浮现而出,大片蓝霞一落而下,不过当飞下尺许,全都方向一转,重新回到穆林森手里。看到其对此物掌控自如的情形,寒妍惊讶道:“难道你已经炼化了大量此物,这些只是剩下的?”
穆林森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话锋一转,坦言道:“五五分成,在下不多取,也不少取,相信以我手中的弱水之晶,再加上这副躯壳,应该值这个价儿吧?”
二女听此全都目光一凝,继而相互对视,又都看向穆林森。
“两位不会说不明白穆某的意思吧?呵呵,地渊玄火,在下对其也十分的感兴趣。”
听到穆林森把话挑明,二人反倒平静下来,沉默了片刻,寒妍笑着道:“此事恐怕会叫穆道友失望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那地渊玄火之事还牵扯到另一族群,岂是我等可以做得了主的。”
还牵扯到另一族群?对此穆林森倒是有些意外,脸色变了变,缓缓问:“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嗯,倒不是不可以。那里本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若不是我等手中有天绝鼎,再加上两族世代交好,恐怕此事换做第二人,他们还不会答应呢。”
“不知道友所言的‘他们’,指的是何人?”
“犼族。”
穆林森心中一动,原来是他们。也好,就算没有此事,自己也打算去拜会一下,如今有这二人引荐,岂不是更好?
“不知道友可否将原有的计划再透露一二?”
“本也不算什么秘密,全告诉你也无妨。那炙阳火山顶端的阴面,有条通往其内部的通道,而地渊玄火就在通道尽头的玄火池。每逢冬至至阴之时,只要以弱水之晶暂时压下通道最后一段的至罡之火,便可深入其内,再辅以天绝鼎这样的特殊容器,便可采得。
说起来我等求取此火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与弱水之晶失之交臂,这才功败垂成。不过如今道友亲自送上门来,也可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呵呵……”
穆林森认真听着,不住缓缓点头,同时心中急速思量着,看来若真如对方所说,此事倒没有太大的危险,不过是时间要拿捏的准确些罢了。
“……梅老有具身外化身,乃是修炼得一身精纯的火属性法门,所以每次取火,都是由他带着天绝鼎深入那玄火池,之后再根据双方事先拿出的弱水之晶的数量,来分配所得到的玄火。现如今道友也想分上一份,自然无可厚非,只是这如何分配,我姐妹二人也无法做主,如果道友愿意,咱们明日便可去拜见梅老,到时与他老人家一同商量这分配之法,也无不可。只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听到对方询问,穆林森早已思量得差不多了,几乎没再考虑便一口答应下来。
“好,既然如此,道友今晚就先歇息在这儿,咱们明日一早便去拜会梅老。”
“多谢两位道友,那就如此吧。不过……在下还有一笔交易,不知两位还有没有兴趣?”
“还有一笔交易?!”
……
数天后,寒氏二女带着穆林森和一队族人,向炙阳火山的山顶而去,原本高不见顶的巨大山脉,在他们疾驰之下只用了两日便到了山顶。四周皆是白茫茫的雾气,即使全力施法,也不过才能看到三十余丈远去。若不是有二人带路,自己恐怕早就迷失了方位,更别提找到那位犼族前辈的居住之地了,穆林森不禁如此想到。
到了山顶,众人又向山阴绕去,这一次只用了小半日,便来在一处乌绿色的的山林上空。穆林森凝神细看,此片山林不过数亩大小,皆是由紫榆构成,见此,他心中不由又是一动。这紫榆可是极木的一种,而此地又恰好是阴阳交接之处,若有幸能寻得上好的木料,自己日渐枯竭的制偶材料岂不是可以得到些补充?不过此时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办正事吧。“两位道友,犼族的那位梅前辈就住在这里吗?”
还未等二女回答,一个爽朗而又苍老的笑声就从山林中响起,“哈哈哈哈……原来是两位孙侄女到了,快进来吧。”
寒氏二女相视一笑,寒妍转头对穆林森道:“穆道友,咱们走吧。”
穆林森一点头,随着二人向林中飞去。片刻之后,一队人落在林中某处,这里有一个数丈宽广的大洞口,正散发出滚滚热浪,洞内不远处,便是红彤彤一片。此刻正有两名长相奇丑的妇人候在那里,见众人前来,急忙上前见礼。
见到两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穆林森心中总算确定下来。不错,的确就是自己认识那个犼族,除了他们之外,自己就再没见过长得这么丑的怪物。
跟随两名婢女进入洞中,穆林森再次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这曲曲弯弯的通道,简直就和人界梅家的风火洞如出一辙,只是此处要比那里宽敞了许多。
“风火洞。”穆林森故意小声嘀咕道,用的却是犼族的语言。
两名婢女听此全都一愣,不由同时看来。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会说我们的语言?还知道风火洞?”
穆林森笑着点点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他们来自妖精界还是人间,至少语言是相通的,如此一来,待会儿见到那位梅前辈,有些话就好说了。
一行人兜兜转转,来到某间大厅外,寒妍吩咐属下就在外面等候。
“两位道友,在下也先在此等候下一吧。”
“嗯,也好。”
“不必了,进来吧,老夫正有话想问他呢。”就在三人商量之际,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女同时看了一眼穆林森,穆林森苦笑一下,做出请的手势,跟在二人的身后,走进厅中。
刚一进入其中,还未等站稳脚跟,一道纤细红针就破空而至,一闪来在穆林森身前。此飞针来势之凶猛穆林森平生未见,想要躲闪已经力所不及,骇然之际,穆林森心中一动,抬起一根手指,一道倍许于所来飞针粗壮的红光一闪而出。
轰!……一声爆响从两根飞针相遇所产生的火光中传出。穆林森只觉得一道莫大的法力穿透自己的身体,直奔本元而去。那颗静静躺在神魂深处的海魄珠泛起一片蓝光,这才将大片的红光压制下去,但其自身的法力一时间还混乱不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直飞到门外数丈远去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正候在那里的寒氏族人见此,无不惊讶万分,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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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未敢轻举妄动,静静立在原地,一脸不自然的殷红。这时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回来吧。”
穆林森心中一声长叹,真是个老怪物。这才挪动脚步,缓缓回到厅中。
只见一名白袍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红润,看上去已年过古稀,但目光犀利异常,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当穆林森下意识地扫过他的身体时,不由又是一震,老者的身躯不似普通的阴魂,竟是实体!难道?……他也是个活死人?
老者同样颇感兴趣的打量着穆林森,一时间二者都不开口,僵在了那里。寒氏二女同样不敢言语,大厅中静得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良久,穆林森才躬身一礼,用犼族的语言道:“晚辈穆林森,拜见老前辈。”
“什么?老前辈?……我哪里老了,你倒是说说看。”
穆林森心中苦笑无语,这位就连讲话的方式都与梅氏二怪一般无二,倒真是一家人。
“呵呵,都是晚辈的错。穆林森见过梅前辈。”
“嗯,这还像句话。我来问你,你的火属《天地灵卷》是哪个教的呀?”
这……穆林森拼命想着梅氏二怪的名字,但想来想去,自己还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这可如何是好。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的《天地灵卷》还真并非他们所教。也罢,这么说也没错:“回前辈,晚辈的法门是从人间西域梅氏一族学到的。”
“哼!果然如此。这些个不孝的东西,竟将老祖宗的看家本事都传与外人了。”老者颇为不屑的叹道。
“回前辈,说起来晚辈也不全算是外人,乃是当世梅家的姻亲。”穆林森想要拉近和老者关系,只能往许何身上说。
“姻亲?……哼!这就更不像话了。不但将法门传了出去,还玷污了血脉,实乃十恶不赦之罪。”
穆林森心中再次无语,没想到拍马屁竟然又拍在了马蹄上。
“算了,人界的一支只能算是旁系,随他们去吧。两位孙侄女,你们是将这小子带来给我做身外化身的吗?嗯,倒是不错,看起来比我现在这具还要强些。老夫非常满意,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就说吧,只要老夫拿得出来的,这次一定不会吝啬。”
闻听老者之言,穆林森心中这个苦啊!古语云“最毒妇人心”,对于这梅老怪竟然有个逍遥境七层的活死人化身之事,二女虽说不是没提,但也只说有个化身而已,如今自己送上门来,单是面对这具化身,便没了什么胜算,若是在加上本尊,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世祖,看来您老人家是误会了,是这位穆道友自己要来见您的,他手中有些弱水之晶,正想要和您换取些地渊玄火呢。”
听到寒妍煽风点火般的话语,穆林森更加郁闷,这不是摆明了想要自己的命吗?
“哦?是吗?不但送来一具这么好的化身,还带来了弱水之晶,哈哈哈哈……你们两个真是有孝心,这份大礼老夫笑纳了。”
“世祖且慢!”此时,久未开口的寒丽却突然道。
“嗯?丽孙女,还有什么别的事吗?”老者脸一沉,道。
“回世祖,这位穆林森穆道友,便是年许前被那夜孙吞掉之人。”
嗯?老者闻言不禁重新看向穆林森,换上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呵呵,不敢欺瞒前辈,晚辈当日只是走运罢了,无意间遇到了一位族中长辈,而这位长辈如今恰逢出任掌管弱水之职,这才出手击杀了那夜孙,随手将晚辈救了下来。承蒙这位长辈垂青,将那夜孙内丹也送与了我,前辈请看!”说完,穆林森周身黄光爆出,两道黑气从身后两侧喷出,一直飞到三四丈远去,这才停了下来。黑气凝结,化为两扇巨大的黑色羽翅,根根羽毛熠熠生辉,透出淡淡黄光。同时,有风土两种属性的气息从乌黑羽翅上传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寒意,离之较近的寒氏二女不由同时周身泛起灵光,用以抵挡这寒意。
“嗯,果然是夜孙内丹所化神通,不过那弱水仙子多年前老夫倒是有幸见过一面,乃是一名妖族,怎又会成了你的族中长辈呢?”
穆林森心中再次吸了口气,没想到竟然被识破了。不过自己还有后手,倒由不得他不信。“呵呵,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在阳间乃是吊罗山的弟子,主修的也是木属《天地灵卷》,而婆罗洲与我吊罗山相距极近,那碧波前辈恰又是修炼的水属《天地灵卷》,与我师祖渊源极深。实不相瞒,晚辈对水属《天地灵卷》也略有涉及,同样也算是碧波前辈的晚辈弟子。此番前来,晚辈亦是受她老人家所托,就连盛放地渊玄火的至宝她老人家也一并赐下了。”穆林森手中法诀一掐,周身泛出幽蓝灵光,双眼一抬,一颗蓝光刺目的小小光团从头顶上显现而出。寒氏二女甚至不敢直视,纷纷用手遮住眼睛,那梅老者倒是眯着双目,遥遥看去,不过当他看清光芒中之物时,不由脸色巨变。
“啊!……弱水仙子竟将本命海魄珠也借与你了?既然如此,有什么话小友不妨直说,不必再有顾虑,只要是老朽能办到的,绝无托辞。”
穆林森本想做最后的努力,可当他听到“本命海魄珠”之语时,心中的惊骇绝不亚于梅老者,不可能!一定是对方认错了,否则碧波仙子即使对自己再好,也不会将本命至宝交给自己吧?可现在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还是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
将头顶光芒一收,不以为然的回道:“呵呵,多谢前辈成全。临来时碧波前辈嘱咐晚辈,说此地毕竟由前辈您做主,所以这所得玄火也该给前辈留下一成,否则我等就太不仁义了。”
呵!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若是要少了,说不定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穆林森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九一分账。
看着他一副得洋洋得意的样子,寒氏二女心中一阵恶寒,还说什么诚心交易,五五分帐,原来都是哄骗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见梅世祖,如今他才亮出弱水仙子这个后台,恐怕梅世祖也不得不应允了。同一位有神职的真仙结下梁子,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就算被灭族也是说不得之事。
“嗯……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弱水前辈了,老朽自当感激不尽。”这梅老者也是千万年的老鬼,只略一考虑,表面上便欣然同意了。
此刻二女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心中虽怨恨却无法言明,只能忍气吞声。穆林森倒是显得更为得意,轻轻一礼,“多谢前辈成全。不过晚辈还另有一事相求,不知前辈能否应允。”
还有事?老者的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但转瞬即逝,满脸赔笑道:“小友尽管讲来,若能办到,老朽同样不会推辞。”
“呵呵,前辈不必担心,其实此事是晚辈自己的主意,在下有一套五行阵法,想请前辈指教一二。”
“阵法?实在不巧的很,老夫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前辈无需过谦,还劳前辈到洞外瞧瞧吧。”
“嗯,也好。”
“前辈,请!……两位道友也一起来吧。”
不多久,众人来在洞外的山林间。穆林森二话不说,摘下身后的送子观音图施法向空中一抖,点点光霞急速散出,纷纷化为一道道人影,正是他自己手中的那五百名亲信弟子。在胡大力的指挥下,众人将再次精进的阵法演示一遍,变幻出各种攻击和防御,面对其莫大的威力,老者终于换上了凝重的表情。“嘶……小友的这套阵法果然玄妙,不知有何来历啊?莫非和那《天地灵卷》?……”
“呵呵,前辈慧眼如炬,此阵唤作‘天地五行灵阵’正是由五种属性的《天地灵卷》演化而来,若能以此阵成万军之师,相信就算不能纵横此界,也鲜有敌手了。前辈身为犼族高层,难道对此就不会动心吗?”
“小友的意思是?……”
“不错!晚辈愿意交出此阵的火属部分阵图和阵法。此外,晚辈已将木属的部分交给了两位寒道友,若能再联合其他先天身具各属神通的几族,组成一支虎狼之师,那样一来……别说是苦寒之地,就是纵观幽冥之地,也足可任由来去了。到那时,要不要飞升成仙,还不是前辈一念之事?......”
听着穆林森近乎完美的引诱之语,即使梅老者再老道,也不免砰然心动。虽说这小子有些夸大其词,但若真如他所言,这样的一支队伍,倒足以在此地诸族中首屈一指了,虽说犼族如今也可位列前十,但还是有些解决不了的麻烦,这……
“不知小友有何条件?”
“呵呵,其实很简单,两位寒道友已和在下达成了交易。为了能够更好的修习此套阵法,请贵族调拨八百七阶以上血魄与我驱使,以百年为期,百年后,这些弟子便可担当阵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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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成之日,在下需借用贵族子弟去完成一事,此事虽困难重重,但回报却也甚巨,对贵族诸位长老,乃至全族都颇有裨益。还望前辈能仔细加以考虑。”
“嗯,要调动全族子弟,此事恐怕还要请示族长大人才可,不过请小友放心,若只是区区数百人,这个主老夫倒还做得。”
“前辈所言甚是,事关重大,倒不急于一时。”
“好吧,还有其他吗,如果没有还是请回洞中一叙吧。”
“好,前辈请。”
众人重新回到洞中,这一次主要谈论的是取火之事。细问之下穆林森才得知,原来求取玄火,并不只在冬至一日方可进行,只是这日是至阴之时,地渊中的罡火受到压制,方便行事而已。
“请问前辈,既然地渊中的罡火受到压制,那玄火池中的玄火是否也会受其影响?”
“当然,不过这种影响不过两三成而已,相比于能有更多的时间,取得更多的玄火,这点儿品质上的瑕疵倒还可以接受。”
“那请问前辈,同等数量的弱水之晶,若在至阳之时取火,与冬至那日相比,时间上会有多少差异?”
“一半。”
穆林森脸色变了变,如此算来就是五与七的差距,单看数量还真是不小。不过对于自己来说,这种质量上差异,是很难用数量来弥补的,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不得不慎重考虑考虑了。
“怎么?难道小友想在夏至那日入洞取火?”梅老怪自然看出他为难的样子,于是问道。
思虑片刻,穆林森才心中一横,点点头。
“好吧,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小友将那弱水之晶拿出来,待老夫看看,大致能够坚持多久。”
穆林森只一思量,手中就蓝光一起,那块蛋黄大小的弱水之晶就被亮了出来。
“嗯,若是至阳之时,如此一块,应该足够维持一刻钟的时间,剩下的就请小友自行计算吧。”
嗯?起初穆林森还没完全明白此话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哦,对方一定是以为自己还有更多的弱水之晶。呵呵,那就由他去吧。
老者屈指一算,接着道:“今年的夏至在五月十四,今日是正月廿一,已不足四月,不知这段时间小友还有何打算,不如就留在这里,也好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呵呵,多谢前辈,那晚辈就叨扰了。对了前辈,进门时晚辈见洞外那片紫榆生得甚好,不知前辈手中可有上好的紫榆木料?”
“哈哈,巧的很,老夫见小友是极木本元,正想以此物送与小友呢。”
穆林森笑着抱拳躬身,“多谢前辈。”
……
亲自为穆林森安排好住处,再回到大厅,梅老怪又和寒氏二女商量了大半日,这才将二人送走。此时穆林森已身处一处极幽静之地,静静地打坐,心中思量着自己刚刚的言行。良久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嗯,暂时还没发现什么疏漏,继续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双目缓缓睁开,袍袖一拂,数十只偶人核心铺满一地。双手法诀变化,纷纷弹跳而起,时间不长,一个精巧的法阵便在半空中渐渐形成。但,阵法形成之后,只维持了片刻又轰然崩塌,偶人核心重新跌落到地上。穆林森对此毫不意外,继续一遍遍地重复着此前的动作,只是在某一步骤上微微有所调整,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与此前有丝毫的差异。
……
时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悄然而逝,苦寒之地又迎来了夏天。有了众人的帮助,以及不断地努力,付天磊终于在此打出了一片天地,收获甚巨。
这一日,穆林森独立于高山之巅,望着日夜不落的夕阳默默发呆。
世事浮沉,一晃来到此界已近七年,这七年间自己的法力倒是精进不少,但不知为何,却离想要的生活越行越远。薇儿杳无消息,师父师娘虽看似有那么一丝希望,但以此界之血腥,二人能否活到今时今日,还是两说之事。地渊玄火虽近在咫尺,逍遥境偶人的炼制也已有些眉目,如今自己的实力虽不能说此界无敌,但也足可以威慑一方,保护好他们。可是!……唉!……一张笑脸浮现在眼前,但却让人无法触及,不知何时何地,才能再次与你们相遇……深深地痛楚填满穆林森本已背负太多的心,令其不能自已,两行清泪不觉潸然而下。
……
一座宏伟的殿宇内,传出阵阵丝竹之声,殿内珠光宝气,布置的极尽奢靡;一群衣衫不整的男女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舞姿污秽不堪,教人难以入目;随着身体与男子的摩挲和扭摆,女子们不时发出欢快的**之音;那些男子受到此种引诱,舞得更加欢快,一个个不禁大汗淋漓,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赤裸的脊背滚落下来。
一名身披轻纱的绝色女子,半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罗汉床上,酥胸半露,玉腿横陈,身边正有数名眉目极为清秀的年轻男子,或为其揉肩捶腿,或将鲜美多汁的各色水果喂进她的嘴里。此女绝代之姿,实为天人,可谓纵览天下无有出其右者。不过若是穆林森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声来,因为此人的样貌与他在木冢和销魂城所见到的那位仙子一般无二,只是她如今的神采气度不尽相同,一改昔日的冷艳之姿,取而代之的,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一股媚意,但凡是男子见了,都不免会生出非分之想来。
“大人,您再尝尝这个,这是瑶池圣母大人赐下的琥珀葡萄,小的已经为您剥好皮,去掉了籽,您就安心享用吧。”一名年轻男子矫揉的道,同时将一颗晶莹果实递上前去。女子慵懒的张开嘴,吃了下去,一副惬意的表情。忽然,一阵清风吹进来,众人的衣衫随之飘摆,女子懒洋洋地抬眼看去,轻蔑的一笑。
“仙君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藏头露尾?”
“呵呵呵呵……刚刚偶然听人说起,欲仙子回来了。老朽还不大相信,特来瞧瞧。没想到还果真如此啊。”清风一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叟现形而出,一脸笑意的道。于此同时,他的两只眼珠儿片刻也未曾离开女子白皙如雪的修长玉腿,甚至还不由干咽了咽口水。
“咯咯咯……怎么?如此多年未见,仙君想本尊了不成?若仙君想要,本尊必使仙君如意。”女子万般娇媚的一笑,依旧懒洋洋的道。
老叟神情一慌,藏在袍袖中的右手暗一掐诀,周身闪出淡若不见的白色灵光,这才算重新镇定下来,一抱拳,道:“呵,数十年不见,欲仙子的神功更加了得,老朽甘拜下风。”
“哼!……数十年?说的可真轻巧。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在你们眼里不过是短短数十年的光景;可对于本尊,却已经在那污秽之地受下万年之苦了。非但如此,还要将本尊拖到那腌臜的幽冥之地,想想都晦气!这回无论你再巧舌如簧,就是说破天去,本尊也不会再去了。”女子正了正身子,双目微眯,面露恨色,毅然的道。
“确是如此,仙子在下界受苦了,老朽代师尊他老人家向仙子行礼了。”说着,老叟双手抱拳一躬到底。
女子瞥了他一眼,目光闪烁两下,便不再理会于他。
“嘿嘿,正如仙子所言,这万年之苦您都已经受了,如今屈指算来,不过只剩下数年而已,难道仙子就忍心前功尽弃?再有,老朽此番前来,同样是奉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口谕,若仙子肯回去,助我等完成大事,此前答应仙子的诸多好处不算,师尊他老人家还会亲自为仙子您备下一份额外的厚礼,不知仙子可否在为难一次?”
“这是他说的?”
“当然当然,老朽敢以此为借口哄骗仙子吗?”
“嗯,这倒也是。罢了,能回来一趟,也算是舒心多了,扶我起来,那就先回去吧,反正时候也差不多了。再有,我来问你,你们为何还不派人过去?”
老叟一边急忙躬身上前搀扶女子,一边笑着回道:“师尊已经派燃心师弟过去了,到时他们自会助仙子一臂之力。”
女子一边起身,一边冷笑道:“哼!燃心那个废物,怎么派他去了?我看只要他不坏了我的大事,本尊就谢天谢地了。”
“呵呵,仙子莫急,木心师弟也一同跟着过去了。有他在,定然不会坏了仙子的大计。”
“哦?木心也去了,这倒好得很。咯咯……他每次见到我都会脸红不已,倒是有趣的紧。”
“呵呵,以仙子之姿,任谁见了都不免会心动的。”
“是吗?那怎么没见你的脸红啊?”
“嘿嘿,仙子莫再拿老朽说笑了。倒有一事,师尊他老人家叫我嘱咐仙子。”
“说吧。”
“此番前去,仙子已经觉醒,令妹她……似乎也在那人的身边,还望仙子多加留意。”
“哼!那个死丫头,竟然还不肯死心,总有一日她会害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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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前辈,时辰将至,家祖已命人准备妥当,只等前辈前去开启法阵。”
穆林森的思绪被打断,缓缓低下头。“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向山下飞去。
……
洞穴深处,犼族子弟每隔数步一人,立于两旁。穆林森一路前去,直至洞底,那里正有百名犼族盘膝而坐,组成一个阵势。梅老者位于最前端,凝视着前方一处赤红光幕,眉宇间显出此前未有的凝重。
“前辈。”穆林森躬身一礼。
“时辰将至,请小友将所带的弱水之晶都拿出来吧。”老者沉声吩咐道。
“是。”穆林森依言而行,手掌一翻,亮出那颗蛋黄大小的蓝色晶体,递了过去。
老者愣了片刻,“怎么?就只有这些?”
“是。”
听到穆林森肯定的回答,老者一阵无语,最终道:“好吧,那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能取到多少玄火,全看小友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提醒。”
到了此刻,梅老者心中虽有所怀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一招手将蓝色光球摄了过去。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
“讲。”
“若有机会,晚辈还想求取一些玄火石。”
“时间只有一刻,做是什么全由你,老夫并不予以干涉。”
“多谢前辈。”穆林森躬身一礼,同样盘坐下,默默等待着时机。
与此同时,送子观音图内,李明、丁福、胡大力、杠头等人也紧张忙碌着,五名死士已准备完毕,只等穆林森发出讯号,他们便会冲出。若能侥幸成功,其他人也会一同出去,帮助穆林森谋取玄火,若是失败,那就只能靠穆林森一人了。
此刻穆林森外表看似平静,内心实则波涛起伏。相传玄火池中阳气本就浓郁,加之又是至阳之时,据他了解,其中的阳罡之气甚至可以达到阳间的一半,若果真如此,即使有偶人的遮蔽,这五名死士能否抵挡得住,也是两说之事,真若有什么差池,恐怕以自己之力,既想要求取玄火,又要收集玄火石,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恐怕很难兼顾。他已经想好了,若真如此,还是取玄火石更为要紧,至于玄火,不过是可以令自己平添些法力,相比于炼制逍遥境偶人,实在不值一提。
时间在穆林森的思虑中缓缓流逝,终于,时辰已至。梅老者霍然睁开了双眼,“时辰已至,开启法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众人纷纷施法,动作整齐划一,分明是不知已经操练过多少次。穆林森同样抬起头,看着众人一道道法诀打出,终于,不远处的赤红光幕轰隆隆的颤动起来,四周洞壁和地面也随之摇晃不已。
梅老者见此纵身飞上前去,周身火光萦绕,径直没入光幕之中,随着他的进入,大片蓝霞挥洒而下,蓝霞与火光相遇,发出滋啦啦爆响,仿佛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里,漫天的白气从洞口喷薄而出,只片刻,四周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穆小友可以进来了。记住!此通道只能维持一刻,最多再撑小半字,到时若不能及时出来,就算老夫也无能为力,你可听清楚了?”洞中传出老者的警告之言,穆林森周身灵光一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晚辈谨记,多谢前辈。”当他飞过老者身边时,朗声回道。
老者纵身飞回,令众人全力施法,道道更加粗壮的赤红灵光合成一股,没入洞穴深处。
……
此条通道并不是很长,只有数百丈的距离,如此距离对于如今的穆林森来说,片刻即至,一闪身,他来在一个火红的世界里。
周身五色灵光大起,随之变化为蓝色,一股浓浓的水灵力将其紧紧包裹。深深地吸了口气,此处的阳气比之前料想的还要重,足有人间的六成,久违的暖意袭遍全身,仿佛夏日里的晚上,坐在花园中乘凉般叫人舒爽。不过穆林森此刻哪里顾得上享受,手中灵光一起,送子观音图被展开。五道颜色各异的灵光徐徐飞出,瞬间化为五道人影,不过还未等他们完全长到常人大小,便有人发出苦楚的叫声。穆林森听此心中一沉,凝神望去。
只见他们一个个在半空中蜷缩着身子,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灵觉扫过,偶人内几名死士的魂魄并没有大碍,他这才心中稍安。看来几人只是在幽冥之地呆的久了,一时间对此地的阳气不适应而已,也许过会儿就没事了。想到此处,他便不再犹豫,手中画卷一抖,数不清的灵光纷纷飞出,一时间惨呼哀嚎之声响成一片,这还是这些弟子曾受过严格的训练,否则若换做他人,这里便真的成了炼狱。
穆林森不再去理会他们,而是徐徐前行,同时一颗蓝色圆珠在头顶浮现而出,蓝霞一卷,将周围的火气都一吸而入。以此为中心,数丈内的范围被清扫一空,随着他不断施法,更大片的地方清晰起来,足足过了半字,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才都清晰起来。只见四周全都是赤红一片的石壁,正前方,一片火海连接天地,既无根源也无止境,似天生就长在那里一般。
穆林森目光一亮,双手法诀变换,头顶上大片蓝霞倾泻而出,直奔火海而去,蓝霞一个翻转,回过头来,大片的火焰被一卷而回,化为一道火蛇,没入他头顶的蓝光之中。
“胡大力,你还等什么,速速成阵,助我一臂之力。丁福、李明,你们带人去四周收集玄火石,切记不可触碰。”见有些人已经从痛苦中恢复过来,穆林森焦急的大声吩咐道。
“是!”“是!”“是!”
“公子,那我呢?”一边的杠头呆乎乎的问道。
“你快过来吧,别影响公子施法。”丁福一把拉过他,让其别妨碍穆林森。
数年的训练果然没有白费,这些弟子刚刚清醒过来,就纷纷结成十人一队,继而结成五十人一队,其中五队在胡大力的指挥下结成五行灵阵,射出一道五色灵光没入穆林森周围的灵光中;另外五队在丁福和李明的指挥下,纷纷施法,有的放出宝物将赤红岩壁上的石头敲落下来,有的则在一旁将纷纷落下的石块收进法器之中。可谁知那杠头心急,猛一发力,将大片的石壁震落而下,小山般的赤红石头正好将数名弟子压在其下,几人附身的偶人被砸中,传来咔咔咔的破裂声,失去了偶人的保护,几人瞬间化为几股轻烟消散在空中。
“杠头!你在做什么!别来捣乱,站到一边去,老老实实的呆着。”李明见此,大声吼道。
平日里杠头虽不怕李明,但也知道他是穆林森的师兄,所以也不敢忤逆,如今自己又犯了错,更是不敢有丝毫违背的意思,“哦!”只得无奈的答应一声,真的老老实实地立在了一旁。他觉得没意思,只能看向远处的穆林森。
只见他正在众人的帮助下全力施法,大片的火焰被其头顶上的蓝光吸入进去。非但如此,他身前还飘着一个方鼎,同样有不少火焰飞进了那里面。远处的火海依旧熊熊燃烧着,仿佛并未减少一分。啧!也不知公子要这些火做啥用,若是弄不好,烧到他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穆林森一边欣喜至极,一边又有些焦虑,这种患得患失之感他已经很久未曾有过了,内心里的那种贪念,不知何时又跑出来作祟。一字!只需再有一字,自己所需的玄火就够了,也不知丁福、李明他们的玄火石收集的如何了,那可是自己必得之物,与之相比,这些玄火倒是次要的了。
“计时官,还有多长时间?”穆林森不由大声问道。
“回东主,还有一字多些。”旁边的一名老者认真回道。
“胡大力,你也带人去收集玄火石,这里就交给我吧。”穆林森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再次下达了命令。
“是!……兄弟们,停止施法,随我去收集玄火石。”
“是!”众人异口同声,同时停止了施法,纷纷跟随胡大力而去。
失去了他们的助力,玄火飞来的速度明显减慢,穆林森不由加大了法力,那些极木珠子的虚影不觉浮现而出,围绕着其头顶上的蓝光,徐徐转动起来,随着时间的再次流逝,其飞舞盘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穆林森心中深知,此时再不拼尽全力,也许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东主,只剩下十分之一字了!”不知不觉,那计时官大声喊道。
此时穆林森感觉所需玄火已经够用了,只是不知他们弄到了多少玄火石,可如今时间已到,再不让他们回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丁福、李明、胡大力,带所有人回去。”
“是!”众人闻言,纷纷按早次序,急速返回漂浮在一旁的画中。紧迫之下,李明竟然忘记了立一旁的杠头,没有得到命令,这家伙依旧还老老实实的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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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限即至,穆林森见众人已经纷纷退回,心中稍安,此刻他并未停止施法,而是用灵觉查看通道的入口,那里并未传来衰败之象,看来应该还有片刻的时间,能多取一些就多取一些,此等东西,就算拿到外面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可当他的灵觉一收而回时,下意识地在四周扫了一下,嗯?他正感觉到有一人还立在原地,并未飞回画中。
穆林森急了,这是谁啊?竟如此蠢笨,还不回去,更待何时?待会儿自己说走就走,可顾不得他的。可当他再次用灵觉扫过此人时,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原来竟是杠头这蠢物。唉!还真是个杠头,若换做旁人,说不定自己还真就不管了,但偏偏是这家伙,又不得不顾及。
“杠头!你还不会去更待何时?!”穆林森再次大声喊道。
“哦,是李管事不让我动来着。”
穆林森听此真想破口大骂,但一时心急又找不到什么词语来骂他,只好喝道:“快回去!”
“哦!……可是公子,他们都已经进去了,我手里……他也没有那香啊!”
这一次穆林森真的无语了,怎么自己就碰上了这么一个憨货,真叫人没办法。罢了,玄火也已经够了,还是出去吧。就在此时,通道处传来隆隆的响声,与此同时,梅老者焦急的声音也一同传来:“穆小友,通道就快撑不住了,快些出来吧。”
穆林森长叹了一口气,就要将法力一收,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火海中突然传来龙吟之声,数条赤红小龙在火海中盘旋飞起。嗯?这是什么?穆林森不由一惊,手中法诀的收势也随之一缓。那数条小龙纷纷一个盘旋,就此合在一处,幻化成一口宝剑的样子,并嗡鸣着颤动不已。
“虹!”穆林森见此不由惊呼出声来,手中法诀急速一收,无论是头顶的各色光球,还是身前的火红方鼎,全都不见了踪迹。可就在这时,那宝剑迅速向火海中没去,穆林森心中一急,一道法诀打出,落在剑身之上,这才堪堪稳住了它的去势。此刻,更大的轰鸣声从通道处传来,穆林森心中大急,拼尽全力,可那宝剑还是只被拉到了半截儿。心中一动,大吼一声:“杠头!把它扔到外面去!”
这一次,杠头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穆林森一唤,立刻化为一道蓝光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握住剑柄,使尽浑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拉,以他的天生神力,硬生生将宝剑给拉了过来,再用力向通道处甩去。可就在他的手臂一接触到宝剑的瞬间,一股莫大的阳气随之传来,杠头只觉整条手臂一麻,便失去了感觉,后来那用力的一掷,也是那条手臂顺势为之,不再是他所能控制的。
那条手臂连同其上的护甲瞬间溃散消失,失去了偶人护甲,外界的阳气顺着他的肩膀疯狂扑进内里,穆林森手疾,一把将他拉过来,手掌五色光芒爆起,总算及时封住了他肩头残缺的地方,这才带着他一起向通道外冲去,其背后黑芒一起,生出两扇漆黑羽翅,整个人化为一道光丝,消失在通道里。当掠过那红色宝剑时,光芒一闪,它也跟着一同消失了。炙热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同一瞬,此地又重新变得赤红一片,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
……
也不知过了多久,杠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身子,眼前有些模糊,想要伸手去揉,但他却怎么也感觉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不得已又抬起另一只手,这次总算是如愿了,揉揉眼睛,只见李明正一脸兴奋地望着自己。
“好兄弟,你可总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师弟他都快要把我给吃了。”
杠头愣了愣,又试着想抬起那条手臂,可以依旧没有任何结果,他用左手去摸摸右手,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他有些发呆,不由回想起刚刚发生之事,自己只记得去抓那把剑,好像是抓到了,可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那把剑呢?我抓到它了吗?”杠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李明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在玄火洞里的那一刻。
……
与此同时,穆林森正盘坐在一间静室里,周身火光缭绕,其身上的法力气息比之从前,又大涨了两成有余,竟徘徊在逍遥境四到五层之间。
墙壁上的画卷光芒一闪,丁福显形而出,对着他一躬身,道:“公子,杠头醒了。”
穆林森一声轻叹,收了法力,二话不说,手中香烟一起,径直遁入画中,丁福见此亦尾随而去。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月许,这一日,穆林森终于走出房门,来到付天磊的住处。一见到穆林森,这位未来的总东主便醋意大发的道:“穆东主终于出关了?嗯,这地渊玄火对穆东主的体质果然有奇效,短短不到半年,穆东主就一跃升到了五层,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呵呵,东主您客气了,您的法力不是也升至六阶了吗?小弟对您才是羡慕不已啊。”
“呵呵呵,这都是众兄弟们的鼎力相助,说起来穆东主也算是功不可没啊。”
“岂敢,岂敢,那都是东主您运筹帷幄,这才将此处的生意做得如此红火。”
“呵呵呵,不知穆东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啊?”付天磊先是很受用,再又岔开话题道。
“哦,小弟此番前来是向东主您告假的,还请东主允许。”
“嗯?不知这次穆东主又要去那里啊?”
“实不相瞒,小弟想去一趟鼠族之地。”
“鼠族之地,莫非穆东主想去唐仙子她们那看看?”听此,付天磊脸色一变。
“应该会吧,毕竟小弟初到那里,有些事情还要借助唐仙子他们一二的。”
“怎么?难道我这里有何不好吗?”
“呵呵,东主您误会了。小弟此番前去,是另有事情要办,与此事无关,还请东主您不要怪罪。”
“另有事情?可否方便告知啊?”
“不敢有所欺瞒,在阳间之时,小弟有位鼠族的兄弟,乃是至交,如今离鼠族之地已近在咫尺,所以我想要过去看看,能否寻到他的踪迹。”
“原来如此。那正好,我有一封信正要给唐仙子送去,不知穆东主可否代为转交啊?”
“东主有命,小弟自当竭力,此实乃分内之事。”
“好!好!……不知穆东主打算何时启程?”
“若东主允许,小弟想定在一日后启程。”
“为何如此着急,再有几日便是寒衣节了,穆东主不想在此过了节再走嘛?”
“呵呵,实不相瞒,小弟生性不喜热闹,选在此时,也有躲避之意,还望东主见谅。”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不过出发之时还请过来一趟,我将那书信交予你。”
“是!多谢东主体恤。”
“呵呵呵,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兄弟,理应如此。”
“那多谢东主,小弟就不打扰了。”
“嗯,你去吧,我就不送了。”
“是,不敢有劳。”
……
见穆林森出了门,付天磊沉下脸来。虚空中光芒一闪,一名老者现形而出。“东主,就这么放他走了,您不觉得有点儿可惜吗?”
“没什么好可惜的,就算他投靠了唐婉,又能如何?那边不过才二十几人,如今与咱们相比,又怎能是我的对手?!”
“呵呵,的确如此。不过……此人身上总给人一种不可言明的威压和气势,不得不小心啊。”
“嗯,说来也怪,每次与他见面,还未曾开口,便给人一种难以拒绝之感,也不知是否和他所修习的法门有关。”
“不错!属下也曾如此怀疑过,但此事颇为私密,即便是问了,料他也未必会讲实话。”
“呼……罢了,别去理他了,寒衣节就快到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该如何趁此狠赚它一笔吧。”
“是,依属下看,咱们不如来个交易大会……”
……
离开付天磊的住处,穆林森又找到金天龙和呼延兄弟,几人见面自是格外欣喜。
“金兄,我让你留心的人怎么样了?”
“呵呵,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自然全都办妥了。”金天龙颇为得意的道。
“有多少?”
“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有十三四位吧,其他都是些老狐狸,为兄未敢轻易联络。”
“不错!虽然是为了大伙儿,但此事若是传到付天磊的耳朵里,恐怕就不好说了。”呼延莫赞同道。
“十三四个,再加上几位兄长,就是十五六处,每地先按八百人算,就是一万两千余,再加上我手中的五千,就是一万七,还差三千啊!”
“什么?老弟手中何时有五千人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金天龙吃惊的道。
“嘿嘿,虽然暂时还没有,但很快就有了,而且还都是七阶以上的血魄,战力也不是一般的伙计可比的。”
“哦?穆老弟可否先透露一二啊?”呼延奈也好奇的问道。
“呵,请几位哥哥恕罪,容小弟先卖个关子,等事成之后再与你们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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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笑着用手指着穆林森,意思是就他的鬼点子最多。
“老弟,你此番前去鼠族之地,不妨探听一下唐仙子那里,别看她是一介女流,但心中却盛得下大事,若是她肯相助,别说是三千人,就是六千,她也照样有办法养得起。”金天龙收了笑容,建议到。
“行,那我就去试试。”
“不过我们兄弟可听说,那邵桦可是个十足的老狐狸,穆老弟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嗯,玉环山的刘明规倒是条汉子,老弟不妨也联络一下他。”
“多谢几位兄长,小弟谨记。”
……
就这样,三人一直商量了大半宿,这才各自暗暗离去。穆林森回到房中,倒头就睡,将一应心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
第三天一早,穆林森找到付天磊,如约拿到了给唐婉的信,在几名东主象征性的送别中,丁福驾驭着飞车,化为一道灵光,最终消失在天际。
此番,穆林森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坐在车内,而是进入送子观音图中,继续潜心研究起那逍遥境偶人。经过如此多次的失败,再加上前不久得到的玄火石,他的偶人核心组成的阵法终于可以稳定住一段时间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字,但若成功时,也可发挥出不亚于初阶摄青的实力,只不过如今他施法成阵还要一刻左右,如此长的时间,任哪个对手也不会给予;再有就是,想要组成静游五行禁阵,至少需要五名偶人,而一名偶人施法需要一刻,稳定之后却只有半字,如此悬殊的比例,让穆林森如何同时拥有五名偶人?除非……有五个自己。丁福、李明他们虽然也会制偶,但毕竟技法还远不如自己,想要培养他们,没个数年、十数年时间想都别想。
经过不断的思考,穆林森又想出一种权宜之计,那就是利用偶人来制作偶人,如此一来不但动作可以协调一致,同时制作多名偶人也成为了可能之事。但搭建此种法阵需要动作相当精细,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而如今他所炼制的偶人还远不能达到此种要求。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制作出动作更为精细的偶人来。而此项工作同样颇为繁复,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同样是稍有不注意,便会废弃!好在这些废弃的东西还可用于制作普通的偶人,否则,只这一次,穆林森就是赔上所有家当也不够用啊!
……
时间一天天的过,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一。这一天,穆林森放下手中所有的活计,与众弟子畅饮了半日,傍晚时分,他回到了娘所住的阁楼,果然,阿蛛嫂子和陈谧都在这里。
唉!……也不知是自己太忙了,还是潜意识里不愿见她们。近两年,穆林森见冷玉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更别说这二女了。也许是不敢见她们,甚至连娘都不敢见,生怕每次相见,都会勾起往昔甜蜜的回忆,最终,化为无边的苦涩。
想当初,每逢初一、十五,能带着薇儿去见娘,是穆林森心中最大的乐事,能和她二人在一起,无论是拉拉家常,还是探讨修炼上的问题,都无比惬意。而如今薇儿却不在,这一切仿佛也都失去了颜色,与她一同远去的,不仅仅那份欢乐与甜蜜;甚至,还有困苦与艰辛;就连那种痛,也随着时间渐渐消失。余下的,就只有这副躯壳,木然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似被人施了法的偶人一般。
“娘、两位嫂嫂。”穆林森躬身一礼。
“过来坐吧,外边的事情都忙完了?”
“是。娘,您的身体近来如何?”
“很好,你不必再担心此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三弟,你果真是太忙了,竟然还不知道,干娘她即将闭关突破血魄八阶了。单从此点上讲,你这个儿子做得可不算称职喽!”阿蛛半开玩笑着道。
啊?穆林森不敢相信的望向娘。冷玉凝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的确如此。
穆林森终于露出久违的会心笑容,同时长长地舒了口气。七年有余,压在心中的这块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娘不但旧疾尽祛,还得以重新走上进阶之路,也不枉自己这一番辛苦。
“娘,所需的血魄丸都准备好了吗?”
“嗯,李师侄早已为我备好了。”
“这就好,这就好。那娘打算何时开始闭关?”
“再过段时间吧,需要先调整一番心境,毕竟为娘已经数十年未曾进阶了,岂是那么容易。”
“嗯,确是如此。那是否需要孩儿护法?”
“不必了,有她们俩就行了。”冷玉凝指着二女。
“三弟,你就放心去做你的大事吧,干娘就交给我们来照顾。”
“好!那就多谢两位嫂嫂了,小弟感激不尽。”
“呦,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三弟不会把我们姐妹当成外人吧!”
“岂敢岂敢,是小弟说错话了,愿自罚一杯。”
“哼!这还差不多。来,我陪你喝。”
冷玉凝看着几个孩子,微笑不语。
……
一辆飞车不缓不急的在低空划过,前方不远处,数十道灵光一跃而起,挡住了飞车的去路。驾车的瘦弱青年见此,露出一丝邪笑,伸手向背后一摸,一副画卷在蓝光中展开,数十道灵光激射而出,二话不多,瞬间结成一个光阵,一闪来到那些灵光附近,万道光芒同时射出,挡住去路的那些灵光甚是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纷纷化为道道青烟。光阵一散,数十人纷纷向青烟飞去,手中光芒一闪,便麻利的将它们收进长颈瓶中。此时飞车才不慌不忙的赶到,手中画卷青烟一起,数十名弟子尽数回归。从始至终,那枯瘦青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法力一催,驾驭着飞车继续前行。
……
不知过了多久,百余道遁光疾驰而至,再有片刻,他们便可追上前面的飞车。驾车的枯瘦青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轻轻摇了摇头,法力一收,停了下来。后面的追兵见此同样放缓了速度,但漫天的灵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左右。莫大的法力攻击同时加诸众人的身上,大部分人甚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稀里糊涂地丧了命。有些聪明的见势不妙,先一步逃脱,但四面八方同时有灵光闪出,无一幸免。
百余道灵光激射而回,青年将画卷一收,往身后一背,继续驾起飞车,向远方驶去。
……
一道锋刃从虚空中划出,直奔飞车而来,此时再想要转换方向,已经来不及了。驾车的枯瘦青年眉头一皱,周身灵光一闪,飞向一旁,锋刃落在飞车之上,轰的一声,将其化为飞灰。青年见此心中破口大骂:“直娘贼!这已经是老子的最后一辆车了。”同时手中光芒亮起,再用力一抖,漫天的灵光飞洒而出,“杀无赦!”枯瘦青年狠呆呆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漫天灵光化为一颗巨大光球,将一名白衣老者困在其中,老者见此轻蔑的一笑,手中长鞭一抖,铺天盖地的鞭影向八方而去,但组成阵法的众人对此根本视而不见,纷纷法诀一催,漫天的鞭影化为乌有。老者大惊失色,想要施展霹雳手段,但不知怎么,体内的法力偏偏在这时龟缩不出,眼睁睁看着满天的各色锋刃纷纷罩落下来。情急之下,老者化为数团青烟,打算从锋刃的缝隙间逃走,但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无数的纤细飞针,将这些光团穿了个千疮百孔。光团中发出哀嚎之声,枯瘦青年这才跨步上前,手中白光一起,将支离破碎的青烟尽数收进了小瓶儿。喃喃道:“罢了,一辆飞车换一个初阶摄青,也算是值了。不过却苦了老子,这最后一段路就全得靠自己了。”
……
就这样,四个多月的路程,丁福不知遇到多少次大大小小的麻烦,其中甚至有一次,还同时遇到了两名三阶摄青,带着千余人的队伍。万不得已之下,他惊动了穆林森,结果这二人被其三两下就给打发了,每当想起当他们看见一个逍遥五层活死人时候的表情,丁福就忍不住想要发笑。哼哼,谁让他们看不起自己这个顶阶血魄,这回放出个厉害的给你们瞧瞧!
至于那千余弟子,自然一个也没能逃脱,此番众人只花了三人轻伤的代价,就轻易解决了他们,皆大欢喜。
……
早春二月,穆林森背着丁福原来背着的那个包袱,出现在一片雪屋前。数月的旅途劳顿,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了。认准一个方向,穆林森化为一道灵光疾驰而去,几经犹豫,他最终还是决定,要搏上一搏。
天书阁,望着门口隽秀的三个小字,穆林森微微一乐,门上白光一闪,进入其中。屋内暖意融融,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一名侍女见有人进来,忙迎上前来,“这位前辈,不知您有何需要?”
“唐东主在吗?”穆林森径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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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是穆老弟来了!”一名五十来岁的精明老者疾步迎来,满脸带笑的惊呼道,正是邵桦。
穆林森同样笑着一抱拳,“邵东主,怎么?穆某前来叨扰,邵兄不欢迎吗?”
“哈哈哈,老弟说笑了,你能过来,为兄和唐东主正求之不得呢!她正在内堂,穆老弟快随我来吧。”
“邵兄,请!”
“请!”
二人径直向内堂而去,一边走一边聊着。
“时才两年未见,老弟进阶五层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呵呵,运气罢了。邵兄不是也即将走出这一步了吗?”
“呵,为兄哪有那般的福气,整日俗务缠身,难得片刻的闲暇;倒是刘老弟,闭关了大半年之久,也已经成功进阶五阶了。”老者酸溜溜的道。
“哦,刘兄已成功进阶了?那想来唐东主一定也为邵兄准备好了摄青丸,只待这边一忙完,邵兄便可以安心进阶了吧。”
呵呵,老者笑而不语,表示默认。
“对了穆老弟,那付天磊是出了名的刻薄,又怎会对你……?”
“哼!在下能侥幸进阶,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听老弟的意思,莫非他……”
“我想邵兄一定是误听了什么,井水不犯河水,在下并没有依附于他。”
“哦?竟有此事?”
穆林森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此时二人已来在内堂最里端的一扇门前,邵老者敲敲门,朗声道:“东主,穆林森,穆东主到了。”
“哦?快请进来。”一个既惊又喜的女子声音传来,门也随之开了。
“穆某见过唐东主,两年未见,东主风采更胜从前了。”
“呵,穆道友何时也学会这般的油嘴滑舌。”白衣女子莞尔一笑。
“东主说笑了,此实乃穆某真心之言。”穆林森一板脸,极认真地说道,反弄得唐婉有些不自然了。
“穆道友请坐。来人,奉茶。一并将刘道友也请过来,就说是穆道友到了。”
“是!”有侍女从旁答应。穆林森丝毫不客气的落座。时间不长,刘明规赶过来,四人一阵寒暄过后,唐婉便问起了穆林森此番的来意。
“唐东主,两位兄长,客气之言穆某就不再说了。此番前来,一是看望诸位;二就是在下打算去趟鼠族,找寻一位旧友;再有就是顺便为付东主捎封信,交予唐东主。”说着,穆林森将信亮出,起身递了过去。
唐婉面露一丝不屑,直接将信放在了桌子上,“怎么?穆东主也是来做说客的?”
“呵呵,看来唐东主同样是误会了。在下刚刚才与邵兄解释过,穆某并未依附于他,而是与其做了笔交易罢了。”
“交易?此话怎讲。”
“实不相瞒,当日我与众兄弟本打算在这苦寒之地走上一圈,分别拜访一下三位东主和诸位兄弟。可谁知事有偶然,那冰霄城恰在此时沉没。于是我等便去拜访付东主,没想到张婆婆等人竟先一步到达。见对方势大,与我同往的众兄弟自然有人萌生依附之意,于是在下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表面上表示同意,实则与付东主立下约定,以获自由之身。”
三人闻言纷纷点头,明白了其中原委。
唐婉犹豫了片刻,道:“既然道友如此坦诚,那我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正与附近几族共谋一件大事,若侥幸能够成功,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正是,既然穆老弟来了,那便是天意,倒不如就此留下来,与我等共襄盛举。即便老弟不愿参与总东主的争夺,但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眼前,老弟不会拒之门外吧。”邵老者不失时机的补充道。
刘明规同样看着穆林森,面现一丝期待。
“大事?不知几位能否先透露一二。”
“此事事关重大,不仅涉及到我等几人,还涉及到其他族群,若道友不能答应,恐怕……还请道友勿怪。”唐婉委婉的拒绝道。
哦……穆林森对此更加感兴趣了,但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便不打算再追问下去。“既然如此,还请几位容我一点时间,先考虑考虑。”
“当然可以。对了穆道友,你刚刚说打算去鼠族寻人,不知可有此事?”唐婉见穆林森颇为犹豫,就话锋一转,问道。
“正是。穆某正想与几位说及此事呢,不知诸位来此这两年间,可与那鼠族结下情谊?”
“呵呵,情谊谈不上,交易倒是有过两次。不过穆道友有所不知,这鼠族相当封闭,他们固守在自己的万窟城中,既不轻易出来,也不让外人进去,所以外人对里面的情况知之甚少。”
听到唐婉的解释,穆林森并不感到意外,阳间的鼠族不也正是如此吗?他们虽族人众多,但论及个体实力,却不怎么样,所以才会格外的谨慎,这也是他们能屹立不倒的不二法则。穆林森本就对他们没有报以太大的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好!既然如此,那在下只有自己去试试了。”
“既然道友找了我们,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依我看不若这样,就请刘兄陪道友走上一趟,也好有个照应。”唐婉目光一动,道。
“好,那就有劳刘兄了。”
刘明规则微笑着一抱拳。
“对了唐东主,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我这里有两颗三阶摄青丸,有劳东主代为换成五阶以上的血魄丸。”说着,穆林森将两个小瓶递了过去。
“呵呵,道友真是客气,高阶换低阶,这样的好买卖咱们正求之不得呢,不知道友想怎么换?”
“各阶的数量均匀些即可,并无其他要求。只是这时间上,自然越快越好。”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三日时间,不知可否来得及?”
“好,多谢东主。”
……
接下来,穆林森又向几人打听了一下附近诸族的情况,几人自然如实相告,不过从始至终,他们对那所谓的大事只字未提,穆林森见此也将自己心中的计划暂时压下,看来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和认可,还需要些时间啊。
小半天后,穆林森起身离去。将他安顿好,三人又回到屋中,一阵沉默过后,刘明规开口道:“东主,此番的确是个好机会,只不过穆兄弟这边……”
唐婉低首不言,倒是邵桦嘿嘿笑道:“嘿嘿,这就是天意,至于穆老弟那儿还请刘老弟暂时不要说破,一切见机行事,只待事成之后再与他说,大不了到时候多给他些好处,也就行了。东主,您以为呢?”
“嗯,也只能如此了。你们各自准备去吧。”
“是。”“是!”
……
接下来的几天,穆林森一直呆在店中,除了这三人和一些属下,穆林森并未见到其他东主,这让他很是奇怪。询问邵老者,说是都出去忙生意了。穆林森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不过想来应该与那所谓的大事有关,也不便再深究。
三天的时间一闪即过,唐婉如约将两颗三阶摄青换成了众多血魄,穆林森将其交给李明,令他分发下去。有了这些,那五百名弟子升到七八阶,甚至有部分能到九阶,倒是不用愁了。
转天一早,穆林森拜别了唐婉和邵桦,与刘明规一起,踏上了去往鼠族的路途。此地离那万窟城并不太远,只需数日便可到达,再加之有刘明规这个向导,所以这一路上并未遇上什么麻烦。
这日午后,当一座雪山渐渐升起,映入二人的眼帘,穆林森微微一笑,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穆老弟,你看,前面就是万窟城了。不知你要找的人在这鼠族中可有名号?若是有,那就好办的多了;若是没有,恐怕……咱们也只能走到这儿了。再往前就会犯了他们的忌讳,适得其反。”
“这个……我倒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在阳间的鼠族中还有些地位。”
“梁、堵、尤、苏,这是鼠族中几个王族的姓氏,不知老弟那位朋友可是其中一族的?”
“嗯,他叫尤川。”穆林森点头道。
对于这四大姓氏,穆林森一点都不陌生,大巫师梁伟,苏天河、苏紫粟,堵三江,尤溪一家,不正是这几个姓氏吗?看来无论是人间还是幽冥界,乃至妖精界,这些鼠族都是有联系的,只是各处的家族势力分布稍微有些差异罢了。可是不知已经在心中盘算了多久,此界唯一能算得上认识的就是尤川了,虽然没有见过,也不知如今他到底在不在这里,但却对他却知道的最多,也只有先找他了。
“尤姓?!那咱们就去试试吧。”刘明规想了想,缓缓向前飘去。
穆林森同样周身灵光一起,跟上前去。
虽说已是春季,但苦寒之地四季皆是冰雪不断,此刻漫天的雪花轻盈飞舞,应和着阵阵寒风低鸣不已。二人一路前行,并未遇到任何阻拦,直至来在雪山下白色而高大的城池下,数十道黄白光芒才一跃而出,挡住了去路。
“唧唧,吱唧叽唧?”
穆林森微微一笑,同样用鼠族的语言回道:“请你们管事之人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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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惊人消息
来人是一名顶阶血魄,见穆林森二人法力深不可测,自然不敢造次,略一犹豫答道:“请两位稍等片刻。”
转身吩咐身旁之人几句,那人便腾空而去。
……
不多时,一道黄光从城中射出,还未靠近,穆林森便已经觉察来者是个初阶摄青。心中暗道:好,就是他了!
黄光一凝,一名一身灰袍,看上去二十多岁,贼眉鼠眼的青年现形而出,略一打量穆林森二人,一抱拳,一脸严肃的道:“两位前辈来我万窟城,不知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来找个人,不过此前还要让你先看样儿东西。”穆林森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坏笑,一只手向前一伸,轰隆隆之声大作,漫天的沙尘凭空而生,急速向前涌去。如今这千尘幕在他的手中,绝非当年可比,举手投足间便有莫大的威力。对面青年见此,神情一滞,就连一旁的刘明规也有些愣住了,他这是要做什么?为何不说明来意就胡乱出手,岂不是自讨苦吃?不过下一刻,他似乎就明白了穆林森的用意。只见对面青年法诀一掐,一阵同样的烟幕滚滚涌出,与穆林森所放法术撞在一起,一时间二者不相上下。
穆林森见此心中欢喜,伸出去的手掌看似简单的一翻,漫天的沙尘随即一凝,化为大片石块,垒起一座小山,轰然飞出。对面的青年睁大了眼睛,法诀跟着一变,一座同样的小山也飞了过去。见到二人再次使用完全一致的法术,刘明规终于彻底明白了穆林森的用意。哈哈,原来他竟会使用鼠族的法术,这回应该没问题了,真是天意!
穆林森同样心中暗喜,目中精光一闪,伸出去的手向回一收,结成一连串玄妙的手势,远处的小山一分二、二分四……转眼,数不清的小山出现在对面鼠族的四周,这些小山忽隐忽现,轰隆隆大作之下,或是冲天而起,或是急速落下去,鼠族众人见此各个脸色大变,不禁不寒而栗。
千重峰!贼眉鼠眼青年低低自语,同样法诀变换,数座小山出现在四周,将族人护在其中。不过穆林森放出山峰并未就此落下或者冲上来,而是依旧在四周变换不定。
青年自然明白,这是对方手下留情,若真攻上来,自己虽然有办法逃脱,但想要保护这些族人的周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前辈请收手,晚辈甘拜下风。不知前辈是何来历,竟会我鼠族的不传秘法。”青年躬身抱拳,极认真地道。
穆林森微微一笑,袖袍一挥,漫天的山峰同时溃散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下黄天明,此番前来乃是寻找贵族中的一位旧友,还望道友能行个方便。”穆林森一抱拳,客气的言道。
黄天明?……
青年愕然了好一会儿,才一笑道:“既然你自称黄天明,那敢问,要找的又是哪位?”
嗯?穆林森自然看出对方的反应不大对头,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人叫尤川,乃是二十几年前从阳间到的此界,不是道友可曾认识?”
听闻此言,非但是那青年,就连那些鼠族也全都愣了,一个个不由全都看向青年。穆林森见此同样有些惊讶,心中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难道?……
哈哈哈……青年放声大笑,“道友到底是何人,怎会知道黄天明这个名字?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应该清楚这是何地,若是所言不实,恐怕?……呵呵。”说着,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长啸,啸声直穿云霄,几乎与此同时,方圆数百丈外同时黄光一起,数不清的鼠族浮现而出。
穆林森见此,非但没有惊慌,反倒一笑,悠然道:“呵呵,师父苏天河苏老前辈,师叔堵三江堵前辈,叔父尤天宇,表弟尤溪,还有尤海、尤江、大巫师……哦!你看我这记性,竟然把苏紫粟苏姑娘给忘了,对了,她现在已经是族长了,不过……也不知苏天河老前辈是否已经回归,如果回去了,那想来这族长的位置也该交还与他吧。”穆林森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对面的鼠族青年听。
“你!……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道这些?”青年几乎颤抖着问道。
穆林森依旧微笑着道:“怎么?还想听吗?这些不过是些普通的消息,想要知道也并非什么难事,可下面的就不那么一般了,或许这世间知道此事的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比如说当年尤兄托我师兄黄天明对苏姑娘所说的那番话语?……哎!真是教人肝肠寸断。再有就是苏姑娘听到这番话时那痛不自已的样子,哎!……同样教人…….”
“你?……住口!别说了!”青年打断穆林森的话语,大喝道。
穆林森急速将满脸的笑意一收,肃然道:“尤兄弟,在下便是灵墟山的穆林森,黄天明的三师弟,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想必如此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知道些个中原委了吧。”
“穆林森?……莫非就是当年手刃白赋的那个外族人?”还未等青年开口,旁边的一名大汉就抢先说道。
穆林森闻声望去,忽然发现此人有些眼熟,努力回想,这才不太确定的问道:“这位莫非是……晏友西,晏将军?”
“哈哈,正是在下。不过如今可不是什么将军了,只是一名旗牌而已。”大汉哈哈大笑着回道。
“大少爷。没错,他就是穆林森,虽然样貌变化了些,但那双眉毛却是没变,应该不会有错的。”大汉对青年道。
青年听此,最后的一丝犹豫也随之褪去,急忙上前一抱拳道:“没想到竟真是穆道友来了,在下便是尤川,见过道友。”
穆林森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泛起一阵莫名的兴奋,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凑巧之事,这来到鼠族,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
下面的一切自然好说,穆林森与尤川相认,一同回到城中。一旁的刘明规虽然没能完全明白二者之间的关系,但此刻,能进入万窟城才是他最大的心愿,所以也顾不得细想,一进入城中,他便好奇的四下打量,不过此刻城中空荡荡的,并没有多少鼠族,这令其有些不可思议。
穆林森对此处的一切都显得颇为熟悉,因为这里和那阳间的万窟城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两旁铺子的名字都似曾相识,如今正值午后,离黄昏时分还有段时间,大部分鼠族应该都还在睡梦之中吧。
……
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阳间的整个鼠族来说,黄天明和穆林森都是他们的恩人,虽然之前没有见过面,但关于当年蛇鼠大战之事,尤川早就有所耳闻,如今恩人找上门来,他自是热情万分。邀请二人直接来到自己的府第,吩咐下人准备酒宴,欢迎穆林森的到来。
想起当年在鼠族的吃食,穆林森不觉一阵苦笑,那百香洞的饭菜也就罢了,至于别处,不是树叶、树皮就是树枝,实在令人难以下咽。想到这儿,穆林森不禁问道:“尤兄,不会还是请我吃树枝吧?那我可不吃了。”
“哈哈哈……就算穆兄想吃,这儿也没有啊!说起来倒很是怀念啊。”尤川先是大笑,后有有些怅然道。
“对了穆兄,你刚才说是无意间来到的此界,不知和当年苍宇洞天之事有无联系?”
穆林森脸色一沉,微微点头。
“那以后所发生之事,穆兄可有所耳闻?”
穆林森轻轻摇头。
“在下倒是略知一二,穆兄可愿听听?”
穆林森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摇摇头,但口中却叹道:“哎!尤兄还是说说吧。”
尤川一脸的苦笑,道:“一言以蔽之: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什么?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穆林森霍然抬起头,不敢相信的望向尤川。
“自从苍宇洞天开启之后,阳间修炼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夏怀仁离奇失踪,飞天门就此土崩瓦解;未仙盟盟主冷奇、欲仙宗尊主蓝天均、雨莲派掌门萧乌雨等人先后进阶逍遥;此后,逍遥境之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据说他们都是在苍宇洞天中得到了莫大的好处,这才纷纷突破魔障,得以进阶;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自势力的重新划分,据说非但是三大门派,就是一些小势力也看上了飞天门的地盘;对了,这其中就包括穆兄所在的灵墟山,据说贵派同样出了一名逍遥境的长老,而且还是半妖之体,其所炼法门也极为诡异,所以一夜之间便带领贵派重新崛起,甚至隐隐有与几大门派鼎立之势。”
逍遥境之人?还是半妖之体?……穆林森越听越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啊?
“还有南海的妖精、西域的怪,乃至东海的玄龟族,都有人先后进阶逍遥,所以人们对那苍宇洞天更是趋之若鹜。而那里本就是贵派的地方,所以你那些师叔师伯干脆就此做起了此项生意,专门收集、交易从中获取的天材地宝,如此一来更是收入颇丰,令人眼热不已。”
听到此处,穆林森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此一来,灵墟山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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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脸隐忧,尤川继续笑笑,道:“穆兄不急,虽然因此,很多人都找上门去,甚至相传那冷齐和萧乌雨还曾经联手过一次,结果却都不是贵派这位前辈的对手,如此,贵派在修炼界的地位就此确立,如今俨然已经是新的四大门派之一了。”
穆林森目光闪动,看着尤川,心想:即是如此,又何来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之言?
尤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苦笑道:“呵呵,下面这些穆兄听了可莫要着急。贵派这位前辈,行事略有些怪异,世人谓之,飘忽于正邪之间,他今日与未仙盟起了争执,明日又与欲仙宗结下梁子;而那冷齐,自从进阶逍遥,便一改往昔温良之脾气,变得极为暴躁,所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相传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比之当年的夏怀仁更为甚之;而那蓝天均本就如此,所以这四个门派中只剩下一个雨莲派,还算勉强能扛起‘名门正派’这杆大旗,而其他派系更是受利益的驱使,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最后苦的却是天下苍生……哼!这些所谓的仙师,整日里斗来斗去,有意无意间,不知毁去多少百姓的房屋和土地;更有甚者,那些不入流的小门派如雨后春笋般滋生,有些心术不正的干脆做起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生意,如此这世道就更加的污浊不堪了,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呵呵!……也许有件事穆兄连做梦都想不到,不知从何时起,坊间便流传起一首童谣,将这全部的罪责都推给了一件死物,真是荒谬之极。”尤川依然摇头苦笑,继而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再次悠悠开口道:“天罪现,……天下乱;……群雄纷争,生灵涂炭!
好在后面还有一句:天厌世,人心治;众神归位,四海平安。”
讲到此处,尤川戛然而止,唯余下穆林森痴痴地一声不吱,心中一片糟乱。
对方没有必要骗自己,可所说这些,实难教人相信。暂不说灵墟山没有人能进阶逍遥,这半妖之体又是怎么回事?……半妖?……半精!啊!灵墟山的确可能有一个这样人的,那……那就是同样是活死人的二师伯,祝志冰!难道是他回去了?嘶……算算时间也对,他本就说自己就快可以离开紫檀峰,回到灵墟山了,哎!……
还有舅舅冷齐,旁人不知道,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娘早就说过,他的内心就从未安分过,加之如今能进阶逍遥,难保不会一下子爆发出来,呵呵,这也是极可能;
至于蓝天均,的确早就如此;梅家、龙岛主、占婆国王,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真让他们都进阶逍遥,那天下不乱才叫怪呢!
不过他们为何会将罪过都推到“天罪”的头上,难道与自己等人的失踪有关?……天厌又是何物?莫非是另一件宝物?如今天罪虽然遗失,但绝不可能出现在阳间,如此蹩脚的借口,不攻自破。可?……穆林森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这一切或许都可能成为现实,但,依然有许多解释不清的地方,而这些,却又不是外人可以说得清的。此刻他真想回到阳间去,亲自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以自己如今的本事,以及与众人的关系,说不定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纷争,虽不敢说能平定天下,至少也可以让二师伯、舅舅、伯父他们相处的更为融洽,也不知五弟到了哪里,若是他也在,这四派便是一家,还分什么彼此。中原修炼界得以一统,就算那些蛮荒异族也会有所顾忌,更何况还有老四,梅家也是自己人,占婆国王对自己和大哥不薄,龙岛主若是得知,碧波前辈已经成为弱水之神,她那海魄珠自己也已经归还,定然也会前嫌尽弃。那时,真可以说是四海平安了,还要什么天厌啊!
呵呵,不过此时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而已,自己在此界还有许多未尽之事,更何况想要回去又谈何容易,即使碧波前辈能够出手相帮,同样也是万难之事……不觉中,穆林森心中浮现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一时陷入了沉思。
……
不知何时,穆林森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此刻他已经单独处在一间静室中,回想起刚刚发生之事,他只记得自己与尤川说话,之后又见到了他的父亲,一位具有摄青三阶的鼠族长老;再有就是喝了许多酒,至于此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如何来到了这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看来这一次自己真的是喝多了,竟然会记不起刚刚发生之事,这还是从未有过之事。
……
也不知那天尤川到底给自己喝了什么酒,喝了多少?!接下来的几天里,穆林森一直觉得昏昏沉沉的,头脑都不大清晰。就这样,他还在尤氏父子的引领下拜见了当今鼠族的族长,一位具有摄青八阶的老前辈。在对方礼貌性的赞许下,穆林森不失时机的提出自己的来意,将练习阵法的计划和盘托出。那位族长大人的反应倒是令穆林森有些失望,他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好在有尤氏父子从旁相助,他倒也没反对,只是先答应为穆林森提供千余族中子弟,此外还有一个不错的消息,那就是海狸一族在此界也是鼠族的一个分支,从他们那调拨八百修习水属法门的弟子也是容易之事。再有就是鼠族也与飞螟族交情甚密,后者正拥有金属法门的天赋之资。于是穆林森厚着脸皮,请鼠族族长修书一封,以待前去联系。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尤川凭着族长的令箭,带着穆林森穿梭于城中各地,在他有能力的范围内,为穆林森挑选最为合适的弟子。不过这鼠族的个体实力实在不高,各家族也都不愿意交出高阶子弟,于是穆林森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那些低阶弟子中选出资质相对较好的来,这样也好,只要假以时日,将他们培养出来,反会更容易驱使。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二十余日,最初的几天里,刘明规还经常陪在穆林森身边,可是只过了几天,他似乎就对此失去了兴趣,于是尤川便命人带着他在城中到处闲转,也算是略尽地主之谊。至于与他的关系,穆林森早就暗自透露给了尤川,所以大家对他也没有太在意,就由着他去吧。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穆林森又和尤氏父子深谈了一次,这次他总算是完全清醒了,对于今后计划,他也没有半点隐瞒;如果能联合海族、鼠族、犼族、草木一族和飞螟族等几个种族,共同组成一支十万,乃至数十万弟子的队伍,那至少在这幽冥界可以所向披靡,再无敌手,甚至可与阴司一较长短。听到穆林森如此庞大的计划,尤氏父子心潮澎湃,百年之期,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很长,到那时,就算不羽化飞升,也是享不尽的逍遥快活了。
于是二人当即决定,先联络一下几个在族中有分量的家族,再有几位长老共同去向族长大人说明,允许他们实施此项计划,穆林森听之心中欢喜,鼠族的抱团儿他早有领教,如果几个家族的主事都能同意,那此事就算是八九不离十。
不过有一事却有些棘手,那就是鼠族和海族之间的关系,千百年来,这两族间一直是争斗不断,大大小小的争端不知发生过多少次。甚至有几次还险些灭掉对方全族,但这两族都拥有极庞大数量的子弟,经过一段的休养生息,又都缓了过来。
得知这些,穆林森心中还是有了决定,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修习水属的海狸子弟,但他们的总数还是太少了,相对于海族庞大的势力,简直不堪一提。所以,这海族还是一定要去的,好在听说飞螟族不但与鼠族关系紧密,与那海族也很要好,也许通过他们再与之联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鼠族又停留了数日,一切都按穆林森的计划顺利进行,此时已是三月中旬,离那三年之期只剩下大半年而已,穆林森心中另有算计,所以就告别了尤氏父子,带着鼠族族长的亲笔信,打算去往飞螟族。
……
刚刚离开鼠族之地,刘明规就有些犹豫的道:“穆老弟,有件事为兄还要劝劝你,不知老弟是否还记得前段时间唐东主所言的那件大事?”
穆林森目光一凝,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记得,不过小弟如今的确有要事在身,恐怕会让刘兄和唐东主失望了。”
“为兄要说的正是此事,当然,并没有勉强之意,只不过此事牵连甚广,老弟若是错过,唯恐有朝一日会追悔莫及啊!”刘明规意味深长的叹道。
穆林森沉默了一小会儿,问:“刘兄这是何意?”
“抱歉,还望老弟见谅,如果你不能答应此事,为兄依旧不能告之。”
嘿!穆林森心中有些烦躁,到底是什么事啊?如此吊着自己不肯说。不过见他们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一定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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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世无两全之事,与其胡乱猜测那所谓的大事,还不如沉下心来,去完成自己的大事。穆林森轻叹一声,道:“多谢刘兄好意,小弟心领了。不过还请恕小弟无礼,不能应允此事。”
这!……见穆林森再次回绝,刘明规似乎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话锋一转道:“那好吧,人各有志。既然如此,我就不陪着老弟去飞螟之地了,唐东主那还等着我回去呢。”显然,他有些生气了。
穆林森见此也不再挽留,而是微笑着道:“好,那就请刘兄先回去,顺便带我向唐东主告罪。”
“告辞!”刘明规气恼的一抱拳,转身就去,都没有给穆林森留下再说话的机会。
穆林森无奈的苦笑着一抱拳,目送其离去,见其所化灵光消失在茫茫天地间,这才一声轻叹,向着飞螟族所在的方向缓缓而去。行出不远,其身后蓦然斜着升起两道黑烟,滚滚之下化为两只乌黑羽翅,其上根根羽毛熠熠生辉。轻轻一扇,一股狂风飞卷而起,地面上的积雪扬起漫天烟雾,当烟雾缓缓散去时,此地已空空如也。
……
原本月许的路程,在穆林森全力飞奔之下只用了十来日。这天,终于来在一条贯通东西的水域附近,正是那濮河。据地图所示,这里应该就是飞螟族与海族的一个分支杂居之地,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如此长距离的飞遁,方位上自然会有所偏颇,穆林森足足在河边伫立了一刻,这才方向一转,沿河向西而去。
又飞出大半个时辰,前方岸边出现一小片土屋,穆林森见之心喜,但还是周身白光一闪,化为一阵清风,徐徐飘了过去。
眼下已是四月,加之此地又在苦寒之地的南端,春天的脚步虽来得迟缓,但依旧还是悄悄地近了,融融暖风从河面上徐徐吹来,教人好不惬意。一群墨衣黄裙的女子正静静盘坐在河岸边,汲取着从河面上传来的浓浓的水灵力。这些女子各个身材娇小,腰肢婀娜,周身白光熠熠,一看便是修炼得某种精纯的金属法门,穆林森见此心中一动,难道她们就是那飞螟族群中的一支?
她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但身上的法力气息却都不弱,大部分都是七阶以上的血魄,最前面一排还有八名摄青,两个三阶,两个二阶,四个初阶。穆林森虽说不至于惧怕,但也绝不敢小觑,这样一股势力,若放在外面,也足以威震一方了。
就在穆林森犹豫着是否该上前去问问路时,远方河面上忽然掀起一阵浪花,一道模糊人影儿踏浪而来,所到之处,河水急速向两边一分,在其身后留下两道数丈高、数十丈远的水浪。此人在水面上的遁速已臻极境,气势如虹之下,宛若九天仙人降世,一时穆林森竟不觉看呆了。
“何方小辈?竟敢在此藏头露尾,还不快给本宫出来!”未等穆林森将心神收回,来人便厉声喝道,却是一名女子清脆的嗓音。
穆林森不由心中一虚,但片刻后又镇定下来,周身五色光芒一起,现形而出,同时放出灵觉,向来人一扫而去,不过当他的灵觉到达时,对方的灵觉已先一步而至,穆林森清楚的感觉到,对方与自己几乎同时微微一惊。
实体!?穆林森所惊的是,所来之人竟不是普通的魂魄之体,而是和自己一样,是实体!并且其身上的法力气息还比自己高出一截,竟是逍遥六层的顶峰,甚至隐约就要有所突破的样子。
金属本元!当穆林森不敢确信的再次探查时,另一个令其感到更为不安的结论又浮现出来。一个拥有金属本元,逍遥六层顶峰的活死人,真要是与其硬碰,自己恐怕非但占不着一丝便宜,反倒极有可能会败在对方手里;好在自己是五属兼修,就算不敌,对方想要留下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想到此处,穆林森又稳了稳心神,静静地负手而立。
那女子来势不减,从水面上一跃而起,衣衫飘飘的来在近前。
只见她身形娇小玲珑,看上去只二十余岁,着一袭鹅黄广袖长裙,脚蹬白色绣靴,腰间束着一条两掌宽的玄青锦带,让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更为纤细,仿佛伸出两手便可将其围拢;领口、袖口和裙摆下方,均是用相同材质包边,更是将其露在外面的脸颊和手臂,映衬得白皙光洁;乌黑云鬓斜挽一边,上插一支金色步摇,正雀跃不已;黛眉、檀口、朱唇、挺如刀削之鼻,娇俏两耳缀着与步摇同色同质的坠子,底部各有一颗豌豆大小的明珠,静静生辉;令人心醉的一双眼睛,虽说不是极大,但却足够细长,两端微微下曲,似笑非笑,似眯非眯;如,寒夜月下,江上烟波,既空灵又朦胧,令人馀味无穷。
正所谓,纤腰婀娜,媚眼如丝;气之清明,双眸善识。也许就是指这样的美景吧。
“咯咯,本宫还当是哪里来的小辈,原来竟是个呆货。”女子此言一出,惹得一旁众女同时咯咯发笑,一个个笑焉如花,花枝乱颤。
穆林森这才知,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将心神一收,微一躬身抱拳,开口言道:“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途径此地,想与各位仙子打听下路而已。”
“哼!问路,那你刚刚为何隐匿不出?”女子双目微眯,满脸的不信,但落在偷眼观瞧的穆林森眼里,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在下只是出于谨慎而已,别无他意。”
听闻穆林森声音虽低,但语气却颇为自然诚恳,女子也就不再追问此事,而是转言道:“那好吧,暂且信你一次。既然你想问路,不知要去往何地啊?”
“在下要去往飞螟之地,正不知是该往东,还是该向西,还望仙子不吝告知。”
“飞螟之地?你与那飞螟族是何关系?”女子继续盘问道。
穆林森想了想,最终还是老实作答:“算是朋友吧。在下是受鼠族族长所托,将一封信给飞螟族族长送去。”
“嗯,此话倒像是实话。那梁老鬼与妖妇螟晗勾搭成奸,倒是有些时日了。拿来吧。”
一听女子对二人的称呼,再加上那微蹙的黛眉,以及伸出的一只玉手,穆林森立刻察觉到其中的不对,看来她们非但不是飞螟一族,还是他们的对头,这下可有些不好办了。
“不知仙子是哪一位,向在下所要的又是何物?”
“哼!小子,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本宫便是这青腰一族的族长,青腰仙子。让你交出来的自然是给那妖妇的信笺,怎么,你还不同意吗?”
青腰族?……穆林森努力回想,但脑海里就从来没有过这个名字,自然也不知道她们的来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听对方的言语便可知,她们与飞螟族是敌对关系,看来仅凭三言两语就想离开,是不大可能了。此刻自己也不愿节外生枝,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溜之大吉!
穆林森一边缓缓将手缩进袖口里,一边道:“既然仙子想要,那就送与仙子吧。”说着,他猛一抬手,一道红光直奔对面而去,与此同时,身后两道黑雾闪电般射出,瞬间化为一对乌黑羽翅,猛地一扇,大片黄霞滚滚涌出,飞出的那道红光在半途中急速放大,化为一名一身红光表情漠然的偶人,此偶刚一成型,便向女子扑去,同时周身红光大放,化为一团烈火。
以穆林森的性格,一旦出手,绝不留情,那偶人直接自爆开来;加之随后赶到的夜孙之力,二者相融之下,瞬间将方圆百丈内化为一片火海;而穆林森却借着这股风火之力,扶摇而去,只一息就到了数百丈外,再次扇动巨大羽翅,就要疾驰而走,可就在此时,女子轻蔑的笑声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哼哼!有点儿意思,想走?没那么容易!”
穆林森只觉一股无形寒意扑面而来,也来不及多想,一闪身,一道亮银色锋刃擦肩而过,正斩在他身后的羽翅之上。噗一声闷响,羽翅化为乌有,原本正要逃走的穆林森失去一只翅膀,身体瞬间失控,斜着向一旁冲去,直飞出十余丈远去,这才得以稳住身形。但穆林森自然不会就此放弃,身后黑雾一起,失去的羽翅重新幻化而生,一对羽翅再次一扇,顺势向前飞去。
又一股寒意迎面袭来,穆林森不得不再次躲避,同样一声闷响,身后羽翅再次被斩落下来,穆林森依旧没有放弃,而是方向一变,又顺势而去。
但那寒意依旧从前方飞来,不得已,穆林森再次躲避,同样的一幕又一次发生,穆林森一个踉跄,又斜着飞了出去。这一次,当他稳住身形,就不再采取任何动作,因为刚刚经过几次的方向变化,他已经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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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阴郁着望向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灵光一起,娇小女子带着笑意幻化而出,“呦,怎么不跑了?”
不知为何,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穆林森虽心中有气,却说不出话来。
“法力不算低,还身具夜孙的本事,只可惜是个男子。不过虽然本宫用不着,若是拿出去和那些老鬼交易,想必一定能值个好价钱。”女子上下打量着穆林森,自语般呢喃道。
“呵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仙子对这副皮囊的牵累还嫌不够吗?”
女子将笑容一收,换上落寞之情,言:“罢了,念在你刚刚这句话上,本宫即可饶你一次,将信函交出来就可以走了。”
穆林森接着苦笑道:“恕难从命,不过这信件的内容在下倒是可以说给仙子听听。”
“哼!本宫念你能修炼到今天也实为不易,可你却不知珍惜,竟敢虚言相欺,真是好歹不识,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见女子又要出手,穆林森急忙一抱拳,解释道:“仙子息怒,都怪在下没有把话讲清楚,此信虽说是鼠族族长写给飞螟族长的,但却是在下恳求梁老前辈,写下的推荐信函。”
“推荐信函,这么说是你主动要去找那妖妇了?那就更为该死!”话音未落,女子就消失在点点灵光中,比此前更令人心惊的寒意随之而来。穆林森早有所防备,周身五色灵光大放,旋即化为一团火光,手中赤红长剑闪出,伴随着龙吟嘶吼,道道红光翻飞而出。
叮铛一阵作响,红色剑光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色锋刃撞在一起,二者不相上下,纷纷溃散消退。虽是第一次以此宝御敌,但这虹也不知在那玄火池中滋养了多少年岁,加之火属法术本就霸道,穆林森又是极木本元,与之相生不息;又恰与对方的金属法术相克,如此多的有利条件加诸一起,足以弥补法力上的差距,一时间,穆林森与女子不相伯仲,打成个平手。
“仙子且慢,待在下把话讲完,再动手也不迟。”虽然一出手,自己并没有处在劣势,但穆林森依旧不愿与其相拼,稍得喘息之机,便大声说道。
娇小女子同样暗叹于穆林森手中宝物之利与功法之奇,听他说出服软之言,也起了罢手之意,于是灵光一闪,静静浮现在一边。“怎么,打算认输了吗?”
穆林森一阵无语,真是输田输地却不能输在嘴上,刚刚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可这说出来的话还是如此的不饶人。
“呵呵,虽然在下的法力不及仙子,但正如仙子所言,你我同比旁人多出一身皮囊,能修行到今日,也必然较旁人付出更多的代价,若真以性命相搏,仙子想要留下在下这条薄命,也绝非易事。与其落得个两败俱伤,到不若好好谈谈,或许咱们之间还可能比其他人多出更多的话题,至少仙子对此界那寥寥几种至极之物,应该有兴趣吧。”
穆林森一番看似至诚的言语,果然起了点儿作用,娇小女子再次显出一丝落寞,悠悠道:“那好吧,暂且再饶你一次,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将与飞螟之事说个清楚,否则一切免谈。”
呵呵,穆林森轻轻松下半口气,将周身灵光一熄,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仙子,请吧。”
二人一同徐徐下落,来到河边的一块平坦之地,此处稀疏的嫩草刚吐新绿,草木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泥土芬芳飘散四溢。穆林森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笑着一伸手,“仙子请。”
娇小女子也不客气,同样静静盘坐在丈许远外,“说吧。”
穆林森低下头,思量了片刻,缓缓道:“其实在下与那飞螟一族并无任何交情,甚至素未谋面,此番厚颜前来全都是为了一桩交易,在下手中有套五行阵法,只有结合修习五种属性法门之人才能发挥出其威力;既是阵法,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而这些人之间,还需要彼此间相互熟悉,所以我不远千万里来到此地,先后拜访了草木一族、犼族,和鼠族,如今有来在这飞螟之地,此后还会去海族,以求以此套阵法换取和这几族的合作。希望有朝一日,阵成之时,能借用这几族之力,去完成一件大事。当然,对他们来说,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能拥有这套阵法,以及这些子弟,虽不敢说可以撼动阴司,想来纵横此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草木一族、犼族,以及鼠族,都算是初步答应了我的条件,如今只差这飞螟和那海族,所以在下就请鼠族的梁前辈给在下写了封推荐函,希望能借他的威名获得与飞螟族长见面之机。”
“哼,好狂妄的口气,就凭区区一个阵法也想纵横此界,还说要撼动阴司,我看不是你信口雌黄,便是他们都老糊涂了,竟然还会同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仙子不信那也无妨,不知仙子族中有多少子弟?”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喏,你不是看见了吗,都在这里。”女子一指远处的族人道。
“那仙子可愿意与在下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怎么赌?”
见对方没有一口回绝,穆林森心中怦怦直跳。
“很简单,在下派出十名顶阶血魄,挑战贵族的这些子弟;”穆林森双手各伸出一根食指,在身前做出交叉的姿势。“当然,那几位摄青境的道友不能参与,若她们也要参与,那在下也必须参与;不过在下不会直接出手,只是操纵一下阵法而已。如果我输了,那就如仙子所愿,在下不但会将梁前辈的信函交出,还会另送仙子一份厚礼;但若是在下侥幸,能赢上一招半式,那贵族也要答应在下一件事,不知仙子可敢应战否?”
“答应你什么事,也一并说出来吧,本宫不喜吞吞吐吐的。”
“呵呵,仙子果然爽快,其实也很简单,若是在下侥幸赢了,贵族的这些子弟,还有仙子你,百年之内,都要听从在下的驱使。”
“你!……”女子原本温婉的脸庞一下子气得涨红起来,伸手一指穆林森,却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斥责他。这非但是看不起自己和自己的族人,还隐晦着让人说不出的轻薄之意,此人看似温文尔雅,没想到这皮囊之下却包藏着一颗腌臜的内心。
话一出口,穆林森自己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虽然从一开始,自己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但怎会在一名女子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何况自己还是已有家室之人,虽然如今薇儿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对其他女子口出暧昧轻薄之言,也是十恶不赦之罪!穆林森甚至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但此时此地却由不得他自己。
“呵呵,好!好!”女子气极反笑,“既然如此,那本宫也要参与,你也不必说什么用十名弟子就可击败我全族,有多少帮手你尽管叫出来;赌注也不必如此小气,我们若是输了,杀剐存留,悉听尊便;你们若是输了,就将小命儿给本宫留下!愿不愿意也由不得你,这可是你欺人在先的!”
穆林森懊悔不已,一语说错,将此前小心设计的局面全都毁去,又回到要与之相拼的境地;不仅如此,还激怒了对方,若她真以性命相拼,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唉!……好在也不是丝毫没有挽回的余地,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于是穆林森干脆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相来,嬉笑着道:“好,就依仙子。”
本想立刻出手的娇小女子见此,心中不由一沉,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是有备而来,就等着自己上钩呢?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就算是没有此言,如果对方真是冲着自己和自己族人来的,那也是一样的结果。这些年,风里浪里也不知见过多少这样之事,为何如今自己在他面前却少了几分底气?!论法力,他不及自己;论所修法门,虽说他刚刚使出的法术颇为诡异,但终究是极木之体,追根述源,自己的极金本元还是可以克制;至于宝物,那只是外物而已,到了如此境界,虽不是不值一提,倒也不足为虑;再说帮手,谅他也不会有比他自己更强的人手,否则一开始便叫出来了,也不必与自己说这番废话。而自己却有六名摄青境的长老在,就算单个敌不过他,加起来至少也能打成个平手。心中将一切想明白,娇小女子这才又生出了两分底气,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仙子莫急,在下还需要一点时间,施展个小法术,将我那些属下唤出来。”
“哼!这又是何道理,难道临敌之时,你也要和对方说先容你施展个法术吗?”
“嘿嘿,那倒不是,若是临敌之时,在下自然有办法瞬间施法,但如此做必然要损失些元气,可如今在下并非要与仙子为敌,咱们不过是打个赌而已,所以就不必如此了吧?再说,你也该回去和族人们说说,咱们只是切磋一二,并非真正的生死相搏,所以还请她们手下留情,放在下一马。”
“哼!……想得美,谁与你切磋法术,待会儿定然要了你的小命儿。”
穆林森做了个苦瓜脸儿,同时一伸手,请她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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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女子飘然而去,穆林森则周身黄光一闪,钻进泥土里。随手一扬,送子观音图飘到洞壁上,用手一指,灵光闪出,只片刻,蓝白红三道人影飞身而出。
“师弟。”“公子。”“东主。”三人分别叫道,正是李明、丁福和胡大力。
“时间不多,你们听我说。待会儿外面有场硬仗,但却不是死敌,她们是一群女子,一个六阶摄青,由我来负责;两个三阶、两个二阶、两个初阶,此外还有百余血魄,也都在七阶以上。大力,你来指挥;师兄,你回去将新人都集合起来,准备好禁魂索,就在入口处等着;阿福,观音图交给你,你隐藏在阵中,到时我会给你指明位置,你见机行事,只要禁字诀一起作用,就将受困之人带进去,交给师兄他们处理;记住,要活的,不要死的,就算她们拼命,你们也要先舍弃偶身,尽量不要硬碰,都清楚了?”
三人虽然都听明白了,但却面面相觑,不知穆林森为何如此做。最终还是由李明开口问:“师弟,这是做什么呀,难道是要抢亲不成?”
穆林森一板脸,瞪了他一眼,“明白了就照做,哪来的废话。”
“哦!”“是!”“好。”三人同时躬身答道。
“大力你记住,最重要的就是拖时间,先缠住那几个摄青,等我腾出手来再收拾她们;告诉所有人,一定要取胜,用巧不用力。”
“是!东主。”
“去吧。师兄,你也去准备吧。”
“好!”
二人一闪身,同时消失在画卷前。
“公子。”
“记住,一定要看准时机,不能早也不能晚,拿捏要准;对方也是活死人,逍遥六层顶峰,所以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只有你知道此事,如果见我落败,直接将所有人都收进去,到时我会带你离开;要是果真如此,你也别舍不得手里的偶人,全都一起放出来爆掉,尽量挡住她们。明白了吗?”
“是!”丁福虽然嘴里答应着,可心里和脸上全都写着惊讶二字,这么硬的点子,还从未遇上过,而且还要活捉,简直就是不可能之事吗!
“好了,别想得太多,你也先回去准备吧,大概一刻之后吧。”
“是!”
见丁福也回到画中,穆林森长长出了口气,手中灵光一起,百余团五色光芒挥洒而出,目光一扫,认清其中的五团,法诀变换,接连指去,五道颜色各异的纤细光丝分别落在五个方位不一的光团之上,光团瞬间化为五名偶人,周身艳丽灵光一起,同时做出相同的动作。
穆林森神情肃穆的望去,脸上甚至微微有些焦虑和紧张,只见五名偶人动作惊人的一致,道道法诀变换,根根光丝飞向附近的光团,密密麻麻的各色光团各自以五偶所指处为中心,相互叠加、追逐、萦绕不止,最终渐渐形成五个光阵,一个个光团如飞蛾扑火般相继而去。
一字过去了,空中的光团大半已去;两字过去了,所有颜色相同的光团都已合而为一,五个直径尺许的彩色光阵,在偶人各自的操纵下,嗡鸣渐起,所发灵光也越发晶莹起来。
到此,穆林森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成败在此一举。一声清喝,手中法诀变换,五指一张,五道各色灵光同时飞向与之对应的偶人,得到助力,五偶同时化为灵光扑向各自的光阵,一闪没入其中;光阵爆发出刺目光芒,令穆林森也不得不一闭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五个光阵已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五个束手而立,面容木然的偶人,身上散发出五色灵光,皆有初阶摄青的法力气息。
哈哈!成了!穆林森欣喜若狂,大袖一挥,香烟飞起,五名偶人同样闪身进入画中。
“起!”穆林森大喝一声,随手一捞,送子观音图随之一同飞起。此时,外面的青腰族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他出来,呼啦一下,一拥而上。
哈哈哈哈哈……穆林森仰天狂笑,一手提着画卷顶端,另一手一把抓住底部的画轴,用最大的法力猛然向前一甩,“去!”
漫天的各色灵光爆发而出,蜂群般涌去。
娇小女子原本正在纳闷儿,也不知这家伙在捣什么鬼,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不过用灵觉扫过,他的气息还在,也不像是金蚕脱壳之计啊!
见穆林森所化灵光冲天而起,娇小女子嘴角一翘,一摆手,“上!依计行事。”同时,她自己也灵光一起,第一个冲了出去。
只到半路,却看见穆林森仰天大笑,娇小女子不由又放慢了速度,心中一阵狐疑,莫非是吓傻了?他所说的帮手在哪里?再次放出灵觉查探,正遇见穆林森放出数百弟子,一扫而过,见他们中只有五个初阶摄青,其余都是血魄,有的甚至只有六阶而已,娇小女子再次放下心来。暗道:不就是个虚空类宝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用得着花一刻钟来打开吗?
她再次加快速度,冲入人群之中。对于这些弟子,她根本不屑出手,背后忽然一模糊,人就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就要出现在穆林森近前。
隐翅,远处的穆林森目中发出小小的金色卍字,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怪不得刚才一战自己看不清她的身法,原来是拥有隐翅啊。
这隐翅,本是一类小虫子的名字,因为其翅膀柔软无骨,平时都藏在鞘中,只有到用时方才展开,所以在它们不飞的时候,是完全看不见的。
哦,原来这青腰族是隐翅族的一个分支,怪不得以前从没听过呢。呵呵,今天也算你们时运不济,遇到了本公子,那就收了吧!
穆林森飞快挥舞双臂,一轮七彩骄阳在身前凝聚,看似轻轻向前一推,光球儿却急速而去,“给我停下!”
光球到达某处,虚空中白光爆出,娇小女子被迫一闪身,速度也因此慢下来。
“归一、换位、相生、相克,禁!”一连串法诀接连被穆林森祭出,娇小女子周围随之闪现出五色光笼,五名偶人各自手中长剑一起,巨大咆哮声震天响起。一条身披五色鳞甲的凶龙围绕着女子幻化而出,一张大口,一下将其吞进腹中。
“收……啊!……”穆林森故意拉长声音,发出欢快的大叫,也不知丁福从哪里冒出来,手中画卷一展,香烟缭绕下,将金龙收入画中。
“要活的,不要死的,全都给我拿下!”穆林森一边高喝,一边急速向前飞出,既然那青腰仙子都已经收了,剩下的这些小虫子就不足为惧了。
此时巨大光阵也已经形成,将百余青腰族人尽数围在其中。穆林森随手一阵点指,一个小了无数倍的光阵在巨大光阵中忽隐忽现,每到一处,就会有一片青腰族人消失,最先遭殃的自然是那六名摄青。
失去了统帅的青腰族人彻底乱作一团,她们有的凑在一起,凝神戒备;有的灵光暴起,打算冲出阵去。前者正中穆林森和丁福的下怀,不费吹灰之力,便一同收去;后者有胡大力在外阻挡,指挥众弟子施展手段,将她们统统逼回去。巨大光阵也急速缩小,片刻便将众女逼到了一起。
穆林森见此得意的一笑,“全都给我进去吧!”法诀打出,最后一批女子也一同消失了。丁福这才手捧画卷洋洋得意的飞来。
见五名偶人似乎还有些时间,穆林森童心大起,一招手,同时背后乌黑羽翅现出,全力一扇,飞出数十丈远去,接连扇动之下,转眼消失在水天之间。
自从得到九龙五极剑中的最后一把“虹”之后,还没来得好好试上一试,如今有五名摄青境偶人在此,借此机会尽可全力一试。
“斩!”一声大喝,数以百计的五色小龙同时飞出,嘶鸣之下纷纷落在河面上,轰隆隆之声传来,方圆百丈内的水面爆出点点水花,最终连成一片。
“斩!”同样一声大喝,五组颜色各异,每组九柄光剑急速飞出,一声爆响,数十道数丈高的浪花冲天而起。
“斩!”更急促的声音传来,五柄数丈长的光剑一同落下,剑身之上,条条小龙盘旋游走,仿佛活物儿。撼天动地的响声发出,五道数十丈高的水墙徒然跃起。
“斩!”
……
深水下的某处,一群一身灰黑,人身鱼尾,光头无须,甚至连眉毛、鼻子、耳朵都没有,眼睛和嘴巴却极大的怪物,正一个个或手持蓝汪汪钢叉,或扛着棍棒,或背着巨斧,排着看似散乱,实则暗含某种规律的队伍,急速向前遁去。
这队伍无头无尾,此种怪物占满了目光可及之处,一望无尽之下,前方的怪物早已行出老半天,后面的怪物还在源源不断而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整支队伍才终于有了些变化,一群身上生着各色花纹,人身蛇尾的怪物,代替了原来的鱼尾怪物,以相同的速度,默默地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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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蛇尾怪物之后,是一群肋生八手、身背青色甲壳的怪物;在此之后,又是一群浑身软若无骨,但背上却背着两片巨大蚌壳的怪物;再后,是一个个几近透明,身躯若有若无,只有两只棒状的大眼睛,不停晃动的怪物……
这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当最前方的一群已经飞过一个多时辰,后续的队伍依旧浩浩荡荡驶来。一阵乱流激荡,河底飞沙走石,一团巨大黑影徐徐而来。随着黑影的接近,让人终于可以看清他的原貌,却是一只亩许大小的青黑老龟,背上驮着一栋蓝光晶莹的三层阁楼,阁楼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白袍蓝甲甲士,他们一个个手持各色兵刃,目光炯炯,都已化为了常人之形。
而在阁楼的一层,百余名身材容貌皆不相同的男女,正闭目盘坐,他们的身上均都泛着淡淡的蓝光,只是颜色深浅不一,略有不同罢了;
阁楼二层,十几名男女同样在打坐,各自周身蓝光大放,隐隐透出强大的法力气息,最低者也在摄青五阶;
三层倒是颇为冷清,唯有两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对弈。其中一名老者眼大如牛,鼻孔外翻,面色发青;另一名却面色红润,眉眼细小,只是嘴巴大得有些吓人。此刻青脸老者正把玩着数枚黑子,似乎举棋不定,红脸老者笑而不语,一副得意之极的样子。轰隆隆之声传来,房间的四壁随之晃动起来,二人同时抬起头,对望了一眼,都不知发生何事。
“来人。”青脸老者沉声道。
一名白袍甲士应声现出,躬身道:“启禀族长、大长老,前方不知何故,河水突然紊乱,致使队伍无法前行,属下已派人前去查探,相信不久便会有回报传来。”
轰!……就在这时,一阵更强烈的波动传来,房间随之剧烈的晃动,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散落在一边,青脸老者终于忍不住现出一脸怒容。红脸老者原本微笑的表情也为之一凝,大袖一挥,一片红色光幕凭空而出,画面急速变化之下,终于稳定下来,只见一名俊朗青年手中打出数道灵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几人身上,几人同时周身各色灵光大方,手中长剑一同挥出,五柄数丈长的光剑落下,剑身之上,条条小龙盘旋游走,仿佛活物,五道数十丈高的水墙徒然跃起。
轰!……刹那后,巨响和晃动再次同时传来,其剧烈的程度更胜从前,就连红脸老者施法放出的光幕都差点被震得破碎开来,好在他及时再次打出法诀,这才将其稳定下来。只见那光幕中的青年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法诀再一催,身前数人再次同时手起剑落,这一次,五柄光剑在空中交叉重叠,合成一柄五色巨剑,足有数十丈之巨,一斩狠狠落下。漫天的各色凶龙纷纷飞出,所到之处,河面随之向两旁一分,硬生生被撕裂而开,上游所来滔滔河水也变成滔天巨浪,翻卷而回。不好!红脸老者和青脸老者,同时身形一个模糊,消散在原地,下一刻,一红一蓝两道灵光出现在某地,这里,数不清的鱼尾怪物正被倒流的河水卷起,狠狠抛向一边。二人同时施法,方圆数里的河水全都泛起蓝光,这才总算稳定下来,却在此时,一声震天嘶鸣响起,一股撕裂山河的恐怖气息隐隐传来。两名老者再也顾不得周围的族中子弟,身形再次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
穆林森正指挥者五偶又一剑斩出,一条五色凶龙咆哮不已,恶狠狠向前飞去。没想到五剑合一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他正沉醉于此。突然!一红、一篮,两道灵光激射而至,二者在空中交融,化为一道艳丽灵光,横着向巨龙冲去。穆林森望之一惊,但此刻想要罢手却为之不及,只能看看灵光与巨龙扑在一起,一团刺目光芒暴出,撼动天地的响声随之传来,在红蓝灵光的推动下,巨龙庞大的身躯向远处一扭,横着落在里许外的河面之上,冲天水浪一跃而起,掩盖了天地。
五偶这才溃散消失,化为百余光团,飘散在附近,穆林森大袖一挥,将其尽数收去,这才负手而立,凝视着远方,只见水浪已散落下去,所在之处,一红一篮,两团光芒现出,两道微小的身形正合力将狂涌的河水平息下去,当他用灵觉扫过时,心中不由一惊,这二人竟然都有摄青八阶的法力,实在不可小觑。
“小友好手段,切莫再施法,海族黎枫,”“横公秦”“见过道友。”二人一唱一和同时朗声道。
黎枫?横公秦?听到二人自报名号,穆林森心中又是一紧,若自己没有记错,那海族的族长就叫黎枫,而横公秦则是他们族中大长老的名字,难道眼前这二人竟是海族的顶尖人物?
就在穆林森思量之际,上游的河水已经恢复了平静,无数道蓝色灵光纷纷跃出,百余名摄青等阶的法力气息更是一拥而至,片刻便到了近前,当穆林森用灵觉扫过时,心中再次一震,难道刚刚自己无心之所为,竟然捅了篓子,一剑正击在海族的老巢之上?不对啊,他们的老巢应该在远离此地的冰海之中,怎会在这毫不起眼的濮水之中?
一时间穆林森还没能想明白,呼啦啦之下,已被数不清的海族团团包围。他强稳住心神,对同样飘然而来的两位老者躬身一礼,道:“不知是海族的众位前辈在此,适才晚辈多有冒犯,还望各位前辈见谅。”
呵呵呵……闻听穆林森所言,已经来在近前的青脸老者将原本凝重的表情一收,即刻换上了一脸的笑意。那红脸老者也将微眯的目光一收,重新打量起穆林森来。
“前不久晚辈才得了一件宝物,刚见四下无人,这才拿出来一试,没想到竟然打扰到诸位前辈,真是过意不去,还望诸位前辈不要怪罪才是。”穆林森急忙再次加以解释,此时他可不希望令对方有任何误会,何况自己本就打算去趟海族,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相遇,莫非真是天意?!
听到穆林森的解释之言,青脸老者又看看他,微笑着问道:“听闻续老夫人手下有位东主,年纪不大,但法力却不低,而且同样是活死人,不知小友可曾认识啊?”
穆林森心中一动,原来他认识老夫人,这就好办多了,“不曾想前辈竟与老夫人相识,不错,晚辈正是续前辈手下的那名东主。”穆林森坦然回道。
“当真如此,那小友为何不在唐仙子身边,又怎会来到了这里?”
穆林森心中急转,哦,原来他还认识唐婉,难道说……那所谓的大事,竟与海族有关?嗯,看来多半如此
“不敢欺瞒前辈,在下与唐仙子并非一路,晚辈来到此处,是打算去拜访飞螟的螟晗前辈,稍后同样打算去拜访诸位前辈的,没想到竟会在此相遇,或许是冥冥之中,一切都自有天意吧。”
“哦?是吗?关于尔等前来历练之事,老朽也略有耳闻,不过此前唐仙子已经和鄙族达成了某种交易,所以还请小友见谅,恕老朽无能为力。”
果然,还没等自己开口,对方便回绝了。看来那所谓的大事,一定与海族有关了,不过这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他们对自己的来历已经十分清楚,原来还打算请飞螟族长代为引荐,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想来前辈一定是误会了,晚辈所求与唐仙子所求截然不同,乃是另一事,而此事也不是一夕之事,没有个数十年的工夫,怕是难以达成。”
“数十年?”青脸老者有些诧异的喃喃道。“既然如此,老朽倒是乐得一闻,穆小友若不弃,不妨到我的水晶阁中坐坐,我请小友喝上一杯,如何?”
老者用手一指,早已恢复如昔的河面上水花翻腾,一座精美如蓝色水晶雕成的三层阁楼浮出水面,穆林森早已注意到水下正有数不清的海族穿梭而去,见此他更加确信,这海族与唐婉一定有什么大动作,不妨趁机打听一二。
“好,那晚辈就叨扰了,前辈,请!”说着,穆林森一伸手,同时另一只手在袖中暗中灵光一起,给不远处的丁福发去消息,让他在一旁的河岸附近悄悄地跟着。
青脸老者一个模糊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那红脸老者也一同消失,一旁众人见此,纷纷飞向阁楼,同时有人飞上前来,为穆林森引路。“道友,请。”
当穆林森跟着其飞进阁楼,不禁暗叹,此处的空间远比外面所见,不知要大上多少倍,竟然也是件虚空宝物,再看这些百余名摄青,海族这冰海第一族的名头,倒不是白叫的。穆林森随着引路之人一直上到三楼,这才重新见到此处的黎枫和横公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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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楼的情形已与当初大为不同,十余名摄青五阶以上的海族已落座两旁。黎枫坐在正中,横公秦坐在他右手边上。
穆林森深施一礼,重新见过二人,这才被安排在右手边的主宾位置之上。
“来来来,穆小友,尝尝我们族中的玉汁琼浆。”
有人为穆林森填满酒杯,穆林森端起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热辣辣的汁水流淌进喉咙,顺着胸膛中央流进腹中,他不觉长长出了口气。本以为自己呼出的气息应该是热辣难当,但结果却恰恰相反,一团白蒙蒙寒气被吐出,落在身前的桌子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彻骨寒意从胸膛中扩散开来,迅速及至全身,乃至四肢,穆林森不由打了个寒颤,眼见着自己的衣服上同样泛起了霜花儿。周身红光一起,浓浓的火灵力一放而出,他这才暖和过来,这一寒一热之下整个身体倒是舒服得紧。
海族众人见此不由全都笑了起来,唯有横公秦见到穆林森周身泛出的火光,脸色不禁变了变,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天地灵卷!不知穆小友与那犼族是何关系啊?”
呵呵,穆林森心中想起老四当年讲过的故事,略一抱拳,道:“回前辈,在下此前在阳间有个兄弟,的确与犼族渊源颇深,不过我这兄弟自身修炼的却是天火御,想来前辈您一定不会陌生吧?”
“哼!信口雌黄,天火御与天地灵卷实为相克,你所修法门又与你那所谓的兄弟何干?”老者似乎不大高兴了。
“前辈息怒,且听晚辈慢慢道来。我那兄弟乃是受人之托,于火蚌中求取愠水珠时,才无意间得到的天火御;而后他又与犼族的一位姑娘结下姻缘,所以才同时兼具这两种法门,至于此后他为何会选择修炼天火御,前辈应该十分清楚吧?”
“呵呵呵,你这位兄弟倒是福泽深厚,机缘不小啊。既然是阳间之事老夫也管不了那么多,来,小友再饮一杯。”
“请。”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穆林森暗中提起法力,不至那般狼狈。
“两位前辈,其实若说起来,晚辈此番前来与那犼族也不无关系,晚辈此前曾去过草木一族的寒氏分支;拜见过犼族的一位长老,鼠族中晚辈也有些旧友,刚刚去拜访过;如今本打算先去往飞螟,再到贵族走上一遭,没想到能在此与诸位前辈相遇,实乃天意。在下之所以如此,全是为了一件事,在下手中有套五行阵法,需要借助各族的力量方可实现,如果能得以实现,想来就算不能与阴司相抗,纵横此界也是易如反掌,所以此前的三族都答应了在下的条件,不知两位前辈可有兴趣听在下一言?”
“阵法?到底是何种阵法,还需要几族的配合?”黎枫不以为意的插口道。
“空口无凭,如蒙诸位不弃,晚辈愿使人演示上一番。”
“呵呵,这倒有点儿意思,小友可知,我海族之所以在此界屹立不倒,除了子弟众多之外,族中的几套阵法也颇有助益,不是老夫夸口,我这六弟子沙湖丁便是个中高手,小友不妨与他探讨一二。”
一名有摄青五阶法力的短须老者闻言站起,微笑着冲穆林森一抱拳。
穆林森早已听闻,海族中有几个分支素以阵法著称,只是不想竟能在此也一并见到,那就好办了,“既然沙道友同样喜欢专研阵法,那便再好不过,在下斗胆,想与道友切磋一二,不知意下如何?”
面对穆林森近乎挑衅的言语,在座众人大部分都一皱眉,倒是那沙湖丁报以淡然一笑,“既然穆道友有此雅兴,老夫自当奉陪,不知如何比法?”
“在下有五百弟子,愿以此挑战贵族千人。”穆林森故意放缓了语速,清清楚楚的说道。
唰,众人的目光再次齐聚,没想到这家伙能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穆林森对众人的目光不屑一顾,只是笑眯眯看着沙湖丁,沙湖丁依旧微笑,没有显出任何异色,“这恐怕不太好吧,既然道友出五百人,那老夫也同样出五百子弟,如此才算公平吗。”
穆林森挠挠脑袋,显得颇为为难,“那好吧,不过既然是比试,总该有个彩头才好,黎前辈,您说呢?”
面对穆林森的一再挑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那你说要什么彩头?”
“哼!就怕到时候你输不起吧?”
……
穆林森笑而不答。
沙湖丁依旧不愠不恼,微笑着对黎枫一抱拳道:“师父,弟子斗胆,想擅自做一回主。”同时用大有深意的眼神望向他。黎枫微笑着点点头。
沙湖丁略一点头,转身对穆林森道:“既然穆道友想要彩头,那好办,就以这五百弟子的命为赌注吧,胜的一方可任意处置对方,如何啊?”
“好!就依道友所言。”穆林森依旧微笑。
还以为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呢,不过能如此轻飘飘的说出以命相搏之言,脸上还挂着笑容,倒是令人有几分佩服。“请吧!”
“穆道友请。”
二人同时向楼下飘去,海族众人也呼啦啦跟上,其中几人还低声议论着。
“黄口小儿。”“哼!有好戏看了。”……
对此穆林森充耳不闻,径直飞出阁楼外,手中光芒一闪,一块法盘凭空而出,看似随意的点点指指,之后便负手而立,望向天边。
不多时,沙湖丁带着数百蓝袍甲士从水中冒出,看到他们整齐的阵容,穆林森一阵莫名的兴奋,这些甲士一个个身姿矫健,目光精锐,一看便是平日里训练有素;顶阶血魄的修为也惊人的一致。非但如此,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完全一样,若不仔细辨别长相,恐怕还真难以辨识。自己手下的五百弟子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所遇之敌中还从未有过此等阵容,如今倒是一个极好的历练机会。想到此处,穆林森又在手中的法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几点光芒泛出。
……
远处,丁福正带着数百弟子飞遁而来,手中法盘亮起,低头一看,脸色不由一沉,“公子有令,披挂上阵。”
众弟子闻言全都打起了精神,知道前方一定有扎手的点子,身上纷纷闪出各色灵光,片刻后所有人的身形面容,以及身上的气息全都变得完全一致。
……
海族众人都随着穆林森望向天边,时间不久,一片五色灵光浮现而出。沙湖丁几乎第一个用灵觉扫去,直至众弟子接近,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但心中却暗暗打起了鼓。
这……是何道理?这些人虽然都只有血魄五阶的法力,但无论身形容貌,乃至各自的气息都完全一致,而且还都是实体,难道全都是活死人?不可能!要说是某种障眼法,也不像,但怎会如此诡异?
“偶人?难道穆小友与天机门也有渊源?”横公秦看到这些弟子,双目微眯的问道。
穆林森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能说出“天机门”这个名字来。“前辈慧眼如炬,在下这制偶之术的确得自天机门。”
“低阶之人寄附于偶人的确可以提高实力,但你这些弟子的法力已经远超这些偶人,不觉得有些得不偿失吗?”
“呵呵,前辈所言极是,但晚辈愚钝,只能制出此等等阶的偶人。寄附于偶人之中,众弟子自恃有了保障,可悍不畏死,实战之中,优劣得失也是极难说之事。”
嗯,横公秦表示同意。“沙小子,这些偶人虽然称不上至宝,但却颇有几分玄妙之处,你要小心了。”
“是!多谢大长老提醒。穆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道友过谦了。二位前辈,在下要去交代一番,先失陪。”
见黎枫一点头,穆林森向众人一抱拳,闪身消失在空中。
见他消失,黎枫对沙湖丁道:“小六,此人身上处处透着邪门儿,待会儿你可要谨慎些。”
“是,弟子尊命。”
……
见穆林森来到近前,丁福望着远处数不清的海族,微微惊诧的问道:“公子,他们是?……”
“诸位兄弟,对面便是此地的海族,待会儿一战,力求制胜,若是不敌,自爆偶人以求自保,都听清楚了吗?”
“是!”
“虽然是切磋,但对方同样精通数种玄妙阵法,所以大伙儿不能轻敌。再有,他们答应了,若是咱们能取胜,就给大伙儿每人一颗九阶血魄丸。嘿嘿,如此大的便宜,大伙不会推辞吧?”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对于输了会有何麻烦,穆林森只字未提。
“好!阿福,这次由你指挥,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穆林森转而小声对丁福道。
丁福眨了眨眼睛,“是。”
“准备成阵吧。”穆林森一边缓缓向回飞去,一边沉声道。
……
“沙道友可准备好了?”
沙湖丁依旧笑着点点头,“穆道友,请!”
穆林森轻轻在手中的法盘上扣了扣,远处众弟子随着丁福的一声令下,在空中结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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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阵。”沙湖丁终于收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
身后众海族腾空而起,迅速在空中游走起来。穆林森歪着脖子,挑起一条眉毛,仔细望去。只见这些海族一个个周身蓝光亮起,首尾相连,默默飞遁,若是单独只看其中一人的轨迹,实无任何规律可言,可是整体看去,整支队伍却有着严密的规矩。不过此种规矩同样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甚至还有人不时从队伍中脱离出来,但片刻又会隐没进去,队伍中每个人的速度都不算快,但相互叠加到一起,整个队伍变得极为飘忽,令人无所适从。对面丁福等人见此,也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而是蓄势待发,两队人就此在空中遥遥的展开对峙。
唰、唰、唰……海族的一团人左右飘忽,既不主动上前,也不采取任何攻击,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乱串,仿佛一群没头的苍蝇,可偏偏看着又是那么协调。穆林森望之不禁皱了皱眉。以丁福的性格,应该难以忍受得住让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可此时无论是谁先出手,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反而会失去了先机。李明和胡大力皆如是,看来需要一名沉稳之人来带这支队伍了。这三个家伙,让他们冲锋陷阵可以,但运筹帷幄似乎还欠些火候,等此番事情一了,就让丁福和李明闭关,让他们好好研习一下制偶之道,正好可以借此磨砺一下他们的性子;至于胡大力,天生就适合训练新弟子,只要他一瞪眼,就没有不怕的,所以也不必强求他能上阵杀敌,能训练好新弟子就是他最大的作用。
穆林森虽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但心中却开起了小差,就在这时,那丁福果然忍不住率先出手了。只见原本徐徐转动的巨大五色光球微微一滞,一道丈许粗的昏黄光柱呼啸射出,直奔对面的海族人群而去。那些海族依旧在空中盘旋,仿佛没有看到此攻击一般,当粗大光柱冲入人群时,附近的海族呼啦一下往四周一散,空出一条通道,将光柱放了过去。
既然已经出手,丁福自然不会只发出这一击,粗大光柱接二连三的从光球中射出,咆哮着从各个方向向海族众人射去,海族众人如法炮制,纷纷迅速向左右四周一散,所有的光柱都从队伍中穿梭而过,当光柱飞过之后,他们又再次向中间一聚,继续悠哉游哉的飞遁游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见自己一方接连发起十余次攻击,都毫无效果,穆林森反而露出一丝笑意,呵呵,有点儿意思。
对面的丁福却有些急了,只得下令停止攻击,可是一时又抓不到对方的破绽,不敢贸然帅人冲上前去,就此,巨大光团和看似杂乱无章的一群海族,再次陷入僵局。
足足又过了半字,海族众人依旧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原地打转,丁福终于忍不住,再次出手了。只见巨大光球光芒暴涨,旋转的速度随之加快了数倍,道道五颜六色的纤细光丝从光球上抛洒而出,纷纷射向海族。纤细光丝没入队伍之中,因为并没有固定的目标,所以那些海族向左右一闪,就轻易避开,但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又有数不清的纤细光丝从光球上飞速射出,如空中洒下的漫天细雨,将海族众人所在的位置遮的密不透风;这一下,海族众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们的遁速突然加快,几乎瞬间便化为一道上粗下细的飓风形状,向上飞去,漫天的光丝再次扑了空;但光球怎肯就此罢休,所发的纤细光丝纷纷方向一变,又向上方飞去,海族众人故技重施,又化为一道飓风向下冲去,光球上再次飞出无数光丝,向下射去,不过这一次,那些光丝在空中纷纷画出一道道艳丽的弧线,向四周而去,本以为海族众人还会向某个方向而去,但他们却老老实实的留在了原地,那些光丝从四周飘飞而过,丝毫没有效果。
对面的光球见此似乎更加焦急,转速狂增不止,大片光丝随之飞出,化为一片艳丽光霞,将方圆里许都笼罩其中,可是如此一来,那些光丝之间的距离必然被拉开一些,沿着这些空隙,海族众人纷纷向四周一散,再次躲了过去。至此,穆林森终于收了脸上原本看戏的表情,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正如他所担心的,光球见多番攻击均都无果,忽然向中间一聚,爆发出刺目灵光,一个闪动消失在原地,向着对面的海族众人飞去,双方的距离原本就不算太远,眨眼间,光球就冲入人群,可原本该有的厮杀并没有就此展开,而是那些海族为之一散,化为点点灵光分散到四周,光球上再次发出各色攻击,但依旧在众人的空隙间穿过去。
如此三次,毫无建树,已经气急败坏的光球在众多海族中左突右冲,妄图攻击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但对方依然忽散忽聚,滑不留手,光球所到之处,均都扑空。一旁观战的海族见此,全都露出不屑之色,有人甚至已经是满脸的讥笑。
又经过数次攻击,光球终于现出疲态,光华一暗,腾空而去,越过海族众人,来到高空;那些海族看似悠闲的向中间一聚,又恢复成最初的阵势,一个个依旧不紧不慢的飞遁着。见此,穆林森不由轻叹了口气,三轮攻击已过,自己一方可谓是手段尽施,可人家却依旧悠然自得,在外人看来,真是高下立见啊!
一旁观战的沙湖丁此时却道:“穆道友,如何?我这飘忽离散之阵还算有些用吧?下面老夫可要命人发起攻击了,还望道友提醒一下贵派弟子,多多留神才是。”见自己一方占尽优势,沙湖丁的语气也傲气了几分。
“多谢道友提醒。”穆林森只能一抱拳,称谢道。
话音刚落,处于低空的海族在飞遁中整支队伍一阵盘旋,阵型终于发生了变化,只在眨眼间,一条栩栩如生的大鱼就出现在眼前,就见它头、身、鳍、尾俱全,远远望去,真如实物一般,令人不得不为之赞叹。
大鱼刚一成形,一仰头,一张嘴,一道丈许粗的蓝色光柱向空中的光球射去,原本正有些郁闷的光球光芒为之一闪,一道数丈长的昏黄锋刃飞出,正斩在光柱之上,二者在空中相遇,发出耀眼光芒,巨大响声伴随着爆裂的波动,急速向四周散开,附近观战之人也不得不周身泛出灵光,这才抵挡下来。
一击过后,海族所化大鱼并未停下,而是在低空中一阵盘旋,大口开合不停,道道蓝光朝着同一方向而去,高空中的光球以静制动,同样发出道道巨大锋刃,将射来的光柱一一挡下,团团光芒和巨大响声淹没了附近的天地。
穆林森终于长出了口气,对于“天地五行灵阵”的合力攻击,他倒还有几分自信,以这些弟子如今的配合与实力,合力之下的一击,绝不亚于一名六阶摄青的拼命一击,就算对方的五百人都是顶阶血魄,联手之下攻击的威力最多也不过在摄青五六阶之间,二者相对比,至少还有三成左右的差距,如果丁福能利用好这一点,想要扳回一局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果然,丁福没有令穆林森失望,就在下方的大鱼数次攻击过后,空中的光球不再与其硬碰,而是向下一沉,迎着大鱼发出的光柱而去,一片昏黄光幕在光球前方浮现而出,蓝色光柱落在其上,方向不由一变,斜着倒射而回,恰好落在大鱼本该游走的路线上,大鱼一张嘴,一道光柱射出,二者相抵,从空中落下的光球抓住此空闲之机,一道十余丈的巨大锋刃狠狠斩向大鱼。化为大鱼的海族阵势,其灵活程度大不如前,当巨大锋刃落在大鱼身上时,附近的海族子弟纷纷向一旁闪去,但旧有人避之不及。
光芒和爆裂之声传出,远远看去大鱼被锋刃拦腰一斩,因为有人当场毙命或者受伤,阵势临近锋刃的部分为之一乱,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阵法也受到影响,短暂的失去了控制;趁此机会,光球中接连发出数道锋刃,全都落在本就已经化为两截儿的大鱼身上,又有十数人先后命丧于锋刃之下,就此,整条大鱼支离破碎,海族的阵法亦岌岌可危。
不远处的沙湖丁脸色一沉,缩在袖中的一只手光芒一亮,远处的海族子弟纷纷一散,再一聚,又重新化为了一开始的那种阵型,光球也没有再次发出攻击,此时二者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刻,再次在低空中遥遥的对峙起来。
“沙道友,你看刚才的这番攻击如何呀?”穆林森不失时机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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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攻与防都已经试过,下面就看如何困敌了。”沙湖丁自言自语般接着道。
穆林森轻轻点头,同样如此认为。
经过刚才的互为攻守,双方都抓紧时间休整一下,巨大光球徐徐转动,海族看似杂乱的阵型也缓缓游走着。
足足又是一字,双方似乎都恢复了原有的活力,穆林森握了握手中的法盘,却又放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干扰丁福的判断才是。
终于,光球率先有所动作,它缓缓涨大,继而向前冲去;海族众人也不甘示弱,化为一道蓝色光霞,倾泻而出。蓝霞、光球迎在一起。相互交织、叠加,混作一团。
对于天地五行灵阵的禁字诀,穆林森拥有无比的信心,不出片刻,就会分出高下,呵呵,到时候与海族合作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正当穆林森暗自得意,以为胜利在望之际,前方的战团却发生了些许变化,海族所化光带在巨大光球内外游走穿梭,时而将其包裹,时而又有部分进入其中,视光球若无物,来去任自由。
两伙人还不时发起攻击,片片光芒混杂着砰砰的响声传出,乱作一团。看着战局,穆林森一下也看不透海族是如何做到的,竟然会不受禁字诀的影响。又看了片刻,才终于发现一丝端倪,那就是无论如何游走,这海族所化光带始终都将一部分留在光球之外,正是他们,与阵中之人紧密相连,法力相通,才使得众弟子无法使用禁字诀。
光球中的丁福很快也意识到了此点,指挥着光阵再次放大,打算将整条光带包裹其中,但对方指挥之人同样也很清楚这点,指挥光带拉长了倍许,二者依旧僵持不下;光球一计不成再施一计,迅速缩小,打算先摆脱光带,可是光带也同样致密下来,反将缩小的光球包裹其中,不得已,光球再次涨大。如此一连数次,任凭光球如何变幻、移动,蓝色光带都如跗骨之蛆,紧紧与光球揉在一起,与此同时,双方的攻击也更加猛烈,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爆炸声不时传出,两伙儿人互有死伤。
小子,鲸吞不成就改蚕食啊!穆林森终于些急了,再这么耗下去,就算取胜也是惨胜,于人于己都极为不利,更不利于此后与海族的合作。于是,他手中法盘亮起,手指急速叩了几下,片刻后,远处的光球再次涨大,接着破裂开来,各色光芒向各处一聚,化为十团小光球,这次,终于与蓝色光带暂时脱离。
海族怎肯令众人如意,蓝色光带在空中一阵扭曲,宛若一根长线将所有光球缠绕进去,穿成一串,穆林森和沙湖丁不由同时露出了笑意,并用余光瞥向对方,但见到对方的笑容,又都同时收敛了自己的笑意。
砰、砰、砰……数个光团同时爆裂而开,战场化为一片光海,穆林森目中闪出金色卍字,眨也不眨地看着,按照原来预想,光团中的某几个应该是由众弟子自爆偶人所产生,目的就是将海族所化的光带截断,其余各伍弟子分别施展法阵,利用禁字诀,将分散开的海族一举擒获。要如此做,最多只需三到四伍弟子做出牺牲,但是眼下,却有七团光芒同时爆出,而且中间的数团无一幸免,看来一定是海族也同时采取了某种手段。
一旁的沙湖丁见到此情此景,同样颇为震惊,他的想法与穆林森相差不多,同样觉得发出光芒和爆响的位置未免太多了些。
光华散去,剧烈波动渐渐平息,所有人这才得以真正看清一切,巨大光球重新凝聚,徐徐转动,只是如今的光芒黯淡许多;海族众人同样形成最初的阵势,缓缓游走不停,但明显比刚才的阵势小了一圈,不少弟子身上都已焦糊一片,所放灵光同样黯淡异常。
沙湖丁脸上的笑容全然不见,穆林森同样一脸阴郁,就在二人同时想要说出罢手之言时,巨大光球光芒为之一盛,所有人的气息瞬间恢复到原有的状态。穆林森心中苦笑,丁福这是要和人家拼命啊,连备用偶人都换上了,如此固然可以取胜,但未免有些不仗义了。
就在沙湖丁对此惊愕不已时,远处的黎枫却沉声开口道:“小六,让他们罢手吧,人家有数套偶人相助,你的这些子弟可只有一条命,不过是切磋而已,不值得再斗下去了。”
“是,师父。”虽然心有不甘,但沙湖丁还是抱拳躬身,恭敬的答道。
“多谢前辈。”穆林森同样给黎枫施礼,要是再斗下去,不仅海族会有损失,自己这些弟子也难免再有死伤。手中法盘一亮,命令丁福撤去阵法,列队清点死伤。
片刻后,巨大光球为之一散,化为一队队整齐的弟子,不过半字,丁福飘然而来,“启禀公子,此战共有十六人战死,五人重伤,四十二人轻伤,损毁偶人两百一十三具,损失各种宝物六十七件,此外,还活捉七十九人。”说着,丁福偷眼看了看沙湖丁。
活捉?在场的海族听此话语全都看向丁福,只有黎枫、横公秦等少数几人表情不变,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将他们放出来吧,归还给沙湖丁,沙道友。”穆林森一指沙湖丁,道。
“是!”丁福一抱拳,单手向身后一摸,手中灵光亮起,画卷一展而开,施法轻轻一抖,数十道蓝光滚落而出,一个个狼狈之极。他们一站稳身形便四下里打量,见自己的队伍就在不远处,纷纷驭起灵光,打算回去,但却被沙湖丁喝住了,“站住!就留在此地。”
这时,一名海族从稍远的队伍中脱离而出,徐徐飞来:“启禀家主,有六十二人战死,十九个重伤,两百三十一人轻伤,另外,还有七十九人……”说着,这名海族不由看看一旁的族中子弟。
“好了,知道了。”沙湖丁一声轻叹,再也笑不出来了。
穆林森同样一脸阴沉,往日就算比这多出数倍之敌,也难逃被全歼的命运。此番这些弟子神通、阵法尽施,也不过才灭敌小半,实乃出乎意料之外。看来这海族的阵法当真不可小觑,尤其是他们那套飘忽离散之法,自己的天地五行灵阵也奈何不得,而这种阵势变幻之道,正是天地五行灵阵所欠缺的部分,若能加以融合,真是如虎添翼。
“黎前辈,横公前辈,沙道友,在诚心愿将此套阵法交予贵族,以求换取与贵族合作之机,还望诸位能够答应。”穆林森双手抱拳,一躬到底,认真道。
见众人一时不语,穆林森起身接着道:“在下已联合草木一族、犼族、鼠族,若是再能得到贵族和飞螟族的应允,联合这五族之力,以数十万之师共同组成此种阵法,其威力当不亚于百余顶阶摄青,就算是阴司那些拥有神职的仙家,落入阵中也绝难安身离去,所以还望诸位三思。”
也不知为何,在见识过天地五行灵阵的威力之后,这位海族族长依旧不肯答应,而且还面露为难之色。
“穆小友当真对唐道友所谋之事一无所知?”考虑了老半天,黎枫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来。
穆林森被问得一头雾水,嗯?
见他如此表情,黎枫勉强一笑,“好!小友有何打算,咱们回去详谈吧。”
“多谢前辈。”穆林森急忙再次施礼,心中一松,总算是看到希望了。不过海族和唐婉之间到底所为何事,难道还与自己或者是自己的计划有关系吗?
……
数日后,一道灵光从某处河面上破浪而起,化为一只黑羽大鸟,沿着广阔水域,向上游飞去。他这一飞就又是数日,当水天相接处出现一个堪为连接天地的巨大蜂巢时,大鸟才将翅膀一收,化为一道五色灵光向巨巢飞去。
数日后,这道灵光才从巨巢中飞出,行至天边,再次化为一只大鸟,张开翅膀,向北翱翔,最终消失在天际。
……
一处昏暗潮湿的地穴内,一名老妇跪坐在一名温婉女子身前。
“婆婆,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女子一捋额前头发,真诚的说道。
“愧不敢当,老身不过是在台前唱一出戏罢了,若不是东主您高瞻远虑,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呵,不说这些。虽然他们人都来了,但付天磊那边还需婆婆多加留意着,关键时刻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是,老身自会留意。对了东主,不知那姓穆的小子到哪里去了,相比于付天磊,老身倒是觉得他,总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才真是不得不防之辈。”
“呵,没想到婆婆也有这种感觉。自从月许前他自称去往飞螟之地,此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此番要是没有他,咱们也不见得能成事,说起来,还要谢谢他才是了,呵呵。”
“不错,这也正是老身所担心的地方,他日此人要是得知咱们暗中利用了他,难免不会来找咱们的晦气。”
哎!……女子听此,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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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以后多给他些好处罢了。”
“东主可别忘了,以他的活死人之躯,一般的好处恐怕难以打动他。”
“那要是太岁冥土呢?”
“太岁冥土?”
……
六月初,苍茫的大地上一块黑一块白,时而还掺杂些绿色,犹如生了癞癣的秃子一般。一辆不起眼的飞车打空中一掠而过,驾车的是一名黑脸独臂大汉。车中坐着一名面容俊朗,但却被风尘刻画出一缕倦意的男子,男子一手握着把小刀,另一只手中是一块黑乎乎的铁块儿,他正用力刻着。看样子是想雕刻一只玩偶,只是这玩偶却只有半边身子。
“我教你控偶之术你学的如何了?”男子不经意的问道。
“还凑合吧。”大汉同样不在意的回道。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何来的凑合之言?”
“那就行吧。”
“好,你先试试这个,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男子手一抛,一片白光落在汉子残缺的臂膀上,一只手臂在光芒中幻化而出。汉子周身蓝光大盛,腾空而去,双拳翻飞,道道光柱击出,落在附近地上轰隆隆一阵爆响,地动山摇。
“哈哈哈……好!好!就是重了些。”
“这无妨,等你进阶摄青就不会觉得重了。”
“哦。”
“还有哪里不合适吗?”
“很好,很好,就是肩膀的地方略有点儿紧。”
“拿来,我瞧瞧。”穆林森抬手一招,杠头的那只臂膀顺势飞来,认真地看起来。
……
当日与黎枫等人谈过之后,对方答应了穆林森的条件,穆林森顺势将沙湖丁手下那些子弟要了过来,并从海族讨要到一些炼制偶人的材料。作为交换,穆林森答应,百年内,自己将制偶之道传授给这些海族子弟。此后他又去了飞螟族,有了鼠族和海族的双重引荐,飞螟族长很痛快就答应了穆林森的条件。在见识过海族、飞螟这等大族的气魄之后,最终他还是决定再去一次草木一族,毕竟寒氏只是个小小的分支,能与他们的族长立下约定才更为稳妥。
于是,穆林森将各族子弟共四千余,交给了胡大力,令其将原有的弟子分配至各族,成为他们的队长,不分彼此族群间的差别,一同练习阵法之道。另外,在海族时,穆林森还至真至诚的与沙湖丁交流过数次,二人谈起阵法之道,都有种相逢恨晚之感,通过几次交流,二人都对双方的阵法有了个大致的了解,穆林森理所当然的将天地五行灵阵阵法交给了沙湖丁,沙湖丁同样送给穆林森一本有关飘忽离散之阵的阵法书,穆林森如获至宝,甚是欣喜。
从飞螟族出来,这一次穆林森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让已经痊愈的杠头驾车而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钻研那套飘忽离散之法,累了就为杠头制作义肢当做休息,主仆二人这一行就是十余日,这一日,穆林森正在车中看书,身后忽然亮光一闪,胡大力现形而出。
穆林森有些奇怪,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此子绝不会出来见自己的。
“发生了何事?又有人打架吗?”想要将习性完全不同,甚至相左的几族人融合在一起,岂是易事,半个月来,各族弟子之间已经发生过数次摩擦,最为严重的一次还伤了十几人,所以穆林森一脸阴沉的问道,还以为他们又闹事儿了。
“回东主,弟子们一切安好,训练也进行的很顺利。是……是青腰前辈找到小的,说是要见您。”
“呵,好吧,也是时候该去见见她了,走。”话音未落二人一同闪身消失,只剩下那送子观音图挂在车中。
……
某间明亮而雅致的静室内,地中央有个不大的透明光罩,光罩中,一名一身黄裙的纤细女子静静盘膝而坐。
光罩外光芒一闪,穆林森现形而出。
“怎么,你想见我?”
女子缓缓抬起头,“如果我不想见你,你还打算关我一辈子不成?”
“呵,这倒不一定,要看我的心情了。”
“那敢问,您现在的心情好吗?”
“还算不错。”
“那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两个条件。”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说吧。”女子幽怨的叹道。
“第一,出去以后不得胡闹;第二,百年之内,必须跟在我的身边。”
“哼!这算哪门子的条件,分明就是欺负人。”
“呵,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说着,穆林森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
“怎么,你同意了?”穆林森停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过身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本座说清楚再走。”女子终于有些生气了。
“没什么意思,实话告诉你吧,我与玉南山九仙派有些渊源,所以应该有办法进入那乌月潭,而我是真木本元,如今恰好遇到一个至金本元的活死人,你说我会放过这次机会吗?”
“此话当真?”
“真得不能再真。”
“那你为何不早说?”
“呵,我早就说过,有至极之物的消息,可当时你却并没在意。”
“你又没说清楚,我还以为是信口说说罢了。”
“哼!难不成还怪我了?”
“当然怪你了,你若早说,我自然愿意帮这个忙,对了,我能分多少?”
“哼!你倒是转得快,至于能得到多少乌月华金,当然全看各人的造化,我没办法答应你多少的。”
“嗯,这倒也是。好,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一次。”女子几乎没再考虑,就答应道。
“帮我?难道不是帮你自己吗?没有我,你想飞出这片苦寒之地都难以做到,还想什么乌月华金啊!”穆林森不屑的回道。
“好吧,那就算是与你合作,你不会就这样对待你的合作伙伴吧?”女子指着身前的光罩道。
“合作?也谈不上,如果是一月前你如此说,我自然乐得与你合作,可如今我在外面,你在里头,你觉得我还会与你合作吗?”说着,穆林森忽然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的盯着女子。
“那你到底要怎样?”女子真的急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穆林森质问道。
“怎样?我早已说过,百年之内你必须跟在我的身边。”
“绝对不行,那我岂不是事事都要受你的约束,受制于人吗?”
“那好吧,你可以再想想,等想好了再找我。”穆林森再次转身,打算离开。
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儿一转,忙言道:“等等!我……我可以答应你。”
嗯?穆林森再次停住了脚步,低头思量片刻。
“第一,出来以后不得胡闹;第二,百年之内,必须跟在我身边。你可都想好了?”
“既然第二条我……我都已经答应了,还怎会胡闹?”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得低不可闻。
穆林森一动未动,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她已经答应了,但自己心里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妥呢?女子此时也不再吱声,只等着穆林森如何作答。
呵呵,自己这是怎么了?此前无论何等大事,都从未如此的犹豫过,可如今却是怎么了?罢了,先放她出来吧,总不能一直关着她吧。
穆林森迅速一回身,手中法诀变换,一道五色光柱落在光罩底部某处,光罩化为点点灵光,消散无踪。女子见此目中闪出喜色,但瞬间又收敛了回去,缓缓走上前来,盈盈一笑,飘然下拜道,“瑶儿见过公子!”
这……穆林森当时就愣了,这……未免也变的太快了吧?
“起来吧,你叫瑶儿?”说着,伸手示意其起身。
女子娇弱无力的抬起纤纤玉手,缓缓放在穆林森的手上,穆林森只觉一阵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自处,她的手,竟然是热的!
啊!……就在穆林森心中乱作一团之际,忽然觉得搀扶女子的那条手臂传来无比的疼痛,急忙放出法力加以抵挡,但为时已晚,一团绿气顺着手臂急速窜上身体,一息间,淡淡绿气将其全身包裹,穆林森周身五色灵光大放,但还是难以抵挡浑身火辣辣的痛灼之感,不由冷汗涔涔。
“你?……这是何意?”说着,穆林森一手指着女子,一手暗暗闪出灵光,一只偶人被其紧紧握在手里。
“咯咯咯……没什么,没有人告诉你,我们青腰族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碰的吗?”女子万般得意,一捋额前的头发。
穆林森见对方还肯与自己讲话,并没有乘虚而入,心中稍安,立即盘坐下来,周身五色灵光高涨,用于抵御那些绿气。
女子不屑的一笑,“没用的,我们青腰族的毒可侵蚀神魂本元,就算你法力再高,也是来自自身的本元,所以你越是抵抗,毒发的越快,我看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
“那要如何才能解此毒?”穆林森强忍着疼痛问道。
“除非……有我们青腰族人出手,不过本座的毒还与她们不同,乃是出自实体,天大地大,想要再从此界找出一个青腰族的活死人来,呵呵,恐怕……没那么容易吧?”说着,女子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望着穆林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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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样?”穆林森咬牙问道。
“咯,那倒不一定,要看本座的心情了。”女子笑盈盈的答道,无论语调语气都尽力模仿着刚刚穆林森的样子。
“呵,依我看,你此刻的心情应该很好。”
到此穆林森反倒平静下来。
“嗯,不错,好得不能再好。”
“这么说,我这毒你是愿意解了?”
“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本座两个条件。”
“讲!”
“第一,解毒之后你不得胡闹;第二,万年之内,你必须跟在本座的身边。”
穆林森本已难看之极的脸变得更为难看,大为无语。人云,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子,尤以美貌之女子更甚。呵呵,眼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哼!你真以为区区一点儿小毒,就能难倒在下吗?”
“怎么,还不肯死心?那你尽管试试。”女子俏皮的撇了一下嘴,百般不屑。
知道对方应该还惦记着乌月华金之事,此刻并不会十分为难自己,穆林森心下释然,法力一催,二十余颗各色光球在头顶浮现而出,徐徐转动起来,此时近半光球已与以往稍有不同,光芒之中略带着淡淡绿芒。噗一声,周身火光大起,将头顶光球隐没,穆林森轻轻闭上双眼。
“哼!地渊玄火,想以此火来炼化本座的毒,你倒够聪明,可你觉得本座会给你这个机会吗?”说着,女子看似轻柔的一伸手,直奔穆林森的脸颊而去。穆林森哪敢令她得逞,身前光芒一亮,一个神情木然的偶人幻化而出,女子的纤纤玉手正落在偶人冰冷的面庞上,穆林森则一闪身,退后数尺。
“区区玩物也敢拿出来糊弄本座!”女子的手顺势向旁一甩,光霞之下,偶人飞散湮灭,化为点点灵光散落一边。穆林森急速将所有的可能都思量过一遍,最终还是未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本座早已说过,万年之内你必须跟在本座身边,寸步不得离开。”
“好,我可以答应你,那是你就不想要那乌月华金了吗?”
“当然想要,我只是说要你跟在本座身边,可没说要限制你的自由。”
“此话怎讲?”
“只要你不离开本座,经由我的允许,你想去哪儿尽管去哪。怎样,我开出的条件可比你刚才给我的要好多了吧?”
“如此说,你是要与我合作了?”
“合作谈不上,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本座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说着,女子飘身上前,再次伸手来摸穆林森的脸,这一次,穆林森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女子白皙温暖的手轻轻落在自己脸上。
女子甚是满意,呢喃道:“好吧,看在你如此乖的份儿上,本座就先解除你的苦楚。”说着手上白光一闪,穆林森立刻觉得身子一松,那种难当的炙痛之感瞬间消失。可急速用灵觉扫过,体内那些淡淡绿芒依旧还在,并未减少分毫。
“你放心,本座可不会重蹈你的覆辙,如今只是将毒性暂且压下,只要本座一催动,随时都会再次复发。”
穆林森默而不语,依旧努力炼化着青腰之毒。
“怎么,还不肯认输啊?就算你能够炼化此毒,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吧,你说本座会给你这个机会吗?”说着,女子法诀一催,一团绿气再次将穆林森包围,一阵比刚才更加令人浑身发寒的痛楚传来,穆林森咬紧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哦,对了,有件事本座好像忘记说了,就在刚刚为你解除痛苦之际,本座又在你体内施下另一种毒,不过好在这种毒极容易控制,只要本座不施法,对你的身体也绝对无碍。”
你?……你?……穆林森用怨毒和痛苦的眼神看着女子,枉叹道,最毒莫过妇人心,真乃至理名言!
“好了,收了你的法术吧,本座也不再为难你了。”女子法诀一变,穆林森立刻痛苦全消,周身的火光也渐渐暗下来,头顶上的光球同样消失,只是默默地凝望着女子。
女子同样看着他,眼中现出一种复杂难明,过了好一会儿才嫣然一笑,道:“你觉得本座如今的模样美吗?”
穆林森心中破口大骂,原本觉得这世间至美的容颜,瞬间变成了蛇蝎之貌。
“唉!……本座现在要出去了,你也一起来吧,被你关在这儿这么久,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女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屋外走去。见她走出门口,穆林森一声长叹,这才站起来,也朝门口走去。
……
来到屋外,见远处弟子们正在操练,女子并没有命令穆林森,而是商量的语气道:“让我的那些族人也随他们一起练吧,能随你修炼阵法,也算是她们的造化。”
“可以。”穆林森不假思索的回道,他早有此意。
“你的本事倒是不小,能说动这几个大族与你合作。”
“呵呵,各取所需罢了。”穆林森苦笑着回答。
“嗯!好一个各取所需,那咱们之间也如此吧,眼下你有何打算?”
穆林森微微犹豫了一下,言:“我打算去见一见草木一族的族长。”
“那之后呢?”
“之后再办一件大事。”
“什么事?”
穆林森默不作声了。
“不愿说就算了,那再以后呢?”
“去玉南山。”
“嗯,这些安排本座都同意了。”
哼,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忽冷忽热,令人永远捉摸不透。
“那你就没有什么打算吗?”穆林森如此反问道。
“有啊,有你跟在本座身边,就是本座最大的打算了。”
穆林森愣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他觉得自己好似落入了人家早已设好的圈套中。
……
穆林森将众女全都放出,青腰此女自然和她们交代下去,以后就跟着穆林森他们修炼阵法,虽然对此不甚理解,但族长的命令她们还是不得不从。
第二天,穆林森将众女编成一队,令胡大力单独传授她们阵法。众女一亮相,这下可炸开了锅,虽然众弟子早已知晓她们的存在,但如今竟然也出来和大伙儿一起训练,他们一个个的,眼睛早就被吸引过去了,胡大力对此颇为恼火,但穆林森却一笑而过。在他们身边放些女弟子这也没什么不好,想当初,正邪之战,有多少男弟子都吃了夏婉莹他们的亏!等过些时候,阵法有所小成,还要让他们与之对垒,不吃上几次亏,这帮家伙就不会长记性,战场之上何来男女之别!说不定到时候要你命的,就是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呵呵,想到此处,穆林森不禁摇头苦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森弟早!”黄衫女子翩然而来,主动和穆林森打起招呼。
“你叫我什么?”穆林森心中一颤,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森弟!怎么了,不行吗?你我还要在一起万年之久,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吗?”
“仙子说笑了。”穆林森一板脸、一抱拳,觉得无比的别扭。
“你以后也别叫我仙子了,那都是外人用的称呼,我本名叫青瑶,你就叫我瑶姐姐好了。”
姐姐?穆林森的心扑扑直跳,但急速沉静下来,不知道对方这又是要耍什么诡计了。
“怎么?叫我姐姐你还不满意吗?难不成你要叫我瑶儿,本座叫你‘森哥’?”女子美目一侧,装作大为不悦的问道。
听到“森哥”二字,穆林森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从来不敢想起,但却从未忘记的悲苦欢悦之感袭上心头,泪水竟瞬间在眼眶里涌动起来。
见他这副表情,女子一愣,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命令道:“把手伸出来,让我瞧瞧。”
不知为何,穆林森想都没想就乖乖地抬起手,任由女子的手伸过来,搭在自己的腕上。
“嗯,还算乖,没有趁着晚上偷偷驱除毒性。你能如此我非常满意,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这次就先饶过你了。”说着,女子一捋额前的头发。
这神态!这语气!还有这不经意间撩头发的小动作,一瞬间,穆林森再难自控,错以为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薇儿!泪水再无法自抑,也不忍去控制,窸窸窣窣滑落下来。
见他竟然哭了,女子同样鼻子一酸,眼圈儿发红,扭过头去轻轻捂着嘴巴和半边脸庞,良久过后才回过头来,但此刻已经换上若无其事的表情。
“至于吗?区区一点小毒就把你吓哭了?咯咯,你不会如此胆小吧?”
此刻,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穆林森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到,他只是觉得,自己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可不知为何,却离自己那么遥远。远到虽触手可及,却仿佛相隔了亿万年。
隐忍了太久的泪水这一次全都迸发而出,汇成滔滔江水,呜咽成灾。穆林森一个箭步迈上前去,一把抱住眼前的女子,女子直挺挺的一动不动,任由他如此,娇媚的脸庞靠在穆林森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得意的一笑,但却在不知不觉中滴下一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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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位妹妹是谁啊?生得好生俊俏。”阿蛛和陈谧从不远处的另一间阁楼走出,正看见这一幕。
啊?……穆林森瞬间被拉回到现实中来,不由惊慌失措,急忙放开青瑶。青瑶倒是大方得很,换上一脸的微笑,道:“怎么?你这里还住着别的女子吗?”
“不是,他们是我的两位嫂嫂。”不知为何,穆林森下意识的急忙开口解释。
“嫂嫂?”青瑶似乎不大相信。
“在下在阳间有几位兄弟,她们便是我那大哥的妻子,在此界相遇,我自然要代为照料。”
“两个都是一人的妻子吗?”
“啊,算是吧。”被青瑶这好奇的一问,穆林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妹妹还不知道吧,他们兄弟几人可都不是什么善类,我们姐妹也不过是那人的妻室之一而已。”对于男女之事,阿蛛从不忌讳,花枝乱颤的插嘴道。陈谧却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不该反驳,担心会越描越黑,只得从旁一言不发。
“晓得了,那我以后可得小心点儿,别着了他们的道。”
“就是就是,你看看我们,他在妖精界逍遥快活,我们却在此独守空房。妹妹你说,这世上还有靠得住的男人吗?”
听阿蛛越说越不像话,陈谧拉了拉她,穆林森也极是无奈,却无从插口,只好借故离开,“那好,你们先聊吧,我过去看看。”
“去吧,别忘了咱们的约定。”青瑶故意大声回道。
“什么约定,妹妹快给我们讲讲。”
……
飞离三人,穆林森长出了口气,圣人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我欺!
……
此后数日,青瑶此女不是与阿蛛、陈谧待在一起,就是与族人相聚,只偶尔才来找穆林森,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聊天,并没有整日缠着他。这让穆林森既有些意外,又暗自庆幸,还好,她的到来还不至于误了自己的大事。至于那青腰之毒,穆林森早已仔细检查过了,正如此女所说,于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穆林森也不是没办法强行将其驱除,只要将体内的那些极木珠子取出,再换上新的,也就没事了。对于那些有古怪的珠子,经过这些年的潜心炼化,早已被其驯服,不再有任何障碍了。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月,再有两天就能到达草木一族的地界了,穆林森独自坐在车中看书,正津津有味。嗯?他忽然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一侧的天边,以他如今的灵觉分明感应到远在十余里外,正有一群人疾驰而来,而他们所发出的气息,还隐隐有些熟悉。
“杠头,去东边看看。”
“哎!”杠头憨憨地答应一声,方向一转,向东边飞去。
片刻之后,一片灵光从天边而来,足有百余人,穆林森用灵觉一扫,脸上一喜,但很快又皱起眉来。这群人正是鼠族,在他们身后不远,还有千余人正气势汹汹的追来。穆林森往挂在车厢中的画卷上轻轻拍了三下,法力一催,飞车加速,足比原来快出数倍。
“哎?”杠头发现车速突然加快,觉得甚是好玩儿,不由惊呼。
来到鼠族众人近前,穆林森把画卷一收,随手放进背后的包袱里,飞出车外,杠头将车一停,冷眼观瞧。
“对面可是鼠族的朋友,在下穆林森,是尤氏一族的好友,是何人在追你们啊?”
“穆林森?!你还敢来?小贼,害得我们好惨。”一名鼠族老者飞身而来,却是尤川的父亲,尤天辰。
没等穆林森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老者手中三股叉一晃,直扑而来,穆林森闪身躲开,以老者摄青三阶的法力,又怎能真伤到他。
“前辈,这是为何?”
“为何?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今天就算不能取你性命,也要和你拼了。”说着,老者手中三股叉一扫,又向穆林森袭来,穆林森一纵身,又躲开了。
“前辈,到底发生了何事?其中一定有误会。”穆林森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没有误会,就是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今天一定要叫你魂飞魄散。尤川!你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绝不能放过这个小贼。”
“爹!”
“尤兄,到底发生了何事?”
“穆老弟,你真毫不知情?”
“知道什么?”
“那好,你先打发了后边的蛇族,咱们再慢慢细说。”
“还说什么说,我看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爹,你先别急,穆老弟绝不可能和蛇族是一伙儿的,那白赋可与他有杀身之仇。”
白赋?嘿嘿,这倒有点儿意思,此时,后面的众多蛇族已经出现在天边,穆林森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单手向背后一摸,画卷展开,再用力一抖,大片灵光撒落而出,没想到胡大力竟将所有人都带了出来。
对面蛇族见乌泱泱一片灵光,也停了下来。穆林森一脸好奇的背着双手徐徐而前,当蛇族众人看清他的面貌时,其中一名白袍青年不由惊呼出声来:“是你?”
穆林森循声望去,不是那白赋又是何人,哈哈一笑,道:“白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也到了此界?活死人!逍遥境五层!”白赋原本一脸的恨意,瞬间变成讶色,穆林森早已用灵觉扫过,他们这群人中,法力最高的也只有摄青三阶,而那白赋不过是个初阶摄青而已。
“师父,他便是与我阳间蛇族有灭族之恨之人!”白赋恨恨地对旁边一名老者道。
老者虽已经明了,但出于对穆林森法力的忌惮,一脸的阴晴不定。
此时,胡大力、杠头等人已经来在穆林森身边,穆林森指着对面的蛇族道:“他、他、他,还有他,要活的,其余一个不留。”一边说着,一边一一指着蛇族几个有摄青境之人。
“唉?好久没吃蛇肉了,就交给我吧。”不知何时,青瑶此女也过来凑热闹,见到蛇族众人,一脸兴奋地言道。
穆林森笑笑看看她,以此女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本事,收拾这群蛇族已是绰绰有余了。“那好吧,前面这四个就交给你了,要活的。胡大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杀!一个不留。”
“是!”
咯咯咯……青瑶一阵娇笑,率先飞了出去。穆林森看都没再看一眼,转身而去。
蛇族众人本就忌惮对方人多,还有穆林森这个逍遥境五层的活死人,而如今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个逍遥境六层顶峰的女活死人来,更是个个萌生退走之意。可胡大力怎肯给他们任何机会,一声令下,漫天灵光一起,一个巨大光阵在空中形成。面对这些敌人,他还不想一举歼灭,正好借此给这些新弟子们上一堂生动的教学课。
这边所发生的一切,鼠族自然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天辰原本对穆林森的怨气也变成深深地忌惮之意,“小贼,你到底要怎样?我们好心好意地将族中子弟交与你,你却恩将仇报,带人灭我一族,这就是你所谓的道义?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
“请前辈息怒,敢问前辈,到底发生了何事?”穆林森依旧一头雾水。
尤川上前一步,道:“穆老弟,你真的一无所知?”
穆林森还是一脸的糊涂。
“一群人带着海族攻破我万窟城,杀害了族长大人和多位长老,难道,你丝毫不知?”
一群人带着海族攻破万窟城?还杀了族长和长老?……穆林森心中急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领头儿的可是名年轻女子?”
“正是!还有你身边那姓刘的,就是他,趁着在城中做客之机,将万窟城所有的防御都摸得一清二楚,我们这才输的如此惨烈。”
哎呀!……穆林森单拳猛砸手掌,终于明白了唐婉和海族之间,所谓的大事!怪不得当日刘明规一再苦苦相劝,海族族长对合作一事也迟迟犹豫不决,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就是要对鼠族下手。哎!说起来这一切都怪自己,早该看出其中的蹊跷,阻止此事发生,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鼠族认为是自己出卖了他们,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唐婉!一定不能放过你!穆林森仰天长叹,没想到这次,自己又是吃了女人的亏。
“前辈,尤兄,在下可以发誓,之前对此毫不知情,她们只告诉我,说要谋一件大事,但却没说具体是何事,在下醉心于联合各族共谋大事,所以也未曾细问,没想到海族大军竟然是来攻打鼠族的,早知如此,在下必然竭力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
“哼!说得好听,谁能保证你不是一心勾结海族,要灭我鼠族。”
“哼!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不长脑袋?他要是诚心害你,还会在此和你啰嗦吗?早就一剑把你给劈了,就你这点儿法力,都不够瞧的。”不知何时青瑶飞身而回,一扬手,四道灵光跌落在地上,“喏,都给你抓回来了。”
包括白赋在内的四名蛇族摄青,一身狼狈的摔在地上,一个个脸色油绿绿的,犹如夏日里的菜园子,穆林森一看便知,他们全都是中了青瑶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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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不得对前辈无理。”
“哼!他是你的前辈,又不是我的,本座干嘛对他恭恭敬敬?”
“好了,有时间去帮帮弟子们吧。”
“他们不用我帮,自己玩的好着呢。”
嗯……穆林森无奈,不再与青瑶纠缠。
“尤兄,他们与刘明规、唐婉等人也是一伙儿的?”穆林森指着地上的蛇族问道。
“不是,见我们鼠族势败,附近的一些族群都欺上门来,其中就包括他们。”
“既然如此,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前辈,就交由贵族来处置吧。”
“哼!”尤天辰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举起三股叉狠狠向一名蛇族老者叉去,啊!……
啊!……
“尤前辈饶命,穆道友救我……”见自己的师父、师兄先后死在尤天辰叉下,白赋大声呼救、求饶。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穆林森自然不会去理他。
啊!……啊!……
旁边一名鼠族将四人的残魂收集起来,交给穆林森。
“尤兄,送给你吧。”
“这……”
“非常之时,每进一阶就多出两分生存的可能,尤兄莫要再推迟。”
“那好吧。”听穆林森言之有理,尤川也就不再客气。
“前辈,尤兄,不知今后你们有何打算?”
“哎!……”老者一声叹息,尤川低头不语。
想想也是,他们惶惶如丧家之犬,又能有何打算呢!
“回去!回万窟城去!”穆林森见二人都不说话,斩钉截铁的道。
父子二人一起看向他,好一会儿尤川才一狠心,道:“好!咱们就杀回去,和他们拼了。”
穆林森轻轻摇头,“不是去拼命,而是去讲理。”
讲理?众人皆略带茫然的望着他。
……
众弟子欣然取胜,穆林森将尤川等人一同收回画中,让其休养生息。此地原本离万窟城只有数日路程,在穆林森全力飞奔之下,第三天一早就到了那里。原本他还打算与唐婉等人理论,可入得城中才知,她们已随海族大军离去,此刻,这里只剩下两名海族长老坐镇,围剿鼠族残余。穆林森也算是与他们有过数面之缘,加之二人也得到族长大人的命令,若见到穆公子,即刻收兵回去,将此地让出来。
哎!……穆林森空有一腔怒火却无处可发,看来人家早就将这一切都算计好了,明明扇了自己的嘴巴,还要让自己感恩戴德。
客客气气的送走海族两位长老,穆林森将所有弟子放出,令他们帮助尤川,先恢复城中的部分防御,尤天辰则设法联络散落在附近的鼠族残部,重返家园。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数日,这一日,穆林森正一肚子的郁闷,无心做事,杠头却突然跑进来,大声叫道:“公子,城外来了一群娘子,好生厉害,伤了不少兄弟,青前辈正和她们斗着呢,让我来叫你。”
“一群女子?来得好,正愁没处撒气呢。走!”穆林森眼睛微眯,双拳紧握,闪身消失。
不多时,来到城外,只见漫天的各色灵光正厮杀成一片,其中一道白光被一团紫云步步紧逼,二者正斗得天昏地暗。
紫巫!看到那团紫云,穆林森立刻得知其来历,怪不得连青瑶都难以对付。巫法之道,只有黑、白、金、紫、天,五大境界,能进阶紫巫,就意味着总有一日可飞升仙界,这等修为之人,一般轻易都不会露面,为何鼠族这些残部会引起这等前辈高人的兴趣?虽然一时想不通,但穆林森还是身形一晃飞上前去,看样子青瑶此女并没有太多对付巫法经验,所以只有招架功,全无还手之力。
对付巫法,最好的就是佛门法力,穆林森虽然和路麒峰修炼过些许皮毛,但到了如今的境界,想要对付一名紫巫,已远远不足;其次就是异属法门,风雷云电之术也都算有些效果,所以穆林森周身五色光芒大放,手中法诀急速变幻,狂风裹挟着电闪雷鸣一同向前冲去。
咔嚓一声霹雳,数道紫色电光从紫云中飞出,与穆林森发出的狂风闪电击在一起,在空中爆出幽暗光芒和巨大爆响,穆林森几乎全力而为,却只与对方看似随手的一击不相上下,他立刻得知,这名紫巫已经将巫法修至中上境,实不可小觑。
穆林森心一横,头顶飞出二十余各色光球,徐徐转动。法诀一变,狂风大作,向紫云扑去,他倒要看看来人是何等真容。
狂风大作,紫雾翻腾,穆林森明白,与一名紫巫比拼风云之力,必须要施尽全力。隐隐黑芒从头顶上的某些光球中透出,化为丝丝黑色雾气,混杂在风中,吹向紫雾。二者交融在一起,大片紫雾随之散去,片刻之后,一道玲珑倩影从紫雾中显露出来。
果真是一位女子,一袭深蓝长裙,体态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少妇打扮,看上去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是魔气!”少妇低声自语,抬首望向远处的穆林森。
“终于有人肯出来了,唐婉呢?快让她给本宫滚出来。”
唐婉?穆林森一听,心中更气,又是这贱妇惹下的麻烦。呵呵,不过她倒是真有本事,来此不过短短数年,就能搅得附近诸族地覆天翻。
“早就走了,在下也正找她呢!”穆林森没有好气儿的大声回道,同时缓缓收了法术。
“走了?去哪了?”少妇也将巫术一收,追问道。
“不知道!”穆林森依旧冷言冷语,心中还在生气。
“不知道?”少妇周身紫雾翻滚,似乎又要出手。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动手也是一样。本座与鼠族是至交,她害得鼠族如此,我有必要隐瞒她的去处吗?”
“这么说,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了?”
“原本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那你就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的行踪?”
“要说完全不知,也不近情理,得了如此大的好处,估计已经离开苦寒之地,返回镇妖城去了吧。”
“镇妖城?……好,我们走。”
此人倒也决绝,说着就要转身而去。
“且慢!”
“你还有何事,难道还要与本宫再斗一场不成?”
“敢问贵族可有位玲幻仙子?她此前曾是阳间兔族皇室的长公主。”
少妇微微一惊,平静一下才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人的?”
“在下与这位前辈虽素未谋面,却颇有些渊源,如果道友可以见到她,就请代在下传句话,就说玲沁她很好,叫她不要惦记。”
“玲沁?……她在哪?”少妇变得有些激动,声音微颤的问道。
“她当然不在此界,但却已经化形,身边还有一位金巫照顾着,想来应该过得很好吧。”
“这就好……这就好。”少妇眼含热泪,轻声呢喃道。“道友放心,此话本宫一定会带到。另外,那唐婉施计偷了本族的圣物,九仙草,与本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宫也不会放过她的。”
哦,穆林森终于明白了。
“多谢道友传话,本宫先告辞了。”少妇略一抱拳,带着众人飞身而走。
“敢问前辈尊号?”穆林森大喊道。
“既然你已猜到,还何必再问。”少妇的声音从远处飘荡而来。
穆林森轻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她便是老虎的娘亲,那位长公主,玲幻仙子。
……
“她是谁啊?我说你小子怎会勾搭上这么多女子?难道还嫌吃的亏不够吗?”青瑶飞过来,开穆林森的玩笑道。
“嗯,的确如此,遇上你,是我吃过的最大的亏。”
“你?……”
见穆林森飘然而去,青瑶呆呆立在原地,目中满是思虑之色。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有穆林森等人坐镇,打算来万窟城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皆被灭杀或者吓退,渐渐地鼠族总算重新安定下来,但经此一役,鼠族人才凋零,好在穆林森竭力相助,使尤川等人纷纷进阶,慢慢恢复着族中元气;加之鼠族繁衍迅速,不断有妖精界和阳间的新生力量到达这里,数月之后,万窟城终于慢慢走上正轨,尤天辰也在穆林森的全力支持下,当上了鼠族的新一任族长。
见鼠族大势已定,穆林森还单独去了趟草木一族,因为此前便有韩氏姐妹代为通报过,加之鼠族之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穆林森的名头亦不胫而走,故草木一族的族长同样也答应了穆林森与诸族联合,修习阵法一事,还主动送给他一些珍惜材料,以示交好之意。
一晃又到了寒衣节,虽然还是对鼠族眼下的形式不大放心,但穆林森也不得不考虑离去,毕竟离老夫人规定的期限只剩下三个月,即使日夜兼程,要赶回镇妖城,时间也不算富裕。此外经过连番变故,唐婉一定收获颇丰,想要通过非常手段超过她,也不是易事。穆林森暗中筹划如此之久,就等着最后的实施了,真可谓胜败在此一举!
……
在与鼠族众人的惜别中,穆林森终于踏上归途,化为一只黑羽大鸟,扶摇而去。他本想将鼠族子弟还与鼠族,但一来大事要紧,二来尤氏父子也明白此理,希望有朝一日,这些子弟可以成为族中中坚,故而还是决定让穆林森带着他们一同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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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三年已过,如今穆林森对苦寒各族都已十分熟悉,轻车熟路之下,终于在年前赶回镇妖城,不过他并未就此入城,而是在离城数百里外寻得隐秘之处,停下来休息。虽然这段时间由众人轮流赶路,但穆林森总嫌他们行的太慢,担心时间不够,所以大部分路程都是他自己飞遁,只有十分疲累之时,才让青瑶等人替换一下,自己则回到画卷中休息。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穆林森在城外恢复法力,令丁福暗中前去联络金天龙,小半天之后,夜幕降临,金天龙与丁福悄然而回。
“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瞒的为兄好苦啊!”两人一见面,金天龙就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金兄何出此言?”穆林森不明就里。
“怎么,难道还打算继续瞒着为兄吗?人家唐总东主可都说了,你为她立下不世奇功,正准备升任你为副总东主呢!”金天龙既有些不悦,又酸溜溜的解释道。
“我呸!”穆林森气得七窍生烟,使劲儿啐了一口。
金天龙大为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哼哼!唐总东主,未免叫的还早了点儿吧?她和刘明规暗地里出卖了我,怕我回来找她算账,这才故意先放出消息,想堵住我的嘴,哪有这等的便宜!”
闻听穆林森愤恨之言,再看他的样子,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金天龙也不难猜出几分,道:“竟有此事?”
“金兄,此事容后再与你细说,你只需记住,唐婉此女城府极深,今后与她打交道,万事都要小心。对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哦,带来了。这是他们这几年收集到的情况,你看看,有没有用。对了老弟,你要这阴司守军的情况做何用啊?”金天龙从怀中摸出几页纸,交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看起来。
守将,夏总兵,荀尚书之得意门生,年初到任,九阶摄青。
副将,闻氏、段氏、孟氏、左氏,皆为总兵之心腹,七阶摄青;
……
最后还附了张草图,一看便是某处的地图。
“就只有这些吗?”显然这些信息令穆林森不大满意。
“说来惭愧,前一任总兵他们倒是调查的很仔细,可谁料他竟于年初换防了,所以,这些人也是刚刚到此,下面之人对他们也知之甚少,只知道这位夏总兵一来,就新官上任三把火,整饬军纪,勤加操练,那些人也就没什么机会再出来了,所以能得到这些已是实属不易。”
穆林森眉头紧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这是天意?是在警告自己,不得铤而走险,任性为之?
“老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这些东西,到底想做什么呀?”显然金天龙已经猜到了几分穆林森的心思,不由有些担心的追问道。
“金兄,你大可放心,我现在还不能说,日后自会告之一切。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小弟万分感激,你就先回去吧。”穆林森不愿多说,直接说出送客之言。
金天龙轻叹一声,又想了片刻,这才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为兄也不再问了,只是你一切都要多加小心,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惹下杀身之祸。”
穆林森抬头看着他,良久之后才缓缓点点头,并未再说什么。金天龙见此,还想再劝他几句,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起身轻轻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好吧,为兄先回去了,等你回来过年。”说完便起身而去。
穆林森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一旁默默而立的丁福道:“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
见丁福回去,穆林森再次摊开手中那几页纸,仔细看起那张草图……
他这一看就是一天一夜,在此期间,穆林森左思右想,实在不忍放弃,最终将几页纸一收,闭目打坐起来。一直到了腊月的最后一天,他才睁开眼睛,心下一横,闪身飞进送子观音图中。
来到青瑶所住阁楼的房门外,穆林森轻轻敲门。
“进来吧。”女子温婉的声音传来。
穆林森推门而入,见她正在打坐,同样盘坐下来。
“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你求我的次数还少吗?本座也不在乎再多几次。”
“呵呵,你也知道,以你等这些妖精之体,想要通过阴司守军的盘查并不那么容易,所以我想再请你出手一次,帮我把这些弟子都带出去。”
“如何带,你不是要本座硬闯吧?与阴司守军起争执,本座可不嫌命长。”
“当然不是,我会先过去,给他们找些麻烦,等他们一乱,你就趁乱从守军最薄弱的地方溜过去,以你的本事,那些低阶守军根本发现不了你,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与他们起争执。”
女子看看他,不太相信的问道:“你有何本事能将高阶守军都调走?据我所知,他们的总兵可是顶阶摄青,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哼哼!这次,我就是要他的命。”穆林森咬着牙,冷冷吐出一句。
“你疯了吧?想要和顶阶摄青拼命?”女子美目圆睁,不敢相信的望着穆林森。
“自古富贵险中求,不冒些风险,如何立足天地间?”
“哼,少来哄骗于我,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呵,你我相识不久,又如何知道我该说什么话?”
“那可未必,有些人就算相识一辈子,也未见真能了解对方;而有些人虽初次相识,却能惺惺相惜。”
“照此说,你与我就算是相惜了?”
“胡说,谁要与你相惜!”青瑶自知说错了话,有些羞怯,娇嗔道。
“胡说也好,真言也罢,总之,你答应不答应吧?”
“我不答应又能如何,那乌月华金本座势在必得。”
“好,如此甚好,我这有张阴司守军的布防图,你来看看,到时你就从这儿溜过去……”两人凑在一起,共同商量着应对之策。
……
又是一年大年夜,每到此时,穆林森都心有戚戚。就是那一年的今天,灵墟山之变改变了他的一切,从此过上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再也无法回头。想想也真可笑,自己不是也经常利用这一天吗?今天亦是,此番出手,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命丧自己之手,他们的父母妻儿,师父师娘、门人弟子,是否又会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也不知这样的日子要到何时才能结束,有朝一日,若自己能给这世间立个规矩,一定不让世人再走上这条不归路,毁了那所谓的道基!
穆林森心中悲苦,全无心思继续打坐,周身灵光一闪,消散在虚空里。飘至雪峰之巅,仰天狂啸,薇儿……爹……大哥……五弟……你们都在哪里啊……啸声在凄清的山谷间来回飘荡,久久不肯散去。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一名一身白袍,身材瘦高,面目和善,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同样立在另一座雪峰之巅,不经意地向远处望去,只见他目光锐利,负手而立,一只袖口上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蓝色“仙”字。
……
夜已深沉,穆林森将丁福、李明、青瑶三人从画卷中唤出,又将画卷收起,交给了青瑶此女。
“出去以后你就一路向南,不可耽搁,事成之后我自会来寻你。”穆林森叮嘱道。
“行了,你都啰嗦好多遍了。”
“师兄、阿福,此一去吉凶未卜,若见势不妙,你们便各自退走。记住,要向苦寒之地深处跑,万不可向南去,如此他们才能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去追。”
“知道了。”“是。”
“既然知道有危险,你还非去不可吗?真不知道那个破烂总东主有什么好做的。”青瑶嘟囔着道。
“你知道什么!不仅仅是那个位置,还有那个可恶的唐婉,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再说,如今我身后还有那么多弟子,他们的偶人甲衣还差许多没有着落,没有总东主之职,我上哪儿去弄这些东西?今后的开销也会甚巨,总不能让所有人跟着我过苦哈哈的日子吧?”
“借口!全都是借口,我看你就是财迷,就凭你的本事,到哪儿能没口饭吃?再说不是还有我吗?等咱们出去,见一座山就平一座山,见一座寨就铲一座寨,还愁没有用度开销之资?”
穆林森瞪了她一眼,心中一阵恶寒,以她的脾气,还真做得出这样的事,真不知将她带出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今我只需杀一人,便能达到你所说的效果,而且还是阴司之人,何乐而不为?你见过阴司有好人吗?”
“那倒没有,可人家是顶阶摄青,甚至还可能拥有神职,你这不是赌命吗?再有,你带着他们俩能有什么用,我看就是去送死,还不如让他们带着弟子们溜出去,我陪你去。”
“无知,他们已经学会操控摄青境偶人,你行吗?你要是行,当初也不会被我抓回来了。”
“什么,他们也学会了控制那种偶人?你就是偏心,为何不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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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一阵无语,不知她是装傻还是真傻,要是让她也学会了偶人成阵,那自己还有活路吗?不过不知为何,他却口不对心的说道:“那好吧,这次我要是能全身而退,就会教你此道。”
“果真?”
“真得不能再真。好了,赶快去吧,招子放亮点儿。”
“这还差不多,那我去了。”青瑶化为一道淡淡灵光,飘然而去。
“咱们也走吧,交代给你们的法诀都练熟了吧?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嗯。”“公子你就放心吧。”
……
镇妖城外,阴司守军驻地,军士们推杯换盏,放声欢笑,齐聚一堂,谁让今天是大年夜呢?!
雪夜中,一名白袍银甲的将领带着一队甲士,徐徐飞在低空,看样子是正在值夜。
一名白袍金甲老者带着一队人从风雪中而来,见到银甲将领急忙深施一礼,“大人,快回去休息吧,兄弟们都等着你回去喝酒呢。”
“嗯,你带着弟兄们先回去,我再去那边看看。”
“不必了吧,大过年的,那些妖精也都歇了,不会出来捣乱的。”
“哼!那可未必,当年飞天门和欲仙宗就是趁着大年夜,冲上灵墟山,杀了未仙盟和雨莲派一个措手不及,正道这才大败。”
老者无言以对,他知道,这件事可是这位总兵大人永远的痛处,挥之不去,这也是他宁愿独自出来守夜,也不愿与众人一起过年的主要原因。
“是。你们随大人继续值夜,酉癸队随我回去。”老者一边称是,一边令自己带来的一队人换下原来的那队人。
“不必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都回去喝酒吧。”
“怎敢如此,今夜本就该属下等人轮值。”老者带来的那队人的队长,急忙上前道。
“呵,让你回去就回去,还想违令不成?”白袍将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去吧,老朽陪大人走走。”
“不必了,左兄去看看段兄弟他们那边吧。”
“这……是!”老者躬身抱拳,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等着白袍将领先走。
见他周身蓝光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老者一声轻叹,缓缓摇了摇头,“你们都回去吧,老朽去段将军那边转转。”
“是!”两队的队长齐声答道。
雪地上,虚空中蓝光一闪,白袍将领现形而出,抬头看看漫天飘飞的雪花,徐徐向西而去。
他的遁速极慢,同时用无比强大的灵觉感受着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除了漫天的大雪和茫茫的雪地,并没有任何特别,渐渐地他陷入了沉思。
过了今夜,自己就来到此界整整十六年了,这些年来也算是一帆风顺,有幸遇到了恩师,从一名无名小卒,一路修炼到摄青顶峰,虽然眼下还没有神职,但那只是时间罢了。能拥有如此好运之人,不敢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是少之又少,可不知为何,自己却并不开心,与之相比,倒更向往原来在阳间的那些日子……
嗯?……“何人?”白袍将领突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法力气息近在咫尺,不由大喝道。数十丈外突然五色灵光一起,六道人影儿同时现形而出。
怎么会?以自己的灵觉,怎可能被对方潜到如此近处才有所察觉?那对方一定不是善与之辈。灵觉急速扫过,发现中间一人有摄青六阶的法力,其余五人却只有摄青初阶,不对!全都是实体,难道他们都是活死人?
远处而来不是穆林森还有哪个,此刻他的心正怦怦直跳,没想到一切都是天意使然,竟然可以遇到落单的阴司总兵,真是天助我也!只要能强行接住他的两三击,丁福和李明就能围拢过来,到时候就算他插翅也难飞了。
“去!”一声清喝,五名偶人急速向四周散去,自己则迎上前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否则就休怪本座出手了。”
穆林森全然不予理会,周身光芒一闪,冲上前来。白袍将领手中蓝光一闪,一柄双股鱼叉浮现而出,抬起一指,两道蓝光急速飞出。
如此远的距离,穆林森本可以避开,但平生第一次直面一名顶阶摄青的试探性攻击,穆林森见猎心喜,手中法诀一起,打算硬接此击。
“斩!”穆林森大喝一声,五名偶人间发出道道灵光,相互连接,五人同时举剑,五柄数丈长的光剑一同落下,剑身之上,条条小龙盘旋游走,仿佛活物儿,一起迎向蓝光。
轰!光芒暴起,巨响传出,穆林森觉得体内的法力一震,但并无大碍。嗯?难道顶阶摄青就是这等威力的攻击?穆林森有些不敢确信。
“斩!”再喝一声,五道光剑在空中合在一处,化为一条五色凶龙咆哮不已,疯狂扑出。那白袍将领见对方再次发起攻击,敌意尽显,不再有丝毫保留,手中鱼叉一抖,一条蓝色蛟龙同样飞出,二者在空中相遇,五色凶龙一张大口,将蓝色蛟龙吞入腹中,周身灵光更盛,继续向前飞去。
法术吞噬!白袍将领心中一凛,双手斜架起鱼叉,一片蓝光化出,五色凶龙直扑其上。轰,又是一声巨响,光芒爆出,白袍将领一个踉跄,向后退出丈许,对面的穆林森也觉得体内法力翻腾,不禁退后一步,这才重新稳住身形。
哎?这等法力,甚至比青瑶还有所不如,难道自己弄错了?穆林森不由再次放出灵觉前去查探,正巧遇到对方的灵觉同样一扫而过。两道灵觉交织而过,冥冥之中,穆林森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似以前有过。不过转瞬他就将精力放到结果之上,没错!对方的气息的确是摄青九阶,可这使出来的法术怎会如此软弱?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阴司之人一贯养尊处优,论起与人斗法,还不如那些法力低上一两阶的妖精。哈哈,既然如此,这颗九阶摄青丸自己拿定了,相信即便唐婉的收获再大,也不会有如此丰盛吧?
穆林森心中欢腾,终于出了这半年来的一口郁气,也不等丁福和李明到来,就要自己收拾了此子。趁着对面的白袍将领被五色巨龙逼得倒退之机,他手中法诀疯狂变换,五名偶人在空中形成一团五色灵光,向对面一罩而去。
“静游五行禁阵!?”本已微微有些失措的白袍将领见此情景,不由惊呼出来。穆林森手中法诀不由一顿,同样被对方能叫出阵名来,感到惊讶万分。
长久以来,自己以此阵御敌无数,但还从未有人能识得此阵,对此,穆林森不止怀疑过一次,到底这世间以往有没有过此阵,而它又是由谁创立,那人又与《天地灵卷》有着怎样的关系?这其中实在有太多的想不通。
“阁下识得此阵?”穆林森略一犹豫,还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沉声问道。
“敢问道友此前可是灵墟山的弟子?”白袍将领一出口,又令穆林森心中一震。
“阁下是何来历,如何得知我灵墟山的名头?”能有此等修为,想来一定到此界甚久,难道他是哪一代的师祖?
“在下此前认识灵墟山的五位朋友,恰巧他们也会用这‘静游五行禁阵’,不知阁下是否也是出自灵墟门?”
“敢问你那五位朋友尊姓大名?”
“黄天明、路麒峰、萧浩森、许何、毕云。”白袍将领一一说出五人的名讳。
啊!穆林森再难控制自己的惊愕,脱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原本出身未仙盟,乃是天威堂的弟子,夏晓昀。”
“啊?……夏师兄?我就是穆林森呐!”一听对方报出姓名,穆林森万难相信,原来对方竟是夏晓昀,夏师兄,虽然自己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但他与黄天明可是感情甚深,所以,与未仙盟的其他人相比,自然要多出几分感情。
“穆林森?你真是穆师弟?”白袍将领同样万分惊讶,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穆林森熄掉身上的五色灵光,换成柔和的白光,将自己的容貌清晰地展现给对方;对方同样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露出一张和善而坚毅的脸庞。巧合的是,如此多年过去了,二人几乎还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四目相望,对照出两张同样惊讶的脸庞。
“夏师兄,难道你就是镇妖城的夏总兵?”
“不错,穆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啊!……师兄稍等。我说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出来啊?若真要对敌,恐怕我早就被人给打死了。”穆林森冲着夏晓昀身后的远方大声喊道。
“都是你,给我的都弄乱了。”
“怪你自己,平时不勤加练习,把我的事儿都耽误了。”
……
李明和丁福相互抱怨着,从雪地里钻出来。
“这两位是?……”虽然已经与穆林森相认,夏晓昀还是不由背后一寒,怎么还有两个人藏在身边,自己都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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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大片灵光急匆匆赶来,为首的四道更是一闪即至,两老两少,四名金甲将军联袂而来。
“大人,出了何事?他们是?……”刚刚与之分别的老者急忙上前问道。
“哦,一场误会,这位是我的师弟,穆林森,穆道友,这两位都是他的朋友吧。”
穆林森身侧的丁福见到来人,眼角都快瞪裂了,愣了好一阵儿才尖叫道:“耗子!木头!先生!财神!怎么是你们啊?”说着便向几人奔去。
四人听到有人叫自己彼此私下里才会使用的绰号,不由全是一愣,一起看向丁福,当他们看清来者的面容时,不由齐声惊呼:“蛤蟆?!”
“哈哈,就是我呀,你们四个怎么当上将军了?”
四人一下将丁福围在中间,纷纷上前用拳头重重捶打,“哎呀,轻点儿!”疼得丁福高声抗议道。
穆林森和夏晓昀也全都愣了,没想到自己的属下竟然全都认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公子,他们几个就是那次和我还有疯子,一起进入苦寒之地的兄弟。哥儿几个,这位就是疯子的三弟,穆公子。”还是丁福反应的最快,一语道破众人间的关系。
“夏师兄,这位是李明,李师兄,他也是灵墟山之人,也是咱们未仙盟的师兄。”
“啊?……你们都等等,我稍微有点儿乱。”夏晓昀高兴的一时竟糊涂了,不知这些人到底谁是谁的师兄,谁是谁的兄弟。
“不乱不乱,我都听明白了。”李明上前,用他那独特嗓音叫道,“大伙儿都静静,先听我说,在下,李明,木子李,日月明,是穆林森在灵墟山的师兄;夏总兵,是穆林森未仙盟的师兄,同时也是在下的师弟,你没有我大吧?”
哈哈……众人一阵发笑。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丁福,是我现在的兄弟,之所以能和他成为兄弟,那是因为,他曾经用自己的命,救过我另外一位师弟的命,也就是路麒峰,路师弟,这个人你们大伙儿都认识吧?”
众人纷纷点头。
“而我的这位路师弟,当年还是我引进门的,……”“不错!就连我们的大哥黄天明,也是李师兄领进灵墟山的。”穆林森忽然插口道,他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夏晓昀听的。
“师弟你也先等等,让我把话说完。
也就是说,我和穆师弟,还有夏总兵,都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再就是丁福兄弟,他救过我路师弟的命,所以,我们也成了兄弟。
至于这四位道友,刚刚听丁福说了,同样是当年一起和丁兄弟,还有路师弟,共同进入的阳间的苦寒之地,去找万年参王,所以也是兄弟。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李明问丁福道。
“没错!下面的就有我来说吧,这四位兄弟,也是和路麒峰,就是疯子,是过命的交情,同样,也都是我的好大哥。这位是闻浩,耗子;这位是段山雨,木头;这位是孟得宝,先生;最后这位可了不得,是我们的财神,左震,左大哥。”
哦……夏晓昀总算是完全明白了,他之所以与这四人一见如故,并把他们引入公门,也是因为无意间得知了,他们是跟路麒峰,一起去阳间的苦寒之地寻宝,才在途中丧了命,来到的此界;加之这几人都是真性情、真汉子,与自己十分投脾气,这才恳请师父,收入自己麾下,直到今时今日。
经过李明和丁福二人一番解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彼此间的关系,纷纷相互打起招呼,当段山雨和李明相互问候时,依旧用他最为简练的语言指着李明道:“废话!都是兄弟。”
丁福听此哈哈大笑,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木头的意思是说,你刚才说的都是废话,就说大家都是兄弟,这不就完了吗?”
哈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夏晓昀更是难得的开怀,大声道:“木头说的对,大伙儿都是兄弟,这就是咱们之间的关系。走,随我喝酒去,我在这镇妖城还有十万兄弟,我让他们都来认识认识新来的这三位兄弟。”
穆林森微笑不止,看来这位夏师兄,还有喝酒,就已经醉三分了,就凭这份儿情谊,也是世间难寻,至此,他终于打心底里,认下了这位师兄。
“夏师兄,师弟我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穆林森刚刚一直在心中盘算着,青瑶还在远处,等着这边儿的消息呢。
“有什么你就说吧,在这镇妖城里,师兄我都能做主。”夏晓昀拍着胸脯道。
“我有位朋友,她是妖族,还有些弟子,也都是妖精之躯,不知能否请师兄通融一下?……”
“师弟,你太见外了,在这镇妖城里,我最大,别说是妖精,不管他是什么,只要是你的朋友,你的弟子,从今往后,尽可自由来去。怎么样?师兄我这总兵做得,总还有些好处吧?”
穆林森虽然听着夏晓昀的话有些别扭,但还是大为感激,至少他对自己的信任显而易见,至于他这官老爷的腔调,也怪不得他,在阴司里混日子,若不如此,恐怕早就被人踩在脚下,更别提做什么总兵了。殊不知,夏晓昀同样是郁郁不得志,总觉得自己这个总兵做得全无意义;可是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优越感,至少还能利用手中的权利,为穆林森大开方便之门。
“好,多谢夏师兄,那就有劳李师兄,去接应她们一趟吧。”
“慢着,他们也在附近吗?我手下有这么多弟兄,哪还能有劳李师兄去啊?你们都是我的贵客,当然是让他们去请了。”
“正是,请穆公子告知老朽,他们现在何处,老朽这就带人过去,将他们请来。”财神左震,急忙上前道。
“多谢诸位的好意,我看还是让李师兄去吧,一来丁福兄弟与你们初相聚,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二来,我那朋友见你们去了,还以为我这边出了什么事,反可能弄巧成拙。”
“哦,那也好。李师兄,那你就拿着我的令牌,快去快回。我们还等着你回来喝酒呢!”说着,夏晓昀手中灵光一闪,将一块令牌扔给了李明。
“好咧,那我先去了。”李明好似得了尚方宝剑,一脸的得意,一把抓住令牌,飞身而去。
丁福和耗子四人走在一起,相互谈论着这些年来各自的遭遇;穆林森和夏晓昀行在一处,不觉也聊起同样的话题……
通过夏晓昀的讲诉,穆林森才得知:原来,当日灵墟山失守,他便到了此界,此后不久就遇到了阴司当今的枢密使,荀尚书。此人外表看似油滑老到,内里实则刚正不阿,见夏晓昀为人敦厚,待人诚恳,实乃璞玉,便欣然收其为徒,悉心加以栽培;功成之日,又给他安排下官职,但,朝中官风不正,又担心久而久之,夏晓昀难免深受其毒,玷污了纯良本质,又存着让其历练之心,这才重新将他安排在了这等荒僻之地,远离阴都的乌烟瘴气。
相比于夏晓昀,穆林森这些年的经历则精彩得多,就算他只拣些最主要的讲来,也听得夏晓昀一阵唏嘘,不禁大叹穆林森机缘逆天,巧遇连连。穆林森却摇头苦笑,坦言若有选择,倒真不希望能有此等遭遇,若是还能回到过去,在灵墟山上终其一生,才是自己最大的痴念。
二人不禁同时回想起往事,皆对过往之日贪恋不已,不禁心下凄然,双双险些流下泪来。
回到营中,众人开怀畅饮,夏、穆二人更是互吐心声,嗟叹不已。欢言之下,时光不再,李明带着青瑶已从外面回来。众将士何曾见过这等美貌女子,纷纷难忍侧目,就连几杯浊酒下肚的夏晓昀也来揶揄穆林森,说他到妖精之地,哪里是为了历练,分明就是为了拐骗这里的美人儿,还对自己谎称是什么朋友、弟子。
穆林森被他弄得满脸窘迫,青瑶对此倒是不甚在意,甚至主动与在座众位饮酒说笑,弄得夏晓昀等人皆枉叹,看来明儿个,自己也得去趟苦寒深处,多弄他几个漂亮的妖精回来,好填补空房之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很高兴,加之又是大年夜,所以大伙儿也都比平时更加放肆,夏晓昀举着酒杯,大大咧咧的问穆林森道:“师弟,师弟……我问你,你得老实作答,刚才……你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穆林森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总算还有几分清醒,心中不由一震,回道:“不错!的确如此。我听说,你们阴司没有一个好东西,宰了你,不但能卖个好价钱,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穆林森的声音很大,周围之人闻听此言,全都看了过来。
哈哈哈……夏晓昀哈哈大笑,“说得好,没错,除了我师父,阴司的确没什么好东西,不瞒你说,若不是看着恩师的面子,老子早就想反了。”嘭地一声,夏晓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没有喝多的人听到此言,不由脸色全都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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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看您是喝得太多了,都已经糊涂了,要不然,还是让人先扶您回去歇息吧。”财神左震急忙上前劝道。
“我没喝多,你怕什么怕?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你还不许我说几句心里话吗?冥皇无道,仙君无道,天帝亦无道,他们一个个高高在上,眼见着六界万众如沐沸汤,却坐视不理,整日声色**,奢腐穷华,难道就不该反吗?
凡民有七亡:
阴阳不和,水旱为灾,一亡也;
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
贪吏并公,受取不已,三亡也;
豪强大姓,蚕食无厌,四亡也;
苛吏徭役,失农桑时,五亡也;
部落鼓鸣,男女遮迣,六亡也;
盗贼劫掠,取民财物,七亡也。
……”
见夏晓昀高声疾呼,穆林森也大声应和道:“
七亡尚可,又有七死:
酷吏殴杀,一死也;
治狱深刻,二死也;
冤陷无辜,三死也;
盗贼横发,四死也;
怨仇相残,五死也;
岁恶饥饿,六死也;
时气疾疫,七死也。
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欲望国安,诚难;
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欲望刑错,诚难,诚难!……
哈哈哈哈哈……”
至最后几句,二人齐声高呼,之后相互凝往,继而痴狂癫笑,笑声响彻大厅,直通天地……
财神闻之,眉头紧皱,不知该如何安抚二人。
笑过之后,穆林森面现凄然,继续大声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夏晓昀接道:“好!好!……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哈哈哈哈…….”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哈哈哈哈……来,你我二人,共饮此杯。”
“请!……”
见这二人状若疯癫,众人皆默,无敢做声者,财神更是双眉扭成一团,嘴巴紧闭,目光扫向四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似乎是想要找出什么来。
良久之后,他高举起酒杯,大声道:“来,众家兄弟共饮此杯。”众人齐举杯,同欢呼,这才将刚才那种微妙的气氛掩盖过去。
“木头,快,快将大人扶回房去,他喝得太醉了。”转而,左震吩咐段山雨道。
“蛤蟆,快将你家公子也扶回房去,我已吩咐他们将静室打扫干净了。”
闻听财神之言,夏晓昀大为不悦,道:“木头你坐下,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和师弟,我们还没喝够呢!师弟,你刚才和我说什么来着?你想要取我性命,去换取什么狗屁总东主一职?我看你也别去做那劳什子的总东主了,就留在我这儿,你看,这是什么?有了它,你要那总东主还有何用?”说着,夏晓昀从怀中摸出一物,乃是一个金色小盒儿,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它打开,一颗金光四射的大拇指指甲盖儿大小的圆球儿,显现出来。
“升、仙、丸!”夏晓昀指着圆球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一起投过来,全都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圆球儿。
穆林森倒是不以为意,笑着同样指着圆球儿问:“你怎么不吃了它呀?”
“我可不能吃,吃了它我就不能再留在此界了,我还得孝敬我师父呢,不能走,不能走……”
“那我也不能吃,我还得找我的薇儿,还有我爹,师父,师娘,还有咱们未仙盟和雨莲派的所有师伯师叔、师兄师弟,我要把大伙儿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什么狗屁法力,什么吃屎境界,都让它们见鬼去吧。都留在此界多好,不死,不老,不必轮回。实话和你说吧,本君实在是轮回够了,百世万年,就没有一回是不受苦的……”这次,穆林森真的是喝多了,他所说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是什么意思了。
众人也都以为他所说的是醉话,不甚在意,唯有青瑶,忽然目中闪出精光,直盯盯的望着他,不经意间留露出一种惊讶和寒意,甚至还微微有些惧怕。
砰,砰,先后两声,夏晓昀和穆林森几乎同时扑倒在桌子上,左震、丁福等人急忙上前来搀扶二人,打算分别将他们架回房去。
“木头,把升仙丸看好了,若是不见了,唯你是问。”慌乱中,左震还不忘交代道。
“好!”段山雨简单有力的回道,同时将盒盖儿盖好,收进怀中。
安顿好二人,天已经快亮了,众人这才纷纷回去休息。丁福还让耗子派人去城中寻金天龙,就说是穆林森请他过来一趟。
……
十六年来,穆林森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路上,今天终于踏实的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甚香,就连美梦都没有一个。直到大年初四的早晨,他才悠悠转醒,抬头看看四周,不知道自己正身在何处。努力回想着昨日之事,只能记起自己和夏晓昀喝酒了,至于喝了多少,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一概都想不起来了。呵呵,夏师兄这儿真好,什么也不用担心,要不是自己还有要务在身,真想留在他这儿不走了。
穆林森翻身起床,坐在那发呆片刻,这才打算去找其他人,房门却在此时从外面被打开了,青瑶缓步而入。
“我的爷,你终于肯醒了?”
穆林森依旧有些发愣,“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不久,不就是三天吗?还没睡死你呢?”
“我已经睡了三天了?那今儿是初几了?”
“亏你还记得问初几,已经是初四的早晨了。”
“哦……啊?不好!忘记回去赴约了,老夫人他们还等着我呢。”不过说完此话,穆林森又冷静下来,现出一丝苦笑,道:“呵,三年了,我一无所获,回不回去如今都是一样了,只可惜便宜了她唐婉。”语气中还略带着愤恨与不甘。
“谁说你一无所获的,我不就是你最大的收获吗?还有夏师兄,你要是不来这里,能遇到他吗?”
“嘿嘿,此言甚是,还有那些朋友、弟子,你们都是我此行最好的收获。”
“这还差不多,那你说,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青瑶说着悠然一个转身,径直坐到穆林森的腿上,身子也靠近他的怀里,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穆林森不由一惊。
“怎么?那天晚上之事难道你想要赖账?”女子将脸凑得很近,穆林森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幽幽的体香。
“什么事?”
“咯咯咯……”女子飘然起身,“看把你吓得,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那天晚上是阿福送你回来的。”
呼……穆林森心中长出了口气,原来她是逗自己的。
“好了,快去梳洗吧,夏师兄他们还等着你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
……
一间宽敞的大厅中,夏晓昀等人早已等候多时,穆林森姗姗来迟,此时他赫然发现,不知何时,金天龙也来了。
“金兄是何时到的?”
“丁兄弟找我来的,夏总兵热情相邀,为兄却之不恭啊。”
“师弟快坐,我们正为你商量大事呢,不过此番为兄就厚颜一次,越俎代庖了,你有异议也好,无异议也罢,全需照做就是了。”夏晓昀笑道。
穆林森还是有些糊涂,他们到底在商量何事啊?
夏晓昀接着道:“师弟,有关你深入苦寒一事,李师兄都已向大伙儿讲明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联合那些异族,打我镇妖城的主意,我说你那什么阵法到底怎么样啊?为兄的排兵布阵之道可是得自家师的真传,要不然改天咱们试试?”
穆林森呵呵一笑,看来李明将一切都说出去了。
“不过此事倒还不急,眼下还是先帮你拿下那总东主的位置再说吧。段兄弟,将升仙丸交给我师弟。凭着它,就算那些人有何逆天的收获,也是枉然了。”
得到夏晓昀的命令,段山雨起身来到穆林森近前,恭恭敬敬将那只金色小盒儿呈上。
虽然那天自己的确是喝多了,但像升仙丸这等大事,穆林森还是有些印象的。
“师兄,这万万使不得,如此贵重之物,小弟愧不敢受。”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没有提出异议的余地,只能接受,否则就枉费我和诸位兄弟的一片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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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续老夫人那边儿金兄都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他们正等着你回去呢,虽然还不知道你手中有何筹码,但你我之间关系,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为兄这个镇妖城总兵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如今你将此物带回去,顺理成章的接任总东主一职,到时众兄弟再为你庆贺一番。至于那个唐婉,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有不方便之处,就由四位兄弟代劳。哼,想必她也走不出这镇妖城了。”
嘶……穆林森心中急转,看来他们全都知道了,唉!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借着夏师兄的名头,拿下总东主一职,实乃皆大欢喜的局面。
“好,那此物就先借我一用,等气死那唐婉再行归还。”穆林森心下一横,一把抓过段山雨手中的小盒儿。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余下之事,夏晓昀、金天龙他们也早就商量好了,既然续老夫人还在等着自己回去,穆林森也不想再耽搁,当即与夏晓昀等人暂别,和金天龙一起走上一趟,丁福初与兄弟相逢,李明这几日也和他们相处甚欢,趁此机会正好让二人也松弛一下,所以穆林森并未带上他们。
……
回到各位东主的住处,众人都已知晓穆林森与夏总兵的关系,无不上前道贺。在他们看来,能有一位做总兵的师兄,实乃天大的造化,至少从今往后,就算是有个最好的靠山了。
年还没有过完,所以当天中午,续老夫人就命人摆下酒宴,算是对所有人这三年辛苦的首肯。席间大伙儿举杯痛饮,但此时他们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一会儿的成果展示,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将这三年来的收获一一展示给大家,其中收获最大之人自然会成为新一任的总东主,不过多数人都只是看热闹,原本以为,唐婉接任总东主已成定局,没想到半路又杀回个穆林森,真不知他从那夏总兵处,是否得了什么好处?鹿死谁手又变成了悬念,想一想,此地还真是藏龙卧虎,唐婉施计击败付天磊,如今却又和穆林森对上了。真不知螳螂捕蝉,谁又是那后面的黄雀?鹬蚌相争,哪个又是能笑到最后的渔翁!
众人脸上都是一片欢笑,但心里却都在打鼓,也不知此前压下的赌注是否正确,等到答案揭晓之时,若是自己不幸站错了队,那今后可就惨喽,轻则丢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店铺,重则性命难保,若真是那样,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穆林森看着众生百相,心中苦笑不已,这些人与夏师兄他们比起来,实在大有不如;就算是那些妖精,也活得比他们洒脱。为了些许利益,可以出卖朋友,为了能够成仙,抛弃了为人为鬼最基本的法则。看来今后只能用他们赚钱,不能委以重任,若真让他们上了阵,那还不轻易就被人诱降了呀!好在自己与这人瓜葛不深,今后也不用与他们多打什么交道,只要按例收收分红就罢了。此事可以交给金天龙,虽然他也是在商言商,但可能是由于从小身体残缺,所以对世事也能看得更开些,倒不失可成为真正的朋友,既然如此,那就帮他一把,扶他上马吧。
就在穆林森思量之际,续老夫人幽幽开口了。
“诸位。”言出之后,她停了片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诸位,记得三年前,老身与各位立下约定,唯有二字,‘生意’!如今三年已过,诸位能平安归来,老身甚为欣慰。不过既然是比试,那就总要有个结果,今天就是老身让贤之刻。”
嗡……众人一阵唏嘘。
“咳咳……三年前,老身曾说过,无论是诸位中的哪一人,只要能在这段时间内,获取最大的利益,便可接任总东主一职。所以,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就请诸位把这几年来的收获亮一亮,看看有谁,能坐到我这个位置上来。”老妇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好了,开始吧,你们谁先来啊?”
过了好半天,底下众人依旧鸦雀无声,那些收获较少的自然不好意思;自觉得收获多的,也想先观望一下再说,都不愿做出头鸟。最终,还是付天磊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道:“哈哈……既然当年就是付某人第一个上去的,那今天还是由付某先来吧,虽然这个总东主的位置与在下无缘了,但付某就算输,也要输得光彩。”
听到他这番话,众人不免凄然,正如他所说,丢了这个位置,也不完全是他未尽力。唐婉所用的方法,实在不怎么光彩,先是让张婆婆假意投靠,后又利诱所有人,去攻打鼠族,这才一举扭转局面,取得了天大的好处,她这分明是踩着众人的头顶往上爬,甚至为此还损失了几位东主,就算能够坐上总东主的位置,也不免让人觉得心寒。
“七阶摄青丸,两枚;六阶摄青丸,三枚,五阶摄青丸一枚。”付天磊一一亮出一个个小瓶,摆在老夫人身前的桌案上,并逐一说明,最后他又拿出一本册子,“还有一些收获,已经被在下炼化,或者交给其他几位东主了,这些自然算不得,这就是账本,大家可以任意翻看,如有不明之处,付某会一一解释,此刻就不啰嗦了,请老夫人和诸位自己瞧吧。”说着,他将账本也撂在桌案上,其他任何话不再说,直接走了下去。回到座位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伙儿见此,都轻声叹息,哎,正所谓落架的凤凰不如鸡,看来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喽!
一旁的穆林森笑眯眯的看着付天磊,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这时一边的唐婉看过来,同样对着他微笑。
哼!穆林森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不善,唐婉依旧笑颜如花,并微微一转头,用眼神示意让他上去。穆林森一闭眼睛,做了鬼脸儿,轻轻晃了晃头,弄得唐婉没搞明白,他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自嘲,是不愿现在上去,还是真的没什么收获。当他再看穆林森时,对方已经转过头去,自斟自饮起来。
又想了片刻,觉得对方真不会现在上去了,自行平复下心情,缓缓站了起来。
“承蒙各位抬爱,小妹献丑了。”说着,手中灵光一闪,托出一个白色小瓶,“八阶摄青丸一颗,得自鼠族族长,还请各位品鉴。”
轰!……大厅里立刻炸开了锅,虽然早知道她从鼠族一战中得了天大的好处,但任谁也没想到,海族竟然把鼠族族长的魂魄交给了她,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
穆林森虽然同样感到惊讶,但却就此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举起手中酒杯,一边看着唐婉,一边喝着,此时对方也同样看向自己。穆林森一举空杯,示意唐婉干杯,唐婉嫣然一笑,穆林森却趁此说道:“唐姑娘,玲幻仙子可正到处找你呢,她说你偷了她们兔族的圣物,九仙草。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她也不会放过你。依我看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小心些为妙,灵幻仙子的‘九罡圣雷’我可是见识过了,霸道!真是霸道!”
唰,所有人都看向唐婉,只见她脸一红,并没有急着解释,众人便全都明白了,她是如何得到这枚八阶摄青丸的。
这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忽然问道:“穆老弟,照你这么说,你是和一位紫巫对上了?那不知战况如何啊?”
穆林森不用回头也听得出,问此话的正是那聚财童子,孙胜。
“让孙兄见笑了,玲幻前辈她让着我,勉强算是个平手吧。”穆林森此刻也不想低调,半真半假的道。
嘶……众人皆骇然,早就听说此人能从夜孙口中脱身,如今又说自己能与一名紫巫打成平手,虽然不知真假,但看唐婉的表情,他刚刚所说的内情大半是真的,真不知这姓穆的到底有何本事?如今又说镇妖城的总兵是他师兄,看来无论他今后能否成为总东主,都会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儿!
“穆兄,既然付东主和唐东主都把自己的收获亮出来了,是不是也该让大伙儿开开眼了?”见穆林森明显与唐婉不和,有人从旁起哄道。
关于穆林森被唐婉暗中利用一事,金天龙早就在背后放出了消息,如今亲眼得见,众人自然都深信,空穴来风,事必有因。
“唉……既然大伙儿都看得起穆某,那我也就不掖着藏着了,虽然这几年我在苦寒之地一无所获,但出来时却在城中遇到了一位师兄,他不忍见我厮混的如此落魄,就送了我一个小玩意儿,那我借花献佛,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吧,反正我以前也没见过,不知道真假,在座诸位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正好,麻烦大伙儿给咱长长眼吧。”说着,穆林森手中光芒一闪,一个小盒儿被扔到了老夫人身前的案上,小盒滴溜溜旋转不停,盒盖自行打开,道道金光四射,照得满堂生辉。
众人见此,全都定睛观瞧,忽然,有人高声叫道:“升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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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叫声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是胡秀。
“当真?秀姑姑如何识得此物?”
“呦,老娘还骗你不成?当年我师父得以升仙,就用过一颗此丹,所以我见过。这颜色,这气息,绝对没错,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老夫人啊?”
“对啊,老夫人见多识广,您给大伙儿说说,这是不是升仙丸啊?”
“就是就是。”
……
续老妇早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此丹,听众人问起,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的没错吧?老夫人都点头了。”胡秀更加得意。
“呦,这还真是升仙丸啊?我还是头一回见。”
“哼!要么怎么说你孤陋寡闻呢。”
“嘿嘿,这回不就见着了吗?”
……
众人议论不止。
这升仙丸,顾名思义,就是能使人升仙的丹丸。当然,也不是任何人用了都可,能使用此丹的,只有那些八阶摄青。按照常理,想要从八阶进入九阶,必须要收集到足够的九阶摄青丸,可一旦进入九阶,便可通过修炼飞升。所以,能到此境界的人,都会找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闭关,如无必要,绝不会轻易出来走动。故而九阶摄青,无论在何处都很难见到,想要杀掉他们得到摄青丸,更是势比登天。
为此神界专门炼制出了这种升仙丸,下发给阴司,再由他们派发给德行高洁之人。因为此种丹丸炼制不易,产量有限,久而久之,这下发升仙丸就成为了阴司的一种特权。利用此丹,他们即可拉拢人心,也可拿出去交换,年深日久,这升仙丸就仿佛成了万恶之源,当今阴司之所以如此昏暗,这其中,升仙丸的分发也是重要诱因。
……
“穆东主,咱们听说你那位夏师兄是枢密使荀大人的得意门生,不知此事可当真?”众人眼热过后,有人大着胆子,打听起此丹的来路来。
“不错,确有其事。夏师兄为人念及旧情,身居高位也不忘我等这样的贫贱之交,所以才会以此物相赠。”
“怪不得,尊师兄是荀大人的得意门生,能拿出一颗升仙丸来送与东主,那也不奇怪了。”
“对啊,荀大人是阴司四老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想送弟子几颗升仙丸,还不是小事一桩?”
“就是就是,我看咱们的穆东主真是交了好运喽。”
“呵,眼红了?有本事你也有个做高官的师兄啊?”
“哎!这不是没有吗?!”
……
听着众人或明或暗的议论,穆林森心中苦笑。这帮人,想要升仙都想疯了。也是,到了仙界,至少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吃掉。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让这些在此界居留了不知多少年的人们趋之若鹜了。
自己还与他们不同,就算没有这些摄青丸、升仙丸,凭着自己的努力,也有一定的机会可以飞升。可他们却只有这一条路,有时候想想,这些人也够可怜的。整天不是担心被吃,就是算计着吃掉别人,毫无一点生存的乐趣可言,只有无尽的忧心和满腹伎俩。哎!还是那句话,从一开始就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老老实实的再世为人,难道不好吗?又有何痴念是放不下的呢?
呵呵,说人易,劝己难,自己不也是有着难以放下的痴念吗?罢了!将来若是有机会,定使得他们都能如愿,也不枉相识一场。
穆林森坐在那里,一边饮酒一边胡思乱想,全然不将眼前之事放在心上,这样的情形他早已在心中假想过无数次,只有把将来的各种可能都提前想上数遍,遇事才能从容以对,这也是穆林森能走到今天的不二法宝。只是如此行事,每时每刻都不知要比旁人多费多少心思,这心也实在是不堪重负,所以但凡此种人,不是成为强者,便是被沉重的心事压垮,而无论是哪一种,心中也都会较他人更为的凄苦。
……
“好了,大家静一静。咳咳……”
听到老夫人的吩咐,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当中还有谁要上前来,展示一下自己这几年的收获啊?”
众人鸦雀无声。
“既然如此,那老身可就要让贤了?”
众人依然沉默。
“好!咳咳……穆小子,你过来吧,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是你的了。”说着,续老妇颤颤巍巍的起身,招手示意穆林森过来坐她的位置。众人见此,全都站了起来,穆林森自然也不能例外。
“老夫人且慢!”他一抱拳,说出一句令所有都为之一震的话来。众人皆惊,不知他意欲何为。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正是。”
“那就说吧。”
“是。
晚辈当年只是个毛头小子,承蒙老夫人不弃,收入帐下。如今虽有所历练,但与在座的诸位相比起来还大有不如。此番能有此机缘,也全赖运气,所以晚辈断不敢接受这总东主一职。
论德行,在下比不过付东主;论策略,在唐东主面前,在下更是自愧不如;论经营,在座的每一位都比在下更有经验,所以这总东主一职,晚辈斗胆,还想让与另一位更合适的人来做,这样才不至将前辈辛苦打下的基业,毁于在下之手。”
闻听穆林森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会如此做!
还是续老妇,不愧为当世高人,只安静的看了穆林森片刻,便缓缓问道:“你所说的这人,在座吗?”
“在,他便是金天龙,金东主。”
啊?……所有人都一同看向金天龙,金天龙更是完全僵住了,因为身有残疾,此刻他只是直着身子坐在桌后,相比于所有人,都要矮了大半截儿。
“在下之所以推举金东主,也是为其所感,试想在座的各位,你们几时见过,一个身残之人能修炼到这等境界?同样的法术,想要施展出来,金兄练来不知要比我们多花上多少时日;同样的生意,金兄与人交涉起来,不知要多遭到多少异样的目光;同样的铺子、伙计,金兄与人相处,不知要比各位多付出多少心思;甚至一些大家认为理所当然之事,到了金兄那里,又会多出多少意想不到的麻烦。
所以说,在下并不是可怜他,而是从心里敬佩他,就连与他一同出行,人家都不免多看上他残缺处两眼,若是换做各位,能受得了那异样的目光吗?
非但如此,金兄不但做到了,而且不输于在座的任何一位,虽然他如今的法力不是诸位中最高的,他的铺子也不是最大的,但在下敢说,能做到如此,他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一定是最多的,而他所遇到的难处,也是最最大的。如果由他做了总东主,非但能把生意做好,更能为大伙儿着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这一点,包括我在内,没有人比金兄领悟的更透彻。由他来做这个位置,大伙儿都会满意,更会得到切实的好处,至少,他能像老夫人一样,从不高高在上,用总东主的身份来压咱们中的每一位。
……
在此界,能活到今时今刻,每个人都不容易,大伙儿无非是想保全自己,并盼望着有朝一日,能脱离苦海,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以前,咱们还有老夫人眷顾着、照应着,可如今,天道眷顾,老夫人就要飞升了,从此后咱们去靠谁?那就能靠自己了!虽然诸位在各自的地界,也都有些名头,但经过这几年在苦寒之地的见识,在下得知,什么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就算是强大如鼠族,也可能有被人盯上的一天。所以今后咱们大伙儿要再是单打独斗,说不定就会有哪家铺子,一夜之间换了主儿。为防不测,大伙儿以后要常常联系,与相邻的东主合作,至少还能互通有无,多做上几笔生意,何乐而不为?
在下斗胆,当着老夫人的面儿说了这么多,不知大伙儿意下如何,若是觉得穆某说错了,大可当做是胡言乱语,转身即可忘了;若是觉得还有些道理,就请大伙儿说句话,让金兄来做这个总东主到底可是不可?
金兄,既然大伙儿都看着你呢,你就和大伙儿说两句吧,你做了总东主该当如何,眼下新年伊始,总得让大伙儿乐上一乐吧,你说呢?”
闻听穆林森的长篇大论,所有人都心中凄然,无疑,他的话戳到了每个人心里的痛处。生存在此界,每个人都不知明天会如何。暗地里,时时刻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只要你稍不留意,就会落入他人之口。再看看金天龙,也真是不容易,正如穆林森所说,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不也是一脸的惊讶吗?同样忍不住向他残缺的双腿处多看上两眼,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可对于他来讲,却是怎样的折磨,至少在心里还在重复着,没事,没事,让他们看看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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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弟讲的好,在下身上虽然没缺什么,但同样经常被视为怪物,金兄如果当了总东主,那在下以后和他说起话来,至少不用老是抬着头了。”聚财童子孙胜大声道。
众人哄堂大笑,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想想也是,自己最担心的就是以后的总东主,会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让金天龙做了总东主,至少在他面前,自己看着不会显得低人一等,大家可以平辈相交,那很多事情也就好办了,单从这一点上看,这也不失为最好的结果。
“好,这总东主的位置就让金天龙来坐,肖某同意了。”肖易得第二个同意道。
“如此甚好,付某也赞成。”金天龙也能当上总东主,付天磊做梦也没想到,但至少比唐婉强上太多了,虽然穆林森这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但如此,今后还是与金天龙打交道,这也不错,至少自己的小命儿和铺子应该可以保住。
“邵某同样赞成。”邵桦一向以付天磊为马首,听到他同意,立刻也表了态。
“刘某也同意。”刘明规本就在担心,看穆林森对唐婉的态度,若是他做了总东主,自己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如今他推举个金天龙出来,正好借此可以缓和一下与他们的关系,能拖上一时半刻最好,也不至于立刻遭到报复。
“穆兄弟讲的对,妾身也觉得金兄弟最合适不过了。”柳纯饴眼见大势所趋,也不失时机的应和道。
“我也同意了。”胡秀急忙跟上。
如今的前九席上,只剩下唐婉和张婆婆还未表态,这二人的心里都很清楚,这一次算是彻底栽了,此时就算再说什么,也是在劫难逃。
“从今往后,金兄就是咱们的总东主了。”“对。”“不错。”……
就在大伙儿纷纷附和表态时,穆林森却小声儿道:“婆婆,您觉得金兄他合适吗?”
张婆婆一下愣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是向自己主动示好,如果再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就真的晚了。“合适,合适,全听穆东主安排。”
唐婉见此,勉强挤着笑意,道:“穆老弟真是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之至!”
“哼哼,那也比不过唐姑娘啊,到手的九仙草都能舍得送人,才是真的大器。”穆林森阴阳怪气儿的回道,噎的唐婉一阵无语。
“咳咳……既然如此,民意如天。天龙啊,你还等什么,过来吧。从今往后,你总算可以坐着和人家说话了。”也不知老妇和金天龙,当年是如何结下的渊源,看到他能成为总东主,同样颇为欣慰,语意中满是怜爱之意,就像一位老母亲,终于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了出息。
“是……”早已泪流满面的金天龙这才回过神来,万分恭敬的一躬身,缓缓答道。周身灵光一起,以无比缓慢的遁速,慢慢滑向老妇。
来到老妇身边,一声不吭,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双手扶在地上,虔诚的一叩头,额头轻轻落在了地上,又停了片刻这才起身;第二次……第三次……金天龙这才缓缓直起了腰,望着老妇,眼中全是难言的感情。
“过来吧。”老妇无比慈爱的弯下腰,一伸手。金天龙急忙抬起手,两只手终于攥在了一起。老妇缓缓站起身,将金天龙引到自己的座位上,手一松,她自己则转身而去,什么也没有留下。包括金天龙在内的众人急忙全都跪下,朝着老妇消失的方向叩首,众人良久伏于地上,一动也不动,又过了一会儿,老妇悠长的声音终于从极远处传来,“好自为之吧,老身去了……”声音在大厅里飘荡,久久未曾散去。
足足过了小半字,金天龙才直起身子,众人这才跟着起身,但并未就此站起,而是冲着金天龙所在的位置,再次一叩首,齐声道:“拜见总东主!”
……
尘埃落定,几家欢乐几家愁,金天龙满脸堆笑的接受着众人的祝贺,恍如梦中。他不时望向穆林森,一副奇怪的表情。穆林森却神情自若,喜笑颜开,频频举杯。三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此情此景,阴差阳错之下,如今倒也得以实现,夫复何求!
……
就在众人彻夜狂欢之时,续老妇独自来到一间僻静昏暗的静室,一名白衣女子正盘坐在屋中,老妇轻轻走上前去,缓缓跪倒在地,“回仙子,所命之事终于得以圆满,今老身特来向仙子复命。”
“嗯,做的不错。不过还有最后一事要你去办,办妥之后,你便即刻飞升去吧。”
老妇浑身微微一颤。
“不用怕,此事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也花不了你一字的工夫。”
“老身自当领命,万死不辞。”
“很简单,把我送到他的身边,不难办吧?”
“是,那不知……是何理由?”
“我本就是你的至亲之人,留在他身边,由他来照拂,这不是早就说好之事吗?还用本宫来教你吗?”
“请仙子息怒,恕老身愚钝,竟然忘记了此节,实是难辞其咎,还请仙子降罪。”
“罢了,现在也不晚。待会儿他就会回去,你我再去不迟。”
“是,多谢仙子宽恕。”
“你过来。”
“是。”老妇说完,急忙跪着用膝盖快速挪了过去。
白衣女子一伸手,在其头顶上轻轻拂了一下。
“好了,待会儿你也不必再向我辞行了,本宫已经在你的神魂里做下标记,等接引使见到你,自然会知道你是本宫的人。至于能否加以关照,是否安排神职,实非本宫能力所及,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可知晓?”
老妇急忙退回原地,连磕三个头,道:“老身早已万分感激,再不敢有任何奢望,唯有预祝仙子一切顺利,早日遂了心愿才是。”
“那就借你吉言,也祝愿你能早日得到神职,位列仙班。”
“多谢仙子。”
“好了,他刚刚回去了,咱们也该走了。”白衣女子头微微一偏,继而叹道,随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是,仙子,请!”
“还是你先走吧,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晚辈了。”
“老身惶恐,愧不敢当。”
“走吧,别那么婆婆妈妈的,马上就是鬼仙了,也该有点儿仙人的气魄了。”
“在仙子面前,老身永不敢造次。”
“让你走就走!”白衣女子声音微沉道。
“是,还请仙子息怒。”
白衣女子一下子又笑了,如此迂腐,真是神仙也能被她给气死!
……
寅时过半,穆林森独自回到房中,这里的一切还是三年前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就连蒲团的位置都没有挪动。穆林森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多时便游离于梦醒之间。
忽然,门口处灵光一闪,两道人影儿浮现而出,穆林森猛然张开双目,一见来人,急忙起身相迎:“老夫人,您不是闭关去了,为何又会到此?”
“咳咳……怎么?见老身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晚辈岂敢。”一听老妇的语气,分明是心里十分高兴,穆林森这才心中宽慰,但嘴上还是客气万分的道。
“你小子果然没被老身看错,金蝉脱壳,退居幕后,逍遥自在啊?”
“嘿嘿,晚辈这点儿小伎俩,当然瞒不过您老的法眼。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来履约的。”
“履约?”
“呵,看来你也忘了。”
“还请前辈明示。”
“明示?老身这百余家店铺都留给你了,难道你就不该为老身做点儿什么吗?”
“哦……还请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好生照顾小朵姑娘,绝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穆林森早就看到了老妇身后的小朵,再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明白了老妇此番前来的用意,这也是数年前就说好的,由接任者来照顾老妇的至亲子弟。
“嗯,这还差不多。我这孙女被我娇宠惯了,又生性淡泊,不喜修炼,所以今后你也不要强逼;再有就是她平日里最怕寂寞,你要多抽出些时间来陪陪她,记住了吗?”
“是,晚辈一定照做。”
“奶奶?!”小朵姑娘听此,有些难为情。
“小朵呀,奶奶也是时候该去了,以后不在奶奶身边,你一切都要听从穆小子的安排,且不可顽劣,记住了吗?”
“是,奶奶!”说着,小朵竟然落下泪来,拉着老妇依依不舍。
见此,穆林森同样心中难过,虽说是飞升仙界,但一样是生离死别,此一别,也不知今生今世,还能否有机会再相聚。真不知为何非要如此,难道,留在亲人的身边不好吗?
“我去了,你自行珍重吧。”说着,老妇松开小朵的手,转身缓步迈出,但却很快就消散在虚空里。
“奶奶!奶奶!……”小朵大声呼唤着,想要去追,穆林森却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前去。
小朵泣不成声,几度险些昏厥,穆林森不得不抱着她,防止她突然去追,或者跌倒在地。
终于,她实在哭累了,就趴在穆林森的怀里,慢慢地睡着了。穆林森看着怀中清秀的脸庞上却满是委屈,不忍将其放下,就由着她如此睡去。终于,睡梦中,她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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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错觉,穆林森觉得浑身一暖。
不!是心中一暖。似乎也不对,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及遍内心和全身的暖意。如此一来,他更加不愿将小朵放下,甚至还闭上了双眼,沉醉在这种玄妙的感觉当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穆林森低着头,一脸的平和,却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将头又往他的怀中挪了挪,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的脸上写满温馨、幸福,与甜蜜……
……
“不!……”穆林森大声呼叫,跟着浑身剧烈一颤,随之睁开了眼睛。当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他长长出了口气,哦……原来是个梦!
刚刚自己梦到了卿雨薇,但却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见她走过一座破旧木桥,在桥上流着泪回头看看自己,然后就消失了。而就在那桥边河畔,还立着一块昏黄大石,上书“三生”两个血红大字……
呵呵,看来真是做梦了,薇儿修有法力,又怎会再入轮回呢?穆林森晃了晃脑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自己怎么睡着了?当他清醒之后,不免问自己。
“森哥,你醒了?”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传来,竟是薇儿。穆林森忙一转头,却看到一名白衣少女静静盘坐在对面,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小朵姑娘?……我……怎么睡着了?”穆林森从惊愕中醒来,变得有些失望。
“昨晚你饮了酒,回来的又晚,还要照顾我。你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感到疲累,然后就睡着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嗯,却是如此。看来……我真的是累了。”
“起床吧,我去给你打盆水。”说着小朵起身往外走去。
“这如何使得,怎能让你伺候我呢?”穆林森急忙跃起,阻拦道。
“呵呵,这有什么,当年我不是也伺候过你吗,怎没见不好意思?”
“当然不同,那时我……算了,不提它了,我是说我一个人早就习惯了,不需要旁人来伺候。”
“旁人?……你一口一个小朵姑娘,小朵姑娘,也就算了。如今还说‘旁人’?我看,你分明就是把我当做外人,在敷衍我,是也不是?”
“这……我……..当然不是。”
“不是什么?奶奶这才刚走一晚,你就开始欺负我了,还不如干脆把我赶走,让我自生自灭算了。”说着,小朵竟哭了起来。
唉!……穆林森心中无比郁闷,这不是蛮不讲理吗?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是和她客气一下,就把她惹急了,这?……真是好大的小姐脾气。
见穆林森百口莫辩,一脸的无辜,小朵抽泣着道:“好了好了,看把你急的,对不起!我承认,刚才是我不好,可是奶奶她刚走,人家心里总觉得好乱,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若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有好脾气的。”
闻此穆林森心中一软,暗道:的确如此,一直以来她都是由老夫人照顾,可以说是不谙世事,如今初一分离,自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自处;所以人常说富不过三代,上一代的长辈太强,平时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晚辈们自然不用操心。但终有一天,那些长辈会离去,到那时,这些晚辈自然失去了主心骨,再难自立。
不过而今,既然老夫人将其交托给自己,念在这份信任和昔日的知遇之恩,自己定要她平安喜乐,称心如意。
“好了,小朵,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说清楚,今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只要能力所及,定让你事事都称心如意,平安喜乐。”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只希望有朝一日,你不要忘记才是。”小朵指着穆林森的鼻子道,说完转身就去。剩下穆林森,呆呆立在原地。
一出门,小朵的脸一沉,喃喃道:“君无戏言,最好你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否则……本宫绝不饶你。”一攥粉拳,双目微眯,就连狠辣之色都如此可人儿。
过了好一会儿穆林森才一声叹息,回过神儿来。唉!……最近这是怎么了?老是无端端招惹到女子,难道这就是坊间传言中的桃花煞?
一阵苦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它,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之事吧。不过片刻之后,穆林森心中再次怒号:啊!……天呐!竟然还是女子!
……
成为总东主的第一天,金天龙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要准备几日后的祭天仪式,另一方面还要应对各位东主的不断试探。可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去找穆林森,但偏偏无法脱身,真是心急如焚。
可巧,穆林森竟然来了,他急忙迎上前去,打算深施一礼。穆林森一把拉住他,低声道:“金兄如今可是总东主了,大伙儿都看着呢,休要再多礼。”
“是。”金天龙同样低声回道。
“如今你我二人的关系颇为玄妙,所以也不宜多相见,我来只是想告诉金兄一句话,各店之事,皆由金兄全权处理,小弟不会过问,以后也是如此;只是那件大事,还望金兄尽力;至于眼下的形式,最好就是按部就班,一切如旧,能稳定下来,才是此刻的第一要务,其余容后再说。”
“为兄明白,正准备先免去各店几年的红利,等着与贤弟商量此事呢。”
“这是店中之事,当然由金兄自行决定,小弟不会过问,也不想过问,金兄还不明白小弟的意思吗?”
“嗯……好!那废话就不多说了。只有一事,贤弟务必告之,就是那唐婉,贤弟打算如何处置?”
“呵呵,这也好办,金兄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小弟自会处理。”
“那天书坊的东主是不是?……”
“金兄误会了,以后她还是天书坊的东主。”
这?……金天龙有些糊涂了,依穆林森的脾气,绝对不会就此算了,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金兄别再想此事了,好好忙眼前之事吧,以后小弟自会告知。”
“是。”
“走了。我也该回去等客上门了。”穆林森向四周看看,拍了拍金天龙的手臂,之后转身离去。
等客上门?金天龙面现思虑之色。
……
回到房中,穆林森盘膝坐下,周身灵光泛出,不久便入定。
一晃大半天的时间过去,直至人定初分,门外响起极轻的敲门声。咚咚咚……
“进来吧。”穆林森依旧闭着双目,淡然道。
门口灵光一闪,一名女子翩然而入,盈盈下拜,“妾身见过穆公子。”
“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妾身想请公子去一处地方,不知公子可敢前往?”
“有何不敢?前面带路吧。”虽然穆林森知道,这是对方用的激将之法,但还是想见识见识,她意欲何为。
“穆公子果然爽快,请随妾身来吧。”
二人先后消失。
片刻之后,屋中灵光再次一闪,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向四周看了看,再次消失。
……
镇妖城某处,另一间雪屋下方,一男一女同时在灵光中现形而出。
穆林森举目四望,此处颇为宽敞,四周蓝光晶莹,仿佛水晶雕砌,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嵌有一颗蛋黄大小的明珠,将整间大厅照得熠熠生辉。琉璃床、雕花几,轻纱帷幔,四色屏风,此处的布置华丽中不失雅致,雍容下不显俗气,淡淡熏香若有若无,置身其中,令人身心皆畅。
“嗯,此处的确是谈判的绝佳场地,看来唐姑娘没少花心思吧?”
“呵呵,公子喜欢就好,也不枉妾身的一番心意。”唐婉俨然一笑,“公子请坐。”
穆林森也不客气,径直坐到小几边,唐婉跟着坐下。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穆某真想看看,唐姑娘用何条件能打动在下。”穆林森直言不讳。
啪啪啪,唐婉轻轻拍了几下手,数名侍女鱼贯而出,有人先给他二人斟下香茗,其余数人手托锦盘亭亭而立。
“将东西留下,都先下去吧。”
“是。”
众人先后放下东西,逐一退去。
见四个锦盘都盖着红绸,穆林森用手一指,“唐姑娘,请吧。”
唐婉微微一笑,抬手掀开第一块红绸,“妾身为公子备下五样薄礼,还望公子能够笑纳。这第一样,公子也曾见过,便是那鼠族族长的八阶摄青丸。”说着,用手一指锦盘内的白色小瓶,正是前日拿给大伙儿看的那只。
穆林森只看了看,无动于衷,显然,此物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唐婉对此同样不甚在意,又抬手掀开了第二个。“听闻公子对阵法一道颇有研究,妾身这里正巧有小半套阵法,不知能否入得了公子的法眼。”
穆林森低头一瞧,只见是本书籍,靛蓝色的书皮已大为褪色,就连书名都已模糊不清,四周更是卷卷曲曲,残破不堪,若不是有人说明,寻常人还以为是垃圾草纸。
穆林森依旧不以为意的将其拿起,随意的翻看,果然,里面也是残污不全,明显还缺了不少页。不过当他细看上面的文字,不久便发现,真是某种阵法,虽然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观其所言,隐隐很厉害的样子。于是他又返回细看封皮,还是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到二字撰于其上。穆林森双目法力一凝,透出两个小小卐字,这次终于可以看清一些笔画,再据行笔之势加以分析,“绝仙”二字赫然跃出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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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仙剑阵?……这如何可能?
唐婉似乎看出了穆林森的心思,微笑着解释道:“公子没有看错,这的确是通天四阵中的绝仙剑阵,虽然只是残本,但其意义和价值,想必不用妾身言明,公子也很清楚吧?”
穆林森脸色变了变,相传这通天四阵乃上古至圣通天教主所创,其所创立的截教,门人弟子众多,主杀伐之事,实乃仙界势力最大的派别。以此四阵再配以他的四件绝世神兵,诛仙、绝仙、戮仙、陷仙四剑,相传更是威力无边神鬼皆惊。
“公子不用怀疑,也不用问妾身,此物的来历,因为如今它已经是公子的了。”
穆林森强行平复一下心神,将书籍放回盘中,“嗯,在下的确有些动心了,不知这两件又是何物?”
唐婉依旧微笑,“这第三件吗,公子同样见过,只是你为人敦厚,这才与之失之交臂。”说着,她又掀起第三个盘子,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的血色蝙蝠静静躺在其中。
“哦……原来是此物,袁兄视之为宝,唐姑娘将其弄到手,花了不小的代价吧。”
“区区一些摄青丸而已,相比于能够进阶,这等可有可无的辅助类异宝,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也对,看来是穆某下手晚了。”
“听闻公子对偶之一道也造诣匪浅,相信此物也正合公子的心思吧?”
“呵呵,的确如此。不过在下虽已经动心,但还不至昏了头脑,还是看看这最后一件吧。”
“妾身早已说过,为公子备下了五件礼物,这只是第四件而已。”说着唐婉揭开最后一块红绸。
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晶莹圆珠,内里波光流动,中心处一团九色灵光微微闪耀,仔细观瞧,竟是一株还不到半寸的小草,此草只有两片细嫩叶子,仿佛吹口气便能将其毁去。
“这是?……”穆林森不敢确定的问道。
“九仙草啊,难道公子忘了吗?”唐婉终于露出一脸得意,不以为然的回道。
“你不是将它给海族了吗,又怎会在此?”
“不错!妾身的确送给横公长老一棵九仙草,只不过此草非彼草而已。”
“另外一棵?难道兔族有两棵九仙草?”
“呵,原本就只有一棵,不过如今这世上,至少应该有三棵才是。”
“三棵?那另外一棵呢?”
“当然还在兔族手中了。”
穆林森彻底糊涂了,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九仙草来?
唐婉得意的一笑,接着解释道:“公子一定很想知道,妾身是如何将这九仙草拿到手的吧?其实很简单,唯有一个‘贪’字。
妾身身为天书阁的东主,虽不敢说是博学多识,也算是饱览群书。进入苦寒之后,我便四处打听,收集各族的情报,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让我打听到,海族的大长老横公秦,正对兔族的圣物九仙草,垂涎欲滴。
而恰好,昔年妾身在无意间看到过一种仙草栽培之术,于是就主动找到兔族,说有办法可将她们的九仙草一分为二。公子也应该知道,这仙草只有长成时方可一用,但此草却生长极慢,百年只生长寸许,足足千年才能成熟。成熟之后,取下较大的叶片,剩下的嫩叶则继续加以培养,待到千年后方可再用。如此循环往复,虽生生不息,但也着实让人等得心焦。
而妾身这套可以将仙草一分为二的方法,恰好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兔族一听,很快就同意了,于是她们拿出几种还算珍贵的仙草,要妾身示范,见几种仙草一一奏效,这才肯将真正的九仙草交给了妾身。”
“于是,你就成功分出了一棵,交给她们,然后谎称可以继续再分,便将那原来的九仙草交给了海族,顺便给自己也留了一棵。”
“差不多如此吧。不过还有一件事,公子一定不知道,虽然我可以将仙草一分为二,甚至一分为三,但凡事都自有其规律,如此一来,那原来的九仙草自然也灵力大损,没数千年的休养,恐怕是极难恢复原貌了。”
“哼!我看是你急功近利,在短时间内连续拆分,这才落得如此吧?”
唐婉笑笑,示意穆林森猜的不错。
“那你为何不向兔族说明?”刚说完此话,穆林森就有些后悔了,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呵,若换做平时,妾身自愿说明一切,巴不得能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呢,可如今只有三年之期,时间紧迫,哪还顾得了这么许多。”
穆林森微微点头,“不知这新分出来的九仙草,要多久才能长成?”
“这个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也许数千年,也许数万年,也许还会更久。”
哦,穆林森总算完全弄明白了,为何兔族会死追着唐婉不放,用一棵已经快要成熟的九仙草,到头来却只得到一棵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长成的幼草,这实在是亏大了,想必她们也知道,那成草早已被唐婉送给了横公秦,所以在海族走后,还要去万窟城,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抓住唐婉,或许她还有可以速成的方法也说不定。
“那我要它何用,难道就眼巴巴的瞧着,一天天等它长大吗?”
“有个希望,总比没有,要好多了吧,公子,你说呢?”
“这倒也是,不过这些还是不能完全打动穆某。”
“唉!……看来妾身只有拿出最后一件宝物了。到时若再不能打动公子,恐怕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可走了。”唐婉幽幽一叹,黯然道。
“看来唐姑娘对最后的这件宝物,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十足倒谈不上,但相比于前四件,就算将这些全加起来,对公子来讲,相信也大有不如。”
“哦?唐姑娘还有此等逆天之物?那穆某可要见识一番了。”
“好,这最后一物还需妾身亲自准备一番才行,所以还有劳公子稍候。”
“嗯,好啊,穆某拭目以待。”
“那妾身失陪了。”唐婉站起身,飘飘一个万福,径直而去。
见她绕过屏风,飞回后堂,穆林森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继而看着桌上的四件宝物。八阶摄青丸,对自己用处不大,但对于鼠族却意义非凡;绝仙剑阵,相比于其他几件,此物对自己最为重要,功法、法力还在其次,能使天地五行灵阵更进一步,才是最为重要的;飞行蝠偶,此物也至关重要,如果不是让唐婉抢了先,自己也正想找到袁老,将其换回来呢;九仙草幼苗,虽说眼下自己觉得它毫无用途,但既然兔族能视之为圣物,唐婉也将其列在最后,足见其价值之高。
穆林森本就没想真要唐婉的命,如今能从其身上榨出这些油水来,不免暗自欣喜。听说她还有最后一件至宝,其价值更是还在这四宝的总和之上,穆林森不觉心中隐隐期待,望向通往后堂的屏风。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见有任何动静,茶也已经喝完,同样不见有人来添,穆林森略显不满。又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沉声道:“来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连口茶都没有人来添吗?”
依旧无人应答。
足足又过了一刻,穆林森反倒踏实下来,看来这是对方故意拖着,要引得自己心烦气躁。
就在此时,有丝竹之声从后堂传来,悠扬而美妙,穆林森抬眼观瞧,这是搞什么鬼啊,拿件宝物出来,还用得着如此故弄玄虚吗?
随着乐声由远及近,数名白衣女子飘然而出,一个个操弄着各式乐器,正吹弹出美妙的音乐。
穆林森也不吱声,只冷眼观瞧,看她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随着乐声悠扬而来,十余名身披各色轻纱的妙龄女子翩翩而出,她们各个身姿曼妙,体态轻盈,手舞足蹈之下更显婀娜玲珑,好不赏心悦目。
呵,有点儿意思,难道是美人计吗?不会,以唐婉所表现出来心机和睿智,绝不会使用这等低劣的手段,这也令穆林森更为好奇了。
众女在场中翩翩起舞,丝毫不顾及穆林森的感受,仿佛自得其乐,没有他这个看客一般。穆林森强忍着心中好奇,耐心观看。呵,眼前这种阵势,似乎只有年少时,那千狐洞的狐妖对自己使用过,但与之相比,这些女子无论身材、容貌,还是气质、舞姿,都实在比那些村姑强得太多了。
但,越是如此,穆林森就越是警惕之心大起,当年区区一个狐妖带着几名村姑,便险些要了自己和薇儿的小命儿;如今这些女子,各个都真正的鬼魅,再加上一个鬼中之精的唐婉,嘿嘿!看来要担心小命儿不是人家,而是自己了!
就在穆林森胡思乱想之际,众女纷纷向中间一聚,旋即向两边一分,像是敞开一条通道,迎接贵客的到来。见此,穆林森暗道:哼哼,终于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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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乐声悠扬,四名赤着修长玉腿,衣着单薄,体态轻盈的女子缓缓而出,穆林森目光一扫,并未发现唐婉也在其中。不会吧,用得着如此吗?
四名女子身后,又是两名女子,此二人的穿着更加露骨,只上身披着轻纱,里面着一件贴身肚兜,堪堪才能遮住胸前和极少的腿部。
六人随着乐曲腰肢扭摆,徐徐晃动,并不时向穆林森抛出妩媚的眼神,极尽轻佻之能。穆林森见之不禁心神一荡,险些失守,周身五色灵光一起,心中泛起一丝凉意,这才平静下去。
好厉害的媚术!
正当他满心不悦,就要勃然大怒之际,四名赤裸着上身,身材健硕异常的男子缓步而来,他们还合力抬着一物,体积颇大,其上还盖着淡蓝色的薄纱,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何物。
难道这就是那宝物?穆林森强忍下心中不悦,用灵觉一扫,竟然一无所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呵呵,有点儿意思,能阻挡自己的灵觉,看来此物还真有些门道。不由往椅背上一靠,看对方能耍出何等花样儿来。
那四名健硕男子一直将东西抬到穆林森身前,轻轻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那六名女子中的前四人一拥而上,纷纷围着四名男子跳起了舞,四人同样欣然应和,各自与一名女子纠缠在一处,八人的动作不尽相同,但却传递出同一种气息,让人不禁心潮涌动,欲壑难抚。
最后出来的那两名女子顺势上前,一边轻舞,一边来在左右,同时轻飘飘一个万福。
“拜见公子!”此言一出,那乐声也戛然而止,除了这二女,其余众人纷纷鱼贯而走。
穆林森努力吸了口气,故作镇定的沉声道:“怎么还不见你家东主,不是说还有一件宝物吗?若没有,本座可就告辞了。”
其中一女忙答道:“请公子息怒,这便是那最后的宝物,东主已经吩咐过,还请公子自行观瞧。”
“哦?”
穆林森低头细看,当真猜不出是何物,也没敢贸然上前去揭开上面的淡蓝轻纱,而是双目法力一凝,闪出小小卐字,打算使用天眼通,将其看个通透。但其结果虽不至于令人大失所望,也没有太大的收获。
只见在轻纱上半部的中心处,有一团微微的黄光,但此光幽暗无比,若有若无,依然看不出到底是何物。
哼,雕虫小技!
穆林森一抬手,大袖一拂,一阵狂风刮出,直吹得两名女子忙抬起手臂遮在脸上,周身泛出大片灵光,这才堪堪抵挡得住,可二人身上的轻纱却就此被吹走,唯剩下一件玄色肚兜,在各自胸前摇曳,但同样摇摇欲坠,随时都会飞走的样子。
穆林森哪还顾得上看她二人,一心只盯着地上的轻纱,只见它四边在狂风中上下左右飘飞不已,但中间大部却偏偏不肯离开原处,一副苦苦支撑,但却有惊无险的态势。
嗯?果然够邪,自己刚刚这一吹,别说是一块轻纱,就是同样大小的巨石,恐怕也早已被挪动,如今怎就对付不了它呢?
穆林森暗暗提起法力,打算再次施法,就在这时旁边那名女子却又说话了:“公子好坏,竟然吹走人家姐妹的衣物,你若再施法,恐怕这最后一件也留不得了。”
穆林森这才注意到二人,一左一右,均都扭腿坐在一旁,发髻散乱,衣衫不整,面色绯红,目中秋水盈动,同时望着自己。若不是早有防备,恐怕被她们这一望,心神定会失守。
“那要如何才能打开此物?”穆林森不解风情的问道。
“公子上前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另一名久未开口的女子,此时却乖巧的回道。
嗯!……穆林森心中一横,一不做二不休,事已至此,若不上前,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不成!
一步迈出,来在近前,手中灵光泛出,一把抓住轻纱,再用力向后一扯……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此纱竟轻若无物,被他这一甩,只飞出不足丈许便开始轻飘飘地下落,不过此时纱下之物却一览无余,直惊得穆林森差点儿没坐在地上。
眼前一片莹白,起伏不平,双云傲挺,两点樱红。其后一片坦途,直至幽暗丛生,玉藕横陈,金莲撩人……竟是名浑身赤裸的女子!
看到穆林森惊魂难定的表情,女子伸手一拢额前青丝,娇笑盈盈道,“怎么?公子被这最后一件宝物给吓着了吗?”
此人正是唐婉!
穆林森长长吐了口气,扭头将双目闭上,淡淡道:“道友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些吧!?”
“自从苦寒归来,你不是一直叫人家唐姑娘吗?怎会竟又改口,难道……是看过这宝物之后,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想再要妾身的命了?”
“穆某原本就没想要道友的命,话已至此,还请道友自重。”
“咯咯……既然你已经改变了主意,妾身就不该再多此一举,但诚信之道,乃是我辈立足之根本,所以这最后一件宝物,太岁冥土,难道公子竟真的不想要了吗?”
太岁冥土?听到这个名字,穆林森一下睁开了眼睛,但因为是侧着脸,想来不会看见不该见之物,万没想到,此时他正巧面冲着旁边一名女子,不是何时,她竟也去了最后一件衣物,同样身无寸缕起来。
啊!……穆林森无奈地一扭头,再次闭上了双目。
“道友如此,那太岁冥土不要也罢!”说完,穆林森周身灵光一闪,就要遁走。
啪、啪、啪……三声拍手不知从何处传来,穆林森只觉周身法力一凝,便留在了原地,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黄衣女子,正从大厅的角落里徐徐而来。
“精彩!着实精彩。这一招美人计,到了这位小姑娘的手里,竟变得如此厉害,就连本宫都不得不说声佩服,佩服。”
“你是何人?”唐婉大惊失色,随手灵光一起,就要将不远处轻纱摄来,先裹在身上,可那黄衣女子却抢先一步,一抬手,从远处将轻纱到摄手中,轻轻放在鼻下嗅了嗅,“果真是此物。幻天纱,没想到此界还能有此物,不过用在当下,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不如就送给本宫,留个念想儿吧。”说着女子手中灵光一闪,那轻纱就不见了。
利用这会儿工夫,唐婉又伸手去抓身旁一名女子脱下的肚兜,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这会儿也顾不得是不是自己的衣物,总要先穿上一件才好。
可同一时刻,那黄西女子一伸另外一只手,接连点了两下,一左一右,两件肚兜同时刺啦一声,化为条条碎布。
“既然已经脱了,干嘛还要穿上?反正也已给他看了,再给本宫看看,也不算吃亏。”
唐婉羞得满脸通红,就差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周身灵光一起,就要遁走,可体内法力同样一凝,竟也不灵了!
“你怎么来了?”穆林森这才从一连串的变故中醒过来,微惊道。
“怎么?嫌本宫坏了你的好事儿?”
穆林森顿时语塞。
女子接着道:“这有何难?远在天边都能闻到这里的气味,所以就过来看看。”
“什么气味?”穆林森依旧不解。
“欲望,深深地欲望。”
“呵,好了,你也该闹够了,咱们走吧。”
“走?往哪里走?这位小姑娘的事情还没办完呢,你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吗?”
呼……穆林森长长吐了口气,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分明不似自己认识的那个青瑶了。
“那你要我如何?”
“看呐,凭什么不看?不但要看,还要要了她的命。”
“我本就没想要她命。”
“咯咯,你不想要?可人家却偏偏让你要,不但要,而且还要毫无保留的把自己都送给你。蠢货!上了人家的当都不自知,她之所以如此做,就是看清了你的弱点,从来都不会拒绝!
今天,她把自己给了你;明天,你就会把自己送给她。别说是区区几件宝物,就是让你用命,来守着她,护着她,你都会心甘情愿,义无反顾。说你痴也好,呆也罢,总之你就是这么个人,还自以为聪明绝顶,其实就是个蠢物,还蠢得无可救药!”
被青瑶这一骂,犹如当头棒喝,直骂得穆林森浑身发冷,再没了刚才的一丝悸动。
“如今她就在你的面前,留,或者不留,任你挑选。不过这世间可没有后悔一言,你自己看着办。”
闻听青瑶之言,穆林森不禁冷汗涔涔,刚刚自己险些就心一软,犯下塌天大祸,真是好悬!若不是她及时赶到,真不知后果会是哪般。这唐婉的心机和手段,自己总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果然非同一般。自己千防备万小心,可还是着了她的道。
“呵呵呵呵……你以为自己是大罗金仙?说出的话便是金玉良言?
没错,我是看上了他,也想将他据为己有,但这有什么错吗?我心甘情愿将自己托付给他,将来他也会心甘情愿为我赴汤蹈火,这,又有何不可吗?”就在此时,唐婉却突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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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你之所以前来捣乱,不同样也是看上了他,也想将他据为己有吗?就此而言,你我其实并无任何分别,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你觉得,这样他就会跟你走吗?
穆公子,事到如今,你也不妨听我一言,与她相比,我的这点儿伎俩不过是耍些小聪明、小手段;而她,不但是想要你的人、你的心,甚至还想要占据你的灵魂,使你甘为其所用却毫不自知。
不错,之所讨好你,一开始我是想保命,但自从那日听过你对大伙儿之言,我便觉得公子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金兄当年不过是与你萍水相逢,甚至在你危难之时,他还跑过,可你却以德报怨,让他当上了总东主,虽然有人说你是退居幕后,想做甩手掌柜,但能做到这一点,则更证明你心怀大志,不将眼前的小利放在眼里,难道我倾慕这样的男子,哪里有错吗?
还有,今天我是对你耍了些小手段,但我却没有相逼之意,是你自己留下来的,可没人绑着你,不让你去。
是,我是想得到你,甚至想通过你,能够早日升仙,但这,又何错之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就连寻常女子都知道的道理,难道我也想找个安稳的靠山,又有何不对吗?”
“住口!真是不知廉耻,你才见他几天?敢说是出自真心吗?还不是看上了他有个做总兵的师兄,能送给他升仙丸吗?”
“是!我是看上了那颗升仙丸,但我也为他着想了,你看,这不是太岁冥土吗?有了它,公子就可以升至逍遥六层,以后我还会陪着他去找其他极物,到时我二人一起飞升,成为一对神仙眷侣,难道不好吗?”
“一派胡言!那若是日后遇到危险呢?你会为他挡剑吗?你会用自己的命,去守护他吗?”
闻听青瑶此言,穆林森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转脸,直盯盯的望向唐婉。
被他这一望,唐婉不由目光一缩,并没有回答此言,而是转向青瑶,问道:“那你会吗?”
“会,你怎么知道我没为他挡过?”青瑶斩钉截铁。
闻听青瑶之言,穆林森一愣,她什么时候为自己挡过剑了?不由又望向她。只见此时,她虽一脸的怒容,眼中却泛着泪花,好不叫人心疼。看那种决绝的神情,又不像是装出来,分明就是以前真为自己挡过剑一般。一时间就连穆林森自己都有些糊涂了,她究竟是谁啊?难道她真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对自己有着无可质疑的情吗?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三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唐婉率先开口道。
穆林森依旧愣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我们走!”青瑶边说边一步上前,一把拉过穆林森,二人化为一片灵光消失在原地。
唐婉呆呆坐在原地,大颗大颗的泪珠儿,如断了线的珍珠,洒满一地……
……
飞出雪屋,穆林森依旧不吭声,他满脑子都是二女刚刚的对话,也许是自己封闭的太久了,对于感情,从不敢于去想,生怕那刻骨铭心的痛,又席上心间。薇儿你在哪里啊?为夫甚是想念,你又可知?
快回来吧,回来吧,若是再让为夫等久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另一个人走进为夫的心里,虽然你的位置无可代替,但思念得太久,也会将心……放空……
穆林森苦苦哀求,求上天能给他一丝希望,哪怕,就是那么一点点也好,不要让自己对她的那份情感,渐渐湮灭在漫漫的岁月长河当中,更不要让他人,渐渐侵蚀自己爱她的心……
穆林森用力甩开青瑶拉着自己的手,独自向前飞去。
“你站住!我刚刚救了你,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这也就算了。难道和我走在一起你都不肯吗?”
穆林森闻言停住身形,低声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何时为我挡过剑吗?”
青瑶沉默了片刻,转而娇笑道:“咯咯…..这你也信啊?我那不是骗她的吗,我要不这么说,她能放过你吗?你能看清她的真面目吗?”
“那你呢?你能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吗?”
“我?我有什么真面目啊,我就是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穆林森半天不再说话,忽然,他回了一下头,但并没有望向青瑶又转了过去。
“你先回去吧,要是让外人见到你,会给夏师兄带来麻烦的。”说完,就化为一道遁光飞走了。只留下青瑶一人,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过了许久,她才沉声道:“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瘦小的汉子从附近现形而出,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光,这分明是法力内敛,已臻化境的表现。
“属下叩见大公主!”汉子单膝跪倒,双手抱拳高举过顶。
“怎么,本宫没有神职吗?”女子颇为不满。
“属下见过欲仙子。”汉子急忙改口道。
“你怎么来了?你师父那边儿都准备好了吗?”
“回仙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呀?”
“其余之人都已到齐,如今只差了一个萧剑升。”
“废物!找不到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什么用?你师父也真是,几年都过去了,连个人都找不到,依本宫看,他是不想活了!”
“仙子息怒,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确已经尽力了,生死簿、三生石,就连仙界的名录我们都已经查遍,可就是没有那萧剑升的消息啊。”
“那妖界呢?查了没有?”
“查了,几大妖王那里都已经传过话去,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真是一群废物,难道他已经封神了不成?”
“绝不可能,否则太师父他老人家不可能不知道的。”
“如此说,那就只剩下魔界和那群老和尚那儿了……”
“回仙子,西方世界木心师叔也已经去过了,并未找到此人。”
“呵,这么说,就只剩下魔界了?”
“回仙子,却是如此。”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请恕属下无能,正因想不出太好的办法,所以才前来打扰仙子,师父说,仙子您宅心仁厚,又聪慧过人,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好办法。所以让我过来瞧瞧……”
“哼,这番话不是你师父说的,而是你木心师叔教你的吧?”
“是!请仙子饶恕属下欺瞒之罪。”
“不必了,不是你师叔想不出办法,而是他已经想到了,这才让你过来的。此事说来也极简单,你过去求求她,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他?他是谁啊?难道此地还有第三人在吗?汉子忙转头看向四周,但并未发现有任何的不妥。
“出来吧,看了这么长时间了,觉得很好玩儿是吗?”女子看似随意的对着一旁说道。
十数丈外的虚空中人影儿一闪,一名白衣少女出现,正是小朵。小朵的脸为之一变,化成一张绝世清丽的容颜,如果此时穆林森若在,一定会惊呼,怎么是她?
“见过情仙子!”汉子急忙转向白衣女子,再次叩拜道。
“本宫记得,父皇还没有褫夺我的封号吧?”
“属下该死,属下叩见和静公主。”汉子急忙纠正道。心想,这二人也真是,明明是姐妹,却一个喜欢让别人称呼自己的神职,不喜使用封号,而另一各却刚好相反,真是好生奇怪。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白衣女子不再理会那瘦小汉子,而是对黄衣女子问道。
“哼!就算我不会来,你以为他就会是你的了吗?”
“哎!……有些人可真是的,演戏的本事可真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板起脸来了。”
“什么?刚刚你都看到了?”黄衣女子突然吃惊道。
“看见了,看见什么了?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好了,你先去吧,回去告诉你师父和师叔,就说此事就交由本宫办了,让他们把人都看好了,有所动作之前,可千万别再出了什么岔子。”见白衣女子语气不善,黄衣女子对瘦小汉子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先行告退。二公主,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是,是。”
瘦小汉子如蒙大赦,转身消失在空中。还是赶快走吧,这对儿姐妹从小就是冤家,她们俩到了一起,不把天捅破那就算好的了。可谁让人家都是天帝的女儿呢,这六界五行中恐怕是没人能管得了她们了。自己还是赶快溜之大吉吧,瘦小汉子化为一阵清风,一吹就飞出数百里去。
……
“好了,碍眼的家伙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谈谈正事了?”见瘦小汉子已经走远,黄衣女子这才接着道。
“正事?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设个圈套,等着害人吧?”白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
“哼,就算害人,那也是他自己愿意的,本宫又没有逼他。”
“呵呵,你可变得真快,刚才还见你大义凛然,如此说人家呢,怎么这会儿又耍上无赖了?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最会演戏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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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两章要连读才有味道。
眼前一片莹白,起伏不平,双云傲挺,两点樱红。其后一片坦途,直至幽暗丛生,玉藕横陈,金莲撩人……
对其中这段描写甚为满意,虽没用一个“禁字”,却写得血脉喷张,浮想联翩。足见贫道之功力日渐深厚,但道基却愈发得不稳。
嘿嘿,这算是自夸呢,还是自嘲?
写书就是这样,越是久了就越陷越深,深陷其中才能令人身临其境,但如此一来又往往与现实相左,唉!何时能写出现实一般残酷的书,那本座就神功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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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了,至少我从没骗过他。”
黄衣女子气极反笑,“呵呵……你没骗过他?远的不说,敢问,那些带有魔气的极木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都知道了?……哦,怪不得刚才你说为他挡过剑呢,原来你已经走过火照之路了。”
“没错,我是去过了。那种苦,那种乐,和所有的一切,你永远都无法体会喽。”
“是吗?”
“好了,说正事吧,你命人在魔界查查,看萧剑升是否在那。”
“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就等于害了他。”
“不帮我,同样是害了他。”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为了他我可以不顾一切。”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让他为了我不顾一切。”
“你?……”
……
灵光一闪,穆林森回到屋中,神情木讷,失了魂儿一般。
身前灵光再一闪,一名神情同样木讷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正是他按照卿雨薇的模样制作出的那具偶人。
一把将其揽进怀中,放声大哭……
……
天,亮了,穆林森推开房门,却看到小朵正候在门外。
“有事吗?”穆林森不冷不热,平淡之极。
“公子,唐姐姐派人送来一封信和几样东西。”手中灵光一闪,一个托盘现出,上面放着数个锦盒和一封信。
“拿进来吧。”
小朵将东西往桌上一放,静静立在一旁。
穆林森随手拆开信件,看了起来。内容和他所预料的大致相同,不过是些客气之言罢了。
见穆林森将信一放,仰头闭上了双眼,小朵忍不住问道:“唐姐姐在信里都说什么了?”
“她走了。”
“走了?回浩阴城去了吗?”
“嗯,应该是吧。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也该走了。”
“哦。”
见小朵离去,穆林森低下头,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只锦盒。轻轻打开,只见一小块蛋黄大小的石头正泛着昏黄光芒。
她还是把此物留给自己了,看来她所说的话也都是真的,“来人。”穆林森朗声道。
一名弟子急忙飞身而入。
“去将总东主请过来。”
“是。”
……
雪地上空,一名蓝衣女子正带着弟子们徐徐向南而去。她面容有些憔悴,似乎刚经历过某件极为悲伤之事。想想也是,所有的梦想都化为泡影,兴匆匆而来,孤单单而去,除了满心的伤痕,什么也没有留下。
“唐仙子请留步!等等,唐仙子!……”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遁光疾驰而来,光芒中,来人的两腿处竟然是空的。总东主?
“东主,是总东主追来了。”
正沉浸在思绪当中的唐婉听此,不由停住脚步,急忙转身,此时金天龙已经到了近前。
“不知总东主到来,还请恕罪!您亲自追来,还有何重要之事要交代吗?”
“哦,穆老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一物飞来,唐婉抬手一抓,竟是个白色小瓶,目中不由微微一惊。
“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唐婉抬起头,神情复杂的望向金天龙。
“一路珍重。”
唐婉再也忍不住,眼泪刷的滚落下来……
……
时光荏苒,万物轮回。春日暖阳照着的大地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半空中,一个庞然大物悬在那里,看样子,原本该是一个极大的蜂巢,但此时已千疮百孔,破败不堪,甚至还少了半边。
走近一瞧,即使已经残破,但气势犹在,仿佛一座小山,孤零零立在那里。
山前是一片空地,不知被谁整饬出来,已经开垦作农田,田间的各种作物或油绿一片,或刚刚吐出嫩芽儿,好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再向前,是一座石楼,依山崖而建,外表岩石突兀,不甚光洁,看上去十分朴拙,但其此建筑的构思颇为巧妙,楼、台、窗、阁相得益彰,相称之下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嘿、嘿,嘿……,石楼前的一小片空地上,一名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生得虎头虎脑的小童,正手持一把木剑,极认真地舞着,但他越是如此认真,就越是引人发笑,活脱脱一副小大人儿的模样。
石楼门口,立着两名样貌极其乖巧的女童,都只有三四岁,此时她们同样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男童舞剑,似乎对此颇为羡慕;
旁边还有个两男童,年纪更小,看样子只有两三岁,二人的相貌出奇的相像,一看便是双生。此刻,他们也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那年纪稍大些男童舞剑,就好似真的能看懂什么一般;
再远些,有个刚刚蹒跚学步的小童,手持一根小木棍,同样在学着哥哥的样子,胡乱比划着,似乎也对此极为的感兴趣。
“向前,向前,手再往上一点,剑再高一点,对!好!再用点儿力,好!这一招苍龙出海就该是这个样子,不错,做得很好。”一名二十出头的俏丽女子,正指挥着小童,见他甚是伶俐,大为满意。
更远处,两名少妇打扮的女子在小溪边浆洗衣物,她们一边洗,一边望向这边,眼中全是溺爱之情。
“好!龙儿这一招苍龙出海果然有点味道了。”三名女子联袂而来,中间一名二十来岁,正挺着肚子,分明身怀有孕,且即将临盆;右边一名女子面容清冷,小腹同样微微隆起,看样子亦是身怀六甲之人,左边的女子同样三十出头,一身火色长裙,别有一番妖娆,刚刚说话的正是她。
男童将剑势一收,一抱拳,道:“多谢三娘夸赞!”
“龙儿乖。”
指点其练剑的女子见此,微微一笑,“龙儿,先休息一会儿吧。香儿妹妹,你不好好在屋里歇着,怎么又跑出来了?”
中间那名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笑着回道:“阿狸姐姐,二位姐姐让我出来透口气还不行吗?人家整天在屋里躺着,都快要憋死了。”
“好吧好吧,雅晴,你也真是,怎么也不吱一声,就这么带着她们俩出来了。”
“行了,你也别说她了,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这已经是第三胎了,哪有那么娇气。”右边的清冷女子不在意的插口道。
“姐姐,你这话可不对了,生孩子可是咱们做女人的大事,别说是第三胎,就是个七胎、八胎,它也马虎不得啊?!”
“哼,你这是笑话我不成?还七八胎,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呦,姐姐这话可就说的没良心了,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有了公子的孩子,小妹我羡慕还来不及,怎敢小伙姐姐呢。”女子酸溜溜的反驳道。
清冷女子见说错了话,急忙拉回话题道:“那好啊,我已经有了龙儿和麟儿,等肚子里这个再生出来就送给你养,到时候你可别来叫苦。”
“此话当真?小妹正求之不得呢!”
“这还有何真假?将相公的孩子交给你,还真怕你给拐跑了不成?”
哈哈哈哈……就连稍远处正在洗衣服的二女听此,都不免哈哈大笑起来。
中间那名挺着肚子的女子听此,同样跟着笑,可笑着笑着,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一下子变得疼痛难忍起来,“啊!……啊……姐姐,我的肚子……好疼……哎呀!”
“哎呦,这恐怕是快要生了,冰雁、玉楠,你们俩快过来帮忙。”
“雪姐姐,你也大着肚子,这次就由我来帮七妹接生吧。”
“还是算了吧,你总是毛手毛脚的。冰雁,你来。”
“我?”
“你放心,我会在一旁指点你的。”
“好!”
“龙儿,快去叫你爹,就说七娘快要生宝宝了。”
“是,娘。”
“那我呢?我做点儿什么?”红衣女子惊慌失措的问道。
“你去看孩子。不行!阿狸,你留下照看孩子们。”
“那我到底做什么啊?”
“烧水去。”
“好!这个我最在行。”
……
男童闻听娘叫自己去找爹爹,飞也似地就往山上跑,只见他年纪虽小,但却健步如飞,每跨出一步就足有丈许远去,沿着山崖边的小路一直往上,小半刻之后他终于跑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块不小的平台,一名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座高台之上,周身金光闪耀,与当空的骄阳遥相呼应,一看便是在修炼某种极厉害的法门。
男童到达山顶,见男子正在运功,便静静立在了一边。
“雪龙,我不是不让你到这儿来吗?你不跟着六娘好好练剑,怎么又跑上来了?”男子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沉声着道。
“是……是娘叫我来的。”
“你娘叫你来的?有何事吗?”
“她说,让你回去,七娘……她……”“七娘她怎么了?”
“她……她快要生宝宝了。”
“你这孩子,为何不早说?!”男子大袖一甩,将男童卷入金光之中,急速向山下沉去……
……
原来,这便是如今依旧身在妖精之界的黄天明一家。这巨大蜂巢便是当日那蝽族的老巢,如今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家园。当日离开螓族之后,黄天明带着众女在附近几个妖族聚集的城镇走了一圈,经过多番打听,得知偶尔也有妖物从各界而来,但人却鲜有所闻。此界无论是先天的地理条件,还是环境气候,都比人间好了不少。所以,那些偶然来到此界的妖精,自然都不愿再回去了,这回归之法,也没有何人愿意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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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此事,黄天明等人虽然失望,但也只能随遇而安。于是他们返回螓族,在众人的帮助下,将蝽族废弃的老巢挪到了双云山之南的大草原。从此,一家人男耕女织,在此过起了恬淡的生活。
日子就在修炼、耕作、狩猎,狩猎、耕作、修炼中慢慢度过,倒也怡然自得。终于有一天,萧姳雪偷偷告诉黄天明说,自己怀有了身孕,黄天明闻之大喜,立刻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家人。
在全家人一天天的企盼中,黄天明的第一个儿子终于诞生了。欣喜之余,为了纪念逝去的阿蛛,黄天明和萧姳雪商量之下,决定给这个儿子取一个带有“蛛”字的名字,但思来想去,这个蛛字怎么叫都不好听,最后还是萧姳雪够聪明,就取了个谐音,“乘风逐龙”,那就叫“黄逐龙”吧!
从此后,众人都视这个孩子为掌上明珠,整天全都围着他转。到了第二年,冷雅晴和秋冰雁也先后有了身孕,至此后,这几位夫人便一个接一个的传来喜讯。
冷雅晴所生的是个女儿,取名黄青凤,哥哥既然叫“龙”,妹妹取个凤字便再合适不过了,而那青字,自然也是“晴”字的谐音;
秋冰雁所生的同样是个女儿,按照哥哥姐姐取名的规矩,就叫做“黄雁飞”了!
林玉楠最为厉害,一下子就生了两个,看着这对儿双生兄弟,黄天明简直乐得合不拢嘴啊!黄玉虎和黄玉雄,这,就是他们俩的名字了。
没想到,按照妖精界的时间计算,第三年,萧姳雪再次有了身孕,并顺利又产下一子,这次,黄天明便为他取名为“黄雪麟”。
这孩子多了,众女的称谓也随之乱了套,于是乎黄天明只能立下家规,自己的亲娘自然要称作娘,而对于众女,却按照规矩称为二娘、三娘,四娘等等。
阿蛛已经逝去,所以谁也不会和她争“大娘”这个位置;论身份年纪,萧姳雪自然是“二娘”;冷雅晴则是“三娘”;四娘秋冰雁,五娘林玉楠,六娘阿蛛,七娘陈九香。如此一来孩子们再叫起众女,也就不会再搞错,真是方便得多了。
就在不久前,陈九香也怀孕了,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黄雪麟才刚满周岁,萧姳雪竟然再次怀孕了。而这些年来,唯有阿狸还没能尝到为人母的酸甜苦乐,这才有了萧姳雪说,要把这个孩子交给她来养的原因。
……
黄天明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这可是香儿的头一胎,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终于,啼哭声传来,冷雅晴第一个跑出来,“生了生了,是个女孩儿。你快进去看看吧,香儿她累坏了。”
黄天明冲进屋中,见母女平安这才高兴起来,怀中抱着软弱无力的小宝宝,喜笑颜开。
“公子,快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阿狸同样觉得小家伙儿好玩儿极了,一边逗着她一边道。
“早就想好了,就叫黄香翎!”
“嗯,这个名字好听。香翎啊,香翎,快叫六娘。”
众人哈哈大笑,她才这么小,怎么会说话呢?
……
一片青山绿水间,白雾缭绕,成群结队的男女老幼,齐向此处聚来。听说截教又要招人了,那些散仙可绝不想错过这个天大的机缘。
一名白袍青年同样混迹在人群当中,一脸的忧郁,心中正思量不定。自己来仙界已经快一年了,经过一番苦参,总算是将法力修炼到了道谛七重,即便如此,这等法力于此界还是格格不入,因为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最少也具有逍遥境之上的上仙境法力,那些高仙、太仙、玄仙更是随处可见,天仙和真仙也同样大有人在,相传这截教的通天教主,更是早已封神,并成为了至神这样的顶阶存在。
更可恶的是,在此界,自己竟然从未见过,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何人修炼佛法,所以,此前无论到了哪里,自己都像是一个怪物,人们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如此低的法力,你是怎么来到的此界?”第二句便是,“奇怪,明明修的是佛法,怎么会到了此界呢?”
对于这两句话,路麒峰听得耳朵都磨出老茧了,每当有人问起,他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揍对方一顿,然后狠狠地回答他,我怎么知道!
在仙界,大大小小的派别可谓不计其数,但出于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路麒峰总是没办法加入任何一家,而作为一名散仙,所能得到的各种资源实在少之又少,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会受到威胁。于是乎,他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近日听说截教在招人,而且这一次所要的弟子数量颇多,于是他还是忍不住,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了。等到此一看,前来应征的人更多,不由心又凉了半截儿。
每当走过一处,总有人会打量自己,对于路人异样的目光,路麒峰早已经习惯。他默默地赶路,仿佛身居闹市却孑然一身,内心的苦楚,没有人能明白。
“你们一个个的都听好了,今天本教要招收的弟子与每次不同,不单单要看法力,还要看本事,如果有一技在身的,就去那边,想要靠法力法术取胜的,就站到这边来。”
“敢问怎样才算是有一技在身啊?”
“修有特殊属性的法力,对阵法有涉猎,对炼制宝物有经验的,这些都算是一技之长,剩下的就自己去看吧。”
“哦,明白了,谢谢这位前辈。”
……
路麒峰往拥挤的人群中挤,正好听见这段对话。
“一技之长?那修炼的佛法算不算?如果这个真的可以,那相信,这些人中没一个能比得过自己的,呵呵。”他不禁如此自嘲道。
算了,真要比法力法术,自己绝不是在场任何一人的对手,看来想要成功,无论怎样都要去那边试试了。与他的情况虽有不同,但抱着此等想法的却大有人在,路麒峰顺着分出去的人流,向另一边走去。
到了那里,正遇见一名老者同样在向众人解释,“我们这里要招收的弟子,可以说不限法力,只要他能达到要求,均都可以。”
“那有什么具体要求啊?”
“很简单,看到天上那十三块牌子没有?那上面都写得很清楚,如果觉得自己符合哪个,就站在那块牌子的下面,待会儿自会有人来接引你们去测试,成功者便可加入我们截教了。”
“哦,原来如此,那咱们就看看吧。”
……
路麒峰闻言,同样抬头望去,那牌子做的很大也挂的很高,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看清。
第一个便是修有异属性法力,这个都不用往下看,路麒峰就放弃了,自己可是修炼的正宗的金属法门,当然不在此列;
第二,就是精通阵法之道,这个吗?也不行,自己只会一种阵法,那就是静游五行禁阵,可如今几个兄弟都不在,难以施展。再说,自己也只是会使用此阵而已,要是老三在,估计他还能多说出些门道来,可自己,人家一问也就露馅儿了。同样只能作罢。
第三,善于炼制宝物者。唉?这个倒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但如此多年下来,手早已经生了,再者利刃乃噬生之物,与佛理格格不入,自己早就不想再入此道,看来也只能放弃了。
第四,精通医理。这个看来也不行。
第五,善制丹丸。还是不行。
第六,善使异形兵器者。嗯,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招会使用异形兵器之人,但路麒峰同样没有往下看,因为现在,自己根本就不再使用任何兵刃了。
第七,天生神力者。嗯,这个自己倒是有些特长之处,那就是因为所修法门的关系,自己已经练成金刚之身,一般的宝物都已经奈何不了自己的一双拳头;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若是遇上一些仙家至宝,自己还是会受伤的,更何况自己在法力上吃亏,所以这点儿微末的优势,也被抹平了。不如再往下看看吧,如果实在不行,再选这个也不迟。
第八,精通射术者。嗯!这个自己也算会点儿,如果只比准,不比狠,对于自己的射术,路麒峰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以前练了那么多年不是?嗯,这个也可以备选。
第九,善使长兵器者。过,这个也与自己无关。
第十,年轻貌美女子者。晕!这又不是找老婆,干嘛还要人家年轻貌美啊?
十一,精通幻术者。不会!破解幻术还可以。佛家法门这个是强者。
十二,博学多识者。这个如何衡量啊?不过就算怎么衡量,自己也不行,这些个老怪物,不知道都已经活了多久,自己哪里赶得上他们呢?!
十三,自认有过人之处者。再晕,这是什么意思啊?路麒峰快速往下看,什么身材另类、天赋异禀、巧舌如簧等等。总之,只要是所谓的奇人,他们都要。
从头看到尾,路麒峰彻底糊涂了,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条件怎会如此包罗万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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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天生神力、精通射术,就从这两个当中选取一个试试吧。相比之下还是后者更有把握些。路麒峰思量再三,最终还是来到了第八块牌子之下。好在这里的人还真不算太多,相比于其他牌子下动辄数百人,不过区区百余人而已,看来还是有些希望的。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已做出选择,这时有人前来招呼,令他们分成十人一组,分别进去测试。路麒峰被排在第十三组,又等了小半天,才终于轮到他所在的这一组。
“哎?逍遥境?如此低的法力,你是如何到的此界?”一名白衣老者打量了两眼路麒峰,万般好奇的问道。
“哦,晚辈是无意间来到此界的,所以法力低了些。”路麒峰不得不再次加以解释。
“你自认为自己的射术很好吗?”
“不敢,不过晚辈在学法之前,倒是学过几年射术。”
“学法之前?那当年你是做什么的呀?”
“晚辈当时在凡间的一个小门派中,担任弓手之职,那弓手队的队长,便是晚辈的授业恩师。”
“哦?如此说来你未入道之前是名弓手了?”
“是。”
“想来那也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是,粗略算来已经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那你是何时入道的?”
“若以人间的时间来算,大概是二十七年,若以此界时间算,大概是十九年吧。”路麒峰边思量边认真回道。
“那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晚辈已空活了三十一载有余,若在人间,算是三十九载吧。”
路麒峰此言一出,不但老者,就连一旁凑上来看热闹之人都同时一惊,这实在也太年轻了吧?
“你所说的可都当真?”
“晚辈怎敢虚言相欺。”
“好,如此年轻就能飞升到此界,无论你是怎么做到的,都算是天纵奇才了,你也不必参加测试了,拿着此令直接到里面录名去吧。”
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难道这就算成了?路麒峰同样惊得不知所措,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那令牌。
……
不知某处,周围红蒙蒙一片,一名蓝袍青年周身同样红光萦绕,阵阵刺鼻的血腥之气从红光中发出,令人闻之欲呕。一名白袍老者静静立在稍远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青年紧紧盯着前方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目中决然之色一闪,双臂抬起,右手在左腕上一划,鲜血迸出,即刻融入周围的血雾,血腥之气立刻为之更浓。
“行了小子,别再放了,你那点儿血就快要流干了。”老者见此眉头一皱,沉声劝道。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它给引出来。”青年断然拒绝道。
“小子,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咱们还有的是时间。”
“不!你也知道,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如果再引不出血蟒,无法成就真魔之躯,那这些年的苦岂不是白挨了?”
“呵呵,以前倒真没看出来,你对权利的欲望竟如此强烈,本以为老夫为追逐权利无所不用其极,但今天见你竟能为此对自己痛下狠手,呵!就连老夫也自叹不如啊。”
“哼!我之所以有今天,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小子,你也不用怨我,这都是天意使然,谁让你是蓝天均的儿子呢?呵呵,若说后悔,那就是早知如此,咱们翁婿俩当初倒不如联手一次,说不定此时在人间,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来。”
“哼,若不是到了此界,我这个女婿还不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不提它也罢,只要现在……嗯?好像有动静儿,快收了法术!”
老者话音未落,原本黑乎乎的洞口处红光喷涌而出,顷刻将四周的一切吞噬殆尽,刺目红光中,一个通体殷红,头生绿目的怪物从中冲出,一张大口,将青年一吸而入,老者见此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飞身去救,可那怪物口中长芯一吐,轻易将老者手中的昏黄长剑击飞,老者周身灵光一闪打算遁走,但为时已晚,那怪物再一张大口,无比迅猛的冲上前来,一口将老者也吞进了腹中,这才向后一缩,退回洞中,周围的火光一敛而回,四周又恢复了平静,依旧红蒙蒙一片,让人看不清楚。
……
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连接天地。中心处,一块孤零零的巨石悬浮在空中,两名鹤发童颜的白袍老者正在对弈。
“师兄,已经是第九日了吧?”
“嗯,算算时辰,也该出来了。”
“不知师兄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呵呵,本以为小小年纪就能封神,后面一定有高人,可谁知我问了他们几次,甚至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嘿,依我看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了他们算了。”
“不。”
“那师兄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不懂事儿,咱们就找个懂事儿的。”
“这……还请师兄明示。”
“前两日,阴司的窦老派人来传话儿,说看镇守乌月潭之人,千年来一向恪尽职守,尽职尽责。”
“哦?竟有此事?”
“嗯,那传话之人所带的阴司特产,你不也分到了一份吗?”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乌月潭那人之事。”
“实话和你说吧,那传话之人已经答应,若是能给他活动一下职位,这人事?……”老者故意放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欲言又止。
“嘿嘿,太好了,那就把这两个愣头愣脑的调过去,把那人换回来。”
“嗯,为兄正有此……”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天地为之变色,原本无穷无尽的火海瞬间化为七彩之色,煞是艳丽;剧烈波动由远处传来,巨石连同那棋桌棋盘瞬间被击得粉碎,两名老者面露惊慌之色,周身红光爆出,这才堪堪无事,但依旧被推出数十丈远去。
“师兄,是七色神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开怀大笑从远处传来,一团七色灵光几个晃动,从火海中冲出。灵光中是一男一女,男子高大魁梧异常,光头无须,双目眯成一条细线;女子同样身宽体胖,相貌平凡,一身红裙甚是惹眼。此二人正是那许何和梅千红!
“两位前辈,实在不好意思,许某刚刚一时兴起,不小心将那浴火池给弄翻了。”许何一抱拳,大大咧咧的说道。
“什么?你将浴火池给弄翻了?”
两名老者闻言色变,也顾不得他二人,周身火光一起,急速向远处射去。
“胖子,他们不会让咱们赔吧?”梅千红有些担心的问道。
“赔?拿什么赔?反正咱们身上又没有多少灵玉,再说这里可是神界,还能差咱们那两块灵玉啊?”
“嗯,这倒是。”
……
时间不长,两名老者一脸晦气的往飞回,边走边聊。
“师兄,刚才那小子身上的七色神火竟然触动了浴火池,此事要不要上报啊?”
“上报?为什么要上报,非但对你我二人没有任何好处,上面的人还会问,为何早不来报啊?咱们怎么说?”
“嗯,是。不过我总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踏实,毕竟这身具七色神火之人,可是上一代火神的后裔。”
“嘿嘿,你也说了,是上一代火神的,人走茶凉,还有谁会在意此事。再说,把他们往乌月潭一放,就算过个十万八万年也不会有谁过问此事,到时候咱们早就不在这儿了,谁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儿啊!”
“嗯,师兄此言甚是,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让他们走。”
“好!让他们马上就走。”
……
听了梅千红的话,许何也心里没了底,见二人回来,立刻战战兢兢的问道:“两位前辈,那浴火池没什么事吧?”
“行了行了,多亏没什么大事,否则你们俩的麻烦可就大了。”
“哦,多谢两位前辈。”
“不用了,你们可以走了。”
“走?去哪儿啊,我们在这可谁都不认识。”
“上面已经给你们安排了神职,抓紧时间赴任去吧。”
“神职?什么神职?”梅千红插嘴道。
“嗯!就是让你们去幽冥界,看守那里的乌月潭。不过你们放心,等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和你们交代的,以后每年的薪俸也都会有人按时送去,不过你二人是共赴一职,所以这薪俸吗……自然也是一份,都听明白了吧。”
“哦。”
“还有,既然是在下界任职,所以你们的法力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只能维持在逍遥境的顶峰,不过你们放心,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厉害的角色。若是有一天,你们可以回到仙界或者神界,那法力自然也就恢复了。”
“哦。”
“两位前辈,那我们何时才能回家去啊?”梅千红犹豫着问道。
“回家?都已经封神了,还哪有可能回去。再说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说不定你们的家人早把你们给忘了。”
什么?二人大吃一惊,难道自己才来到这儿几天,人间就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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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空荡荡的大厅内,只有穆林森和夏晓昀两人。
“师弟,这大半年来有你陪在我身边,倒觉得时间过得极快。呵呵,如今你要走了,为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过我也知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志不在此,空留也是无益,你去吧,去吧。”
闻听夏晓昀之言,穆林森也觉得不大好受,良久不语。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师弟此去路途遥远,一路上艰难险阻定然不少,不若让为兄给你安排个副将之职,有了这等身份,在外办事或许会方便一些。”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穆林森心中也正有此意,见夏晓昀与自己不谋而合,觉得颇为欣喜。
“行了,就别跟我客气了。苦寒那边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吗,记得你上次不是说想去趟鼠族吗?”
“是,我正想和你说此事呢。
师兄,小弟说句实话,你别介意,虽然你的法力不低,在阵法之道上也颇有建树,但这与人单打独斗的本事……嘿嘿,可着实不怎地。两军对垒,擒贼擒王的道理不用小弟解释,所以这斗法的本事你也该补一补才是。”
嘿嘿,夏晓昀一摸脑袋,有点儿不好意思。
“师兄莫笑,斗法不比修行,唯有在实践中才能获得经验,而你如今守着这万妖之地,正是大好的机会。劳烦师兄替小弟去办件事,我这有几样东西,需要交给鼠族的尤兄弟,他与黄师兄是生死之交,所以到时你们一定会谈得来;再有,我这还有一棵九仙草,乃是兔族之物,当初兔族皇室与我有恩,如今原物奉还,也算是还了她们的恩情,也劳烦师兄一并送过去吧。
此外海族、飞螟、犼族、草木一族,也都与小弟有两分交情,这一趟你不妨同样去走走,以你如今的身份,他们定然以礼相待。每到一处,你就和他们族中的族长、长老讨教一番,虽然他们忌惮你的身份,都会让着你,即便如此,仍能学到不少与人斗法的本事,久而久之,自然收获良多。如此即能拉近与他们间的关系,便于以后对他们的约束,又能长本事,实乃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嗯!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其他几族我也可以去看看,我来这两年,人家无论大小节气,都会派人送上一份厚礼,我也该过去看看,权当是回礼。”
“哈哈,也罢,镇妖城总兵给异族回礼,这个由头小弟还是第一次听说,想必千百年来也是头一回吧?你别再吓着人家。”
“嘿嘿。”
“不过师兄也得小心些才是,那些异族中不乏凶悍嗜血之徒,可别真吃了什么亏。”
“嗯,到时候我让左兄也跟着一起去。”
“万万不可,你这一走,城中防御必然空虚,我怕有人会借此生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是为兄考虑欠周了。”
“这样,你把段兄弟带在身边,虽然平日里他话都不愿多说一句,但头脑却颇为清醒,单论斗法的本事,也是四兄弟中最高的,由他给你做侍卫,方可叫人安心了。”
“嗯,那就听你的。”
……
这边厢,穆林森和夏晓昀聊了大半日;另一边,丁福与四兄弟同样依依惜别,直到初更时分,他才回到住处,穆林森已等候多时了。
“公子。”
“坐吧,有些舍不得了,是吧。”
“呵呵,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说总有相聚的一天,没什么舍不得的。”丁福苦笑着回道。
“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吧,一来可以与兄弟们共事,二来也能帮衬一下夏师兄,三来你今后修行所需也不用愁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呵呵,公子这是在考验我么?丁某从来就过惯了浮云般的日子,能与兄弟在一起意固然开心,但却不是我本心所向。记得当年,路公子就答应在下,说等出了苦寒之地就带我一起去游遍天南海北,如今能跟着公子,也是一样;至于说修行所需,小的从未担心过,虽然眼下我的法力与他们无法相比,但公子心怀天地,总有一天会令鬼神皆惊!到时候别说是我那几个兄弟,就是天王老子,恐怕都会对我丁福另眼相看!”
呵!看着丁福万般憧憬和得意的样子,穆林森都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夸我啊,还是夸你自己呀?”
“皆有之,皆有之,正所谓物以类聚,夏公子他们的日子虽然过得惬意,但却少了几分惊喜,咱们的日子虽然颠沛流离,甚至有时还提心吊胆的,但却充满了未知,同时总有希望在远处等着咱们呢,您说是不是?”
“呵,没看出来,你何时也会,说这样的道理了。”
“近朱者赤吗,以前不会,见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不瞒公子,刚刚我那几个兄弟同样劝我留下,我这番话一说出去,他们一个个全都傻了,我看若不是有夏公子在,他们都想和咱们走了,整天过着千遍一律的日子,那可有什么意思啊!”
“这么说,你也是个不错的牙郎了?”
“那当然。”
“好,那下次再有此类事情,就由你去说服对方。”
“行!”
二人开怀而笑。
……
第二天,丁福、李明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夏晓昀带着四位副将与众人饯别,第三天一早,杠头驾着飞车,载着穆林森、丁福、小朵、青瑶四人,踏上南去之路。望着众人所化灵光消失在天际,夏晓昀一声轻叹,也不知他日再相见,又是何月何年。
……
此时,北方之地已是隆冬,一路上,青瑶和小朵二人总是不停的拌嘴,起初穆林森也没当回事儿,总觉得一个是一族之长,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两人互不相让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时间久了,他便发现这其中有些微妙,虽然相识不久,可她二人的言语间却好像早就认识一般;且每次争吵的由头,都不免与自己有关,不是谁与自己说了什么话,对方不爱听了,就是谁为自己做了什么,对方又看不上。总之,这二人整天斗嘴,令穆林森大感头痛,可一说到让她们回到送子观音图中,二人又都说里面太闷,没意思,口径却是出奇的一致。为了岔开二人的话题,防止她们吵个没完,穆林森只能将丁福也一直留在外面,总算有了个搪塞,不至让二人一吵,就来找自己评理。
这一天,众人来在一个小镇之上。为了在哪家客栈投店,二女又吵起来了。
“依我看,咱们就该住小一些的客栈,这样才不会惹他人注意,出门在外,低调些最好。”
“呦,小朵妹妹所说的,都是指那些鼠辈,或者另有所图之人才有的想法,咱们又不图谋什么,也不怕谁,干嘛非要委屈自己,住那些小栈,依我看要住就住最好的,不过像这种穷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好的客栈,随便找一家也就算了。”青瑶颇为不屑的接道。
“好了,你们都回里面休息,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对于二人这一路上的争吵,穆林森早已厌烦,自然没好气儿。
二人一听都有些后悔,小朵急忙道:“一切都听公子安排。”
“哼!谁爱回去谁回去,我可不去。”青瑶可不理这套,依旧不依不饶。
“那好,今天你就留在外面,我正好回去看看我娘,她老人家应该就在这几天要出关了。”
“什么?老夫人要出关了?”青瑶闻之立刻来了精神。
“哼!你高兴什么,她老人家认识你吗?当年一别,我已经几年没见到她老人家了,如今即将出关,我自然要去恭贺一番。”
“哼,就算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也不晚,你说是不是森弟?”
“哼,整天森弟、森弟的,你就不怕把自己叫成了老妖精。森哥,咱们别理她,还是快回去吧。”
“你?……你才是老妖精呢,整天叫人家哥呀,哥呀的,你也不怕让人酸掉了牙。”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森哥,咱们走,让她自己留在外面吧。”说着,小朵拉起穆林森便要走,可青瑶却先一步灵光一闪,钻进了画中。
穆林森大为无奈,只得吩咐道:“阿福,杠头,这两天你们俩继续赶路,我先去见见我娘。”
“是,公子!”
“哦。”
穆林森一声轻叹,拉起小朵回到画中。
……
两日后,冷玉凝果然出关了,穆林森前来迎接,除了小朵和青瑶,阿蛛和陈谧也悉数到场。见娘终于旧伤尽去,还得以进阶血魄八阶,穆林森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叩拜。
“孩儿恭贺娘出关!”
“快起来吧,森儿,我这一闭关就是两年,你的法力又长进了,为娘都已经看不出具体的境界了。”
“嘿嘿,孩儿在年后又得了一点儿太岁冥土,这才侥幸进阶到了逍遥六层。”
“好,好啊,我儿有出息了。”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四女纷纷下拜,齐声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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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起来吧,小朵姑娘,你也在啊,老夫人可好啊?”
“奶奶……她已经飞升去了,就把我留在了公子身边。”
“哦,此乃大喜之事,不必难过,以后就安心留在这儿,有我在,他们谁也不敢欺负你。”冷玉凝看了看穆林森道。
“多谢老夫人。”
“诶?这位姑娘生的好生俊俏,还是真实之躯,这法力也不在我儿之下,不知是……”
“回老夫人,晚辈青瑶,是青腰一族的族长,自愿带领族人追随公子左右。”
“哦?这倒是我儿之福,有了此等帮手,今后在外行走,也能让我这做娘的少记挂两分。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是。谢老夫人夸奖,青瑶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公子。”说着青瑶万般得意的走了过去。
“阿蛛,谧儿姑娘,这两年轮流为我护法,真是辛苦你们了。”
“阿蛛愧不敢当。”“老夫人客气了。”
“娘,这次您能顺利进阶,孩儿总算是安心了,再有几天就是寒衣节,不如咱们好好热闹上一番,如何?”
“一切依你。”冷玉凝一边仔细打量着青瑶,一边随意答道。
“好啊,老夫人能顺利进入八阶,那进阶摄青就指日可待了,咱们热闹上一番,也算是提前庆贺了。”青瑶看似欣喜地第一个接道。
穆林森看了看她,此女的见地果然在其余诸女之上,这也正是自己心中高兴之事,只要娘的伤势能够痊愈,那进阶摄青便是水到渠成之事,待娘的法力有所提高,不但可以令自己放心,甚至,以她的心机,还能在平时帮上自己一把。
“嗯,你总算是说对了一次。待会儿我就传令下去,找个安静之所,咱们高高兴兴地过个节。”
众人皆大欢喜。
……
夜幕降临,四女纷纷告辞,只剩下穆林森母子,坐在一起,拉起家常。说着说着,冷玉凝突然问道,“森儿,这两年有薇儿的消息吗?”虽然万般不愿提起此事,但她还是忍不住如此。
穆林森把头一低,轻轻晃了晃。
“都怨为娘,当年若不是我……”“娘,别说了。这不能怪你,当年若不是我醒的及时,恐怕孩儿连你都已经失去了。”穆林森拦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儿啊,为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娘,有什么您就说吧,我听着呢。”
“如此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自己啊?”
自己?考虑什么?穆林森不明就里。
“傻小子,难道你没看出来?小朵和青瑶这两个丫头,看你的眼神,可都不大一样啊。”
穆林森脸一红,“娘,您这话说哪儿去了。”
“呵呵,看来你自己也知道啊。你看她们俩,为何老是拌嘴,还不都是为了你?依娘看,还都算不错,你不如纳她们为妾,一来可以更好的加以照顾,二来也能让她们死心塌地。小朵虽然娇气,但品性温良,主内最为合适;青瑶外表骄横,实则古道热肠,加之法力又高,主外最为适宜。至于薇儿,她永远都是你的正妻,寻得回来自然最好,就算暂时不能,娘也会在心里,永远给她留着这个位置。”
闻听冷玉凝之言,穆林森既惊讶又难过,娘如此说,自然全都是为了自己,可这最后一句实在令人心酸。“娘,您别再说了,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找到她,就算找不到,儿此生此世也绝不会容得下第二名女子。”穆林森眼眶湿润,毅然回绝道。
哎!……冷玉凝听此,一声叹息,不再继续往下说。
“娘,咱们说说别的吧,孩儿明日就让李师兄为你准备好血魄丸和摄青丸,等过了寒衣节您就再次闭关,先将法力修到摄青境再说。”
“嗯,也罢,到时为娘就不会再拖累你了。”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为娘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支撑大局,定然有许多掣肘之事,等娘进阶摄青,也好祝你一臂之力,至少这日常琐事,可为你分担一二不是?”
“是,孩儿也正是此意,到时我也可安心闭关上一段时日,好好参悟一些东西。”
“你放心吧,若不是一直滞留于天罪之中,说不定娘也有机会进阶逍遥,如今有了丹丸,进阶摄青想必应该容易,你再给娘年许时间,就应该差不多了。”
“娘,一年实在短了些,您的身体刚刚恢复,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是一步步来吧。”
“你放心吧,娘自己的事情,自己自会把握。”
“嗯。”
……
第二天,穆林森亲自寻得某处幽谷,将众弟子全都放出,鼠族众人施展钻地挖洞之术,仅半天的工夫,便在地下修建出一处极为宽敞的地下洞府。众人加以简单装饰,也算是别有洞天。
年许来,各族子弟朝夕相处,相互间的关系总算得到些改善,为此,穆林森还令胡大力打破族群间的间隔,将不同族群之人安排在同一小队,如此虽然开始时摩擦更剧,但时间久了,反而安定下来。渐渐地,同一小队之人也能相安无事,甚至相互与一些脾气相投的异族结下情谊。如此,那些的同族与这些异族,乃至他们的同族也都有了来往,久而久之,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不但前嫌尽释,还有不少不打不相识,彼此间都成为了朋友。
如今听闻公子要过寒衣节,在此休息上数日,他们更是各个卖力,洞府中一派欢欣鼓舞,喜气洋溢。穆林森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若此界之人都能如此,那还修什么道,大家伙儿其乐融融地过日子,岂不更好?
忙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了,晚间大伙儿聚在一起,先小聚上一番,喝上几杯,倒也惬意。穆林森也告知胡大力,这几天,只要不过分,就由着他们去,不必以平日里的严规戒律待之。得到此等允许,胡大力也卸下平日的一脸严肃,与这些弟子厮混到一起。穆林森见此只微微一笑,看来这段时间,也苦了他了。
夜晚时分,穆林森独自一人来到洞外,虽然是为了让大伙儿换个环境,放松下心情,但如此一来,夜间的守夜却马虎不得,莫不要乐极生悲,被何人钻了空子。
穆林森默默盘坐在一块山石上,一动不动,周身也没有泛起灵光,只是静静聆听,将方圆十余里的一切尽收于心。
因为是冬日,草木衰败,唯有冷风吹在草木之上,沙沙作响。这不由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灵墟山后山的那段日子,也是如此寒冷孤寂的夜晚,自己独自躲在树洞里,听着外面的冷风一阵阵吹过,等待着黎明的曙光。
唰,一道人影儿一闪,一名娇小女子现形而出,将一件斗篷轻轻披在穆林森的身上。“公子,外面天冷,还是加件衣服吧。”
“谢谢你。”
见小朵同样盘坐下来,穆林森沉默了片刻,道:“小朵,你到此界有多久了?”
“九年多。”小朵毫不迟疑的回答。
九年多?那岂不是和自己几乎同时到的这里?不对啊?“那老夫人是何时到的此界?”
“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有很多年了吧。其实我并不是她的至亲,只是她见我可怜,收在门下而已。”
什么?竟有此事?“那你此前在阳间属于哪个门派啊?”
“门派?没有门派,我是随我娘修炼的这点儿微末法力。”
“哦……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哦,如果你介意,不说也罢,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我爹他在朝为官。”
哦,怪不得她一副大小姐脾气,原来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这也说得过去。
“哼!你爹的官职一定很大吧?比那天上的天帝如何啊?”不知何时,青瑶也来到附近,带着一身酒气,三分的醉意,颇为不屑的问道。
“你管得着吗?”小朵立刻反唇相讥。
“我是管不着,话说这天底下,有谁敢管你啊?”
穆林森不愿再听二人斗嘴,这一次,显然是青瑶的不是,他便厉声喝止。“行了,你喝多了,跑到这来做什么?”
“你敢吼我,为了她,你竟然吼我?你可别忘了,是谁陪你出生入死?是谁常伴你左右?又是谁历尽艰辛,为你以身范险……”“好了,你喝真多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青瑶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小朵喝止道。被她这一吼,青瑶似乎才醒过来,立刻改口道:“我是说,只有我才能陪他出生如此,伴他左右,你能吗?”
“为何不能?”
“哼!就你那点儿微末法力,也配?”
“你?……”
“好了,都别吵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的耳朵清净会儿?”
“哼!我先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小朵给青瑶撂下这样一句,闪身消失。
“好,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你可别后悔。”青瑶指着穆林森的鼻子道。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听着青瑶朗声念着,看着她转身缓缓离去,穆林森心中突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苦涩,这不正是薇儿最喜欢的那首《钗头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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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寒衣节到了,众人欢聚一堂,举杯相庆,穆林森也随他们开怀畅饮。此时门外飞进来一名弟子,来在胡大力身旁低语了几句,胡大力脸色一沉,转头对穆林森道:“东主,山外来了两伙儿人,加在一起大概七八百人,他们正争斗不休,看样子就要打到这边来了。”
“呵,过个节也不让人安生,走,随我去瞧瞧。”
“不必劳烦东主大驾,我带些人将他们打发了便是。”
“节庆之日,不宜杀生,还是先去瞧瞧吧。”
“是,我随东主一起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人,过节也不在家老老实实的呆着,还跑出来胡闹。”
“呵,走。”
……
见二人闪身消失,丁福和李明面面相觑,李明对一旁传话的那名弟子道:“出了何事?”
“回李总管,外面来了两伙儿人,正争斗不休,就快打到这边儿来了。”
“呦?还真有不开眼的,大过节的还来捣乱。走,丁老弟,咱们也过去看看。”
“这……不妥吧,公子既然没叫咱们……”“罗嗦什么,走吧。”李明一拉丁福,二人同样消失在座位上。见几人前后脚走了,杠头也眼珠儿一动,同样消失在座位上。
……
飞遁出不远,穆林森就见远处天边一片灵光飘洒而来,其后,是一群人紧追不舍。前面一伙儿且战且退,为首之人是名顶阶血魄,面对对方数名七、八阶血魄的围攻仍处在上风,故而带着己方的两三百人与对方四五百人僵持不下。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某两个小家族起了争端,这才大打出手。
“东主,也不知他们所为何事,待我上去问问。”
“慢着,还是先将他们分开再说吧。”说着他一抬手,五道光刃亮起,数十条小龙咆哮飞出,在半空中凝为一体,向前方的地上冲去。轰隆隆响声地动山摇,如此大的声势,对战双方自然都有听到,不免同时望来。这时丁福等人也先后赶到。
一名看不出法力境界的摄青,带着四名顶阶血魄,正同时看向这边,双方为首之人见此,不由全都停止了打斗,面带异色的静了下来。
还是那名顶阶血魄最先反应过来,转身抱拳,恭敬一礼,道:“敢问这位前辈尊姓大名,晚辈胡家村胡瑞平,见过前辈。”
“晚辈刘家村刘朝,见过前辈。”对面的一名有血魄八阶法力的老者见此同样躬身一礼道。
“呵,在下只是路过,正遇见尔等在这里斗法,不过是前来看个热闹,诸位请继续,继续。”穆林森笑着一伸手,示意他们继续斗个你死我活。
两伙儿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真的再出手,别说是此人,就是他身后的四人,也足以同时对两族人产生巨大的威胁。
“公子,不如让小的去问问,您上次不是说,再遇到这样的事儿,让我也做一次牙郎吗?”
“嗯,却有此事,那你就去问问吧,看他们为何不好好在家中过节,要跑到此地来争斗。”见丁福自告奋勇,穆林森欣然应允。
“是。多谢公子。”丁福一道谢,徐徐飞身而去,来到众人跟前。“我说,你们这是为何起了争执啊?”
这…..那胡瑞平支吾不语,刘老者却接口道:“这位道友,是他们胡家人抢了我们的宝物。”
“胡说,真是恶人先告状,此宝明明是出现在我们胡家村地界的,当然归我们所有。”胡瑞平急忙反驳道。
“怎么可能,三棵树之间何时属于你们胡家了?”
“哼!那就属于你们刘家了?不见得吧。”
见二人大有越吵越凶之势,丁福一伸手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是什么宝物,拿来我瞧瞧。”
刘老者看向胡瑞平,只见他极不情愿地一伸手,光芒一闪亮出一把宝刀,双手托着,缓缓递上前来。
丁福随手一招,宝刀飞到手中,绿光莹莹之下,看得清楚。只见此刀三尺有余,一掌多宽,刀刃儿上缺口斑驳,一看便是传承之物。拿在手中又晃了晃,光影流动,确有不凡之处。于是他眼珠儿一转,问:“此宝是寒衣节从天而降的无主之物吧?”
二人皆沉默。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如果世间没有此物,你们也不必争了。”说着,丁福手中蓝光一闪,一柄短叉浮现而出,直奔宝刀劈去。
“不要!”“且慢!”二人同时疾呼。
丁福一笑,手中短叉一停,叹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如尔等都归于我家公子门下,这样便可相安无事了。”
见二人皆露出为难之色,丁福继续道:“怎么?难道投在我家公子门下还埋没了尔等不成?请诸位随我来吧。”说完,转身就去。
胡瑞平和刘朝相互看了看,均面现苦色,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两伙人各自分开,徐徐跟在自家村长的身后。
丁福飞到穆林森等人身边,笑着道:“公子,我让他们见识见识,如何?”胡瑞平和刘朝也对其一抱拳。
穆林森微微一笑,抱拳还礼,并未多言。
片刻之后,众人飞回洞府,眼前的景象将刘、胡两家人都惊呆了。数以千计的妖物正在饮酒作乐,见众人进来,纷纷侧目,其中的顶阶血魄就足有半数,剩下之人也都在七、八阶,五六阶的十不足一,只占了极少的一部分。
胡瑞平和刘朝见此,急忙重新上前,对穆林森大礼参拜,“小人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恕罪!”
“都起来吧。今天是寒衣节,各位不妨也来喝上几杯。要喝酒,我们这儿管够。”穆林森不在意的回道。
“来来来,两位这边坐,你们还得说说,究竟为何在此佳节之时大打出手的,不要说全都是为了这件宝物吧?”丁福请二人入座,同时将那把宝刀放在了自己的桌边。
“前辈,各位道友,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刘老者将有人给倒上的酒一饮而尽,继续道:“说来惭愧,我们刘家与他们胡家向来不和,今日之事,这件宝物不过是一个由头。我刘家与他胡家世代血仇,绝不可能与他们共侍一主,所以还望前辈见谅。”刘老者一抱拳,说出拒绝之言。
“道友此言差矣,你转身看看这些兄弟,他们都出身各个异族,以前无不有着血海深仇,可如今全都归于我家公子门下,这才可以相聚一堂,把酒言欢。当然,这也是我家公子深怀远虑,还天生一副菩萨心肠,能够为众家兄弟着想,力求有朝一日,改变这天下大势,使得世人不再自相残害,得以大同,所以我等才甘愿追随其左右,虽死无憾。”
丁福的话音刚落,打算停顿一下继续再说,可那胡瑞平却急忙扑到地上,大声道:“在下愿诚心归顺前辈,还望前辈不弃,能收留我们胡家上下五百一十六口。”
刘朝见此目光闪动,突然问道:“敢问前辈是杜家人?”
杜家人?哪个杜家?非但是穆林森,被他这一问,丁福等人同样一愣。
胡瑞平同样抬起头看着穆林森,似乎也在等着肯定的答案,但见到众人茫然的表情,不禁有些失望,甚至后悔之色。
“呵,如此说,那诸位是窦家人了?这样甚好,老朽还不至认错了人,要摇尾乞怜。”
“老匹夫,你?……”听到刘朝明显是在讽刺自己,胡瑞平抬起身来对其怒目而视。
“在下姓穆,既不姓杜也不姓窦,看来你们是认错人了。”
听穆林森如此说,胡瑞平这才明显长出了口气,再次老老实实的伏在了地上。
“胡兄弟快快起身,在下绝没有勉强之意。不知你二人所说的杜家和窦家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胡瑞平起身看了看穆林森又转头看了看刘朝,这才开口说道:“看来前辈一定是在某地潜修,才刚刚出关不久,这才不知杜、窦两家之事。这杜家便是杜维雄杜老大人一家,这窦家就是窦禹钧一家。传言前些时日,杜老大人因与窦禹钧政见相左,这才一气之下辞官不做,打算归隐山林,颐养天年。可谁知窦禹钧仍然不肯放过他,明着任其离开阴都,暗里却命人一路追杀,而后坊间也有不少人参与进来,或是有感于杜老大人为官以来一向为民进言,最终却要落得个身家不保的下场,为其打抱不平;或者是被窦家利诱收买,为虎作伥。所以杜老大人一家自从阴都出来,一路北行,所到之处无不是腥风血海,此事已经闹得大半个幽冥界都沸沸扬扬,尽人皆知。而早在数月之前,坊间就有传闻,说杜老大人极有可能是要去苦寒之地暂避一二,所以才一路北来,而我们这里虽然地处偏僻,却是去那苦寒之地的必经之地,所以刚刚我等才会以为前辈您,是杜家人或者是窦家人。”
“原来如此。这么说,是阴司四老之间起了间隙,那不知荀、李两位又站在谁的一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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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等隐秘之事,还请恕晚辈不知。”
见胡瑞平说不上来了,刘朝却不在意的补充道:“老朽倒是听说,荀大人虽然表面上两边谁也不得罪,但暗地里还是帮了杜老大人的;那李晗却不是,他在暗中可是向着窦家的。”
嗯……穆林森一边听着一边暗自思量,阴司内部发生如此巨变,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哦,原来如此。看来两位一定是误会了,在下既不姓杜,也不姓窦,实与二者无关。”
“无论前辈来历如何,只看能招揽到如此多的异族相助,足见您定然是驭下有方,胡某能投在前辈麾下,一定不会有错,从此后我胡氏一族甘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呵,那你呢?”穆林森笑笑,转而问刘朝道。
“老朽还要考虑一番。”
听到穆林森轻描淡写中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口气,老者竟不知怎么,不敢再一口回绝,而是换上了妥协的语气。
“其实本座就算收下你们,也不会令你等做何为难之事,这座洞天府第也是在场众人花了数日才得以全部建成,若就此丢弃不免有些可惜。不如这样吧,你们两族就留在此处,算是看管此处洞府,此后有相熟之人路过,好歹也算有个落脚之处。或者干脆你们就在此开一家店铺,做些正经生意,也好过你们整日争斗,相互殴杀不停。”
“这……前辈的主意倒是甚妙,可惜我等对经营之道一窍不通啊?”那胡瑞平一心想跟着穆林森他们,大树底下好乘凉,于是就面现难色的道。
“呵呵,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家公子在此界有百余家铺面,随便找几个能干的伙计过来,那就是小菜一碟儿。”
哈哈……附近几人闻听丁福之言,哈哈大笑,这的确不是什么问题。
百余家铺面?……胡瑞平目光微动,难掩兴奋之意,原来是位大财主啊,能攀上这根高枝儿倒也是意外之福。于是立即再次叩拜道:“既然如此,一切全听前辈的安排。”
“好,起来吧。不知刘老可否想好了?”
能有如此好事,刘老者自然动心,但想起以后要与胡瑞平共事,心中又不免泛起了嘀咕。
“好!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再给你一个好处。”说着,穆林森随手一招,丁福桌边的那把宝刀飞射而来,轻轻往指尖一划,鲜血渗出,随手向刀刃儿上一抹,一层淡淡红光浮现而出。
“此刀其实并无他处,唯有刚到此界,阳气甚足,我乃活死人之躯,体内之血可将此阳气多保留些时日,现将其赐予你,就凭此刀,日后你便可以与这位胡老弟平起平坐,再无任何担忧之处。不过说回来,既然让你二人共掌此处,就是希望能够化解刘、胡两家的仇恨,生于此界本就不易,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倒不如合力开好此间店铺,未必不是条出路。你二人可都听清楚了?”
“是!”
“多谢前辈提点,老朽自当尽力而为。”见穆林森如此,刘朝终于缓缓叩拜。若再不同意,自己也太不识抬举了。
“拿去吧!”穆林森一笑,随手将宝刀扔给了刘朝。“既然你二人都已同意,那就坐下来喝几杯酒,佳节之日,理当尽兴。”
“是,叩谢我主。”“多谢前辈。”
初步化解了刘、胡两家的矛盾,众人重新开怀畅饮。席间,穆林森不时的向两人打听杜家和窦家的消息,不过二人鉴于二人的身份,虽然据实相告,却也知之甚少,看来还要去大一点的城镇打听下才好。
……
众人在洞府中一连欢庆数日,直至这天早晨,穆林森才在刘朝、胡瑞平等人的恭送声中离去。临行时胡瑞平恳请穆林森为洞府和将来的店铺取个名字,穆林森一时还在琢磨,青瑶却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大字“君赐洞天”!
穆林森见了直皱眉,这口气未免也忒大了些吧?!
“呵,这有什么。君子所赠,别有洞天,不就是个名字吗?”
穆林森看了看小朵,只见她这次不但没有出言反对,反而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似乎也对这此名颇为满意。唉?这就有些奇怪了。
“好,青前辈这个名字取得好。东主,您觉得呢?”正在穆林森纳闷儿之际,胡瑞平却小心翼翼地求证他的意见。
“倒也还说得通,只是……容易让人误会吧?”
“误会?有何误会?你能给他们指条明路,并赐下这洞天,那是他们的福气。”
“正是正是。”
穆林森不愿再与这一唱一和的二人纠缠下去,于是便点头道:“好了,就叫此名吧,时候也不早了,动身吧。”
“哦!”杠头闻之,憨憨地答应着,放出飞车,跳了上去。穆林森闪身进入车中,青瑶等人同样跟了上去,众人见此同时一躬身,“东主一路保重。”
“尔等各自珍重,好自为之吧。”
“恭送东主。”
……
飞车这一飞,就是大半天,穆林森一直沉默不语,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忽然,他开口道:“阿福,离这儿最近的铺子是哪一间?”
“回公子,是谷甘城包申元,包东主的三和园。”丁福不假思索的回道,对于这百余家铺面,他早已刻意全都背的滚瓜烂熟。
“谷甘,那不是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
“是,却是如此。”
“那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大些的城镇?”
“还有几个,不过都远不如谷甘,否则包东主也不会将店开在了那里。”
“嗯,北地荒凉,如果他们刻意隐藏行踪,一定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但相应的,若是被人找到,再想躲藏也是千难万难。阿福,若你是杜家人,你会怎么选?”
“反正也是避无可避,我若是杜家人,不如就大摇大摆的一路北上,每到一处就歇上几天,明目昭彰之下,看谁敢胡来。”
“嗯,若换做是我,多半也会如此。”青瑶插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赌上一把。杠头,去谷甘城。”
“哦!”
飞车化为一道惊鸿,直向远方奔去。
……
北方之地,地广而人稀,又无有十分强大的势力,故而一路上鲜有什么麻烦,经过月许,杠头驾着飞车终于出现在一片城市附近的上空。
好大的一座城,四周连城墙都没有,高矮不一的各式建筑连绵数十里。
“公子,据说这谷甘是幽冥腹地通往苦寒之地的最后一座城,也是北方重镇。今日一见,果然很大啊!”丁福站在穆林森侧后方,同样望着远处的巨大城市由衷叹道。
“嗯,包兄将店开在这里,当然自有他的道理。走,去会会他。青瑶、小朵,你们带上杠头,先回去休息吧。”
“哼!刚到城里,我还想去转转呢,可不想回去。”
“那我也不去。”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三人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统一。
穆林森无奈的一摇头,随手一招,送子观音图从车中飞来,附近烟气一闪,杠头被吸了进去。
“阿福,把车收了,咱们走,让她们俩逛去吧。”
这……“是。”
“哼,走就走,谁稀罕和你一起啊。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去?”青瑶不屑的回道,同问小朵。
“我要跟在公子身边。”
“你?……哼!”青瑶一跺脚,化为一道灵光向城中飞去。
穆林森满心无奈,但又放心不下,于是言:“小朵姑娘,你还是随她去城中转转吧,可别真让她闹出什么乱子。”
“是,公子。”小朵闻言一拜,同样化为一道灵光,追青瑶去了。
见二人远去的身影,穆林森皱着眉发出一声轻叹。丁福见此一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道:“哎!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闭嘴。”
见穆林森板起脸,故意阴沉着嗓音,丁福急忙捂上了嘴。跟着穆林森,同样向城中飞去。
……
随意找人打听到三和园的所在,主仆二人径直而来。一进入店中,立刻有机灵的伙计迎上前来。“前辈,您看您需要点儿……穆东主?!”可话还没说完,那伙计竟然认出了穆林森,急忙大礼叩拜。
“呵呵,起来吧,你见过我?”
“正是,小的随我家东主去过苦寒之地,所以远远的见过您老人家几次。”
“嗯,你倒机灵,你家东主在吗?”
“在,在,您请随我来。”
“小胜,快跑上去告知东主,说是穆林森,穆东主到了。”
“哎!”
见另一名伙计急忙往楼上跑,穆林森见此微微有些得意,看来他们也都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
刚到了二楼,三楼上灵光一闪,一名四十来岁的汉子飞身而下,一下扑到地上,“包申元叩见东主。”
穆林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包申元见他这副表情,主动解释:“金总东主已经传令各铺东主,今后见到穆东主您,就犹如亲见他一般,甚至还需更为礼遇。”
嗨?!这个金天龙,竟然背着自己搞这一套,怪不得那些伙计见了自己都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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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兄快快请起,别听金兄乱言,他那是抬举在下,咱们之间本无隶属,自当以兄弟待之。”
“呵呵,穆东主您真是客气了,快请到楼上。”包申元一笑,缓缓起身,自当穆林森说的都是客气之言。
穆林森虽无奈,但也无从反驳,只能先认了,随着包申元一同来到楼上。
进入房间,分宾主落座,有人献上香茗,客气上几句过后,包申元开始打探起穆林森的来意。
“呵呵,在下是刚从镇妖城回来,路过包兄这儿,过来看看而已,若说真有什么事,那就想向包兄打听一下杜、窦两家之事,听说最近闹得很凶啊?!”
听闻穆林森并无什么要紧之事,包申元也就放心了,提起杜窦两家,更是打开了他心中的话题。“哦!的确如此,那杜窦两家原本都是阴司中的大户,如今这一闹,唉!真是全都乱了套……”
……
与此同时,青瑶和小朵二女正看似在城中闲逛。
“哼!你不是不跟我来吗?”
“呵,你以为谁愿意来呢,是他让我来看着你,说别让你惹出什么祸来。咯咯,这倒也对,以你脾气,还真容易闯出祸来,看来他看人的眼光倒是一向如此。呵呵。”
“你?……算了,我不与你斗嘴,萧剑升找到了?”
“没有,不过倒是找到了另一个。”
“另一个?谁?”
“蓝毕云。”
“哦?这小子竟然到了那里?看来冥冥之中都自有安排啊。”
“哼,既然知道,你还何必逆天行事。”
“逆天?谁是天?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父皇才是天。”
“他?他管过这天下苍生吗?”
“不是父皇不想管,而是他管不了,那几位仙君、妖皇,哪个不是自行其是,何曾真听父皇的调遣。”
“既然如此,那就该把位置让出来。”
“让?让与谁?你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让给他不行吗?就凭你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到时他绝不会为难父皇,也不会对不起母后和母妃。”
“哼!说的轻松,你可别忘了,当年他可是要掘了五行道基,若不是道祖施以缓兵之计,恐怕早就没有这天下了,难道你愿意永受轮回之苦?”
“这有何妨。”
“哼,真是黄口无知,反正这万年来,陪他轮回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无所谓了。”
“虽然如此,但我也一直未曾远离,这你是知道的。”
“哼,反正说什么你也不会明白的,他若只是想做天帝,又有谁能拦住他,关键是他不想如此,而是想求什么大同,将诸神统统打落回原形,众生重回平等,权势荣华皆归于尘土。就算父皇肯,那些仙君、妖王能肯吗?算了,与你说了也是白说,徒费口舌而已。”
“众生生来平等,这又有何不对吗?”
“真是说得轻巧,那那些神人仙者就白白浪费了千年万年的苦修和磨砺?”
“那是他们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再说,就算修有所成,也该为民造福,而不是骑在人家的头上。受万民供奉,就该为民做事,而不是只顾私利。满天神佛,越来越多,苍生如何供养的起?得陇望蜀,明明受苍生的供养,却用手中的权利来压迫苍生,父传子、子传孙,代代变本加厉,这才使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众生苦不堪言。”
“哎!……你说的虽是事实,但谁又能改变得了吗?”
“他。”
“如何能改?”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有时间你可以去问问他。”
二女皆沉默……
……
“东主,您有所不知……”咚咚咚……,包申元正讲得起劲儿,门外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不禁一皱眉,但此时门却开了。
“老爷,酒食已经备妥,妾身特来请您与穆东主前去。”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娇艳少妇走进屋中,也不等包申元同意就上前与穆林森打起招呼,“果然是你,没想到竟会在此与师弟相遇,呵呵,只是不知师弟可还记得起奴家。”
妇人撒然一笑,道不尽的沧桑之意。
穆林森同样觉得这面容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来。
“看来,你真是忘了,那我提个名字,不知你还能否记起,辛甜甜。”
辛甜甜?……穆林森脑中急转,自己平日认识的女子并不算多,能够知道名字的更是少之又少,这辛甜甜……辛师妹!?难道眼前之人就是她?不对!哦……是她的那位师姐,当年还帮着辛师妹向自己要走了一把璃晶短刃。
“庞师姐,你是庞师姐?……”穆林森心中已经确定,但嘴上还是犹豫着道。
“哎!看来要不是辛师妹,奴家在师弟眼里,还真是不值一提啊。”
听妇人如此嗔怪道,穆林森心中踏实下来,看来果真是她了。
“呵呵呵,真是太好了,前些日子,我与夫人偶然说起穆东主,她便一口咬定说自己是东主的师姐,我还不信,说她一定是认错人了。今日相见果真如此,那便再好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真的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包申元哈哈大笑,显然他早就知道了此事,只是一时不敢贸然相认而已。
哦,穆林森这才反应过来。
“庞师姐,你是何时到的此界,又怎会嫁给了包兄?”虽然只有过数面之缘,但同出自灵墟山,再相见,穆林森难免不会爱屋及乌,心中平添出几分亲切之感。
“哎……还不是被飞天门给闹的,师姐我这年来可谓是受尽了苦处,若不是被我家老爷所救,恐怕早就烟消云散了。师弟,老爷可是我的大恩人,听说你如今的本事大了,今后可得多多照顾他才是,也算是替师姐我还他一份情意;至于我,自会侍奉其左右,以报他的大恩大德。”说着,妇人毫不避讳的拉起包申元的手,眼中无尽的爱惜和感激。
穆林森此生最受不了的便是见人家夫妻恩爱,母慈子孝,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之感,从心底里翻上来。不假思索的说道:“好!既然师姐有命,师弟定然不敢不从。”
“老爷你听到了吗,如何?我就说我这师弟不是忘本之人吧。”
呵呵呵……包申元只剩下傻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林森见此,自然将二人此前的猜测想了个八九不离十,笑着道:“师姐不是为我准备好酒食了吗?怎么还不请我前去?”
“走。”妇人一把拉起穆林森,就如同拉着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大步向屋外而去。
……
一间雅致的小酒馆里,青瑶和小朵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对饮。
“你这一招儿可真够狠的,连这么个小角色都能被你找到,还真是难为你了。”小朵看着酒杯中穆林森与庞师姐等人的形象,颇为不屑的叹道。
“这算什么,除了萧剑升,这一路上的故人还多着呢,只可惜最重要几个一个也没到。”
“那黄天明带着几房妻室在妖精界,你派人将他们都杀了不就是了?蓝毕云在魔界,我倒是有办法将他弄过来;路麒峰是西方的弟子,但也不是一点儿办法没有吧?许何倒是不知哪里去了,不相信你没找过吧?”
“呵,你何时也学会这般狠辣了?莫不是在套我的话儿吧?”
小朵笑而不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告诉你也无妨,路麒峰加入了截教,许何倒是不知去向。不过只要用心找,一定能找到。让他们相聚也不急在一时,黄天明已经进阶紫巫,飞升是早晚的事,倒时还得劳烦你,把蓝毕云也给送过去。”
“他?…..哼!他如今的野心可大着呢,刚刚练成了真魔之体,想要去仙界,恐怕没那么容易。”
“真魔之体?他的机缘倒是不小啊?”
“什么机缘,那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没个百八十年的别想恢复过来了。”
“那你就出手帮帮他呗。”
“这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就算我帮了他这次,难免不会有下次,还是让他慢慢养着去吧。”
“哦,原来如此。听说那黄天明在妖精界倒是得意的很,已经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女儿。”
“这么多?”
“怎么,羡慕了?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生啊。”
“哼!那你怎么不生?”
“我是想啊,可惜没那个机会。”
“不知羞耻!”
就在二女小声儿聊着天之际,一群白衣男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为首的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耳朵一动,用灵觉扫遍全场,正听到小朵这最后一句。
“哎呦?小姑娘,你说谁不知羞耻啊?本大爷就喜欢这样的女子。”说话时还眉飞色舞的看着青瑶。
哈哈哈……其身后的众人一听,同时大笑起来,只有一名青年微微一皱眉,脸色一沉。青瑶一抬头,双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本宫说话,你也配听,也不怕聋了耳朵。”说着,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那白衣汉子一声惨呼,啊!……立时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耳朵,满地打滚,似乎很疼的样子。
锵啷啷,众人宝物尽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青瑶,如见蛇蝎一般。
“她身上有妖气!大伙儿小心点儿。”此时那名年轻弟子才大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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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抬头看了看他,甚不在意的言道:“能看出本宫的些许来历,你倒是头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啊……快,快给我杀了她。”白衣汉子似乎缓过来一些,坐在地上指着青瑶大声叫道。
众人听到命令,纷纷挥出刀剑,唯有那名年轻弟子一动不动。
各色锋刃直扑而来,青瑶露出一丝不屑的讥笑,并未采取任何动作,而是悠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妩媚,摄人心魄。
唰唰唰……各色锋刃中了邪般从她的身边滑过,纷纷落向四周,其中的一部分自然飞到小朵身前,只见她轻轻叹了口气,周身白光一闪,那些锋刃便冰雪消融般不见了踪迹。其余锋刃再无阻挡,纷纷落在四周,发出乒乒乓乓连串爆响,四周的墙壁地面现出一道道深沟,但二女所在附近的一切偏偏丝毫无损,情形诡异之极。
众人见此均都一惊,这女子看似只有顶阶血魄的法力,怎会如此轻易就能化解了众人的攻击?一旁的女子更是一名最为低下的灰影,竟然也能在无形间挡下这些锋刃,真是奇了!就在此时,那白衣汉子完全从刚刚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翻身跃起,手中光芒一闪,一柄森然长剑浮现而出,直向青瑶刺去。
哼!青瑶一声冷哼,随手抬起手中的杯子,一个翻转,杯中美酒化为一圈水波徐徐挥洒,正挡在剑尖儿之前,长剑带着一道白虹扎在水波之上,铛儿一声尖鸣,崩裂开来,化为一道灵光溃散开去,轻易就被化为了乌有。
白衣汉子惊愕的望着手中残留的剑柄,心一横,将其丢在地上,单手化掌,就势向前劈去,青瑶手腕儿一抖,空中的水波扭动着向前翻滚而去,穿过汉子的手掌,却是无声无息。青瑶媚眼如波的望着他,手中酒杯轻轻一转,已经围绕在汉子手臂周围的水波猛然旋转起来,汉子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从手臂四周传来,整个身体都为之不稳,在其带动下身体腾空而起,同样快速转动不停,啊…….啊……汉子发出痛苦的惊呼,旁边的那些弟子见此一时全都愣住,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那名年轻弟子,突然一个箭步跨上前来,五指一分,一片白光洒出,一把拉住白衣汉子的一条腿,努力向回一拽,那汉子就此摆脱了水波的控制,砰一下摔落在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小七,给我杀了她。”白衣汉子又急又气,失声叫道。
那年轻弟子却一抱拳,躬身一礼,“二位前辈,实在是对不住,刚刚只是场误会,还望两位能高抬贵手,不与我等一般见识。”
此言一出,青瑶和小朵同时有些好奇的望向他,难道这年轻人竟然可以看出自己刻意隐瞒了法力?就这一点,就算是穆林森都无法做到,莫不是此子天赋异禀,又或者有某种逆天的宝物加身?
“咯咯,你倒是机灵,我问你,你是如何看出来我们隐藏了法力的?”青瑶根本不再理会白衣汉子等人,而是好奇的与这名年轻弟子对话。
“回前辈,晚辈也说不清楚,只是凭着感觉胡乱猜测罢一番了。”
“你倒老实,这么说是你的灵觉天生有异了?”
“晚辈也不知。”
“过来我瞧瞧。”说着一伸手,那年轻弟子一下被拉了过来,身形一个不稳,单膝跪到了地上,一只手腕被青瑶扣在了指尖。
众弟子见此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出,一时间那白衣汉子也僵在原地。
过了片刻,在小朵的注视下,青瑶微微满意的点点头,对她道:“果然如此,你瞧瞧。”
小朵好奇的一伸手,一片白雾从掌心汩汩涌出,将这名年轻弟子的头笼罩其中,不久后,白雾倒灌而回,小朵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天生的祥妖灵觉,他一定会喜欢的。”
“嗯。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将来得道升仙,拥有神职?”
年轻弟子看看二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青瑶笑了笑,随手从头顶拔下一根发簪,递给了他,道:“去,就用此物,将他们全都杀了,从今后你便是我们的人了,进阶摄青,飞升成仙,都不再是难事。”
男轻弟子浑浑噩噩的接过发簪,刚到手中即刻化为一柄尺许长的短刃,其上寒气缭绕,其内却火光莹莹,好一件冰火交融的异宝。
“小七,你可不能听她们的蛊惑,快,就用此宝,杀了她们。”白衣汉子见情形诡异,不敢妄动,唯有命令这年轻弟子。
其余弟子一个个踯躇不前,全都看着二女和这名叫小七的弟子,不知该如何处之。
此时那小七却开口道:“回前辈,晚辈不能如此做,刚才的确是我等有错在先,但却罪不至死,还望前辈饶他们一命,晚辈愿跟两位前辈走,从今后甘为犬马。”
“呵,你倒是会做好人……”“姐姐,算了吧。既然他愿意跟咱们走,你就别再为难他了。”青瑶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小朵拦下了。
“呵呵,好,就冲着你这声姐姐,我便饶了他们。小子,跟我们走吧。”说着,青瑶香袖一挥,三人同时消失得无踪,在场众人都没有看清,她们是如何去的。
“公子。”“公子,你没事儿吧?”众弟子这才冲上前来,对白衣汉子关怀备至。
“滚!一群没用的东西,刚刚都做什么去了?走,回去找我爹,一定要宰了她们,否则我难出这口恶气。你们赶快去查查,看她们住在哪里。”
“是!”“是。”
……
眼前白光一闪,小七觉得自己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三男一女正在堂上饮酒。只听那名带着自己前来的女子说道:“我们回来了,还给你带回一名身具祥妖灵觉的弟子。”
“哦,就是此人?”
“正是。”
穆林森看着这名年轻人,皮肤黝黑,双目清澈,不过十七八岁,“你叫什么名字,出身何处啊?”
小七见此人年纪虽不大,但一身法力同样深不可测,急忙上前施礼,“回这位前辈,晚辈杨希,现寄身于城中李家。”
李家?……穆林森喃喃的望向包申元。
“可是李四海,李城主家里?”
“回包东主,正是。”
“这……回东主,这城主李四海向来跋扈,敢问青前辈,不知刚刚可发生了何事?”见对方认出自己,包申元有些慌了神儿。
“哼!本宫刚刚只是略微教训了一下他的主子。”
穆林森、包申元同时看向杨希。
“他就是李家的小公子,李封冠。”
穆林森脸色一沉,看了一眼包申元,“包兄,不会给你惹来什么麻烦吧?”
包申元一脸苦色沉吟不语,心中正思量不定。见此,穆林森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看咱们还是先避一避,千万别连累了包兄才是。”
包申元长吐了一口气,“如此也罢!到时我只要说你们是来买东西的,便可推得干干净净。”
“哼!你们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小了,难道还真怕了他不成?不就是个小小的城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青瑶极是看不上两人的做法。
“你懂什么,都是你惹下的好事。”
“呵,我给你带回这名天赋异禀的弟子,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罢了罢了,都是自家人,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包夫人急忙上前劝道。
“你又是谁啊?”青瑶瞟了她一眼,轻蔑的丢出一句。
“不得无礼,她是包兄的夫人,也是我在阳间时的师姐,你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骂啊?”
“哼!你的师兄师姐还真是不少呢。”
穆林森不再理她,而是转身对包申元道:“包兄,该知道的消息,我都已知晓,不如就此别过,咱们来日再聚。”
“这…….东主不妨再留几日,说不得就能避过这风头。”
“呵呵,不必了,小弟还另有一番打算,日后包兄就会得知。”
“好,既然如此,那包某就携内子恭送东主大驾。”
“请!”说着,穆林森向包申元和庞氏微一躬身,之后便徐徐向门外走去,丁福见此也向二人一礼,紧随而去。
小朵一拉青瑶,同样跟了出去。杨希则跟在最后。
……
出了三和园,穆林森并没有离城而去,而是对杨希问道:“城中最大的客栈是哪家?”
“回前辈,是听雨轩。”
“带我们前去。”
“这?……”
“你不必担心,我再来问你,那李四海是何等修为?”
“摄青七阶。”
“他身边还有几个高阶之人?”
“两名副将,一人是摄青五阶,另一人是摄青四阶;此外还有两名偏将,也都是摄青。”
“呵呵,好。青瑶,咱们的财神来了,你不是看不惯我刚才的做法吗?那这次就交给你了。”
“当真?”
“真,咱们也许久没有进项了,弟子们还都等着新偶甲呢。”
“这还差不多。”
小朵在一旁微笑不语,似乎早就知道了穆林森的用意。青瑶与她相视一笑,二女眼中有无尽的深意,之后又同时看向杨希,只见他正微微一皱眉,见二人看来,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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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穆林森等人大摇大摆地住进其中。一连数天,并无任何意外发生,这让穆林森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在此期间,他与杨希长谈过一次,得知其生前也是名门之后,死后流落此界,无奈才做了李家的门客,其本身也十分不喜欢李城主外表忠厚,内里阴险的性格,就算没有此番机遇,也同样正打算离开。
对于他所拥有的祥妖灵觉,穆林森也亲自测试过一番,果然神妙异常,令人叹为观止。眼下他只有血魄五阶的法力,他日若能进阶摄青,恐怕这种灵觉的威力将会更加凸显,于是穆林森安排其在送子观音图中单独修炼,期有朝一日可堪大用。
又过了两天,见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穆林森便带着二女和丁福离城而去。原本还以为是对方不想在城中动手,而是等自己一出城就杀将出来,可众人这一走便是十余日,直到离开谷甘地界,也没见有人前来阻拦,这让穆林森大感意外,青瑶也显得十分失望,大呼原来这李四海就是个窝囊废,十足的色厉内荏。
之后的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城镇渐渐密集起来,再不像北地那般荒凉,以穆林森如今的法力和本事,如果不是数名七阶以上的摄青同时与之拼命,在此界,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再加上身边还有个青瑶,以及众多弟子,相信就是遇上八阶,乃至九阶摄青,都能加以应对,大不了还可以逃之夭夭。所以一路走来,穆林森并没有向以往那样千加小心,万般谨慎,而是遇城入城,见栈投栈,缓缓向南行,倒也逍遥。这一天,离天黑还差不到一个时辰,一座高大的城池出现在几人眼前。
忘忧!望着城门上方两个斑驳古文,穆林森突然想起了灵墟山的忘忧洞,不免一时失了神,静静观望。
“呵,忘忧,这世上又有几人真可以做到如此呢?”青瑶同样看着二字,喃喃自语道。
穆林森回过神来,看看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出自她口的中有些不相称,此女在自己心里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越是接触的久了,穆林森心里越是琢磨不透,她的心深似大海,远似天空,真是谜一样的女子。
“进城吧。”穆林森低下头,淡淡一句,之后便缓步进入城中。
在城中寻了家看着还算比较干净的客栈,几人安顿下来,穆林森闭目盘坐在房中,心中思量不定。离开苦寒三月有余,一路上平静的出奇,手中的血魄丸早已消耗一空,各种制偶所需也殆尽无余。入道以来,自己手中还从未如此拮据过,再这么下去,势必会影响到众弟子的修炼,虽说自己从不主动杀伐,但身处此境,不进则退,也只好随波逐流了。
飘身来到门外,向四周看了看,朗声道:“伙计,伙计?”
“哎!来了客官,您有何吩咐?”一名看似还算伶俐的小厮急忙飞上前来,满脸堆笑的问道。
穆林森打量一下他,只有初阶血魄的法力,手中光芒一闪扔过一个小瓶。“谢谢爷!”那伙计低头看了看,连忙称谢,将小瓶塞进了袖中。“爷您有何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尽力去办。”得了好处,跟着穆林森回到房中,小厮一脸的谄媚。
“我来问你,我从北方而来,这一路之上平静的出奇,难道这附近真就如此的太平?”
“嘿嘿,爷,您是从偏僻之地刚出关的吧?”
“何以见得?”
“这不明摆着吗?以您这么高的法力,竟然还不知道此间的奥秘,那一定是隐居的高人前辈了。”
“哦?何等奥秘?”
“爷,这天下就要大乱了,难道您还不知道?”
“呵,天下大乱,这世道还不够乱吗?”
“不是,从前啊,我们这乱得紧,各派势力整日打打杀杀,争斗不断。可近半年来,所有人一下子都消停了,甚至好些平时厉害的角色都纷纷隐居起来,说是不再过问外界之事了。您说,这乱惯了之下,突然如此安静,那不是要大乱,还是什么?”
“这又是为何,难道又与杜、窦两家有关?”
“嘿嘿,您总算开窍了,就是此事。听说在南方,凡是这两家人所到之处,大小势力无不奉迎,一开始也没什么,可后来人们就分成了两拨,有的向着杜家,有的帮着窦家,可不知为何,凡是搅进其中的大小势力,最后无不平白无故的消失了,闹得人心惶惶,谁也不肯再帮他们中的任何一家了。”
“不对啊,那杜家人不是说要去苦寒之地隐居吗?怎又会跑到南方去了。”
“呵呵,您所说的只是传言中的一种,可谁也没真的见过,有人说他往西,有人说他往东,当然,这南下或者北上的说法也不是没有了,可这些它都是传言,真正的杜老大人,哪个也不曾亲眼见过,全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呵,这么说,你刚才所言也都是听来的了?”穆林森脸色微沉,车船店脚牙,这些人的话,真是不可信了。
“嘿嘿,爷,您别急啊,你把小的找来,不就是想听听这些市井传言吗?至于真的假的,小的无法保证,但至少坊间有这么一种说法,您觉得呢?”
穆林森点头认同,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接着说,我不会怪你的。”
“哎!据说呀,它还有一种说法,这些消失的势力,不是被收了,就是被灭了。”小厮大有深意,却又戛然而止。
“不是被收,就是被灭?……能有这么大本事,难道与阴司有关?”
“呵呵,也许吧。杜窦两家本就是阴司中的大户,哪家都不止一人拥有神职,随便讨好上哪个都有享不尽的好处,但要是得罪了他们……嘿嘿,那下场也不言自明了。”
穆林森不住点头,“还有别的吗?”
别的?……小厮想了想,又接着道:“听说张城主要纳城东的王寡妇为妾,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这王寡妇可了不得,欲求无度啊,据说每天夜里要没有三五个男人上她的床,她就会整夜**个不停。呵呵呵……小的法力太低,人家也看不上咱,爷若是去了,一定能如愿。听说那王寡妇床笫上的功夫十分了得,自从她来了以后,城中多少大户人家的老爷、官爷,都争相前去呢。”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穆林森咳了两声,“好了,若没有其他的你就先下去吧,想到什么再来找我,自有你的好处。”
“是,爷,那小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这小厮倒也乖巧,一听此言,立刻起身,缓步退了出去。
咳咳……穆林森干咳两声,沉声道:“出来吧。”
咯咯……女子的笑声传来,灵光一闪,青瑶此女现形而出。“怎么?你也想去王寡妇那看看?”
“一派胡言!你刚刚也都听见了,你如何看此事?”
“哼!要我看,那王寡妇一定是修炼的采阳之术,绝不那么简单……”“不是这件事,是杜窦两家和阴司之事。”穆林森无奈的打断她,接着沉声道。
“哦,你说这件事啊,那又与咱们有什么干系吗?我只想要我的乌月华金,只要能进入七层,甚至八层,以咱们俩的这副躯壳,就算是拥有神职之人又能奈何?到时去不去仙界也都无所谓了,你觉得呢?”
“呵,你倒是想得开,那若是此界真的天下大乱呢?”
“那又何妨?大乱之后必有大治,这也是天道使然,就凭你我,能阻止得了吗?”
穆林森长叹一声,缓缓点头,却是如此,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本事,就算阴司有何异动,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能自保其身就算不错了,看来还得早些训练好这些弟子才是。
“得了,不说这个了。最近我手头儿很紧,偏偏这些家伙儿又都龟缩不出,你可有什么主意?”
“呵,这还不简单,找这儿的城主要啊。这些城主,随便抓上十个,全杀了可能有冤枉的,但若少杀两个,就一定有漏过的。”
“呵,你倒是会找借口。但作为一城之主,城主府的戒备一定甚严,不引他出来,唯恐难以下手啊,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冲进去吧?”
“你是真傻呀,还是装傻?刚才那小厮不是说了吗?城主想纳王寡妇为妾,你去王寡妇那守株待兔不就行了,就算等不到城主,总有你们这些臭男人送上门来,那些大户也没几个好人,来一个咱们就做一个,还愁赚不到几颗高阶摄青丸吗?”
穆林森面现思虑之色,此法虽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但还真是个不赖的办法,“好,那就这么着,入夜后,咱们就过去瞧瞧。”
“行。那你知道王寡妇住哪儿吗?”
“这个……”
“你可以去问刚才那小厮啊?咯咯……”
“啊……这……”
“怎么,舍不下脸啊?你总不能让我去打听吧。”
“那就让阿福去。”
“咯咯,行,可真有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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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城东某处,一片不起眼的民宅,某个角落的地下,两道似有似无的虚影儿正蠢蠢欲动。
“你没记错吧,是这儿吗?”青瑶美目顾盼,向四周查探,不放心的问道。
穆林森同样有些疑惑,踟蹰着道:“应该是吧,阿福就这么说的。”
“不会是那小厮骗了他吧?”
“应该不会,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嗯……那再找找看吧。”
“好。”
二人徐徐向前,继续在四周兜兜转转。
……
足足过了一刻多,一道暗影从远处飘然而来,停在附近一条死胡同儿里,向左右看了看,这才迈步上前,闪身消失在巷子尽头的一堵灰墙前。远处的穆林森和青瑶见此,相互对视一眼,均没想到此处还会有这样的幻境做掩护,看来这王寡妇果然没那么简单啊。
青瑶纵身上前,就要跟上前去,穆林森却一拉她,低声道:“先等等看。”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之后,又有一人同样从远处飘来,径直没入墙中。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里,不断有人前来,他们大多单独一人,偶尔也会有两人一起,二人粗略一算,到此时,进入墙中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这让他们心中恍然,都觉得这王寡妇之事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否则绝不会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已经两刻没再有人前来了,二人缓缓凑到墙边,同时犹豫起来。
“好像没什么人再来了,咱们也进去吧。”青瑶忍不住建议道。
“还是再等等吧,虽然没能放出灵觉去查探,但刚才那些人的法力明显都不低,咱们就这样贸然进去,不见得能避过他们的耳目,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呵,那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候着?”
“不是,容我再想想办法嘛。”
“哼,等你想好了办法,菜都凉了。你不用担心,我有一种匿形藏踪之法,只要你不妄加动用法力,他们是发现不了你的。”
“哦?真有这么大把握?”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青瑶一拉穆林森,化为一阵清风向墙上飘去。
四周一暗再一亮,当穆林森睁开眼睛时,已出现在一间明晃晃的大厅里,哪还有一丝的昏暗。两旁各立着一队护卫,一个个器宇轩昂,目光炯炯,手持清一色的宝刃,好不威武。穆林森见此不由吸了口气,果然如此!好在青瑶的匿形藏踪之法当真有效,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
在青瑶的带动下,二人徐徐飘上前去,横穿过空荡荡的大厅,躲过另一拨儿守卫,进入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较长,青瑶又不敢飞遁的过快,用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尽头处;再次从两名守卫的眼皮底下溜过去,进入另一间大厅。
此厅面积颇广,长二十余丈,宽十丈有余,高两丈开外,中间有数根金漆柱子支撑,布置得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大厅中正有数十人在饮酒,但却无一人出声,气氛诡异之极。
青瑶带着穆林森溜到靠近门口的角落里,静静停了下来,二人大气也不敢出,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极远处的主位上,有一名须发皆白,面无血色的老者,看上去精神萎靡,已至枯木之年。堂下众人形形色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不能放出灵觉前去查探,但也能感觉到他们身上传出的淡淡的法力气息,至少都在摄青境以上。一干人等就这么自斟自饮,谁也不搭理谁,不时有人看看那老者,或是望望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等什么事。
就这样,足足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那老者开口了。
“好了,既然现在还未到,那便是不愿意来了,也不必再等,咱们开始吧。”众人闻言全都坐直了身子,纷纷朝向老者。
老者举起酒杯,接着道:“呵呵,诸位在这忘忧城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能到此,老朽不胜感激,那就先饮为敬。”说着,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城主大人您真是真是客气,我等共处一地,同气连枝,理当以您马首是瞻。来,我等一起敬城主大人。”
“来!”
“敬城主大人。”
……
几名位于前排之人纷纷开口,其余诸人虽没有吱声,但也同样跟着举杯。
一杯酒下肚,前排一名四十来岁,儒生打扮的中年开口道:“城主大人,不知您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啊?”
众人皆沉默,齐刷刷望向老者。
“呵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想必各位早有所闻,近来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老朽恰巧也得到上面的授意,遍邀全城摄青境以上的道友加入阴司,所以才特意将大伙儿请过来,共商此事。”
什么?那传言竟然是真的?
呵呵,果然如此。
……
众人腹诽不已,面面相觑。
“城主大人,这天下之大,摄青之人数不胜数,不知阴司为何要召我等加入啊?”那儒生显然身份不一般,第一个发出质疑。
老者苦笑道:“呵呵,实不相瞒,在得到授意之时,老朽也有同样的疑问,但那位大人并未给予明确的答复,只道是此等大事,他也不甚清楚,同样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既然如此,那是否愿意加入阴司,也是我等自行决定了?”
“嗯,自然如此。”
“那此前传闻的顺阴司者昌逆阴司者亡,也都是谣传了?”儒生的脸阴沉下来。
“呵呵,应该如此吧。”
“何谓应该如此,难道城主还另有什么隐情不成?”
面对儒生咄咄相逼,老者一脸无奈的苦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另一人解围道:“刘兄不必如此着急,城主大人既然叫我们前来,自会告知一切。您说对吗,城主大人?”
“呵呵,其实此事老朽也颇为为难,上面只是说要召集各位加入阴司,其余一概未提,至于有无强迫之意,倒也没说,只不过……他们要走了城中所有摄青境以上之人的名录,不知又是何故。”
“什么?要走了我等的名录,那大人如实交了?”
呵呵……老者苦笑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一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气氛变得更为微妙。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拿了我等的名单,难不成不加入阴司,就要凭此赶尽杀绝吗?”
“就是就是。”
“这……的确不好说了。”
“城主,您看此事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请恕老朽无能,同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才让大伙儿前来,一同商讨应对之策啊!”
众人听此均愁眉紧锁,面面相觑,无人再说些什么。
……
“哼!真是个老狐狸。”青瑶小声嘀咕着。穆林森同样一笑,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此人看似优柔寡断,实则心机深沉,当真是只老狐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围绕着同一个话题,是否要加入阴司,不过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人的声音反倒越来越大,甚至都快吵起来了。穆林森见此直摇头,像他们这样,就算吵到天亮也不会有个结果出来,难不成就在这干耗下去。
“走,让他们先吵着,咱们去别处看看。”
“好,我也正烦着呢。”
二人化为一阵清风,贴着墙边儿徐徐而过,径直向后堂而去。此处不再有任何守卫,所以青瑶也大起了胆子,片刻之后就来在真正的后堂。一间间静室设计的颇具匠心,此时却空无一人,静的出奇。突然,一声女子的嘤咛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靡音浪语,听情形正是一男一女在行那云雨之事。穆林森的心扑扑直跳,青瑶却不管这些,带着他径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穆林森还没来得急出言阻止,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已经被带到最里间的屋中,果不其然,一名男子正努力去除一名女子身上的衣物,二人均是一脸的迷离之色。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穆林森急忙闭上了眼睛,若不是此前青瑶早已交代过,不得随意动用法力,他早就躲开了。可此时青瑶却全然不理自己的感受,竟停在那里,不走了。
穆林森的心中乱极了,虽然也修炼过一些静心之法,但此刻不能提起法力,也就全都用不上,只能用本能尽力克制着。可就在这时,两条手臂缓缓滑到自己的腰间,轻轻抱住了自己,一阵幽香同时传来。穆林森不觉深吸了一口气,一种甜腻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令他不由微微一颤。
你要做什么?穆林森忽然睁开眼睛,用询问的眼神望向青瑶,可此时她的脸凑得极近,正满眼渴望的望向自己,穆林森不由再次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却被其抱得更紧了。温暖柔软的唇紧接而至,一种十年未敢尝试的冲动,再难抑制的爆发而出,瞬间流遍他身体的每一处。女子肆意的吟咛,男子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床榻有节奏的吱呀之声,这些都一股脑儿地传来。穆林森再也难以抵御,不由向那边看了一眼,终于,他与眼前的女子相互拥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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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嘭嘭……穆林森的心急速跳动,脑中一片模糊,渴望和冲动的本能占据了他的身体,任由胸中的熊熊烈火将自己燃烬。不远处的那对儿男女同样沉醉在迷乱之中,怀中尤物恣意迎合,狂热不羁,不禁发出呜咽之声。
“何人?”
就在穆林森愈发难以自抑之时,周围的迷雾也随之一晃,床边的男子急促着叫道,同时一伸手一道蓝光飞射而来,那女子亦满脸惊讶的看过来。
法力急速一提,手中五色灵光爆起,蓝光落在其上,咔吧一声,被搅得粉碎。穆林森和青瑶二人也因此现出身形,仍旧相拥在一处。
“他们是何人,怎会在此?”男子慌乱的穿上衣物,问那女子道。女子却泰然自若,只将一件轻纱随意遮在胸前,半露酥胸好不撩人,落寞的道:“奴家可不认识他们。”显然,她是被人扫了兴致,心中郁闷。
本就不该如此,如今又被人撞破,穆林森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关你们的事,该干嘛干嘛去。”青瑶依旧用双臂勾住穆林森的脖子,直勾勾的望着他,另一边却不耐烦的顺嘴回道。
穆林森想要推开她,但不知怎么却于心不忍,只能直挺挺的僵在那里,任由女子的朱唇再次欺上前来。
那一男一女见此都愣住了,这也太过胆大妄为了吧?
“你二人也是这忘忧城中的住户?吾乃阴司特使,你们还不退下!”男子仗着胆子道,显然,这一男一女的法力都在自己之上,而且还都是实体,并不好轻易招惹。
阴司特使?……闻听此言,穆林森终于清醒了大半,再次想要将青瑶推开,却依旧不忍,只好顺势将其揽到身侧,半搂在怀中,问道:“你就是那阴司所派来之人?”
“正是。”男子收敛了各种心思和情绪,正襟危坐的道。
“那我来问你,阴司为何要招揽这么多人,到底意欲何为?”
“哼!这也是你该知道的吗?”男子仰头撇嘴,高傲之极,拒绝回答穆林森的问题。
“森哥,何必跟他废话,抓回去一问不就知道了吗。”青瑶娇羞的依偎在穆林森的肩膀上,很不以为然的建议道。
“你们敢?”男子闻听此言,立时急了,腾一下站起来,周身灵光就要大起,青瑶却邪邪的一笑,不经意的一伸手,一团绿气瞬间将男子罩了个严严实实,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那女子见此大惊失色,周身红光一起就要遁走,青瑶却淡淡的道,“等等,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像他一样?”
那女子缓缓收了周身红光,乖乖坐回到原地。
穆林森心中既喜且惊,不由看看身边的女子,没想到她如此轻易就抓住一个五阶摄青,自问自己绝无法做到,真不知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我,我愿意跟你们走,但请你们不要杀我。”女子已经不知所措,只能告饶道。
“哼,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森哥,你的画儿呢?”
穆林森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放开青瑶,随手向后一摸,另一手烟气缭绕,霞光闪过,将一男一女同时收进画中。
“你也先回去吧,把他们俩看好了。”
青瑶犹豫着望着穆林森,最终还是飞身回到画中。穆林森将画卷一收,看看四周,并无任何特别的痕迹,飞身飘出屋外。像这样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另外的出路,穆林森轻易就找到了后门,施展莫大法力,径直飞遁而去。
……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老者才小心翼翼的回到此地,只看见床上一片凌乱,二人均没有了踪迹,唉!……他一跺脚,长叹一声,摇着头无奈的去了。
……
飞回客栈的一路上,穆林森心乱如麻,真不知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实在荒唐之极。回到房中,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进入画中,而是静静盘坐下来,心中却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天,亮了。
穆林森睁开眼睛,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看,不知何时下了雪,外面已是苍茫一片。
呵……已经是二月中了,又怎会下起雪来,真不知何时再能见到晴朗的天空,艳阳高照的日子。背后光芒一闪,一名女子出现,两条手臂从后面搂过来,穆林森低头一看,将其拦开,转过身故意低沉着道:“如何,他都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青瑶微微有些失望,不大高兴的回道。
“那我再去问问看。”说着,穆林森转身就要离开。
“不必了,已经让我给宰了。”
“什么?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
“那又怎样,既然他什么也不知道,留着有何用。”
嗯……穆林森长长出了口气,不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青瑶才接着道:“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穆林森依旧不语。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一个阴司的无名小卒,而是不敢面对我,我真就那么令你讨厌吗?”
穆林森咽了咽唾沫,依旧默不吭声。
“你能不能说句话,哑了吗?你到底想怎样啊?”
又是一阵沉默。
面对青瑶轻咬着嘴唇,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穆林森终于受不了了,“我……我已经有妻子了。”
听到穆林森半天才干巴巴的挤出这么一句,青瑶竟然笑了。
“呵,我早就知道了,可你们已经有十年未见了吧。”
“是九年六个月又二十八天。”穆林森笃定的道。
“你倒是记得清楚,那又有什么区别吗?”
“她……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呢。”说出此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哼,说的如此勉强,恐怕你自己都早已经心虚了吧。不过你放心,的确如此,她一直等着你呢。”
穆林森不解的望着她,不知此话是何意。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呵呵,穆林森如释重负,挤出一丝苦笑,道:“可你不是她。”
“为何不是?她所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如果我说……”“当然不一样了,你就是你,又怎会是别人!”青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墙上的送子观音图光芒一闪,小朵偏偏在这时出现。
“公子,老夫人她出关了,想要见你。”
“我娘她出关了?我这就去。”说着,穆林森急忙飘身进入画中,片刻也不停留。
青瑶恶狠狠地盯着小朵,气得就快七窍生烟。
小朵莞尔一笑,轻声道:“你这是做什么,还要吃了我不成?嫌我坏了你的好事是不是,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承认,好多事该如何解释的清楚?”
“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哼!”青瑶一甩袖子,同样飞进画中。小朵停在原地片刻,缓缓低下头,现出一脸的落寞之色,继而同样飞回画中。
……
时隔四个多月,再相见,娘已经进入血魄九阶,虽然很高兴,但穆林森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如此短时间内接连进阶,法力反噬的危险同样增加数倍,要安心苦修一段时间才可。于是借着手中摄青丸紧张的由头,果断拒绝了娘要再次闭关的请求,说是先等等再说。
冷玉凝心里也明白,他这是为自己着想,便不再多言。母子独处了大半日,相互述说一番心事,期间不免又提到萧剑升和卿雨薇,二人皆落得个落寞收场。忘忧城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因为担心阴司特使之事败露,穆林森也不愿再多留,第二天便带着众人再次踏上旅程,一路向南而去。
……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沿途的城镇无不萧索异常,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穆林森将法力隐藏,充作一名顶阶血魄,默默向前赶路。离此数月的路途上有座云州城,张婆婆的听云轩就开在那里,料想以她的能力,应该很清楚眼下的形势,去打听一下,也就一切都清楚了。虽然如此做要绕些路,耽搁上月许,但穆林森依旧觉得值得,否则贸然乱闯,真不知会不会惹下什么祸端,还是小心为妙。虽然自身的法力和本事都在不断提高,但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再要改变确是千难万难之事。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清明,此乃幽冥界最盛大的节日,这一天,穆林森刚刚离开一座不知名的偏僻小城,打算趁着所有人欢度佳节之时,多飞遁出一段路程。于是他幻出一对夜孙羽翅,化为一只大鸟翱翔于高空,总算一舒这半个月来充作低阶,慢牛般的速度所带来的积郁。
此时心中并无太多牵挂,实乃顺意而为,真是好不惬意。迎着长风一路而去,脚下的山河疾驰而过,穆林森不由发出欢快的长啸,将数十丈之巨的羽翅完全展开,远远望去,竟如九天鲲鹏,亦似垂天之云。
身前灵光一闪,一名妖娆女子幻化而出,看其遁速,甚至比穆林森还快上那么一分。
“呵呵,听闻隐翅族遁法诡异,穆某今天倒是想见识见识。”
见穆林森的心情难得甚好,青瑶高兴的回道:“那好啊,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宫的遁法。”说着,背后一片模糊,附近的虚空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身形一闪急速冲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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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穆林森得意的一声大喝,拍动翅膀,同样向前冲去。
二人你追我逐,先后交替,嬉笑间便飞出极远去。就这样,他们一口气飞了大半个时辰,速度仍丝毫未减,瞬息百丈。
……
前方某处,一名赤眉短须的皁袍老者,双手倒背,神态自若,看似随意飞遁,但一飘身就已到了百余丈外,再一闪便消失在天际。忽然,远处一片遮天阴云徐徐而来,云中一道电光若隐若现,声势好不惊人。老者伸出手去,袍袖一挥,顿时停在了空中,凝神望去。此时,那阴云、电光已呼啸而至,在数百丈外急速一收,阴云化为一名肋生巨大羽翅的年轻男子,电光则化为一个形容娇俏的女娃娃,二人一黑一白,周身均有灵光闪耀,果真是一对儿璧人。
“这位前辈,您先请!”远处的年轻男子正是穆林森。朗声着道。
“呵呵呵,身怀绝技而不自傲,还能礼让我这个糟老头子,现如今这样的后辈是越来越少了,难得,难得。”
“前辈过誉,今日能遇到前辈这样的隐世高人,也是我二人的福气,理当请前辈先行。”穆林森遥遥躬身一抱拳,极客气的回道。
“呵呵呵,好,那糟老头子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已经飞了半天,这把老骨头都僵了,打算再此歇歇脚,可又觉得一个人实在无趣,不知两位可否留下来,陪我这糟老头喝上一杯,聊上几句,以遣寂寥之怀啊?”
这……老者此言出乎穆林森的意料,以致一时难以决断。青瑶却美目一转,接着道:“好啊,本宫正口渴的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瑶儿不得无礼!那就多谢前辈的美意。”
“呵呵呵,好,好。”说着,赤眉老者随手向下一抓,一只昏黄大手浮现而出,徐徐飘落在地上,轰隆隆之声大作,地动山摇,大片泥土硬生生从地面上被抓出,崩乱散落之下缓缓化出一间亭宇,亭宇之下是大片的土台,高十丈有余,。
好霸道的土属法术,对方不愧是摄青九阶顶峰的法力,这等随手造物之术,实乃骇人听闻。
“呵呵呵,过来吧。”见土台土亭皆以成形,老者缓缓飘落,同时招招手,示意穆林森和青瑶也下来。
二人相互看了看,同时收了法术,同时缓缓落在亭中。老者也不看他们,而是大袖向土案上一拂,一把酒壶和三只酒杯现出,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饮了起来。
穆林森也不客气,拿过酒壶先给青瑶斟满一杯,自己也倒上,轻轻抿了一口,清凉甘澈,极是爽口。
“好酒,好酒。”说着将杯中所剩之酒一饮而尽。
“的确不凡,如果本宫没猜错,这酒应该是用西海瑶池的琥珀葡萄酿制而成。”青瑶同样饮下一杯,看着杯中的残救,自言自语般品评道。
“呵呵呵,仙子好见识,的确如此。”
穆林森看看这一老一少,有些发愣,一个自称本宫,另一个又称其为仙子,好似这二人的身份地位青瑶更高一些一般,可她的法力明明比对方低了三成还有余,难道他们此前就相识?
“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啊?”就在穆林森好奇之际,老者却笑眯眯的问道。
穆林森急忙站起身,躬身抱拳道:“晚辈穆林森。”
老者笑着摆手示意他坐下,喃喃道:“木林森……万灵之本,是以明君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好名字,好名字。”
穆林森更加糊涂了,他这话又是何意?
“不知您老这是要去往何处啊?”青瑶依旧不甚客气的问道。
“寻人。”
“那可曾寻到?”
“算是吧。”老者看了看穆林森,回道。
“呵呵,那可要恭喜您老了。”
“呵呵呵,多谢仙子美意。”说完,二人竟举杯相庆起来。如此更是令穆林森不得其解,他们这是在说什么吗!
“木公子,仙子,请恕糟老头子无理,不得不先走一步了。”不知为何,老者突然起身,微微一礼,竟要告辞离开。
穆林森还在恍惚不解之中,青瑶却不在意的叹道:“您这又是何苦,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终究要去,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与其如此,那就让它来吧,看看又能怎样!”
“仙子的意思是?……”老者的脸色徒然一变,盯着青瑶。
“物极必反,过犹不及,他们如此做,势必令人生厌,越是想要保住的东西,就更加容易失去,徒增烦恼罢了。”
“哦?仙子也是这样以为?”
“哼,不给他们点苦头尝尝,难知悔改,教训一番也好。”
“呵呵呵,既然仙子有此话,那老朽自当再留片刻。”说着,老者重新又坐回到案旁,继续饮酒。
穆林森看看他,又看看青瑶,忽然觉得在此时此地,自己就像个无知的幼童,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青瑶却冲他一笑,伸手过来在其后背上的卷轴上轻轻拍了五下,三长,两短。
这是做什么?这几下看似随意,却正是穆林森与李明他们定下的暗号,收到此种讯息,里面的人就会立刻准备迎敌,而且是最强大的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这是何意?”穆林森急忙问道。
“喏!”青瑶伸手一指天边,穆林森抬头一看,正见到一团金色云霞从远处滚滚而来,速度之快还远在自己之上,只一息就将头顶上的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冥冥之音从金云中传来,开始还不算很大,但渐渐地,穆林森就觉得四周到处都是这种声音,令人心烦意乱,不得不闭上眼睛,施展法力加以抵御。一道清凉之意从后背缓缓流淌进身体,感觉舒服多了,回头一看,青瑶的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背上,目中寒芒四起,冷冷望向天空。
“哈哈哈哈……杜世伯,这两个是你找来的帮手吗?未免也太弱了些吧,看来您还真是心疼小侄,都不忍让我们出手了。哈哈哈哈……”一阵猖狂的大笑从金云中传来,穆林森目中闪出小小的金色卍字,将法力运行到极致,可依旧无法看清那金云里面的情形,只隐约看到,有两道人影立在其中。
“呵呵呵,是吗?那就请两位贤侄也下来喝一杯吧,追了这么久,口也渴了吧。”
“我二人正口渴的紧,那就多谢世伯了。”话音未落,天上的金云急速向中间涌去,眨眼间就被吸收殆尽,一名三十来岁、一名二十出头的白衣男子飘然而下,其中稍长的一人隔空一指,两把石椅出现在三人的两旁,下一刻,二人已各自坐在了上面,并同时望向青瑶。
青瑶不屑的一撇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位姑娘好面生,不知是哪里人士?在下阴司窦天德,这是舍弟窦天胥。”那年纪稍微大些的男子视穆林森和赤眉老者为无物,一脸痴迷的望着青瑶问道。
“哼,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本宫的来历。”
“嘿嘿,好泼辣的妮子,本少爷喜欢,不如你随我回去,今后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说着,窦天德就要伸手去摸青瑶。穆林森一皱眉,早已藏在袖中的手一掐诀。
青瑶却一举杯,将窦天德拦了下来,“好啊,只要你有本事赢了他,本宫自会随你回去。”说着,脉脉的看了看穆林森。
窦天德此时才冷眼看了看穆林森,上下打量几眼,冷笑着道:“就凭他?还用得着本少爷出手吗。老四!”说着他声音一变,望向另一边的窦天胥。只见他从背后拉过一只翠绿竹筒,随手扔给了窦天德。
窦天胥冲着穆林森嘴角一翘,轻蔑的道:“小子,今天算你倒霉,你就认命吧。”说着将手中的竹筒向空中一抛,五色霞光闪耀而出,点点灵光从竹筒的一端倾泻而下,化为一道道人影。众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灵光闪耀之下,数百名金甲武士整齐地出现,恭恭敬敬地飘在半空。
禁军卫!穆林森一眼就看出这些甲士的特别之处,他们身上所发出的法力气息也均都不弱,至少也有摄青境;更有甚者,为首的四人都是摄青七阶。到此,他心中的疑虑全都解开,这赤眉老者便是阴司四老中的杜维雄;而这窦氏兄弟,就是窦家五虎中的两个,窦禹钧的两个儿子。二人不但都拥有摄青九阶顶峰的法力,且都拥有神职,再加上这数百禁军卫,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自己的胜算都不大,可偏偏青瑶却说,让他们与自己比试高低,这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吗?
可话分两头,就算自己不想与他们为敌,可看他们肆无忌惮的做派,也不一定能放过自己,谁让自己与杜老者待在一起呢?!哼哼!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占些便宜就走,看他们又能奈自己!心中既定,穆林森做出自认为一生中最为冒险的决定,随手向背后一摸,再一抛,送子观音图徐徐展开,在空中飘荡不已。数以千计的五色灵光纷纷涌出,顷刻便将大半天空占据。李明、丁福、杠头、胡大力四人立在队伍的最前方,正抬眼将眼前的阵势看个清楚。
望着空中五千余名各族妖、精、怪,窦氏兄弟感到有些奇怪,好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只有血魄九阶,自己手下的这些禁军卫训练有素,对付十倍之敌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实在不足为虑。
“呵呵,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妖精怪物前来送死,有趣,有趣。”窦天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嘲热讽道。
哼哼!穆林森同样回以微笑,一边喝酒一边望向天空,李明四人正看向这边。
将杯子一放,穆林森脸色一寒,一低头,冷冷地吐出一句:“杀!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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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阵!”胡大力闻言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堙没入众弟子当中。
冲、杀…….对面的禁军卫中同样喊杀声大起,排着整齐的阵型一拥而上。
两军交接,窦天德得意的一笑,随手提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只需片刻,这些小鱼小虾就会被灭的干干净净,看他们还能如何。
穆林森却不无担忧的望向空中,当他看清那些禁军卫所用的阵型后,心中才微微一松。虎威!此阵正是阴司最惯用的阵法之一,虽说其威力不可谓不大,但自从从夏晓昀那儿得知此阵以及其他几种阴司惯用的阵法之后,穆林森就日夜加以揣摩,一一想出破解之法,并令胡大力刻意善加培养这些弟子。早晚有一天,阴司将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呵呵,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空中的战团数次试探性的交手过后,穆林森更加有信心,此时众弟子纷纷在空中盘旋游走,对方所有攻击都穿插而过,并未起到丝毫效果。这海族的飘忽离散之法经过年许时间的操练,总算略有所成。
与之相反,窦天德见此幕,却心中郁闷之至。这是什么阵法?躲躲闪闪的不予应敌,难道要躲一辈子不成?哼,不过这些人法力低下,看他们还能躲多久。
见几轮攻击未能建功,禁军卫的领兵之人却有些急了,一名摄青七阶的大汉带领一小队甲士从大队中分离出来,直插对方阵中。“探爪”!弟子们早知此种阵型变化,纷纷一闪,腾出一条通道,小队甲士左突右冲,占尽场面上的优势,但却未能伤到一人。
收!穆林森心中暗喝一声。果不其然,一团五色光球在离散之阵中形成,将这队甲士围拢当中,一名身形消瘦的青年身前五色灵光大盛,五名周身灵光各异之人同时现出。
好!穆林森心中再次暗喜。自从得到那只蝠偶之后,自己忍痛将其拆解,经过仔细研究,终于有所暂获,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复制出来,但以偶制偶之法却日臻完善。原来制偶需要一刻,制成之后却只能维系半字;如今制偶只需半字,维系时间却到了大半刻。有了这些时间,灭杀一名七阶摄青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果不其然,冲上前去的一小队甲士被困在阵中,那名领队之人,亦被丁福纠缠在五名偶人组成的静游五行禁阵当中;对方见此,由另一名领队带着一队人前去解救。呵呵,“扫尾”!这种阵型变换同样在掌控之中,李明顺势而上,其身前不远处同样有五名各色偶人遥相呼应。
各种法术碰撞所发出的光芒伴随着隆隆之声不断传来,两队甲士被淹没其中,只有招架,无力脱身,第三名领队带着数十人再次冲入阵中,至此,穆林森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胡大力!就看你的了,只要能顶住片刻,等丁福和李明腾出手来,嘿嘿,这些人就不足为惧了。
正如穆林森所料,胡大力带着数百旧部亲自迎上,这些弟子跟在他身边多年,如今都已成了队长、伍长,相互间的配合更是已臻化境,指挥起来如臂使指,驾轻就熟,很多情况下甚至不用胡大力发号施令,他们便能自成体系。如此灵活的阵势,又只是与对方缠斗,一时不但没有处在下风,反倒令对方窥不到门径,自乱了阵脚。
好!好!!穆林森见此大为满意,自己苦心经营近十年,这些弟子终于能有所成就,等此战过后,便有了可令他们进阶的摄青丸,到时就凭这五千弟子,自己便可在此界闯出一方天地。
望着五百禁军卫中的三成精锐被对方先后缠住,窦氏兄弟的脸终于不那么好看了。窦天德紧攥着手中的酒杯用拇指搓来搓去;窦天胥紧皱着眉头,双拳紧握,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助战一般。
最后一名领队迟迟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深陷其中,到时群龙无首,势必兵败;另一方面他又急于救人,于是只好带着众甲士一次次地冲击众弟子所组成的阵法,可这些弟子们将飘忽离散之法施展倒极致,甚至还带动中间的三个战团时上时下、忽左忽右,令他们全无办法。远攻无效,进攻受阻,这些甲士可谓是空有一身本事却使不出来,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转。
呵呵,呵呵呵……穆林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突然放声大笑,窦氏兄弟一惊,同时转向他。
“破!”穆林森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的酒杯,轻轻将其置于案上,同时一个“破”字淡淡出口。随之而来的便是空中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窦氏兄弟急忙转头望去,但为时已晚,只见阵中正有无数灵光洒落而下,至于刚刚发生了什么却没能看到。
“围。”就在这时,穆林森又一个字淡淡出口。这次,窦天德和窦天胥均不再上当,眼也不眨地盯着空中的战团,只见对方的阵型急速变换,瞬息之间就化为一条长链,在空中蜿蜒盘旋起来。
不好!二人几乎同时在心中大喊一声,但为时已晚,一个巨大五色光笼俨然形成,将剩余的甲士尽数围拢。
“杀!”
穆林森依旧不紧不慢地言道,窦天胥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用一根手指在桌案上以洒出来的酒作画,痴迷的样子仿佛天上的战团全然与他无关。窦天胥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怎样的镇定和莫大的信心,单凭这一点,自己和大哥就已然输了。
巨大阵法终于完全发挥出其本来的威力,一道道粗大光柱在光笼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哀嚎一片,不知有多少甲士顷刻毙命其间。
窦氏兄弟见此,再也坐不住,窦天德更是腾一下站了起来。
“呵呵呵,窦贤侄,刚刚这比试也算公平,你若现在插手,传将出去恐怕会有失你们窦家的颜面吧?”赤眉老者见此,笑着言道。
诶!窦天德一声长叹,又坐了下来。
窦天胥却眼珠一转,道:“阁下好手段,令我兄弟二人好生敬佩。在下窦天胥,不才想要领教阁下的高招儿。”说着他一抱拳,就要与穆林森下场比试。
“好啊,那就试试吧。”说着,穆林森抬手向上一抛,一团红光飞出,红光急速长大,化为一名神情木然的壮汉,壮汉双手上下翻飞,各色灵光纷纷飞出,五团灵光在周围渐渐合拢,越发明亮,最终化为五名偶人。穆林森早就料到对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暗地里已将五名偶人备下,此时才放出来。
“杠头!……”穆林森对着天空长喝一声。时间不长,一名独臂黑脸大汉从一道蓝光中化出。
“公子,这帮家伙好厉害,我那只胳膊都被打丢了。”大汉浑身焦黑,衣衫不整,一上来便大声抱怨道。
窦氏兄弟岂知他所说的胳膊指的是穆林森为他做的义肢,还以为其在刚才恶战中失去一臂,见他还能谈笑风生,就如那手臂原本就不是自己的一般,心中不禁骇然。果然是异族妖物,天性悍不畏死,难怪自己的禁军卫会败在他们手中。
“杠头,这位公子想领教一下咱们的阵法,你可敢应战?”
若换做旁人,一见对方的法力比自己高出十倍不止,自是不敢应战,可杠头偏偏不管这些,一对牛眼瞪着窦天胥道:“好啊,那就来吧!”
嗯?……窦天胥闻言勃然大怒,对方竟令一个顶阶血魄出来应战,无论身份法力,自己与他实有天壤之别,这分明就是在戏耍自己吗。
“窦公子,请!”穆林森却笑着一伸手,示意二人去天上斗。
“小子,走吧。”杠头闻言飘身重新回到天上,一头扎进那只火属偶人当中。
忍无可忍的窦天胥抬手捣出一拳,一团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了杠头。轰!……一声爆响,一道五色光柱从旁飞出,正与金光撞到一处,二者同归于尽。五名面无表情的偶人往杠头身前一挡,手中五色光剑均有数条小龙盘旋飞舞,低低嘶鸣不已。
“九龙五极剑!是九龙五极剑,此宝怎会出现在此界?还是一整套!”窦天德不敢相信的高声呼道,同时目光火热的望向五名偶人手中的宝剑。
嗯?穆林森同样看着窦天德,没想到他竟能识得此宝,虽说此套宝物在很久以前颇有些名气,但如今能认出它们的人并不多见,不愧是阴司大户的子弟,见识果然非同一般。
“好!既然哥哥喜欢这几把剑,那小弟就予哥哥取来。”窦天胥见一击未成,颜面上正有些挂不住,借着取剑的借口腾身飞上天空,又接连数拳击出,团团金光相继飞出。
穆林森暗中全力操控偶人,自己如今的法力虽不足对方的七成,但借助偶人和宝物之利,接下他几轮攻击倒不成问题。偶人手中的宝剑同时斩出,数十条各色小龙冲出,又在空中相互融合,最终化为条条五彩长龙,将金色拳影一一化解。不了解偶人的窦天胥还以为这些偶人是由杠头操纵,见自己一再失手,心中更为恼火,身形一个模糊,几乎同时就来在五名偶人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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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头见此心中一喜,大嘴一咧同样冲上前去。
归一、换位、相克、相生,禁!穆林森周身灵光大起,手中法诀急速变换,空中的五名偶人随即化为艳丽光笼,将几乎同时飞至的窦天胥和杠头一同笼罩其中。
“去你的吧!”杠头一声闷喝,一拳捣出,也不见有任何法术灵光闪出,只用一只硕大的拳头,生生砸在窦天胥的胸口之上。
啊!……窦天胥只觉周身法力凝滞不出,一团巨力又加诸于身,不由向后退去。
“过来吧!”杠头随之又是一声大喝,手中有白色光丝闪出,将窦天胥绕了个结结实实,一带而回。
“哈哈哈……公子,俺逮住他了。”杠头一手拎着窦天胥,如同提着某样东西,甚是得意的往回走。
这?……在场的几人全都被镇住,一个拥有神职的顶阶摄青怎还会不是一个血魄的一招儿之敌?这绝不可能!唯有穆林森微笑不语,心中万般得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如此结果。
原来,自从前番与夏晓昀切磋之后,他便对静游五行禁阵的威力重新做出一番界定,即使法力再高之人,在失去法力的瞬间也难免惊慌失措,若此时加以攻击,定是绝好的机会。不过因为同样身处阵中,发起攻击之人在此时也会失去法力,唯有近身相搏才能有机可乘。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突然想到了身怀巨力和法力,但却不会使用任何法术的杠头。呵呵,于是就将他叫来,进行一番测试。果然,这家伙对法力和力量的区分甚是模糊,甚至在多数时候,也分不清什么是法力,什么是蛮力。所以在失去法力之时,他也不会感到有多大的不适,仍能凭借一身蛮力,对敌发起攻击。得到这个结论,穆林森大喜过望,随即对杠头进行针对训练,就他的脾气,也不用教其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上前狠狠一拳,然后用禁魂索将对方困住,如此简单而已。
十次、百次、千次、万次……经过大半年的训练,这一招被杠头练得炉火纯青,屡试不爽,甚是还与夏晓昀对阵过数次,胜败之数维持在五五之数。为此,穆林森又给杠头打造了一具最为霸道的火属偶甲,并告诫他,万一失手就立刻引爆,以求自保,对方惊魂未定之下,至少又有五成的机会可以逃走。如此来,真正能威胁到杠头自身的情况已不足三成,虽说以他悍不畏死的性格,自不会害怕什么,但这样,穆林森也算可以安心了。
此番穆林森先是故意引得窦天胥恼火,然后再由杠头与自己的偶人成阵相互配合,对方果然在冷不防之下束手就擒。穆林森自然心中得意,但与此同时也更为担忧,呵呵,自己与窦氏兄弟的仇怨就算是彻底结下了,还不知今后是福是祸啊。
“快快快,不得无礼,快将窦公子放了。”穆林森眉头一皱,故意不悦的道。
“哦。”杠头想法简单,从不问缘由,听穆林森一说,手中光芒一起,禁魂索消失得无影无踪。
“受死吧!”可谁知窦天胥手中金光四射,直奔杠头而去,杠头下意识的一闪,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快得不可思议,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避无可避。
哼!
穆林森一声冷哼,早已立在一旁的五名偶人手中长剑同时递出,一声巨大的嘶鸣,五色光剑上无数条各色小龙盘旋而出,正与金光相抵,发出刺目光芒和巨大的响声。“窦公子这又是何意,非要杀个下人才能顺意吗?”
“你?……”
“四弟!……呵呵,这位小友好手段,既然四弟他已经输了,我们自然不会不认,不过小友一直假手他人,未免赢得不太仗义,窦某不才,愿亲自领教小友的高招儿。”说着,窦天德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穆林森施了一礼。
穆林森原本就沉着的脸更加阴沉,对方为了让自己出战,不惜屈尊降贵,若是答应他,自己已经手段尽出,实在没有更多的出奇制胜之法;若是不答应,唯恐对方不会不硬来,到时候一样是恶鬼缠身,挥之不去。于是他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好!既然如此,在下就领教一下……”“且慢!杀鸡焉用牛刀,与你们这些人动手,恐怕会脏了我家公子的!”话音未落,一名白衣女子从虚空中出现,缓缓飘落在穆林森身旁。
穆林森扭头一看,只见此女将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对着自己嫣然一笑,穆林森脑中立刻嗡的一声。
三分娘像一样的高贵,三分似萧姳雪般的清冷,两分薇儿似的可人儿,一分冷雅晴身上的那种俏皮,还有一分夏婉莹身上的那种妖娆。若公心而论,此女似乎比娘还要高贵上三分,比薇儿更可人儿上五分,比萧姳雪还要清冷七分,比冷雅晴更俏皮上九分,比之夏婉莹还要妖娆妩媚上十分。是你?……穆林森用难以置信的眼神询问对方,对方只是笑着,并未作答。
窦氏兄弟、赤眉老者、青瑶、杠头等人同时打量女子,其中唯有青瑶不觉嘴角一翘,显出几分不屑。
当感到女子的法力似乎还远在自己之上时,窦天德不禁骇然,难道说她的神职还远在自己之上?于是他微一躬身,犹豫着问道:“敢问这位仙子是?……”
“呵呵,我只是我家公子的一名贴身小婢,哪有什么名字,不过公子他叫我小朵,你们却没那个资格。”
呵,也不知她究竟是何人,又怎会出现在此地,竟然还用了小朵的名字,看来她对自己周遭的情况还真知道的不少嘛。
“你?……”
窦天胥就要脾气大作,却被他哥哥拦下,“呵呵,既然是仙子出面,小生自不敢造次。四弟,我们走!”
窦天德的最后的声音阴冷至极,转身就要离去,临了儿还眯着眼睛盯了一眼穆林森。穆林森虽然表面上看似镇定,依旧浅笑,但心中却不由微微一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恐怕今后这一路上,定然再无任何消停可言。
哼!被哥哥拉着,窦天胥极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二人同时凭空消失。穆林森见次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至少眼前的危机算是过去了,至于以后,呵呵……那就再说吧,眼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此时天上的战团早已结束,丁福三人已将众弟子都收回到画中,见大敌已去,这才敢缓缓落下来。
“回公子,刚刚一战损失一十九名弟子,重伤七人,轻伤三百余。”胡大力立刻上前,汇报每次战斗结束后,穆林森最为关心的伤亡数字。
“嗯,好生医治受伤的弟子,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是。”
“公子……”丁福满脸得意,手中抱着一只翠绿竹筒,就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穆林森制止了,“嗯!放在那里,先去休息吧。”
“是。”丁福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将竹筒一放,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李明则一拉杠头,将他也一起带上,下一刻,四人一同消失,送子观音图徐徐飘落下来,穆林森顺势将其一收,忙道:“仙子请坐。”
见大敌已去,女子便不再客气,翩然坐到了穆林森身前。
“多谢仙子刚刚仗义相助,否则在下定难逃一场恶战,恐怕凶多吉少。”穆林森躬身道。
“呵,不必客气,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也该走了。”
“仙子!……”穆林森想要挽留,但一见她清澈中略带询问的眼神,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呵,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是上次我对你所言,不可轻易忘记了。”
“是,谨遵仙子教诲。”穆林森再一躬身。等他直起身子时,对方已经消失了。
“穆公子,老朽也该告辞了。临行前还有一事要告诫公子,窦家老大的气量可不怎么大,今后必定要找公子的麻烦,公子虽然本事了得,且吉人自有天相,但也不得提防一二。老朽这里有三颗划空石,可助公子凭空遁出百里之外,关键之时还能有些助益,还望公子笑纳。”
隔空而走!这正是自己眼下最需要的东西,虽然只有百里,但关键之时的确已经够用了。于是穆林森也不客气,伸手接下,“多谢杜老。”
“呵呵呵,老朽告辞,有缘自会再见。”老者同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只留下苍老的声音依然飘荡在四周。
穆林森起身抬头望去,四周恢复了原本的苍凉,若不是自己还身处石亭当中,还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中。唯有青瑶在一旁好奇的赏玩着那只翠绿竹筒,似乎这一切对于她来讲都无所谓。
“走吧。”穆林森淡淡一句,之后便飞身而起。
“你等等我,这宝物也是个虚空宝贝,而且比你那送子观音图还要好些,至少它不用烧香就能出来进去。”
穆林森转头看看她手中的竹筒,若换做平时,自己一定大感兴趣,但此时心中沉重难当,自然也没了那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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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地飞出大半日,天已阴沉,穆林森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青瑶与他搭话,他也不理,气得青瑶也不再搭理他。
夜晚,穆林森忧心忡忡地盘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就此,他以这个姿势保持了三天,期间,青瑶问过、喊过,甚至推搡他,他都毫无反应,若不是看其眼珠儿偶尔还会活动一下,青瑶都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块木头。
好,你不是不理我吗?本宫自有办法,青瑶一咬牙,一跺脚,手中法诀一掐。本以为穆林森的身上会随之青雾大起,自己当年施下的毒立刻发作,可没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不是自己的法术失效,就是对方已经将毒祛除。
“呵,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呀,亏我还一直相信你,没有每日查看,你竟敢背着我将毒给解了。”
“我可没有受制于人的习惯。”穆林森闻此,终于开口。
“是吗?那我问你,那小妮子此前与你说过些什么?还要你牢记。”
“谁啊?”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当然是她了,瞧你看她那眼神,呵呵,还以为你真是为娘子守身如玉,原来只是借口,我看你心里一直想着她才是真的吧!?”
“呵,既然你这么说,告诉你也无妨,她告诫我要远离女色,否则祸患无穷。”说此话时,穆林森微瞪着眼睛直直盯着青瑶,似乎她便是自己口中的“女色”之意。
“哼!一派胡言,她不许你接近别的女子,依我看是她自己想要将你据为己有。”
“强词夺理。”
“那你这几天都在想什么?像个呆子。”
“想我的发妻,可以吗?”
“哼,你不是不近女色吗,干嘛还要想她?”
“当然不同,想念自己的发妻天经地义。”
“好,你最好记住自己所说的话,不要做出背叛她的事来。”
嗯?穆林森抬头看看她,怎么她今天的语气有些不太一样呢?
……
其实,穆林森所说的不全是事实,思念卿雨薇当然也是他刚刚所做之事,但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而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考虑今后之事,如今与窦家结下梁子,也就意味着与阴司为敌,虽然早有反意,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开始。
不管阴司意欲何为,总之眼下他们的做法实在令人生厌。修炼之人,尤其是高阶,大多闲云野鹤惯了,不喜受他人的约束,想必不愿投靠阴司的大有人在,这倒是一个机会。
借机联合一些人,再打击一些人,这不是正是阴司的做法吗?方法本身只有优劣之别,并无善恶之分,自己为何不同样采取此法,拉拢那些阴司要打击之人,打击那些阴司要拉拢之人,此消彼长之下,最后鹿死谁手也未曾可知。
正如那时自己和青瑶分析的一样,如今自己与杜老者的处境恰有相似,与其躲躲藏藏的苟且度日,还不如大摇大摆的一路前行,看他们又能奈何自己。当务之急便是将新得到的摄青丸全部换成初阶,只要自己手中这些弟子全都进阶摄青,哼哼!就算与窦家发生正面冲突,也可勉强自保,至于整个阴司,眼下还不至将蝼蚁一般的自己放在眼里,若真能如此,到那时,自己振臂一呼,同样会有更多人站出来,倒向自己一边,那才是真正与阴司对抗的开始。
将远的、近的,所有的可能都思量过数遍,如此长的时间,弟子们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穆林森才与青瑶讲话,并亦假亦真的将她刁钻的话题一一岔开。
“今后你如何打算?”青瑶见穆林森有意避开自己的话题,干脆正色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需要先换些初阶摄青丸。”
“那现在能走了吗?”
“不行,我要去见见师兄他们。”
……
一片青山绿水间,穆林森端坐在某间不大的小厅中,李明、丁福、胡大力、杠头四人均都在场。
“师兄,此番收获的初阶摄青丸可供多少人进阶之用。”
“六十七人。”
“好,那就每族十名,让他们自己推举人选,老弟子再多加两人,剩下的五份你们每人一份,再有就是给我娘也送去一份。”
“好。”
“剩下高阶的还有多少?”
“二阶七十三、三阶四十四、四阶一个,五阶三个,七阶两个,只可惜让他们趁乱跑了几十人,而且还都是高阶,诶。”
“呵呵,能有如此战果就应该知足了,要赶尽杀绝,不知又会损失多少人手。”
“也是。”
“大力,除了这十人以外,你再从每族选出一百人,要机灵些的,法力也不能太低,至少要在八阶,单独培养他们一段时间,等一换到摄青丸,就让这部分人先进阶摄青,你可是明示他们,让大伙儿都有个准备,进行公平竞争。”
“是。”
“如此应该还能剩下两百左右,就交给那些老弟子吧,毕竟他们多年来出生入死,多照顾些,想必大伙儿也能理解,剩下的弟子中还有多少低阶的,师兄也查一下,以后一概分发下血魄丸,让他们都能进阶到九阶;鼠族那些因为法力太低还在闭关的弟子也别忘了,他们都是族中的希望,早晚有天可堪大用。再有就是青腰族弟子也别忘了,几个长老可以先不管,弟子们也都要进阶血魄九阶。嘿嘿,照么一算还真不算富余,剩下的我准备换成各种制偶所需,大概能凑够七八千具,每人一套,低阶弟子两套,应该够了。”
“哎,只可惜让他们跑了不少,要是都留下,一定就够了。”李明依旧大感可惜的插嘴道。
“师兄,在外闯荡,切记一个贪字,你赶快打消了此种念头。”
“哦,晓得了。”
“对了,女子心细,就把制偶之道传授给青腰族弟子,让她们承担起这项任务。师兄,此事就交由你来办。”
“好。”
“给你们一月时间,抓紧时间先进阶,其余由我来办。”
“好。”“是。”
……
与此同时,画卷之外,青瑶负手而立,从背影看,纤细婀娜的腰肢楚楚动人。忽然,一道瘦小身影出现,看她一眼,不禁干咽了咽口水,急忙躬身一礼,道:“参见仙子,小的回来复命。”
青瑶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他们怎么解释?”
“解释?没有解释,只说些推脱之言。”
“如何推脱?!”
“仙子有所不知,如今除人界外,各界皆秣马厉兵,准备与魔界一战,就连天帝他老人家……”
“父皇也准备开战吗?”
瘦小身影默不作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唉!你去吧,没什么重要之事也不要来了。”
“是,小的告退。”说完,身影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青瑶一动不动,一如既往地注视着墙上的画卷,只是愁眉淡淡,我见犹怜。
……
虽说想好了不刻意隐藏行踪,但事到临头,穆林森在之后的一路上还是千般谨慎,万分小心。呵呵,这也许就是一个人的秉性,就算想改也不是轻易可以改变。这一天,他来到重元城,城中的天巧楼正是商盟旗下的一员,掌柜的江君山,曾经在苦寒追随过自己伺机而动,所以还算是熟悉,穆林森一进城便找到了他。
一见到穆林森,这位姜掌柜既惊又喜,急忙热情款待,一阵寒暄过后,穆林森主动说出来意。听说他想要换取各种材料和低阶摄青丸,这位看上去已年过半百的老者犯起了难。
“东主,这件事恐怕要教您失望了。”
“怎么?姜兄手里没有这些东西?”
“那自然不会,材料总归有些,可是这摄青丸如今已经归阴司统一管理,像我等这样的店铺已经不能再涉足此道,若如违反,一旦被发现便是惹下杀身之祸,所以老朽也就未敢留下半颗,全都如数换给了阴司。呵呵,为此还赔了一大笔,与那帮人交易,真是最令人头疼。”
“还有此事?连摄青丸他们都要监管?”
嗯,老者无奈的点点头。
“那需要进阶怎么办?”
“投靠阴司呗,摄青境以上之人都要投靠他们,不服者灭之,这就是他们的策略。”
“那你为何没有投靠他们?”
“呵呵,东主怎知道老朽没有投靠阴司?不是如此,又怎能继续平安的开着这家店。”
“哦?这么说你已经是阴司之人了?”
“嘿嘿,就算是吧,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要个态度,至于实际的,并无太多的变化。”
“那又是何意?”
“这个……老朽也不知道。”
“这么说想要你手中的这些材料,就只能以物易物了?”
“既然东主想要,老朽自当双手奉上,不过……阴司现在每年都会派人来查账,突然失去一批材料,恐怕……”“又当如何?还请姜兄明示,在下自然不能令姜兄难做。”
“摄青丸只许进不许出,只不过这价格上……阴司给出的标价要比外面低上六成。”老者伸出大小拇指,做出六的手势。
啊?……就连一向沉稳的穆林森闻此,都不免一脸的惊讶!这实在也太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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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天之后,穆林森空手而去,姜老者自认有阴司这座大靠山,再加上老夫人立下掌柜之间不能出手的规矩,与之虚以委蛇,不肯相让。穆林森又不忍以极低的价格将手中摄青丸换与阴司,因此,原本打算好的交易只得作罢。以此看来,金天龙如今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呵呵,阴司这招儿实在歹毒,分明就是不让人再做生意,将此界的一切资源尽归自己,他们到底意欲何为,看来只能去张婆婆那一探究竟。
此后,穆林森昼伏夜行,还专捡些偏僻路线,加之此时整个幽冥界人心浮动,人人都为求自保而无暇他顾,所以一路无事,直至初秋时节,穆林森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云州地界。
……
云州,幽冥界第四大城,也是阴都以北最有名的城市,方圆数千里,常驻人口数以十万计,各路商旅更是数不胜数,都云集于此;如果说幽冥界还有哪里与人间有些许相似,这云州,便是其中一地。
世上三百六十行,此地不敢说都有,但至少也有大半,如今穆林森和青瑶就坐在一辆马车里,正透过车窗上帘子的缝隙向外张望。
目光所及,各色各样、高矮不一的建筑鳞次栉比,街上行人如织,衣着花花绿绿,如果说北方之地萧索,南方之地拥挤,这里则恰到好处,给人以繁而不乱,华而不浮的感觉。
马车在街中不紧不慢的走着,一直行出小半个时辰才缓缓驶出主城,来在近郊某处,停下来。
“爷,听云轩到了。”那名只有黑影初期的赶车老汉,不紧不慢的提示道。
穆林森也不搭话儿,开门纵身下车,随手将一摞纸钱儿往车上一扔,举目四顾。呵,这张婆婆倒是会挑地方,将店铺开在这里,每隔百余丈才有一个个别致的小院,实乃闹中取静之地。眼前的小院儿夹着整齐的篱笆墙,上面爬满绿植,里面是独栋的三层小楼,雪白的墙壁上攀着绿色藤蔓,给人以欣欣向荣之感。若不是头顶上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突突一片,穆林森甚至举得大有回到阳间之感。
两名算不上漂亮,但却气质出尘的侍女立在门口,见有客人到,同时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微微一躬身。穆林森随意打量她们两眼,径直进入其中,青瑶同样看着四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刚一进门,一名目光中透着精明的三十来岁的妇人立刻迎上前来,飘飘一个万福,道:“请问这位爷,您有何吩咐?”
穆林森打量着四周,不经意的问道:“这里可是听云轩?”
“正是。”
“张婆婆可在?”
“回爷的话,实在抱歉,婆婆她前些日子就外出办事去了,说要数月才能回来,您若有什么需要,交由妾身也是一样的,您楼上请。小菊,奉茶。”
“是吗?我只想问若是穆林森到了,不知婆婆可否亲自相见。”
穆林森?……妇人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她轻呼一声,急忙拜倒在地,“还请穆东主恕罪,晚辈一直在店中照看生意,未曾去过那苦寒之地,这才一时认不出您老人家,还望东主恕罪!”
“起来吧,婆婆她在吗?还是真的出去了。”
“在,在,不过她并未在店里,而是城中的府上。”
穆林森泛出一丝苦笑,自己大老远的跑来,如今还得回去,真是讽刺。
妇人一眼便看出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东主不必发愁,楼上就有通往城中府邸的通道,须臾便到。”
“哦?如此甚好,带我前去。”
“是,东主,请。”
跟随妇人一直上到三楼,进入一间静室,只见妇人对着墙上的一幅山水壁画接连施法,片刻之后,一道灰蒙蒙的光门从壁上幻化而出。
“东主,请。”
嗯,这倒有些意思。穆林森抬腿迈进门中,四周一阵模糊,当再次清晰起来时,已经回到原地,回头一看,自己正是从壁画上的光门中走出。正当他有些纳闷儿之际,光芒一闪,青瑶和妇人先后走出,光门随即暗淡下去,最终消融在画中。
“这是何意?”
妇人不答,只是一笑,不急也不愠的道:“东主,请随妾身来。”
随着妇人再向外走,与刚进来时的情形不甚相同,眼前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穆林森这才明了,原来入口与出口的布置完全一致,就连那壁画都是一般无二,这才给人以又回到原地之感,不由心中赞叹,设计此通道之人真乃匠心独具。
随着妇人穿过走廊,又一拐,来在另一间静室门前,妇人并未敲门,而是故意轻咳了两声,咳咳……
“进来吧,不知是哪路贵客上门了?”一名老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显然,因为穆林森的法力比当初又晋了一级,所以对方并未立刻认出他来。
“呵呵,婆婆真是贵人多忘事,连穆某都不认识了吗?”一听正是张婆婆的声音,穆林森也不客气,身形一闪就先一步进入屋中。
当屋中的老妇一看清来人的样子,立刻从打坐的蒲团上弹了起来。
“不知是穆东主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还望东主恕罪。”
“呵呵呵呵……穆某不过开个玩笑,我这才是不请自来,还望婆婆不要嫌弃才是。”
“岂敢,岂敢,穆东主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老身正求之不得呢。”
“婆婆真是客气,快请坐,穆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正有许多疑虑,想要请婆婆代为解惑啊。”
“东主言过,您这是看得起老身,老身自当知无不言。”
“好,那就先谢谢婆婆。我最想知道,阴司……到底要做什么?”
“备战!”张婆婆一语道破天机,令穆林森瞠目结舌。
“与何人一战,要如此的大动干戈?”
“这个眼下并无定论,不过据阴司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极有可能是来自魔界的威胁。”
魔界?……一听此二字,穆林森越发骇然,相传,跨界之战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但离此最近的一次也该在万年前了,如今好端端的,又怎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
“不知东主可否听过‘圣君天厌’这个名字?”
“闻所未闻。”
“那东主可知万年前的神魔之战?”
“略有耳闻,不过也只是从古籍中偶然看到过只言片语,不足为信矣。”
“东主此言差矣,这万年前的神魔之战不但确有其事,而且还另有一段隐秘,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罢了,老身就恰巧略知一二,东主可愿听听?”
“愿闻其详。”
“相传当年魔界的圣君天厌,率领百万雄师欲一统六界,一度占领了仙界,并打到神界之上。道祖闻之,不忍见六界生灵涂炭,于是便约其在神界太虚山上一战。战前双方约定,若天厌胜,则天帝退位,六界皆归其所有;若道祖胜,天厌就得率军退回魔界,并承诺永不来犯;结果天厌被道祖的一气化三清所败,但他却心有不甘,说,虽然不能领兵来犯,可有朝一日,自己仍可回来再与道祖一战,以雪前耻。
道祖知道天厌为人言而无信,日后必会领兵再来犯,便施以缓兵之计,与其立下万年之约,就说万年之后会与之再战,到时若天厌能取胜,他就不再阻拦,任凭其以自己本事去夺得天帝之位。
如今离那万年之约只剩十余载,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这次无论二者间的胜败如何,天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就会重燃战火,再与天帝一决雌雄。而经过上次一战,道祖他老人家也不是全然无恙,据说同样受了伤,至今是否痊愈也未曾可知。所以,无论是神、仙,还是幽冥界、妖精界,大家都在积极备战,希望能共同抵御魔界大军,不至使天厌得逞。
可不何故,或许是出于稳定局面的考虑,这些都在暗中进行,阴司并未太过声张,所以不知内情的人还都以为是阴司有何图谋,不肯轻易就范。话说如今的阴司声名的确不怎么样,即使这次他们说真话,世人也不会买账,这才以至于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此外,阴司下面之人的做法同样极为不当,无不阳奉阴违,假公济私,趁机横征暴敛、中饱私囊者有之,公报私仇者有之,摒除异己者有之。呵呵,总之依老身看,也不用魔界来犯,就他们自己都能够把自己葬送;大厦将倾,非一木所支也,不过若是再有人推上一把,只恐怕会倒得更快、更彻底。”
听张婆婆娓娓道来,穆林森犹坠梦中,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缘由,看来自己此后的诸多计划也不得不重新规划一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真要是被魔界打过来,自己还得有自保之力才是正理,据说魔界的真魔本事不下于神、仙,虽然来到此界会受到天地道法的抑制,但至少也比一般的顶阶摄青强大许多,如果不能在这十年间令手中的五千弟子全都进阶摄青,还真很难与之相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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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他不由打断张婆婆,面现期待的道:“先等一下,婆婆。据说阴司已经禁止摄青丸在私下的交换和买卖,不知婆婆可有其他渠道,能将高阶摄青丸兑换成低阶的?”
“呵呵,这只是对外界的说辞罢了,实际上阴司中专门有人做此生意,而且由于来时的代价极低,所以高阶兑换低阶的比率反而比此前更高,有传言说,若能谈得拢,甚至能达到一比七。”
啊?……还有这样之事?穆林森再次露出吃惊的表情。
“由此向南月许路程外,有座青红山,山上的青红老祖与阴司关系甚密,听说他就在帮着阴司之人做这等生意,东主不妨去试试。不过这青红老祖为人奸诈狡猾,且心狠手辣,东主还得小心些才是。”
“多谢婆婆提醒。您这儿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不妨也告知一二,至于打听这些消息的费用吗……嘿嘿,在下是不会付的。”
哈哈哈……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夜已深,穆林森这才离开,被安排在府中住下。回来的一路上他不住转头看青瑶,不知何故,近一段时间她竟然转了性,原来总是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如今却变得沉静似水,甚至一整天都一语不发,还真是教人不大适应。
“跟我进来。”见青瑶就要随着下人去前面的房间,穆林森一把拉住她。那些婢女见此,纷纷施礼告退。
“坐下吧,最近你是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安静。”
青瑶非但不答,还圆圈儿一红,眼泪唰啦啦掉下。穆林森有些失措,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可对方却一下扑入到他的怀中,放声大哭。穆林森呆立着不动,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所以也无从相劝,只能任由其尽情宣泄。
哭了好一阵,似乎是累了,青瑶这才止住哭声,改为低低的啜泣,同样又是好久,才渐渐平复下去。穆林森此时才敢开口,柔声道:“你怎么了?”
青瑶依旧不答,只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前,不肯离去。
……
天亮了,穆林森凭窗而立,眺望着远处灰突突的天空。继而转过头来,看看熟睡中的绝色女子,也不知怎么了,问她什么都不答,就一直抱着自己,哭哭停停,停停哭哭,一直到了天快亮时,才在疲累中昏昏睡去。
哎!……难道真是自己的冷漠伤了她的心?可自己真的不想如此,但又不能违背自己对另一名女子许下的诺言,要照顾她生生世世。再有两天就是中元节。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容颜依旧,心却老了,只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安好?!
穆林森一声长长的轻叹,缓缓闭上了眼睛,把头抬得高高的,不让眼泪落下来。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往事一幕幕涌来。翠笼苑的初次相见、小花园前的促膝长谈;千狐洞里的生死瞬间,寻找极木坎坷旅途上的相依相伴……师姐!……薇儿!……吾之所爱,你到底在哪里呀!
想着想着,穆林森深陷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眼泪难以自控的涌出,流淌过微微冰冷的脸庞……
……
拒绝了张婆婆的盛情挽留,中元节前一天,穆林森再次上路。自己此前的大半生都在路上,也许只有到真正不能动的那一天,这种漂泊才会结束,以往心中对安稳生活的所有憧憬,都随着卿雨薇的远去,在岁月的长河中磨砺殆尽,不敢再希冀非望。
……
夜幕低垂,穆林森独立于孤峰之上,木然望着远方。也许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该从何想起,此刻的他脑中一片苍白,就这样静静地出神。
……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
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幽幽传来,至真至切的念着。穆林森空白的思绪被打断,悠悠转过头来。
山石上,一名绿衫女子背对着自己,静静临风而坐,风吹过她的头发,稍有些散乱,但更添几分绰约。看其背影,穆林森突然呆了,但刹那又恢复了平静,他未敢走上前去,生怕自己一动,就会从梦中醒来。
二人就此遥遥相对,谁也不曾先开口。女子的手中把玩着一只碧绿玉璧,用拇指轻轻在上面摩挲,突然,她停了下来。
“你还好吗?”
“好。那你呢?”
“还好吧,只是有点累。”
“呵呵,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整天跟着我东奔西跑吧?”
“呵!那你可错了,比以前跑的更远了。”
“是吗,那你都去过哪儿了?”
“天上、地下,过去、今朝,我全都跑了个遍。”
“是吗?难怪十年来都没有你的消息。”
“是你没用心找吧,你身边不是有了别的女子吧?”
“没有!”
“真的没有?”
“至少现在还没有。”
“这么说将来会有了?”
“那可不一定,怕,就赶快回来吧。”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只是你有眼无珠罢了。”
“呵呵,别骗我了,只要我一动就会从梦中醒来,到时你还是要走。”
“你不试试看怎就知道?”
“哼,你怎么知道我没试,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哪一次不是如此?”
“是吗?既然如此,何妨再多试一次。”
“不必了,能这样远远和你说说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难道你不想抱抱我吗?”
“想,但是我却不敢。”
“有何不敢,我不是你的师姐吗?过来,我的乖师弟。”
穆林森轻轻一扭头,泪水忍不住落下,如此称呼正是自己与卿雨薇两人间的秘密,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薇儿,你知道吗?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快撑不住了。”
“是吗?身边有个比我漂亮的女子,你就受不了了?”
“与她无关,是我的心再不能承受对你的思念。”
“诶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甜言蜜语了,是她教你的吧?”
“我都说了,与别人无关!”
“哼,你急什么急,心里要是没鬼,干嘛对我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不对,行了吧?!”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得补救。”
“如何补救?”
“过来抱抱我。”
嗯……“那好吧,天也该亮了。那你得答应我,经常来梦里和我聊聊天。”
“只要你想,每晚都可以啊。”
“呵,明知道你是骗人的,可我还是甘之如饴。”
女子再不言语,只等着穆林森前去。
唉!…..穆林森长长舒了口气,一步跨出,闪身来在女子身后,伸出双臂,将其轻轻搂在怀里。再次轻轻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他不敢再看女子,生怕一睁眼,又会和以往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只剩下冷冰冰的屋顶和四壁。
一股暖意从女子的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发自她的发间,这味道是如此的熟悉,虽已相隔十载,但再次闻到时,仍可清晰辨识,正是自己的发妻。
“薇儿,这些年你都到哪儿去了?为夫好想你。”穆林森涕泪纵横,止不住的往下淌,缓缓躬下身子,用脸贴在她的头顶上。
女子努力向后抬起头,将唇贴在他的脸上,柔柔的,软软的,令穆林森神魂一荡。他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其揽进怀里,随即又与之深深拥吻到一起。
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十年未见,即使感到这不似在梦中,穆林森也不忍舍弃眼前之机。周身黄光一亮,抱着女子沉入山腹中事先准备好作休息之用的山洞里,穆林森双目生火,直勾勾盯着女子,刺啦一声用蛮力扯开她的衣物,野兽般扑将过去……不多时,洞中传来女子宣泄的嘤咛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就在洞口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神情清冷,脸上有晶莹泪珠滚落而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却难以言明,其楚楚可怜的样子,教人好不心痛。她神情木然。轻咬着嘴唇,往石壁上一靠,身体软弱无力的滑下来,坐在了地上,双臂抱过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双肩微微耸动,开始轻轻啜泣,与洞中传出之声相应和下,使人闻之如身坠炼狱……
数度云雨过后,穆林森终于在不觉中睡去。梦中,他再次回到灵墟山,翠笼苑,与年幼时的卿雨薇在花园边练剑。突然!天降妖云,闷雷滚滚,空中旋即电蛇狂舞,大雨倾盆。二人急忙跑到竹舍的屋檐下,穆林森不顾自身的湿漉,先为卿雨薇抹去头上的雨水,她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尽展欢喜之情。
“还笑,赶快进去换件衣裳,当心别受了风寒。”
“你怎么变得和娘一样啰嗦,咱们修炼之人哪有那般娇气。”卿雨薇颇为不屑的反驳道。
“师娘那是对你好,我想有人对我啰嗦,还怕听不到呢。”
“哼!爹和娘对你还不够好吗?真是没良心。”
“嘿嘿,是,师父师娘对我都很好,师姐也对我很好。”
“这还差不多。我先进去换件衣服,等换好了我叫你,你才许进来。”
“是,师姐。”穆林森躬身施礼,看着她进屋,这才周身绿光大盛,令原本湿哒哒的衣服水汽缭绕。
“进来吧。”
听到她叫自己,穆林森这才敢进去,只见一名腰肢婀娜的女子正在镜前欣赏自己的新装。她身着一袭鹅黄色广袖长裙,脚蹬白色绣靴,腰间束着一条两掌宽的玄青丝绦,让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更为纤细,仿佛只要伸出两手便可将其围拢;领口、袖口和裙摆下方,均是与腰间同色的包边儿,与其乌黑的云鬓遥遥相称;头上插一支金色步摇,正摇动不已,娇俏的两耳上缀着与步摇同色同质的坠子,末端各有一颗豌豆大小的明珠,熠熠生辉。
“你何时做的这样一套衣服,我怎么从未见你穿过?”穆林森觉得眼前之人仅看背影便已甚美,不由好奇的问道。
“怎么样,我美吗?”女子忽然转过身,笑靥如花的问道。
啊!……
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穆林森不由看向她的脸,只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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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穆林森从梦中惊醒,看着身边一脸柔媚的女子,惊声道。
“怎么?自己做下的事打算不承认吗?”
“什……什么事?”穆林森惊魂不定,微微颤抖着问道。
女子将手扶上他赤裸的胸膛,轻柔地抚摸,道:“你还说呢,昨晚你折腾的人家好苦……”穆林森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前一团漆黑,脑中却一片空白,再也听不进任何话。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温柔香暖的唇欺上前来,穆林森这才激灵一下,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周身灵光一盛,将胡乱扔在一旁的衣物尽数穿好,就要落荒而逃。
“站住!要去哪?你还想躲一辈子不成?”女子见此,突然沉声问道。
穆林森停住身形,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周身灵光一闪,在原地消失。
哼!女子看着他消失之处,既得意又轻蔑的一笑,不觉令人背后发寒。
……
温吞吞的风吹过,令人烦躁,穆林森静静立在山顶,目中茫然。身前灵光一闪,一名绿衫女子现形而出,,正打量着自己的衣服,满脸得意的表情。
“怎么样?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你怎么会有这件衣服?”一搭眼穆林森便认出这是翠笼苑亲传弟子的服饰,真不知她是怎么弄到手的。
“娘为我做的,我很喜欢,真得好好谢谢她老人家,你看,多合身啊!”女子一边说,一边轻轻用手掸着衣服,掩饰不住的得意。
娘?……穆林森有些蒙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我娘,你没资格这么叫。”可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也许自己的语气未免重了些。
可女子却不在意,依然笑着道:“她也是我娘啊?”
穆林森闻言,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女子依旧不在意的问道:“今天是中元节,你不打算带我去附近的城里逛逛吗?”
“刚从云州出来,附近哪还有什么大城,有什么好转的。”
“小城也行啊,越是小地方就越有过节的气氛。”
“那好吧,回去收拾一下咱们就上路。”
“这还差不多。”
穆林森突然觉得,对方越是不与自己计较,自己就越是觉得亏欠了她,既然只是想去城中转转,这点小小的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于是二人将洞内的东西收拾好,驭起一辆飞车,不紧不慢地向南驶去。
……
小半天之后,前方果然出现一座小城,远远望去,方圆不过数里,实在小的可怜。
“快看,前面有座小城,咱们过去。”
听到女子兴奋的声音,穆林森露出一丝不屑,“这也叫城?最多只能算是个村子。”
“村子就村子,只要热闹就行。”
“呵,看样子这里的住户不过数百,能有千余人就算不错了,能有多热闹!?”
“那我不管,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下一个不知又要离多远,万一天黑之前都找不到更大的,那岂不是亏了,我就要在这停下,愿意走你自己走去。”
“行,那咱们就留上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哼!这还差不多。”
说着说着,二人已经进入城中,此刻不算宽敞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吆喝叫卖之声此起彼伏。这里也没什么店铺,人们就在街边随意支起一个个摊子,贩卖着穆林森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物件儿。什么鸳鸯枕头、绣花被,蒲草的席子、细纱帘,瓶瓶罐罐、杯盘碗筷,这里住的都是修炼之人,真不知他们要这些寻常人家过日子的东西有何用。
“姑娘,买个灯笼吧,你看这灯笼画的多漂亮,才五文钱一个,一会儿天黑了就能用得上。”一名耄耋老者拦下青瑶,向她推荐起自己的灯笼。
青瑶接过他手里的灯笼,新奇的打量着,觉得还不错,于是就对老者说道:“这个我要了。森哥,给钱。”
穆林森一愣,这口气,这语调,怎么那么像,是自己听糊涂了?还是?……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我让你给钱。缺心眼儿!”见他愣神儿,女子先拉长了声音,又小声儿嘀咕道。
“哦。”穆林森下意识的回道,同时掏出一沓纸钱塞给了老者。
这未免也太像了,就连骂自己时所用的词汇都一模一样,还有那眼神,那表情,就连相貌上都有三分相似。呵,一定是自己的问题,否则认识她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早没看出来!穆林森啊穆林森,你这分明就是为自己找借口,开脱罪责,做了就是做了,还找这么多借口,实乃不该,不该啊!……
“谢谢公子,可你给的太多了,一只灯笼只要五文,剩下的还给您。”这时,卖灯笼的老者又将一沓纸钱递了回来。
见青瑶已经提着灯笼得意的走远了,穆林森这才想起去追,一边走一边不耐的道:“送你了。”
“不成!该多少就是多少,这把老骨头虽穷,却懂得取之有道的理儿。”说着,老者一个箭步跟上,一把将剩下的纸钱硬塞到穆林森的手里。
嗯?……穆林森大感意外,他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看其法力不过是黑影初阶,如何能如此轻易就抓到自己手了?
“森哥,快来看呐,那边儿有舞龙的。”就在穆林森想要再探究竟时,远处的青瑶却大声喊道。不得已放下心中好奇,又看了眼老者,这才向前追去。“哦,来了。”
老者看着这对儿年轻人远去的背影,脸上堆起沟壑般的褶皱,笑着连连摇头,亦步亦趋的走回自己的摊子。“灯笼,多好看的灯笼啊,只要五文钱一个。灯笼,谁买灯笼……”
几步追上前去,隆隆的鼓乐声传来,前方果然有人在舞龙,一个个身材健硕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卖力的舞动着手中长竿,带动着杆顶的巨龙盘旋飞舞。这些人身上的法力气息低得不值一提,甚至连灰心七阶以上的都寥寥无几。都不能驭器飞遁,实在算不上是修炼之人,只能算是常人中的武夫而已,在幽冥界这样人吃人的地方,真不知他们如何能活到今天,可堪奇迹。
即使在阳间时,穆林森也极少见过人家舞龙,不由觉得还挺有意思,便和青瑶挤在人群里,津津有味地看着。
欢快的节奏,夸张的动作,再看一旁的观众,虽然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被岁月刻下沧桑的印记,但他们却全都洋溢着说不清的幸福和道不尽的喜悦,仿佛这世间本就没有凄苦一说。
“咱们走吧。”穆林森低声道,他平生最怕见到这种场合,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坚持半生的所谓追求幸福和理想的意志就会受到侵染,令自己失去那可怜而又卑微的斗志。
“去哪儿啊?我还没看够呢,愿意走你自己走。”青瑶则正在兴头儿上,不高兴地回道。
“那我去那边的茶摊儿上坐坐。”穆林森无奈。
“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好。”穆林森答应着,拨开人群向外走。缓缓走到路边的茶水摊,随意在长凳上坐下。
茶摊儿很小,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既是掌柜的又是伙计,见有客到,立即提着茶壶迎上前来。“看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是来走亲戚的?”
穆林森转头看看汉子,身上的法力气息若有若无,同样极低。“哦,是路过此地,稍事休息。”
“那您可真是来对了,今天是中元节,晚上还有各种表演,热闹极了,您一定得去看看,就在东城外。您先喝碗茶解解渴,要是饿了我这还有包子,五文钱一屉,茶水一文钱管够,随时叫我随时给您添热的。”
“多谢,老哥先忙去吧。”
“那您慢慢喝,不够再叫我。”见穆林森似乎不爱搭话,汉子只得拎着茶壶退去,但此时只有他一位客人,汉子便坐在了一旁的桌子边。
穆林森一边饮茶,一边往四下里张望,看着一张张黝黑而粗糙,但却安逸喜悦的脸,心中充满不解。
他们为何如此高兴?一个个的法力都这么低,可谓生死悬于一线,随时都可能湮灭在天地间,何来的快乐?!若自己也如此,一定会力求改变,可他们却似乎自得其乐,还浑然不觉,真是让人想不通。
“公子,那是您夫人吧?一看你们就是从大地方来的,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那开茶摊的汉子一看便是爱说话之人,明眼见穆林森不理自己,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看见我们一起来的?”
“那倒没有,不过你的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她,她也时不时看看你,一看就是恩爱有加,要不是夫妻怎会如此?”
穆林森闻言心中一震,正所谓旁观者清,难道自己与她真的已两情相悦,却毫不自知?又或是自己心底里早已清楚,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可无论是哪种,自己都已铸成大错,实难挽回。哎!千年道行一朝丧,自己如何对得起薇儿,又如何对得起她!?
穆林森郁闷之至,胸口如遭万钧重击,高声道:“掌柜的,你这儿有没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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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说,还真有,前日老家刚送过来两坛屠苏,我还没舍得喝呢。”
“都拿过来,少不了你的酒钱。”
“那行。”见穆林森衣着光鲜,器宇不凡,汉子想想就同意了。不多时,捧着两坛子酒往回走,穆林森一伸手,直接摄了过来,拨开盖子,咕咚咕咚豪饮起来。
汉子见此也不好上前加以阻拦,只能愣愣坐回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穆林森。暗道,这个人可真怪。
穆林森本就不胜酒力,急饮之下呛得咳嗽连连,他也不顾这些,用袖子抹抹嘴边的残酒,继续大口大口往下灌。
“公子,您这么喝会醉的。”汉子见他如此牛饮,心中不免心疼自己的好酒,终于忍不住上前劝道。
“休要管我,还怕差了你的酒钱不成?”穆林森双眼通红,不觉有凶光闪出,汉子见此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呦?你还喝上酒了?”青瑶偶尔一回头,正看见此景,从人群中走过来,大为不满的讥讽道。
穆林森也不答,只抬眼看看她,咚咚咚咚……又喝了起来。青瑶也不理他,随手操起另一坛酒,将盖子一掀,同样大口大口喝起来。二人相互对望,穆林森因酒力发作双目通红;青瑶却目中闪出泪光,同样通红一片。一旁的汉子心急如焚,不知该怎样劝他们,可惜了儿我的好酒啊。
……
当穆林森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旁一名绿衫女子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努力回想此前发生之事,这才想起自己喝酒了,而且好像还喝醉了。
他眉头轻锁,挪动一下身子,不由伸出手,在女子的云鬓上轻拂起来。时间不长,女子被他弄醒了,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你醒了?最晚你喝多了酒,闹腾到大半夜,害得人家天快亮了才睡。”
“我很失态吗?”
“那倒没有,就是一个劲儿地胡说。”
“都说什么了?”
“那谁还记得啊,不过你说了你喜欢我,嘿嘿嘿……”女子半梦半醒间憨憨地一笑,原本绝美的容颜在此时看来别有一番滋味。
“咱们这是在哪儿啊?”穆林森岔开话题。
“茶水摊儿李大哥家里。”
“哦,还没给他酒钱呢。”
“这个应该够了吧?”说着青瑶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一个白色小瓶,穆林森用灵觉一探,是枚顶阶黑影丸。
“够了,咱们走吧。”
“好。”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周身灵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终,只留下那白色小瓶在桌子上摇晃个不停,最终静静立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中年汉子前来敲门,见久未有人答应,推门走进屋中。见二人不见了踪影,汉子心中一沉,但当他看到桌上的小瓶时又喜上眉梢,连忙跑过去将其拿在手中,缓缓拔开瓶塞,往手上一倒,一颗乌溜溜的丹丸滚落出来,放在鼻尖一闻,有用舌尖儿轻轻舔了舔,汉子立刻瞪大了眼睛,继而身体急速抖动两下,直挺挺倒在一旁的床上。
……
数百里外,穆林森和青瑶驾驭着飞车破空而行。
“你说……李大哥他见到顶阶黑影丸会是什么表情?”青瑶若有所思的问道。
“应该会很高兴吧,以他的法力,连升十阶都绰绰有余了。”
“咯咯,你说他会不会乐得晕过去?”
“应该不会吧,至于吗!”
“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他老婆身患痼疾,有了这颗黑影丸说不定就能救她的命,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是吗?那你怎么不早说,也好叫张老给她瞧瞧。”
“就他?得了吧,一个半吊子郎中,胡乱治治刀剑硬伤还行,给人治病他还没那个本事。要是我师父在就好了,天底下就没有她治不了的病。”青瑶最后的话变得低不可闻,但穆林森还是听到了。
“你师父?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早知道有这样的前辈高人,我就把他请出山了,那样弟子们受伤时也能少受点罪。”
“哼!就你?……请得动她老人家吗?”
“世事无绝对吗,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啊,她老人家早已飞升仙界,有本事你去请啊!?”
穆林森瞠目结舌,不过想想也对,她这个弟子的本事都令人捉摸不透,作为师父,能飞升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
二人一路向前,天色渐暗,依穆林森的意思,再向前走一段才休息,可青瑶却不干,说自己累了,不想走了。穆林森无奈,只得停下,随手开辟出洞穴,打坐休息。
“诶!……都怪你,昨晚连表演都没看上,下次你要再喝多了我就把你扔在一边,看谁管你。”青瑶坐在一边,双手托腮,努着小嘴嘟囔着。
呵,穆林森闭目盘坐在对面,无奈的一笑。
青瑶白了他一眼,哼!低头看着地面,静静出神。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无聊,光芒一亮,一盏灯笼提在手中,伸出一根手指,从顶部往里一指,灯笼亮了起来。
灯笼壁上画着荷叶连连,数朵荷花或盛放而开,或含苞待放;另一面有一大一小两节莲藕,旁边是如意纹,还有一对儿蜻蜓飞在空中,栩栩如生。
“佳偶天成,寓意还不错,画的也算漂亮。”青瑶歪着头摆弄着灯笼,自言自语。就在这时,图案上的两只蜻蜓轻轻抖抖翅膀,周身泛出淡淡蓝光,化为实体般从纸面上跃出,在附近空中盘旋飞舞。
哎?青瑶觉得很有趣,发出惊疑。与此同时,灯笼发出的光芒映到四周,四周的景色为之一变,石洞化为一片池塘,不远处的穆林森正盘坐在荷叶上,再看自己,也正坐在荷叶上。朵朵荷花或远或近,阵阵幽香随风而来,浓浓的水气四溢而开。
不远处的穆林森同样感到此种变化,不禁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其震惊,自己何时跑到池塘里来了?
“是你施展的幻术?”
“不是我,是它。”青瑶一脸无辜的指着身前的灯笼。
穆林森眨眨眼睛,向四周看看,好玄妙的幻境,一切都如真的一般。
“把它熄灭看看。”
青瑶依言而行,伸手一指,灯笼立时熄灭,四周的景色一变,又变回原来的石洞。
“再点上。”
青瑶又一指,灯笼亮起,片刻之后,相同的景象再次出现,二人又来到池塘当中。
“好玄妙的幻境。”穆林森一边赞叹,一边伸出去抓空中的蜻蜓,一道五色灵光闪出,但那蜻蜓却看似轻轻一闪,避开了。
哦?穆林森童心大起,接连伸手,道道五色灵光飞出,将蜻蜓周围罩得风雨不透。可那蜻蜓却化为点点灵光爆裂而开,下一刻,光笼外灵光一起,蜻蜓幻化而出,悠哉游哉的飞走了。
“嘿,我还不信了!”穆林森犟劲儿发作,腾空而起,直奔空中的蜻蜓飞去,他左一捞,右一抓,可那蜻蜓却滑不留手,就算有两次眼见着已经到手了,却同样化为灵光消失在手中,然后又从旁边冒出来。
“咯咯,你是真傻呀,还是故意逗我开心的,明明知道是幻象,又怎能抓得到它呢?!”
青瑶一语点醒梦中人,穆林森这才意识到,在空中停了片刻,伸出两根手指,静静立着不动。
果然,没过多久,两只蜻蜓主动飞过来,每根手指上落下一只,穆林森盯着其中一只眼都不眨一下,不知心中在思量着什么。
“哎?这个好玩儿,让我也试试。”青瑶同样飞身过来将穆林森的一只手按下去,蜻蜓随之飞走,她自己却学着穆林森的样子,同样伸出一根手指来。一会儿那只蜻蜓又飞回来,当真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青瑶高兴得像个孩子,兴奋得不得了。“森哥,你还记得五龙潭边的那条小溪吗?同样有好多蜻蜓,不过都是红色和黄色的,蓝色的我还从没见过。”
“嗯,记得。”穆林森依旧注视着手指上的蜻蜓,不在意的回道。
过了好一会儿,穆林森才反应过来,将手一收,郑重其事的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五龙潭?连那有条小溪,小溪边有很多红色和黄色的蜻蜓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是听谁说的?”
“什么什么呀,是你听错了吧?我是说我还从没见过蓝色的蜻蜓。”青瑶有些惊慌,目光微微闪动,矢口否认道。
“不对!你刚才就是说了,没亲自去过灵墟山的人绝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就算去过,五龙潭也是后来才搬过去的,娘她老人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多,阿蛛虽然去过五龙潭,但那时已是战时,不可能留意什么蜻蜓;陈姑娘根本就没去过灵墟山,所以她也不可能知道;再有就是李师兄,他当时还是外事弟子,不可能那么清楚五龙潭之事;还有……”“得了得了,你这是开堂断案吗?我说是你听错了,就是你听错了,哪来的那么多啰啰嗦嗦。”青瑶不悦的打断穆林森,飞身降落,继续看着地上的灯笼。
穆林森眉头紧皱,望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实在猜不透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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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越想越觉得蹊跷,自己又不是傻子。对方三番五次的试探自己,分明就是与薇儿有着莫大的联系,如果说此前那几次还勉强能自圆其说,可这次却怎么也说不过去,她怎会知道五龙潭溪边有红、黄两色的蜻蜓?还有,她平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行事方法等,都与薇儿有着说不出的相似,以往自己还以为是太过思念薇儿,所以见到与之相似的女子便会不自觉的加以比较,可如今看来,这种情况似乎只限于她一人身上,自己身边的小朵等诸女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她,才会出现这种错觉?不是!至少不全是,这当中一定还另有原因。
见穆林森长久沉默,青瑶一开始显得颇为紧张,但对着时间的流逝,她又镇定下来,依旧蹲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摆动着那灯笼。
穆林森突然伸手一指,一道五色灵光闪出,冷不防落在灯笼之上,噗一声,灯笼瞬间化为一团火光,接着便烧成灰烬,散落一地。
“你干什么?为何毁了我的灯笼!”青瑶见此勃然大怒,目中闪出厉色,抬头望向穆林森。不过当她见到穆林森更为阴厉的眼神,目光不由微微一缩,但转瞬即逝,又化为更加愤怒的表情。
“你有病啊,好端端的干嘛毁了人家的东西?你陪我!”说着,周身白光一起,扑向穆林森。
穆林森本能地向旁边一闪,青瑶看似就要扑空,可她却在半空中一转,再次扑向穆林森。
穆林森再次向一旁躲去,这一次他是刻意为之,身法远胜上次,虽不能说是所能做到的极致,也相差无几。青瑶见此同样闪身,消失在空中,等她再出现时,已经近在咫尺,双臂一伸,一把抱住穆林森。
穆林森虽早有预料,但还是一惊,但对方哪肯再给他思考的机会,红唇轻轻贴在耳边,娇嗔道:“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得赔给我。”说着一伸手,抓向穆林森的要害之处,只痛得穆林森一咧嘴,啊!……
香软柔滑的唇紧随而至,穆林森的手也被强迫着按在某团软绵绵的地方,弄得他一时神魂激荡,不由心跳加速,喘息粗重。他本想抗拒,但内心的渴望却带动着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把将眼前的女子搂进怀里。
若说此前那次经历更似在梦中,对方还是薇儿,这次,一张柔媚的脸就在眼前,再没有任何的不真实。熊熊烈火将自己点燃,哪怕不久的将来会将自己燃烧殆尽!
……
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温香满怀之下穆林森淡淡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现在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那你为何不早说,害得我苦等了十年。”
“哼,要是我早说了,你会信吗?”
“当然会了。”
“先想想,想好了再说。”青瑶故意沉声道。
“应该会信吧。”
“哼,你也说了‘应该’,万一要不信呢,岂不是弄巧成拙?再说我还想看看你到底能熬多久,是不是转头就把我给忘了!”
“啊!…….轻点儿,疼。”
“哼,自作自受,谁让他不老实。”
“这可怪不得他,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施了法。”
“那你为何不反抗,还不是心里得意的紧!?”
“是吗?我有吗?让我看看。”
“啊!……坏死了……”
……
漆黑夜空下,一名白衣女子静静立在山石上,神情木讷的看着远方。
人影一闪,一名黄衣女子出现,美目盼兮,面带桃花。“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女子同样看看远处,不经意的问道。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知道和他有婚约的人是我,还?……”
“有吗?和你有婚约的人不是他吧?呵,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什么稀奇的!”
“当然不同,以往都是他在轮回中的妻子,那你现在已经觉醒了,自然不该……”“不该什么?别忘了,这万年来我才是他唯一的妻子,你总不会也想抹去我的记忆吧?”“你那只是逢场作戏,不该……”“你怎么知道,要是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呢?这天底下单论能令人欢愉,没人出其右者。”“你?……不知羞耻!”“呦?咱们的二公主也会骂人了?咯咯,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不管你怎么说,至少现在他还是我的,与你没有半点的关系。如果……你要是有本事能把他抢走,本宫也不介意,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你别忘了,我的神职可在你之上!”“哼!真是个不谙人事的丫头,那是母后心疼你,才求父皇给了你这个神职。再说,世间万物都是先有欲,再有情,情欲仙子不过是个顺口的叫法而已。”“你?……你欺人太甚!”“好了好了,我的傻妹妹,别生气了。你看父皇宫里的女子,何止数千?我又不会和你计较什么,到时还不得是你我同心,就像母妃和母后一样。姐姐答应你,要是你心急,现在就可以把他分与你一半,如何?”“你?……你!……”“你什么你!你这都等了他几万年了,还不是空度年华,不觉不值吗?若换做是我早就得手了,干嘛还死守着那些狗屁规矩!今晚你就过来找我,我给你这个机会,要是再错过了,可就怪不得我了。”“与你讲不通道理,我走了。”白衣女子气得一跺脚,消失得无影无踪,黄衣女子咯咯咯直笑,毫不在意。
白衣女子忽然又出现,阴着脸问道:“你是怎么和他讲的,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吧?”
“哼!能有什么乱子,事到如今你还看不透,乱已是必然,只看谁能收拾残局,如果你我齐心,就能保住母后、母妃,甚至是父皇,至于其他人,我才懒得管呢!怪不得母后和母妃总说当年一定是弄错了,你一点儿都不像母后,倒更像是母妃,整日杞人忧天,为旁人瞎操心。”
“哼!那是你目光短浅,看看诸界的架势,他们肯乖乖就范吗?父皇殚精竭虑,他们何时领过情?再看玄菕他们几个,岂会善摆甘休?你要是漏了咱们的踪迹,他们绝不会介意派人前来,到时要是惹怒了他,你苦心经营万年的局面就全都毁了。”
“呀?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想了?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对了,前些日子你说要闭关,我还纳闷儿呢,说,你是不是去师父那儿了?”
“你放心,我只是去师父她老人家那看看,顺便打听些消息。”
“哼!你终于办了件正经事,可有什么收获?”
“有,听说他们已经得知圣君并不在魔宫,正四下里到处寻呢。”
“嗯!纸里包不住火,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以后小心些就是。还有吗.?”
“他们厉兵秣马也都是真的,圣界也开始有所动作了。”
“哼!这些不用证实也知道是真的。老祖那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听说他老人家还是不肯露面。”
“唉!这就难怪了,如果老祖一直不肯出来,这世间又有谁能挡得住他,积极备战以求自保,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万年来他一直醉心于阵法,相信等他这次醒来,那些废物准备的再好也是枉然。咱们还有十二年的时间,如果在这十二年内,能完成他的所有心愿,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哎……唉……
两人同时轻叹,似有万般苦楚却无处可诉,只能互为慰藉。
……
天光大亮,穆林森拉着青瑶向北疾驰,看着他高兴的像个孩子,青瑶只是微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那以后我是该叫你瑶儿还是薇儿?”
“萧浩森和穆林森有区别吗?不过卿雨薇是我一世之名,青瑶乃夙世之名,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好吧,既然早已答应过你,要照顾你生生世世,就需接受你的一切,那以后你还是青瑶,卿雨薇只是一段回忆。”穆林森不禁有些怅然道。
“哼!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想换个叫法,觉得新鲜吧?”
“当然不是,”“什么不是,在我面前还装腔作势。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活了多少万年的老妖精,你个小娃娃,还骗得过老娘?”
“噢!呸呸,好恶心,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是吗?那我就偏要你日日夜夜都看着我,过来。”
“别闹!一会儿一头扎地上了。”
“好啊,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
“胡扯,有你这么乱用的吗,辞不达意。”
“那你就试试,看看能否令你满意。”
“别闹!”
灵光一闪,飞车真的转入地下,不见了踪迹。
……
原本一日的路程,二人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才再次回到小镇。不过此时那卖灯笼的老者早已没了踪迹,就连李大哥的茶水摊儿也关了,向邻居一打听才知,他是带着老婆去云州城瞧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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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邻居们打听那买灯笼老者的来历,众人皆言不知。大半天之后,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这次真是自己走了眼,对方竟是位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隐士。穆林森不觉有些可惜,失去了一次求教幻之一道的良机。
翻回头来,二人再次向南而去,按照张婆婆的指引,奔着青红山而去,一晃过了十余日,路上依旧平安无事,这让穆林森莫名的有些担心,太过平静未必是件好事。可青瑶却不大在意,还说他有病,没事还想着找事。但穆林森却嘴上认同,心中加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自己太过了解自己,但凡每次看到美好的希望,总会有料想不到的结局,自己的命就像一眼苦泉,如果哪天流出甜水来,呵呵,那也就不再是自己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免受到青瑶的影响,这些天一直无法静下心来,去考虑更远的问题。就连眼前之事都没有周密的安排,这天,他不得不和青瑶一起考虑换取摄青丸之事。
“要我说根本不用什么安排,咱们就偷偷地溜进去,杀掉那个青红老祖,有多少就拿多少,岂不是痛快,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
“哼!你的脑袋还是一样空空如也。他是与阴司打交道,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你杀个伙计有何用,东家知道了还愿意与你交易吗?”
“哦,也是啊?!”
“哼,我发现与你相认之后,你就突然变笨了。”
“那当然,万事有你去做,由你去想,我才懒得去费心思。”
“那你就别瞎出主意。”
“哼,我才懒得管呢。”说着周身白光一闪,青瑶消失无踪。
穆林森撇嘴摇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
一座大山巍峨耸立,山的上半截赤红一片寸草不生,下半截却草木茂盛郁郁葱葱。穆林森望着远山微微一笑,果然是“青红”山啊!
中秋已过,但此地的天气依然闷热,令人心烦气躁。穆林森驾驭着遁光,缓缓围着远山转了一圈,这才悠然离去。一刻之后,出现在一座小城的某间茶楼里。
“伙计,不知对面的青红阁可是青红帮名下的产业啊?”
伙计一边倒茶,一边看了一眼穆林森,笑了,“爷,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何以见得?”
“呵呵,咱们这小镇就叫青红镇,这里所有的产业都在青红帮名下,镇上的住户也都是帮中兄弟们的家眷,与其说这是个镇子,倒不如说是帮里的附属,只是允许外人随意出入罢了。”
“哦,原来如此。那请问,青红阁的掌柜姓甚名谁啊?”
“是秦前辈,说起来我们这些外事弟子也都隶属于他老人家的外事堂,只是干的活儿不同罢了。”伙计一边蹭着桌子上洒出来的茶水,一边看看对面,不在意的回道。
“好,那你去将这位秦道友请过来,就说有笔生意要关照他。”
“嘿嘿,爷,您别戏弄小的啊,有什么事您可以去对面谈,让小的请秦前辈过来,我哪有那个面子啊。”
“没关系,只要你将此物交给他,他自然就会来了。”说着,穆林森袖子往桌面上一拂,一只金色锦盒凭空而出。
这……
见伙计有些为难,穆林森手一翻亮出一只白色小瓶,“去吧,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谢谢爷,小的这就去。”伙计眼前一亮,伸手接过小瓶,一躬身,抱着锦盒就往楼下去。
穆林森满意的微笑,伸头望着楼下,片刻就见那伙计抱着锦盒,匆匆忙忙的进了对门。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紫衣的明艳妇人跟着他从对门出来,穆林森肆无忌惮的用灵觉一扫,对方自然有所察觉,抬头看来,见穆林森正注视着自己,大方得体的微笑着一点头。
摄青二阶,与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只不过那伙计也没说,这位秦掌柜的是个女子。
噔噔噔,轻而不噪的敲门声传来,“请进。”穆林森同样不缓不急的答应着。
紫衣女子进得屋中,那伙计却没再跟着。女子也不曾客气,拿着金色锦盒径直走到穆林森对面,未等其发话,自行坐到了对面,并将锦盒往桌子上一放。
“这是道友的东西,原物奉还。不知道友引妾身至此,有何赐教啊?”女子随手端起茶盅,轻轻抿上一口,双目柔波似水的望向穆林森,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穆林森心中暗叹,果然是幽冥界十大门派之一,就连一名小小的管事都能有如此气魄,自己的法力明明高出其数倍,她却不曾叫自己前辈,而是以道友相称,足见其不仅见过世面,还对她自己身后的势力无比自信。
“在下穆林森,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妾身夫家姓秦。”
“秦道友,失敬失敬。”
“客气话就不必说了,道友用一颗七阶摄青丸引我前来,不会是想同妾身喝茶聊天吧?”
穆林森心中一恼,自己还从未见过这等趾高气扬的掌柜,不是高高在上的习惯了,就是刻意为之,不过她这一套倒是颇为有效,至少自己想说的一番话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好,既然秦道友如此爽快,穆某就明说了,在下想用手中的摄青丸换些初阶摄青丸,此外还需要些炼宝的材料。”
女子闻此才上下打量了穆林森两眼,微微一笑,道:“呵,看来道友能找到这儿来,应该早就打听好了,具体怎么个换法儿,还请明言。”
“这是在下所需物品的清单,请道友过目。”穆林森轻轻一推,几张纸出现,并顺势推到了妇人跟前。
妇人依旧不在意的拿起来看看,但仅看了小半篇儿就露出骇然的表情。“十万颗初阶摄青丸?还有这么一大笔材料,道友莫不是再开妾身的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穆林森将脸一板,认真道。
妇人望向他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缩,稍犹豫了片刻。“好,这么大笔的交易,妾身做不了主,那就请道友随我去帮里走一趟吧。”
“请。”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之后便腾身而去。
行出不久,妇人就开口道:“妾身虽看不出道友的具体法力,但道友给人的感觉却极为压抑,若是妾身猜得不错,道友应该是真正的活死人吧?”
“呵呵,不错。”
“能以活死人之躯来到此界,本就是机缘巧合,再加上能保留至今,足见道友无论机缘、心智、法术神通都远在常人之上,能结识道友这样的高人,真是三生有幸。”
“呵呵,道友谬赞,愧不敢受。”
“道友不必自谦。实话实说,帮内除了老祖,还没有谁能比道友给妾身的感觉更加危险。”
“呵,在下只是来换取些东西,道友不必把我说得如此可怕吧?”
“不是吗?道友以逍遥六层的法力,足以力敌摄青八阶,还有道友刚刚拿出来那七阶摄青,想必也是死在道友的手里吧?”
“呵呵,看来道友真是误会了,人并不是我杀的。”穆林森坦言道,不过心想,对方要是知道那名七阶摄青是被一名顶阶血魄所杀,一定会惊掉下巴。
“那又有什么分别,道友总不至于说,那摄青丸是捡来的吧?”
穆林森为之语塞,好一副伶牙俐齿,与青瑶的胡搅蛮缠相比,此女无论心智、谋略,都在其上,单从言语上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道友,前面就到了山上,按照帮里的规矩,红山之上不得随意使用遁法,所以还请道友见谅。”
“不能飞遁?那要如何过去。”
“道友不必担心,帮中自有安排。”话音未落,一队弟子从红绿交界处飞遁而起,迎向二人。
“见过秦堂主!”一名面相精明的青年抱拳一拜。
“送我们上去。”
“是。”
只见青年一招手,八名汉子纵身上前,灵光一闪,两顶肩舆显现而出。
“穆道友,请。”
唉?这倒有些意思,穆林森新奇的一飘身,来到肩舆之上,四名汉子抬起就走,两旁的景物呼啸而过,速度丝毫不慢。穆林森左右顾盼,觉得除了好玩儿以外,真不知他们这是哪门子的规矩。片刻后,两旁都是红呼呼的山石,新鲜感一过,他就闭上了眼睛,肩舆晃晃悠悠,令人晕晕欲睡,颇为舒服。
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时辰,肩舆终于停了下来,穆林森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巨大洞口赫然出现。
妇人上前浅浅一笑,“穆道友,已经到了。”
穆林森不以为意的跃下肩舆,只觉身子一沉,险些跌倒,周身灵光一闪,这才堪堪站住。嗯?自己的腿怎么软了,难道是坐肩舆坐的?稍微活动一下腿脚,再次迈步上前,穆林森只觉自己的身子奇重无比,每迈出一步都十分吃力。
看着他满脸古怪的表情,妇人呵呵一笑,道:“这青红山上与别处不同,天然就有一种力量与法理相抗,这还多亏道友拥有实体,否则第一次上山之人,大多都会法力尽失,与阳间的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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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森露出骇然之色,继而又恍然,怪不得不许使用遁术,而是用肩舆抬上来,原来这里如此诡异,天然就会限制法力。平复片刻,身体终于恢复行动自如,穆林森这才有些尴尬的笑道:“在下已经适应了,道友,请吧。”
妇人望着穆林森眨巴眨巴眼睛,这才迈步进入洞中。身后的几名汉子见穆林森随之而去,全都瞪大了眼睛。
“穆道友,你入道的时间不是很长吧?”行出不远,妇人忍不住问道。
穆林森觉得有些奇怪,反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道友有所不知,但凡第一次到青红洞之人,因为法力受限,一般来说没个大半日,都很难适应这里的环境,往往越是法力高深之人,所花时间就越多,因为这些人大都入道已久,早已不习惯依靠身体的本能行事。可道友仅仅花了一字,就能行动自如,除了拥有实体之外,想必是道友身体固有的能力还未完全丧失,所以妾身才判断出,道友入道的时间应该不是太久。”
呵呵,穆林森笑而不答。这青红山果然有些门道,还未曾见到对方主事之人,自己的一些基本情况就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多亏没按瑶儿说的那样直接打上门来,恐怕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就被人家给捉了。
见穆林森不愿多说,妇人也就没再多问,心中自然当他是默认了。此人身上实在有太多的与众不同,不觉令她感到新奇。
狭长的走廊空空荡荡,甚至有些死气沉沉,虽然每隔一段就点着一盏灯,但还是显得幽暗,甚至令穆林森微微有些不舒服,仿佛觉得随时都会有巨兽从洞中冲出,将自己吞掉。
足足走出两刻,前方才出现一片光亮,穆林森终于看到有其他人出现,是两队侍卫,正静静立在一间不大的小厅里。对面依旧是一条通道,但看上去宽广了许多,应该是正厅的入口。
侍卫见到二人,也不上前阻拦,由着他们进入下一段通道。
果不其然,这次没走出几步,一间宽广异常的大厅就展现眼前,一名一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笑呵呵迎上前来,抱拳与妇人打招呼,“呵呵呵,秦妇人,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妇人翩然下拜,“见过闫老,晚辈这次前来,乃是因这位穆林森,穆道友,有笔生意要谈,晚辈不敢擅自做主,这才带他来见李老。”
“哦?需要惊动李道友,看来这位小兄弟的胃口不小啊。”老者边说边笑眯眯的打量着穆林森。
此人身怀摄青五阶的法力,但给人的感觉却高深莫测,不是身怀异术就是修有特殊的法门,不可小觑。
“穆林森,见过道友。”
“呵呵,客气,客气,在下闫之陶,是帮里的管事。”
“道友不可尽信闫老的谦逊之言,他可是帮里的副总管。”妇人笑着解释道。
“呵呵呵,虚名而已,虚名而已。穆道友请这边坐。来人,奉茶,顺便去将李总管请过来。”
“是。”
一旁有婢女答应着,纷纷退去。时间不长,有人献上香茗,一名同样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从后堂出来。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是仙儿丫头回来了,听说有笔大买卖,要老朽亲自做主?”说着,老者注意到了穆林森,目中有精光闪出,上下打量不停。
穆林森同样望去,对方是摄青六阶顶峰的法力,但也是给人以危险之感,这青红帮还真够邪门儿的。
“逍遥六层?!失敬、失敬,老朽李掌民,见过道友。”
“在下穆林森,见过道友。”
穆林森起身相迎,二人各自抱拳,打起招呼。
“见过李老,这是穆道友所需物品的清单,还请李老过目。”妇人上前一个万福,将穆林森给她的单子递上。
李老者也不礼让,自行做到主位之上,低头查看单子上的内容。不久后微微色变,“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光是这初阶摄青丸就要十万之多,材料的样数倒是不多,可这数量实在惊人,恐怕就算收尽此界,也凑不齐啊!只不知道友如此大的口气,打算用什么来交换这些东西呢?”
穆林森笑而不语,手中灵光一起,一只金色小盒浮现掌心,盒盖自行打开,一颗圆珠金光四射。
啊!……三人无不色变,甚至一时都呆住了。
“现在我可以见见贵帮的老祖了吧?”穆林森不无得意的问道。
“兹事体大,自然该由老祖亲自出面相谈,道友请随我来吧。”李老者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的慵懒之色尽去,起身认真邀请道。
穆林森依旧风轻云淡的一笑,随其一同步入后堂。只留下闫老者和秦妇人,依旧惊魂未定,静静而立。
……
一间红彤彤的静室,一名五十多岁的红衫老者与穆林森面对面盘坐,穆林森身前摆着数只大小不一的锦盒,老者不时瞥向其中那只最小的金色锦盒,隐隐现出一丝火热。
“,这第一笔以一颗七阶摄青丸换取两万七千颗初阶摄青丸就算是定金。三天以后,请小友来取货,到时咱们再细谈下面的合作。”
“怎么?前辈不欢迎在下在贵派做客,还要赶我走不成?”
老者一愣,但很快就大笑着道:“小友真是有趣,你若不嫌弃,当然可以在山上多住几日,老朽正求之不得。”
“好,这颗七阶摄青丸留给道友,剩下的穆某就先收回了。”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小友还有何需求吗?不妨直说。”
“暂时没有,等想到了再与前辈讲。”
“呵呵,好。那就请小友先安心住下,摄青丸不日便会奉上。”
“多谢前辈。”
……
谈好正事,与青红老祖又闲聊了一会儿,穆林森这才离开。李总管热情地为其安排好住处,并命秦妇人留下,为穆林森充当向导,以及照顾他的起居。
穆林森以旅途劳顿为由,谢绝了他们饮宴的邀请,独自回到房中,开始打坐。
…..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七阶摄青丸按照三阶以上一比五,三阶以下一比六的比率换成初阶;之后他们便会收集材料,先用摄青丸换取一些,然后再用升仙丸换取更大量的摄青丸和材料,如果一切顺利,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开销就不必发愁了。至于升仙丸,哼,阴司手中每年都有,到时还怕不能再搞到一颗!?
于此同时,青红老祖在静室中静静坐着,手中红光一起,白色小瓶浮现,瓶盖随即打开,一颗青色丹丸从瓶口跃出,静静悬在空中。一道法诀打出,落在丹丸之上,丹丸隐隐泛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老者满意的一笑,撤去法术,丹丸落回瓶中。
……
第二天,在秦妇人的引领下,穆林森饶有兴趣地参观了青红帮各处。
不愧是此界有名的大帮派,无论环境、建筑,都极为气派,弟子们也很懂规矩,一看便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最后他们来到山顶,有了昨晚的调整,穆林森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一身法力大概可以使出五六成。
“穆道友觉得如何?”一间红彤彤的山洞中,看着穆林森盘坐在石刻的莲台之上,妇人颇为得意的问道。
“果然玄妙,一身的法力最多可以调用出两成。贵派之人之所以能法力深厚,远超他人,都是得益于此吧?”
“不错,帮里的长老、总管,都有资格在此修炼,所以他们的法力都会比同阶之人略高出一些。不过像妾身这等法力低下的外事,每年却只有一个月可以来此;或者是为帮里立下功劳,才有资格在此修炼上一段时间。”妇人酸溜溜的解释道。
穆林森默默点头,除了摄青丸,此界可以提高法力的外物少之又少,青红帮凭此地利,造就出一批批法力远胜同阶的弟子,难怪他们能跻身于强者之列,看来这些古老而悠远的传承,各个都有可取之处,能屹立不倒自有其道理。
同样,从古自今,阴司一直存在于此界,虽然冥皇历经多代,但这个“衙门”却从未更改,自己妄图改变这一切,又谈何容易,难道也要先成为冥皇,再励精图治?可那,是自己想要的吗?
见穆林森坐在莲台上出神,妇人还以他是被此等玄妙的感觉深深吸引,也就未敢打扰。
过了许久,见穆林森干脆闭目入定,静静打坐起来,妇人同样在旁边的莲台上打坐,有此机会,正求之不得。
二人这一坐就是两天,直到第三天下午,才有人前来禀报,说老祖要见穆林森。二人这才一同回到青红洞中,青红老祖正等在静室中等着穆林森。
“老朽不辱使命,先请小友过目。”老者一推身前的万宝袋,交给了穆林森。
穆林森打开袋口,用灵觉仔细查看,足足过了一刻,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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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前辈果然手眼通天。”
“呵呵,不过各路的朋友都愿给老夫个面子罢了。”
“前辈过谦了,既然第一次合作如此顺利,那下面的合作?……”
“老夫正要与小友商量此事,小友所需之物虽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收集起来却要花费不少功夫,不知在时间上可有何要求?”
“晚辈自然不敢强人所难,只能是越快越好。”
“好吧,那就三个月,小友可还满意?”
三个月?穆林森犹豫一下,接着道:“那就一言为定。这颗七阶摄青丸算作定金,前辈手中能有多少材料就先给晚辈多少,您看可好?”说着,穆林森轻轻一推,一只白色小瓶浮现而出,送到老者面前。
“这个简单,稍后即可送到小友手上。”老者也不看,长袖一拂就将小瓶收了起来。
“多谢前辈。”穆林森一抱拳,心中暗喜。
“小友客气了。对了,老夫观小友乃活死人之躯,法力远超常人,眼下帮里正有一笔买卖,不知小友可有兴趣?”
穆林森心中一动,“前辈不妨说来听听。”
“具体的细节请恕此刻不便透露,但可以告诉小友的是,老夫的一位旧友发现了一名九阶摄青的藏身之所。所以……”
“贵帮人才众多,前辈为何又会找上我?”
“聪明。若只论法力,帮里的几位长老与小友在伯仲之间,可小友有所不知,对方最善用的法术就是幻术,所以只有请小友帮忙,才能事半功倍。”
“晚辈不懂,还请前辈明示。”
青红老祖脸色一沉,沉默了片刻,“幻之一道,虚中有实,似实还虚,小友拥有实体,再辅以合适的宝物,深处虚幻之中,仍可有迹可循,毕竟小友身上的一丝阳气,是凭任何幻术都掩盖不住的。所以……我们想请小友代为引路,通过那人藏匿之处的幻阵,至于真要与其动手来之时,倒不必小友劳力了。”
“呵,原来前辈是想让晚辈做指路的明灯。那你们又怎能确定,我所领的路,就一定是对的?”
“呵呵呵,小友言重了。至于道路的对错,老夫的这位旧友还请到一位同样精通幻术的朋友,他自会有办法。”
“嗯,我明白了,你们是要借助在下身上的阳气。”
“正是。”
“那还何须来找在下,随意找个活死人不就成了?虽说此界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但以贵帮的实力,应该还不难办到吧?”
“的确如此,在小友到来之前,我们已经物色到一人,只可惜他的法力与小友相比实在太低,我们不但要想尽办法破阵,还要时时处处照顾到他的安全,所以……”
“所以你们怕他拖累了整个计划。”
“正是。”
“这倒是个理由。可如此,晚辈同样会身陷险境,恐怕……”
“呵呵,这个还请小友放心,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如果小友肯出手,此番行事至少可以再增加两成的把握,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这两成的利益让与小友,绝不会吝啬。”
“两成?”
“对,也就是事成之后,小友可分得一颗八阶摄青丸,或者同等价值的东西。小友不是需要大量的初阶摄青丸吗?到时候老夫一并将他们换来,交予小友,你觉得如何?”
“呵,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条件。”
“所以说小友不妨考虑考虑。”
“行,那就请前辈给在下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可以。不过夜长梦多,此事不宜拖得太久,两天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行,两天后在下会给前辈一个答复。”
“好,小友不妨先考虑着。对了,那些材料稍后就会送到。”说着,老者大有深意的望着穆林森。
呵呵,看来想要做成交易,就得答应对方了?哼!才不是呢,自己有升仙丸在手,倒不愁他耍什么花样儿。至于对方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捣鬼,又或者干脆就是个圈套,这才是自己需要判断的重点,一个九阶摄青都令他们铤而走险,更别说是一颗升仙丸了。
“好,多谢前辈,那晚辈先行告退。”
“去吧。”
……
满怀心思的回到住处,,穆林森闭门不出,不久秦妇人就送来大量制偶所需,穆林森粗略一算,即使是制成最顶级的偶人,也有两万余,不觉心花怒放,一脸的笑容。
不过,答不答应青红老祖的邀请还得考虑清楚,于是他只高兴了片刻,就再次陷入苦思。
“想什么呢?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名黄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笑着问道,正是青瑶。
“青红老祖邀我去对付一名九阶摄青。”
“有什么好处?”
“他说事后可以分到一颗八阶摄青丸。”
“哈,他疯了吧?对付一个九阶,事后才能得到八阶,这如意算盘未免也打得太响了。”
“不是,还有其他人参与。按他所说,我只是负责外围事物,不用与那人相斗。”
“啊?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所以我才会怀疑。”
青瑶沉默了片刻,“去!为什么不去,以你的法力不用怕他们,再说还有我,还有阿福他们。没什么意外最好,就算有什么,正好借机将他们全收了。”青瑶眼睛一眯,显出狠厉之色。
“哈,说得轻巧,我已经打听过了,青红帮七阶的长老就有六个,听青红老祖话里的意思,还有另外两人,至少也是七阶或者八阶,这些人利用地利,修出极强的法力,你看那青红老祖,虽然是八阶顶峰的法力,但实际上已经不亚于窦家那老四了,甚至比夏师兄还要高出一截。”
“是吗?可惜我没见过他,八阶顶峰就可以与拥有神职之人相提并论?!”
“当然,那几个七阶估计也都不弱,就算不如青红老祖,相信也应该也不输于普通八阶。”
“这么多人全去吗,那还要你做什么?”
“呵,说是要借助我的身上的阳气破什么幻阵,谁知道真的假的。”
“的确有点儿可疑。”
“那他们说什么时候走?”
“没说准确的时间,但看样子应该比较急。”
“也对,这种事不能久拖,否则人家定会有所察觉。”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如果能再有些时间,弟子们就能进阶摄青,到时候就算他们有什么,也不用怕了,可现在不行啊。”
“那就别去了,既然东西都换到了,咱们就走吧,免得多生事端。”
“嗯……可是我又不想把关系弄僵,以后还用得着他们。”
“呵,人家都说法力越高越是畏首畏尾,看来还真是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的优柔寡断了。”
被青瑶这样一说,穆林森不禁皱起了眉,她说的对,以往多少次,为求一丝希望自己都会以命相搏,如今自己的法力高了,胆子却愈发的小了。
“那你说呢?”
“去!管他呢,大不了跑就是了。就凭咱们俩的遁速,他们也未必能追得上。”
穆林森双目低垂,思量了好久,最终右拳击左掌,发出啪的一声。“行,那就赌一次。”
“这还差不多,无论结果如何,你得先有个态度,剩下的就看如何筹划了。”
穆林森点点头,觉得青瑶说的极有道理。
……
第二天,穆林森主动找到青红老祖,二人秘谈了大半个时辰;当晚,穆林森就见到了青红山的四位长老,以及一名身穿道袍的长须老道,还有一名一身黄袍,头插木簪的青年。七人一直交谈到天亮,这才散去。
翌日,穆林森跟着长须老道和黄袍青年飘然离开青红山,向西北而去,经过十余日的日夜兼程,终于出现在一处看似荒凉的山谷上空。
“徐老弟,你没搞错吧,就是这儿?”三人立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眺望山谷,老道不大相信的问道。
黄袍青年嘴一撇,“当然不会了,他就藏在前下面的镇子里。”
镇子?老道和穆林森同时略带惊讶地定了定神,放出灵觉向山谷中细看,不就是一片荒谷吗,哪有什么镇子啊!
“嘿嘿,穆兄弟不懂幻术,看不出来也是正常。怎么?玄尘子道兄也未能看出其中的门道?看来那人的幻术果然非同凡响啊!”
听他这么一说,老道略显窘色,手中绿光一亮,一件法盘浮现,单手一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根手指飞快往法盘上指指点点,旋即,法盘中心亮起一抹白光,并渐渐清晰起来,其中的景色正是眼前的山谷。
“现!”随着口中一声轻喝,法盘中的景色一阵模糊,当再次清晰起来时,一个不算有多大的村落出现在山谷中,其中房屋座座,街道条条,更有甚者,还可以看到有人在其间来回走动。
穆林森一皱眉,仔细看看法盘中的景色,又抬头看看山谷,依旧是一片荒凉。嘶……这世上还有这样奇妙的幻术,真是叹为观止。
黄袍青年看着法盘微微一笑,露出几分满意;老道却目光闪动,思量不定,一手托法盘,一手捻着胡须,不知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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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子道兄,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幻阵有些熟悉,似乎从哪听说过。”老道依然若有所思的回道。
“那可有方法破之。”
“贫道会尽力一试。”
……
一间简陋的茅屋里,一名耄耋老者正对着一片光幕微笑,光幕中有一老两少三名男子,其中那老者一身道袍,手中托着法盘若有所思。
“呵呵呵,终于来了。好啊,好啊……”说着,老者一挥手,一片白霞闪出,急速融入眼前的光幕,光幕上泛起涟漪,水波般缓缓荡漾开去。
……
与此同时,某处天空,数以万计的遁光铺天盖地,正急速向前飞遁,为首之人正是青红老祖。
……
“徐老弟、穆老弟,待贫道布阵先将其困住,还请二位代为护法。”
“好嘞。”
穆林森也点点头。
老道手一抖,一沓各色令旗出现,另一手法诀急催,口出念出晦涩不清的咒语,片刻之后一扬手,令旗纷纷飞出,按照特定的方位,各自没入附近的地下和山石中。腾身向前,手中一晃,又是一沓令旗,同样掐诀念咒,将之布置在附近。
时间慢慢流逝,穆林森和黄袍青年一前一后,不时查探着四周的动静,老道周身灵光淡淡,将数不清的令旗沿着特定的路线布置下去,足足用了大半日,走了一圈,将整个山谷围住,三人又回到了原地。
老道满意的长吐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得意的一笑,“嘿嘿,总算大功告成,等青红道友他们一来咱们就动手。”
“好,道兄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估计他们很快就到了。”
穆林森默不作声,周身黄光一闪,向山壁中走去,周围山石崩裂,乌烟瘴气,但等烟尘散去后,一个幽黑洞口显现而出。老道和黄袍青年见此也不客气,一同飘身飞进其中。
……
穆林森静静盘坐在山壁中,头脑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正是刚刚老道布阵时的情形,虽然绝大部分都看不懂,但基本的手法、方位,他还是可以理解的,加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从中悟到更多的东西。
……
茅屋中的老者早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此刻看着画面中的三人,依然保持微笑,一副胸若无其事的样子。
……
不知过了多久,大片暗影在夜幕的掩护下四散而开,将方圆百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青红老祖带着四名长老走进山洞,哈哈大笑道:“几位辛苦了,玄尘子老弟,看样子你的法阵已经弄好了?”
“不错,只要帮主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激发。”老道傲然道。
“好,那事不宜迟,即刻开始吧。”
“好!”老道一抱拳,周身绿光一闪,双手开阖,大片绿色雾气从身上涌出,纷纷往前方的洞壁上凝聚。片刻之后,绿雾越发浓密,化为一片绿海,黏在洞壁之上,老道再次施法念咒,伸手向雾气中心处一指,一道绿光没入,翻滚之下,一幅画面出现并渐渐清晰起来。
众人全都眼也不眨地望去,只见一片昏暗之下,栋栋房子、条条街道,都渐渐清晰起来。
“老祖请看,这就是镇子里的情形。”黄袍青年用手指着画面,解释道。
“嗯,老家伙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据进去过的人说,应该就在村东,大概是这个位置。”
“你确定附近就他一个人吗?”
“以往是,但眼下……在并下不敢保证什么。”
“嗯。玄尘子老弟,你有多大把握能破此阵?”
“五五之数。”老道早已停止了施法,凝重的回道。
“嗯,那要是先破除此阵的障眼法呢?”
“这个好办,举手之劳而已。”
“好,那就先破了它,说不定逼一下,那老东西自己就跳出来了。”
“好!待贫道施法。”老道答应一声,一掐诀,道道绿光射出,准确落在画面的四角和四边相应的位置上,光幕中的景色荡漾起来,随之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大地也跟着微微发颤。一片绿色雾气在画面的四周翻滚而出,不过寥寥半字,整个画面就重新被遮掩起来,
嗯?……老道见此大感意外,手中法诀飞快变换,再打出道道绿光,落在绿雾之上,绿雾就此翻滚沸腾,变得极为不稳,眼见异象发生,老道的脸色越发凝重了。
此时众人都感到似乎有些不妙,就在老道某一道绿光打出之后,壁上的绿雾似乎终于承受不住,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白光,在场众人下意识地一闭眼一扭头,当白光暗下去,重新睁开眼睛时,四周的一切早已大为不同,穆林森赫然发现,自己正处在某处茂盛的树林中。
高大笔直的树木直插云端,落叶夹杂在茵茵绿草间,树干接近地面的地方布满青绿色的苔藓,向上更有青嫩的藤蔓缠绕;道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鸟儿轻快地鸣叫,流水叮咚作响,浓浓的草木气息沁人心脾,令人心情舒畅。身处如此美景当中,穆林森却眉头紧皱,一脸凝重,也顾不得去欣赏,唯有目光微动,警惕的看向四周。
幻象!这一切都是幻象,最简单的一点,此界怎会有阳光?又哪来的鸟儿在歌唱?不过这清新的气息倒是太久没有感受过了,穆林森不由多吸了两口。啊!……真是舒服。不对!穆林森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屏住呼吸,内视自己体内,好在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过虑了?可这里的幻象如此真实,施法之人一定极为厉害,不得不叫人小心提防。明知身处幻境,穆林森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的立在原地,放出灵觉四下查探,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唯有心中的那种舒畅更加深刻而已。
……
与此同时,老道玄尘子正半弓着身子,打量着四周,天地间到处都漂浮着散发着金光的赤红符文,它们忽明忽暗,摇摆不定,有时近在咫尺,当你想看时却又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或远或近的其他地方。
……
一座上红下绿的大山由远及近,一名老者立在山巅,举目四望,数不清的弟子齐声叩拜,老者满脸笑意,伸出双手,“都起来吧。”……
轰、轰、轰……爆响不断传来,前方某处灵光闪动,一名黄衣青年正与数名人影儿缠斗,好在他的法力不低,这才没有败下阵来,不过对方的人数众人,偏偏又身法诡异,一个个忽左忽右,忽高忽低,一时间,黄衣青年也奈何不得。
……
四名白袍老者守在四个不同的方位上,他们之间的站位,明显是某种阵法,可奇怪的是,四个方向上都有四名与他们相貌、衣着都完全一样的老者,就连他们间的阵型,也与中间的四人如出一辙……
喊杀声震天,数不清的青红山弟子正在与敌人厮杀,他们或是比拼法力,或是游斗法术,一个个全都杀红了眼,顷刻双方就有数人化为道道青烟。见到这些青烟,附近之人蜂拥而上,几乎同时亮出小瓶。机缘之下,某个弟子将其收去,可就在他得意之际,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直穿胸前,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同样化为了青烟,提剑之人得意的上前用手中的小瓶收取,可刚刚只到了一半,那青烟却一阵翻滚,再次化为人形,持着一把匕首刺进提剑之人的身体里。
“不!不可能!”提剑之人万般惊异的看着青烟所化之人,眼睁睁看着他不怀好意的一笑,眼前一模糊,自己却化为一阵青烟,被对方收进瓶中。
……
“是我的。”“明明是我的。”两名弟子一人紧紧握住瓶身,一人死死攥住瓶颈,谁也不肯放手,二人一语不和,刀剑相向,斗在一处……
哈哈哈……哈哈哈……“来呀,来呀……”一群衣冠不整的弟子正在饮宴,每人身旁均有数名花枝招展的娇媚女子,陪他们一同寻欢……
……
与此同时,草庐之中,耄耋老者手捻胡须,笑眯眯的望着墙壁上的种种画面,颇为满意。就在这些画面的正中央,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阳光普照,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一名灰衫青年独自席地而坐,微闭着双目,似乎已经入定。
老者凝视良久,喃喃道:“呵呵呵……心魔即魔,可他的心中却是阳光普照,一片祥和,又哪曾真的是魔。唯有你们这些小人,以己度人,才真是不折不扣的邪魔。也是时候该去见见他了,如果真能由这样的‘魔’去实现他的理想,也未见是件坏事。”说着,老者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茵茵绿草之上,穆林森盘膝而坐,近处野花点点,四周绿树环抱,令其心中获得无比的安宁。虽然是幻象,但却能给人以这种感觉,足可见对方并无太多恶意。既然如此,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就在此静下心来打坐,守株待兔,倒不怕对方不会有所行动。
果不其然,时间不长,前方某处传来一丝法力气息,穆林森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名耄耋老者正缓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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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当穆林森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心中急转,片刻之间就将近日发生之事串联起来,当即明白了一切。飘然起身,躬身一礼,“前辈。”
“呵呵呵,我们又见面了。”老者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不经意的笑道。
穆林森目光微动,“难道前辈早就知道这一切?”
老者报以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那前辈为何还要留在此地?”如今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穆林森自然要探明他的来意。
“为了等你啊,呵呵呵。”
“等我?”
“嗯。”
“不知前辈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只是你我颇有些缘分,想与你见一面,聊上几句罢了。”
穆林森心中一动,他可不会相信对方之言,说什么只想和自己见见面,聊聊天,如果真是,那才是笑话。
“呵呵,公子还不相信我这把老骨头吗?”
“晚辈不敢,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想不通啊,那也是正常,如果把什么事情都想通了,岂不既无趣味也无希望?”
穆林森头微微一偏,虽然对方答非所问,但所言却有些道理。
“前辈,晚辈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前辈能否应允。”
“可以,不过一切还得看你的造化,我不会亲自传授的。”说着,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穆林森身前却灵光一闪,一本书凭空出现。
穆林森急忙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幻言》。不由再次望向老者,目光中充满敬畏。他怎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算有读心之法,那也要双方的法力相差很大,虽然他刻意隐藏法力,令自己看不出高低,可就算是拥有神职之人,与自己的法力差距也不过三成,已知的方法一定做不到,看来对方果然另有妙法,不得不令人佩服。
“呵呵,公子想得太多了,老朽哪有那种逆天之法,不过是除了幻术之外,对占卜之道也有些涉猎罢了。”
占卜之道?难道说对方从一开始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不错,老朽的确早在第一次见到公子时,就知道了眼下的一切,甚至还得知,公子与我将有三面之缘。卖给公子灯笼是定数;将《幻言》借与公子也是定数;日后公子来还书,亦是定数。老朽还得知,不久的将来公子将会有一场劫难,但天机不可泄露,所以现在也不便讲与公子,只希望公子能多加留意身边之人。”
穆林森越听越糊涂,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定数?
“多谢前辈相告,但不知前辈可有什么事需要在下略尽些绵力。”
“呵呵呵,你别说,还真有一件。”
穆林森长出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对方果然是有求于自己,这才会又是送书,又是提点自己。
“前辈但言无妨,只要晚辈能做到,定会竭尽全力。”
“嗯,老朽相信公子。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公子,不知公子心中可有何夙愿。”
夙愿?……穆林森虽然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索性坦言道:“晚辈想与亲人隐居山林。”
“哦,好,那就跟我来吧。”说着,老者大袖一拂,转身飘去。穆林森微微犹豫了一下,再次确定对方也许真无恶意,这才跟了过去。
仅仅飞出百余丈,二人就来在一处山崖前,穆林森此时才得知,虽是幻象,但自己刚刚却处在山林之中,而眼前便是山谷,谷中一片苍绿,还有几处亭台楼阁点缀其中。
“前辈,此地不是您布下的幻境吗,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错了,布下幻境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自己?
“去吧,去谷中看看,你就全明白了。”
穆林森看看老者,还是觉得他并无恶意,这才周身灵光一起,向谷中飘去。
……
和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青山、绿水,竹海,花丛……这一切简直是梦中才有的景象,一片茵茵绿草间,一座小竹楼静静而立,穆林森好奇的走过去,可吱扭一声,门却开了。
“啊!……你看,多好的天气啊?”一名女子边说边伸着懒腰,一副慵懒娇媚的样子,令人眼前一亮。
青瑶?……你怎么在这儿?正当穆林森想要走上前去,问个究竟时,一名年轻男子从屋里出来,同样一伸懒腰,不在意的回道,“是啊,果然是个好天气。”
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穆林森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森哥,这么好的天气,你带我出去玩儿吧?”
“可以。咱们先去给爹娘请个安,然后到师父师娘那用早饭,之后就带你下山,行了吧?”
“好,那快走吧。”
青瑶拉过男子,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
他们哪儿去了?穆林森向四周扫视,二人的身法太快,自己根本无法看清。好在稍远处有一栋白色的三层阁楼很是显眼,穆林森腾身而去,片刻就来在附近。刚一走近,就听到屋中传来欢笑之声。
“多谢娘,真是漂亮极了。”正是青瑶的声音。
穆林森忍不住从窗子探头看向里面,只见屋中有四人,除了青瑶和那男子,还有一名妇人和一名中年男子。娘?……爹?当看清二人的样子时,穆林森完全呆住了,只见那妇人正是自己的娘亲,而那中年男子一身白袍,相貌俊朗,正是自己记忆中爹的样子。
“有哪里不合身吗?要是有娘再帮你改改。”
“不用了,都很好,合适极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穆林森才注意到,原来是娘为青瑶做了件新衣裙,二人正在镜前试装。另一边,那男子与爹眼含笑意的看着二人,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爹、娘,今天我们去师父师娘那吃早饭,然后下山去逛逛,中午就不回来了。”那男子对自己的爹娘说道。
穆林森早已生出的想法终于得到印证,他,就是“自己”,或者说,不知为何,他,代替了自己。
“知道了,那你们就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谢谢娘。瑶儿,咱们走吧。”
“谢谢娘为我做新衣。爹,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中年男子微笑点头,娘也微笑着,“自己”和青瑶缓步走出房门,穆林森见此,急忙躲到一边,看着爹娘送二人出门。这一次,他们缓缓飞遁而去,见爹娘进屋,穆林森回头看了看,追着二人而去。
行出不远,他们就落下来,那是一间极为精致的竹舍,等他们一进门,穆林森就悄悄凑过去,顺着窗子向里看。果然,里面除了青瑶和那个“自己”,正是卿紫楠夫妇,自己的师父和师娘。
“娘,今天吃什么啊?我都饿了。”到了这儿,青瑶像到了家,语气也变得极为放松。
“就你嘴急,还能饿着你不成。楠哥,森儿过来开饭。”卿夫人一边忙着摆放食物一边笑着招呼道,只见师父正在与“自己”交谈着什么,神情很是亲密。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饭,穆林森不由长叹,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天突然黑了,不由转头望去,只见一大片乌云滚滚而来,遮天蔽日。
“哼!真是好大的排场,来就来呗,干嘛还非要驾着蚁云,臭显摆是吧?”青瑶一扭头,不屑的说道。
“瑶儿说的对,我这就出去,杀他个片一只不留。”那个“自己”笑着附和道,同时起身迎出门外。
穆林森赶紧溜到墙后,探头看向滚滚而来的乌云。轰隆隆的闷响传来,乌云越来越近,顷刻间,乌云化为一大片飞虫,铺天盖地的冲下来。
“你干嘛呢,别弄坏我的花园。”那个“自己”大声喊道,同时手中光芒一起,一柄五色光刃一闪,一个圆形的光罩急速而成,将竹楼和庭前的花园一同罩在其中。砰砰砰……数不清的飞虫撞在光罩之上,爆发出团团光芒,雨打芭蕉一般。
“哈哈哈……好,我这批飞蚁刚刚孵出来,正愁找不到人试试,老三,那就对不起了。”空中一名男子狂傲的声音传来,数不清的飞蚁忽然向回撤去。
“你给我住手,要打一边儿打去,别弄坏了我们家的房子。”青瑶从屋子里冲出,指着天上大声喊道。
卿紫楠夫妇也笑着走出来,见到二人,空中的乌云急速一收,一名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子急忙飘落下来,一抱拳,“拜见卿师叔、卿师母,小侄刚刚是和三弟开个玩笑而已,两位不要见怪。”
“呵呵,天明来了。”
“天明,你过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用些?”
“回卿师叔、卿师母,小侄已经吃过了。今儿是香儿丫头的生辰,所以小侄想请三弟和卿师妹过去,我们这些晚辈也好聚一聚。”
“哦?今天是香儿的生辰啊?”青瑶听此变得兴奋异常。
“嗯,老二、老四、老五他们几家也会过去,香儿说让我亲自来请,才显得有诚意。”
“这还差不多。森哥,那咱们今天就别下山了,这个热闹可一定要去。”
“那是自然。老大,他们几家你都去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一大早就先到了你这吗。”
“行,瑶儿,那你先过去帮帮大嫂她们,我随大哥去请二哥几个。”
“好。爹、娘,那我先去了。”
“师父、师娘,我和大哥也先去了。”
“卿师叔、卿师娘,小侄告辞。”
“去吧去吧。”
……
看着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穆林森有些犹豫,不知该去追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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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一模糊,穆林森出现在另一处地方,一间明亮气派的大厅里,百余名男男女女正在饮宴。大哥、二哥、老四、老五!夏师兄,李师兄,表哥,堂弟,姳雪、雅晴……阿蛛,陈谧……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他们或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或是一群人举杯畅饮,一个个的脸上全都笑容洋溢,充满了幸福之感。穆林森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欢腾的场面,自己却不能参与,就要不顾一切地迈步走上前去。
“站住!如果你现在过去,将会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虽然不能说不是幸福,但那只是你的感受,除了你,其他人不可能有同样的经历,只有你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老者清冷的声音传来,穆林森一个激灵,止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老者的出现,将所有的美好瞬间击碎。.
“多谢前辈。”
“敢问公子,这就是你的夙愿吗?”
穆林森点点头,眼中的兴奋与希冀立时化为落寞与冰冷。
“那请问公子,这样的愿望为何难以变成现实?”
“身逢乱世,与亲人团聚,与爱人相守,与友人相交,自然也成了痴念。”
“呵呵,说得好,那公子可曾想过应对之策?”
穆林森咬了咬嘴唇,双拳紧握,双眉微蹙,目中闪出一丝寒光,“以暴易暴,澄清天宇。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改良无望,那就眼睁睁地听之任之?”
“舍本逐末,未见其可也。”
“愿闻高见。”
“生而不平,奈何处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穆林森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反驳。
……
周围的景色再一换,又回到山林间,良久之后,老者才再次开口道:“此等幻境可持续百日,公子尽可在此想个透彻。老朽就先告辞了,他日你我自有再见之时。”说完便飘然而去。
“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虽已消散在风中,但声音却飘荡而回,“老朽姓刘,名日,字尧波,他们所言的黄口孺子,便是我了,哈哈哈哈……”
黄口孺子刘尧波,不正是阴司那位因言获罪的谏官吗?听说他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当着冥皇的面说出反叛之言,因此被罢官,还丢了神职,甚至锒铛入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林森感到眼下的一切都很混乱,呆呆立在原地。
……
无数个千奇百怪的念头不断闪现,一会儿是儿时的回忆,一会儿是最近发生之事,甚至还有自己预料到的未来种种,更有一些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也不知是从哪里见过,又或者是听说过,如今故事里的人却都变成了自己。
“哎!你想什么呢?”穆林森被人吵醒,猛然一晃脑袋这才回到现实,只见青瑶正疑惑的望着自己。
穆林森伸手去摸她的脸,随手掐了一把。
“干嘛!你有病吧?”
穆林森这才意识到,她有可能是真的。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老实在里面呆着吗?”
“这都过去大半天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我自然要出来看看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厉害的幻境。”
“你能看出这是幻境?”
“当然能了,要不然怎会有太阳。”
“嗯,这里就是我梦境。”
“你的梦境?……不错啊,阳光普照,鸟语花香,只可惜是个梦。”说着说着,青瑶抬手给了穆林森一个耳光。
“啊!你干嘛。”全无防备之下穆林森被打中。
“打醒你啊。”青瑶得意的花枝乱颤。
穆林森捂着脸,皱着眉,看看四周景色依旧,哪有任何变化。
“刘老已经说了,此幻境可以持续百日,除非找到幻化源泉,否则如此真实的幻境,那是那般容易破的。”
“刘老?……”
“就是卖给你灯笼的那个。”
“哦,怪不得,随手画个灯笼都能那么真实,此人的幻术可以与幻天宫的那些人相比了。”
“幻天宫?”
青瑶看似不在意的解释道:“就是传说中,一个以幻术见长的古老门派。对了森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虽说是幻境,但有些东西还是真实的,我要进去一趟,你先留在此地。”说着,穆林森一伸手,将背后的竹筒取了出来。
“慢着,你说这里是你的梦,你要是进去了,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穆林森有些犹豫,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那好,你回去,告诉师兄他们,抓紧时间让弟子们进阶。”
“恐怕不妥吧,你不是说这里是幻境吗,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正因如此才要如此去做,如果他们可以顺利进阶,不用再说;如果幻境解除,他们没能进阶,至少还能体会到进阶时的心境,到真进阶时自然事半功倍。”
“呵,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
呵,穆林森报以一笑,“去吧。”
……
待青瑶飞身进入竹筒,穆林森也不打算闲着,腾身向空中飞去,认准刚刚那个山谷所在的方向,飘然而去。不过等他到达这里,四周一切如旧,但却没有了那些人的踪迹。
果然,他们都是刘老临时幻化出来的,如今人去楼空,自己正好可以安心住下。百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可以趁机休息休息,顺便也该思考些问题。穆林森拉过背在身后的竹筒,将上面的盖子一扭,邪邪的一笑。这件宝物比之送子观音图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从外面彻底将其关闭,也许阴司之人不仅用它来装人,还会用来关人,倒是实用得很。
做完这一切,穆林森落寞的看看四周,多年来,自己很少有机会能如此的清净,有些问题不得不好好想想。首先就是青瑶。那日她说自己就是卿雨薇,被阴风吹走之后,无意间去到火照之路,将前世的过往都记了起来。可是她没有说的是,为何会改变了模样?为何会拥有这么高的法力?又怎会变成了隐翅族?如果说行为上的诡异还可以用记起前生之事来解释,那这些又如何解释?再有就是,当日与杜维雄相见,他二人的表现分明就是早就认识,这又该如何解释?这些都是说得清的,还有那些说不清的感觉,更是数不胜数。如今的她总给自己以一种万般神秘的感觉,难道她根本就不是薇儿,是在欺骗自己?可她对自己和薇儿的过往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又如何解释?再有,她好像知道许多自己不曾知道之事,难道仅用一句想起前世之事就能完全解释吗?这其中实在有太多的想不通。她说一开始不与自己相认,是为了考验自己,此言经得住推敲吗?看来自己此前真是被高兴冲昏了头,从未细想,如今仔细想想,真是有太多的疑点。穆林森甚至开始怀疑,她只是得到了薇儿的记忆,并不是真正的卿雨薇,果真如此,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而真正的卿雨薇如今又在哪儿呢?
想着想着,穆林森不由心中发寒,能获取他人的记忆,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法术呢?又或者是另外一种法门,既然占卜可以预知未来,那是否同样也能够知道过去?以自己目前所知的确没有,但这绝不意味着真的没有,看来的确应该找个地方问问。浩阴城,天书坊!唐婉博览群书,见识广博,如果真有此类的法门,她一定能知道。穆林森终于想到解决之法,并决定要去一趟浩阴城,将这一切搞个明白。
第二件事就是窦家,或者说是阴司,他们并未找上自己,难道就这么算了?又或者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暂时耽搁了?
还有就是逍遥境的偶人,自己试过多次,但却总是不得其法,看来这洛城也得走上一趟。
玉南山,九仙派,乌月潭,这几处应该说是同一个地方,自己也必须前去。
如果将这些地方走一遍,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那至少也得几年时间。呵呵,如今自己也就能看出这么远,至于更远的将来,也无从预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将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重新规划一遍,穆林森轻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思量起眼前之事。与青红老祖的交易还要继续;下次路过有商盟的地方也该打听一下金天龙的消息,如今阴司力压这些铺子,想来他们也是艰难度日,该想个办法应对才是。还有刚刚到手的《幻言》,也要抽时间看看,如果能在原有的阵法上加上一些幻术,哪怕就算是一点点,也是如虎添翼。于是,穆林森拿出老者留下的那本书籍,打算先浏览一遍,不过只看了两页,便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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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时光,对于用心钻研幻术的穆林森来讲,实在不算多长。这一日,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犹如被撕开一道道口子。随着漫天闪电的不断增加,天空终于承受不住,随着一声闷响,彻底崩塌。四周的景色也随之一变,穆林森连忙放出灵觉,发现自己正躺在某处山洞中。
“啊!……”“哎!……”“诶?……”“这是哪啊?”……四周不断有人发出各种声音,或是惊恐、或是惊讶、或是惋惜、或是庆幸,穆林森坐起身,只见数不清的青红帮弟子尽在此处,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万分,正可谓世间百态无一不足。
“咱们怎么到这儿了,这是哪儿啊?玄尘子,你搞的什么鬼啊。”
“呵,徐老弟,你这可是冤枉贫道了,如果没猜错,刚刚咱们是被那老家伙给耍了,说来惭愧,贫道不但没能破除他的阵法,反被他的幻术给困住了。”
“都别说了,快起来。去外面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
青红老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整队,一名长老带着一队弟子向外飞去,不多时就返回来。
“启禀老祖,这里仍是那片山谷,只不过……”
“快说。”
“只不过咱们之前所见应该皆是幻象,实际上此地只是一片荒谷。”
什么?!
众人闻言全都一惊,回想过往,无不生寒。难道这一切都是骗局?对方没有就此取了己等的性命,果真是万幸!
青红老祖的脸变得铁青,思虑片刻,沉声道:“尔等分头带人四下里看看,检查一下有无异常。”
“是!”“是!”
几名长老依言而行,各自带着手下弟子飞出洞外。剩下之人全都心思重重,一声不吭,各自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嗯!……呵呵,一切都如刘老所言,这些人不过是在各自的梦中度过百日,如今梦醒了,那梦中之事就化为了泡影,不过回想起这些天来自己所学,倒是历历在目,看来也不算是空度。不经意的伸手向袖中摸了摸,穆林森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那本《幻言》呢,怎么不见了?
……
小半天之后,众人全都一脸阴郁的返回青红山。哎!忙活了半天,竟然变成了一场梦,任谁一时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唯有穆林森不甚在意,也许正是这样的一场梦,自己从中学到了许多,看清了许多。
夜晚时分,穆林森将李明等人叫到身边,面对几人郁闷的表情,穆林森却洒然一笑,“好了,不必再为此烦恼,虽然没能成功,但咱们又没少什么,而弟子们还从中得到了进阶时的心境,应该高兴才是嘛。大力,你这就吩咐下去,让大伙儿抓紧时间,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应该很快就能找补回来。”
“是。”
“之前让弟子们修习的幻术也得抓紧时间练习,虽然只是些皮毛,可实战时却有大用,如果再能与飘忽离散之法相结合,说不定就能走出另外一条路来。”
“是。”
“师兄,那些偶人也要抓紧时间制作,虽然之前是场梦,但她们所学到的东西确是真的,如今不但能降低失败的可能,时间上也应该更快才是。”
“嗯,好。”
“阿福,我娘她们那边的情况怎样?”
“老夫人还在闭关,阿蛛姑娘守在那里,她说请公子放心。”
“嗯。”
“杠头,你那个‘一招制敌’练习的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正天天练着呢。”
“好。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讲吗?”穆林森一一扫过,几人纷纷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打起精神来,窦家一定不会放过咱们,说不定随时都会出现。”说到这儿,穆林森不由想起刘尧波的话,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会一场劫难。
……
遣走几人,穆林森转头看向墙角,微笑着道:“出来吧。”
“你还敢笑!那天谁让你把我关在里面的。”白光一闪,青瑶现出,几步走到跟前,怒气冲冲的指着穆林森嚷道。
“好了,我也是担心你,怕中途再生出什么变故,让你留在里面总归安全些。”
“哼,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了?”
“那是自然,我可不想看你再出事。”
“好吧,明知道你是嫌我烦,可听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很舒服,那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多谢夫人。”
“不过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你得补偿我。”
“好啊,那就让你欲罢不能。”
“你有那个本事吗?咯咯咯……”
两人缠绵到一处,好一副春色无边。
……
二十余天后,众人终于回到青红山。到了家,大伙儿心中这些天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虽然没能成功,但也没少一人,这对那些弟子们来说,也许还更好些。
休息了几天,一切都恢复到从前,这天晚上,青红老祖摆下酒席,请穆林森等人前去饮宴。出席的人并不多,除了玄尘子、徐桥川,和几位长老之外,就是青红帮的几名总管,加在一起不过十余人。轻歌曼舞之下,众人推杯换盏,穆林森对这些人既无太多好感,也不至于厌烦,遂就陪着他们一同尽欢。直至深夜,歌罢舞歇,正当穆林森头脑昏沉,打不起精神时,青红老祖却来到他的身边。
“穆老弟,有件事……实在是抱歉,数月前咱们定下的交易,恐怕……会有些变故了。”
变故?穆林森闻慢慢抬起头,盯着老者:“有何变故?”
“嘿嘿,穆老弟,想必有些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为兄我之所以敢接下你这笔大生意,全都仰仗我身后的那位,可这次他老人家有令,不让我再做,所以……”
“为什么?”
“上意难测啊,不过老弟放心,我这边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时间上可能要拖得久一些。”
“多久?”
“十年,老弟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搞到老弟所要的东西。”
“十年?这未必也太久了吧。”
“嘿嘿,老弟,十年已经不算很久了,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成交吗?不过有件事情还希望老弟知道,能如此做,我也是冒了天大的风险的。”
“此话怎讲?”
“嘿嘿,老弟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敢问你那两颗七阶摄青丸是哪儿来的?”
嗯?……穆林森酒意立刻清醒了大半,面现愠色看着老者。
“老弟放心,也不知老弟到底有何本事,能让他们如此忌惮,迟迟不肯动手。实言相告,若不是如此,说不得老夫早就先对你出手了,嘿嘿嘿……”
“老祖此言当真?”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骗人吗?”
“这么说,他们早就知道我的行踪了?”
“嘿嘿,老弟千万不要怪我,为兄也是没办法啊,你拿着有印记的摄青丸找上门来,你说我该怎么办?”
“印记?”
“不错,凡是他们的人,神魂都会被种下一种特殊的印记,即使是被炼制成摄青丸,这种印记也不会消失,老弟若不信,可以再拿出一颗,我这就示范给你看。”
嘶……穆林森心中发寒,醉意全无,手掌一翻,亮出一只小瓶。老者也不客气,接过小瓶拔掉瓶塞,往手里一倒,一颗青灰色的小球滴溜溜直转,一道法诀打出,落在小球之上,小球隐隐泛出道道淡金色的纹路。
这是什么?穆林森眼也不眨地看着。
“这就是他们的印记。早在数月前他们就放出话来,说让我留意带有此种印记的摄青丸,我原本以为,他们在得到那两颗七阶摄青丸之后,就会立刻对你动手,可不知为什么,他们非但没有如此做,还让我不要惊动你。说实话,我还从没见过他们如此小心过,所以我思来想去,老弟身上一定有能让他们忌惮的东西,再加上你手中的那颗升仙丸,呵呵,老弟的身份想必不一般吶。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搞不清,既然你那么有背景,为何还要来找我?老弟若肯解惑,为兄一定感激不尽。”
“呵呵呵……原来如此啊,既然老祖都将话说到了这儿,那小弟再隐瞒,就太不仗义了。不瞒老祖,我之前的确是得罪了窦家,不过老祖可知……是为了何事?”
青红老祖一下坐直了身子,等待穆林森给出答案。
“小弟当时是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解围。”
青红老祖目光闪动,“是杜老大人?!”
穆林森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难怪了。不过这两家不是早就已经撕破脸皮了?!”
“呵呵,老祖是想问,明明是敌对的,他们为何会还会对我手下留情吧?”
“嘿嘿。”青红老祖只是一阵憨笑。
“老祖可知我手中的这颗升仙丸姓什么?”
“难道……不是姓杜?……”
“老祖果然是明白人,剩下的就恕小弟不能再说了。”说着,穆林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既不姓杜,也不姓窦……嘶……怪不得,怪不得,老弟能舍得拿出一颗升仙丸来交易,这么说,它不是姓李,就是姓荀了……”
“呵呵,我只能说老祖猜对了一半,再多的话只能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呵呵呵……明白了,明白了,多谢老弟解惑。来,为兄敬你一杯。”
“多谢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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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老祖满脸堆笑,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虽然自己有窦家这座靠山,但能多一种选择,未尝不是件好事。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青红老祖回到主位,捧起酒盏,道:“诸位,虽然此番未能建功,全乃我等的机缘未至,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怪不得谁。但各位今天能坐在这儿,就是看得起老朽,所以我特命人备下一份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各位笑纳。”说着,有侍女从后堂飘出,手捧托盘,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锦盒置于各人桌上。
“多谢老祖。”“多谢老祖。”……
众人称谢,纷纷查看自己的礼物,无不眼前一亮,就连穆林森打开锦盒,看到一小块泛着幽暗黄光的土块儿时,也不禁睁了睁眼睛。太岁冥土!
“多谢老祖。”“谢老祖!”众人再次纷纷道谢,这一次,语气中都带上几分诚恳。
青红老祖抬起双手,示意大伙儿不用客气。
……
三更将至众人才散去,早已候在后堂的秦妇人送微醺的穆林森回到住处。
“穆公子,您先喝杯茶醒醒酒,妾身去给您打盆水。”
穆林森接过茶碗,随意喝了几口,困倦之意袭来,不由倒在床上便要睡去。
门口光芒一闪,秦妇人端着水盆返回,见穆林森已经睡下,看了看,放下手中的水盆,走到床边,略微犹豫了一番,躬身去帮穆林森脱下衣物,再为他盖好被子,自己则默默坐在了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眼中有隐隐有泪花儿闪出,她抹了把脸,定定神,毅然之色闪过,抬起手开始缓缓解身上的衣扣。她的动作极慢,似乎不大情愿,却又有难言的苦衷。抹抹眼睛,生怕泪水会掉出来,直至身上一丝不剩,这才慢慢躺下,钻进穆林森的被中,缓缓伸手,将他搂在怀中。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名女子愤恨的声音传出,光芒一闪,青瑶现出,手中法诀变换,一指床上的穆林森,穆林森悠悠转醒,不高兴地道:“大半夜的你吵什么呀。”
“你这头贪睡的猪,中了人家的奸计都不自觉,我看还是让她把你给卖了算了!懒得管你。”
“什么呀。”穆林森起身,揉揉眼睛,只见青瑶站在对面,正怒气冲冲的望着自己。
“你干嘛?……嗯?”就在穆林森想要质问她之际,突然觉得身边一动,不由扭头看去,登时吓得魂飞天外,只见一名女子正半裸着娇躯,用被子遮在胸前,还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既有怯懦又有惊恐,甚至还有几分柔媚。“你怎么在这儿?”
“是……是公子喝醉了,所以……妾身劝过公子,可公子不听,您又是老祖的贵客,所以……所以妾身不敢忤逆,只得……只得依了公子……”
嗡……穆林森只听到一半,头脑立刻大了起来。不会吧,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酒后失德,难道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青瑶气极反笑:“呵,好一个没有廉耻的下贱胚子,谎说的和真的一样,要不是本宫一直冷眼瞧着,说不定也会信了。森哥,这次不怪你,是她趁你酒醉,在茶水中动了手脚,之后又爬到你的床上,如今见事情败露,还佯装出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穆林森闻言,跃下床,来到青瑶一边,冷冷盯着妇人。
“公子,公子!……你一定要相信妾身,是她突然闯进来的,更何况我一个弱女子,怎会用……怎会说这种谎话来骗你。”妇人的声音变得低不可闻,极难为情地低下头。
“你!……”青瑶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一掌就要劈下去。
“且慢!我还有话要问她。”穆林森出手阻止,并沉声道。
哼!看到穆林森相信了自己,青瑶这才作罢。
“我来问你,是谁让你来的?”
妇人默不作声。
“既然不说,那就了结了她,一了百了。”青瑶边说边要再次动手。
女子闻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抬起头。一脸的愤恨和决然,似乎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穆林森不由心一软,“说吧,是青红老祖还是窦家人,有或者是他们合谋,让你这么做是何用意?”
妇人依旧一声不吱,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你说也不说!”青瑶刚刚压下的火气再次大作,狠狠威胁道。
穆林森见硬逼也不是办法,便不再继续。思考了片刻,他突然欺近妇人的身边,一伸手按在她的头上。妇人就此闭上了双眼,一副安心受死的模样。
穆林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手中的灵光却没有停下,法力一催,妇人周身光芒一起,泛出道道微弱的金色光芒。
“你自己看看,这是窦家人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吧。”
妇人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胆怯的抬头看向穆林森。
“他们先抓住了你的把柄,然后威胁你,让你到我身边,却不是让你要我的命,而是监视,可对?”
妇人依旧不作声,只是继续看着穆林森。
“死都不怕,想必他们手中有你更在意的东西,让我来猜猜,他们抓了你的至亲,这才令你不得不听命,可对?”
妇人闻言,瞬间失控,一下扑到穆林森的怀中,放声大哭,“公子,他们……他们带走了我女儿,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求你了……”
穆林森目光微寒,呆立不动,果然如此。
“放开!放开你的脏手。”青瑶迈步上前,一把拉开妇人,顺势将其甩到床上。
“我只最后问你一次,青红老祖他到底是否知道此事?”
“知道,他和窦家本来就是一伙儿的,要不然他们怎会知道我有个女儿。”
穆林森长出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以为青红老祖是想在私底下与自己交易,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对方的圈套。
“先把她带回去,命人好好看着,让我一个人静静。”
“嗯。”青瑶点头答应,拍了拍穆林森的臂膀,上前香袖一挥,连同妇人一同消失。屋中只剩下穆林森,他缓缓往床上一坐,不久就好似入定了。
……
第二天,穆林森前去向青红老祖辞行,对于昨晚发生之事,却只字未提。二人寒暄过后,青红老祖亲自送穆林森下山,看着他所化遁光消失在天际,老者的神情变得复杂难明。
……
“森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青瑶似乎已经忘了昨晚之事,轻松的问道。
按照穆林森的本意,是打算去往阴都的,毕竟此地距离阴都只有月许的路程,作为此界最大的城市,不过看看,实在有些可惜。不过那里却是阴司的天下,窦家的老巢,既然已经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再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他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另做打算。
“去洛城。”
“洛城?……咱们不是要去玉南山吗?玉南山在正南,洛城在正西,二者相隔甚远,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两年,你没说错吧,或者是我听错了?”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我就是要去洛城。”
“去那干嘛,难道还有比去玉南山寻亲更重要的事吗?”
“呵,当然不是,如今咱们被窦家盯上了,如果贸然前去,唯恐会给他们惹来麻烦,那就大大的不妙了。咱们要先解决了这个麻烦,再去也不迟。”
“原来是这样啊。哼!就那几个蠢物,用得着这么怕他们吗?”
“此言差矣,树大根深,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对方硬碰,更何况还有诸多的顾及。”
“这倒也是,那也用不着躲去洛城那么远吧?”
“当然不是,我去洛城还有另一层用意。”
“什么用意?”
“你听没听过洛城的护山血蝠?”
“没有。”
“那我手里的那只蝠偶你总该见过吧?”
“哦,我明白了,它就是来自洛城,所以你想去那里学习更高的制偶方法!”
“对了,真聪明,乖。”穆林森像表扬小孩子般摸了摸青瑶的头。
青瑶斜咬着半边嘴唇,白了他一眼,娇俏调皮的样子甭提有多可爱了。
穆林森报以温暖的一笑。
……
与此同时,不知何地,三名白衣男子立在一副地图前,图中某处,一个白色的小点儿忽明忽暗,正向西行进。
“大哥,你猜他这是要去哪啊?”
“呵,我怎么知道,不过有了这枚棋子,他就算跑到天边也逃不出咱们的掌心。”
“哈哈,对。最难消受美人恩,看来这个小寡妇还真有几分本事吗。”
哼!
呵呵。
……
一路向西而去,穆林森令杠头驾车而行,如今他已进阶摄青,速度自然比从前快了不少,虽然与穆林森自己的遁速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但穆林森却愿意落得清闲,独自在车中打坐。用以炼化刚刚得到的那块太岁冥土。有了它,假以时日,再进一阶不成问题,到时自己的法力可以再提高近两成,成为与青红老祖一般的顶阶存在。就算单独对上拥有神职之人,也可有自保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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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件事却很是蹊跷,明知道太岁冥土可令自己法力大进,那为何青红老祖还会送给自己,难道他就不怕给窦家惹来麻烦?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既不想得罪窦家,也不愿断了自己这条线。呵,这种脚踩两只船的做法,倒是十分符合这些所谓的大门派的行事作风。
算是初步想通了这一点,穆林森又开始思量起窦家之事,自己明明得罪了他们,可他们为何不名正言顺的跳出来找自己的麻烦?非要躲在暗处搞东搞西,到底是何缘故。他可不相信对方会对自己有任何顾忌,就算有,也是因为……青瑶!或者是那名神秘的女子!.
死结,又是这个死结,这么多年来,自己暗里一直以头脑清晰自诩,可一想到这件事,就毫无头绪,更可疑的是,她竟然从人界一直追到了这里,如果说自己来到此界是偶然为之,那她,又是怎么来的?还有,她为何要三番五次的帮自己?窦家五虎都对其有深深地忌惮,可见她的身份绝不一般,那她又为何选中自己?呵,自己从不相信,无缘无故天底下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再有就是青瑶,杜维雄分明对她有着敬畏之意;同样,窦家兄弟对神秘女子也有敬畏之意,难道说,她们之间还有何联系?……
每每想到这些,穆林森越想越觉得可怕,不禁身心同时一颤。不过眼下倒是个绝好的机会,只要行事得当,非但能解决窦家的麻烦,还可以借机试试青瑶,甚至可以引那女子出来。不过这么做需要冒些风险,经过深思熟虑,穆林森下定决心。冒些风险,总比一直活在糊涂里强的太多了。
于是,他依计行事,第一步就是先提高法力,虽然要冒险,但也必须将风险降到最低,自己可不想真的拿小命儿去开玩笑的。
……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这天,穆林森来到一座名曰“千秋”的城中。此城是座山城,所有的建筑都依山而立,远远望去,一望无边的山坡上,各色房屋鳞次栉比,真是别有一番风趣。
随着稀稀落落的人流上了山,穆林森来到一片繁华之地,崎岖蜿蜒的道路两旁,商铺林立,各种行当应有尽有。当他走到一栋还算气派的四层建筑前,停住了脚步。
善财宝地!望着楼宇上突兀的四个大字,穆林森扑哧一声乐了。“呵,好家伙,将招牌弄得这么大,生怕别人看不见吶。”
迈步进入其中,大厅中很冷清,唯有一名伙计正趴在柜台后打盹。穆林森蹑手蹑脚地走到近前,用力在柜台上敲了几下。
噔噔噔。
那伙计一个激灵被惊醒,连忙沫沫脸,不好意思的道:“实在抱歉,不好意思,爷,您看您需要点啥?”
穆林森故意沉着脸,“你们东主呢?他就是这么让你们看店的吗?”
伙计微微一愣,因为心虚,不敢造次,赶忙赔笑道:“爷,您真会开玩笑,您看您有何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穆林森目光一斜,撇着嘴,“去,把你们的东主叫出来。”
“爷,您就别再开小的的玩笑了,有什么需要您说。”伙计苦求道。
“我的话你没听清吗,我让你把东主找来。”
伙计面现难色,没想到一大早就碰上这么一位煞星。
穆林森见他不敢再答茬儿,依旧黑着脸,大声道:“我要见你们东主,还不快去?!”
伙计急得不得了,还真以为这位是揪住自己不放。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是谁这么大的口气,不就是想要见我吗,干嘛为难一个伙计?”
伙计闻声,又见有人从楼上下来,急忙躬身,“东主,这位爷他……”
一名七八岁的童子从楼上下来,正看到穆林森。“呦!穆东主,怎么是您啊?”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当然不是,只是……”
“好了,先别说这些,刚刚你这名伙计在这打盹儿,被我抓了个正着,你说该怎么办吧。”
这……
聚财童子孙胜一时没弄明白穆林森是何意思,也不好说些什么。那伙计见自己的东主都对来人格外客气,再听到他当面告自己的恶状,心中既惊且怒,却有不敢吱声。
“啊堂,过来,赶快给穆东主赔罪,这可是咱们商盟的总东主。”
啊?那名小伙计闻言魂飞天外,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自己只不过是打了盹儿,可偏偏被这位给看见了,实在是倒霉透顶了。
“孙兄,你这可是抬举我了,咱们的总东主是金天龙金兄,在下不过是一个闲人。”
“呵呵,金兄早就发下话,说见到你就如同见到他,甚至该更加礼敬才是。”
“穆东主饶命,东主饶命。”这时,那伙计才反应过来,急忙告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老老实实的站着,待会儿再处置你。”
小伙计闻言战战兢兢,急忙退到一边。
“呵呵,穆东主息怒,您犯不上和一个小伙计较真儿。再说,眼下的生意的确难做,您看这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有所懈怠,也是正常。”孙胜还以为穆林森是要杀鸡儆猴,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这才犹豫再三,为小伙计求情道。
“呵,原来如此啊,是你这个东主在给他们撑腰,我说为什么他敢这么大胆子。”穆林森讥讽道。
你?……果然如自己所料,对方根本就是来找茬儿的,孙胜面色铁青,当着伙计的面儿,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怎么,我说错了吗?”
此时,听到楼下有人吵闹,楼上的伙计也纷纷下来,一见竟然有人在与东主吵嘴,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反了不成?既然都来了,那正好说清楚,既然你孙胜无德无能,那从今天起,这间铺子就有我来接手,你可有何异议?”
“哼!姓穆的,你别欺人太甚,阴司压我,你也来压我,要不是为了给兄弟们挣口饭吃,我才懒得开什么鸟铺子。”
“好啊,就凭你?将好好的一家铺子开成了这个样子,还有脸说是为了兄弟,大言不惭。”
“呵,你有本事,有本事你来开,看看能好成什么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你们都听到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东主,愿意留下的,工钱是现在的双倍,想走的我也绝不拦着。”
众伙计闻之神色各异,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好啊,有这么好的条件,谁不愿意留下,如果能拿到双倍的工钱,孙某宁愿给你当一名伙计。”
“好,一言为定。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大堂里,负责接待客人。还有你们,谁想走?”
伙计们见孙胜都很惧怕对方,自然不敢忤逆,纷纷静静而立。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得听从我的安排。从今天起,都不用守在铺子里了,都给我到外面去,利用你们的各种关系,告知以往的老客人,亲戚、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就说即日起,善财宝地恢复各阶血魄丸和摄青丸的交易,而且有大量的现货,欢迎他们前来交易,只是这价格吗,可能会比以往高一点,相信就算如此,错过这次机会,他们后悔也来不及。”
什么?恢复血魄丸和摄青丸的交易?无论是孙胜还是伙计们,全都呆了,他莫不是疯了吧,阴司明文规定,不可在私下里交易这些东西,可他却生怕阴司不知道似地,这不是找死吗?
“呵,你要疯,我们绝不拦着,但这摄青丸的交易,如今可是重罪,难道你让我们也陪你一同找死?”
“就是,就是。”“是啊,我不干了,这是有命赚没命花的钱啊。”“不错。”“就是。”……
“哼!想吃又怕烫,难怪你们把铺子开成这幅德行。如今你只是一名伙计,就算阴司怪罪,也是先怪到我这个东主的头上,与你这个小伙计有什么关系吗?”
这……孙胜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穆林森话中有话,当初在苦寒之地,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他的为人绝不是今天这副样子,连曾经利用过他的唐婉、张婆婆等人都能放过,总东主的名头他也不要,可如今怎又会看上了自己这间小小的铺子,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好,当伙计的的确没资格过问东家的经营,那我就听你的,这就通知我的亲朋好友,让他们来与你交易。眼下这些人,刚刚还是我的伙计,现在虽然不是了,但总归还是朋友吧,所以我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来与你交易。”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穆林森同样跟着微笑,但很快就把笑容一收,变回了阴厉之色。“好!要的就是你这种态度。赏罚分明,一向是本座御下的准则,除了你我,在场的一共有六十一人,这六十一人今后与铺子有任何的血魄丸或者摄青丸上的交易,自然都是你的功劳。且作为第一个替铺子宣传此事的人,你也会受到相应的奖励,这是一颗三阶摄青丸,你拿去吧。”说着,穆林森手一抖,一个白色小瓶飞了过去。
孙胜下意识地一抬手,将其接住,在场的所有人再次惊住了,眼也不眨地望着孙胜,准确地说,是望着他手中的小瓶。孙胜同样半信半疑的将瓶塞拔开,法力一催,一颗青灰色的丹丸漂浮出来,在瓶口处滴溜溜直转。
在场的伙计各个目瞪口呆。穆林森却不无得意的一笑,解释道:“你们已经看到了,只要按我吩咐的去做,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相应的好处,永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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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们还等什么,就按穆东主的吩咐去做。”
“是!”“是。”……
…….
一间雅致的静室内,聚财童子孙胜与穆林森相对盘膝而坐。
“穆东主,你应该知道孙某的性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孙兄言重了,如果刚才有何冒犯之处,还请孙兄原谅。”穆林森起身,恭敬一礼。
孙胜急忙起身还礼,“哈哈,我就知道穆老弟这么做一定有缘由,现在也没有外人,你总该告诉孙某你真正的用意了吧?”孙胜立刻恢复了以往招牌似的嬉笑。
穆林森洒然一笑,“实不相瞒,小弟我从苦寒一路走来,半路上就听到有关阴司限制交易的消息,期间也到过不少铺子,见到除了那些主营包打听的铺面外,其余皆是经营惨淡,门可罗雀。
如今老夫人刚刚离开,咱们就遇上这么大的麻烦,作为商盟的一员,穆某一定要想些办法,来解决此事。日前我在路上惹下些麻烦,与阴司颇有些瓜葛,而由却让我想到,如果能与阴司,或者是阴司中的某些人,达成某种协定,那此番事情非但不会影响到商盟的经营,说不定还可造就一次机遇。而我又正巧路过附近,虽说一路上也有几家商盟旗下的铺面,但思来想去,也唯有孙兄你,天不怕、地不怕,敢于与我相互配合,来合演这出好戏。所以我就不请自来,刚刚还在伙计面前扮黑脸,希望能给他们中的某些人一点提示,先将孙兄撇清,不至于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会连累了孙兄。”
童子闻言皱了皱眉,“你是说,我店里可能有阴司的眼线?”
“我也只是妄加揣测,不过小心提防着,总是没错。”
“晓得了,东主当年就是运筹帷幄,在最后时刻反击,杀得付天磊他们落花流水,哈哈,如今东主让孙某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定不会扰了东主的大计。”
穆林森心中安慰,自己果然没找错人,孙胜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非常机灵,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他一句也没多问,一个字也没多说。
“好,那就请孙兄勉为其难,暂时在楼下做一名掌柜的,正常的交易由孙兄全权处理,若是有可疑之人可疑之处,孙兄也不必理会,只需暗暗记在心中,如实告知即可。”
“行,那我就去干活儿了。不过有件事咱们得说清楚,不是我小气,不为东主你接风,实在是咱们俩的关系如今闹得正僵,我可没心思请你喝酒。”说着,孙胜挤了挤眼睛,穆林森会心的一笑。
……
“善财宝地”在千秋城中本就颇有名气,如今更是传出可以交易摄青丸的消息,此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一夕间,这件事便成为人们最好的谈资。
第二天一早,就有大批客人蜂拥而至,不过他们中很少有人是真正来做交易的,多数都是来探探风而已。穆林森坐在店中长老所在的影壁之后,耐心听着前堂的动静。
店里人满为患,伙计们忙的不可开交,虽然没有人做摄青丸的交易,但其他生意倒是带动不小。一上午乱乱哄哄,客人川流不息,穆林森也有些倦了,正打算上楼休息。
“听说你们这儿能换血魄丸,真的假的?”就在此时,一个略带几分粗鲁的声音高声嚷道,在场的客人无不侧目。
“不错,童叟无欺。”孙胜稚嫩的声音传来。
“好,那我就用一颗九阶血魄丸换五颗八阶的,有没有货?”
穆林森轻轻用灵觉扫过,说话之人身上的法力气息颇为狂暴,有血魄七阶,却比常人略深厚些,一看便是修有某种霸道的法门,又或是平日里经常与人斗法,积累下一身的煞气。
“当然有,不过如今却不是这个价格。”
“那要怎么换?”
“一比四。”
“怎么个一比四?”
“当然是用一颗九阶,换四颗八阶了。”
“你们这不是趁机抬价吗?”那汉子极不满意。不过当他看到孙胜不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意,又将声音放低。
“怎么,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到别家去换,又没人拦着你,非要做这笔生意。”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认识孙胜,当然也知道他的脾气。
“那好吧,四颗就四颗,我换了。”汉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厚实的手掌一翻,亮出一只小瓶。
孙胜懒洋洋地接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倒,一颗红色丹丸咕噜滚落出来。“不错,九阶血魄丸一颗。”说着,将丹丸放回小瓶,在袖中一阵摸索,花了好一会儿才摸出另一只小瓶来。慢慢打开瓶盖,倒出数颗丹丸,汉子见此眼前一亮,显得迫不及待。
“一、二、三、四,看好了,一共四颗,当场验货,出门自理。”汉子接过孙胜手中的丹丸,仔细辨认起来。
“好!很好。我说孙东主,您看您手中还有那么多,能不能再卖给我一颗啊?”汉子将换到的血魄丸收起,直盯着孙胜故意没有收起的小瓶,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
“当然可以,我这有份物品明细,只要你手中有这些东西,且数量又足够,就可以换取一颗八阶血魄丸。”说着,将几张纸递了上去。
汉子接过单子,一旁围观的人见此也凑上前来,一同看上面都有些什么。
“赖杨木、流火晶、阴沉水、炎化石……”汉子一样样大声地念着,生怕旁边之人听不清似地。
“哎?这炎化石我手中倒是有一块,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你可以拿出来看看,今天你是第一个来交易之人,本店也想讨个好彩头,只要差不多,就可以换给你了。”
“好,好,那您给瞧瞧。”汉子往柜台上一拂,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出现。
孙胜一搭眼,道:“这块头倒是不小,只是品质一般。算了,权当开个张,换给你了。”说着,他又从小瓶中倒出一颗八阶血魄丸,扔了过去。
汉子连忙接住,喜笑颜开:“多谢,多谢。”随手将丹丸收起,将那物品清单交还给孙胜,但却停在半空。“对了,我有个朋友也想换血魄丸,这几张纸说不定他也有用,不知东主能否让我带走?”
“小事一桩,你这也是照顾本店的生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拿去吧。”
“谢谢孙东主。”
“孙东主,能不能也给我们一份啊?”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叫道。
“当然可以,不过本店事先可没有准备。啊堂,你将这份清单贴在显眼的地方,再取些纸笔,客人们若是想要,自行抄录也就是了。”
“是。”
“好了,坐在这里大半天,我也有些累了,要到楼上小憩一会儿。老于,你来招呼客人。”
“是。”
“来来来,都闪开点,让我把清单贴上。”
……
孙胜绕到影壁之后,看见穆林森对自己微笑。“不错,你找来的这个人还真有几分样子。”
孙胜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儿,很是得意。
“有一就有二,剩下就等城里阴司之人找上门来了,阿福他们就在楼上,到时你只要招呼一声,具体的交由他们去处理。”
“是。”
“好了,我也要去小憩一会儿。”
看着穆林森学着自己刚才的语气,孙胜又是一乐。
……
从当天下午开始,就陆续有人上门来交换血魄丸和摄青丸。到了第二天上午,孙胜自己都有些忙不过来了,干脆将血魄丸之事交给老于,也就是店里原来的掌柜,他自己则来到二楼,只负责交换摄青丸的客人。
被阴司压抑了这么久,摄青丸的生意只能在背地里进行,所以并不是每个有需要的人都能及时找到合适的通道,毕竟那帮人将比率压得太低。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阴司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正因如此,这个机会也可以说是稍纵即逝,所以人们纷纷来到善财宝地,力求赶快完成交易。
如此大的动静儿,自然轰动全城,甚至人们见面开口便是谈及此事。城中的阴司自然也得知此事,就在这天下午,一名有摄青初阶法力,留着八字胡的执事,带着一队甲士,来到了门外。
“来人呐,给我守住门口,一个也不能放跑了。”
“是。”几名甲士呼啦将门口围住,几个正想进去的客人急忙闪到一边。
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铺子,八字胡高喝道:“把你们的东主叫出来,有人举报,说你们这有人在私下里交易摄青丸。”
一名伙计闻之急忙往楼上跑,不过还没等他上楼,一名尖嘴猴腮的年青男子就从楼梯上走下来,正是丁福。
“怎么这么吵啊,是不是有人来闹事啊?”
“丁总管,是阴司的钱执事到了。”那名伙计急忙上前解释道。
“哦?阴司之人到了,好!好啊。来人,有客到,还不过去招呼一下那位大人!?”说着丁福用手一指那八字胡,对面五道各色灵光一闪,五名子弟显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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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同时一伸手,五道艳丽光柱射出,在半空交汇一处,相互缠绕扭曲之下,结合在一处,射向八字胡。
八字胡手中灵光暴起,用以抵挡,但岂又是同样身具摄青初阶法力的五人合力之敌,砰一声,被快速旋转的五色光柱击倒在地,五官扭曲,面若死灰,颜色霉墨。丁福见此没再下令,就此要了他的性命,而是嬉笑着言:“还不快把你们的大人抬回去?下次最好找个法力高些的来。”.
众甲士见对方势大,二话不说,抬起那八字胡就走,店中的客人哄堂大笑,纷纷喝起倒彩。
“各位,各位,本店今天提早打烊,还请各位明日再来,实在对不住了。”丁福向众人一抱拳,略带歉意的大声道。
“走吧,走吧。”这些客人自然知道,他们刚刚得罪了阴司,即使对方不赶,自己也要走。与阴司作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片刻的工夫,客人尽数散去,只剩下店里的数十名伙计。
“你们也上楼休息去吧,这两天真是辛苦了,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下来,否则后果自负。”
“是,丁总管。”
遣走所有人,丁福从背后拉过一翠绿竹筒,霞光闪过,将五名弟子收进其中,之后便大步向门外走去。来在门口的石阶上,盘膝坐下,双目低垂,静静等候。
……
时间不久,大片灵光匆匆而来,丁福慵懒的张开眼睛,肆无忌惮的用灵觉一扫。好家伙,来的足有五六百人之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高阶血魄,为首的两个更是拥有摄青三阶的法力。
见对方气势汹汹的逼近,丁福活动一下脖子,懒洋洋的道:“你们哪个是城主啊?”
对方一名墨须大汉一瞪眼睛,不屑的接道:“好大的口气,你也配见城主大人的真容?善财宝地之人犯上作乱,意图谋反,杀无赦。”
“慢着,我们只是做自己的生意,怎么就成了谋反呢?”
“费老弟,少跟他废话,灭了便是,城主还等着回话呢。”另一名长须老者不耐的接道。
“好啊,既然有人找死,神仙也拦不得。”说话间丁福手中多出一只翠绿竹筒,轻轻往底部一拍,点点灵光飘散而出,各自一凝,数十名初阶摄青在他的周围浮出,一同目光森然的看向对面。
“万竹谷!阁下莫非是禁军卫?”长须老者看了看丁福手中的竹筒,又盯他问道。
“哦?你识得此宝?不过谁说的只有禁军卫才能有啊,我抢来的,不行吗?”
见丁福一下放出数十名初阶摄青,再听说他是从禁军卫手里抢来的宝物,长须老者和墨须大汉互望了一眼,不由露出一丝怯意。
“怎么,想走了?晚了。只留一个报信儿的,剩下的全宰了。”丁福不在意的摆摆手,数十名弟子一拥而上,各色艳丽光芒闪出,弟子间相互射出道道光柱,形成巨大光笼。
嗖嗖嗖,数道粗大的五色光柱射出,对付这些人,也用不着什么策略,弟子们一上来便采取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对方也算训练有素,随着长须老者一声大吼,纷纷亮出各自宝物,与之斗在一处。
墨须大汉倒也机灵,见丁福依旧留在原处,悄然绕过战团,一飘身,提着长刀直扑而来。
唉!……丁福一声轻叹,手中法诀一起,六道人影同时出现在不远处,其中五人向中间一拢,将急速飞来的大汉围在其中,第六道人影一扑而上,只一拳就将大汉击散,化为一道轻烟。
“收!”随着丁福一声轻喝,轻烟和那五道人影一同被收进袖中。那第六道人影一闪,现出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莽汉。丁福对着他一翘大拇指,得意的一笑,“杠头兄弟,你这招真是越发的纯熟了。”
“少废话,拿来。”杠头一伸手。
“什么?”
“那人的魂魄,明明是我击败他的,干嘛被你收了?!”
“呵,你啥时候也知道计较这些了。”丁福眼珠一转。
“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子说了,这次的收获都归各人所有,你别想独吞。”
“呦?这你也知道了?那好吧,你看那边儿,还有个三阶的,你过去一拳砸扁了他,就归你了。”
“好,那你把那几个偶人再放出来,你一施法,我就冲过去。”
“哼,这回弄明白了吧,要是没有我,你能那么容易得手吗?以后记住,有好东西先有我的,才有你的,明白了吗?”丁福用手指着杠头道。
“哦。”杠头虽然不服气,但也没办法,只能照做。
丁福大袖一挥,五名偶人再次放出,“去吧,小心点儿。”
杠头大嘴一咧,纵身而去。
同样又是五色光笼闪出,杠头跟着便是一拳,正在全力拼杀的长须老者瞬间化为轻烟。本已节节败退的阴司甲士失去了指挥,即刻大败,不出半字就所剩无几,且各个受了不轻的伤。不远处的丁福见此,高声叫道,“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们几个走吧。你们几个回去告诉你们的城主大人一声,咱们店里不过就是卖了几颗摄青丸,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让他少管闲事,免得自讨苦吃。”
打发走几个残兵,丁福瞥向四周,手中托着一只小瓶,高声道:“本店新到摄青丸数枚,各阶血魄丸若干,有需要的朋友请明日一早速来换取,若是来晚了可就没有了。”说完,缓步回到店中,弟子们亦纷纷尾随而入。
过了好一会儿,附近的墙角、地面,纷纷有人现形而出,一个个神态各异,或是一脸惊讶,或是一脸疑虑,有些人悄然离去,有些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
……
第二天,善财宝地不知从哪请来数十名擅长联手之术的初阶摄青,并在昨日一战中,斩杀两名副城主和数百官军的消息,令整个千秋城沸腾。不但如此,这则消息还犹如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邻近的数个城镇,听说能够换取摄青丸,更是有人连夜赶往善财宝地,打算与之做交易。
接下来的几天,城中阴司突然变得安静异常,城主也没再派人前来,善财宝地的生意更是因此火爆无比,每天早晨还未开门,就有大批客人在门口排起了长龙。这队伍,直至晚间关门,才不得已而散去。
……
“孙兄,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静室中,穆林森和孙胜相对而坐,穆林森颇为真诚的言道。
“没事,只要生意好,累死也心甘。”
“血魄丸和摄青丸周转的还好吧?”
“好着呢,因为提高了比例,现在的存货足足又多出三成。”
“那就好。派出去的外事弟子都到达指定位置了吗?”
“到了。请东主放心,他们平时就在这一带活动,安全不成问题。”
“呵呵。”穆林森暗叹,这孙胜果然机灵,连自己担心什么都能猜的一清二楚。“好吧,孙兄赶快去休息吧,趁着大批官军未到,这两天咱们还能捞上一笔。”
“呵呵,是。”
见孙胜起身离去,穆林森微笑着转头望向墙角。
“我不明白,你这究竟是何意图?”青瑶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
“你现在不必明白,总会明白的。”
“不嘛,你说给人家听听嘛。”
“好了,去休息吧。我要做晚课。”
“那好吧。”
……
送子观音图中的某处静室,两名相貌极为相似的女子,各自立在一旁。
“怎么?被人家撵回来,不高兴了?”见黄衣女子闷闷不乐,白衣女子幸灾乐祸的问道。
黄衣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不对!照他的脾气,不可能不和我说,除非……”
“哼,当局者迷,这都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你也这么觉得?”黄衣女子突然转过头,看向白衣女子。
“不是我觉得,而是他觉得。”
“那我该怎么办?”
“问我吗?”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那可不一定。”
“有什么办法,快说。”
“你也可以选择闭关啊。”
“哎?这倒是个办法,至少他还从未怀疑过你。嗯,你总算出了个还算不错的主意。”
……
另一处,三名白衣男子或站或坐,聚在一起。
“大哥,你说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呵,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引咱们出去的目的呢?”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最后一名男子接着道:“其实他有什么目的和咱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咱们只需搞清楚咱们的目的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
“他闹出的动静越大,对咱们越有利。”
“你是说?……”
“不错,其实这件事根本用不着咱们去管,自然会有人管的。”
“哈哈,我明白了,二弟果然高明,有那帮老家伙出面,咱们想查清他的底细反而更容易了。”
“非但如此,说不定到时咱们还能帮他一把。”
“哈哈,厉害。”
“大哥、二哥,你们说什么呢?”
“老四,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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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十数日太平无事,善财宝地的生意越发红火,四面八方的客人云集于此,都来做摄青丸、血魄丸的交易。不过这一天,孙胜却放下手里的生意,来到穆林森的住处。
“东主,外事弟子那边有消息了。”刚一进门,他就颇为凝重的言道。
“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来了多少人?”
“大概一千左右,带队的是名副帅司,有摄青六阶的法力;还有两名帅机,一个五阶,一个四阶。”
“呵,他们还真把咱们当回事儿。好吧,人家大老远的来了,咱们总该尽尽地主之谊。他们大致什么时间可以到达?”
“应该在天黑之前就能到。”
“嗯,你好好做你的生意,我去迎接一下他们。”
“嘿,是。”
“城主府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外松内紧,他们不可能没得到消息,想必也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继续叫人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我。我会留下一队弟子听你的调遣,以防万一。”
“多谢东主。”
“去忙吧。此战过后必定惊动阴都,咱们的好买卖也快做到头了。呵呵,抓紧时间再赚一点,就算有什么,你也可带着足够的摄青丸安心隐修去了。”
“多谢东主。”
“去吧,我准备一下,也要出发了。”
“是,属下告退。”
……
遣走了孙胜,穆林森将李明四人唤出,和他们商量好应敌之策,已过午时。离开善财宝地,令杠头驾车而行,飞出城外个把时辰,找到一处小丘,穆林森这才令杠头停了下来。
胡大力掌控大部弟子,李明率领部分老弟子纠缠住几名高阶,丁福与杠头相互配合,伺机而动,穆林森则掌控全局,在必要时才会出手。不出一刻,或明或暗的埋伏均已就位,穆林森这才来到某块颇为显眼的大石上,随手摆下茶具,自斟自饮起来。
清明刚过,不过此地不比北方,春天早已到来,午后和暖的清风徐徐吹过,令人很是舒服。时间不算太长,也就是过了小半个时辰,摆在身侧的一块法盘忽然闪出光芒,穆林森一边饮茶,一边转头望着,目光微微闪动。
片刻之后,终于看见有大片的灵光呼啸而至,不过他们还离得很远便停了下来。不多时,一道光芒从中射出,快速来到附近,穆林森不在意的抬头一望,原来是条飞舟,船头上立着一名青年,唇红齿白,有摄青五阶的法力。
“前方何人,速速离去,安抚副使大人在此办事,耽误了大人的大事,你们负责得起吗?”
“呵,好大的口气,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在下不过在此赏赏景,喝喝茶,又碍着尔等何事!?”
“喝茶?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以为我没发现吗?”说着,青年手中白光一起,一道细长锋刃斩向附近的地面。轰一声,大片光芒爆出,几名弟子被掀出来。
“怎么,阴司除了规定不允许买卖摄青丸,还规定不许在地下喝茶吗?”
青年闻之双目微眯,露出一丝狠色,“你们果然是那群悍匪,真是自寻死路。”说着,伸手向空中一指,一道光柱射出,远处的大队人马见此,急速向这边涌来。穆林森一摆手,那几名弟子重新没进地下,等大片灵光将小丘围拢时,此地就只剩下他一人。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装神弄鬼,乖乖束手就擒,也许还能有条生路,否则的话,嘿嘿……”“好啊,那就试试吧。”
青年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却没给穆林森任何机会,见大军已至,架起飞车急速向后退去。几乎同时,四周数不清的甲士同时出手,数以千计的各色灵光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穆林森的身影迅速被淹没,各色灵光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连成一片,数轮攻击过后,青年一摆手,众人这才作罢,再看地面上的小丘,已被夷为平地。
青年放出灵觉前去查探,附近一片死寂,哪有丝毫的法力气息,他心中微微有些纳闷,不对啊,刚刚自己明明紧盯着不放,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逃走。就在众人皆四下查探之际,下方的地面灵光一闪,景色一个模糊,那座小丘瞬间恢复到原貌,穆林森依旧坐在那里,慢慢的品茶。
这是?……“是幻术,大家继续攻击,无论有什么名堂,强攻之下连同他的幻化之源一起毁了,看他还往哪儿躲。”
“是!”“攻击。”千余甲士得令再次出手,光芒、爆响连成一片,不多时,青年一抬手,众人这才停止攻击,可这一次,还没等他们定住神,下方的山丘就又恢复了原貌,穆林森依旧坐在那里喝茶。
就在青年打算再次下令攻击时,一名老者的声音响起:“住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青年闻之恭敬立在一旁,对着后面的一辆飞舟微微低头。
穆林森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黑袍老者从船舱中飘然而出,同样也在看着自己,只是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
是他!当穆林森看清老者的样貌,心中翻江倒海,说不尽的仇恨瞬间占满心胸。想都没想,抬手从背后拽过送子观音图,用力一抖,再一抖,第三抖,数道灵光跌落而出,无论冷玉凝、阿蛛、陈谧、青瑶和小朵,均被他放了出来。五人先后稳住身形,全都一脸疑惑,要知道,没有天大的事情,穆林森绝不会打断自己等人的闭关修行。
“薇儿,娘,你们看看那是何人?”穆林森指着老者,声音冰寒清冷的问道。
冷玉凝稍微有些犹豫,但青瑶却一眼认出了他,目光微微转动,转瞬化出几缕寒芒。“森哥,就交给我吧,今天我要为爹娘报仇。”说着,手中白光一闪,一道白色匹练直奔老者而去。
老者手中长剑闪出,顺势劈下,锋刃与匹练相撞,爆发出刺目白光。青瑶全力而为,老者顺势抵挡,加之她的法力本就比老者高上一截,一击之下,老者噔噔噔倒退数步,这才重新站稳身形,一脸疑惑的望着青瑶。
“看什么看,今天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青瑶周身白光闪过,让人不敢直视,当白光散去,众人再次看清时,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一身翠绿衣裙,温婉的脸庞,只是如今正带着几分煞气。
一旁的穆林森顿时眼前一亮,这……这容颜正是自己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向往。“薇儿,接剑!”穆林森手中白光一亮,一把围绕着九条小龙和霞光的宝剑飞向卿雨薇,卿雨薇看也不看,随手一抓正将其抓在手中。
“正好,当年你就是用这把剑杀我爹娘,伤我相公,今天我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用此剑了结了你,也算得偿所愿。”
“呵呵,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啊,老夫能有今天,何尝不是拜你们所赐?萧夫人,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老者此刻也已将过往的一切尽数记起,他不看对面的卿雨薇,而是望着更远的冷玉凝道。
“金老三,原来真的是你。我来问你,金老二他也到了此界吗?”
“呵,托您的福,二哥他很好。二哥,你也出来吧,来见见当年的老朋友。”老者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中年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穆林森看见,当娘看到此人,不由浑身微微一颤,立刻就知道了一切。绿光一闪,寂出现在手中。“不用问了,你就是当年与我娘同归于尽之人,你二人间的恩怨算是扯平了,但你令我年幼无依,这笔账总该算算吧?”
“呵呵,你就萧剑升和冷玉凝的儿子?既然你说到要算账,那当年,你爹他杀了我大哥,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那是他贪图天罪,自作自受。”
“那敢问,天罪是属于他萧剑升吗?”
“那天罪可又是你们的?”
“不是,所以才是强者得之。以往的恩怨纠葛谁又说得清楚,所以你们也不必这么大义凛然,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道理所言。三十年前如此,今天亦如此,所以谁能活过今天,就看各自本事了。三弟,你也不必再与他们纠缠,眼下他们是犯上作乱的逆贼,而我们确是阴司的官员,道不同,语不合,鹿死谁手就凭各自的本事了。”
“好!丁福,你们都出来吧,除了这两个人,一个不留。”穆林森朗声道。话音未落,或远或近处灵光纷纷闪出,数千名弟子次第浮现。阴司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到处的都是敌兵,且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具有摄青初阶的法力。黑衣中年和黑袍老者交换一下眼神,均是一脸的骇然。
呵,穆林森嘴角一歪,露出一丝讥笑,“薇儿,不必留手。娘,您就在一旁观战,孩儿今天就以正宗的雨莲派和未仙盟法术迎战。”穆林森手中长剑一指对面的黑衣中年,周身翠绿灵光暴涨,手中长剑发出同样的翠绿光芒,九条小龙盘旋游走,低低嘶鸣,正欲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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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长剑猛然一挥,剑上的几条小龙同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同时飞向前方,刚飞出不远处就化为七朵翠绿莲花的花苞,花苞排列成巨大的北斗形状,并纷纷绽开,旋即化为粉红之色,穆林森周身的灵光也同样化为红色并且越来越红,直至化为殷殷血色。于此同时,怒放而开的七朵莲花也由粉红之色化为血色,其形成北斗的勺柄也指向了黑衣中年。此法术正是结合了雨莲派的夺命幽莲与未仙盟的七星踏月,再以穆林森如今的本事施展出来,声势之大,可堪蔽日遮天。
对面的黑衣中年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手中光芒亮起,森然长剑急速挥洒出道道光辉,在身前形成一柄巨大光剑,剑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玄奥花纹,仔细看去,应当是某种晦涩的符文。光剑尚未完全形成,对面的七朵血莲已经相互吞噬,合在一处,形成一朵长宽足有十余丈之巨的莲花,徐徐转动之下,一落而下。
巨大光剑堪堪形成,急速斩下,与扑来的血莲撞到一处。乒乓一阵作响,莲花花瓣四散纷飞,在空中化为一柄柄血红小剑,疯狂向四周涌去,小剑误中黑衣中年身后的几名甲士,几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稀里糊涂地化为了轻烟。这些小剑当然也不会刻意避过黑衣中年,数道剑光从他身上一穿而过,不过只白光一闪,其身上被洞穿之处便恢复如常,若不是在衣物上留下一道道细口,绝难让人发觉。
中年发出的白光巨剑终于狠狠斩在莲花之上,缓缓转动的莲花为之一凝,从中分为两半。正当中年心中微微一松时,化为两半的巨莲各自光芒一闪,变成两朵一般无二的血莲,血莲再以二化四、以四化八……一眨眼,数不清的血莲出现在天地间,中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同样的莲花,朵朵鲜红如血,光芒闪动,徐徐转动不停。穆林森一声阴冷的笑声传来,一个“斩”字脱口而出,布满四周的血莲同时快速旋转,数不清的红绿两色光剑从花瓣上甩出,相互叠加之下,让人分辨不清它们从哪里飞来,要射向何处,只见到这些光剑错落交织,将附近的空间填满。
黑衣中年避无可避,催动手中长剑,空中的巨大光剑以他为中心,急速左右旋转,上下翻飞,将双色光剑挡在外面,叮当一阵尖鸣乱响,二者僵持不下,一时难解难分。
穆林森手中长剑挥舞不停,另一只手暗自掐诀,不断将法力注入其中。自己的法力倍许于对方,即使不用任何手段,单单比拼消耗也足以取胜。黑衣中年自然也知道这点,心中大急,想要冲出这些血莲的包围,但却疲于应付不断飞来的双色剑光,一时无计可施。
……
另一边,卿雨薇与黑袍老者同样手持一柄白蒙蒙光剑,一个周围白色巨龙盘旋咆哮,一个身前白光巨剑翻飞不定,二人无论法力法术,均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不免陷入苦斗。
更远处,胡大力指挥着众弟子与那些甲士厮杀,不过他们这儿的形势确是一边倒,弟子们每伍组成一小阵,形成百余光团,互为攻守,将阴司甲士逼的狼狈逃窜,却无法逃出他们的包围。
冷玉凝等四女,在丁福、李明、杠头的护卫下,看着空中的几处战团。至于那名具有摄青五阶法力的青年,早被丁福和杠头联手打发了,甚至李明都没有插上手,为此,他还有些不悦。
……
随着法力的不断消耗,莲花包围中的黑衣中年终于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出尽全力,只是将自己限制在了此地。对面的穆林森也是心猿意马,一面施法困住对方,一面用余光偷偷瞥向卿雨薇。只见她所用的法术一直中规中矩,不温不火,表面看去与对方旗鼓相当,实则早已占尽先机,甚至有两次还足以取下对方的性命,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之放过了。
至此,穆林森心中终于有了答案,眼前之人,虽然与自己的薇儿拥有一般无二的躯壳,但心已经不再是自己挚爱的那个人。看到此处,不由悲从中来,握着长剑的手一紧,一股莫大的法力疯狂涌出。对面的漫天莲花齐向中间一聚,惨叫声传出,黑衣中年被淹没在花海当中。
恰在此时,不知有意无意,远处的卿雨薇抓住老者的某个破绽飞身而上,手中长剑化为一道白光,递进老者的胸膛。手腕用力一扭,老者的身躯化为数点幽光。卿雨薇再催长剑,化出九条小龙,一一击在幽光之上,而正前方的一团,则被长剑击穿。随手翻出一只小瓶,数道轻烟尽数收入其中,之后,她便立在原地静静不动了。
穆林森并没有走过去。不知为何,看着她最后刺出那一剑,非但将往昔的仇怨尽数化为灰烬,仿佛就连过往的一切都化为了轻烟,眼前这名女子,除了拥有与她相同的记忆和容貌,已经再与自己的薇儿没有半点的关系。
……
打扫过战场,众弟子回归,穆林森带着青瑶默默赶回千秋城,天穹如盖,四野茫茫,一路上,二人谁也不曾说话,只这样默默前行。身虽近在咫尺,但心与心却渐行渐远,一种莫名的悲苦在穆林森心底不觉而生。
……
善财宝地的生意越来越好,城中的阴司依然保持缄默。不过平静之下却暗流汹涌,有人公然交易摄青丸,并涉嫌劫杀官军的消息逐级上报,最终惊动了阴都。
阴都,一间装饰朴拙但却极为宽敞的大厅里,一名面容和蔼的布衣老者端坐在主位之上,四名年纪各异的男子恭敬立在其身前不远处,看样子正准备聆听老者的训话。
“大小子,你把情况和几位师弟说说吧。”
“是,师父。”排在第一位的同样是名老者,单论年纪,看上去甚至比他们的师父还要年长几岁。
“据京西路经略安抚司上书,最近在千秋城里出现一股势力,他们利用城中固有的一间店铺,公然交易摄青丸。当地的城府派人前去处理,两名副城主及五百余官军当场被毙。之后京西路安抚副使金大洪,亲率一千两百名官军前去讨逆,在途中无故消失。此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天,依然毫无消息。故京西路上呈阴都,希望予以指示。同时他们还附上了相关信息,交易摄青丸的是一家叫做‘善财宝地’的铺子,原来的东主名叫孙胜,法力只有摄青二阶。不过据店中的一名伙计透露,这家铺子隶属于某个商盟,而如今做主的,就是这家商盟的主子。可惜有关此人的信息不多,只知道他有逍遥六层或者七层的法力,是个活死人。还有他手下至少有数十名初阶摄青,且精通联手之道。”
“怪不得,逍遥六七层,那就相当于摄青八九阶,这样的人物以前怎么一点儿没听过,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排在四人最后的男子有三十来岁,还没等大师兄说完,就插嘴道。
“不但如此,据可靠消息,此人之前还曾与青红山做过交易,用两颗七阶摄青丸,换走了不少材料和两万多颗初阶摄青丸。”
“两万多颗,这么多?”
“与青红山有瓜葛,难道又是窦家在搞鬼?”
第三名白面书生打扮的二十几岁青年,和第二名四十出头的黑脸儿汉子,同时惊讶道。
“那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与师父探讨过一番,此事要么就与窦家有关,要么就是此人另有阴谋。总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老者继续补充道。
“师父,让我和三哥去吧。”
“还是我去吧。”
“不用争了,师父的意思是,让咱们四个一起去。”
“一起去?也太抬举他了吧。”
“就是。我和老四就能收拾他了,还用劳烦大哥和二哥?!”
“好了,别吵了。师父让咱们一起去当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我收到消息,说窦家非但老大和老四没回来,老二也不见了多日,传言说他们是去办一件大事,所以咱们此行务必要小心。”
“哦,窦家两兄弟之前不是去找杜大人麻烦了吗,那窦老二是不是也去了?”
“有可能。”
“依我看不会,窦家那几个小子怎会是杜大人的对手,所以他们一定另有图谋。”
“什么?”
……
看着几人争论不休,身为师父的老者满脸慈爱的微笑,看着他们,始终不说话。但见他们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个意思,没一个能切中正题,他不由微微一皱眉,开口道:“行了,你们几个呀,论机灵比不过小六,论憨厚比不过小五,论踏实刻苦又比不过小七,真不知我当初怎会收了你们几个做徒弟。”
“师父,您这话可就有些偏心了。是,五弟他憨厚,六弟聪明、七弟踏实,我们都比不上。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优点不是?您看,二哥他比五弟聪明、三哥比六弟憨厚,大哥同样刻苦,至于我嘛,比他们都讨师父喜欢。嘿嘿……”
“哼,就你的话多,那你来说说,窦家打算做什么?为何偏要找杜老弟的麻烦。”
“这……”排在四人最后的男子摸摸脑袋,实在说不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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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件事要追本溯源。要问窦家为何不放过杜老弟,就要先看杜老弟做过些什么。”
“以往杜老大人的确是得罪过窦家,可这次对于战还是和,他却与窦家站在了一起,照常理,窦家非但不该在这时候找他的麻烦,还应该趁机拉拢他才是啊。”
“继续说下去。”
“除非……他们之间另有什么矛盾。”
“四哥不用猜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矛盾。”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厅中人影一闪,一名目光犀利,一看便知精明异常的五十来岁老者飘然而入。
“老六?”“六弟,你怎么回来了?”……几人纷纷上前问候。
老者对几人一笑,上前给师父躬身施礼,“师父,徒儿此番不辱使命,已查明一切,特来向师父复命。”
“好,回来就好,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徒儿分内之事。”
“说说吧,你都查到些什么。”
“是。徒儿一路暗中跟着杜老大人和窦家两兄弟,经过年许,终于弄明白了,其实他们之间并无太大的分歧,而是合演了一出戏。”
“演戏?”四弟子插嘴道。
“不错,他们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暗中找寻天厌在此界的转世。”
除了那师父,四人闻言皆是一惊。
“大家可能不知道,原来杜老大人还有位师兄,而且此人咱们还都认识。”
“谁啊?”
“姓刘,名日,字尧波。”老者颇为神秘的道。
“什么?刘大人是杜老大人的师兄?”
“不可能吧,怎么以前从没听过。”
“千真万确,而且他们还都出自幻天宫。”
“幻天宫?”“杜老大人也会幻术吗?可谁也没见过他用啊。”
“这其中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确出身于幻天宫,而且还是刘尧波的师弟,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好像还有,刘大人似乎与幻天宫宫主祝晴子,也就是他们的师父不和,这才离开,而他会来到幽冥界,杜老大人为此还出了不少力。”
“老六,你说的这些的确是我们之前不知道的秘密,不过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又与窦家有什么关系啊?”
“对啊。”
“你们先别急,等我说完下一个消息,你们就明白了。”
“快说。”
“此事就要从刘尧波身上说起,此人精通幻术,这是咱们早知道的,不过他还有个本事,甚至比他的幻术还要厉害,你们猜猜是什么?”
“别废话了,快说。”
“就是占卜之道,你们谁也没猜到吧,呵呵。”
“占卜之道?”“这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没说明白呀。”
“关系大了。天厌的转世就在此界,可是你们谁知道他在哪,是哪个?”老者故意顿了顿,几人纷纷表示不知。“这不就结了,可刘尧波就知道,因为他有占卜之道,不但能找到天厌,而且还能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这么厉害?”“不会吧?”
这时,久未开口的师父忽然插道:“不错,刘尧波以前的确是祝晴子的大徒弟,而且听说,当年他之所以会投入祝晴子门下,就是他以占卜之术预测到了将来的一切,这才帮助祝晴子共同创立了幻天宫,可此后二人间不知为何生出间隙,刘尧波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幻天宫,并辗转到了此界。不过杜维雄也出自幻天宫,这我以前也不知道,如今看来,刘尧波之所以会到此界,应该与他也有莫大的关系。”
“应该是如此。”
“老六,那你接着说呀,他们俩到底和窦家有什么关系啊?”
“四哥,不是我说你,你也真够笨的,怎么还没明白呀。”
“就你聪明,行了吧。还不快说?”
“杜维雄主和,窦禹钧也主和,在这件事上,他们俩当然是一伙儿的。可据咱们所知,二人的目的又不太一致,准确地说,杜维雄是真正的主和,而窦禹钧却是打着主和的旗号主降,所以二人间才会产生了分歧,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们最初的目的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先找到天厌,再说别的。”
“哦!……我明白了,他们所以要大费周章,装作闹得非要你死我活,就是想避开咱们,好让杜维雄有机会去找隐居的刘尧波,然后占卜出天厌的下落。”
“嗯,老四,你总算开窍了,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就是,这段时间里,杜维雄和窦家真的产生了矛盾,以至后来真的闹不和。”
“这也是必然,杜老弟虽然主和,但却不是主降,所以他和窦家早晚会出问题。”
“老六,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有,他们如今都怎么样了?”
“呵呵,我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靠师父他老人家运筹帷幄了。至于现在吗,杜维雄和刘尧波不知一起躲到哪儿去了,窦家的三兄弟则在看着那个‘天厌’呢。”
“天厌?……难道六弟你已经知道天厌是谁了?”几人再次惊讶的纷纷张开嘴巴。
“目标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真假。”
“那好办,把他抓回来不就知道了吗?”
“抓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怎么,还有什么别的麻烦不成?”
“麻烦大了。你们有所不知,此人现在不但法力不弱,而且身边还有几个神秘人暗中相助;还有,他手里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就算咱们几个全都到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除非……”说着,老者看了看坐在主位之上的师父。
“不错,除了老五和老七离得太远,我这次把你们找回来,就是想亲自去会会他。”老者再次开口了。
“要劳动师父的大驾,此人到底是谁啊?”
“此人姓穆,名叫穆林森,是个活死人,虽然没有什么名头,但实际上却是一家商盟的主子,而这家商盟原本的主子就是续老夫人。”说着,老者望了望自己的师父。
“老夫人?”几人喃喃的念叨着,不由同时看向他们的师父。
慈祥老者露出一丝苦笑,什么都没解释。
那名大弟子见此,忙岔开话题道:“师父,六弟说的这人不会就是咱们刚刚说起的那人吧?”
老者微微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怪不得。”
几人同时陷入沉默,各自思量起来。
良久过后,慈祥老者才再次开口:“如今不管怎样,咱们都得去瞧瞧,然后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不过窦家已经抢先一步,所以咱们得小心些,以防其中有诈。”
“这么说,窦家人只是跟着他,也还没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天厌转世了?”
“没错,而且这次他们有意通过京西路把消息放出来,就是想要咱们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天厌转世。”老六继续解释道。
“这帮家伙也太阴险了,自己不想得罪天厌,却让咱们出头。”
“哼!他们这是算准了咱们一定会出手,这才故意如此,好坐收渔人之利。”
“没错,看见他们就让人生气。”
“窦家人,看着就让人不顺眼。”
“好了,说这些有用吗?事已至此,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得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想要杀了恐怕没那么容易,但他还没有完全觉醒,抓回来总该可以的;如果不是,此人胆大妄为,收拾了也算为阴司铲除一个隐患。”
“师父说得对,咱们还怕了他不成,就算有窦家人在,他们也不敢如何,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对。”
……
之后,几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打算不日便赶往千秋城。
……
千秋城,善财宝地,一楼大厅里人满为患,二楼也开辟出新的地方,专为人们交易血魄丸,这些天来,这里的生意模式又有了新的变化,因为前来交易的人太多,所以店里也顾不上同时应对这么多客人,干脆让他们之间自由进行交换,只付些费用便可。出于安全的考虑,数十名摄青初阶的弟子负责守卫,如此一来,这些人更觉放心,也不会有人敢闹事。
另一方面,摄青丸的交易则依旧在楼上进行,毕竟这些高阶之人大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来过这。孙胜一个人自然忙不过来,穆林森就派了几名机灵的弟子给他,毕竟这些人,原本就在金钱阁做过,对交易上的规矩都很了解。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非但是善财宝地,就连整个千秋城,在附近广大的区域都变得十分有名气。街上的行人都比此前多出数倍,善财宝地所在的街道上更是人头攒动,连旁边铺子的生意都跟着红火起来。
这一天,午时刚过,眼下的天气已渐渐炎热,人们为了躲暑,大都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来交易,这也是善财宝地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刻,不过说是清闲,只是客人相对少些,大厅中还是有数十人,不显得拥挤罢了。两名老者就在此时走进店里,因为生意太忙,伙计们早已不再迎客,任他们自行走上二楼。二人又穿过二楼的大厅,想要直接去到三楼,这时,终于被楼梯旁边的一名伙计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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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搭眼一看,竟然看不出二人的法力境界,不敢有所怠慢,“两位前辈,每天未时的前半个时辰,是本店的休息时间,所以还请两位稍等片刻。”
“呵,原来是这样,不过在下与师父并不是来光顾贵店的,而是想拜见一下穆林森穆公子。”
“这……还请两位稍等,我这就前去通禀。”这名伙计已经跟在穆林森身边十来年,下意识感觉到此事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替二人前去通报。
“好,有劳。”
伙计飞身上楼,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两名老者相互对视,不由微微皱眉。足足过了大半刻,才有人从楼上下来,却不是那名伙计,而是一名只有七八岁的童子。
童子打量一下二人,一抱拳,“有劳两位前辈久候,穆东主请两位楼上一叙。”说着做出请的手势。
二人微微点头,跟在童子身后上了楼。径直越过三层,来到四层,穿过一条走廊,来到最里间的门前,童子轻轻叩门。
房门自行打开,只见一名中等身材的灰袍男子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正看着什么,童子也不做声,将二人请进屋中,自己则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屋中只剩下三人。
两名老者缓缓走上前去,见到男子正在欣赏一幅画,却是一张送子观音图。其中一名老者恭敬的束手而立,另一名面容和蔼的老者独自走到男子身边,同样饶有兴趣的看墙上的画。这一老一少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不曾开口。
自从得到此宝,穆林森还从未如此仔细的看过,画中的观音大士神情安宁,衣衫飘逸,脚踏祥云,怀中的童子顽皮可爱,正拿着朵莲花在玩耍;身后远山如黛,身前瑞光普照,整幅画面给人以宁静安详、温暖舒适之感。上款是“爱妻荀氏续云裳雅正”,下款是“初平四年秋颍川令君作”,看来这应该是续老夫人的夫君送给她的礼物,只是不知道这“荀令君”到底是何人,从没听老夫人提起过,也没从别人那儿听说过。
“敢问前辈可是从阴都而来?”见老者一直不开口,穆林森终于忍不住问道,但却没有转头看他,依旧看着那幅画。
“正是。请问公子,你最后一次见到此画的原主人是在何时?”老者直言不讳,但接着却问出一个令穆林森有些奇怪的问题。
“三年多以前,不过此刻她老人家应该已经身在仙界了。怎么,前辈识得这位前辈?”
“嗯,她还是走了。老夫与她……算是旧识吧。”老者平淡的答道,但中间却顿了顿。
“前辈法力之高晚辈生平仅见,能否请教前辈尊姓。”
“愧不敢当,老夫姓荀,名彧,字文若,别号令君。”
什么?穆林森突然转头看向老者,非但是因为听到荀文若这个名字,更是因为他报出的别号,令君,岂就不是眼前这幅画上的名字?
“难道?……”
老者笑着微微点头,“不错,老夫少时胡乱涂画之作,只为博夫人一笑,让公子见笑了。”
算算时间,这幅画已逾近千年,那么久之前,眼前之人就已经精通虚空之道,不愧为阴司四老之首。再者,续老夫人竟然是荀大人的夫人,这也太出人意料了。更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往,老夫人在飞升之前都没再与他见上一面。
“呵呵,老夫当年年少轻狂,无意却铸下大错,这才令夫人心伤肠断,从此不愿再相见。”老者似乎已经知道穆林森心中所想,主动解释道。
“既是伤心过往,又何必再提。前辈此番前来,是为了摄青丸一事吧?”穆林森虽然很想知道其中的故事,但却没有时间如此,他刚才已令李明、丁福等人准备好偶人,打算随时与对方开战。偶人一旦制成,便有一定是时效,他可不想与对方啰嗦,需立刻判断出他们的来意,若是友非敌,再聊也不迟。
“是,也不是。”
“恕晚辈愚钝,还望前辈明示。”
“公子公然违反阴司法令,老夫作为阴司老臣,理当过问此事;不过老夫今日前来,却是另有一事,想要请教公子。”
“晚辈不敢,若有所知,定知无不言。”
“好,老夫先谢过公子。敢问公子,若这世间有一人,为一己之私,置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使狼烟四起,生灵涂炭,公子以为,此人该如何处之?”
“以一己之身,便能令天下如置沸汤,此人必身怀有异,故应以良言相劝,使之归于正途,造福苍生。”
老者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了看穆林森,似乎觉得此言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颇为不合常理。
“那若是充耳不闻,闻而不行,又当如何?”
“那就剪其羽翼,去其心腹,令之孤立无助。”
“如何剪除?”
“晓之于理,喻之以义,令其去恶从善。”
“若再无功,又当如何?”
“退而三思。”
“何故?”
“既有死忠之士,必有所长,扬己之长避己所短,避敌所长攻敌所短,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再行分化瓦解之。”
“党羽皆受其恩,虽死无憾,奈何?”
“甚妙,能为他人谋福取利,此人有可用之处也。”
“本性乃贪,为己之利而纠集党羽,略施恩惠,使之听命于己,又当何如。”
“能为利所从,必为利所动,不足为虑。”
“对方势大,无以为计,奈何?”
“姑息养奸,养虎成患,自作自受者也。”
“诚然。但此前者巧言令色,使人如障双目,大错已成,无力再返。又当怎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何覆之?”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使其过于极致而不自知,必遭自损。”
“可也,但所付代价甚巨,心有不甘。奈何!”
“前有饿狼,后又猛虎,两害相权取其轻,或听之任之,坐以待毙;或奋起反抗,与之作殊死一搏。”
“呵呵,以暴制暴未见其可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犯上作乱,天地必诛。”
“呵,君若无道,何况天乎。”
老者沉默良久,旋而又笑道:“呵呵,公子诡辩之才,老夫甘拜下风。不过公子似乎尚未回答老夫最初之问,还请赐教。”
“不敢当,若真如前辈所言,此人祸及苍生,按律当诛。”
“好,好。那就请公子随老夫走便是。”
穆林森已明知对方冲自己而来,绝非善意,却又忌惮对方的法力,正在心中思虑,是否该与之一战,恰在此刻,一女子声音却淡淡响起:“你不能带他走。”墙角处,人影渐渐走出,却是一名身材婀娜的白衣女子,面容清丽中不失明艳,神情清冷中略带媚意。穆林森见之怦然,心中暗道,此番也不算枉费心机,她终于肯再次出现了。
“呵呵,既然这位公子自己都已明了,仙子又何必枉做恶人!”老者笑着道。就在双方相互对视之际,后面那位一直束手而立的老者却突然大袖一拂,又有四道人影浮现而出,默默而立,全都举目望过来,似乎只等老者一声令下,便会冲过来。
穆林森用余光一扫,心头一跳,这几人与原来站在那儿的老者一样,全都拥有摄青九阶顶峰的法力,如果自己没猜错,他们五个全都拥有神职,均是此界最顶峰的法力。再加上这位荀大人,一共有六个,这次,自己真是插翅也难飞了。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苦心布下此局,原本是为了引出窦家两兄弟,可谁知却引出了如此强敌,正所谓作茧自缚。
“呵呵,仗着人多就可以随意妄为吗?”一个有些熟悉,但又颇为陌生的女子声音响起,墙角处人影一闪,又是一名女子从中走出,穆林森转头望去,不由长吸了一口气,此女无论身材样貌,皆与自己身边的女子极为相似,只是此刻她一脸盈盈笑意,更显娇媚无比,实在美艳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荀老者同样看到女子,不由微一低头,显然对其带有两分敬畏之意。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敲门声却出人意料的响起。
咚咚咚……
“进来。”穆林森如蒙大赦,忙松了口气,颇为庆幸的应道。这个时候怎会有人来敲门呢,真是天意。答应的同时,他放出灵觉去查探,原来是孙胜。
孙胜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向屋中一望,顿时有些发愣。自己明明记得刚刚只带来两名老者,可如今屋里竟有这么多人,而且匆匆用灵觉一扫,除了穆林森,这些人的法力各个深不可测,实乃骇人听闻。
“何事,难道不知本座正在会客?”穆林森故意放低了声音,装作不悦的问道。
“啊……回东主,楼下来了位大师,说是一定要见您。”孙胜也搞不清这里到底是怎么个状况,只能老实作答。
“大师?莫非是佛门中人?”穆林森闻言更加意外,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自己在幽冥界还从未见过和尚,如今又从哪里来的大师呢?还是来找自己的。
那荀老者闻言目光一闪,不由向门口望去,其身后的五人同时都是一样的动作,似乎对来人都很是在意。
“阿弥陀佛!老衲不请自来,诸位施主不会是不欢迎老衲吧。”随着一声响亮的佛号,一名身披金色袈裟,面目极其庄严的老僧缓步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皆望过去,虽心思各异,却均是微微一愣。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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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城,城主府,荀老者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前几名弟子恭敬而立。
“师父,既然已经探清对方的底细,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身为大弟子的老者心有不甘的问道。
“就是。”老四在一旁添油加醋。
“呵,既然地藏大师都已经出面了,还能怎样。”老者所言颇为无奈,但语气却出奇的轻松,仿佛并不在意此事。
“师父,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难道就任由他在此界随意来去?”
荀老者洒然一笑,“由他去吧。”之后立刻一板脸,“不过有件事你们得抓紧些,从今天起,你们分别跟着窦家的五兄弟,谁要是跟漏了,弄丢了,严惩不贷。”
“是。不过师父,咱们跟着这几个家伙做什么?”
“小六,你给他们解释。”
“是,师父。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啊!”
“哦!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就算咱们不管此事,窦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咱们只要盯着他们就可以了。高,高啊!”
“就你聪明,会拍马屁。”
“哈哈哈……”
……
某处空中,一团金云似缓实疾,云中藏着一栋精致的小阁楼,五名白衣男子正在厅中惬意的喝茶聊天儿。
“大哥,你这招可真绝,老家伙和几个徒弟要是知道了,一定气死。”
“呵呵,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吗,有了这枚棋子,咱们就大摇大摆的回阴都去,让他们在后面吃灰去吧。”
“哈哈哈哈……”
……
山清水秀,白色阁楼,不似人间。某间静室里,青瑶和小朵相对而坐。
“如今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相信不久就会人尽皆知。呵呵,恐怕这世上,他会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吧。”
“所以想想,有时候他也挺可怜的。”
“怎么,你也会这么想了?”
“哎,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也算不错。”
“哼,你记得就好。”
“对了,不说此事了。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和尚有点儿像一个人。”
“谁。”
“萧、剑、升。”
“不是吧,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看,他除了老了些以外,无论鼻子、眼睛、嘴巴,还有那眉宇间淡淡的哀伤,都与我从她娘那儿拿到的画像十分相似。还有,咱们翻遍了六界都找不到他,你说他能躲到哪儿去?我看还得让他们去西边再查查,如果真的是他,那里一定会有些蛛丝马迹。”
“哎?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他化为佛门弟子,却躲在这里,所以咱们才会找不到,的确有几分可能啊。”
“什么化为,应该早就是,既然你我都能跟在他身边,难道那帮和尚就不能派人来吗?”
“不会吧,照你这么说……那她娘岂不是……?”
“那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那样,真是越想越可怕。你想想看,他一直以来都活在一个天大的谎言里,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一切,岂不是会被逼疯?”
“唉!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可眼下的时间不多了,不知明天又会发生何事,像这次就杀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老和尚出现,咱们一定保不住他,所以还得想些办法才是。”
“能有什么办法,我看还是尽快去玉南山吧,到了那儿,咱们就什么人也不用怕了。”
“嗯,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唉!”
……
此时的穆林森正盘坐在一片青翠的竹林里,这里便是那竹筒之内。只见他周身五色灵光萦绕,神情安宁,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之无关。
……
春去秋来,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年。
……
洛城,位于幽冥西部弱水之滨,此地终年黄沙漫天,人迹罕至,异常荒凉。漫天黄沙之中,一辆飞车散发着微弱光芒,在空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灭。终于,天边出现一小片绿洲,飞车灵光一盛,直奔而去,不多时便落在其间。
……
“伙计,来碗茶。”一间枯藤编制而成的小茶棚里,一对儿年轻夫妇是唯一一桌客人。女子不在意的大声道。
“来喽。”一名伙计赶紧跑来,打量一下二人,笑着为他们斟茶。
“二位请。”
“敢问小哥儿,洛城离此还有多远?”男子客气的问道。
“这就是洛城啊。”伙计有些莫名其妙。
“这就是洛城,不是说洛城有座山吗,怎么没见到?”
“呵呵,这位爷,您说的是内城吧?这洛城可大了去了,方圆万里都算是洛城,不过要说有座山,那指的一定就是内城了,您一直往西,到了弱水之滨,就能看见了。”
“好,多谢。”
“看两位的样子,是来找血桂树的吧?”
“血桂树?”
“就是酿制桂花酿的血桂树啊,难道两位不是为此而来的?”
“愿闻其详。”
“呵呵,看来是小的搞错了。不过两位既然来了,当然要过去看看,否则不就白来了一场。”
“此言何意?”女子忙问道。
“说起这桂花酿啊,那可是大有来历,就在断愁山,忘忧崖,三生石旁,有一位桂婆婆,她从不开口说话,也从来没有人见她笑过,每天从早到晚,她就在血桂树下收集永远也落不完的桂花。然后啊,她就用这桂花酿制出一种酒,因为她从来没说过这种酒的名字,所以人们都叫它桂花酿。说起这桂花酿那才叫一个神,只要你喝下那么一小杯,就醉了,醒来之后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什么痛苦啊、忧伤啊,幸福啊、甜美的回忆等等等等。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种东西也有人喝呀?”女子好奇的插嘴道。
“当然没人喝了,一觉醒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谁会那么傻啊。”
“那你刚才还说我们是来找这种酒的?!”
“您别急啊,听我说完啊。虽然这种酒没人去喝,但它却有另外一种用途,那就是只要将这桂花酿涂抹在心爱之人的胸前,就可以在轮回中相守三生三世,即使不记得前世的一切,当两个人再遇到时,也会重新走到一起的。所以啊,就经常有相爱的情侣来此,求取这种酒,将它抹在彼此的胸前。这就是我刚一看到两位,就问两位是不是来找这桂花酿的原因了。”
“哦,原来如此。此法真的灵验吗?”
“当然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不信您可以随便出去问问,我若是有一句假话,您就拆了我这店。”
“好,谢谢你啊。森哥,我们走。”女子兴趣大起,随手扔下一沓纸钱,拉着男子便向外奔去。
刚一走出茶棚,男子就一脸木然的问道:“怎么,你还真信了?”
“当然信了,你我都是修炼之人,有些事情不得不信的。走,你陪去族找那桂花酿。”
“行,不过还是等办完正事的吧。”
“正事?这就是最大的正事。怎么,难道你忘了,你早就答应我要照顾我生生世世的,如今只是给你做个记号,你就不愿意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还是先……”“不是就好,少废话,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跟你找什么血蝠了,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就先去看看吧,反正也离得不远。”
“这还差不多。”见穆林森终于妥协,青瑶极是高兴。
……
又经过两天的飞遁,二人终于来在弱水之滨,穆林森立在河岸边,望着茫茫水面,心中泛起涟漪。想当年,自己也曾经站在某处弱水之滨,回忆着往昔之事,幻想着有一天,能重回人间。如今青瑶和娘都在自己身边,可不知为何,自己的这种冲动反而越发强烈,呵呵,正所谓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怎么样,咱们该往南还是向北?”
思绪被青瑶的问话打断,穆林森含糊作答,“等等。”说着,周身黄光一闪,两只乌黑羽翅从背后浮现而出,并一张而开,足有百丈之广。到如今,穆林森终于可以发挥出这对儿夜孙羽翅九成的威力。
“来。”穆林森一伸手,招呼道,青瑶闪身而来,穆林森一把拉住她的手,借着河面上的阴风扶摇而去……
不过片刻的工夫,二人便遁出极远,只见一座孤峰立于水天之间。四周一片死寂,仿佛置身画中。
“森哥,这山还真不小,你说那血桂树生在何处啊!”
“断愁山,忘忧崖,三生石旁。如果这里真是断愁山,那先找到忘忧崖就好了。”
穆林森继续向前,果不其然,山阴之处就是一面悬崖。而就在崖壁之上,赫然书着三个硕大古文,三生石!
不是吧,如此显眼,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森哥快看,崖顶有棵大树,上面还开满了红色的花。”
穆林森顺着青瑶所指望去,那里果然有棵大树,枝头满是血红花朵。将羽翅一收,二人飘然而落。正如那茶肆小二所说,真有一位老妪正在树下,用一把残破的扫帚扫地上的落花,而就在不远处,一间茅屋前,数个酒坛静静摆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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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城,城主府,荀老者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前几名弟子恭敬而立。
“师父,既然已经探清对方的底细,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身为大弟子的老者心有不甘的问道。
“就是。”老四在一旁添油加醋。
“呵,既然地藏大师都已经出面了,还能怎样。”老者所言颇为无奈,但语气却出奇的轻松,仿佛并不在意此事。
“师父,那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难道就任由他在此界随意来去?”
荀老者洒然一笑,“由他去吧。”之后立刻一板脸,“不过有件事你们得抓紧些,从今天起,你们分别跟着窦家的五兄弟,谁要是跟漏了,弄丢了,严惩不贷。”
“是。不过师父,咱们跟着这几个家伙做什么?”
“小六,你给他们解释。”
“是,师父。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啊!”
“哦!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就算咱们不管此事,窦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咱们只要盯着他们就可以了。高,高啊!”
“就你聪明,会拍马屁。”
“哈哈哈……”
……
某处空中,一团金云似缓实疾,云中藏着一栋精致的小阁楼,五名白衣男子正在厅中惬意的喝茶聊天儿。
“大哥,你这招可真绝,老家伙和几个徒弟要是知道了,一定气死。”
“呵呵,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吗,有了这枚棋子,咱们就大摇大摆的回阴都去,让他们在后面吃灰去吧。”
“哈哈哈哈……”
……
山清水秀,白色阁楼,不似人间。某间静室里,青瑶和小朵相对而坐。
“如今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相信不久就会人尽皆知。呵呵,恐怕这世上,他会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吧。”
“所以想想,有时候他也挺可怜的。”
“怎么,你也会这么想了?”
“哎,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也算不错。”
“哼,你记得就好。”
“对了,不说此事了。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和尚有点儿像一个人。”
“谁。”
“萧、剑、升。”
“不是吧,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看,他除了老了些以外,无论鼻子、眼睛、嘴巴,还有那眉宇间淡淡的哀伤,都与我从她娘那儿拿到的画像十分相似。还有,咱们翻遍了六界都找不到他,你说他能躲到哪儿去?我看还得让他们去西边再查查,如果真的是他,那里一定会有些蛛丝马迹。”
“哎?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他化为佛门弟子,却躲在这里,所以咱们才会找不到,的确有几分可能啊。”
“什么化为,应该早就是,既然你我都能跟在他身边,难道那帮和尚就不能派人来吗?”
“不会吧,照你这么说……那她娘岂不是……?”
“那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那样,真是越想越可怕。你想想看,他一直以来都活在一个天大的谎言里,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一切,岂不是会被逼疯?”
“唉!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可眼下的时间不多了,不知明天又会发生何事,像这次就杀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老和尚出现,咱们一定保不住他,所以还得想些办法才是。”
“能有什么办法,我看还是尽快去玉南山吧,到了那儿,咱们就什么人也不用怕了。”
“嗯,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唉!”
……
此时的穆林森正盘坐在一片青翠的竹林里,这里便是那竹筒之内。只见他周身五色灵光萦绕,神情安宁,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之无关。
……
春去秋来,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年。
……
洛城,位于幽冥西部弱水之滨,此地终年黄沙漫天,人迹罕至,异常荒凉。漫天黄沙之中,一辆飞车散发着微弱光芒,在空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灭。终于,天边出现一小片绿洲,飞车灵光一盛,直奔而去,不多时便落在其间。
……
“伙计,来碗茶。”一间枯藤编制而成的小茶棚里,一对儿年轻夫妇是唯一一桌客人。女子不在意的大声道。
“来喽。”一名伙计赶紧跑来,打量一下二人,笑着为他们斟茶。
“二位请。”
“敢问小哥儿,洛城离此还有多远?”男子客气的问道。
“这就是洛城啊。”伙计有些莫名其妙。
“这就是洛城,不是说洛城有座山吗,怎么没见到?”
“呵呵,这位爷,您说的是内城吧?这洛城可大了去了,方圆万里都算是洛城,不过要说有座山,那指的一定就是内城了,您一直往西,到了弱水之滨,就能看见了。”
“好,多谢。”
“看两位的样子,是来找血桂树的吧?”
“血桂树?”
“就是酿制桂花酿的血桂树啊,难道两位不是为此而来的?”
“愿闻其详。”
“呵呵,看来是小的搞错了。不过两位既然来了,当然要过去看看,否则不就白来了一场。”
“此言何意?”女子忙问道。
“说起这桂花酿啊,那可是大有来历,就在断愁山,忘忧崖,三生石旁,有一位桂婆婆,她从不开口说话,也从来没有人见她笑过,每天从早到晚,她就在血桂树下收集永远也落不完的桂花。然后啊,她就用这桂花酿制出一种酒,因为她从来没说过这种酒的名字,所以人们都叫它桂花酿。说起这桂花酿那才叫一个神,只要你喝下那么一小杯,就醉了,醒来之后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什么痛苦啊、忧伤啊,幸福啊、甜美的回忆等等等等。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种东西也有人喝呀?”女子好奇的插嘴道。
“当然没人喝了,一觉醒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谁会那么傻啊。”
“那你刚才还说我们是来找这种酒的?!”
“您别急啊,听我说完啊。虽然这种酒没人去喝,但它却有另外一种用途,那就是只要将这桂花酿涂抹在心爱之人的胸前,就可以在轮回中相守三生三世,即使不记得前世的一切,当两个人再遇到时,也会重新走到一起的。所以啊,就经常有相爱的情侣来此,求取这种酒,将它抹在彼此的胸前。这就是我刚一看到两位,就问两位是不是来找这桂花酿的原因了。”
“哦,原来如此。此法真的灵验吗?”
“当然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不信您可以随便出去问问,我若是有一句假话,您就拆了我这店。”
“好,谢谢你啊。森哥,我们走。”女子兴趣大起,随手扔下一沓纸钱,拉着男子便向外奔去。
刚一走出茶棚,男子就一脸木然的问道:“怎么,你还真信了?”
“当然信了,你我都是修炼之人,有些事情不得不信的。走,你陪去族找那桂花酿。”
“行,不过还是等办完正事的吧。”
“正事?这就是最大的正事。怎么,难道你忘了,你早就答应我要照顾我生生世世的,如今只是给你做个记号,你就不愿意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还是先……”“不是就好,少废话,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跟你找什么血蝠了,你自己去吧。”
“那好吧,就先去看看吧,反正也离得不远。”
“这还差不多。”见穆林森终于妥协,青瑶极是高兴。
……
又经过两天的飞遁,二人终于来在弱水之滨,穆林森立在河岸边,望着茫茫水面,心中泛起涟漪。想当年,自己也曾经站在某处弱水之滨,回忆着往昔之事,幻想着有一天,能重回人间。如今青瑶和娘都在自己身边,可不知为何,自己的这种冲动反而越发强烈,呵呵,正所谓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怎么样,咱们该往南还是向北?”
思绪被青瑶的问话打断,穆林森含糊作答,“等等。”说着,周身黄光一闪,两只乌黑羽翅从背后浮现而出,并一张而开,足有百丈之广。到如今,穆林森终于可以发挥出这对儿夜孙羽翅九成的威力。
“来。”穆林森一伸手,招呼道,青瑶闪身而来,穆林森一把拉住她的手,借着河面上的阴风扶摇而去……
不过片刻的工夫,二人便遁出极远,只见一座孤峰立于水天之间。四周一片死寂,仿佛置身画中。
“森哥,这山还真不小,你说那血桂树生在何处啊!”
“断愁山,忘忧崖,三生石旁。如果这里真是断愁山,那先找到忘忧崖就好了。”
穆林森继续向前,果不其然,山阴之处就是一面悬崖。而就在崖壁之上,赫然书着三个硕大古文,三生石!
不是吧,如此显眼,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森哥快看,崖顶有棵大树,上面还开满了红色的花。”
穆林森顺着青瑶所指望去,那里果然有棵大树,枝头满是血红花朵。将羽翅一收,二人飘然而落。正如那茶肆小二所说,真有一位老妪正在树下,用一把残破的扫帚扫地上的落花,而就在不远处,一间茅屋前,数个酒坛静静摆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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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快看,是桂花酿。”青瑶同样看见了酒坛,一边兴奋的叫道,一边跑过去。
“瑶儿且慢!”见她就要伸手去取酒,穆林森急忙拦阻道。“婆婆,我们想向您求取些桂花酒。”对着老妪恭敬一礼,穆林森认真诚恳的言道。此人身上没有一丝法力气息,宛如常人一般,但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觉得不可小觑。
老妪也不言语,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依旧低着头,默默扫着地上的落花。
“婆婆,我们想向您求取些桂花酒。”穆林森再次一礼。
青瑶见老妪依旧不理穆林森,急不可耐的翻开坛盖,从旁拿过舀子伸进坛里,又提了上来。真是酒香四溢,原本此地就弥漫着馥郁的花香,如今再和以这酒香,好不令人心醉神迷。青瑶受到如此香气的吸引,不由伸出一根手指,在舀中沾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放进嘴里。
“不可!”穆林森见之,大急,伸手前去制止,可二人间还有一段距离,青瑶的动作又太过突然,根本就来不及。就在如此紧急之时,一道黄光闪过,正击在青瑶的手上。啊!青瑶失声大叫,就连另一只手中的酒舀都落下来,桂花酒亦洒了一地。
穆林森猛然一转头,却看见老妪依旧在扫地,心中虽有狐疑,却不敢轻易揣度。急忙上前查看青瑶的情况,还好,看上去只是吓到了,并无大碍。
“你干嘛呀!”青瑶还以为刚刚是穆林森出手的,颇为不满的大声道。
“干嘛?你忘了有关此酒的传言吗,还要去试!”
“只是试试吗,就这么一小滴,能有多大的作用。”说着,她又不在意的要将沾着酒的手指放进嘴里。这次,穆林森一把拉住她,道:“怎么,难道你不怕连我都忘记了?”
听他这么一说,青瑶脸色一变,喃喃道:“会吗?”
“如果会呢?”穆林森反问道。
“那我还是不要试了。嘿嘿。”
“好了,你刚才打翻了婆婆的酒,现在过去给人家配个不是。”
“是你打翻的,又不是我,要去也该是你去。”青瑶继续撒娇般道。
嗯!……“那你可不能再试了?!”
“哦。”
穆林森一声轻叹,放开青瑶,起身走到老妪跟前,恭恭敬敬又是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与内子需取用些前辈的桂花酒,还望前辈成全。”
穆林森做足了礼数,可对方依旧不理,弄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森哥,既然人家什么都不说,就算是答应了,你还问什么。”青瑶见此有些不悦,劝穆林森回来。
穆林森无奈,又站了一会儿,见对方真的全无反应,又见青瑶又从酒坛里舀出一些酒,这才再次一礼,慢慢走了回来。
“把衣服解开。”
“就在这儿啊?”穆林森看看老妪,觉得似乎不太合适。
“好了,一个大男子,怕什么,不就是一位老婆婆吗。”
穆林森想想也是,索性揭开衣带,露出并不算健硕的臂膀。青瑶也同样解开衣物,二人赤裸相待。
“桂花酿,桂花酿,轻轻涂在君胸膛,只盼君心似我心,三生三世莫相忘。”青瑶一边往穆林森胸前轻轻涂抹舀中的桂花酒,一边喃喃念叨着。穆林森扑哧一声乐了,觉得她这么随口一说还挺押韵的。
“你笑什么,正经一点儿好不好。好了,该你了。”
穆林森接过青瑶手中的酒舀,用手指沾些酒,同样慢慢涂在她的胸前。
“你也得说。”
“说什么?”穆林森一边低头照做,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说我刚才说的那些。”
穆林森不做声。
“快说呀。”
见她又要发脾气,穆林森无奈,只得小声重复道:“桂花酿,桂花酿,轻轻抹在妾胸膛,只盼妾心似君心,永生永世莫相忘。”
“这还差不多。”见穆林森也说了,并且已经给自己抹过桂花酿,青瑶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穆林森一手还拿着酒舀,一手满是甜腻的酒汁,只得呆立着不动。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有些刁蛮,又有些任性的薇儿,回来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幸福之感,由心底油然而生……
……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穿好了衣服,再次上前给老妪施礼,之后便破空而去。等二人所化灵光消失在视野里,老妪终于停下手中的扫把,缓缓抬起头,茫然的望着。
“冤孽啊,冤孽……”
她,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过只这一句过后,老妪便重新低下头,继续扫地上的落花,仿佛千万年来,从未改变过……
……
三生石,远远望着石壁上数人高的巨大古文,穆林森笑意吟吟。
“相传女娲娘娘在补天之后,开始用泥造人,每造一人,取一粒沙作计,终而成一硕石,女娲将其立于西天灵河畔。此石因其始于天地初开,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不知过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霄,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
女娲娘娘放眼望去,大惊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
女娲娘娘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职,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和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女娲思虑再三,最终将其放于鬼门关忘川河边,掌管三世姻缘轮回。
据说有缘人可在这三生石上看到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名字,并可见到两人的过去与未来。”
“真有如此神奇?”听到青瑶的解释,穆林森好奇心大起。
青瑶嫣然一笑,“这只是我听到过的传说罢了。不过……”“不过我们修炼之人,有些事情不得不信。”穆林森笑着接道。
青瑶极少见他心情会如此之好,拉着他的胳膊,慢慢靠进他的怀中。
嗖!……忽然,一名白衣女子的形象无端在眼前闪过,穆林森不禁定了定神,唰唰唰,接连又是几个画面,均与那女子有关,不是云海便是仙山,不知都是何处。
“森哥,你看到我没有啊?我好像真的看见你了,看到你与我坐在翠笼苑的小花园前,你在给我讲故事呢。”
“没,还没有。”被她这一问,穆林森更是心烦意乱,他所见的女子分明不是青瑶,甚至也不是卿雨薇,而是……虽然没能看到她的脸,但穆林森依然可以确定不是身边之人。
“我已经看到你和我的过去和现在了,不过以后吗……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太清楚。”
穆林森依旧在努力回想着刚刚所见,但嘴上却支支吾吾道:“那……你看见咱们俩的名字了吗?”
“看见了,不过却不是现在的,而是以前的。”青瑶依旧靠在穆林森的肩上,满脸的幸福和甜蜜,说完之后,自己又极小声的呢喃道:“张青瑶,魏天厌。”
穆林森还以为她所见的是卿雨薇和萧浩森,心中更是为之一紧,完全没能听到她下面所言,因为自己所看到的实在匪夷所思,虽不是很清楚,但也可依稀的辨出,是“魏天厌”和“张幽兰”。
“森哥,那你看到咱们俩的名字了吗?”
被她这一问,穆林森才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低头看看仍然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中的女子,他不由说了谎,“没有,你真的看见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青瑶抬头看看他,见他一脸的茫然,眼睛不觉转了转,“或许吧,不是说有缘人才能看到吗,看来你与此石应该无缘了。”
“嗯,也许吧。天色不早了,咱们去山前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血蝠的消息。”
“好。”
二人拉着手,化为两道灵光,消失在山的那一面。
……
山的另一面,有许多形式各异,大小不一的房子,穆林森随便向当地人一打听,就得知这里真是洛城的内城,心情总算舒缓些。
带着青瑶直奔山下而去,在那里,果然有一片大宅子。投上拜帖,不多时便有一位老者出来迎客。
穆林森这一走进去就是数日,可两天之后,当他和青瑶走出门口时,却是满脸的阴郁。
原来,无论他如何游说,甚至愿意倾尽所有,对方都不肯把炼制血蝠的秘密说出来。他甚至想到用强,借着打赌之机,与对方一决高下。
可一番比试之下,非但技不如人,甚至连偶人成阵都被对方在挥手间轻易破去,穆林森可谓手段尽施,却依旧无法取胜。情急之下他又唤出五百名得意弟子,令人以天地五行灵阵相抗,可对方的血蝠大阵更是不凡。穆林森看得出,若不是人家手下留情,自己这五百弟子早就被击败了,甚至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郁结之下,除了枉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外,穆林森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奈。于是乎,他赔上赌注,灰溜溜的向人家告辞,对方没收赌注也没再挽留,而是客客气气的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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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断愁山,穆林森郁结之下选择进入万竹谷闭关,此后的大半年,他未曾踏出过万竹谷半步,都是由丁福他们负责赶路。就在转年正月十五这一天,穆林森、青瑶,以及冷玉凝,阿蛛、小朵等人尽数出现在繁华异常的街市上。
浩阴城,若论规模,仅次于阴都,排在此界第二;若论人口,不及飞龙城,同样位列榜眼;但若论及繁华,此城堪称幽冥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所以,城中大小铺子林立,但凡能在此界寻到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绝无缺货之理,只看你能不能买得起了。
自从来到此界,冷玉凝一直伤患缠身,极少出来走动,如今在穆林森的照料下,不但旧伤尽去,还已进阶到摄青二阶,适逢刚刚出关,加之路过浩阴这样的繁华之地,未免她也一时兴起,出来走走,透透气。阿蛛等人理所当然也趁机出来玩耍一番,看着她们穿梭于各家店铺,大肆采买东西,穆林森也乐得如此,他还很少看到娘能如此开心。
也不知为何,今天青瑶却一反常态,一直默默跟在穆林森身边,换做平日,见到如此玲琅满目的东西,她早就第一个叽叽喳喳的冲上去了。
见她也不说话,似乎有什么心事,穆林森故意挑逗道,“怎么,你不打算和她们一起吗?”
“随她们去吧,我才不陪她们疯呢。”青瑶的反应异常冷淡。
“呦?你何时转性了?”
“哼,你不知道吗?我是在看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鼓动我去陪她们,然后自己好趁机溜走,想去找相好的吧?!”
“胡说,我哪有什么相好的。”
“没有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浩阴城里好像有家天书坊吧。”
呵,穆林森又好笑又好气,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呀。他故意不以为意的回道:“不错,这里的确有家天书坊,而且那的东主还很漂亮,所以今晚我打算去拜访一下。”
“哼,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啊。”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去了?”
“哼!”青瑶一声冷哼,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穆林森还以为她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儿,一把拉住她的肩膀,两手一用力,将其转过身来,可他却看到青瑶竟然哭了,还努力扭过头去,不让自己看她的脸。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穆林森甚至有些惊慌失措,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至于如此吗?“不是,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了,当真了?!”
青瑶努力背过脸去,用手抹了一把脸,这才转过头来,“谁和你开玩笑了。”
“好了好了,不去就是。今晚城里有花灯,听说还有焰火,我带你和娘去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听他如此一说,青瑶这才破涕为笑。不过笑容中依旧掩藏着莫名的忧虑之色。
……
众人足足在街上逛了大半日,直至天色将暗才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匆匆用过晚饭,他们就又成帮结队的出去了。
不愧是幽冥界最繁华的城市,元夕夜的各种欢庆活动都异常精彩。无论舞龙舞狮,还是连台大戏,乃至各种杂耍把式,你想的到的,想不到,真是应有尽有,五花八门,各种表演团体占满街市的两旁,数十丈宽的路上更是摩肩接踵,人满为患,就连天上都到处是人影闪来闪去,好不热闹。
穆林森等人夹杂在人群之中,或相互牵着手,或紧随他人之后,生怕一不留神哪个就会被人群给冲散了。
“干娘,你看那个狮子滚绣球的花灯多好看,还有那个,是鲤鱼跃龙门,还有那个童子戏金蟾。”
看着众人都很尽兴,唯独青瑶失了魂一般,穆林森心里很是纳闷儿,但此时此地却又不好开口相询,只能陪着她默默朝前走。
“小朵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不知何故,青瑶突然叫陪在冷玉凝身边的小朵,穆林森更觉得奇怪了。
“森哥,你去陪着娘吧。”
“哦。”穆林森大声答应着,之后又小声问道,“你找小朵做什么?”
“我们女人家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去陪娘吧。”
“哦。”穆林森明知对方是不愿说,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快走几步,追上前边的冷玉凝她们。
小朵往回走,靠近青瑶,不乐意的低声道:“你就这么急吗,待会儿他要是问我,我怎么说?”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他又不是问我。哼,问我我也不会说。我问你,想好对策了吗?”
“事出突然,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那你不会赶快想想吗?瞧你刚才乐的那副德行,还以为你捡到宝了呢。怎么?见计老丞来了,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恢复身份了,很高兴是吗?”
“不错,我的确很高兴,可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计老能来到此界,也就是意味着较量真正开始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现在你也是时候该做出个选择了。是站在父皇一边,还是站到他的一边,只有你做出选择,才能知道下面该怎么做,除此之外,没人能帮得了你。”
“哼,你知道,我当然会选父皇这一边了。”
“未必吧,先不用把话说的太绝,那已经是万年前的事情了,经过这一万年,你早就已经变了。呵呵,只是你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变,和他在一起,不过是演场戏罢了。”
“是吗?那你演得可真好,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吧?”
“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我只问你,以你对计致诚的了解,他来到此界,会不会把事情捅破?”
“会,一定会,只不过是早晚罢了。”小朵将笑容一收,斩钉截铁的道。
“那咱们要不要先说?”
“我无所谓,不过有一点你得先搞清楚了,是你,而不是我,我只是隐瞒了身份,其余可没做过半点欺骗他的事情。”
“你还说不是幸灾乐祸,事到临头,倒先把自己摘干净了。”
“那好吧,看在你我毕竟是姐妹的份上,我劝你还是早说,以计老的本事,应该很快就能找来,到时候要是让他先说出来,咱们就被动了。”
“我也知道,可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啊。”
“你不用怕,估计就算计老找到他,一开始也不会马上挑明,应该是先将他带回圣界,然后再一点一点透露给他,所以只要他一天不离开此界,咱们都还有机会。你如今可是他的枕边人,你说的话总比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老者来得管用些吧?”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总算舒服些了。谢谢。”
“呦,看来你是真的怕了,以前你可从没对我说过这两个字的。”
“算了,看在你如今是唯一能听我说说话之人的份上,我就不再挖苦你了,我先盘算着,你也不能闲着,一定要帮我才行。”
“帮你?帮你霸占自己的官人吗?”
“哼,小丫头,至少他现在还是我的。”
……
前方突然传来隆隆闷响,漫天焰火飘洒而落,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听到声音,再看到焰火,人们纷纷向前涌去,青瑶和小朵也快行几步,追上前面的穆林森等人。
“森哥,听说前面专为法力高深之人预留了好位置,咱们也过去吧。”
穆林森只见她和小朵说了些什么,之后便换了个人似地,觉得更加奇怪了。“好啊,听说浩阴城的城主也会来,我正想看看幽冥界第二大城的城主长得什么样儿呢。”穆林森见青瑶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也随她打趣道。
“娘,阿蛛嫂嫂,咱们走。”青瑶上前拉过冷玉凝,也不管他人惊艳的目光,直向高空而去。
原来,城中阴司早有规定,今夜,城中法力不同者需在不同高度飞遁,不可僭越,原本穆林森等人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还特意选择了在地上行走,充作一般黑影,如今见青瑶带着娘毫无顾忌的飞上高空,穆林森也只得一阵苦笑,腾身跟了上去。
一旁立刻有巡街的甲士想要上前阻拦,青瑶肆无忌惮的将自身的法力气息一放,那些甲士感受到如此强大的气息,飞到半路又退了回去,继续往其他地方巡视去了。穆林森同样感受到青瑶所放出的强大气息,不知为何,在最初的一瞬,他甚至觉得她的法力强大到令自己都感到有些压抑,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顷刻间,又恢复到原有的样子,比如今的自己略低上一些。穆林森还以为是因她突然放出法力,令自己产生了错觉,所以并未多想,只缓缓向前,跟在几人身后。
前方的焰火接二连三的爆裂,五彩火光将漆黑夜空映如白昼。果然,前方不远处有座高台,上面已经坐满了人,穆林森略用灵觉一扫,这些人皆有摄青以上的法力,就在高台的正中央,一名锦袍男子端然而坐,料想这位应该就是城主大人了,不过还未等穆林森刻意去细瞧,在其身边,一个熟悉的男子身影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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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所坐的椅子与他人大为不同,明显宽大许多,他整个人就窝在其中,似乎瘫软无力,少了正常的支撑,再往下看,双腿处果然空空荡荡的。
金天龙!他怎么会在这儿呢,还坐在城主的身边。再往左右看看,果然又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名女子就坐在金天龙旁边,二人正有说有笑,神态很是亲昵。
飞在前面的青瑶也看到了二人,转过身来冲穆林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那边看。穆林森淡然一笑,二人心领神会。一个好像在说,快看啊,那不是你的婉妹和金哥哥吗?另一个则回道,看到了,那又能怎样呢。
旁人早已落座,只有他们现在才到,几名甲士迎上前来,一看青瑶和穆林森的法力,面露为难之色,犹豫着该如何安排他们就坐。好位置早已经被占满了,如果贸然将他们安排在角落,唯恐会引起他们的不满,给自己多找麻烦。
青瑶看出他们的意思,一指最中心的位置,道:“你去和那个没有腿的说,就说本宫看上了他那个地方,让他让让。”
这……领头的甲士露出窘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不是故意捣乱吗。
“呵呵,这位差哥,休听内子戏言,我们确是与金、唐两位东主相识,劳烦你过去传个话儿,就说我们在这等他。”
“哦,原来如此啊,两位请稍后,我这就命人前去传话。”甲士一听总算放心了,这才吩咐属下,传话去了。
穆林森只见那人蹑手蹑脚的过去,在金天龙和锦袍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并暗暗一指自己这边。金天龙原本还不大在意的转头来看,可当他与穆林森的目光遥遥对上,脸色立时大变,满是骇然之色,又向旁边的锦袍男子解释两句,一旁的唐婉似乎也听到了,同样惊讶的看过来,三人同时看到正在冲他们微笑的穆林森,纷纷周身灵光一起,主动迎了过来。
看样子金天龙这段日子过得蛮不错吗,不但已经进阶摄青六阶,还与阴司之人打得火热,就连唐婉这等精明之人都对其俯首帖耳的样子。正当穆林森暗中思量之际,几人已经来在近前,金天龙急忙抱拳施礼,恭声道:“穆老弟,不知老弟大驾光临,为兄有失远迎,还望老弟休怪。”
“金兄客气,穆某不请自来,不要打扰了金兄才是。”
“呵呵,哪里哪里,老弟能来,为兄高兴还来不及,我来为你介绍,这位便是浩阴城主,庞子锐庞大人;大人,这位就是小弟常与你说起的穆林森,穆东主。”
“见过庞大人。”
“原来是穆东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来人,快与穆东主看座。”锦袍男子一边寒暄,一边上下打量着穆林森。穆林森也借机打量着他,此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不到五十,一身法力有摄青九阶,不过似乎刚刚进阶,还微微有些不稳的样子。以穆林森如今的法力,不输于对方分毫,故也不必太客气,大可平辈相交。
“不知穆东主何时到的城中,可曾安排好住处?常听金老弟提起,穆林森为人豪爽仗义,如蒙不弃,不妨到府中小住几日,也好让本官略尽地主之谊。”
这……穆林森不禁有些狐疑,对方一见到自己就大加示好,甚至有巴结之嫌,也不知平日里金天龙都与他说了什么,不外乎自己与夏晓昀的关系等等,看来虽为阴司第二大城的城主,对那位荀老大人也是敬畏有加啊。
“呵呵,大人客气,在下已经安排好落脚之处,暂且就不叨扰了,不过改日必与金兄登门拜访,到时还望大人莫要拒之门外才是。”
“呵呵,穆东主真是客气,人也风趣,难怪金老弟总对你赞不绝口啊!”
“哦,还有此事,金兄不是一直在背地里说穆某的不是,现今还要大人为其遮丑吧?”
“哈哈哈……”
……
这位城主大人颇为健谈,穆林森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与人交往起来却变得幽默风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甚至冷落了一旁的金天龙,令他偶尔才能插上一句,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赔笑而已。
焰火表演在二人的闲谈间很快结束,庞城主意犹未尽,相邀穆林森即刻前往他的府上,要与之秉烛夜谈,穆林森以刚到此地,旅途劳顿为由加以婉拒,这位庞大人颇为惋惜,却也不好强求,只得邀请穆林森和金天龙明日前去,也算是为其接风洗尘。
穆林森理所当然答应了,之后与金天龙一起送走这位,金天龙又送穆林森等人返回客栈,至此两人才有了独处的机会。
“金兄,昔日一别,近来如何?”
“回东主的话,托您的福,金某一切安好。”
“呵呵,如今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不如此客气。”
“刚才当着外人,金某不便多说,如今只剩你我,这才要更加客气,若不是当年您瞧得上我,给我这个机会,金某也绝不会有今天,所以您的大恩大德,金某没世不忘。”说着,金天龙大礼相拜,穆林森伸手将他扶起。
“金兄客气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懒散惯了,能把管理商盟的苦差交给你,也是我的福分。不过最近阴司下令,不得交易摄青丸,对生意的影响很大吧。”
“的确如此。不过这未尝不是个机会,阴司明着进行限制,实则在背地里交易更甚,愚兄就借此机会笼络住刚刚那位庞城主,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建了一处地下交易场所,专供人们交易摄青丸,所得利益还算不错。”
“哦,金兄还有这样的门路,是唐仙子为你牵线搭桥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东主,正是婉儿教我如此做的。”
“婉儿?”
“嘿嘿,愚兄正想与你说这件事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婉儿对愚兄真的不错,最难得的是她不嫌弃我是个废人,甘愿下嫁于我,不过此事或许会涉及到整个商盟的利益,所以我俩也不敢私自做主,只等东主你来了再做定夺,如今你竟真的来了。”
穆林森表面上泰然自若,微笑的听着,可心中却腹诽不已。原来唐婉又打起金天龙的主意,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之所以会看上金天龙,大半是因为他总东主的位置。可眼下只看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他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唐婉的手段自己也算领教过,当日如果不是青瑶,自己也极有可能被她骗了;金天龙虽然也算精明,但想来应该少经男女之事,再面对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又怎逃得过。
如果同意,那无疑是害了他;如果不同意,非但会伤了他的心,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古往今来,为了女子令兄弟反目之事屡见不鲜,或许唐婉正是看中了此点,才如此做。
表面上,她说想嫁给金天龙,实则是想利用此事,来试探自己。如果自己痛快地答应了,那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商盟之事都由金天龙,也就是她唐婉做主了;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即可借机反咬一口,令金天龙与自己之间产生间隙。久而久之,她再从旁煽风点火,一样可以指挥金天龙来对抗自己,从而到达她控制商盟的目的。
穆林森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唐婉这一手实在歹毒,真是一石二鸟,无论自己如何选,都是错的。呵呵,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
“呵呵,茫茫前路,能有美相伴,这是好事。你们一个愿娶一个愿嫁,我这做兄弟的当然要祝福了。不过兹事体大,是不是应该通知所有铺子的兄弟前来贺喜啊。”穆林森话里有话。
“呵呵,我早就和婉儿这么说过,你不但会替我们高兴,还会让更多人替我们高兴。不过婉儿说了,商盟的兄弟们住的分散,这一来一回就得好几年,不但弄得大伙儿疲惫不堪,还影响到生意,所以她也不想铺张,我们选个吉日,简单操办一下就行了。不过东主你既然来了,一定得在场,也算给我们做个见证不是。”
呵,看来这家伙已经色迷心窍了,无论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枉然。既然如此,只能做个顺水人情,不过唐婉那边却得见见,有些话是不说不行了。
“好啊,那就选个吉日,把喜事办了,虽然兄弟们不能都来,但附近的总该请请吧,要不然日后他们会怪你的。”
“嗯,我也正有此意。下个月初九就是吉日,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都来得及。我明天就通知附近的几个东主,他们准到。”
“好,就按你说的办。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过阵子可有的你忙了。”
“嘿嘿,好,那愚兄就先回去了。对了东主,今天太晚了,不宜再挪动,明天你们就搬到天书坊去,家里总比外面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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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入梦
“也好,顺便也让瑶儿她们去给你帮帮忙。”
“哎?!岂敢岂敢,我们也不准备太张扬,简简单单,大伙儿热闹一番就行了。”
“那可不行,唐仙子愿意嫁给你,就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惠,你还不给人家一个气派的婚礼,这也说不过啊。”
“嘿嘿,东主说的也是,是我糊涂了。”
“行了行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好,那就多谢东主,愚兄告退,不打扰你休息了。”
看着金天龙离开,穆林森愁眉不展,难道此局真没有破解之法,任由唐婉兴风作浪。
墙角处人影一闪,青瑶笑着走出,“你要是肯求求本宫,本宫就给你指条明路。”
穆林森会心一笑,伸手将她拉到身边,青瑶顺势半倚在他的怀里。
“要我如何求你啊。”
“别闹。嗯……”
“你不会想要了她的命吧。”
“哼,她那条贱命,我还怕弄脏了手呢。啊……”
“那有什么办法。”
“你啊,就是心肠太好,所以才会想不到。啊……你还记得老夫人在你们身上施下的禁法吗?”
“记得,她是不想看到大伙儿自相残杀。”
“哼,说的好听。你就不觉得她是想控制你们吗?”
“控制?她都已经升仙走了,为何还要这么做。”
“她是走了,可她还有后人在啊。”
“小朵?不会,她向来天真无邪,只是个孩子罢了。”
“哼,不信就算了。”青瑶很是气恼,没想到穆林森对那人是这种印象。
穆林森停下手中的动作,思量道:“你是说……小朵可能会操纵此法,用以控制我们这些东主?的确是有这个可能,那你说,我要是问她,她会说吗?”
“那要看你怎么问了。”青瑶搂住穆林森的脖子,将脸靠的很近。
“怎么问?”
“你要是肯纳她为妾,她一定肯。”
“胡说,哪有人让自己官人纳妾的,再说我有你一个还不够烦啊。”
“讨厌,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哄人家吧。”
“是啊,我还想**三千呢。”
“哼,你有那个本事吗。”
“好啊,那就试试。”
“咯……”
……
第二天一早,金天龙赶到客栈,将穆林森和家人接到天书阁。之后众人又去了城主府,庞子锐热情款待众人,一直饮宴道深夜,才有一队阴司甲士送他们回来。
这位庞大人实在太客气,亲自为穆林森斟酒,弄得他不得不喝,酒醉之下差点儿没在席间就睡着了。回到天书阁,穆林森倒头就睡,不管外面的天会不会塌下来。
此刻,青瑶和小朵都在房中。
“他就是太相信人了,早晚会吃亏的。”
“谁说不是呢,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咱们搞错了,呵。如今的他与当年的那个人截然相反,不但善良的过分,而且有时候还有些优柔寡断。”
看着小朵坐在床边,望着宝贝般望着熟睡中的穆林森,青瑶醋意大发。“我倒是更喜欢现在的他,至少多了人情味。”
“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所以才会这么说。他心中一直有大爱,只是从不说出来罢了。”
“是吗?”
“这么跟你说吧,这万年来,他还是他,一直都没有变过。只是不同的转世,代表着他原本的某一面,再加以放大,将完整的自己尽情演绎一遍。有时他很有爱心,有时他铁石心肠;有时会小心翼翼,有时也会冲动一次;又或者是贪财、好美色,又或视钱财如粪土,甚至想要出家。”
“呵,照你这么说,他这一万年过得岂不是很洒脱,想怎样就怎样,可以尽情宣泄。”
“那你就错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找回本心,想要改变当初的自己,从而改变天下。”
“哼,你把他说得太好了吧,就像圣人一样。”
“当然了,他是圣人中的圣人,圣君。”
青瑶眨了眨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
另一间房中,唐婉依偎在金天龙的怀中。
“婉儿,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
“不行,他要是怪罪你怎么办。”
“不会的,他的脾气我知道,当年他被夜孙吞掉,我没来得及救他,事后他一点儿都没怪我,还关心我的伤势。也正因如此,我才和他真正成了兄弟。”
“那不一样,当年他看到你也受伤了,知道你也是没有办法,当然不会怪你。可眼下不同,你收了窦家的好处,怎么说得清啊。虽然你也是在帮他,可窦家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却不知道,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说的好。”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和他说,如果窦家真的不怀好意,也好让穆老弟有个准备啊。”金天龙一下坐直了身子。
“这点你大可放心,他聪明着呢。再说你怎么说,就说窦家在暗中资助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告诉他。你觉得他会信吗?”
“呵呵,别说穆老弟不会信,就连我自己都不信,真不知道那帮家伙到底想搞什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到时候他们真要让咱们害他,咱们不答应就是了。”
“对,如果他们真要害穆老弟,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答应的。”金天龙面现毅然之色,斩钉截铁的道。
……
迷迷糊糊中,穆林森来到某处地方,四周皆是灰茫茫雾气,只能看到三五丈内的地方。一道人影闪过,发出苍老的笑声,呵呵呵呵……
“何人?”穆林森单手一攥拳,厉声道。
“呵呵呵,你问老夫是何人,那你自己又是何人吶?”
“在下穆林森,还请阁下现身。”
“穆林森,呵呵,好一个穆林森,那你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穆林森闻言心中一动,难道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阁下到底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谁。”
“我就是我,至于是穆林森还是萧浩森,那又有何区别。”
“不错,这两个名字的确没什么不同,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但,你可还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
“原本的名字?”
“看来你是记不得了。那好吧,老夫就帮帮你。”穆林森只觉脑袋里似乎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一幅幅画面快速闪过。
……
唰,一片青山碧水间,一片恢弘的建筑静静立在远方;
唰,瞬间接近这群建筑,中央是一栋特别庞大的殿堂;
唰,进入其内,数不清的人穿着朝服立在殿上;
唰,一名华服青年坐在宝座之上,百官朝拜,高呼万岁。
圣君?……这个称谓闪现在脑海里,穆林森想要再仔细看看,一切景象却在此时消失了,另一些画面又开始闪现。
唰,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立在对面;
唰,老者手中长剑一指,漫天剑光同时浮现;
唰,九色锋刃潮水般涌来;
穆林森下意识地抬手挡在前面,白光一闪,剑光、锋刃、老者,同时消失了。
好厉害的法术。
唰,乌云蔽日,雷光闪闪,喊杀声震天;
唰,两人在斗法,手中宝物相撞,爆出滚滚光浪;
唰,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战团;
穆林森骇然,他们中每个人的法力法术,都无比强大,自己从未见过,甚至想都想不到,这到底是哪里的战场。
唰,一片花的海洋,无数各色花朵接连天地;
唰,花海之中,一黑一白两道遁光,快速向前,划出优雅的轨迹;
唰,两道遁光的主人是一男一女,女子身材姣好,面容清丽。
是她?当穆林森再想看看那男子时,画面又消失了。
……
唰、唰、唰……各种不可思议的画面接连闪过,每当穆林森想要看清其中最重要的东西时,它们又都消失了。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穆林森终于无法忍受,大喝一声:“给本君停下!”
睁眼一看,自己竟坐在床上,身边是小朵,稍远处站着青瑶,二人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
小朵还好些,因为刚刚是背对着穆林森,只听到他喊“给本君停下!”这句;青瑶却一直看着穆林森,亲眼见到他周身黑色幽芒一闪,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双目猛然睁开,射出两道幽暗异芒,准确地说是将周围光芒尽数吸去,形成两点深邃的孔洞,然后他才大喝一声,醒了过来。
“呵,吓着你们了?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过了好一会儿,穆林森才完全清醒,尴尬的一笑,解释道。
“是什么梦?”青瑶一步上前,特别急切地问道。
“我也说不清,好像看见有宫殿,臣工们三拜九叩,高呼‘圣君’;还有……战场,应该是古战场,所有人的法力法术都特别的高;我与一名老者斗法,四周都是光剑和锋刃,让人透不过气;花,到处都是花,很多很多,五颜六色的花;还有一座特别大的牌楼,发着五颜六色的光,一群金甲人守着;还有……”
听着他东一句西一句的乱说,青瑶和小朵越发骇然,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骇然。
“入梦!”两人同时各自伸出一根手指,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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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是什么?”
“好了好了,你刚才喝多了酒,做梦而已,现在好好睡吧。”青瑶走上前去,扶穆林森躺下。
“小朵怎么在这儿?”
“她是来看你有没有事。”.
“哦。那你和她说了吗?”
“放心吧,这就说。你好好睡吧,别操心了。”
“哦。”
照顾穆林森重新躺下,青瑶对小朵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
夜风萧瑟,四周寂静无声,小朵猛一抬头,只见一片阴云笼罩头顶上空,身形一闪,冲进其中。青瑶见此也跟了上去。
“见过计老。”小朵对着云中某处飘然一拜。
“呵呵呵,兰丫头,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如今限期将至,老夫要接圣主回去,不若你也随我们一同回去,等圣主醒了,一定最想先见到你的。”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小朵还没开口,青瑶就先接着道。
“呵,大公主!这些年来你也算辛苦了。不过也是枉然,妄图以红尘牵绊住圣主,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心机。”
“那可未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咱们走着瞧。”青瑶不屑的撇嘴一扭头。
“是吗?呵呵,那咱们就来打个赌,看看圣主最后是跟你走,还是跟老夫去。”
“好啊,一言为定。”
“好!兰丫头,那就再委屈你几日,代为照顾好圣主,等一回到圣界,老夫就向圣主禀明一切,成全了你的心愿。”
“谢谢计老。”
“不送。”青瑶不客气的拂袖而去。老者同样消失。小朵对着空处再施一礼,恭送老者离开。
回到房中,青瑶横眉竖目,正在生气,小朵见劝也不是,哄也不得,只得默默不语,立在一旁。
“哼,这下你高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小朵轻叹了口气,打算转身离去,如今她正在气头儿上,说什么也没用。
“站住,把锢魂术的口诀交出来。”
“你要它做什么?”小朵停住了脚步,有些意外。
“不是我要,是他要。那个唐婉,摆明了就是用金天龙那个傻蛋来将他的军,我非好好整治整治她不行。”
“师父她老人家……不让我传与他人。”小朵颇为为难的小声嘀咕着。
“哼,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欺负我,师父不心疼我这个徒弟,只心疼你;那计老头儿也帮着你;外人也就算了,你也要来逼我是吗?”
“不是,我……”“那就把锢魂术的口诀交出来。”
小朵犹豫了一番,一伸手扔过一物,青瑶抬手抓住,原来是一块刻着密密麻麻小字的骨片。
“这还差不多。别忘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
“可师父她老人家那儿……”“放心吧,你不说,我不说,师父她不会知道的。”
“那好吧,看完了就赶紧还给我。”
“行了,知道了,别啰嗦了。”
“哦,那我先去了。”
“走吧,没事别再来烦我。”
见小朵离去,青瑶急忙查看手中的骨片,喜形于色,哪还有一丝的不悦。“嘿嘿,有了此术,我管你什么神仙魔鬼,你不是会入梦吗,刚好提醒了本宫,你会,我也会,看看咱们谁更厉害。”手中比划出道道法诀,一抹白光游走不定……
……
天书坊,迎来难得一遇的大喜事,东主唐婉与总东主金天龙大婚,非但是伙计们忙进忙出,就连城主府都派人前来帮忙。没过多久,整个浩阴城都在谈及此事。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金天龙,整日亲自忙前跑后,乐的合不拢嘴。
穆林森让阿蛛等人前去帮忙,几人欣然同意,唯有青瑶不予理会,竟在此时说要闭关,躲在送子观音图里不肯出来。穆林森也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
……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二,按规矩,从今天起,金天龙就不能再与唐婉见面了。该下知单的下知单,该送轿前担的送轿前担,因为金天龙本不住在这里,庞城主索性就将另一处府邸送与他,做为迎娶唐婉的宅子。对此,穆林森颇为感叹,甚至有些疑虑,这位庞大人未免也忒客气了点儿。
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飞快而逝,一晃就到了拜堂的前一日。这晚,金天龙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独自与穆林森坐到了一起。
“东主,这些天来实在过意不去,令您费心了。”金天龙诚恳的感谢道。
“哪里哪里,金兄大喜之事,小弟理当如此。”
“对了东主,大婚之后,我打算带婉儿去阴都走一趟,一来打算去散散心,二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你就放心去吧,等此间事情一了,我也该上路去往玉南山了。”
“东主,天青阁那边我早已打好招呼,如今是匡老在那里主事,只要你过去,他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呵呵,好。”
“再有就是商盟的经营状况……”穆林森一伸手,打断他的言语,“早与你说过,经营方面之事不用再来问我。”
“呵呵,是。不过这些东西,东主应该会收下吧。”说着,金天龙大袖一拂,数只万宝袋显现而出。穆林森随手拿起一只,打开袋口用灵觉一探,不由微微一愣,再同样打开第二只,第三只,骇然之色越发深切。
“这么多,你是怎么得来的?”
“不瞒东主,这里一共是三万只偶人所需,得来也颇为不易,免不了一番机缘巧合。至于具体的来路,请容我稍后再与东主解释,请恕愚兄眼下还不便相告。不过请东主放心,稍后还会有另外几批进账,到时一并交予东主,再告知详情。”
看到金天龙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为难和犹豫,穆林森淡然一笑,“既然不方便,那就不要说,我可不管那么多,我这个人贪心的很,只要有好东西,拿着就是,可不会与你客气。”
“哈哈,东主说笑了,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金某只是代为保管罢了。”
“不说这些了,各地广招弟子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还算顺利,这几年各处都收了不少弟子,并在暗中加以培养,不过因为血魄丸受到管制的关系,各处的生意都不大好做,所以进度稍微慢了些。”
“嗯,知道了,这个稍后我会想办法处理。”
“愚兄也在为此努力,这次去阴都就与此事不无关系。”
“哦?金兄在阴司找到了合适的门路?”
“这……算是吧。”
穆林森再次看到金天龙露出为难之色,得知此事一定令其很是为难,既然对方不愿透露,也不好再多问。“好了,咱们各自想各自的办法,争取早日成功,到时自然有享不尽的好处。”
“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又来了,你我本就是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好。”
……
与此同时,唐婉正独自在镜前试着明日的嫁衣,作为新嫁娘,她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该有的幸福与甜蜜,反而多出几分惆怅和落寞之意。
灵光一闪,一名青衣女子从身后出现,唐婉从镜中看到此人,不但不惊,反而在眼中露出欣喜之意。
“你倒是很镇定,就不怕我从背后下手吗?”见她依旧在弄着头发,青瑶冷冷的道。
“你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不敢去做,不过就是个传话跑腿儿的而已。”
“你?……”听着唐婉肆无忌惮的挑衅之言,青瑶就要雷霆大作,但又勉强压了下去。“好,就让你再猖狂一会儿,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走吧,有人要见你。”
“哼!说狠话谁不会啊,就看待会儿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少废话,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好!我正想要见他呢。你看我这身衣服怎样,美吗?”
“不要脸的东西。”青瑶愤愤不平的小声儿嘀咕着。
“咯咯咯……”唐婉放浪形骸,大笑不止。
……
青山绿水,花园阁楼,正是那送子观音图中。一名灰衣男子背对着这边负手而立,好像是正在等人。
身穿娇红嫁衣的唐婉走在前面,青瑶跟在身后,准确说,是押着她向前去。
唐婉见到男子,遥遥下拜,柔声道:“唐婉见过公子。”
青瑶闻之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可真会装,刚刚在自己面前还以一副杀剐悉听尊便,玩世不恭的态度,如今却一下子变得柔声细语,小鸟依人起来。
“起来吧。”穆林森没有转过身,只淡然道。
“谢公子。”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所谓何事吗?”
“知道,不过在公子责怪妾身之前,妾身还有一事要禀明公子,还望公子能为妾身做主。”说着说着,唐婉竟然哭了,真是一枝梨花春带雨,双眼脉脉为谁湿。
呀?一旁的青瑶一看便急了,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难道还要告自己欺负了她不成?“你别再装了,没人会相信你。”
“瑶儿!让她把话说完。”
“森哥,她?……”穆林森一转身,一皱眉,瞪了她一眼。青瑶心一横,双目微眯,轻咬朱唇,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公子,不关青姑娘的事,而是……而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扑嗒嗒落下,唐婉一时竟泣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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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青瑶见此也不由发愣,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难道其中真的另有隐情?
“起来说话。”穆林森却极为冷静,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公子……金天龙他……他是个歹人,他勾结阴司窦家,出卖公子,还逼着我……逼我下嫁于他。”
嗯?青瑶和穆林森同时大感意外,谁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此事?又有何证据?”
“是妾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而且证据就在公子的身上。”
青瑶越听越糊涂,奇怪的望向穆林森。
“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讲来,如有半句不实,一经查证,必严惩不贷。”穆林森依旧不肯相信她所言。
“是。此事要从两年前说起,记得当时,妾身刚从苦寒之地回来不久。没过多久,金天龙就以巡查各店为名,来到了天书坊。
当时阴司刚颁布禁止摄青丸交易的法令不久,大伙儿都改在私底下交易,金天龙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就买下一处城郊的宅子,带领手下人,在那里开了一间黑市。后来生意果然做的不错,渐渐在附近也有了些名气,可是树大招风,不久就被阴司给盯上了。有一天,庞城主亲自带人前去查抄,金天龙也被抓了去。
后来我得知此事,念着平日里与庞大人还算有几分交情,自己又是商盟的一员,总东主出了事,岂有不救之理,于是我就带着厚礼,前去说情。
可谁知到了那,见到的却不是金天龙锒铛入狱,而是他正在庞城主府上饮酒,结果我坐下来一听才知,原来庞城主也打算做摄青丸的生意,正愁找不到合适之人为他出头。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合伙儿做此生意。
当时我还觉得没什么,甚至认为是件好事,于是就利用手中多年积累下的人脉,为其牵线搭桥,促成了几笔大生意。
可直到数月年前的一天,我无意间撞见庞城主和金天龙密谈,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人,我见他法力深厚,器宇不凡,似乎还有神职,就留心从旁探听一二。谁知我这一听不要紧,得知那人竟然是阴司窦家的二公子,而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金天龙,打听公子您的一些消息,似乎是想要对公子你不利。
情急之下,我被他们撞破了行迹,那窦家二公子当时就想杀我灭口,后来还是金天龙替我求情,这才保住了我的性命,于是我就对他充满了感激,经常请他来天书坊坐坐。可谁知,此后他就利用这件事,经常来我的天书坊,一开始是大献殷勤,后来就是出言威胁,竟然!……竟然要我嫁给他。因为得到庞城主和窦家做靠山,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我也不敢得罪于他,只能虚以委蛇,以至于后来他每次见到我,都会百般调戏,甚至……甚至还……”说到此处,唐婉早已涕泪横流,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青瑶双拳紧握,银牙直咬,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找金天龙那个混蛋算账。穆林森也在心中急速思量,认真分析着她所说的每句话,看能否从中找出破绽,可直到现在,仍没能找到什么致命的疏漏。
“你先别急,继续说下去。”
“呜……呜呜……是。后来我终于想到一个办法,说想要妾身与他成亲,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会涉及到整个商盟的利益,必须先报与公子你知晓,只有你同意了,才能如此,否则你要是怪罪下来,那就会弄巧成拙。金天龙一听,觉得还有些道理,所以暂时也不再逼我。不过后来,我听他说,窦家一直有留意公子的行踪,说你应该很快就会来浩阴城,还说以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应该很高兴同意才是。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只盼着公子你能早日到来,好为亲身做主。呜呜呜……”
“好了,先别哭了,那我来问你,窦家到底要金天龙做什么对我不利之事?”
“妾身不知,自从那次偷听被他们发现,以后每次密谈,他们都会格外小心,所以妾身真的不知道。”
看着早已哭成泪人儿的唐婉,穆林森不由有些心软,慢慢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扶起,搀她坐到一边。
听到整件事情的始末,青瑶原本也开始同情于她,可见到她半靠在穆林森怀里,装作软弱无力的样子,一股无名之火又熊熊燃起。“好一个动人的故事,那本宫问你,为何刚刚本宫去找你,你还是一副得意至极的样子,还说什么‘说狠话谁不会啊,待会儿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是什么意思?”青瑶扭捏的学着唐婉的样子,极尽讽刺之能。
“青姑娘,你不要怪我,刚才你一进来就对我那么凶,我要不那么说,用那些话来激你,能见到公子吗?呜……呜……”
“你?……”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你自己什么脾气不知道吗?”
“你?……你真是鬼迷了心窍,她的话你也肯信,难道你忘了当年她是怎么利用你的!”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就不要再提。唐仙子,对于这件事,你可还有什么遗漏没说的?”
唐婉强忍住自己的情绪,认真想了一会儿,这才悠悠道:“对了公子,那窦家人还给了金天龙不少材料,说是给你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嗯。”穆林森缓缓点头,表示确有此事。“那他说与你成婚之后,要去趟阴都,你可知道此事?”
“知道,就是那位窦家二公子约他前去的。”
穆林森越听越觉得,这些话就算不是事情的真相,也有几分是真的,这刚好可以解释,金天龙为何不与自己讲实话,说出这些材料的来历,还有关于去阴都一事。
“照你这么说,那窦家二公子此时就在浩阴城中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你来之时他还在,而且就住在城主府里。”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一切?”
“他看我看得很紧,妾身一直都没有机会啊,要不是今天你让青姑娘来找我,我还正愁没有机会,可以单独见到公子呢。”
嗯……穆林森默默点头,其实在内心里,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金天龙会是这种人。不过有些事情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例如说金天龙的法力大增;他与庞城主的亲密关系;还有就是自己手中的大量制偶材料,单凭他自己,是很难做到的。最重要的就是有关摄青丸的交易,要知道,大宗的黑市交易,都是由窦家所掌控,所以能否找到窦家人,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看来还得亲自去一趟城主府才行。
“那好吧。青瑶,你先送唐仙子回去。唐仙子难为你还要再委屈几日,明天的婚礼还要照常进行,我会尽快查明一切,如果真如你所说,穆某保证,一定会还你个公道。”
“公子,公子,我求求你,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不要嫁给那个恶人,公子。”唐婉卟通一声跪到地上,抱住穆林森不放。
“好了,好了,你先听我说,先听我说。你先回去,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个答复,好吗?”
“真的吗?”
“真,很真很真。”
“好,妾身相信公子,公子说得到就一定办得到。”
“好了,好了。青瑶你先送她回去,路上小心些,别让其他人看到。”
“那好吧。走吧。”到了此时,青瑶也有些糊涂了,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见青瑶拉起唐婉,穆林森赶紧后退了两步,生怕她再次拉住自己,不肯走。
“唐仙子,你进阶七阶所用的摄青丸是我送与你的吗?”不知为何,穆林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唐婉微微一愣,“是,不过是他帮我换成了七阶的。”
“哦,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送走二人,穆林森长出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被唐婉抓乱的衣摆,缓缓盘坐下来。
要说是金天龙想强娶唐婉,自己不敢相信;不过说起这窦家,他们的行事的确诡异。说是想对自己不利吧,他们干吗老是藏着掖着,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对自己明刀明枪,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上次荀老者摆明了是想对自己不利,可是被地藏大师搅合了,事后他也没再出现。而看当日的情形,窦家人与荀老者不和,也是事实,难道是因为此事?他们想利用自己牵制荀老者?呵呵,自己又有何德何能,用得着还要从金天龙这入手吗?
地藏大师为何要保护自己?话说他的眼神总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还有那两名漂亮的仙子,她们一定大有来历,而且自己这些天老是做同样的梦,在梦中,那名笑得非常动人的仙子就与自己一起在花海中徜徉。难道自己以前就认识她?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穆林森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情充满匪夷所思,有太多的不合理,无法得到解释。看来必须要找个人问问才行,而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有现成的线索,还离得非常近的,就是窦家的二公子,如果真如唐婉所言,他极有可能还在城主府中,看来自己必须马上去一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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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一问一答
穆林森起身,闪身就要遁走。“你去哪?”青瑶恰在此时返回。
穆林森停住身形,“城主府。”
“我也去。”
稍微犹豫了一下,“走吧。”
二人一同消失。
……
亥时已至,但城中依然热闹,不愧是最为繁华的大城。二人径直来到城主官邸,与他处相比,这里门前一片肃然,唯有四名甲士规规矩矩的立在左右。
“瑶儿,我从正门进去,你暗中跟进去,对方拥有神职,要多加小心。”
“好。”
“答应的这么痛快,你对自己的藏形之术很有信心啊。”
“那当然。”
穆林森神情怪异的看看她。
“走吧。”
……
看着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四名甲士中的一人警觉地叫道:“何人?”
“在下穆林森,有要事求见城主大人。”
“请稍候。”虽然不认识,但对方的法力极强,甲士们不敢怠慢,立刻有人前去通禀。不多时,角门开了,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呦,真是穆东主您啊?快请进来,老奴这就去禀报城主。”老者是府中的一名管事,这段时间穆林森常进常出,自然认得。
“不必了,本尊有要事求见城主,还请秦老带路。”
“这……那好吧。穆东主请。”老者知道穆林森身份,略一犹豫,还是答应了。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会客大厅,此时厅中无人,灯火昏暗。“纤奴,掌灯、奉茶。穆东主,您稍后片刻,老奴这就去请城主。”
“好,有劳。”
老者躬身退出门外,穆林森一直看着他,实则暗示青瑶,跟过去瞧瞧。
足足过了一刻,这位庞大人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放肆的笑道,“哈哈哈,有劳穆老弟久候,这么晚了,老弟还说有要事,是什么事啊?”
穆林森不但没有礼貌性的起身回话,反而将脸色一沉,阴郁的道:“本尊要见窦二公子,有劳城主请他出来。”
庞子锐面容一僵,停在原地。
“本尊要见窦二公子,城主没有听清吗?”穆林森向前探了探身子,再次加重了语气。
“呵呵,既然是穆公子想见窦某,窦某来便是了。”一名白衣男子从门外走进来,庞子锐一躬身,一言不发,立在一边。此时此地已经没有了他说话的地方。
“窦二公子,请。来人,看茶。”穆林森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窦家五虎之一,当即反客为主,请他入座,并叫人奉茶。
庞子锐心中嘀咕,这里什么时候由他做主了?但又不敢明说,只能退到一边。
“呵呵,当日匆匆一瞥,没想到穆公子还能记得在下。”
“穆某刚刚不过是猜测罢了,在下倒是与令兄和令四弟更熟络些。”
“哦,在下也听家兄提过,他对穆公子的布阵之道大为钦佩。”
“呵,是大公子抬举穆某罢了。”
客气两句过后,窦天仁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不知穆公子深夜来见,所谓何事?”
“在下心中有几个问题,如骨鲠在喉,如果不能找人问个清楚,实在难以成眠。而二公子恰是知道答案之人,所以穆某只好彻夜来访,以求答案,回去方能睡个好觉。”
“哈哈哈,穆公子但问无妨。”
“先谢过二公子,那穆某就不客气了。”
窦天仁微笑着一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当日之事,想必二公子也都看见了。不知荀大人为何会与在下过不去,不会只是因为在下买卖了区区几颗摄青丸吧?”
“实在抱歉,穆公子这第一问在下便无法回答,关于这件事公子该去问荀大人才是。”
“好,是穆某唐突了。那请问,二公子与其他几位公子又为何会躲在暗中偷窥呢?”
这……窦天仁一阵尴尬,没想到对方问的这么直接,一点也不给自己留面子。
“哦,我等兄弟几人只是路过,恰好遇见荀世伯,本想前去与他打个招呼,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实在不好意思。”
“是吗?那令兄问地藏大师的问题,又是何意?”
“这个……原本是这样的,前些时间,我与家兄在一起探讨佛与魔的不同,可争来争去,还是没有个结果,于是我等就去向大师求教。而当时他答应我们,说下次再见面时便如实相告,那天恰好大师他也在,所以我大哥就和他聊起了这个话题,具体的内容,穆公子应该也听到了,只要仔细回想,应该就清楚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是穆某误会了。那再问公子,当时在场之人,公子可还记得?”
“这个自然记得,除了你我,以及兄长、舍弟,大师和荀世伯,还有他的几位弟子,再有就是公子身边的两位仙子,再无旁人了。”
“那二公子可知我身边的两位仙子是何许人也?”
“这个吗……在下就不便打听了,毕竟她们是公子的人。”窦天仁笑眯眯的回道,显然也对两位貌美的女子念念不忘,甚至希望穆林森能给出答案。
穆林森暗自摇头,看来他好像也不认识她们。
“关于当日之事,在下问完了,多谢二公子解惑。”
“哪里哪里,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正有几件事,还想请问穆公子你呢。”
“是吗?不过在下还有几个问题,似乎二公子还没有作答。”
“请讲。”
“秦氏余娘是窦家的人吧,几位为何会派她跟在在下的身边?金天龙是在下的兄长,几位又为何拉拢于他?让其送与我所需的材料;还有,几位似乎对在下的行踪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如影随形,又是何目的?不错,在下是曾经得罪过令兄,但,也不至让几位如此费心吧?!”
“哈哈哈哈,看来穆公子一定是误会了,我们窦家于公子并无恶意;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讲,我们还会是朋友。”
“愿闻其详。”
“既然穆公子把话都挑明了,那咱们不妨开门见山。公子首先要明白,我们窦家并无恶意,甚至愿意全力相助公子达成所愿。托付给金东主的东西只是一小部分,稍后会有更多的奉上;至于为何如此,公子暂时还可能不大明白,不过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公子自会明白。换种说法,公子现在可能会更明了,那就是公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能成就一番霸业,我们窦家愿意站在公子的一边。”
“呵,穆林森何德何能,敢教贵族如此器重,二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唉!请恕在下只能言尽于此,一时无法说清,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呵,二公子莫非糊涂了,在下不过是一介匹夫,而贵族却是阴司之栋梁,又怎会……”窦天仁忙一伸手,打断了穆林森的话。“我们窦家之所以有今天,全赖一条祖训,那就是,窦家永远站在强者的一边。而如今公子就是这强者,他日公子与荀文若之间必有一战,而我们窦家,无论明里暗里,定会倒向公子一边。在下只能言尽于此,信与不信,还请公子静观其变,事实胜过千万句虚言。再有,如果此前我们窦家行事有何不妥之处,令公子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天仁在这里给公子赔罪,还望尊驾不要介怀。今日之后,我们与公子是友非敌,如果公子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窦家能帮得上,定当全力相帮。此乃肺腑之言,公子只需记得便好,我窦家上下再无他求。”
一旁的庞子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一向高高在上的窦二公子,竟然在恳求对方,难道说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活死人还另有异能不成?除非……他越想越怕,不由冷汗涔涔,自己听到这不该听到的话,他们……不会杀自己灭口吧?!此时真是走也走不得,站也站不得,惶惶难以度日。
穆林森由最初的惊讶,变成骇然,又从骇然变成了木然,最后低头思量良久,又从木然渐渐变得恍然。他缓缓抬起头,诚恳的望着窦天仁,在心中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你也认为本君就是天厌?”说此话时,他的声音黯哑,双目闪出两道幽暗异芒,一望之下摄人心魄,正与其对视的窦天仁不由心底一寒,犹坠万丈寒潭,两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住手!”一声娇诧从屋顶传来,白光一闪,一道纤细人影浮现而出,双手飞快掐诀,向外一挥,一层蒙蒙光幕直落而下,将整间大厅笼罩其中。一团黑云从屋顶上透出,滚滚压下,正与光幕相遇。二者抵在一起,互不相让,但只是持续了片刻,黑云就一收而回,同时虚空中传来苍老而得以的笑声,呵呵呵……
闻听此笑声,在场的窦天仁和庞子锐都感到头脑发胀,神志模糊,甚至眼前的景物都跟着虚无。唯有穆林森,周身泛出九色灵光,伴着一声清鸣,一闪冲向屋顶,向那黑云飞去,好在那黑云走的够快,这才堪堪躲过,九色霞光四散而开。
“哼!算你跑得快。跟本宫斗,让你尝尝锢魂术的厉害。”女子得意的声音轻轻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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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溃灭消散,一切恢复正常,穆林森、窦天仁、庞子锐三人同时晃了晃脑袋,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
屋内寂静无声,谁也没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穆林森才缓缓站起身。“好,既然如此,穆某先告辞了。”
“公子走好。”窦天仁跟着起身,躬身抱拳。庞子锐同样跟着躬身抱拳。
看着穆林森飘然而去,窦天仁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容呆板,目光凝滞。
……
离开城主府,穆林森一个劲儿用手敲打自己的头,昏昏沉沉,还很痛,甚至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森哥,你没事儿吧?”青瑶现身而出,扶住跌跌撞撞的穆林森,关切的道。
“头痛得紧,只想睡觉。”
“那我扶你回去。”
……
迷迷糊糊中,穆林森又来到灰雾之中,青山碧水间,一片恢弘的建筑静静立在远方,迅速接近一栋特别庞大的殿堂,数不清的人穿着朝服立在殿上,“参见圣君!”众人呼啦啦拜倒在地,穆林森向左右一扫,自己正端坐在宝座之上。
……
“呵呵呵,多年不见,圣君别来无恙。”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立在对面,微笑着道。
“老祖风采依旧,难得万年来还念着本君,天厌有礼了。”
“呵呵,圣君这万年来饱尝世道之艰,看遍诸界疾苦,心性果然成熟了许多,不再似当年一身的火气,实乃可喜可贺。”
“身虽疲,心愈坚,本君还世间澄明之愿却因此更为笃定,所以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好,那就请吧。”说着,老者手中长剑缓缓一指,漫天剑光同时浮现。
……
乌云蔽日,雷光闪闪,喊杀声震天;俯瞰万军,穆林森不由一笑,“今日一战,必拿下此界,稍后咱们在天阙宫中饮宴。”
“是!谨遵圣谕。”一名大将一抱拳,答应一声,带领众属下纷纷冲入战团。
……
咯咯咯……咯咯咯……女子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自己化为一道黑色遁光,对方化为一道白色遁光,一同打天际划过。大地上,无穷无际的花朵开遍天涯,仿佛再走万里,依旧是同样的景象。
“森哥,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女子转头笑着问道,她这一笑更胜倾国。
“可以,我们瑶儿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此事没人能管得了。”
轰!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大片黑雾爆发而出,顷刻将一切淹没。
啊!……穆林森一声大叫,浑身猛然一震,睁眼一瞧,青瑶正满头大汗,担忧的看着自己。“瑶儿,你没事吧?”穆林森一把抓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你醒了。”
穆林森看看四周,自己正躺在床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从城主府出来,你就昏昏沉沉的,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哦。刚刚我见你正在我身上施法,我怎么了?”
“你晕了。怎么,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没有,完全想不起来,多亏有你在身边。”
“那你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我只记得我刚才又做那个梦了,之前是在城主府,与窦天仁交谈,剩下的就记不清了。”
青瑶目中隐隐闪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好了,你可能是最近在修炼上太心急了,稍稍有些反噬,以后要多加注意才是。”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法力越是到了我等这样的境界,反噬就越加危险,看来还得清修一段时间才行。”
“嗯,等明天婚礼一结束,咱们就走,到时候让阿福他们赶路,你休息一下。”
“好。不过唐婉那边怎么办?”
“就由她去吧,谁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假的。如果按照窦天仁所说,金天龙早就应该知道,窦家对咱们并无恶意,应该只是生意上的来往;看来是唐婉穿凿附会,另有目的。”
“不错,说金兄逼婚,绝不可能。虽然他与窦家有来往是事实,但绝不是想要害我。照这么看,是唐婉说了谎,想取而代之,成为总东主。哼!她还是不死心啊。”
“她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死心的,不如干脆……”“不可以,如今就算看在金兄的面子上,咱们也得放过她。”“哼!我看你是舍不得吧?”“又胡说!我看还是由你去警告她一番,最合适了。”“怎么做恶人的总是我?”“那就我去,到时候你可别怕她又抱着我哭啊?!”“她敢?!”“这不就得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做恶人实在可惜了。”“讨厌!”“呵呵……”
……
第二天,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可谓千里逢迎,高朋满座。因为唐婉一直住在浩阴城,所以由庞城主出面代表娘家;穆林森则代表婆家,二人端坐在堂中的正位之上。
各种繁复的礼仪从早到晚,一直到天色全黑,众人还在大厅中饮宴。趁着所有人微醺之际,青瑶悄悄溜了出去,独自来到新房外。还没进门,一名小丫鬟正低着头,双臂抱着双膝,独自坐在石阶上,肩膀微微耸动,在那啜泣。
嗯?青瑶很是好奇,不由停住了脚步。“大喜的日子,你却坐在这里哭,是怎么回事啊?”
小丫鬟急忙站起来,赶紧抹了把泪,一声不响。像是犯了天大的错,浑身还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不用怕,说吧,是不是那个唐婉平时对你们这些下人不好?”
小丫鬟慌张的赶紧摇头。
“我都说了,你不用怕,有什么委屈就说,今天本宫高兴,天大的事情也能帮你解决。”
小丫鬟还是一个劲儿的低着头,摇脑袋。
“我让你说,你是聋了还是哑的?”
“没……没什么,小婢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这才忍不住哭了,与东主无关的。”
“哦,那就没什么了。不过今天是你们东主大喜的日子,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应该高兴才是,难道你的身世坎坷,还与人家成亲有关?”
“前辈明鉴,正是如此,小婢生前就是在主人大婚那天被人害死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说来听听。”青瑶不由一时好奇心大起,打算先听完这个故事再去收拾唐婉不迟。
“既然前辈愿意听,那小婢就说说。小婢从小生在官宦人家,家里的日子虽算不上富贵,也是衣食无忧。可后来,爹爹被人害了,我和娘就住到了外公家。可谁知外公也被人害了,娘也死了,我还被人贩卖为奴,一直跟在人贩身边。后来,又辗转被买卖多次,终于有一天,遇到了我的主人。”说着,小丫头眼中难以抑制的留露出幸福和甜蜜之情。
“那后来呢?”
“后来,主人对我很好,老夫人也对我很好,不但不把我当下人,还教我修炼。主人的命运也不怎么好,时间长了,我们也会在一起相互倾诉一下心事。”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与你家主人有染,所以才在他大婚的那天,被新夫人赐死了。”
“没有!我与主人是清白的,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是她看我不顺眼,就叫人把我给杀了。”
“别急,好好说。既然你说你的主人教你修炼,那想来他也一定是修炼之人,可你又说你们是两情相悦,那他为何还要娶别人?咱们修炼之人可不讲什么门第之别的。”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因为这桩婚事,不但会影响到几个大门派,甚至还会影响到整个修炼界的势力划分,所以,他也是没有办法。”
“哦?听你这么说,你这位主人很厉害了?那他是那个门派的?”
“我主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他的生父是欲仙宗的尊主,他的师父是未仙盟的盟主,而此前他所在门派叫灵墟门,我和他就住在灵墟山的碧波潭。他必须要娶的那人就是飞天门的大小姐。”
青瑶越听越骇然,她所说的不正是毕云吗?难道?……
“你是盈儿!你就是盈儿对不对?你说的主人就是毕云,他的生父是蓝天均,师父是冷齐,他娶的是夏婉莹!”
“对!敢问前辈是?……”
“什么前辈呀,我是卿雨薇,就是翠笼苑的卿师姐,穆林森的妻子。照理你应该叫我一声三嫂的。”青瑶兴奋的大声道。
“卿师姐?穆公子?我常听云大哥提起你们的,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你,怎么你也?……”
“不但是我,你穆师兄他也在这儿。怎么?你不知道他们常说的穆东主,就是穆林森吗?你到底是不是商盟的人啊!”
“小婢当然知道穆东主了,但却不知道他就是穆公子呀,我们这些低等下人,是没资格进商盟的。”
“低等下人?好你一个唐婉,竟然敢把我们五弟最心疼的盈儿姑娘,当做低等下人来使唤,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卿师姐,这不关东主的事,她不知道的。”盈儿见青瑶一脸的阴寒,连忙劝道。
“呵呵,此事与你无关,我今天就是来教训她的,你且站到一边。”
就在这时,屋中传出极为不满的声音,“是谁在门外喧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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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妪从中走出,一见是青瑶,急忙将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呦!是穆夫人您啊?盈儿你怎么不请夫人进屋?退下,这有我就够了。穆夫人,您请。”老妪的脸在一语之间连续变了数遍,极尽谄媚之能。
“慢着。盈儿妹妹你随我来。你,就留在外面。”青瑶同样还以颜色,指着老妪道。.
“这……,是。”老妪虽满腹疑团,但也只能答应。
青瑶带着盈儿大步走进屋中,穿过前堂,进入里间。明亮红烛下,一名身穿鲜红嫁衣,头顶盖头的女子静静坐在床边。“是姐姐来了?下去吧,我要与姐姐单独讲话。”女子用灵觉一扫,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必了,今天本宫来就是向你要人的,这位盈儿姑娘,本是我与公子的旧识,如今本宫将她带走,你没有意见吧。”
“岂敢,小妹原来的确不知,否则绝不会……”“好了,这件事就不必再说。我来还另有一事,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请唐姑娘从今后老老实实的伺候在金兄身边,若要再有异心,必当诛之。”说着,青瑶单手一掐诀,对面唐婉的身上灵光一闪,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盖头也从头上滑落下来。她强忍着疼痛,抬起头望着青瑶,满是痛苦怨毒之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服不成?”青瑶得意的一笑,手中法诀再一起,让人无法言明的疼痛袭遍全身,唐婉双手按在地上,终于低下了头,但依旧一声不吭。
“呵,你倒挺能忍。”青瑶目中闪出一丝寒光,手中法诀再起,唐婉立刻受到影响,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好……我答应。”
哼!青瑶这才手臂一落,收了法术。“记住,这是你与公子间的约定,他不想被人知道,听懂了吗?”
“好。”
“呵,算你聪明。这次只是个小小的警告,如果有下次,就是你殒命之时,对付你,本宫有得是手段。”
唐婉从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低着头再不敢看向青瑶。
“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可别让你夫君不高兴。盈儿,咱们走。”
盈儿跟着青瑶向外走,不免回头又看了看唐婉。
……
“咯咯咯,真是痛快,盈儿妹妹,没吓着你吧?你不知道到,她曾经害过森哥,要不是森哥他心肠好,依我的意思,早就不会留她在这个世上了。”
“是吗?”盈儿依旧不太确信的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去见森哥他们。”
“是。”
“是什么是,以后不许你再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可是老五的人,该叫我一声三嫂。”
“是,三嫂。”
“嗯?”
“好了……三嫂。”
“呵,这还差不多。走。”
……
二人手拉着手,回到大堂,青瑶雀跃的将盈儿介绍给穆林森、冷玉凝、阿蛛等人,几人意外之余皆很高兴,阿蛛更是拉着盈儿问长问短,唠叨个不停,一副家长模样。
众人一直热闹到三更,这才散去,酒意微醺的穆林森由青瑶扶着回到了住处,可刚一进门他就立刻清醒过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经过这次,能让她老实上一段时间。”
“嗯,你没太难为她吧?”
“哼!都已经是人家的妻室了,还用得着你这么关心吗?”
“胡说。”
“那好,我说个不胡说的,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一个像样儿的婚礼啊?”青瑶慢慢靠进穆林森的怀中,柔柔的道。
穆林森一声轻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
第二天,穆林森向金天龙告辞,看到他意气风发,眉开眼笑,这才真正踏实下来;之后又去往城主府,与窦天仁和庞子锐道别,三人一番寒暄,直到巳时过半,穆林森才真正得以离开。
……
迷雾开散,青山碧水显现眼前,一片恢弘建筑静静立在远方。迅速接近其中一栋特别庞大的殿堂,殿内与往常的百官朝圣有所不同,如今唯有一名灰衫老者独自静静立在殿上。
“参见我主。”老者见穆林森走近,躬身施礼。
听到他的声音,穆林森微微一震。
“是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一再出现在我的梦中?”
“老臣计澄,乃圣界圣师,也就是圣主你的师父,如今我主未能全然醒悟,自然也记不得老臣。”
“你是我师父,此言如何信得?”
“有天罪为证。”说着老者双手奉上一柄乌黑短刃,高举过顶。
天罪?穆林森见短刃带着鞘,不过那刃柄却真是天罪的模样,不免伸手接了过来。呛啷一声拔开,一柄透明短刃握在手中,凝视片刻,法力缓缓注入,各色灵光幽幽闪出,果然真是天罪。
“此宝怎会落在你的手中?”
“当年我主入世之时,将此刃交予老臣代为保管,如今原物奉还,还望我主速速回归,带领群臣共谋天下,也不枉我等殷殷相盼。”
“诨言!此物十余年前还在我的手中,孤可不记得何时交给了别人。”
“呵呵,我主息怒,您当年所拥有的不过是此宝的一缕精气,并非原物,而那缕精气早在我主刚有觉醒之迹,就已回归其中,老臣也正是凭着这缕精气上浸染的我主气息,才得以寻到此处,得见我主。”
穆林森将信将疑,细细端看手中的天罪,除了这鞘子,与以往的天罪并无不同,哪有什么原物和精气所化之别。
老者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我主如若不信,大可施法再分出一丝精气,到时不用老臣再言,我主立时自明。”
“如何分?”
“归元守一,静思凝神,万川归海,玄径致明。”
穆林森依言而行,将法力不断注入手中的天罪,再徐徐向身前一挥,神奇的事情发生,一柄柄同样的短刃从虚空中浮现而出,纷纷一凝,化为十数柄一模一样的短刃。
“快停下!以我主现在的法力,不可再分,否则后患无穷。”
穆林森闻言一激灵,这才停手,体内的法力明明还有大半,对方为何会这么说?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想这个,随手任意抓过一柄短刃,打量起来。果真一模一样,混在一起,完全无法分辨出哪个是哪个。
“天罪跟随我主多年,早已通灵,其实只要我主随心,它们之间并无主次之别。”
“没有主次之别,那不就是全一样了?”
“也可以这么说,所以我主一次不可分出太多,以免遭其反噬。”
“哦,多谢前辈。那敢问,我该如何将它们收回?”
“一切随心,万物自由。”
穆林森随手一带,一柄柄短刃相互重叠,又重新合在一起。神色一凝,道:“前辈此番前来,不是只为将天罪送还给我吧?”
老者思量了片刻,徐徐道:“不知我主是否还记得万年之约?”
“万年之约?前辈指的是天厌与道祖的万年之约?”
“不错。”
“略知一二。”
“我主听外人所言,想必会有不实之处,不知想不想听听老臣所知道的一切。”
穆林森想了想,觉得听听也没什么,道:“愿闻其详。”
“当年我主率领圣界雄师,攻至神界,在太虚山与道祖一战,我主惜败,应约需在六界轮回万年,饱尝诸界之苦。如今时间所剩不多,我主诚然应约,而对方却狡诈施计,意图陷我主于万劫之地。天帝派出她的女儿,充作我主的结发之妻;幽冥收买我主轮回中的代母,为其充当细作;呵,西方更为荒谬,以轮回业果之名,使他们的弟子成为我主轮回中的代父,妄图时时刻刻加以影响,成为他们的傀儡;妖界同样派人跟在我主身边,为其提供我主的下落。您说,这些人是不是都该死呢!?”
“胡说!真相远非如此,至少本宫成为他的发妻,是你情我愿的。”九色灵光一闪,一名白衣女子从殿外飞射而来,轻飘飘落在殿上。穆林森扭头一看,正是自己梦中常常见到的笑容灿烂的娇媚女子。
“是吗?不以真貌示于我主,利用锢魂之术充作我主心爱之人,这些都是你做下的吧?兰丫头,出来吧,你若再退让,恐怕我主真就被人给骗了。”老者对着斜上方大有深意的言道。
九色灵光一闪,另一名白衣女子从那处大殿的顶上飘落而下,穆林森同样认得,正是那名神情清冷的绝色女子,常常在暗中出手相助,自己却不知她的姓名。
“穆某见过仙子,多谢仙子多番出手相助,敢问仙子芳名。”
“这位是情仙子,本名张幽兰,虽然也是天帝的女儿,但她却与姐姐不同,当年与我主一见如故,情定于花海幻天,是我主真正的心爱之人,这万年来她暗中追随我主,在必要时提供依助,实乃功不可没。可这位大公主,欲仙子张青瑶,却利用姐妹之情,骗得锢魂之术,偷偷潜入我主梦中,取代她的位置,妄图迷惑我主,若不是老臣及时发现,还真有可能被她得逞了。”
“张青瑶?……难道你就是青瑶?”穆林森对于其他似充耳不闻,唯独望着娇媚女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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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尴尬一笑,又赶忙收起笑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森哥,你别听他胡说,这万年来我对你可都是真的。”
穆林森稍稍思量片刻,莞尔一笑,“不过是个梦罢了,你们还都当真了?好了,我要回去了。”说着,他手提短刃向殿外走去。
“森哥,快将天罪丢了!”娇媚女子见此焦急地大声喊道。
嗯?穆林森放慢身形,抬起胳膊看看手中的天罪,这明明是自己的东西,为何要丢掉呢?一步迈出,下一刻他即将跨过殿门,一道人影从对面闪来,抬起一脚直奔穆林森而来,对方来势迅猛又很突然,穆林森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手中天罪就被踢飞了。天罪发出一阵低鸣,各色光芒亮起,这才停下,浮在大殿的半空中。对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穆林森反应过来,他已经进入殿内,并飞身向天罪射去。灰衫老者目中精光一闪,同样一伸手飞身抓向天罪,大喝道:“尔敢?!”
两道人影同时出现在天罪附近,一个伸手去抓,一个阻止其如此做,二者手中同时泛出黄绿两色光团,砰地一声撞在一处,爆发出剧烈的响动和光浪,余波迅速四散,殿中的一切都随之剧烈摇晃,穆林森周身灵光大起,双臂置于胸前,两名女子也各自抬手加以抵御,这才得以化解。唯有那天罪,依然静静浮在原处,散发着淡淡光辉。
光团和余波同时消散,来人现出身形,是一名黑袍老者。
“荀文若!”看清来人的面目,穆林森不由轻呼出声来。
“呵呵,荀老弟,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计兄,别来无恙啊?”
二者相互问候,但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分明就是对头。
“天罪本是我主之物,他若想带走,没有人可以阻止。”
“那就试试吧。”
“森儿,你不能碰它,也不能再去想它。走,跟娘回去。”冷玉凝从殿外的虚空中现出,一边焦急的道一边上前来拉穆林森。
“阿弥陀佛!该来的迟早会来,该去的早晚会去,施主又何必替他做出选择,让他由心去吧。”金光一闪,一名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同样出现,双手合什,对冷玉凝平静的说道。
娘?地藏大师?……这次,穆林森虽然同样惊愕,但却没再叫出声来,看来自己的梦里真是个好地方,他们无论哪个想来便能来得。呵呵。
冷玉凝见到老僧,凝视良久,终于睁大了眼睛,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是?……”
“阿弥陀佛,前尘往事,施主何须介怀。”
“剑升!你真的是剑升!?”
“阿弥陀佛。”老僧低念佛号,把头低下。
“真的是你吗?你快看看我,我是玉凝啊?这是咱们的儿子森儿,森儿,即使老了也逃不过娘的眼睛,他就是你爹,萧剑升!”冷玉凝语无伦次,一会拽过穆林森,一会去拉老僧,眼泪忍不住扑突突往外冒。
本已糊涂的穆林森更加糊涂了,娘怎么说地藏大师是自己的爹呢,这也太荒谬了。
“阿弥陀佛,前世之业,今世之果,万般皆不可逃。不错,贫僧前世的确与两位施主有过夫妻、父子之缘,但如今贫僧都已放下,还望两位施主同样能看透一切,早渡极乐。”
“不可能,你说放下就能放下,哪有那般容易?走,随我和森儿回去,你还敢出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冷玉凝一边拉着穆林森,一边拉着老僧,就要强行带走二人。
灰袍老者却呵呵笑道:“圣主,您都看到了吧?老臣没有骗你。他们一个本是西方的高僧,一个是阴司的细作,却充作你的代父和代母;还有她,张青瑶,欲仙子,明明是天庭的大公主,却要装作您的发妻;最可怜的就是兰儿丫头,明明与我主两情相悦,却又不能相认,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我主饱受轮回之苦……”“胡说!她不是一样装作无辜可怜的模样跟在森哥身边,还说自己叫什么小朵,是个遗孤,这都是谁说的,还不是骗人的?”
穆林森又看看清冷女子,见她似有愧疚的不做声,心中又凉了半截儿,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个人是对自己最好的一个,可?……
“哈哈哈……我今天的这个梦可真奇怪,你们不但都来了,还一个说是我爹。”穆林森指着老僧。“一个说是青瑶。”穆林森指着娇媚女子,“一个说是小朵。”穆林森指着清冷女子。“还有你,非说我是天厌,你还是我的师父。”穆林森指着计老者。“你就更过分了,要充作我娘,却和阴司是一伙儿的。”穆林森最后指着冷玉凝道。
“森儿你听娘说,娘这也是为了你,当年若不是荀老施以援手,在天罪中开辟出虚空让娘藏身,娘如何还能留在人间?那谁来照顾你呀?!”
“哦?是吗?呵呵,这个谎说得还真像,这位荀大人不但对虚空之道大有研究,还是阴司四老之首,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到谁还有这个本事了。罢了,再听下去恐怕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的了,你们在此争辩吧,我去了。”话音未落,穆林森飘身飞出殿外,眼前一阵模糊,当再次清晰起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啊!……还好,果然是场梦,否则梦里的种种怪诞都变成事实,那该让自己如何接受啊?!穆林森翻身坐起,平复一下心情开始打坐,看来自己真有法力反噬的征兆,是该好好静修一下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每天晚上,只要穆林森一合上眼,就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人或事出现在梦中,这令他不胜其烦。于是他干脆不再上床,而是就在打坐中小憩片刻。可是时间久了,整个人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眼窝发青,双颊凹陷,面色灰黑。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总算熬过了数月,1 38看書網到达玉南山了。可这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一头倒在万竹谷的竹林里,呼啊呼啊的睡着了。
……
一间明亮的大厅里,五名白衣人一同盘坐在地上,一人坐在石壁旁,其余四人坐在一边。石壁忽然光芒一闪,现出一番景象,正是穆林森经常梦到的那间大殿。
“大哥,他睡着了。”看守石壁的男子眼前一亮,大声叫道。
身后四人同时睁开了眼睛,望向石壁。其中最年长的一位大喜道:“太好了,终于让咱们等到了,赶快施法,今天咱们就帮他一把。”
“是。”四人同时答应,身形一晃来到男子的四方,五人手中法诀不停变换,开始施展出某种不知名的阵法。
时间不长,五人手中各射出一道白光,光柱在空中交错,最终汇聚成一道,飞射到画面之中。可就在光柱就要落在上面的时候,一道同样粗细的黄色光柱从天而降,拦在前方,二者相撞,发出轰的一声,爆发出刺目光芒。
“几个小辈也敢插手此事,不自量力。”
五人同时循声望去,一名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的上空,其身后并肩立着四名年纪各异的男子。五人微微一愣,但为首的男子转瞬露出笑容,“原来是荀世伯啊,几位师兄师弟也到了,请恕我等不曾远迎,还望诸位勿怪。”说着此话时窦天德心中思量不定,对方的人已经到齐了,却唯独不见荀老者的二弟子,他的心不由往下沉,可表面上还得佯装镇定。
“怎么?没见到宋忻南那个逆徒,你们心虚了?”
窦家五人闻言同时微微一震,不由纷纷望向墙上的画面。
“行了,甭再看了,那都是我师父他老人家让我们事先布下的假象,你们以为有了那个叛徒的帮助就能得窥天厌的梦境,呵呵,做梦吧。”荀老者的四弟子得意的道。
“你们早就知道了?”窦天德大惊失色。
“呵呵,我师父何等神机妙算,早在最初就布下此局,为的就是揪出这个细作,只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宋忻南那个家伙,亏得我平日里还一声声的喊他二哥。得知你们准会破坏咱们的好事,师父就命我等将计就计,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来。这不,正让咱们逮了个正着。”就在荀老者的四弟子得意的讲述之际,墙面上的画面忽然一变,一名灰衫老者,衣衫飘飘,立在风中,在他的对面正是青瑶,而一旁立着那清冷女子,幽兰,三者以一种微妙的关系,相互对峙着。
窦氏五虎见此同时一乐,不由相互看看,再看向空中的荀老者等人。
荀老者见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得意之色,不由心中一寒,迅速转过头,看向墙壁。
……
大殿上空无一人,唯有天罪静静悬在空中,泛着幽幽光芒,穆林森徐徐飞来,小心地往四下里看了几眼,又看了看空中的天罪,一伸手,将其摄到手中,转身就要飞出殿外……
……
荀老者回头之时正巧见到此幕,不由得魂飞天外,大喝一声:“不好!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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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灵光一闪消失在原地,几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窦家几兄弟相视一笑,露出得意的样子。
……
某处城池上空,乌云翻滚,电光闪耀,闷雷声阵阵。人们纷纷冲出屋外,愕然的看着空中异象,议论纷纷。突然,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叫,“快看,那有个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惊讶的指着天空某处。顺着其所指的方向望去,人们很快发现,一道人影儿在乌云中忽隐忽现,手中正擎着某样流光溢彩之物,在招引空中的闪电,将之统统吸纳而入。.
数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从或远或近处腾空而起,几乎同时,一道黄色遁光从远处激射而至,几人先后围绕在人影周围。
“森哥!快停下,一旦入魔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空中一名黄衣女子焦急地大声喊道。
“阿弥陀佛。”洪亮的佛号喧出,一名老僧周身金光四起,无数佛文翻涌而出,倒向空中倾泻而去,空中的乌云仿佛受到召唤,同样翻滚着冲下,二者相遇,如冷水溅入滚沸的油锅,发出噼啪一阵爆响,艳光四溅。“小施主快停下,这是条不归路!”
“森儿,快停下,都是娘不好,是娘错了,你快回来啊。”冷玉凝带着哭腔急切的恳求道。
哎!……最后赶到的荀老者发自肺腑的一声长叹,眼睁睁看着异象却无计可施。
“哈哈哈……老臣恭迎圣君回归圣界。”稍远处的计老者却放声大笑,扑倒在云端不住叩拜。
一旁的白衣女子神情复杂的望着乌云深处的人影,虽一声未响却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不知其心中是喜是忧。
时间缓缓而逝,附近的人们全都注视着空中的人影,和那已经化为金色僧侣的老僧,似乎都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但在此等晦暗幽邃的磅礴气势中,老僧发出的一抹金光犹如冬夜寒风里的一盏孤灯摇曳着,随时都可能被湮灭。
“娘,孩儿不怪你,换做是孩儿,也会如此做的。”阴云中忽然传来男子大声的呼唤,只是语意中满是无奈和凄厉之音。
“爹,孩儿也不怪你,你有你的路。只希望今后你能对娘略加照顾,你有所不知,孩儿曾见夜深人静之时,娘为你暗自神伤。”
“薇儿,我也不怪你。无论你是卿雨薇还是张青瑶,我都知道,你对我有过真心,和你在一起,带给我无数的欢乐和希冀,不敢有忘。”
“小朵,或者叫幽兰,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没有你,我不知又会多受多少苦,谢谢!”
“师父,也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守候着我,更是令我明白一切。你先回去,时间一到,徒儿自会回去。”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可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却异常清晰,甚至将深深烙进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森儿,你快回来。”“森哥!”
男子沉默一会儿,忽然朗声道:“诸位,咱们后会有期!”
“森儿!”“森哥!”“慢着……”
面对男子手中短刃隔空一划,一道艳丽光芒闪出,纵身即将飞入其中,在场的男女老幼高声齐呼,但为时已晚,光芒一闪,光芒连同男子一同消失。
冷玉凝见此,不由全身一软,瘫倒在地;老僧也缓缓熄灭了身上的金霞,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青瑶眼中迷离,泪水滚滚而落。
荀老者眉头紧皱,面容无比阴郁;计老者对着男子消失之处连叩三下,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他苍老而得意的笑声,响彻天际……哈哈哈哈…….
乌云散去,虽然天空依旧阴郁,但在众人眼里,却明亮得刺眼,随着男子的离去,他们也似全都失了魂,一个个僵在原地。
一旁的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忽然叫道:“我知道他去哪了。”说着,伸手在身前一划,一道九色缝隙撕裂而开。见女子闪身进入其中,青瑶追随而至,老僧也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拉冷玉凝,同样在光隙收缩消失之前飞进其中。唯有荀老者静静看着这一切,不曾有所动作,看着众人全都消失,这才缓缓向来路而去。这时,几道遁光才急切的赶来,见老者情绪低落,其四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刚刚发生了何事?”
“天厌,走了。”
啊?……几名弟子大惊失色。
“走,我们回去吧。”
“师父,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全力备战!”老者淡淡丢下一句,腾身而去。几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无奈的表情。
……
雾海、孤山,绿色树木斑驳的生长在那里,山崖上有两个殷红大字,“三生”!
男子静静立在崖前,脑中正闪出一幕幕往事,全都是他与一名女子的欢声笑语……
早在数月前,穆林森就已经将一切弄得明白,并渐渐被迫承认了这是事实。可后来,他还是花费了数月的时间,才将这一切看得透侧,并最终将其放下,这也是他把自己弄得形容枯槁的真正原因。
一开始,他怨天尤人,认为所有人都骗了自己,冷玉凝为了贪图复生之机,与阴司或者说荀老者达成交易,滞留人家数十年;卿雨薇或者说是张青瑶,更是骗了自己,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自己,好获取所需的利益;小朵或者说是张幽兰,亦如是;萧剑升更为可恶,不管最初如何,可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来了此界,却一直躲在暗处不肯出来,后来即使相见,也不相认,真不知以前那个关心自己的爹爹哪儿去了。至于其他人,更是个个都在利用自己,窦家的巴结,荀文若的压制,说不定,连夏晓昀都被他收买了,呵,一定是了!
什么续老夫人,什么商盟兄弟,乃至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这些都是刻意的安排,从人间起,自己背后的那只黑手就如影随形,而它的主人,就是张幽兰,自己最为感激的白衣仙女。
呵呵呵呵……这些年来,自己就是活在一个天大的阴谋里,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真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
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穆林森好像渐渐想通了一切,也终于将一切看透,这些不过是利益使然。这,才有了此前他对众人说出的原谅之语。
不过,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但穆林森却依然无法接受,最终,他决定将一切都放下,趁着自己还有点时间,一切都重新开始,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也算不枉来此一世。
心中既定,来在三生石前。将所有的、好与不好的过往再看一遍,穆林森飘身来到崖顶,在那颗大桂树下落下身形。对依旧还在扫落花的老妪躬身一礼,之后便向酒坛所在的方向而去。随手拎起一个坛子,掀掉盖子,一副就要狂饮的架势。
“你可都想好了?”就在这时,一个阴沉苍老的声音传来,不由将穆林森吓了一跳,停止手上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量了一下,才缓缓道:“想好了,这世上,有些事也许还是忘了的更好。”
“是吗?”
“是。”穆林森断然回道。
“也许吧。不过我的酒只送给三种人。你,不是。”老妪轻轻摇头。
“哪三种人?”
“有情、懦弱、被弃。”
“自古情之一字,最为害人,在下不要;懦者,逃避现实,在下亦不是;被弃,呵呵,在下宁愿被世人所弃,可他们却偏偏趋之,在下也不是。如此说,婆婆这酒是不会施于我了?”
“既然你什么都懂,又何必再问。”
穆林森突然抬头望了望天空,道:“虽是如此,但婆婆的酒晚辈还是需借来一用。”说着,他提起酒坛就往自己的头上、脸上、嘴里,一股脑儿的倒去。空中霞光一闪,众人追至,正见到穆林森狂饮不羁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穆林森蹒跚狂笑不止,将手中的酒坛往地上一摔,背后黑云一起,化为一对巨大羽翅,同时一展扶摇而去。
“森哥!”“森儿!”“小施主!”……
全然不顾众人的呼唤和喝止,穆林森从崖顶一跃而下,向着静静流淌的弱水水面而去。众人追上前去,可穆林森所化遁光却只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水面之上。
唉!……
看着众人先后而去,老妪停下手中的扫把,嘟囔道:“自是人间情种,奈何装作无情,到头来却是痴,总把世人醉……”
“森儿,你快回来……”
“森哥……”
“森儿……”
看着穆林森所化黑云终于完全堙没进河面上的灰雾之中,冷玉凝和青瑶不住呼唤,泪落如雨。
他!也许真的再也记不得了,那些过往的一切……
周身灵光一闪消失在原地,几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窦家几兄弟相视一笑,露出得意的样子。
……
某处城池上空,乌云翻滚,电光闪耀,闷雷声阵阵。人们纷纷冲出屋外,愕然的看着空中异象,议论纷纷。突然,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叫,“快看,那有个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惊讶的指着天空某处。顺着其所指的方向望去,人们很快发现,一道人影儿在乌云中忽隐忽现,手中正擎着某样流光溢彩之物,在招引空中的闪电,将之统统吸纳而入。
数道颜色各异的灵光从或远或近处腾空而起,几乎同时,一道黄色遁光从远处激射而至,几人先后围绕在人影周围。
“森哥!快停下,一旦入魔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空中一名黄衣女子焦急地大声喊道。
“阿弥陀佛。”洪亮的佛号喧出,一名老僧周身金光四起,无数佛文翻涌而出,倒向空中倾泻而去,空中的乌云仿佛受到召唤,同样翻滚着冲下,二者相遇,如冷水溅入滚沸的油锅,发出噼啪一阵爆响,艳光四溅。“小施主快停下,这是条不归路!”
“森儿,快停下,都是娘不好,是娘错了,你快回来啊。”冷玉凝带着哭腔急切的恳求道。
哎!……最后赶到的荀老者发自肺腑的一声长叹,眼睁睁看着异象却无计可施。
“哈哈哈……老臣恭迎圣君回归圣界。”稍远处的计老者却放声大笑,扑倒在云端不住叩拜。
一旁的白衣女子神情复杂的望着乌云深处的人影,虽一声未响却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不知其心中是喜是忧。
时间缓缓而逝,附近的人们全都注视着空中的人影,和那已经化为金色僧侣的老僧,似乎都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但在此等晦暗幽邃的磅礴气势中,老僧发出的一抹金光犹如冬夜寒风里的一盏孤灯摇曳着,随时都可能被湮灭。
“娘,孩儿不怪你,换做是孩儿,也会如此做的。”阴云中忽然传来男子大声的呼唤,只是语意中满是无奈和凄厉之音。
“爹,孩儿也不怪你,你有你的路。只希望今后你能对娘略加照顾,你有所不知,孩儿曾见夜深人静之时,娘为你暗自神伤。”
“薇儿,我也不怪你。无论你是卿雨薇还是张青瑶,我都知道,你对我有过真心,和你在一起,带给我无数的欢乐和希冀,不敢有忘。”
“小朵,或者叫幽兰,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没有你,我不知又会多受多少苦,谢谢!”
“师父,也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守候着我,更是令我明白一切。你先回去,时间一到,徒儿自会回去。”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可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却异常清晰,甚至将深深烙进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森儿,你快回来。”“森哥!”
男子沉默一会儿,忽然朗声道:“诸位,咱们后会有期!”
“森儿!”“森哥!”“慢着……”
面对男子手中短刃隔空一划,一道艳丽光芒闪出,纵身即将飞入其中,在场的男女老幼高声齐呼,但为时已晚,光芒一闪,光芒连同男子一同消失。
冷玉凝见此,不由全身一软,瘫倒在地;老僧也缓缓熄灭了身上的金霞,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青瑶眼中迷离,泪水滚滚而落。
荀老者眉头紧皱,面容无比阴郁;计老者对着男子消失之处连叩三下,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他苍老而得意的笑声,响彻天际……哈哈哈哈…….
乌云散去,虽然天空依旧阴郁,但在众人眼里,却明亮得刺眼,随着男子的离去,他们也似全都失了魂,一个个僵在原地。
一旁的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忽然叫道:“我知道他去哪了。”说着,伸手在身前一划,一道九色缝隙撕裂而开。见女子闪身进入其中,青瑶追随而至,老僧也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拉冷玉凝,同样在光隙收缩消失之前飞进其中。唯有荀老者静静看着这一切,不曾有所动作,看着众人全都消失,这才缓缓向来路而去。这时,几道遁光才急切的赶来,见老者情绪低落,其四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刚刚发生了何事?”
“天厌,走了。”
啊?……几名弟子大惊失色。
“走,我们回去吧。”
“师父,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全力备战!”老者淡淡丢下一句,腾身而去。几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无奈的表情。
……
雾海、孤山,绿色树木斑驳的生长在那里,山崖上有两个殷红大字,“三生”!
男子静静立在崖前,脑中正闪出一幕幕往事,全都是他与一名女子的欢声笑语……
早在数月前,穆林森就已经将一切弄得明白,并渐渐被迫承认了这是事实。可后来,他还是花费了数月的时间,才将这一切看得透侧,并最终将其放下,这也是他把自己弄得形容枯槁的真正原因。
一开始,他怨天尤人,认为所有人都骗了自己,冷玉凝为了贪图复生之机,与阴司或者说荀老者达成交易,滞留人家数十年;卿雨薇或者说是张青瑶,更是骗了自己,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自己,好获取所需的利益;小朵或者说是张幽兰,亦如是;萧剑升更为可恶,不管最初如何,可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来了此界,却一直躲在暗处不肯出来,后来即使相见,也不相认,真不知以前那个关心自己的爹爹哪儿去了。至于其他人,更是个个都在利用自己,窦家的巴结,荀文若的压制,说不定,连夏晓昀都被他收买了,呵,一定是了!
什么续老夫人,什么商盟兄弟,乃至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这些都是刻意的安排,从人间起,自己背后的那只黑手就如影随形,而它的主人,就是张幽兰,自己最为感激的白衣仙女。
呵呵呵呵……这些年来,自己就是活在一个天大的阴谋里,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真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
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穆林森好像渐渐想通了一切,也终于将一切看透,这些不过是利益使然。这,才有了此前他对众人说出的原谅之语。
不过,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但穆林森却依然无法接受,最终,他决定将一切都放下,趁着自己还有点时间,一切都重新开始,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也算不枉来此一世。
心中既定,来在三生石前。将所有的、好与不好的过往再看一遍,穆林森飘身来到崖顶,在那颗大桂树下落下身形。对依旧还在扫落花的老妪躬身一礼,之后便向酒坛所在的方向而去。随手拎起一个坛子,掀掉盖子,一副就要狂饮的架势。
“你可都想好了?”就在这时,一个阴沉苍老的声音传来,不由将穆林森吓了一跳,停止手上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妪。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量了一下,才缓缓道:“想好了,这世上,有些事也许还是忘了的更好。”
“是吗?”
“是。”穆林森断然回道。
“也许吧。不过我的酒只送给三种人。你,不是。”老妪轻轻摇头。
“哪三种人?”
“有情、懦弱、被弃。”
“自古情之一字,最为害人,在下不要;懦者,逃避现实,在下亦不是;被弃,呵呵,在下宁愿被世人所弃,可他们却偏偏趋之,在下也不是。如此说,婆婆这酒是不会施于我了?”
“既然你什么都懂,又何必再问。”
穆林森突然抬头望了望天空,道:“虽是如此,但婆婆的酒晚辈还是需借来一用。”说着,他提起酒坛就往自己的头上、脸上、嘴里,一股脑儿的倒去。空中霞光一闪,众人追至,正见到穆林森狂饮不羁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穆林森蹒跚狂笑不止,将手中的酒坛往地上一摔,背后黑云一起,化为一对巨大羽翅,同时一展扶摇而去。
“森哥!”“森儿!”“小施主!”……
全然不顾众人的呼唤和喝止,穆林森从崖顶一跃而下,向着静静流淌的弱水水面而去。众人追上前去,可穆林森所化遁光却只一眨眼,就消失在茫茫水面之上。
唉!……
看着众人先后而去,老妪停下手中的扫把,嘟囔道:“自是人间情种,奈何装作无情,到头来却是痴,总把世人醉……”
“森儿,你快回来……”
“森哥……”
“森儿……”
看着穆林森所化黑云终于完全堙没进河面上的灰雾之中,冷玉凝和青瑶不住呼唤,泪落如雨。
他!也许真的再也记不得了,那些过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