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雁过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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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对啊,那人不是还杀了一只妖兽吗?”方言明明看见那修士费力击杀那只黑色鳞甲的妖兽,怎么连尸体也不见了,而且那妖兽可以肯定是被杀死了,那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就看不见呢?
想到这里方言掉转身形,跑回河岸边,向四处东张西望。 找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竟然没有找到。
“真是见鬼了,难道又活过来逃走了?”
远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了,方言顿时感到不妙,一定是打斗的声势太大,被远处的人听见赶来瞧热闹来了。
方言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打眼往西边一看,百丈远处就是一片芦苇,最是适合藏人了。正要走开,忽然看见脚前有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一闪一闪的发出淡淡的蓝光,方言顺手捡起放入怀中,一猫腰转过河边的一个小山包,低下身来沿着河边的篙草奔进芦苇丛中。
进得芦苇丛,方言向着西面轻身而行。虽然不是炼气期的修士,可方言也是从小练功,有那先天中期的修为,身形十分灵活,听着身后影影绰绰越来越多人的叫喊声,方言半步不敢停,渐渐消失在芦苇丛中,不见了踪影。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此时方言来到水边的一处高涯,不远处升起了渺渺炊烟,有几户人家,估计是附近渔民在做晚饭。方言来到渔村边上望了望,找到一棵老榆树,悄悄在树底下挖了个洞,把手上的两件法器埋了下去,再做上记号。
拍了拍手,在树下的池塘里洗净了脸上身上的尘污,就敲门来到一户渔民的家里,那渔民见方言眉清目秀,像个书生,很是热情。
这户人家有四口人,父辈时搬到此地,靠打鱼为生,平时少有人来,民风很是淳朴。见方言的谈吐像个读书人,又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家人热情中还带着些谦恭,硬是要留他吃饭,还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而方言一路奔波,早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吃饱喝足后,方言就问鄣南城如何走。等问明了方向,方言硬是留下一块碎银,连夜就往城里赶,好在他没有绕的太远,离城不过二十里地,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北城门。
城门早就关了,方言无奈只好来到马驿,碰巧老杨叔还在,没回城里居住。
“言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我看见大黑马回来,却没看见你,可把我担心死了。”老杨叔站在马驿门口,带着两个伙计赶紧把方言迎了进去,方言情况不明可把他给急坏了。
“遇上了什么事啊,言少爷,老爷下午都派人来找了。”几个小厮和伙计一脸紧张的问道。
“言少爷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说,明天一早我派人给老爷夫人报信去。”老杨连忙打断他们,这少爷们的事那是他们这些下人该问的。
“我吃过了,现在有些累,给我找个地方,我想休息会。”方言一脸疲惫,今天可是着实受了些惊吓,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般紧张的事情。
“吃了?”众人有些疑惑,又不敢多言。
“那好,给少爷安排到里屋,小四在外面伺候着,再叫个人赶紧打扫下,送些热水来。”这里是老杨叔主事,自家少爷来了,哪里敢怠慢。
洗漱完毕,方言只觉得精神恍惚,头脑晕沉,上了床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方言就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不禁凝神细听。
“伙计,牵匹上好的马来,把我的那匹牵到马棚好生照料。”
“给爷弄两匹马,现在就要,快点!”
“弄匹快马,银子先给你!”
院子里人来马往,好不热闹。这些干活的伙计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怎么这半夜的生意这么好。
方言此刻也有点迷糊,坐起身来望向窗外,就这样吵吵闹闹了近一个时辰,院子里才慢慢歇下来。下意识的往怀里一摸,想把揣着的几样东西拿出来看看,不过转念一想,突然一个激灵,这夜里的怪事不会和这些东西有关吧?
赶紧把门窗关好,又躺在床上,可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方言一边想着这事,独自瞎琢磨着,一边想着回去如何与父母分说。拂晓时分,天色才蒙蒙亮,一阵人喊马嘶之声传来,伙计们赶紧起来打开店门,一伙人或骑或牵着马,骂骂咧咧的走进院子。
这些人换马的还马的都有,有的骂骂咧咧大声呼喝,有的在一旁窃窃私语。
“一万灵石啊,可不是我等就敢去争得,早知道就不去了,要是惹恼那些仙师,小命就没了。”
“到底是谁乱传的消息,说什么河神献宝,有天大的宝物出世,这不是坑人吗。”
“那些仙师可真是神通广大,听说谁抢着那死尸就可以换来一万灵石,在天上就打起来了,一里外我都看见,真吓人。”
“原来还有修士赶去了,还好我跑得快。”方言听见后暗暗庆幸,可是转念又一想,要是他们发现那人身上的东西没了,或者他们找的就是怀里其中的一件东西,追查过来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方言又开始着急。
方言当即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对,肯定没人看见我,就算是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只要我不露形迹,想必没人会怀疑到我这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凡人吧。这件事不能说,那两人说话时好像还说到了水云门,只怕也是个宗门,我们方家可惹不起。对,谁都不说。”方言拿定主意,在床上盘腿而坐,干脆修炼起来。
不多时,天已大亮,马驿里的伙计上来请方言用饭。方言洗漱完毕,定了定神,面色如常地迈步走下楼来,吃罢早饭,老杨叔派了两名小厮护送方言回到了方家。
方家昨晚也是乱作一团,七少爷方言一夜未归,再加上不少人知道他和凤儿的事,联想之下,一个个大惊失色。家丁、仆人满城乱找,城门又出不去,只好在城内四处打听。
好在清早老杨叔派人来报信,一家人才稍稍安定了,刚到家门口,母亲林氏就哭着上前抱住他,不住的问着昨晚可曾受苦,长这么大方言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这时方言的父亲方同走了过来,一脸怒色,大声呵斥:“言儿,你怎敢因儿女私情而废人伦,置父母于何地,简直是大逆不道!”方同是名修士,现任方家长老,是方家老祖一脉,与现今家主方乾并不是一脉。在族中同辈排行第四,炼气初期修为,虽然身据灵根,奈何资质一般,近些年更是醉心于诗词歌赋,不喜修炼,喜好舞弄墨,多年来也未曾进阶,还是个练气初期。
林氏闻言大怒:“言儿昨晚夜宿城外,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你不说好言劝慰,却是恶言相向,是什么道理?你又怎知他是为凤儿之事,要做那丧人伦逆大道的不义之举?明明我儿不是,你却偏要乱说,是何道理?”
方同一听,顿时哑口无言,这大庭广众之下,哪能自曝其短,刚才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再加上那方同虽说是修士,却是一向惧内,只好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到自己家里,方言呆呆坐下,心里却是一路想着如何将昨天的事情自圆其说。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把河边的事说出来了,但过程中却又疑点颇多,只好细细思量,莫要错漏百出。
“哥,你总算回来了。”方言的妹妹方青和弟弟方敏跑进屋来看他,妹妹方青和他一母同胞,方敏确是方同的小妾所生,今年才七八岁。方言还有个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方卉,去年嫁入了本城的佟家。
进屋坐下,林氏仔细的问起方言昨晚的事情,方言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心底不停冒汗,生怕露出马脚。
好在不多时,家族内别家的人都来问安,方言陪着说话,只说是在路上惊了马,迷了路,晚上找到一户好心的渔家,这才带着回来。众人听的方言说的有些乱,又想他毕竟从未在外留宿,年纪又小,只当他是受了惊吓,就不以为意。
等族里的人都走了,林氏又和方言说了半个时辰,不断的劝慰他,不时的开解,恐怕她心里也认定了这事和凤儿有关。方言心中不禁苦笑,不过这也是最好的掩护,也就乐得他们这样想了。
不多时,方言和母亲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方言早在年前就未再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在一处独立的小院,从小院往里,进门的地方是前厅,穿过前厅是一段走廊,左右各有两间房间,南向的两间是方言的书房和练功房,北向的就是饭厅和两个大丫鬟的卧房。
前厅还有个拱形的花门,通向后院,那里有鱼池、花草和树木,景色倒也别致。而再往里面就是方言的卧房,房间很宽敞,是自己和两个小丫鬟住的,摆了一张大床,两边各有一张小床,还有一些橱柜、案几和桌台,却一点不觉得拥挤。
方言却没有进卧房休息,而是一头扎进练功房,吩咐小丫鬟,没事不得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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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在方家东北角的一处坡地下面,坡地上是一片树林,演武场修建的很开阔,足有百亩大小,正西方还有一个高高的台子。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是族里召集所有人聚会和举行演武大会的所在,这里地势开阔,全族数千人也只有这里站的下来。
今天却是一改往日的冷清,来了不少人,远远的就听见一片嘈杂声。中间略高的地方是演武台,四周围了不少家族弟子,有些人还在大声的指点着。
方言来到演武台前,此时这里足有数百人,其中有不少先天期的武士,后期的也有十多人,台上有两人正在比斗,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方言正好认识,是族长一脉的方晔。方言比他小两岁,也是今年进阶的后期,但听说是九叔给他买了三颗壮骨丹,才勉强冲到后期,就算这样,也因为族长的缘故被族中看好,希望他能在明年宗派招收弟子之前进阶炼气期,好加入门派修炼,就算不是八大派,也比在方家不死不活的强。
方晔也是练的形意拳,选学的却是一门刀法,现在正手拿一口半人高的大刀,“呼呼”的舞动如风。他的对手是个后期的武士,一看就知道是方晔家里的家丁,打起来缩手缩脚。
方晔的父亲方元修为也不算太高,比方同略好,是炼气中期。他处事圆滑,善于经营,尤善于经商,三教九流的朋友也是不少,所以他修为不高,灵石却是攒了不少,再加上他妻子的母族是鄣南城四大家族的张家,更是让他如鱼得水。
这场比试与其说是比斗,不如说是表演,也只有方晔带来的那些人在一旁卖力的喝彩。打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晔突然向前一个跨步,大刀一下碰飞了对手的长剑,在方晔的连劈带砍之下,对方身形也算不俗,几个闪动就飞身下台。
“好!三少爷武功高强,打的太精彩了。”
“那是,我们少爷就是方家的天才。”
一帮跟班就围在台边胡乱喊着,方晔一脸得意的冲下方一抱拳,轻身跳下。看见方言在台边,方晔脸色一沉,自己的天才之名就是被他给夺去了,想到这里,他不阴不阳的对方言说:“原来是七弟啊,听说你进阶后期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怎么样,想不想和三哥过过手?”
方言是来提升武技的,不是来和人斗气的,再说自己刚开始修习剑术,怎么和人争斗?当下就一抱拳:“是三哥啊,小弟刚刚进阶,哪里会是三哥的对手。”说完不再看他,直直的看着台上,方晔眼珠一瞪,想了想“哼”了一声走开了。
不多时,又有一对后期武士跳上台去,各持兵刃拼斗起来,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打得有板有眼,方言不禁细心观瞧起来,心下还暗暗揣摩。
这场比试结束后,很快又是两名武士在台上比试起来,看来这秋猎吸引力不小,都趁着这时候提高战技。方言在台下一场一场的看着,感觉受益匪浅。
回家吃罢午饭,下午再去演武场时,却发现台上是两个刚进先天的半大小孩在那比试,就像玩耍一般呼来喝去,台下稀稀拉拉几十个人,看的方言兴趣索然。
转身进入那片树林,不远处有人在那里练功,原来大家都是在上午比试,下午习练揣摩,演练自己的功法。这片树林还算幽静,这段时间就成了方家弟子练功的上好去处。
方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练起了无影剑诀。这剑诀就是强调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握着手中的精铁剑,方言越练越快,不言其烦地练着剑诀的第一式:浮光掠影。一会功夫,方言就汗流浃背,动作越来越慢。
这是方言刚刚进阶后期,没有熟练地调息,调动起内力来完成招式,现在只是粗糙的按照剑诀的招式,用肉身力量去完成,还没有开始掌控内力,剑诀也还未入门。
回想上午的比试,方言试着用内力来控制精铁剑,就这样坐在树下比划着,休息了一会,方言又站起身来不知疲倦地练习剑诀。等到太阳落山,方言才回到家中,晚饭后又开始研习暗夜风行,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过了三天,方言一如往日,早早来到演武场。这时不远处来了七八个人,簇拥着两个身穿锦袍的少年,走到近前方言抬眼一看,正是方晔。
“表弟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方家的天才方言,比你只大了一个月,练的可是我们方家的无影剑诀,威力无比。”方晔还是这么不阴不阳的说着。
“在下张猛,你就是那方言,可敢和我比试一场?”张猛冷笑一声看着方言。
“老七才刚刚进阶,修习无影剑诀还没几天,现在可不适合和外人比试,你说是吧,方晔?”一位旁支的族兄赶忙出来劝解,真要闹出什么事来,他方晔没事,自己这旁支的说不定就要被当成冤大头给顶上。
“张猛也是才进的后期,岁数比方言还小呢,再说只是切磋一二,不会有什么事。族兄你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丢了我们方家的脸面。”方晔这大帽子一扣,众人又摄于他是族长一脉的,还有谁肯开口。
“看来三哥对我是信心十足啊。对了,三哥又是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无影剑诀?”方晔看来这是有备而来,方言索性问上一问。
“这,这还用说嘛。”
“方言你倒是敢是不敢,我用这瓶五十灵石买的归气丹作注,输了就归你,敢来吗?”张猛乜斜着眼睛看向方言。
方言闻言大怒,这泥人也有三分气。“我可没有张公子这么阔气,身无分,没东西做注。”方言却是盯着方晔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用手上的剑作注,想来也值几个灵石。”方晔偷偷向张猛眨了眨眼。
“可老七只有这件兵器,等下拿什么比试?”那位族兄脑袋阵阵发麻,心说早知道有这么档子事打死今天也不会来。
“你可以先用,若是输了可莫要怪我。”说罢张猛怪叫一声跳上演武台。
“原来这方晔是这般居心,想要趁我刚刚进阶气势正盛之时,夺我宝剑坏我道心,让我今后修为难进。哼,常言说,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今天这事我方言记下了。”方言暗暗静下心神,拔出宝剑,缓缓走上演武台。
方言是第一次站在这台上,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上台的。这演武台高不三尺,却很宽大,全部用厚厚的青石铺地,便于比试武功,比武过程中,一方开口认负或是打下台去就是输了。
“来吧。”方言把剑尖微微翘起,狠狠地盯着张猛。
“哼”张猛冷笑一声,双手往背后一伸再一扬,双刀在手,身形向前一纵,双刀一上一下向方言攻来。不等张猛攻到,方言身形一晃精铁剑向着张猛左手刺去,无影剑诀要的就是快,攻击也要先人一步。
张猛年纪虽小,练得却是张家内族的传承刀法追魂双刀诀,以狠辣刚猛著称,讲究的是大开大合,气势夺人,而且张家是鄣南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财力雄厚,灵石收入不是小小的方家可比。在培养弟子张家上更是舍得花灵石,像张猛这样的内族子弟,从小就有定量的丹药供应,虽然和方言同岁,可进入先天后期早了方言一年多,刀法更是纯熟。
两人不过才斗了十几合,方言就渐渐感到吃力,内力有些不受控制了,而那张猛却是越战越勇,一刀快似一刀。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方言深知自己的弱点,心中暗暗着急。张猛越攻越猛,眼神凶恶,面相狰狞,方言疲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了。
此刻张猛急于速胜,不想再让方言拖延下去,猛地高高跃起,双刀气势无匹地狠狠劈下,方言宝剑用力一撩,身形一滚狼狈躲开,衣服被劈开一个口子。张猛冷冷一笑,紧接着足尖一点,双刀舞动密不透风,山风海啸般扑向方言。
“这下看你怎么躲?”张猛仿佛看到方言落败的样子,嘿然笑出了声音。台下方晔满面红光,嘴角弯曲,其他几人脸色煞白,心想这下要败了。
方言情急之下,本能地使出暗夜风行的身法,配合着宝剑猛地飞出刀光的笼罩,从张猛的斜上方突然刺出一剑。
“哎呀!”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知道方言怎么破的这招,还反攻向张猛。
张猛此时更是冷汗淋淋,暗骂自己不该如此大意,对方言这诡异的一剑暗自心惊不已。
方言此刻心中突然一阵明悟,暗夜风行原来可以这样用,配合无影剑诀的招式,更加神出鬼没。
本来方言就只练会一式无影剑诀,交手不久招式就用老了,张猛很快就游刃有余,现在剑法好像变化不大,但是出剑的位置却完全变了。而且想要攻击方言也不容易,看似击到了,他却轻飘飘的一动,连衣角都砍不到。
张猛越打越郁闷,心里暗骂方晔,挑动自己和方言比试,害得刚买的丹药就要送人了,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啊!张猛心头在滴血,手上越发狠厉,内力的调整也顾不得了,一味的发狠狂攻。
方晔在台下看着也是暗暗发苦,没想到方言才进阶后期就如此厉害。那无影剑诀又不是方言一个人练过,可没见谁练到如此诡异,而且那身法和攻击的方式完全就没见过。
“方言一定是暗中修习了专门的身法,回去我就要到昌阁,看看到底是什么?”一瞬间方晔就猜了个大概,脑子里又想着如何打断这场比试。
想了片刻,方晔大声喊道:“别打了方言,再这么拼命就要出事了,张猛可是我方家的客人啊!”
“是啊,都别打了。”围观的几个胆小怕事的也连忙附和。
“嗯?见事不谐就来这套,倒是打的好算盘,哼!”方言虽不是乖张桀骜之辈,可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当即毫不客气的说:“只要张兄认输,我放手就是。”
张猛一听更加生气,甚至怀疑方晔是不是和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呢。方言如此难缠,哪里是方晔说的刚刚进阶后期,连一式剑法都还没练会,就是个送菜的。
“看来不露两手,还真当我是送菜的了。”张猛一发狠,左手刀柄用力一摁,长刀刀身猛然离开刀柄,细看后面一条细细的链子拴着。
“阴阳双刀?”围观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这是张家模仿修士的御刀之术,由一位武学天才创立的一部奇门刀决,是张猛的父亲花了大价钱才刚刚到手,练了还不到一个月,本不想就此拿来和人比试,今天也是被逼无奈,心里更是恨透了方言和方晔二人。
即便是还不纯熟,但阴阳双刀还是让方言十分难受,武学功法只是近战之法,在方言飘忽不定的身法面前,威胁并不大。可这阴阳刀法远可攻近可守,一下就让方言暗夜风行并不熟练的弱点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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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紧紧跟在方成义的身后,手上握着精铁剑,目光警觉地看着四周。
方成义的右手是一只长长的铁刺,黝黑阴沉,手握在中间,后边还留着一段。上身穿着一件皮袍,外面还罩着短短的披甲,背后分成几个格子,分别放着弓箭、皮袋子和一个长长的匣子。下身穿着皮裤子,左腿上还被绑上一张皮甲,上面清晰可见一个个的小格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物件。
方言在小队的中间,身后是李放,见他右手握着一柄短枪,左手手臂上附着一个圆圆的黑色盾牌,腰间挂着一个扁圆形长筒,身后背了几个皮袋。
方成义一边走一边还不时用右手上的铁刺,轻轻地刺着前面和身边的草丛。
三人都小心翼翼的慢慢前进,轻轻迈动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渐渐来到了大山深处。三人此时正在一座大山的脚下,踩在没过膝盖的草丛里,不时躲开漫山遍野一丛丛的带刺野藤蔓和铁蒺藜,周围的树木逐渐繁茂起来,阳光透过树冠洒下一片星星点点。
左前方传来淙淙的流水声,小队进入了一个山谷,来到一条浅浅的小溪边上,方成义做了个手势,小队就跟着他顺着溪边缓缓行进。树木越发茂盛,一株株更加高大,不时可见到挺拔的参天巨木,树干上缠满青藤。
行不多远方成义左手一扬,几人慌忙停下。只见他满脸笑意,左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铲,拨开草丛,蹲身在地轻轻地挖起来,不多时,手上多了一株三角形叶子的小草。
“是蓝星草。”方言在书里看过,这种药草是炼制先天期丹药所用。
“是蓝星草,有三年以上药龄了。”方成义说着掏出身后的长匣,打开把药草装了进去,又放回身后。随后轻提长刺,回到原来的路上,冲后面的李放笑了笑。
这片山谷很大,靠近流水气候湿润,十分适合植株生长,只要眼力好,这里应该可以找到不少药草,甚至运气好还可以发现灵草。秋猎不单单就是猎杀野兽妖兽,更多的还是采摘草药,这片地域每年都会有秋猎,哪来这么多妖兽让人杀,所以猎妖队每次最大的收获还是草药,若是哪个队伍运气好,发现了珍惜的灵草,那可比猎杀妖兽的收获还大。
一路上,又连续发现了几株首乌和山参,几人脸上也露出喜色,就这样一路走着,沿途细细的搜索,可惜又走了几里却没有发现草药。突然走在前面的方成义做了个手势立刻蹲下,两人也赶快伏低身子,悄悄向他靠了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看模样是头山猪。
方成义向着两人用手势比划了几下,见二人一点头,手立即向后一伸掏出弓箭,瞄准片刻,“嗖”的一声飞出,接着就听见“嗷”的一声惨叫,那山猪被一箭射中,转身就往草丛里钻。方成义追着山猪就飞身越去,方言提剑纵身就奔向山猪的左边,李放早就冲了出去,顺着山猪逃跑的线路狂追。
“嗖嗖”一连两声,方成义身背长刺,连发两箭,脚下却是不慢,紧紧跟在那头山猪身后,方言则奔跑在山猪的左边,步伐飘忽,不时闪躲着刺丛和灌木。约莫追了有一里地,方言离山猪只有数丈远。就是现在,方言内力一提,猛地一点,倏地飞出数丈远,出现在山猪的左前方。
精铁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噗”的一声刺入山猪体内约有半尺深,那山猪痛苦的一声长吼,猛地一甩,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方言已经握不住长剑,倒飞出去,就地滚了四五丈远。方言刚站起身,就见山猪跑着跑着就地一倒,没了气息。
边上草丛里钻出一人,一身狼狈咧着嘴笑着,正是李放。跑到近前一看,那山猪的喉咙上插着一支短枪。
“七少爷好样的,不是你那一剑,我都要追不上这家伙。”李放走过来嘿嘿地笑着说。这是方成义也到了,一脸的欣喜。
“李哥才是好手段,一枪毙命,我不过阻了它一下,还被掀翻了。”方言乐呵呵地说着,从山猪身上拔出宝剑。
只见方成义手上又多了一只匕首,蹲在地上开始开始剥去山猪皮。旁边有一队听见声响也跑了过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山猪,满是羡慕。
“等会儿你们也取几块山猪肉,味道十分不错。”听到方成义这样说,那几人高兴的围着方言几个问这问那,聊了起来。
方成义的手法十分熟练,不一会山猪皮被完整地剥下,肉被剔成一块一块,只剩一堆骨头被李放捡起丢在一棵树下。
这只足有百斤的山猪肉分成几份,装入各自的皮袋收好,几人又分成两队继续搜索向前。天快要黑了,三人找到一处山崖底下安顿下来。
找来干柴生了堆火,就着火堆从袋子里拿出山猪肉烤了起来,方言也学着他们的样,抹上粗盐和香料,叉起山猪肉慢慢地烤着。不一会儿,肉香四溢,一口咬上去味道十分鲜美,比带的干粮美味得多,方成义还拿出一个酒壶,和李放二人美美地喝了几口。
吃饱喝足,几人又把剩下的猪肉烤好,留作干粮。然后在方言的坚持下,三人轮流守夜。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山里泛起了一层薄雾,山谷里雾气更甚,直到太阳起来老高,才慢慢散去。三人这才整了整装束,往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半天出了山谷,慢慢走上一道山梁,等越过几道山岭,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两天。一路上的草药越来越多,但是几年以上的并不多见,不过却在一处山崖上发现了一株黄精,有十年以上,可以算得上是灵草了,估计能卖几块灵石。路上他们也随手打了几只山鸡野兔,用来改善伙食。
直到进山后的第四天,小队来到一处山坳,这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篙草,山坳中间有个小池塘,四周是沼泽泥泞,三人小心地绕过这片沼泽,穿行在篙草丛中。
绕来绕去,几人来到离水边三四丈远的一个草坡上,正要看看这小池塘里有什么,“噌”的一声一团白影冲了出来,风一般地撞上领头的方成义,方成义顺手长刺往前一托,被那白影一撞,“砰”地连人带刺被撞飞了。而那白影紧接着落在草上一个急转,飞起来扑向方言,好在方言暗夜风行的身法没有白练,猛地一闪勉强躲过了攻击。
李放连忙大步上前,靠在方言左侧护卫在旁。待那团白影扑过来,方言一剑砍出,李放左手圆盾保护,那白影在空中一个挺身,躲过长剑落在几人前面不远处。
“三眼兔,不是吧?这可是真正的妖兽啊。”一般说来,方言他们的猎妖小队只在护军山外围百余里处,这片地域主要是野兽,妖兽并不多,就算有几只也是不入品阶的妖兽,只相当于先天后期的实力。这只三眼兔有小牛犊般大小,因其两眼中间的数道细细黑纹,形似第三只眼,得名三眼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兽,一级下阶,相当于人族炼气初期的修士。
“大家要小心,方言赶快喊四长老过来帮忙,我们几个顶不住。”方成义捂着胸口,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一脸戒备的望向那只三眼兔。刚才那下可是撞得不轻,若不是身上皮甲抵挡,肋骨都要断几根。
那只三眼兔灵智看来不低,见到几人合在一处,一改刚才的猛扑猛冲,立即身形一纵向着最右边的方言冲了过来,身形如风,只看得见一团白影,瞬间就攻到面前。方言暗自惊心,暗夜风行修炼了一个多月,早已不是当初对战张猛时可比,但要和这三眼兔比身法,还是远远不够看。
想要去求救又走不了,硬挡只怕难敌,方言此时只有咬牙顶住,两种功法同时运转到极致,可他快那三眼兔更快,只见到几个残影闪动,方言就岌岌可危,另外两人拼死向前,奋力抵挡。可那三眼兔真不愧是妖兽,速度奇快,三人的进攻根本打不到它,而且它力道颇大,轻轻一挥爪,就震得方言差点握不住剑。
被一只妖兔压着打了半柱香时间,三个人就通身是汗,气喘吁吁,个个带伤,眼见着就要小命难保。
“方言,你快走,我们在这挡着!”方成义大声的喊着,方同就在附近,方言若是能够逃脱,大家还有一线希望,否则全部要交代在这里,而且来之前方同也有交代,方言可不能出事。李放也焦急的看着方言,紧紧地护卫在他身前。
“趁着还有内力赶紧跑,否则想跑也不行了,快呀!”方成义急得大吼。
李放突然一个前冲,迎向兔妖奋力一刺,用力一推方言,大喝一声:“快走!”
那兔妖轻轻一闪,风一般地一个转身,前爪一下又拍了过来。李放只得用左手圆盾双手举住,“啪”的一声就被打翻在地。
若是逃走,这两人只怕再有几息就会没命了,方言心中实在不忍,也不愿就这般弃奋力保护自己的二人于不顾,真若如此方言会从内心里鄙视自己。突然灵机一动,方言猛然冲向那兔妖窜出来的地方,果然就见那只兔妖立刻不管方成义二人,朝方言扑来。
方言又赶紧改变方向,一边大喊快跑,一边猛力加速转变方向。那兔妖一下露出迷惑的表情,愣了一下,就趁这时,三人顿时奔逃了七八丈远,使尽浑身力气亡命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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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众人开始整顿装备,修士们反复告诫大家要小心。 今天是秋猎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返回了,又担心有人走散,还反复告知了回程的方向,少不得又要细细地叮嘱一遍。
一行人出发了,还是沿着小溪向上走。一路上,遇到几只来溪边喝水的倒霉妖兽,众人上去一通乱攻,瞬间就被打的气息全无。
路上的药草却少了很多,走了老远也才发现十几株,一人还分不到一株。而且这里妖兽并不密集,想要发现还需仔细寻找。
这条峡谷并不是封闭的,间隔不长的距离,就会有大大小小的出口,不知通向哪里。反正他们这个队伍就是沿着小溪走,见到妖兽就杀,回去也是原路返回,这样不会迷路,误了回程。
于路妖兽越来越少,很久才会发现一只,还不够每人出手一次。于是有几个小队开始离开大队,在附近搜索,但也没有离的太远,还真别说,片刻后他们就找到一只杀了,这样一来更多的人蠢蠢欲动。
几名修士相互看了一眼,索性让众人分散猎妖,但是不可离的太远,必须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
一伙人轰的一声就散成十几个小队,就近三三两两地搜寻。方言还是和方成义二人一起,离着崖壁数丈的位置,细细搜索,那些很深的沟壑、洞穴他们不敢去,但是一些较浅的洞穴,或是不深的狭小裂谷,就小心地探寻起来。
快近午时,他们好运地在一处隐蔽的洞穴里,发现了一窝碧血蟾蜍,杀了两只大的,四只小的被他们活捉,由李放小心地放在一个盒子里带了回来。
这种蟾蜍肉身无用,血却是好东西,可以用来炼制几种丹药,还可以和其他几样东西调制画符用的朱砂,价值不菲。据李放说,光那两只大蟾蜍的血就要值三十个灵石,那几只小的也可以卖给御兽家族,值得不少灵石。
旁边看到的人都是一脸的羡慕,然后又大呼小叫地跑去搜寻,随着不时传来的喧闹声和哄笑声,一场秋猎慢慢的变得就像是一次秋游。
几名修士其实也没有闲着,不时用神识打探四周,只要感到附近没有危险,也会不时出手杀上一两只有些价值的妖兽。一路猎妖下来,今天是最放松的一次。
到了黄昏时分,众人来到一处宽阔的高坡上,坡下有两条水流交叉而过,坡上堆着大块的石头,顶上有块石头非常大,方圆有近十丈,亩许大小。这里也是峡谷中附近最开阔之处,一眼看过去不下十里,两边崖壁多达十余个出口,看起来像是个交通要道。
坡边上有一小丛一小丛的低矮灌木,上面那块大石就是个天然的宿营地。很快所有的人都来到了大石上,一脸兴奋的清理着各自的收获。
一堆篝火生起来了,众人围着火边烤着食物,喝着酒,说着家里的事情。明天就要回程了,今天的收获又非常不错,最难得的是紧绷的情绪可以稍微放松放松。
慢慢的周围安静了下来,方言躺在父亲身边早早就睡了。
到了半夜,方言被一阵大声的呼喝声吵醒,迷迷糊糊中就觉得父亲拉着自己靠近火堆,这时看见几人正向着火堆丢入一块块的干柴,拼命把火生的旺起来。方同三下两下就帮方言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几名修士围在一起紧张地商量着什么。
方言见状心里一紧,忙向四周观看,借着月光只见山坡周围一大群黑乎乎的影子,还有一对对令人心悸的幽绿色的目光。“是红斑狼,一大群的红斑狼。”还没等方言仔细辨认,旁边就听见一个颤抖的声音说。
这下糟了,来时方坤一再告诫不要招惹的几种妖兽,其中就有这红斑狼,这种妖狼都是群居,攻击力强悍,善于配合,尤其善于夜袭。可你不去招惹它们,并不等于它们不来招惹你,而且修为最高的方坤没在这边,此地三个修士中修为最高的才炼气中期。
三名修士商量半天,拿不出一个好的计策,一脸忧心忡忡。众人看着他们,更是惊慌失措。
“全部靠近火堆,不要乱出击。”领头的练气中期的修士沉声说道:“坚持到天亮,再来寻找出路,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妄动。”
离开了这么远,传信回去等待支援,也要至少到天亮,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大家心里满满的苦涩,昨天的好心情消逝得无影无踪,真是乐极生悲啊。
“长老,干柴也不多了,不知能不能坚持到天亮。”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弄的那人更加不知所措。
这红斑狼天生怕火,如若火堆还在,有望和它们周旋到天亮时间,到时再来寻找出路,现在这个消息来得真不是时候,所有人都在后悔昨晚没多捡点干柴回来。
火光中,映照着的一张张失血的脸,有的人身上已经止不住地在颤抖。
过了半个时辰,红斑狼群已经在不耐烦地嚎啸,围着土包左右的转着。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柴火也所剩无几了,刚才有人太过紧张,扔进火里过多的干柴。
冲出去很难,外面的妖狼有数百只,是一个颇大的狼群。现在天太黑,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修士的神识也是有距离的,太远了也覆盖不到。
“没办法了,只有冲出去,所有人听我的号令,等下全部分散突围,后日晚上前往来时的谷口集合,过时不候。大家都听清楚了!”随后几名老练的武士用浸满油的布条,一层层地缠在木棒上,制作出一个个火把,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又观察了片刻,由三名修士各带一些人,从三个方向冲出,方言这时紧紧跟在方同的身后。三名修士不停地发出火球法术,激发一张张火属性的符箓,顺着火光冲了出去,身后的弟子们紧紧跟随。
狼群像是有人指挥地一下也分成三团,远远地围了上来,昨天还是组队围猎,没过多久就被当成猎物围攻了,还真是世事难料。
方同带着十余人,在一路的火光掩护之下,冲出了数十丈远,但是很快,凶猛的狼群围了上来,少说也有近百只。这些妖狼并不是一味的猛冲,而是极有策略,分工明确,就像方言他们猎妖一样,来回地在十余人中穿插跑动,尾随干扰,并不与人殊死相拼,显得极有耐心。
众人一边要死命逃跑,一边又要来回对付群狼的骚扰,一时间体力消耗甚大。这就是狼群的战术,遇到攻击就迅速躲开,分割开对手,快速地消耗对手的体力,最后围而歼之。明知要保存体力,但是在这些妖狼的合力围攻下,一群人只能全力保命,哪里还顾得上消耗。
在狼群相互默契的配合下,十余人很快就被冲散了,方同情急之下,一手施法,一手拉着方言,直奔崖壁跑去。黑暗中,只见到数十道火光,越散越开,渐渐远去。
只有五个人没被冲散,跟着方同跑到崖壁边,背靠着崖壁,众人将火把聚成一圈,与狼群对峙起来。随着人群的分散,狼群也分散开来,追在每个人身后紧紧咬住,而这时包围他们的妖狼还有三四十只,又十分狡猾,进攻时还知道交替掩护,出尽全力最多只能伤到它们,却很难将其击杀。
这时方同大喝一声:“跟我来!”一剑杀退一头红斑狼,紧贴着崖壁快速拉着方言,向前奋力狂奔。几人就这样跑了半个时辰,渐渐的感到体力不支,火把也快要熄灭了,狼群在后紧追不舍,若不是方同的法术让他们吃了亏,只怕早就冲上来了,此刻情势越发危急,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有人员伤亡了。
就在这时,他们无意中跑到一处裂谷,这峡谷中到处都有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可是现在顾不上了,几个人被追着跑了进去。
这条裂谷也不知道有多长,反正几人就是这样贴着边上一个劲地往前跑,狼群不时地冲上来,又被几人合力打退,可不一会儿又追了上来。
没过多久,火把也灭了,各自都不知在什么地方,方言在黑暗中和方同他们走散了。身后此时仍有七八只红斑狼紧紧跟着,方言不敢回头,全力运转暗夜风行的身法,在黑暗中不停地躲过狼群的围攻,一路逃遁。
长时间的逃窜,身心极度疲乏,更要命的是内力几近于无,只能像普通人一样靠两只脚狂奔。几只红斑狼仿佛看出了方言的窘境,在黑暗中加紧围追堵截,陡然加快了速度。方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叫苦不迭。
突然间,一股凉气,就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的游遍全身,顿时方言体内气血充沛,一瞬间好像有无穷的力气,连疲乏都散去了不少。暗夜风行的功法立刻运转到极致,有黑夜作背景,方言就像一阵风似的,几个闪动就逃开了十几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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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方言专门去看望了方成义,一路之上他对自己照顾有加,理应去慰问一二。 方成义也是今天才由李放背回来,受伤很重,背部被抓了个稀烂,手也被撞断了,全身被包的严严实实,像个大粽子。
不过方言去看他时,精神却很好,和方言谈笑了起来,都很庆幸自己大难不死。李放也在旁边,方言对他很有好感,像他这样有情有义之人,实在是不多。
晚上,方言和父亲住在一个帐篷里。方言悄悄拿出青红两种果子,才知道青色的叫青花果,就是食用,但口感很好,一个能值得一枚灵石,而红色的是绛珠果,是一种灵果,可以用于炼制炼气期的几种丹药,价值则要高得多,估计在每颗十块灵石以上。
方言这才知道自己这次大发了一笔,这么多果子,初算至少也值五六百灵石。方同看到时都有些不敢相信,方言连修士都不是,竟然采到这么多的灵果,就连他自己也从来没在秋猎中有如此收获。当即方同就收下所有果子,等回城就到坊市出售,给方言购买聚灵丹,准备冲击炼气期。
这次方家有十多人没回来,帐篷空了不少,众人的心情也很不好,很多人早早就睡下了。明天还要在这里再等一天,伤势较重的就先搭乘万宝楼的大船回城。
晚上方言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床后,方言吃了点东西,没有修炼而是随意地四处转转,放松一下心情,走到帐篷外面,先到小湖里洗簌一番,而后就在帐篷外四处溜达。
没走多远,正好碰到运送重伤员的大船,方言赶忙上去为他们送行,又和方成义说了说话。一转身,不巧正看见方晔被抬出来,一脸苍白如纸,看见方言想要转过头去,方言冲他一呲牙,吓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脸色更白了。方言心头暗笑,没有理他,轻松地走到湖边去看风景。
未到午时,方家猎妖队突然回来了一人,原来是在那晚脱险后,迷失了方向,转了很久没找到回来的路,却不想被其他家族去接应的小队,给带了回来。方家营地里的人立刻兴高采烈,对其他失踪的人也充满了期冀,可直到晚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回来,大家便又沉默了。
第二天,返程的时间到了,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压得人都快喘不过气来。回去时人也少了许多,只有来时的一半左右,重伤员头一天都坐大船走了。
一路埋头赶路,没几天就回到阔别多日的鄣南城。人群各自散归家中,修士们则到族里议事。
方言回到自己住处,几个丫鬟一脸兴奋地帮着整理收获,清理药草和妖兽皮毛材料。方言解去衣甲,美美的洗浴了一番,这才又变成了方家的七少爷,刚回来时就像个大战归来的甲士,尘土满面,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又到母亲那里问安,和弟弟妹妹说笑了一会儿,送了件兽皮给母亲聊表心意,吃过晚饭后就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言就过来父母住处问安,随后就和父亲一道前往鄣南城的修真坊市,沿路方同说了些昨天议事的情形。方言现在的进阶速度,可以肯定是身居灵根,眼看就要进阶修士了,方同也想让他知道家族的一些事情,等他成为修士后,也要接触的,早点了解有好处。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坊市。
坊市位于鄣南城东南区域,共有几个街区,这里的建筑和街道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高大宽敞,商铺内买卖的全是修炼用品。
坊市并没有什么明显间隔,和其他街区畅通无阻。不过一到坊市就觉得街道一下变得十分开阔,并排走四五辆大车都不觉得拥挤,街道上人流如织,并不都是修炼之人,其中不乏来此看稀奇的普通凡人。
街道两边是一幢幢连着的高楼,三四层的居多,有的竟有七八层高,整幢楼又高又大,十分气派。这里虽然同在鄣南城,方言以前却从未来过,也是一副新奇的样子。
跟着父亲来到一家家的店铺,不时卖出手上的药草和毛皮材料,购买些符箓丹药。方同对这里很熟悉,和商铺的管事打着招呼,谈着生意,没过多久就办完了,其中还路过一家方家的店铺,进去和族人打了个招呼。这间商铺在这条街上很不起眼,店门外门口罗雀,和那些人来人往的大型商铺根本没法比,方言都替方家人感到心酸。
一边随意观看一边说说走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万宝楼。这是一幢八层的建筑,十分雄伟华丽,雕梁画栋,飞檐彩柱,每一层都有两丈多高,气势十足。
入口有个高大华美的门楼,挂着一块金匾,上书金色大字“万宝阁”。一层二层被隔成一个个的小间,租给商户经营,三楼以上才是万宝阁的买卖,每层售卖的都不相同,丹药法器符箓,各种修真物品一应俱全,而且品质极高,声誉卓著。
六楼以上就不是售货之处,平时并不开放,七楼则是万宝阁大拍卖场,每月都有一场拍卖会。顶楼是万宝阁的修士自用,据说常年都有几位筑基期的前辈在此驻守。
方同带着方言径直来到四楼,这一层是专营灵草和丹药,方同和这里一个伙计小声说了几句,那伙计微微一惊,很快就领来一位修为颇高的修士,据说是这里的管事。
两人被引到这层的一个角上,这里有几间房间,据说是贵宾阁。进入一间房间内,那管事熟练地沏茶倒水,一副生意人模样,没有流露半点倨傲之色。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明炫,是这层的管事。”
“原来是明管事当前,在下方同,就是这城中方家的。这是此次秋猎的些许收获,请明管事过目。”方同说着就拿出青红各一枚果子,和那株千叶莲。
“原来是方家的长老,失敬失敬。方长老真是好运道,这些灵果的品相还不错,保存也还完整,方长老还有多少,我万宝阁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管事仔细看了看,随即笑呵呵地问道。
方同拿出几个匣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枚的青色和红色灵果。那管事不慌不忙一枚枚地查看完,随后就报出价格。
“青花果每枚一个灵石,一共是四十八块灵石。绛珠果都有二十年以上的年份,每枚算十二灵石,一共五百四十块。千叶莲年份不够,可生机没有破坏,算三十块灵石。凑个整数,这些加起来算六百三十块灵石,方长老看意下如何?”
“可以,万宝阁的信誉在下还是信得过。不过,在下还想买些丹药,不知贵阁可都有?”
那管事一听,笑容更盛了:“方长老尽管说来,我可以做主给方长老一些折扣。”
“那就多谢了。”说着方同就报出了聚灵丹、归气丹等几种适合方言的丹药,那管事看了方言一眼,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到柜台里面。
一会儿功夫,那管事来到房间里,手上拿了几个小瓶,还有一个小袋子。
“这些是方长老要的丹药,一共是五百八十块灵石,在下有半成的折扣权限,就算五百五十块好了。除去丹药花费,还应找还八十块灵石,方长老觉得如何?”
“很好,就依明管事所言。”
完成交易,那管事又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交易我万宝阁会守口如瓶,方长老尽管放心,若有半点流露出去,只管来找我便是。”事关万宝阁的声誉,那管事当然要郑重其事。
随后这人送方同二人出去,各自一礼就离开了。
出来后两人又在楼中另外几层随处逛逛,方同也买了些丹药符箓之类的,花了几十块灵石,回去后还要给方成义二人每人几块,这是当时就说好的。刚刚到手的灵石就花光了,还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二人心里却是很畅快,灵石不就是用来提升修为的嘛。
方言跟着父亲又到大街上的商铺里闲逛,几乎看遍了大半个坊市。各种修真物品琳琅满目,还有些方言也认不出来,就询问父亲,却是长了不少见识。
不过两人都没有再买东西,一来是灵石所剩无几,方言也知道父亲身上灵石不多,今天所得主要都为他买了丹药。二来方言也不愿让父亲为难,听说族中修士一年不到十块灵石的俸禄,还不够方同自己开销。
而方言自己身上没有半块灵石,不是方同舍不得给,而是未到炼气期不能用储物袋,灵石放在身上一下就会被修士看出,很容易就被明抢暗偷,所以一般只是放些金银之物。方成义二人得到灵石也多半会换成金子,城内专门有兑换的地方,一块灵石换十五两金子。
坊市的最南面是城主府,府前有一个数百亩的广场,这里是坊市中供个人摆摊交易的地方,只要交纳一个灵石,就可以获得一小块地方摆上一天,且没有其他税收。
这里是坊市中最热闹的地方,天天都是人山人海,连带着附近几条凡人居住的狭窄小巷,都变成了修真材料交易的地下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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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色储物袋里最后一件,是一个葫芦。 方言觉得好奇,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器,就拿起来用法力祭炼了许久,这才勉强打开,原来这葫芦只是一个专门储藏各种液体的法器,空间也算不小,足可以放入千余斤。里面分成四格,只有一个装了东西,倒出来一闻,暗骂一声酒鬼,就把葫芦又扔回自己的储物袋。这也不要浪费,以后找机会卖了,修真界里的酒鬼多的是。
方言定了定心神,这次收获实在太大,要仔细清理一番,有用的就藏在蓝珠空间里,没用的找机会卖了换成灵石,但一定要小心销赃,别露出马脚。突然想起还有一本金色的小书,好像还是一本什么丹经,有关丹药类的东西可是方家最缺的,赶紧找了出来一看,还是看不到一个字,就是封面上写着奎木丹经,里面几页全是空白。
神识不行不知其他的办法是否管用,方言又用了好几种方法,又是水浸又是火烤,还挤了几滴鲜血上去,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片空白。这下方言只有死心了,把灵石丹药等常用之物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一时用不上的用一个储物袋装着,另一个储物袋装着那只妖兽的尸骨,最后将几个袋子放在空间中那个土包上面,就退了出来。
忙完这些,方言又在那些丹药中寻找疗伤类的,看能否找到对自己有用的疗伤丹。十几瓶丹药,几乎都是练气丸、黄芽丹之类常用的增修丹药,只有两瓶认不出来,其中一瓶只有一颗丹药,刚打开就闻到刺鼻的血腥气,另外一瓶里面则三颗银白色的,灵力明显超过其他丹药。
方言想了想,还是和父亲悄悄商量一下,有些事可以有选择地告诉他。第二天,方言来找方同,郑重其事地在方同的修炼室内,先让方同一再查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将事情一一告知他,只不过有关蓝色珠子的事他没敢说,其他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方同点点头,他早就猜测方言那晚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一夜未归,那晚城外又凑巧发生那么多事,而且方言回来之后古怪之事就不断。不过等到方言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时,还是吓了方同一跳,如此多的灵石灵物、丹药符箓,还有法器,看的方同都不敢相信。
方同立刻就让方言自己收好,哪能贪图儿子的机缘。可方言执意不肯,只说自己现在根本用不上,况且他还有不少东西没拿出来,像那个最大的储物袋中装的,更是吓人。拗不过方言,方同只好选了些丹药符箓,拿走大半灵石,那几件来路不明的法器也只能由父亲小心出手。
而那两瓶丹药,方同也只认得一瓶,叫做雪云丹,是炼气高阶所用的丹药,灵力十足而且药性和缓,十分难得,方同只拿了一粒,用于冲击中期时辅助之用,另外两粒要方言好生收好。另一瓶方同却不认识,闻着浓重的血腥之气,猜测可能是增加修士血气之用,而且看上却药性凶猛,连忙叮嘱方言千万莫要胡乱服用。
最后方同拿出两枚玉简,一枚是方言祖父的剑术心得,一枚是方同自己的修炼心得,复制好后交给了方言,让他养好伤势之后,抓紧时间修炼,又告诉方言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宗门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之时,要方言最近多加准备,等到时间他会带他前往。随后又小心叮嘱方言几句,说了些修真界要注意的事情,这才让方言离开。
回到家中,方言左右无事,又不敢太过修炼,就索性又搬入书房,每天修炼一个时辰,其他时间只是看书看玉简,慢慢恢复伤势。过了足有半个月,方言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期间方同还从坊市中淘来一颗疗伤丹,效果比以前那颗好得多,估计也是价值不菲。
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经年不见修为增长的方同,就在昨天进阶了,炼气四层,成为练气中期修士。方言去道贺时,方同也是喜不自禁,修士最高兴的事还是修为的增长,得到宝物当然高兴,可还是要变成修为才最实在。
时间一天天过去,方言的伤势终于接近痊愈,可以长时间的练功,还可以炼化一些蕴含灵力不高的丹药,辅助修炼。闲暇之余,他也随意看了看那纯阳功,发现虽然自己现在修炼不了,可那玉简中记载的一种汤药,却是有助于改善肉身,且原料并不难得,稍贵的几种在那个大储物袋中基本都有,剩下的只需花点时间去坊市中搜罗。想来这汤药对自己的伤势完全恢复有一定作用,就算改善肉身也是很不错的。
随后几天,方言独自来到坊市,悄悄出手了一点妖兽材料,又买入了不少汤药所需的药材和辅助材料。他还专门到一处出售法器商铺中,买了店中一个放了数十年都没卖出去的大铜鼎,只花了二十块灵石。
当天晚上,方言就让丫鬟们把浴室里摆放的东西调整了一下,把那个大铜鼎放在正中间,生上火倒入那些已经配好的材料,按照玉简上说的熬制好汤药后就跳入了铜鼎中。这已经不是方言第一次干这种荒唐事,丫鬟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坐在滚烫的汤药中,方言连头带脚全身没入其中,就感觉全身快要被煮熟了一般,炙热难当。很快,无数的热流开始进入体内,随即就感觉到这些热流抚熨着方言的血肉、经脉,甚至还有骨骼,炙热的感觉一下就被全身突如其来的奇痒所代替,让方言不由的想要跳出来。
玉简中有这种情形的介绍,说这是在冲刷体内各处沉积的各种杂质,这样做不仅有助于以后的炼体,强大骨骼和肉身,而且对于强韧经脉,运转法力都有不小的作用。这还是方言年轻,若是年纪再大些才来沐浴汤药的话,只怕更是难以忍耐。
方言不再多想,只是一遍遍地运转形意决,感觉法力流转的确是顺畅了很多,全身也是阵阵舒热的感觉。半个时辰后,汤药渐渐冷却下来,颜色也不像先前的深绿色,淡了很多。方言从铜鼎中跳了出来,感觉周身十分轻快,全身血气充盈,精力特别旺盛,伤势隐疾都没有了半点感觉。
走到平时沐浴的大木桶前,却见丫鬟们一个个满脸羞红,半转身形。方言觉得奇怪,自己没有什么异样啊,就是全身充满力量,还有下身也是有力地高举着。方言才十六岁,又从小在丫鬟们的陪伴下长大,没有什么男女之防,也不明白这些丫鬟为何如此,跳进木桶内,反而还觉得这些丫鬟怎么如此怪异。
洗净身体,方言又在几个娇羞异常的丫鬟伺候下才穿好衣服,还十分不解地看了她们一眼,有点生气地出来了。到练功房内,吃下一粒丹药,感觉今天炼化的特别快,法力吸收的效果也是十分明显,方言顿时大喜,以后每天都要泡上一泡。
随后几日,每天方言都要熬制汤药,不过在入铜鼎时,他都会含上一颗丹药,这样的效果更好。但是有一件事也让方言感到烦恼,尽管这是纯阳功里最简单的一剂汤药,可天天这样用,材料再多也会耗尽,灵石再多也有跟不上的时候,等到没有材料时又该如何是好,功法里可是说,最好是每天勤修不辍。
方言灵机一动,为何不自己种呢,想到这里他兴冲冲地跑到父亲那里一问,才知道方家只有可怜的几块药田,早就被那些资深的长老们瓜分光了,就连方同也没有捞着。方言垂头丧气的回来,到了家里又一想,记得蓝珠空间里面好像也是泥土的地面,不知道算不算药田。
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最不济也就是枯死几棵灵草。到练功房,方言又是和往常一样,小心的观察了周围一遍,进了蓝珠空间里,把那些没用完的灵草和药草每样种上几棵,又用葫芦偷偷装了些水,到空间中给灵草浇了一遍。
第二天方言又到坊市,这次可以出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有些东西方言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怕引来追查。灵石有点捉禁见肘,只是才配齐了几天的量,就还剩下十几块了,当然中品灵石还有几块,可他也不敢用啊。
晚上,方言偷偷摸摸进入蓝珠空间,准备给灵草浇水,却发现这些灵草全部都活了,而且长势十分喜人,有几种药草都眼见着比昨天长高了一两寸。竟然会这样,这颗珠子也太神奇了,还能加快灵草的成长,就算自己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了,接着方言就把短期内用不上的一些灵草,还有储物袋中留有一丝生气可以种植的灵药,全部密密麻麻地种在空间中,现在连个站脚的地方也没了。
但方言的心里此时无比的惬意,灵草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修炼的事就解决了一半,剩下丹药的事等到了祁月仙城,再想办法卖点东西买些丹药。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方言每天泡着汤药,炼化丹药,法力增长十分明显。虽无法术可以修炼,但他每天研读祖父的剑术,从修士的角度修改暗夜风行,糅合进剑法中,磨练创新自己的剑法。毕竟练气初期还不能修炼御物术,修士斗法不可以远攻,除非不停地释放符箓,但那也是要身家丰厚之人才可以。
离前往祁月仙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方言每天依旧刻苦地修炼。可有一件事方言没有忘记,那就是他曾经埋下的两件法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都是中品法器,值不少灵石,其中还有一把他心仪已久的长剑法器。
前段时间得知金家对那件事没有放松追查,方言迟迟不敢去那里。也是怪他当初修为太低,埋藏的地点离打斗之处太近了些,就怕那些人仍然没有放松,可别在他们查找线索时正好撞上,那就太冤了。
等了一年多,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慢慢松懈下来,另外方言马上就要去参加宗门的选秀会,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这一次他很有可能会被选上,那就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为免夜长梦多,早早拿回才是正经,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查到,可以放在蓝珠空间里。
第二天,方言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要去坊市买不少东西,可能要晚些回来。这段时间方言身上的怪事太多了,有的都让人难以启齿,谁也没敢多问,青鸾和几个丫鬟木然地点点头。
方言早早就出了城,到马驿里取了那匹大黑马,那是带给他一个大机缘的好伙伴。老杨叔带着众人恭恭敬敬地迎送着已然是修士的言少爷,虽然方言还是以前那样随和,可他们不敢太过随意了,毕竟是仙凡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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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失魂落魄地向广场外走去,方同看到后摸不着头脑,一连声地追问,可方言只是低着头闷头走路。 方同已经看出不妙,可方言这样让方同更加着急,问了几次都不肯说,只好一路小心陪着。
到了客栈,方言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愣愣地坐在桌前,双眼无神举止木然。方同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大声喝问,小声地问着,可方言总是摇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说要一个人静一静。方同哪里敢离开,只好关上门,坐在门外,神识牢牢地锁定房间内的方言。
整整一天,方言都不吃不喝,毕竟是年少,哪里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挫折,一瞬间就把方言的自信彻底打垮,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下可就彻底失去凤儿了。本来这段时间虽然危险不断,可是在修炼上却是顺风顺水,一路行来方言的自信已经快要爆棚,谁知只是一下就把他打入了深渊。
世间最残酷之事,莫过于给你天大的希望和美好的前景,然后又在一瞬间全部收走。一直坐到半夜,方同静静地守候在身旁,方言突然“哇”地一下大声地哭了起来,哽咽地向自己的父亲一五一十地说着,方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方家好不容易又出了一名修士,却是令人绝望的五灵根,仙途一下变得十分渺茫。
尽管自己也很难过,但方同还是轻声地劝慰方言,毕竟仙途并不是人生的全部。随后的两天方言都是沉默寡言,一改以往总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独自一人默默地想着心事。方同怕他出事,也没有外出,一直在边上陪着他。
到了晚上,几人就在边上饭馆里默默地吃着,这时方同试探地说道,明天是其他一些中小宗门招收弟子的时间,大宗门选秀的三天时间已过,剩下很多没选上的都会去报名。方言却出人意料地不假思索就点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抬起头说:“我明天去看看,小宗门也可以修炼,只要老天给了我仙途,我就要走出一条路来。父亲,你们就放心吧。”
方同这时才稍稍松了口气,看了方言好半天才重重地点点头。方言的脸色也不再紧绷,长长地出了口气,这确实就是他现在所想的。他今天这样说,今后一定也会这么做,历经了几次的必死之局,都靠着自己坚定的信念挺过来了,他就不信老天既然给了他仙途,却又会断了他的前路,再说还有那逆天的蓝色宝珠,为何自己就不能逆天而行,打破这五灵根的宿命。
第二天,方言独自一人前去,没有让父亲跟着。到了广场,比前几天人少了很多,不过只有三四千人,招收弟子的中小型宗门却有数十家。八大宗门选取了三四千人,还有不少人落选后就走了,等待来年的选秀,还有的正在犹豫观望,愿意加入小宗门的并不多,尤其是方言这样的家族弟子。
离火门是成立不过二三千年的小宗门,在这数十个宗门里都排名靠后,报名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不到百人。方言看了看,就走过去排到这支队伍的后面。整个广场没有了前几天的喧嚣,只有几人在窃窃私语,显得安静了许多。小宗门也要发展和传承,可又争不过大宗门,只有等他们走了以后再来招收弟子。
人数很少,不一会就轮到了方言,测试结果不出意外,让那名负责的修士都紧紧地皱着眉头。灵根资质实在太差,可年龄、身世却是完全符合。小宗门选取修士时,有些地方和大宗门不一样,比如大宗们更为看重弟子的资质天赋,因为他们有办法让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而小宗门也看重资质,但有时候却更为看重个人背景,一个身家清白的修士对宗门的传承显然更加重要,因为这些小宗门一般都只有少数几种传承,一旦被身世不明之人获得,就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而大宗门却没人敢这样做,否则被灭的只是自己。
而且小宗门内有大量生产性的产业,用于维持宗门的运转,每名修士都或多或少地要承担一些,像方言这样的家族修士,多少都接触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上手更加容易,所以一直都是小宗门招收弟子的首选。至于那些中型宗门,则各有取向不同,有偏重资质的,也有看重身世、心性,还有的注重某个方面的天赋,不一而足。
那名测试的修士看上去五十多岁,两鬓斑白,也是位练气期的修士,想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兄弟,这次宗门主要是招收外门弟子,且名额有限,仆役弟子却没有限制,不知你意下如何?”
“仆役弟子,那不是和方晔一般,我可是个修士啊。”方言有些不愿意,就回到:“前辈,在下虽然资质低劣,可也是名修士,难道还不能加入外门?”
“呵呵,看来小兄弟有所不知啊,我离火门和别的门派不一样,是生产型门派,首重天赋悟性,并不过于看重资质。内门弟子都是考取了各种灵师之人担当,而外门弟子一般也是有灵徒资格的,而从未修炼过丹器、种植等灵师之道的修士,一般都是先担任仆役弟子,等以后学有所成便慢慢提升,若是能够考取灵师灵徒,就立即可以提升了。”由于人数不多,那名老修士耐心地和方言解释。
“真是如此的话,也只好这样了。”方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从未接触过这类技能,就算被忽悠了也不知道,想想自己反正是要加入宗门,又在鄣南城惹下一些祸事,换个环境也好掩饰自己的秘密。
“那太好了,我这就为小兄弟登记,做好登记之后你可以先回去,两日后再来这里。”老修士也很高兴,方言的性子不错,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
方同在客栈中等待,看见方言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连忙问怎么回事。方言就如实地告诉了他,没有任何隐瞒。
“仆役弟子?也无不妥,只要自己勤加修炼,一样可以晋升。言儿,为父一直认为你是气运加身之人,故一直以来都是福运和逆运缠身,只要你能小心谨慎,趋吉避凶,又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呢。”方同倒是看得比方言更透彻,一句话就打消了方言的种种顾虑。
“是,父亲,孩儿记下了。”方言认真地点点头。
“那好,中午我们去庆祝一下,怎么说言儿你也是加入宗门了。”方同高兴地说道,看到方言能够走出消沉,方同才是由衷地高兴。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很放松,就在这城里到处游逛,看见有用的东西也不时买上一点。父子二人又是小心地卖出了不少的东西,身上的灵石都几乎过万,买了些价格较高的丹药和几张高阶符箓,两人还各买了一件中品防御法器。方同买的是一个小盾,而方言的则是一块玉牌,其他的攻击类法器、飞剑就在得到的法器中选了两件品质较高的。其实方言还有个最大的杀手锏,就是那小剑符宝,可惜激发它需要的灵力太大,现在他根本就用不上。
这两天,方言还买了不少灵草的种子,只要是没有的方言看见了就买,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后来连方同都觉得纳闷,忍不住问出来,方言只是推说是以后在师门里要用到。
就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下午,方言本来是要到客栈里休息一下,方同都已经在和客栈打招呼明天就要退房了。客栈门口很多摊位都在这最后一天大甩卖,一如凡人集市中的尾市一般,变得十分嘈杂,吵的方言也不能安心休息。方言干脆站起身来,走下楼去,看看有什么便宜货。
两边的地摊有很多已经没有了多少东西,有的还插起了一个小幡,写着各种大甩卖之类的话,一时间倒也引来不少围观购买的人。方言看了看,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逛了一刻钟,买了几颗没有的灵草种子就准备离开了。
突然识海中的蓝色珠子一阵颤动,惊得方言差点转身就跑,自从这珠子在方言的识海中安家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异动。方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引得这珠子的兴趣,走了一个来回,发现是个中年修士摆的一个小摊,到了这里珠子反应就非常强烈。
方言站在小摊前,表情说不出的奇怪,没看见什么好东西,只有少量的兽皮兽骨,用一个破了一个角的土黄色盘子装着,就是简单的几样东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的。那珠子颤动的更剧烈了,好像是在央求方言似的。
方言只好蹲身下去,一样一样地拿在手上,仿佛在逐个地欣赏,摊主也是一头雾水,就这点破烂还要逐个低看。直到那个破盘子拿在手上,珠子猛地一颤,差点把方言晃晕了。看来就是这东西了,方言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被珠子看中的,显然不是凡物,那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目前还没有一个被那珠子看上眼。
“开个价吧,我都要了。”方言一副阔少爷的样子,指了指这些东西。
“一百块灵石,道友都拿去。”摊主小心地说着,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呵呵,道兄还真敢开价,就这些东西二十块灵石都多了。”
“道友恐怕是看上了什么吧,要的话一百灵石尽管拿去。”中年摊主看来是位高手,察言观色地说道。方言顿时心里一惊,表面上却什么也没敢露出来,对面的可真是只老鸟啊,自己还是太嫩了。
“三十块灵石,卖的话我就收下,不卖就算了。”说完转身就欲离开,这时可不能上了他的套。
“道友小小年纪,还真是厉害,算了,我也不知道你看中了什么,就卖给道友吧。”那人叹了口气,把地上的铺盖一收,递给方言。掏出三十块灵石,方言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收进了储物袋。
随意又逛了逛,方言就回了客栈。回到房间里,找了个四周无人的机会,把那个破盘子丢到蓝珠空间里。
第二天,方同送方言来到离火门的所在,一直等到方言踏上了离火门的飞舟,方同才和他依依惜别。
这是一艘中等大小的飞舟,里面坐了数十人,为首的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此时正在驾驶这艘飞舟,不紧不慢地一路向西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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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筑基期女修转身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轻身坐下看着方言说:“道友所需的灵草倒是都有,可惜大都年份不足,道友真的不介意,我们商阁可不想在道友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真的无妨,我那师兄想来是要做研究之用吧。”都有就太好了,种在蓝珠空间里还怕年份不够。
“那好,就依道友所言。不过丹药我阁中现在都有中品的,不过价格高了不少,若非道友交易额很大,是没有资格问津的。我可以做主,所需的每种丹药售给道友两瓶中品丹,不知意下如何?”
方言连忙问了下价格,的确贵了近倍许,可那是中品丹,方言还从未服用过。略一思索,方言就点头买下。那女修正准备计算价格,却见方言一拱手说道:“不知贵阁可收灵草,晚辈灵石可能不够,几位师兄还托我出售几棵灵药。”
说罢方言掏出了三个玉匣,打开里面装着的三株新鲜欲滴的灵药,正是方言上午从空间里取出的一株血炎芝和两株龙涎草,都有百多年的药龄,全是那只河漓兽洞穴之中所获。
那女修看后一改方才淡淡的笑容,差点笑出声来,兴奋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外面叫来了一位老者。
“周老请看,这几株灵草的年份如何?”这位老者虽然只有炼气后期,可这位筑基期的女管事却没有丝毫怠慢,可见这名老者在阁中也是地位不低。
老者坐下来看了一会儿,说道:“依老朽看来,这几株灵草都在百年份以上,这株血炎芝至少有一百五十年了。”
“多谢周老,即是这样我就放心了,秦楠打扰了。”那位老者赶紧谦虚几句就离开了。
很快,价格也算出来了。“三十瓶丹药,其中六瓶为中品,一共两千零四十块灵石。那几株灵草年份不足,价格也不算太高,就算我送给道友了。道友拿出的三株百年灵草,两株龙涎草六百灵石,血炎芝就算一千灵石。我给道友去除四十块灵石的尾数,只需再付四百灵石即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说着这秦管事一脸炙热地看着方言,那笑容简直就要将方言融化。
“行行,就照前辈说的。”方言低着头,有些慌乱地掏出灵石递了过去。
秦管事这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拿出一枚白色玉牌交给方言:“这是我阁的贵宾牌,下次再来交易时,可按照交易数额享受一定的折扣。”说完就要送方言出门,惊得方言赶紧躬身连称不敢,上次已经惹出那么大事,这次筑基期修士相送还不知道会招惹谁呢。见他执意不肯,秦管事也就没有勉强,笑着招了招手。
方言离开了万灵阁,看看时间还早,就在这坊市中闲逛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到了散修摊位最多的,位于谷底的那条街道上。这里每天都是这么热闹,来来往往的修士不时驻足停下观看,或是和摊主讨价还价,方言走了有半条街,可是没发现有他感兴趣的。
普通的灵草经过几次收集大部分都有了,珍贵的灵草可不是这么好遇上的。这时方言看见街边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摊位,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冲天小辫,穿一身半旧的花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过往的人群。
一瞬间,方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于是他走到摊位前,看着上面摆放的东西,只是一些兽皮兽骨,还有十几瓶兽血,一簇簇整齐摆放的兽毛。这女孩有修为在身,也是练气一层,只怕刚进阶不久,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她自己弄来的。
方言蹲下身来,随手拿起一样东西看了看。女孩看见人来很高兴,有些怯生生地说:“这些都是我哥狩猎得来的,大哥你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些卖给你。”
方言又看了几样,这些东西都是低阶妖兽的皮毛血肉,还不如自己捡的大储物袋中的那些东西等级高,况且那么多的妖兽材料,他出手多次也才只卖了很少一部分,此刻身上还有不少。这时他看见一张巴掌大小的兽皮,上面有几道古怪的花纹,看不出是什么妖兽的皮,用神识也看不透。
“咦,这是什么,神识都看不穿。”
“这是我捡的,我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可以隔绝神识,就是可惜实在太小了。”小女孩有些害羞地说道。
方言心中一动,其他人用不上,自己还真可以用,若遇到危险自己躲进珠子时,正好用它包在外面,那别人就更难发现了。想到这里,方言轻声问道:“我若是全部买下,要多少灵石。”
小女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通红地小声说:“收妖兽材料的商铺,这些东西只肯给四十块灵石,我嫌少没肯卖,大哥你要的话,五十块灵石可以吗?”说完脸更红了,低下了头。
方言一愣,又一下明白了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六十块吧,就冲你叫我大哥,多给我妹妹十块灵石。”说完掏出灵石放下,拿上东西有些狼狈地快步逃开。那女孩怔怔地呆了呆,看着方言逃走的方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走过这条街,本来方言还想到对面山腰上那条街道看看,不过算算时间该到会合的时候了,就转身往会仙居走去。这时突然感觉被人在背后盯着,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却没看见人,方言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可能又被人给盯上了。
来到会仙居,在大堂里订了个位子,不一会儿萧枫就到了。两人点上几个菜,要了两壶酒就吃了起来,边喝萧枫一边还说,这酒没有方言的好喝,无奈方言只好又掏出两壶自己的好酒,递给萧枫这个老酒鬼。
吃过晚饭,两人来到拍卖会的会场,这也是一处万灵阁开办的拍卖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正在等待入场。萧枫掏出四块灵石丢给守门的护卫,拉着方言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方言这才看清这处拍卖场是建在一个山洞里,顺着一个两丈高的通道,走了不远就是拍卖大厅。虽然建在洞中,大厅的范围可不算小,可以容纳二三千人。顶上镶嵌着数百颗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正中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高台,围绕在四周一排排的椅子,半空中还有数十个小房间。此时大厅内已经坐了近千人,还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方言二人找了个边上的位子坐下,没有再看别人,静静地坐着。
不到半个时辰,大厅内的座位全坐满了,有些来得晚的,就有拍卖场的伙计拿来椅子坐在走道上,一时间挤得满满当当,大多数人都带着掩饰身份的东西。半空中的小房间一个个地亮起了灯,萧枫告诉他那里是包间,属于贵宾房,都是驻基期的前辈和一些身份高贵的修士才能进去。
很快,中间那座高台上亮起了灯光,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驻基期修士站了上去。
“各位道友,老夫刘源,很多道友都认识。今天为各位主持这场拍卖会,规矩想必各位都知道,老夫也就不说闲话了。首先是第一件拍卖品,高阶法器离火珠。”
说完,一名侍女托着个托盘从后面走上前来。刘源从托盘里取出离火珠,随手激发,顿时大厅内陡然一热,只见他一会儿形成一道火幕护住自身,一会儿又变成一道火光冲向空中。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这件法器可攻可守,是一件火属性的高阶法器,用二阶妖兽火蟾兽的法珠加入不少珍贵材料制成,虽未能制成极品法器,但是与之相比也不惶多让。下面开始拍卖,底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这款法器最适合的人群是练气中期修士,他们的神识只能操控一件法器,这种可攻可守的法器本就少见,用起来十分方便。但是两千块灵石的价格可是不低,没有一些家底难以问津。
“两千一百灵石。”很快就有人出价,只抬高了一百灵石。
“两千两百灵石。”
“两千五百,再高老子就不要了。”一个黑塔般的修士站了起来,粗野的喊道,声音在这个大厅里震得嗡嗡作响。
“两千六百灵石,大家都不要就让给我好了。”
“哼,两千八百,再高你们拿走。”
出价的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士,这件法器价格远高于一般的高阶法器,但是性能却还是相当不错,而且是二级妖兽的法珠制成,攻击力要高很多。
“三千灵石。”大厅中间传来一个声音。
过了有几息时间,又听到一人说道:“三千一百块灵石。”
等了一会儿,再也没人作声,这时那刘源笑眯眯地在台上拿起小锤,“还有没有超过这个价的,没有我就数三下,一,二,三,好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离火珠,就被这位道友三千一百块灵石拍下了。”
一件高阶法器几乎卖出了极品法器的价格,刘源自是没有任何不满。
“下面是第二件拍品,上品法器无极盾。”
第一件就卖出了三千多灵石,后面虽然也有一千以下的,但多数都要数千灵石。尤其是一些有助于练气期修士进阶的丹药,方言看得十分眼馋,但是萧枫在身边,他可不敢叫价,否则一个仆役弟子一下拿出数千灵石,怎么样都难以自圆其说。那酒可以说是方家带来的,难道方家还会给一个弟子带上数千的灵石来离火门当仆役弟子?
方言只好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拍卖,权当长见识了。期间萧枫花了万余块灵石买下了一件极品法器,是一把自带火焰的长刀。
拍卖品一件件地卖出,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筑基丹,顿时让全场沸腾了。开价就是十万灵石,大厅内的修士没一个人出价,全看着贵宾房里的有钱人激烈地争夺。最后这颗筑基丹拍出了二十八万的惊天高价,让所有在大厅内的人都自惭形秽。
方言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了拍卖会,谁让自己是个最低层的修士,漫说没有灵石,就是有也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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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参加小考的每名弟子的成绩,经过一众管事和主管的评定,终于传了下来。 这小考不排名次,只是按照每人的表现分为五等,依次是上、中上、中、中下、下,好的就赏,不好就罚,连续几次评为下等的甚至还会被逐出师门。
落霞岭上众人的成绩有好有坏,但总体还算不错,这是因为他们都是外岭的弟子,一般只要宗门的灵植任务完成了,就不会得到下等的评分。而青庐峰上就不一样了,每天有做不完的事,身边又是管事执事,做错了事很快就会被发现,如果多犯了几次,年终小考就很难过了。这也是为什么外岭修炼条件差,大家也不愿离开,而且还会有人羡慕的原因了。
方言这次的评分很是不错,被评为中上。可不要小看这中上,若是多年在离火门的修士这也算不了什么,可方言是个刚刚入门的小修士,才炼气二层,这就相当不错了,一时间落霞岭上众人都知道有个新人方言,新近入门就得了个中上的好评。
再加上萧枫习惯性地把方言作为榜样,那名气就更大了。这次好评还有奖励的,二十块灵石,两瓶黄芽丹,还有最让方言高兴的,一次进传功殿的机会。
方言兴奋地领到了奖励,当天晚上就请萧枫、夏氏兄弟和平时几个要好之人,来到小亭子里,弄了一大桌的好菜,招呼他们整整喝了一夜的酒,让夏氏兄弟狂呼过瘾。
第二天一早,方言从地上爬起来,又来到山顶上做早课,现在他已成了习惯,到了时间就会醒来。等到其余几人醒来,看他坐在上面练功,虽然不知道练的什么,但也是佩服不已。离火门除了那些高阶的修士,就没有人修炼这么勤奋的,这一下又成了萧枫的口头禅,到处诉说方言的事迹。
做完早课,几人都奇怪方言是在练什么,不像是灵植术,方言只是推说是家族的功法。好容易把众人送走,清理了一下亭子里的满目狼藉,方言就拿着萧枫给他的小牌子,借来那只青鹤,骑着就奔火鸾峰飞去。
到了广场,找到一位师兄问清了传功殿的方向,方言赶紧快步过去。来到门口,两名黄衣修士挡住去路,等到方言掏出小牌,两人才一脸疑惑地让方言进去。
传功殿是在火鸾峰的一座小峰之上,高数十丈一共五层,越到高处面积越小,远看像一座宝塔。通体由白色玉石建成,盖上青色琉璃瓦,每层的四面各有一个梅花圆形的窗户,都镶嵌着略带蓝色的水晶玻璃,显得清静庄重。
进入一层,门口桌案后坐着一位练气后期的白衣修士,中年人模样,一脸市侩,圆胖的脸上肤白无须。看着方言递过来的小牌,淡淡地对方言说道:“师弟你只有一个时辰时间,若是超过要加灵石。里面的书籍可以抄录两本,十天内归还,玉简只能选取一份,可以复制。”
说完就转头看着他处,仿佛方言没在他眼前,方言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谢过,这些高阶修士他可招惹不起。里面典籍玉简还算不少,摆满了十几个书架,一个时辰也只够看目录,好在他只想找些古字方面的记载。快速地看过一本本书籍,又拿起一枚枚的玉简,只是看首页的目录,感兴趣的他就先放在一边。
找了很久,一些炼丹炼器的典籍倒看见了,上古字方面的一本都没看见。方言急得满头大汗,可是越急时间过得越快,眼看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方言无奈只得放弃,准备带上选好的几样东西离开。谁知这圆脸管事进来了,看着方言失望的样子说道:“师弟就找好了,今天没其他人师弟还可以再看,不过一个时辰要加收两块灵石,若是有人来了就要离开。”
这么一说,方言哪还听不明白,赶紧递过去十块灵石,口中连声称谢,圆脸修士笑得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接过灵石就出去了。方言猜想这一层的典籍可能宗门并不看重,若是多给些灵石,无人之时说不定可以多复制几张玉简,看那修士的样子只要有灵石什么都好说。
打定主意,方言仔细地查看起来,生怕有所遗漏,不过速度却不敢慢下分毫。而方言身上也有空白玉简,若是看到感兴趣的就偷偷复制下来,往蓝珠空间里面一丢,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这一层内容包罗万象,可都是些入门的基础知识,还有不少修真界的游记、杂记,真正有用的东西不多,功法大都比较平常,而且只到练气期,看了也不敢练,谁知道是不是残本。不过里面有些法术倒是可以偷偷刻录下来,起码有几种是方言手上没有的。
将这些典籍粗略地看过一遍,有些方言看过标题后就没再碰,主要是一些游记之类的,但也花了方言几个时辰。研究上古字的典籍没找到,倒是在一枚不知何人的炼丹心得中,看到了一些有关古字的简要记载,只是一些浅显的记录,不过这对方言足够了。
方言一共偷偷复制了四枚玉简,除了手上这枚,还有一份炼丹初解,一份记载了练气丸等几个基础丹方的修士笔记,还有一枚是修炼法术的心得,对方言都有些作用。
而他拿来请那人复制的,却是一枚记录了一门剑诀的玉简,以及两本修士的传记,这类闲书方言无聊时可以翻看。走到门口,方言把它们放在那名管事面前,也没提那十块灵石的事,只是请他复制这枚玉简。
那管事二话没说,拿出一张空白玉简很快就帮他复制好了,然后头也不抬地说道:“复制一张玉简五块灵石。”方言无奈地掏出了灵石,拿上玉简书籍正准备离开。
“师弟且慢,师兄这里也有些玉简,都是煞费苦心收集而来,师弟看看无妨。”说着掏出十几张玉简,塞到方言的面前。
方言满脸苦笑,接过了这些玉简,而这圆脸修士嘿嘿奸笑出声:“这些可是师兄费尽心机弄来的好东西,不是师门的传承之物,师弟尽管放心,看中什么和师兄说就是了,五十块灵石一份,保证是全本。”
方言一张张看去,果然都是完整的功法、图鉴和心得,竟然还有一份完整的丹方,都是刚才那些藏书不可比的。方言挑了半天,拿出了两本功法,千重浪诀和金阙诀,可以修炼到筑基期,反正不是宗门的,可以拿回方家给家人修炼。另有一本灵草图鉴,画面十分清晰,栩栩如生,还有那张丹方,记载的是一种强化肉身的丹药罡元丹,也不知对纯阳功有没有效果。
复制四张玉简两百灵石,方言故作一脸肉疼地递过去,那圆脸修士嘿嘿一笑,一把抓过放进储物袋里,接着说道:“师兄我姓钱名重,不知师弟尊姓大名?”
“不敢,师弟方言,青庐峰弟子,还请钱师兄教诲。”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旁人若是问起,师兄我是一概不认,也请师弟守口如瓶。再有还请师弟莫要把玉简在宗门之中外传,断了师兄我的财路,万望师弟能够答应。”
“钱师兄尽管放心,师弟不是那不知轻重之人,而且这些玉简师弟只是自己用,绝不会在师门中传于第二人,此事师弟可以发下重誓。”方言一脸严肃地说道,本来就不想传给师门中人,而是想要拿回方家去的,这钱重也无所谓,反正也是外面买来的,只要不在宗门内断他财路即可。
“师弟言重了,师兄还是相信师弟的为人的。”钱重又眯起小眼睛一笑,就客客气气地把方言送出门外,还真是一副奸商的嘴脸。不过方言倒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万事只谈钱,一切摆在明面上来谈,而不是背地里害人。
方言心满意足地离开,面上还要装作吃了大亏的样子,毕竟这钱重肯定会暗中查他,弄清一个仆役弟子的身份很容易。一个仆役弟子一下掏出二三百块灵石,本身就容易令人生疑,若是再一脸无所谓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来到广场,方言放出青鹤正准备回去,突然想起在这火鸾峰的后山有一处宗门的内坊,上次和萧枫来过,这次乘青鹤而来,正好前去看看。随即青鹤一个展翅,向着后山飞去,那里离此不远,不过盏茶时间就到了。
这处内坊是离火门的修士自发形成的,宗门也是默许,而且据说有长老在此也有生意。坊市都是摊位,简单点的就是席地一铺,讲究点的也就是弄了个凉棚,大多数都是请人帮着看摊,由宗门内的修士提供器物。坊市不大,里许长的一条街,数百个摊位摆在两边,卖什么的都有,以丹药符箓最多,甚至还有灵谷。
方言主要想买点丹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而且还不敢买太多。另外还想买个丹炉,要是学会了炼丹那就太方便了,省得每次都是提心吊胆。
先转了一圈,每个摊位都看了一遍,方言心里大概有数了,在那几个卖丹药的摊子上,每个买上四五颗,加起来也有二十几颗,勉强可以用上半个月了。反正自己不常来,买这么点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只是自己这一身灰衣有点扎眼,要是外门弟子就会好很多。随后他又转到一个摊位前,刚才见人在那里卖一个破丹炉,要价五十块灵石,有很多人围着,不知道卖出去没有。
方言慢慢转到刚才那个地方,只见有二人还在那里围着那名摊主,吵吵嚷嚷地说着什么,那摊主却是在不停地摇头,二人不肯罢休,说了好半天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还有希望,方言快步走过去,先假装看了看他边上那个卖符箓的摊位,才装作偶然发现这个丹炉的样子,装模作样地问了起来。那摊主早被问得没了脾气,有点懒声懒气地回答道:“五十块灵石,少一块都不行,刚才不少人问过了,嫌贵就不必再说了。”
“师兄,师弟身上有一件法器,看看能不能值得这件丹炉的价格。”说着就掏出了一件低阶法器长戟,不知是哪个死在金家修士手中的倒霉鬼的。
“哦,我看看,是件不错的法器,论价值远不止五十灵石,师弟可是吃亏了。这样吧,我补给师弟三十块灵石,就算扯平了。”那摊主倒是有些爽气。
“行,就按师兄说的。”说完,两人正要交易。
“慢着,这丹炉我要了。”后面一人突然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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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门口一时乱作一团,就连守卫都在争抢掉在地上的灵石,那名黑衣人一下被人推了一把,被堵在了坊市内出去不得,急的和人挤作一团,却又无可奈何。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好容易等人散开,方言已经跑出很远,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再说他这次也有心想要吃独食,就朝着方言逃离的方向追了下去。
不过一柱香时间,他就发现方言正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小心翼翼地躲在草丛里,却被一只慌忙窜出的小兽出卖了,心里暗暗觉得可笑。正当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人为何现在显得如此笨拙,却一头撞进了方言早就设好的阵法中。
“好贼子,原来早就在这等着我了。”这黑衣人暗自叫苦,难怪他这样傻傻地躲在这里,还以为是已经乱了阵脚,原来这小子是早有准备。
方言启动阵法以后,本想逃离,转念一想,这人不过是四层修为,只比自己高了两层,而且自从修炼纯阳功以后,感觉法力和肉身都进步很快,可惜从未与人交手,今天正好试试,反正打不过再跑也来的及。
想到这里,方言全力开启阵法的威力,而那黑衣人则用一把短剑法器疯狂地攻击,法阵顿时有些摇摇欲坠。方言为了困住这人,不时地发出几记符箓,引开他的攻击,不断消耗他的法力。可怜这黑衣人本就是名散修,专门以劫掠坊市中过往的低阶修士为生,近段时间这无本生意没干上几票,就连符箓都没买几张,结果就在方言的攻击和阵法的围困之下,法力剧烈地消耗。
“就是现在,再等下去只怕这人要冲出来了,这四相伏龙阵好像有些名不符实,一个中期修士的几下攻击都有些承受不住。”方言不再多想,一把金剑符、火焰符甩了过去,身形隐匿在一片火光中进入阵内。
那修士的神识已经察觉到方言进来了,赶忙全力向着方言攻了过去,急于在最短时间内击杀对手。谁知方言并不着急,又是一把符箓,看的黑衣人心惊肉跳,随后方言跟着火光又靠了过去。那黑衣人正竭力地躲闪火焰,却发现方言在火光中若无其事,更是胆战心惊,难以置信方言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方言锻体之后,肉身已经可以和一般的低阶防御法器相当,火炎符虽然让方言感到周身炙热,可短时间内伤不了他。又是一团火光,围住了方言二人,那人赶忙用法力强行开启了法盾,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始终难以远离方言三尺左右,被他紧紧地追在一旁。这种近身攻击让已经成为修士的黑衣人很不适应,拼命地躲闪还要控制法器试图反击,法力的消耗就更快了。
几息过后,这人的法力已经不足,一个不留神法盾突然被破,就听见一声惨叫,黑衣人胸口就被扎了一个窟窿,紧接着头颅高高飞起。方言赶紧搜出那人身上的东西,强忍住第一次杀人时,内心的种种不适,用火球术烧掉他的尸体,把阵法一收,扭头就跑。
跑出很远以后他才招出青鹤,骑上背上飞快地向落霞岭逃去。整个过程看起来很长,其实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方言离开了很久以后,才有人偶然路过这里,看了一眼就走了。
方言回到自己住处时,已是日落时分。进入最里间的密室,方言取出了两个袋子,一个是储物袋,还有一个却是个灵兽袋,里面还装着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貂。储物袋寒酸得紧,在与他斗法时方言就想到了,除了数十块灵石,还有几个装着灵草的盒子,再就是两瓶丹药,两枚玉简,就再无其他东西。
丹药还不错,一瓶是青芽丹,还有一瓶里面只装了一颗,雪白的丹药上面有一丝丝紫色的纹路,竟然是紫灵丹。这种丹药很少见,主要是辅助炼气期修士进阶之用,还有助益神魂的效果,不过这种丹药需要数十种药草,炼制很难,一般炼丹师都不愿炼制,故而卖价不菲,每颗都在千块灵石上下,而且还很难遇见。想来这人穷困至此,只怕是灵石都被用来买这颗丹药了吧。
玉简来不及看了,还要赶紧把灵草种下。收好这些东西,方言一时不知道怎样处理那只小兽,就干脆把那只灵兽袋拿到外面,放在窗户边的台子上。
趁着还没有天黑,方言赶紧又把买来的灵草幼苗和种子种在灵田,再施上一道道灵雨。几株青沥竹就种在靠近亭子的小池塘边上,还留了一块空地,等这些竹子成活以后再慢慢分发散开种植。金针兰就种在蓝珠空间里,等这棵成熟以后再把种子种在外面的药园里。其他的灵草都种成整齐的小块区域内,就等成熟以后收获了种子再来扩大种植范围。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很晚了,方言匆匆吃罢晚饭,就开始泡汤药,完成每天的锻体必修课。等到一切都做完了,方言静了下来,才开始感觉到浑身不适,始终安静不下来,全没有以前修炼时的有条不紊,心绪十分的烦乱狂躁。
今天方言杀了一个人,尽管这人确实该杀,但他也是方言长这么大,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虽然死人以前见过不少,可那都是别人杀的,方言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今天这人却是方言杀的,而且是方言故意引诱,设下陷阱击杀的,现在他心中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欣慰,有的却是无尽的怅惘和忧伤。
曾几何时,那个鄣南城里善良的世家子弟,在无忧无虑中长大,每天烦恼的也不过儿女情长,如今踏上这修真之路,却因为有人觊觎自己的灵石资源,想要自己性命而手刃对手,而且他知道这次只不过才是个开始。难道修仙就该如此,杀尽阻挡之人?在家族中为意气之争那方晔就痛下杀手,在宗门中有人为一件小事就要置方言于死地,这一切让方言对修仙者的所谓生存之道,有一种说不出的厌倦。
方言本来是十分喜欢修炼生活的,那种不断挑战更高境界的感觉,对越来越强的力量的掌控,尤其是对这个未知世界的不断探索满足了自己极强的好奇心,这些都让方言对修炼很是着迷。可是为了一点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修炼资源,一次孩童般的意气之争,就要打生打死,实在无聊之极。
难道就让别人明火直仗地杀过来,阻断自己的机缘,抢夺本来属于自己的资源却要逆来顺受,这样换来的宁静,就算时时修炼也终究会无所作为,何况别人还不一定会答应,就像那刘明远只想保住自己得来的机缘,并不想横生事端,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有时候方言觉得凡人世界还有规矩可言,还有道理可讲,而在这修仙者的世界里,见得最多的却是冷漠、强横、自私和冷血,把这个本来奇妙的修真世界变成如此的肮脏,难道这就是放弃了平静生活、斩断尘缘的修士们所追求的吗?
方言在修炼以来,无数次地自问本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违背良心而为吗?在必死的压力面前,会不顾心灵守护而屈服吗?也许在凡尘中,这样的问题有人已经给出了答案,就如同方言很有好感的李放,凡人间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而在这高高在上的修真界,论起心灵的强大,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却是远不如凡人。
或许自己对这个修真界并没有全部了解,又或许自己运气不好遇上的大都是自私自利的修士,不是还有很不错的修士吗,就像萧枫那样的。方言摇了摇头,抛开纷扰的思绪,渐渐定下心思,沉心到金阙剑诀的修炼中,慢慢忘记了内心的纠结,虽然他知道这些问题以后还将要无数次的面对。
第二天一早,方言一如往常快步走到了山顶,在一个新修的亭子里吸纳着第一缕朝阳,完成这每日必修的早课。随后是荣木诀的修炼,也就是把附近的草木生气吸收一部分,再注入种植的灵草灵木之中。为了怕被人发现,方言都不敢在一处地方吸收过多,不然出现大片的草木死亡,定会惹人怀疑。
附近的草木很快都被吸取了一遍,方言现在必须越跑越远,好在他的住处附近并没有人紧紧地挨着。这几天,那种隐隐约约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方言从不怀疑自己的感觉,可是常保几人都被吓破了胆,还有谁对他这样念念不忘。方言决定晚上到四周探查一遍,找出个究竟。
白天很快过去,方言泡过汤药出来时,早就夜幕降临。这时的方言一身黑衣,悄悄从自己院子的墙头翻了出去,围着四周的山头绕道而行。一个多时辰后,在方言住处对面的一个山头上的一片碎石后面,方言用神识发现了一个黑衣老者,那人估计修为比方言低,神识远不及方言,在方言的神识锁定他时,他还浑然不觉。
方言就躲在那人的身后,静静地蹲在一块大石后面,竭力地收拢身上的气息,看看这人到底是谁,这么不辞辛苦地日日守候着他。就这样等了数个时辰,离天亮约莫只有不到一个时辰,感觉到那人一动,方言小心地抬眼看去,那人猫着腰飞速地向山下跑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方言立即悄悄地跟着,习练的暗夜风行之法发挥了作用,像一阵轻风一般紧紧地跟在后面,未被那人察觉分毫。一路跟着过了几道山梁,就看见那人进了赤鹫峰,这时天色开始慢慢变亮,已经不好再追踪下去,但是方言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十有**就是那个和自己争个破丹炉的人。
心里暗暗鄙视了那人一会,方言又暗暗筹划起来,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监视下去,可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这样想着,方言慢慢回到了家里。
又是不停地忙碌,一百五十亩的灵田里种满了草木,每天方言光是灵雨术就要花去不少时间,还要按照不同的灵草运用不同的灵植术,再加上修炼,天天都是累得够呛。不过收获也很大,不说灵田里长势喜人的灵草灵果,单单是方言的法力就迅速增长,已经是摸到了三层的边缘,而这只离上次晋级相差了半年,速度快得连方言都不敢相信,都快忘了自己是五灵根。
那只小貂还在灵兽袋里装着,方言给它喂食灵谷白果都不吃,后来好玩似地给它吃了一颗灵草,谁知一发不可收拾,不停的在灵兽袋里暴躁不安,直到一连气吃了七八株才安静下来。这让方言十分奇怪,这到底是什么灵兽,专门吃灵草,这还有谁养得起,只怕那个倒霉的家伙也是被它吃穷的。
想到这里,方言这才找出那人身上的玉简看了起来,一枚是一部粗浅的法决,还有一枚是有关御兽的法诀,而且明显是抄录的。里面有几种灵兽的饲养之法,还有两种专供灵兽的丹药丹方,在里面找了半天,还发现一个灵兽的介绍,里面就有这只灵兽的记载,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可也终于让方言搞清楚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灵兽,而且也开始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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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萧枫的住处,见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出神的在想着什么,见到方言来了,抬手一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方言坐下。 方言刚一坐下,萧枫却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好半天都没言语。
方言看见萧枫的样子十分奇怪,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几乎有一柱香的时间,萧枫这才对着方言笑了笑,说道:“还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性子稳重多了。”
一句话说的方言更是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我要走了,方言,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什么,难道你要离开宗门?”方言大惊,都有些担心他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坏了。
“这倒不是,我自小在宗门长大,怎会轻易离开。不久我就要代表宗门参加试炼,只要我想在仙途上更进一步,就必须去做,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试炼,那是什么?”
“嗯,你刚进宗门不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这试炼又叫生死试炼,每隔十年我南越的一处秘境就会开启,里面有无数的机缘,也有无尽的危险,最重要的是,里面有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我到宗门已有将近二十年,早就到了练气期的顶峰,可是没有筑基丹,迟迟不能再进一步,思前想后,只有放手一搏了。”
“里面可是万分危险?”见萧枫一脸郑重的样子,方言预感这事可能比他说得更加危险。
“九死一生,甚至比这更危险。”
“啊”的一声,方言嘴巴长得大大的,不可思异地望着他。
“我没有半点夸张,宗门每隔十年就会有二十名弟子进入其中,可每次活着回来的不过二三人,早些年甚至有一次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方言彻底无语,这样说来还真是危险无比。
“你一定很奇怪,这么危险为什么我还要去。”萧枫笑着看了看他,又自顾自地说道:“你可知宗门的筑基丹从何而来?就是从这密境中得来的。活着的弟子带出灵药,每份灵药换取一枚筑基丹,而炼制之后多出来的那些都由宗门保管,逐年分发给有希望筑基的弟子。可这些年来,宗门在试炼中一直少有人活着回来,筑基丹已经变得珍贵无比,我自思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更买不起,若要筑基只有甘冒风险,除此以外别无他途。”
“那,那师兄你难道不能……”方言感到有些说不下去,讪讪地看着萧枫。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师弟可知我出身皇族,上山之后就再无回到族中的可能,只有在仙道上勇猛精进,一往无前。这次闭关我想了许久,若要进阶完全没有他法,只有试炼一途,现在不去,十年后亦然。与其坐等空耗岁月,不如就此一搏换得机缘,你可知五十岁前筑基,宗门可是会重点培养的,那时就是海阔天空了。”萧枫静静地说道,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是在说着别人。
方言越听越是惊心,可也由衷地佩服萧枫的勇气,像他们这样的弟子,没有宗门提供的海量资源,又没有祖荫可以庇护,一点机缘都要用性命相博。“这就是我等修士的宿命,他年我若是修炼有成,恐怕也要踏上这条路。”方言暗自沉思,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良久,方言才抬起头来问道:“何时出发?”
萧枫站起身来,轻走几步说道:“估计是下月,正在等待秘境开启的消息。”
话锋一转,萧枫又说:“方言你是灵植的天才,金顶竹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或许你以后可以不用走我这条路。不过我只想和你说一句,希望你记住,修炼一途,有进无退,无事可阻,无险可畏,常怀勇猛精进心,莫被琐事惑心神。你是我见过的最为勤奋的修士,而且天赋气运也是最佳的,希望你莫要懈怠,这样才可以在仙途上走得更远。”
一席话说完,看到方言若有所思地点头,萧枫无声地笑了笑。随后他没有再说这些,转而问起了金顶竹荪和灵植之事,闲聊了很久,又一起吃过晚饭,方言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萧枫的话仍然在方言的耳边回响,久久不散。其实凡是修士,就需机缘,若要机缘就很有可能历生死,想要机缘却又惜命,世间哪有这般好事。托庇于人,得到余泽是何等的福运,可守住这得来的福运,又岂是敢历生死这般简单。
说起来方言已算是福运深厚之人,可是又遭遇了多少次不测之危,自己何尝又敢说不会如刘明远一般,仙途尽丧,身死道消,难道这就不是在历生死?机缘就是如此,只在山顶险峰之处,天道也是如此,只会庇护值得守护之人。这世间的修士,又有谁不是要参透这生死间的一线,在天道的驱使下亡命向前。
曾经凡人的世界正在远去,任凭他如何想要抓住,却在他努力向前之时,慢慢地分成两条道路,一条仙途一条凡路,站在两条路的岔口上,方言踌躇不定。难道就没有一条仙途凡路,在自己的心路上修真,在看似无情的天道下,建起一个本心筑成的仙家小院。
方言摇了摇头,自己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修仙界中的蝼蚁般存在,与萧枫相比他都差得太远,莫说生死试炼,他可能这辈子连报名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只能为他祝福,希望他福缘深厚、逢凶化吉。方言没有几个朋友,萧枫算得上一个。
转眼一月过去,就在方言忙着请人收白果时,萧枫离开了。方言抽出时间去送他,到了他的住处,有几人也在那里,萧枫潇洒地挥了挥手,笑骂道:“又不是生死离别,送什么送,都回去吧。”说完就御剑而起,嗖的一声消失在天际。
尽管这次白果的收成很不错,是方言当年种下种子后第一次结果,总量足足超过了两百斤,可萧枫的离开却让方言心情沉重,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这次方言却没有全部上交宗门,只交了一百斤,剩余的全部用一个专门的袋子装起来,准备自己到坊市里出售,也免得又引起轰动,然后就是应接不暇的参观交流。
又开始了平淡的修炼生活,日复一日的劳作,让方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修为法术也在缓慢地增长,随着刚刚进阶时的快速增长期过去,又到了积累法力的阶段。丹田里的灵力不再是刚进阶时那样一丝丝的淡淡灵气,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团,围绕着这个气团,丝丝灵力像雾一般地在周围汇集,慢慢地旋转。
炼气三层的几个法术都已经习练的越发纯熟,可以做到收发由心,无论是灵雨术还是**诀,都比以前的施法范围大了一圈,每天浇灌灵田的时间也大大缩短。看着自己这个硕大的院子,一派欣欣向荣,方言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起。
最近灵田里事情已经不多,灵草灵木也已经长成,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小心呵护,只要隔段时间浇灌一次就可以。方言想要出山一趟,其实这个想法由来已久,主要是他觉得在斗法上面实力太差,几次斗法都借助了阵法之力,依然险象环生几欲身死,再不加强只怕以后不会再有这般好运。正好最近得了那块魂牌,他就把主意打在这上面,想去抓回一只魔宠,增强自己的战力,前段时间实在走不开,现在可以出去转转。
连地方他都选好,就在离火门东北面的惊魂谷,离此只有二千里左右,来回十天就够了,反正他也不打算过于深入,只在外围转转而已。那处地方平时少有人迹,没什么灵草灵物,却有不少阴魂魔物,十分难缠又得不到多少有用的物品,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再去。
这也是方言看好那里的原因,若是修士太多,方言还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魔物鬼物的话,有魂牌在手,危险性就小多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准备一番,买上一些疗伤类的丹药,避免不小心受伤后遇到危险。
两天之后,方言把小院里的事情全部打理好,带上这两天买来的丹药符箓,骑上青鹤就出发了。
往惊魂谷的路上,有大半都是离火门控制的家族领地,身穿仆役弟子服饰的方言一路还算安全,只用两天时间就来到了一处很小的坊市。这里是由周边几个家族自行设立的,只有一条百余丈的街道,数十间商铺,一两家客栈。出了这座坊市,往北数百里就到了惊魂谷,方言决定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坊市内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方言也懒得去逛,只在一处商铺里买了一张惊魂谷的最新地图,就回到客栈里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方言按照地图标注的方位出发了,离谷中还有十余里,青鹤就不愿再往前飞,想来是这里的阴魂鬼气让它很难受。收起青鹤,方言施展御风术,不过一两刻钟就到了惊魂谷。
入口处的山谷数里宽,两边都是黝黑的山崖峭壁,方圆随处可见漆黑的大石头,十里之内看不见草木,十分荒凉。才到谷口,方言就感到了谷内吹出的阵阵阴风,连神魂中都感到一丝凉气。
这时方言的头顶缓缓升起一面魂牌,才感觉舒服了些,感应着魂牌里传出了一阵好像欣喜似的情绪,弄的方言都有些怪异,难不成这魂牌还成精了,怎么感觉像是有灵智似的。抬眼看时,只见魂牌开始发出淡淡的黑光,阵阵阴风吹在上面被它慢慢地吸入。
真是好宝物,方言心里安定了不少,有此物相助看来这次危险应该小很多。继续往前走了不远,就进入了惊魂谷。进入一条里许宽阔的深谷,两边都是黝黑陡峭的山崖,几乎遮住了头顶的阳光。整个谷中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只鸟都看不到。
这里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找不到一丝人为的痕迹,就像一片独立于修真界的界面,谷内谷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没有一株草木,杂草都没有一根,满眼都是黑色和灰色,真的难以想象这里是如何形成的。典籍里只是说,这处地方早在数万年前就形成了,和一次大战有关,其余的就语焉不详。
路面凹凸不平,地上的石头和外界都不一样,黑得诡异白的瘆人,方言小心地走着,不时回头看看,双手各藏了一张火焰符。不知不觉间,顺着山谷走进了惊魂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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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处洞窟里,方言在乱石堆里绕来绕去,在紫瞳兽的指点下,钻进了又一个石窟里。 ( . )这里的石窟地形地貌都差不太多,也没有什么灵草灵物,周围没感觉有灵气浓郁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很荒凉,方言实在不明白紫瞳兽为何把他带到这里。
洞窟明显越来越往下走,前面的通道正是通向地底下,方言毫无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往下面走。又走了一段路,方言感觉周围的气息吸入体内有点难受,不是一路上的阴寒之气,而是带着淡淡的死亡的气息,阴森森的鬼气连紫瞳兽都受不住了,一个跳跃钻进了方言胸口的衣服里。只有魂牌在方言的手里轻轻地抖动,方言只是催动了一下,就呼地一声飞到了他的头顶。
在通道中越往前走,周围的鬼气就越来越重,方言感觉神魂都变得有些压抑,手腕一转金灵剑就到了方言的手中。从一处低矮的石洞中钻出来,等方言站起身来看时,立即被深深地震撼了。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天空中层层叠叠的黑色云层,地面上是广袤无边的山岭和平原,群山之间还清晰可见黑色带子一般的小溪,到处都生长着一种十分粗壮的大树,树干笔直挺拔,直插天空,有数十丈高,越往上方就变得越细,快到树顶时生出一丛树叉,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叶。
地上的草木也很茂盛,但是和外界的完全不同,草木的颜色都不是绿色的,大多是黑色,整个巨大的空间看上去黑沉沉的一片。除了这些不同的地方,其他的倒是和地面上有些相仿,只是这里看起来是个黑色的世界。
这处地方估计很久没有人来了,已经看不到一丝人为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隐隐鬼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只有魂牌显得很欢快,在方言的头顶上一抖一抖地跳跃。
四处都是高山丛林,方言在灌木丛生的山间慢慢走着,一边用手上的金灵剑砍出一条小道。走了没有多远,只见一丛灌木里窜出一只青牛般大小的鬼兽,双眼通红,头生独角,一身黑色的鳞甲,嘴很大,露出了一颗颗尖牙,凝实的身体和外界的妖兽只差仿佛。
那鬼兽还未扑上来,方言就感觉神识一痛,典籍上说鬼兽惯于神识攻击,果然不错。头顶上的魂牌突然散发出一道光晕,方言立刻就觉得神魂舒服多了,而这只鬼兽却好像被一股巨力压住,身体弯下匍匐到了地上。方言见势,迅速放出左手手腕上的魔藤,魔藤见风就涨,一下变成巨蟒大小,卷住鬼兽之后再一圈圈地缠绕住,几息过后,鬼兽的体型都小了一圈,软塌塌地掉在地上。
魔藤忽地又变成细小的手链,在方言手腕上卷了几下就不动了,方言低头看向手腕,还沾着几滴黑色的血液。这是从鬼兽的尸体内,一道漆黑的魂魄自硕大的头颅上升起,被魂牌的光晕照了一下就被吸了进去,而魂牌闪动几下之后,又很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静静地浮在方言的头顶。
血液和神魂这些好东西都被吸取了,剩下的材料就归方言收拾,先破开头颅,在里面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鬼珠,漆黑如墨闪着亮光。一身鳞甲和骨头看起来还不错,这只鬼兽应该相当于中阶妖兽的实力,可惜正好被方言的手段克制,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方言的第一个战利品。
把独角、牙齿和鳞甲这些材料分别装好,连同其他的材料都放在一个空的储物袋里,等以后有空,清理一番之后就拿去卖掉。这处地方看起来很适合方言,比他高了一个等级的鬼兽,一个照面就被他干掉了,远比猎杀妖兽要快得多。
一般说来鬼兽魔兽实力与妖兽相差不大,不过和妖兽相比它们都有独特的攻击手段,修士的防御对这类攻击都很不适应。而且它们更加悍不畏死,灵智虽然不高,战斗经验却一点不差,同级别的修士往往不是对手,很多修士宁愿冒险猎杀妖兽,也不愿对上它们,像刚才那只鬼兽就会神识攻击,这正是修士最头痛的。
而方言恰恰相反,论功法和法器,他还远不是同阶妖兽的对手,不过现在有了魔藤,情况好了很多。对付魔兽鬼兽,方言有魂牌和魔藤相助,当然大占便宜,只要不是实力超过他太多,基本上都可以在几招之内结束战斗。
这里是低阶修士的禁区,却是方言的乐园,并不算远的路上连续遇到了几只鬼兽,结局大同小异,方言彻底沦为看客,只是在最后的阶段出来收拾兽身材料,还不时找到一两株灵草,不过都是鬼切草等低级的灵草,也可以卖灵石,每样再种上几株,年份长了更值钱,反正他的珠子里好像什么都可以种活。
方言漫无目的地走着,紫瞳兽可能是被里面的气息搞晕了,迷失了气息的来源,躲在他怀里都不肯出来。一路上走走停停,杀杀鬼怪,除了身上的材料越来越多,就是魂牌和魔藤越来越爽,变得十分活跃。
走过一片树林,方言来到了一片低矮的山岭之中。这里没有什么大树,全是一丛丛茂密的灌木和杂草,算算时间,来到这处空间至少有两天了。这两天也不知杀了多少鬼兽,身上带的储物袋都用去了一半,装满了都放进蓝珠空间中。
山岭中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洞穴,洞口比较大的,可以供几个人进出,有的洞口却很小,只有拳头大小,这种洞穴只能让体型较小或者蛇类的长形怪兽才能进出。方言来到这里,没有看见地面上有什么鬼物,只听见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地底下不时轻轻地颤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盘踞在这里。
站在一处山包上面,望着地面上一处数丈宽大的洞穴,方言一脸的踌躇不定。这下面明显是有很多鬼物,可到现在也没有露出地面,无论方言怎么引诱就是不出来,让他也无计可施。
一咬牙方言狠了狠心,不管里面是什么,先进去看看再说,有魂牌相护,至少小命可以保得住吧。而且看这鬼物胆小的样子,半天都不敢离开地底,实力也应该不会很强,方言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拿着金灵剑走进了洞穴。
里面是一片如蛛网般密集的洞穴,密密麻麻全是相连的洞穴,不知道里面有多深,而且这地下的洞穴怕都是相连的。洞内很干燥,四壁都是黑色的干土和岩石,上面可以见到清晰的爪印,和一道道兽类爬过的痕迹。在这些杂乱的痕迹上,还有鬼兽唾液或者体液的遗留,黑色的呈粘稠状贴在洞壁上,更多的已经风干了,印在上面就像一幅地图。
方言小心地向洞里走去,慢慢地深入到一处有个大坑的洞窟之中,大坑内满是兽骨和皮毛,简直就像一处妖兽的坟场。方言围着这处大坑走了几步,就见坑底下突然蹿出来几只鬼面蝎身的怪兽,向着方言就围了过来。原来是鬼面蝎,难怪躲在地底下不肯出来,这种怪兽天生不喜光亮,只在地底下活动,单个的攻击力并不强,可要是一群就有点麻烦了。
想到这里方言赶紧向外退去,这时他才发现不妙了,原来有一群鬼面蝎早就挡住了他的退路。这群鬼面蝎里一定有高阶的鬼兽,甚至可能开了灵智,否则怎么可能组织起这群鬼面蝎来围攻自己。
方言只好向后退去,背靠着黑色的洞壁,拿出金灵剑准备抵挡这群鬼面蝎的攻击。
其实这鬼面蝎算不得真正的鬼物,并非是在鬼灵气中生成,而是本身就有的一种妖兽。这种妖兽的适应能力极强,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生存,在外界就是妖兽,到了这里受鬼灵之气的影响就成了鬼物一般。
这时方言却没有见到鬼面蝎如同一般妖兽一样围上来猛攻,而是好像按照某种方位站定,没有任何征兆,猛然间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冲向方言,空气中仿佛掀起了一道细细的波澜。“啊”的一声大叫,方言的口中眼中到处溢出鲜血,全身法力起伏不定,在经脉中到处乱撞,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紧接着方言双手痛苦地抱着头部,弯下腰蹲了下去,这时鬼面蝎才围了上来,准备就此击杀方言,分而食之。刚才这一击着实厉害,若非魂牌自动吸收了大量的神识攻击,方言只怕就会当场身死,原来这种鬼面蝎是变异的,竟然可以叠加神识攻击,这种天赋实在是太逆天了,比它们级高的鬼物也难逃毒手。
幸好有魂牌这个更加逆天的宝物,方言只痛呼了一声就清醒过来,随后忍住剧痛,站起身来,向着鬼面蝎还未完成包围的地方冲了出去。神魂中隐隐作痛,方言的太阳穴肿胀得厉害,口眼鼻耳到处都在流血,模糊了方言的视线。
不过好在方言的反应很快,而鬼面蝎攻击虽然犀利,移动速度却没有方言快,很快就被方言甩开了,只有十余只跟了上来。方言的眼睛里全是血,看不清到了什么地方,感觉鬼面蝎少了很多,立刻放出魔藤,催动起魂牌攻击过去,好在这种百试不爽的战术立刻奏效,十余只鬼面蝎一下就被灭杀一空。
方言长出了一口气,等血止住以后,正要站起来,只见刚刚吸收了十余只鬼面蝎魂魄的魂牌,突然从方言的头顶落下,随即没入了他的识海中。方言大吃一惊,怎么除了蓝色珠子,又来了一个房客要住到他的识海里。
扫了一眼地面,全是鬼面蝎的尸体,没有一只活的,全死了。等到魔藤吸食完以后,方言没有将它收回,而是吩咐它守护住自己,念头一闪进入了识海中。
来到识海,方言又是一惊,只见往日灰蒙蒙的识海中,现在显得很热闹,多出了很多的东西。可能是被鬼面蝎的神识攻击打散的灰色云团,正在慢慢聚拢,识海的中央有一个人影正在慢慢成型,这是在干什么,这里可是自己的识海,怎么能容别人在这里建造东西。
转念间方言就来到了近前,见到这个正在成型的人影,更是惊得合不拢嘴,那分明就是自己啊。难道是神魂聚形,可这种集聚成型的神魂一般被称作元神,也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拥有。这是因为筑基期修士的神魂更加强大,筑基以后就可以使神魂逐渐凝练,最终神魂聚形,铸就元神,以后就算不幸身死,也可以用元神去夺舍重生,可不是练气期的小修士能够做到的。
方言看到过一些游记中也有修士提到,有个别练气期的修士,会用秘法强化神魂,虽然成就不了真正的元神,但也可以在练气期时就做到神魂成型,可那也至少要是炼气高阶甚至是大圆满才可以,而自己还只是个三层的小修士,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啊,再者说他也没有修炼过这种秘术。
识海中央的影子慢慢成形,的确就是方言的样子,而且还在慢慢凝实,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神魂实体就出现在方言的识海中,看上去就算没有成就元神,也离此不远了。只见这人形神魂右手托着一个蓝色圆珠,左手上立着一面黑色魂牌,冲方言嘿嘿一笑,就慢慢盘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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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看得目瞪口呆,这魔宠连吃东西都这么生猛,如此坚硬的兽晶还能咬碎了吃下去,那牙齿该有多坚硬。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一不小心还真让自己捡到个好宝贝,本来只是想抓个试试看,谁知这看似胆小的魔宠这么厉害,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一高兴,方言把前面得到的鬼晶拿出几块来抛给了黑煞。再把剩余的没有用的鬼兽尸体用火球术烧掉,方言暗自得意地带着黑煞往前走去。
现在方言更是底气十足,有黑煞魔藤相助,又有魂牌可以压制鬼兽神魂,在这惊魂谷中应该可以战胜绝大多数的鬼物,就算遇上实力高强的,打不过逃脱总还是可以的。略微恢复了一下,方言又开始向前走去。
黑雾渐渐变的浓密起来,方言的视线受阻看不到很远,也就是前面十丈左右的距离,还不能看的很清楚。好在神识在上次的异变之后大幅提升了,可以发现数十丈内的异常,在这雾气弥漫的山谷中还可以勉强行进。
鬼兽还是不时遇到,这里的鬼兽明显多了不少,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遇上,有时还不止一只,最难缠的当属夜叉。若是一只前来还好办些,就像上次一样,在短时间内手段齐出,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快速的连续攻击,不让它有喘息时间就将其击杀。
可是几只一起出现就不那么好办了,有一次三只夜叉同时攻击方言,让方言手忙脚乱地抵挡,指挥黑煞和魔藤各自缠住一只,自己再对上一只,很是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其中一只击杀,还被另外两只趁乱跑了。这其中主要是方言的攻击力太低,金灵剑都砍了夜叉不下十剑,竟然还没有将其砍成重伤,最后仍然逃走了,让方言无比气闷。
看来用中阶法器对付这些厉害的鬼兽,显得还是太弱了,至少要上阶法器才能给它们造成致命伤害,可是方言才是初期的炼气期修士,就算法力比同阶要深厚不少,但是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催动上阶法器,耗费的灵力相比方言来说实在有些太多了。
不管怎样,总算是闯进了这片浓雾弥漫的山谷,看魂牌的样子,离那处感应到的地方应该已经不远了,在这惊魂谷方言已经越来越有信心,他手中拥有的战力完全可以自保有余。
走到一处四面环山的深谷前面,魂牌已经显得异常活跃,不停地吸收黑雾中越发浓重的魂力。站在深谷的上方,方言低头四下打量,这处深谷被一层浓重的黑水一般的雾气阻隔,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东西,神识都探不进去。
搬起身边的一块大石,狠狠地向下砸去,过了片刻听见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看来魂牌感应的位置是在这个深谷中,而且就是这个深坑里面,但是被黑色浓雾笼罩下,里面很难说没有危险。
既然好不容易到此,就只有下去一探究竟了。方言又是故技重施,把魔藤放出缠在坑口的一棵大树干上,然后顺着藤条异常小心地向下滑行,随时准备一有危险就躲进珠子里。这里情况不明,一切都要谨慎为上。
刚到地下,脚一踩上地面,方言就感到数道攻击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作出防御。蓝色珠子发挥了作用,方言一念之间就躲了进去,所有攻击都落在坑洞的四周,奇怪的是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蓝珠空间里面已是拥挤不堪,一丈方圆的空间里,小山包上放了十几个储物袋,还有一层层的木匣和黑色皮袋,堆起来有半丈多高,方言进来后都是坐在那些皮袋子上面。那一小块灵田里方言可不敢坐上去,那里面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各种灵草,没有一丝空隙,一株连着一株,采摘起来都很麻烦。
这个空间十分有用,尤其是这片灵田还有加速生长的作用,可惜就是太小了,只有低级储物袋的空间那么大,随着方言得到的好东西越来越多,这里已经早就不够用了。可是方言也偷偷查找了很多典籍资料,想要寻找扩大空间的办法,可别说扩大了,就连这种空间的记载都找不到,让他也是没辙,只能感叹自己机缘如此,要知足常乐。
过了一会儿,方言这才小心地把神识探出去,观察四周的情况。谁知神识刚刚出去,还没等查看就被一道凶猛的神识刺到,抱头一声痛呼,遇到的是几只惯于神识攻击的鬼兽。这种鬼兽估计对神识极为敏感,一发现是陌生的神识进入就发动了攻击,完全没有时间反应。
方言暗暗咒骂几句,不敢再把神识放出去,只是盘坐在原地静静地恢复。神识的休养不同于肉身,需要用到专门的疗伤丹药,很难买到,而且都价格昂贵,据说是炼制所需的灵草十分难得。方言又没有修炼过神识类的功法,只能是坐等神识的慢慢复原,不过魂牌倒是突然运转起来,一股厚重的魂力灌入了方言的识海。
识海中盘坐着的方言的神魂一脸痛苦,左手上的魂牌散发出一圈圈的金色光晕,轻轻地抚慰方言的神魂。约有半个时辰,方言神魂才脸色缓缓轻松下来,外面的方言这才直起腰来,神色逐渐回复平静,苍白的脸上一点点变得红润。
这个亏吃得够大了,可是要怎么出去呢,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躲着。为今之计只有借助魂牌了,刚才若不是它自动护主,方言说不定就被击破了识海,不死都要变成傻子。
等神魂恢复了一些,方言毅然把魂牌先放出去,通过魂牌的感应,却没有想象中的被数道神识攻击的场面出现,而是有一股强劲的神识正在死命地抵御着魂牌。方言赶紧探出神识,这时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受伤了,因为方言感应到自己和珠子一起,正像那次遭遇河漓兽一样,处在一只鬼兽的体内。
方言判断的没错,他现在正是在这只鬼兽的肚腹之中,等他急忙御使金灵剑冲出来时,一股刺鼻的臭味差点将他熏得昏过去。这里的鬼兽大都介于半兽半鬼之间,神魂强大,不少都开启了神识类的天赋,又有妖兽的强大肉身,难怪这些年很少有修士来这里,若非方言这样一身宝物的修士,十有**要葬身鬼兽的肚腹。
不等方言刺穿鬼兽的躯体,魔藤突然发出了数十道藤蔓,瞬间就扎向鬼兽肚腹内壁的一团团难闻的体液,甘之若饴地快速汲取起来,好像害怕方言会和它争抢。其余还有数十道扎透了鬼兽的腹壁,刺进了它的肉身、血管各处,让方言无所事事地看着它享受着一场美味的大餐。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只倒霉的鬼兽就被吸去了魂魄和一身的血液,方言用神识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别的鬼兽,就在其体内划破一个口子,顺着出口跳了出来。
这里已经不是刚才遇险的地方,而是到了一处黑乎乎的洞中,却并非漆黑无光,在这处洞穴的深处散发着一道道幽蓝的光亮。方言不敢在此耽搁,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这只倒霉的鬼兽,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其实这只鬼兽的实力很强,是一只数丈高大的熊形鬼兽,可以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应该相当于一级高阶甚至顶阶妖兽的水平,战力更是达到了修士炼气期圆满,就连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只怕都很难对付,可是方言的这种攻击方式实在匪夷所思,根本就无法防范,让他已经是第二次得手。
魂牌这时突然跳动了几下,吓得方言差点就要躲回蓝珠里面,不过神识并没有发现什么,就一脸紧张地看着前方。这里可是处处危机,方言也没敢让魂牌离自己太远,就在头顶上悬浮着,一点点向那处幽光的地方靠近。
又是一道神识攻击袭来,好在这次方言早有准备,被魂牌抵挡一下以后,神魂虽然也晃动了一下,有些疼痛,不过已经成型的神魂不复以前那样的脆弱,很快就恢复过来。但是方言仍然装作受伤严重的样子,捂住头蹲了下去,一只和先前一样的鬼兽迅速从前方的洞壁中冲了过来。
等到离方言只有几丈的距离,魔藤、魂牌、黑煞一连串的攻击就立刻落在这只鬼兽的身上,在实力上方言远远不如,但是论起灵智,人类比起这种长期生活在阴魂鬼地弱肉强食的鬼兽来说,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很快这只鬼兽就落入了方言为其精心设置的陷阱里,短短时间就送了命。
几次遭到神识攻击,虽然有魂牌为其抵挡,但也让方言的神识受到了冲击,神魂的疼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每次被攻击之后都要花很长时间来修复。可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至少方言觉得神识经过几次攻击以后,变得坚韧了很多,连识海中的神魂人影都变得清晰,五官依稀可辨,只是体型小了一圈,连续的神识冲击竟然让方言的神识得到强化,这也是意外收获。
神识强化以后的好处十分明显,本来隐匿无形的鬼兽终于可以让方言看破行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防御,鬼兽藏匿的地点那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现在可以被方言敏锐的捕捉到,接下来鬼兽的几次偷袭都没有得手,反而让方言用魔藤巧设陷阱,逐个将其击杀,来到了散发出幽光的地方。
这里的鬼兽密集了很多,好在方言现在可以提前发现它们,躲过了许多难缠的攻击。而且这里的鬼兽并不像前面遇到的那些,会叠加神识攻击,那样的攻击是方言最头疼的,这些鬼兽反而会自相攻击,为争夺地盘不时就会大打出手。
站在幽蓝光亮笼罩的地方,魂牌变得异常活跃,拼命地吸收石壁中散发出来的蓝色幽光,那种饥渴的感觉让方言有些纳闷。难道这洞壁里面有什么,没敢用金灵剑刺进石壁,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方言只是用一把小刀轻轻地划开一处洞壁的表层,这处地方魂牌看上去反应比较激烈。一点点地刨开后,一块鸭蛋大小的幽蓝色玉石出现在方言的眼前。
好像是魂石,难怪这里汇聚了这么多鬼兽,看来这里的魂石应该还有不少。魂石对修士可是好东西,修士与凡人的最大不同就是神魂,因为拥有神识使得修士的修炼进入了全新的境界,高阶修士的力量更加让人难以揣测,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神识的强大。魂石是少数几种可以助益神识的矿藏,在外界储量很少,据说少数几个魂石矿全部都被大宗门瓜分,根本不是一般的小势力可以染指的。
一枚魂石的价值至少与一颗中品灵石相当,而这一处更是一座魂石矿,其中的价值一定不小,具体有多大的储量方言测算不出来,这需要专门的探矿师才能弄清楚。但是这不代表方言就没有很大的收获了,恰恰相反,这处隐藏的魂石矿脉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方言完全可以隐匿不报,找机会一个人来开采,闷声发大财,成为方言自己的储备财产。
现在的事情就简单了,方言一边小心提防鬼兽的攻击,一边迅速挖掘洞壁内的魂石,既然是路过就没有理由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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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心中暗笑,面上却是做出惶恐的表情,一个劲地说自己只是路过,不想管这闲事,方才只是和着众人胡乱说的,一连声地讨饶。
“哼,道友难道如此说就算了,我可是听你说的,这才砸下去,道友难道不记得了。”那修士见方言不过练气三层的小修士,拿定了主意要把气撒在他身上,于是恶声恶气地威胁,要方言赔偿他的损失。
方言当然不干,演戏就要演的逼真,这时他装成一个穷苦散修的样子,苦苦地求饶。远处先前那些围观之人,都露出了或怜悯,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远远地看着这里,没有一人愿意过来。
心中暗叹一声,方言假装害怕地说道:“道友,在下也只是一个散修,并无几块灵石,真是赔不起这株灵茶,再说也不是在下砸的啊。”
“若不是你,我怎会一时激愤砸了它,今天你若不赔我,就休想离开。”
两人就此当街争论起来,那人见方言被惹毛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以为他身上真的没几两油,慢慢地就从争吵变成了商量,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最后两人好说歹说,方言翻出储物袋,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三十几块灵石,还有几样不值钱的东西。对方根本看不上眼,只是接过灵石,丢下那株即将枯萎的茶树,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而方言假装一脸沮丧,拿起那株茶树,随手丢进了储物袋。回到客栈,方言看看四下无人,就取出灵茶树,种在了蓝珠空间里面,内心兴奋不已。难怪都说修仙之人最可怕的不是修为低,而是没见识,如此珍贵的灵茶树,被当成了垃圾卖给了方言。
随后方言去了那家组建商队的商铺,问清楚出发的时间,就回到客栈中耐心等待,盘膝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早,方言来到约定好的地方,看见约有百来人等候在那里,大都是统一着装的护卫,修士和凡人都有,不远处还停着数十辆马车,有一些马车上满载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包裹,另外还有几辆装饰精美的大车,每辆车由两匹马拉着,显然是专供有身份之人乘坐。
没等多久,两名筑基期前辈带着十余人匆匆赶到。二人分别带上一两个随从,上了领头的两辆大车,其余的人全部坐上其他几辆大车。方言这时看见了同来的那名商铺掌柜,把剩余的五块灵石交给了他,随即就和二十几名修士坐上后面的马车,等了一刻钟,整理好车队之后,领头的修士大喝一声,车队就离开坊市,向北面进发。
一路翻山越岭,沿途多是在外露宿,途经之地都是少有人烟,可能是有两名筑基期修士的缘故,路上都没有看见有修士的踪迹,只怕偶尔遇到也早就远远地回避了。
这条路明显是开辟多年的商道,路上才走几日就遇上了几个车队,有些商队见他们有筑基期前辈坐镇,也想和他们搭伙前行,领头的修士请示筑基期的前辈后,接纳了几个商队,这样一来队伍就变得更庞大,足有好几百人。
一路上浩浩荡荡,穿州过府,遇到合适的地方就下来歇息,每天才行三百里。方言不由得暗暗着急,好在十余日后,队伍出了人烟稀少的大山,来到了一处平缓的丘陵地带,人烟和集镇随处可见,一打听原来这里已经到了护军山南麓,距离火门所在的红云峡谷只有三千多里地。
到了一处小城,方言和领队的修士告知一声,就离开了大队独自前往。几天之后,方言途径一处坊市,到了这里,离火门已然不远,方言才稍微放松了些,悄悄地售卖了一些价值不高的收获,换了些灵石,又买了几瓶常用的疗伤丹药。
休息了一晚,方言绕道前往离火门,这一带他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在离火门的地图中,各处都有详细的描述。倚仗着超强的神识,方言轻松躲过可能出现的危险,但凡看见了修士他都远远地绕开,绝不招惹任何麻烦。
第二天的下午,方言终于赶回了离火门坊市,在坊市中休息了一晚,整理好行装,又买了一些酒食,就骑上青鹤飞快地离开了坊市,回到了阔别一月之久的落霞岭。
“终于回来了,也不知我的小院怎么样了,那些灵草他们打理得如何。”自己虽然没有完全融入这里,可是在这里有方言安的一个家,更有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的灵田灵草,可以说是他仙途起步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小院,还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人突然窜了出来,一前一后恶狠狠地围住了方言。方言心中一惊,待看清来人后连忙笑着作揖:“有劳两位师兄,师弟在路上有事耽搁了,一定给两位师兄好好补偿。”
“补偿,那你说说看如何补偿。我们兄弟可是被你害苦了,说好最多十天,谁承想忙了一个月,自己的灵田里都长满了草,还得帮你干活,这次你可别想糊弄过去。”原来是夏氏兄弟,说话的正是老大夏同。
“就是,这次可别想骗我们。”老二夏同武赶紧跟着说,随后又狡黠地一笑。
方言心中也暗暗好笑,他早就知道这两位不会那么好打发,所以来之前特意买了不少的酒食,正是招待他们所用。方言也不言语,先是拿出两壶珍藏的好酒,又拿出几样烹饪好的灵食,冲二人一摆首,当先就朝着水潭边的亭子里走去。
夏氏兄弟果然不出方言所料,摩拳擦掌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一个拍着方言的肩膀,一个忙着摆好了杯碗竹筷。不一会儿三人就畅饮起来,先猛吃了一顿方言带回的酒食,然后就开始诉苦,也就是为了方言的灵田他们吃了多少苦,又耽误了多少自己的农活,弄的方言只好不停的感谢。
一顿酒饭从正午吃到将近太阳落山,夏氏兄弟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准备起身告辞。方言赶紧掏出五十块灵石,递给二人,谁知他们一力回绝,坚决不肯要,直说是不把他们当兄弟,方言只好说明天再请他们喝酒,这才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送走二人,方言快速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灵田,里面的灵谷、白果树、婆罗参、青沥竹和竹荪,还有药园里的灵药都被照料的很好,虽然不如自己照料得那么灵气十足,但也可以看出这兄弟二人还是下了一番功夫。两餐酒食肯定说不过去,灵石二人又不肯要,不过换做自己也不好意思收,方言想了想,干脆一人送两壶好酒,虽然那个葫芦里面的灵酒快见底了,不过自己灵田里酿酒用的灵草快要成熟了,等酿出来就可以接上了。
方言到药园摘了些灵草,进入了自己的浴室开始泡汤药,有一月的时间没有药浴,这次出门,他越发感觉到炼体的重要,若不是自己肉身强大,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后面的诸多机缘。泡完澡后,又是服食丹药,修炼金阙剑诀,反正现在身上丹药充足,当然要多加利用,争取在年底之前再晋一阶。
对于飞翔方言还是十分向往,又有哪一个修炼之人不想着飞天纵地,自在逍遥,更何况方言早就得了一把飞剑,一直想着要拿来试试,尝尝独自飞行的感觉。
修炼完毕,方言没有再做别的,把魔藤唤出挂在床头,就像一件装饰品,吩咐它为自己警戒,然后就直接躺到床上埋头大睡起来。这段时间虽然也有休息,可神经却没敢有丝毫放松,一直绷得紧紧的,今天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好好地大梦一场。
清晨,精神抖擞的方言又跑到山顶做早课,这一次做完后方言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一缕紫阳真气吸入体内,感觉被两条大阳经脉贪婪地瞬间吸收掉,随之体内忽然冒出丝丝的寒气涌入经脉之中,和着滚滚的元力在两条经脉中缓缓流动,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转动,一连运转几个周天后,方言才慢慢收功,感觉一身热流涌动,肉身和力量提升十分明显。
上次的冰潭锻体,原来还有这么多冰灵之气存留在体内,这样一来几天内的早课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可惜自己能力不够,要不就可以潜入冰潭中,带回一些潭水或者里面的材料,想来对炼体也会有用。
吃完早饭,方言把灵田全部浇灌了一遍,把蓝珠空间里一些可以种植在外面的灵草移植出来,又用荣木诀在药田和竹林中灌入不少灵气,再施展**诀,汇聚朵朵灵气云盘桓在竹林和婆罗参的灵田里,整整一天,忙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上夏氏兄弟如期而至,又陪着他们喝酒到半夜,走时一人送了两瓶好酒,这才把他们这段时间的怨气彻底的消除了。泡完汤浴修炼了一会儿,方言这才沉沉地睡着了,有魔藤的守护,方言已然不惧那些个宵小之徒的暗袭,再说还有黑煞呢。
第二天,方言照料了一会灵田,就在自己的房屋里找了一间隐蔽的处所,开辟了两个灵兽室,一间是血玉魔蛛的住所,还有一间是紫瞳兽住的,另外又给它们找了些用具,喂了些灵草和兽肉,几只小东西对这处地方很是欢愉,比在魂牌和灵兽袋里面舒服多了。
忙完这些方言总算腾出手来,该把那三个在魔蛛洞窟里捡来的储物袋打开看看了。进入密室,方言用神识一点点的抹去储物袋上的禁制,这三只储物袋恐怕是筑基期修士的,里面空间最小的都有十丈大,最大的一个约莫二十几丈方圆。几人早就死了不知多久,上面的禁制都减弱了很多,可方言还是花了半天时间才打开,这还是方言神识提升了不少,否则也只能干看着。
里面的东西着实不少,应该说是丰厚无比,是方言发死人财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的物品应有尽有,不少东西看起来档次不低。
方言没有逐个去清点,而是归成几类再慢慢收拾。灵石数量不多,只有几千块,但有数百块是中品灵石,总价值高达数万,光这个就让方言喜不自禁。丹药符箓也不多,有限的几瓶丹药大都是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而符箓则是几张中级符和高级符,竟然还有一张土遁符,让方言很是高兴,这可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数量最多的是鬼兽材料和矿石炼材,有一些可能是随手丢在储物袋里,并未妥善保管,灵力都丧失殆尽,没有什么用处。方言把它们捡了出去,可剩下的依然不少,就全部装进了一个储物袋里。
地上还剩下数百个玉匣,七八枚玉简和一小堆法器,有两件灵力十分惊人,看样子是筑基期修士用的灵器,一面紫色小盾和一件飞梭,以方言的修为根本用不上,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使用,也不知方言这辈子是否有机会。
又拿出在魔蛛洞窟里面得到的那些法器,那时没有机会清点,现在一并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用上的。找出了两件极品法器、四件上品法器和一件中品法器,极品法器是一刀一剑,上品的是一个盾牌、一件铠甲和一套飞针,此外还有一个丹炉,而中品法器则是一支符笔,品阶不高但做工很精致。其余的法器,方言全部装入储物袋,品质不高的以后找机会卖了,好一些的可以带回家族送给父母。
玉简中有几枚记载的是修炼功法,方言看了看等级都不高,和他修炼的形意决差不太多,只有其中几个法术可以借鉴一二,另外几枚都是心得笔记和炼丹初解等内容,价值都不甚高。数百个玉匣里面却好东西不少,灵草灵珠占多数,还有少量的珍惜矿材,不过最让方言高兴的,是其中竟然有一株麻苷草。方言当即就将还有生机的灵草种下,一些灵气流失和无用的东西全部放在一处,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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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兄弟把那两盆花直接端进水潭边的亭子里,在靠近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削出两个花台,一脸郑重地摆放上去,然后退回远处左看右看,十分得意地要方言评点一番。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还别说,这两盆花着实漂亮,让整个小亭子增色不少。
看着朋友送来的礼物,方言也有些感动,一一向他们答谢,然后让他们留下用饭,尝一尝方言精心准备的美食。随后方言又拿出了一盒灵茶,不知是哪个倒霉的修士身上留下的,给他们泡好了一壶,就去准备午饭。
几人在那里品着茶,一边啧啧有声地赞叹,直说方言身上好东西不少,又是好酒又是好茶,下次方言若是回家,大伙都要跟着一块去。一伙人七嘴八舌坐在那里闲聊,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等了半个时辰,还没见方言出来,几人在亭子里大声地叫喊,嚷嚷着快点开饭。就在这时,方言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出来,到了桌子边上,方言先拿出几个竹制的酒杯、竹筷摆上,然后再从食盒里拿出一个个的竹筒,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方言神秘地一笑,轻声说道:“这就是师弟准备良久的美食,师弟敢说没有几个人吃过,因为就连师弟也是第一次吃,若是做的不好,就请诸位师兄海涵了。”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吃过这种灵食,散发着竹木的清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吃。夏同先开口:“这好像就是方师弟种的青沥竹,难道还可以拿来给人吃?”
而方言只是嘿嘿一笑,并不多说,用小刀轻轻把竹筒刨成两半,正是一份筒蒸黄羊肉,一股带着清新竹香的羊肉香味,立刻飘散而出,令人顿时胃口大开。方言拿起筷子示意开吃,几人立刻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开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见嘴巴里咀嚼的声音。
紧接着又打开一筒,又是飞快地吃光,连开几筒后,众人这才开始连声称赞,奇思妙想美味绝伦,一顿饭风卷残云,方言准备的十几筒饭菜吃得一干二净。这竹筒蒸出来的灵食竟是如此美味,就连方言也是始料未及。
不得已又去蒸了十筒,这几人才一边慢慢喝着酒,一边吃着菜聊了起来,直夸今天的酒菜茶是三绝,落霞岭上最好的东西。吃罢饭,夏氏兄弟就忙不迭地要挖方言的竹子,以前长竹荪也就算了,竟然还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那就要弄些回去种,以后也可以随时蒸东西吃。
方言被弄得哭笑不得,反复说这竹子不好种,可他们根本不听,还一个劲地说方言搪塞他们,最后只好同意他们挖走几株。临走时方言又给每人送上几两灵茶,几人这才高高兴兴地扛着竹子走了。
随手收拾了一下,方言又连忙给竹林和灵田浇水,灌注灵气生机,修复挖取竹子时的损伤。忙了一会儿,灵田里的事干完已是日落西山,方言又要开始一天的锻体和修炼。想到锻体,他不由地想起了那副汤药,“五苷汤”,就差一种叫做红丹的灵草没有凑齐,问了不少人都没有结果,让方言十分郁闷。
过了十日,宗门的大考开始了,方言跟着夏氏兄弟来到了火鸾峰。在那处宽阔的广场上,早早就摆上了八座巨大的高台,四红四白,红色的是武斗场,白色的是斗场。这是离火宗大考的特色,和其他宗门不同,只能用法术进行争斗的就是斗,而可以使用法器、符箓等其他战斗手段的就是武斗,和修仙界的划分有些类似。
修仙界对修士类别的区分各不相同,说法多种多样,以修仙百艺中职业或者擅长的领域,各有不同的称呼,以炼丹为主的叫丹修,炼器的叫器修,专修符箓的叫符修,精于机巧的叫巧修,如是等等还有很多,这些职业又有一个总的称谓,叫做产修。
与此对应,很多没有这些天赋,或者其他原因不修特长,主要以战斗为主修炼战力的修士,一般都称作战修,其中因为战斗方式的不同又有不同的称呼,擅长法术攻击的叫法修,修炼炼体术的叫体修,以神识神魂攻击为主的叫魂修,此外还有鬼修、魔修、妖修、灵修等等,不一而足。
南越修真界也有不少宗门还有各自不同的称呼,但一般都是大同小异,或者内容相似只是叫法不同。比如把类似于产修的修士叫做修,而把大部分战修称作武修,但也不是绝对,修并非不可以参加武斗,而很多武修一样修炼了威力强大的法术,甚至不少武修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法术攻击。
因此各种划分都不可能绝对统一,修士们也都是按照各自的习惯来称呼,而且上古时期据说对修士的划分更加多样,各种修炼手段层出不穷,在各个修炼领域中出现了一批批的强人,开创了一个百花齐放,万修争强的大时代。
现在是参加大考的弟子报名时间,数以千计的弟子涌向广场上的八个高台边。满眼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身穿黄衣的外门弟子,白衣的内门弟子很少,因为大考还有一个外门弟子排名战的环节,表现优异的外门弟子很有可能在大考中晋升内门弟子,而不用等到****之时,所以外门弟子参加大考十分踊跃。
相比之下内门弟子的热情就小多了,来这里也主要是来检验自己的战力和修为,积累斗法经验,不过据说往年的生死试炼收获很大之时,宗门还会把筑基丹作为大考前几名的奖品。那时的竞争可就激烈多了,内门弟子大都会参加,而且考试到了最后阶段,争夺名次的几乎都是内门弟子。
可惜这些年宗门参加生死试炼的弟子伤亡率越来越高,收获也是一届不如一届,用筑基丹作为奖品,连下次****都很难说,何况这五年一次的大考。因此,这些内门弟子的参与热情都不高,许多实力强劲的内门弟子根本就没有兴趣参加,宗门对此也不会强求,大考和****都是弟子自愿参赛。
一个时辰左右,报名结果就出来了,有千余弟子报名参赛,四周看热闹的更是有二三千人。一名执事飞身而起,站立在半空中的一把飞剑上,大声宣读八座斗法台的弟子名字,凡是念到名字的弟子都到各自的斗法台前等候。
方言跟着夏氏兄弟四处转悠,不时听他们说着几个在外门弟子中比较出名的,都有些什么样的战绩,法术战力如何,这一次谁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等等。听到最多的是一个叫宗海的外门弟子,这几年更是被一些弟子称为外门大师兄,是这次大考最有可能进入内门的热门人选。
而方言才来离火门两年多,这里绝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只管跟着二人看热闹。一连两天他都是跟着夏氏兄弟,往返于火鸾峰和落霞岭之间,在八个高台间游走不定,只要看见打得热闹就驻足观看,尤其是红色的武斗台前经常是人山人海,毕竟真刀真枪的比斗看着更过瘾。
到了第三天,参加大考的弟子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淘汰,只有二三百名实力较强的弟子留了下来,那几个被夏氏兄弟念叨的弟子不出意外全部留在台上。比斗也更加好看了,无论是斗还是武斗,留下的弟子都有一定的实力,有不少比试都要战上很长的时间才能分出胜负,一些威力强大的法术和灵力惊人的法器开始一一亮相,让在台下看热闹的弟子大呼过瘾。
方言留意最多的,其实还是斗场的法术比试,而且方言本身就对法术很感兴趣,特别是在悟出辨析术之后,对于施展法术时灵气的变化更加敏感,有了一些不同于之前的体悟。
斗台上的比试相比起武斗台来说,一般耗时更长,而且在两名弟子修为相差不大的时候,法术的比拼往往就演变成法力的相持,看谁在台上坚持得更久,灵力深厚的一方就大占便宜,而修为低的在这种比试之中落败就毫无悬念,坚持走到现在的都是中后期弟子,而且是五层以上居多。
对看热闹的来说,千篇一律的用法术打来打去,看得十分乏味,哪有法器符箓飞来飞去看得过瘾,不时爆发出来的法器碰撞,一片片的火光水雾激烈地冲撞拼斗,甚至还有弟子用上了灵兽和傀儡,战斗起来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怎么看都比斗台好看。
期间方言甚至还发现了一名鬼修参加了大考,阴气森森的法术法器施展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就在方言大为惊讶的时候,却看见旁边的人神色从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这时才相信夏氏兄弟说的话,离火门的门风很是开明,不禁任何功法和法术,只要遵守门规,什么都可以学都可以练。
后面的比赛越来越激烈,参加比试的弟子实力也要强得多,到了第五天,每组都只剩三十二人,进入了最后的排名战。这时留下的弟子都是精英,其中以内门弟子为主,外门弟子只剩下四名,而那位叫宗海的弟子就赫然在列。
参加比试的人少了,但这广场却比前几天还要热闹,站在一座白色高台前,方言看见漫天飞来的遁光,离火门此时各峰各岭的弟子恐怕大都赶来观看这最后的排名战,除了外门弟子,竟然还有不少仆役子也偷偷摸摸地混在人群中间,穿着不知哪里借来的黄色衣服。
夏氏兄弟对方言如此执着的观看斗十分不解,这几天方言都是独自一人在这边看比试,就这样站在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中间,有时看台下甚至只有方言一个人,而他依然是兴致勃勃,简直让人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其实是因为这几天,方言从他们的法术比试中得到了很多启发,不论是施法的方式和手法,还是斗法时发生的灵气巨变都让他体悟良多,远比一个人闭门造车要好。
三十二强的排名战进行的很快,两天时间就全部决出了名次,一名执事当场宣布了战力排名。方言关注的斗场这边,排名靠前的全是炼气九层甚至大圆满的弟子,连炼气七八层的后期弟子都排在了二十名以后,可见修为对法力的限制之大,心中不禁感慨,修士在比试法术时很难投机取巧,只有法力深厚的修士才有一拼之力。
而武斗场的结果却复杂得多,虽然也是内门弟子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却有两名外门弟子杀入前二十名,其中那名叫宗海的外门弟子,更是出人意料地杀入了前十名,令所有人大跌眼镜。难怪有不少了解宗海实力的弟子,在赛前如此看好他,坚定地认为他一定能进入前列。
宣布完结果,那名执事还大声说道,根据长老会的商议,破格擢拔宗海和另外一名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一次大考晋升两人,这在以前也不多见,宗门恐怕是在上次的试炼中损失了太多优秀的内门弟子,这才急着吸纳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获得好名次的弟子一脸喜色,拔入内门的二人更是欣喜若狂,未能如愿以偿的垂头丧气,一众人纷纷离开,热热闹闹的大考就此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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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半个多时辰,方言就顺利地回到家中,飞剑的速度的确比青鹤快的多,可灵力的消耗也不小。 恢复了一些灵力,方言便开始琢磨怎样着手探查水潭,如何安排才比较稳妥。
首要之事便是要在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那次张豹的仆人盯了他很久才被发现,这次可要留意一下,别等他刚进入水潭,却有人跟踪后,那就不是探寻不成这么简单。还有探查之事也要尽量隐蔽,若是底下真有什么好东西,传扬出去宗门再来插一杠,那方言就是空欢喜一场。
想到这里,方言假装修整院子附近的环境,在他的住处周围和水潭四周除草拔藤,同时留意四面山头有没有人活动,整整观察了两天,这才确定并没有人在注意他。
方言这才放下心来,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借着魔藤悄悄溜进了水潭。到了水中,拿出一张避水符往身上一拍,身上立即泛起一层波光,然后向着水中沉了下去。
这避水符果然有用,方言一入水中就像穿了一件雨衣,没有一颗水珠会侵入他的周身。等他慢慢往水潭深处落去,四周的光线渐渐变暗,已经下沉了数十丈,可是感觉还远没有到底,不知这水潭有多深。
又过了一会,这枚避水符的灵力快要耗尽,方言赶紧又拍出一张,心里暗骂这避水符制作的太差,若非没得选择他一定不会买这样的垃圾货。再次下沉了足有百丈,方言又耗去了两张避水符,就在方言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时,身下不远处露出了一抹蓝色的亮光。
方言立即游到亮光处,那里是水潭中突出的一块石台,不过这里离水潭的底部,还不知有多深。方言几步就站在石台上,这时才看清蓝色亮光的来源,是从包裹在水潭石壁上的光幕中发出,在漆黑的潭水中显得很是明亮。
“这是阵法,该不是古修洞府吧。”方言暗道侥幸,自己住处下面的水潭中藏有洞府,住了几年却毫不知情。不过以前在这里住过的弟子,恐怕也不在少数,可是看起来只有他发现了,此地明显很久没有人来过。
带着一丝期许,方言抬脚便向蓝色光幕走去,到了近前正欲跨入光幕之中,“砰”的一声,方言被弹了回来,连带着避水符的法力也正好耗尽,险些就呛了一口水。方言赶紧又往身上拍了一枚避水符,随后拿出金灵剑猛地砍过去,只见光幕被法剑砍得凹下一块,却又很快弹了起来,与先前一样毫发无损。
又试了几下,光幕根本就无法被方言撼动,看来这处阵法的威能并未流失,一时难以破除,而且这处阵法好像只有防护之力,却没有反击之力。方言想了想,招来两个帮手,正是魔藤和黑煞,魔藤附在阵法上吸取灵力,黑煞和自己一起攻击法阵。
一人二魔在水下攻击了一刻钟,那道蓝色光幕的颜色便慢慢黯淡下来,很快裂开了一个口子,方言把两只魔宠一收,想都不想就跳了进去,在空中又闪身进了珠子里。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保命手段,借这种方法他已经逃过了数次危险。
过了片刻,方言探出神识察看四周,却发现自己正身在一处山洞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像身在水底。方言这才从珠子里出来,站在洞中打量着这处山洞。
洞里很是明亮,头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有一块硕大的萤石,照得山洞如同白昼,这里明显是被人开辟出来的洞府,不知为何许久没有人来。山洞修的还算平整,脚下是用利器削出来的台阶,缓缓地通向洞府的下方。
顺着台阶,方言走了下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石门前。石门有数丈高,通体由一块巨石雕成,用力一推石门就被打开,露出一个宽敞的大厅,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大厅中石桌石椅一应俱全,地上有几处还铺着几块巨大的兽皮地毯,头顶上十余颗硕大的荧光珠,柔和的光芒照得大厅分外明亮。
大厅的四处各有几间房间,有两间房门关着,其他的却是敞开着。方言到几间开着的房间里细细查看,其中一间里面只有一排木架,上面大都些坛坛罐罐,零星着摆放一些玉匣和玉瓶。方言随手打开几个,要么是干枯的灵草,要么就是灵气全失的丹药,而那些罐子里什么也没有,可能是用来装炼丹原料的。
最令方言兴奋的是发现了两个丹炉,有一个可能是灵器,感觉这个丹炉灵气十分惊人,方言当即就小心地收了起来。而那些玉匣等物,他也没有放过,清理干净后全部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别看没装什么,可制作的材质很考究,不是方言身上的东西可比,坊市中都很难买到。
又进入几处开着的房门,方言一眼就能看出那里曾经是练功房、书房和休息室,有用的东西很少,只拿了一个蒲团,数十枚玉简和一个熏香炉。这时他走到丹室边上那处紧闭的房间,然后用力把门推开,一股灵气迎面冲出,只见一间房间,外面却是一片药园。
方言立即抬腿直奔药园,在这个不大的药园里,几株低矮的灵木和一片灵药,有不少方言都认识,在丹经中看到过,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看到真品。这里的灵药都很珍贵,若是放在外界价值一定很高,而且有不少灵药的药龄都超过了百年,甚至有几株可能都超过了五百年。
仅仅片刻,方言随便就认出了其中几种,云纹草、紫蛛叶、雀舌兰,几乎都是炼制炼气后期和筑基期丹药的灵药,而其他的灵药,方言就拿出了丹经逐个对照辨认,又把在传功殿中那个死要钱的修士手里买来的灵药图谱也拿了出来,这里的灵药大多数都被他辨认出来,即便图谱里没有记载,丹经里基本上都有。
所有灵药一共三百余株,种的十分凌乱,很可能是灵药成熟枯萎之后,落下的种子再发出来的,看上去这些珍贵的灵药像野草一样生长,而这处药园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方言不由得猜测,若是这里有生长期长久的灵药,只怕连千年的灵药都会有。
费了不少功夫,方言小心地把这些灵药全部收起,大部分种到空间里,普通的品种便收在玉匣中,以后找机会卖掉。
而那几株灵木方言刚才并没有认真看,现在才走到近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里面竟然有两株惊魂木,只有两尺多高。据说这种灵木千年才长一两尺,只怕这两株有上千年的药龄,是养护神魂的好东西,还可以制成魂香,价值不菲。
另外的几棵是香萝果树,相比惊魂木要高大的多,最高的有近一丈,树冠茂密结了不少香萝果,有几枚已经成熟。这种灵果十分名贵,据说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的灵物,上百灵石一枚。
方言当然不会客气,把它们全部挖出种在自己的空间里。才扩大了几倍的空间,现在又变得密密麻麻,甚至在种进几株灵木之后比以前还要拥挤得多,就连方言进去都只能坐在香萝果树上面,地上全部种满了。
离开药园,方言来到了刚才路过的房间里,看见药园的时候方言太过激动,连这里都未仔细看过。这时才看到屋子里也有一排木架,上面东西不多,都是一些灵植用具,比方言自己用的更好,而且各种用具都很齐全,有些器具都是成套的,只有一些灵植家族或者宗门才会拥有。
这些也是方言急需的,丹经里早就有这些灵植工具的介绍,可以增加灵植的效果和速度,方言曾经想尽办法购买,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现在不花钱就能得到,方言立即收了起来,一件都没有放过,甚至连摆放器具的架子也收了起来,这架子有除尘和保护器具的法阵。
还有一个房间没有进去,方言一边猜测里面有什么,一边用力推开房门,一看里面的陈设,原来是洞府主人的卧室。一张雕花香檀木的大床上,盘坐着一具身穿青色道袍的枯尸,已经看不出这人的相貌,只是一个骨架子。
这具枯尸看来就是此间洞府原来的主人,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一位炼丹师,再看先前洞府里略显奢侈的家具器物,恐怕还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得了人家如此大的好处,当然要尊重这里的主人,方言低身向他施礼,口中朗声道:
“前辈打扰,小子方言,误入此间洞府,得到前辈遗泽,不胜感激。虽然小子初出茅庐,学艺不精,但今后定会勤修苦练,他日成就此生抱负,必不负前辈所赐机缘。”
说完再次一礼,向前打量了一下,摘下这名修士身上的储物袋,又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把这名修士的尸身,连同床上的被褥一并装起,准备回到外面时找一处风水宝地妥善安葬。
卧室里还有几件家具,一个衣橱,一个香台,一座木榻,还有几张桌椅。桌子上摆放着几枚玉简和几本书籍,桌角上还放着一个木盒。
方言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少量的几件东西,大都是穿戴之物,还有一个半开着的玉盒,正是方言遍寻不到的避水珠。方言把玉盒关上收起,玉简和书籍也放进储物袋中,其他的东西方言用不上,就仍然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又把其他几件家具全部打开,都是修士日常的生活用具,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木榻上一个扁形的黄色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阵盘和一张玉牌。玉牌呈淡青色,光线照在上面显现出一道道的花纹,用神识一扫,原来这是一块入府令牌,进出这处洞府时开启阵法所用。
那件阵盘则是由四块组合而成,上面画有十分繁复的符,看的方言一阵头大。拿出那只储物袋,用神识开始抹去上面的禁制,幸亏这次进阶神识大增,只花了不长的时间就打开了,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一枚玉简,上面记录着这套阵法的布置和开启之法。而储物袋里其他的东西,方言也没有细看,这里面的东西实在不少,以后再慢慢清点。
方言立刻拿出玉牌和避水珠,花了不短时间才祭炼完成,他准备把这里的收获全部带回去清点,在这洞府中停留过久恐怕被人发现。
离开之前,方言顺手把那张雕花大床也收了起来,随后又回到药园里,快速地把药田开垦了一遍,在里面撒下了不少容易成活的灵草灵药种子,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里收获即可。这处阵法方言知道了个大概,应该是建在一条小灵脉之上,无需灵石就可以开动,还有聚灵的功效,是一个等级较高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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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等到他们走了,方言在心里盘算着今后该如何应对。新来的管事崔浩明显不是个善茬,又有穆家辉等人煽风点火,这几股不怀好意的势力一旦合流,将成为这落霞岭上的最大一股力量,这些各自分散的灵植弟子根本无法抗衡。
而且看今天的意思,这伙人明显对他的院子早有觊觎之心,迟早会想办法对他出手,从现在起就要早做准备,密切关注这伙人的可疑动向,尤其是那穆家辉,什么事都敢干,做事没有底线,迟早会冲在前面向方言动手,不可不防。
想到这里,方言觉得不能再依靠灵田收入,反正他修炼用的灵石也并不是来自灵田,只是一个遮掩耳目的手段而已,以后完全可以通过宗门任务掩饰,只要不是难度太高,方言自信在魔宠相助之下,一些练气后期的任务都可以尝试。
外门弟子接取任务的地方一般都是在火鸾峰,在青庐峰也可以接取一些简单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峰内之人发布,奖励并不高,所以多数弟子都是在火鸾峰的功德殿领取。
第二天一早,方言就来到了火鸾峰的功德殿。这是一座建在广场南面入口山坡上的一处大型建筑,顺着一道长长的台阶上去,就看见绿树掩映之中的功德殿。大殿一共四个门,正中间立着六块巨大的白色石碑,呈六角型依次排列,边上围了不少人,大多数身着黄衣,也有少数的白衣内门弟子。
大殿之中还有三处柜台一样的地方,有不少人在那里排队,正等着接任务。殿中一个角上建有一排小房间,那里就是交任务的地方,完成宗门任务的弟子,就是在这些小房间里交接完成任务的证据,获得贡献点和灵石。
这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方言还未进殿,就远远听到了阵阵的嘈杂声,六块白色石碑就是任务发布列表,所有任务都是被发布在这里,任由弟子们挑选,在这里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在看,也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在窃窃私语。
方言还没有领取过任务,这次是第一次来这里,就找了一位和自己修为年龄相仿的弟子,礼貌地询问起来,这名看上去有些面善的弟子还算热情,一五一十地给方言介绍了一遍,还向他推荐了几种任务,方言道了一声多谢,也围着这几块石碑看了起来。
这上面的任务还真是五花八门,做什么的都有,既有短期的一次性任务,也有一些是长期任务,贡献点和灵石的奖励不一,自是因为任务难度不同。
很多任务都是搜寻灵药灵物,也有的是收购灵材宝物,还有一些是代为种植或者代养灵兽,甚至还有在山门外面的坊市矿山等地驻守。各种任务也分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从高到低奖励差别很大,每个等级又分为一、二两等,最高级别的甲级一等甚至还有筑基丹的奖励,任务就是寻来一份炼制的灵药,和生死试炼的内容基本一样。
方言仔细地看着石碑上面的任务,以他外门弟子的权限,再加上是第一次,暂时还没有任务完成记录,所以现在还只能领取丙级和丁级的任务。
方言筛选了一下,看中了其中的一项收取兽血和兽皮的任务。这项任务是要去击杀一种叫做紫斑墨蝰的妖兽,收取它的血液和一身蛇皮,用来制作符皮和调制朱砂,是炼制符箓的主要材料,而且这项任务没有完成期限和任务上限,完全是按照材料的数量给付贡献和灵石,交得越多得到的就越多。
方言觉得这个任务很不错,正好适合在灵植的闲暇时间来做,有空就可以去,这种妖兽在离火门附近分布很广,经常在几处地方出没,而方言所在的落霞岭本就在山门的入口处,来去都很方便,距离那几处地方都不算太远。
方言就记下任务编号,排在一队弟子后面等着领取,一边还悄悄地盘算着去哪处地点最近,不会耽误即将到来的农忙时间。
很快就轮到了方言,一位身着黄衣的弟子在那里登记。方言赶忙拿出自己的玉牌,快速报出任务的编号,只见那名弟子接过玉牌,在一个黑色架子前面一晃,随手就打入法决,玉牌忽地闪动几下就恢复原状,随后那名子弟就递还给他,示意他任务已经领取好了。
还真的是很方便,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就办好了,方言满意地点点头,就离开功德殿回到了落霞岭。
谁知刚到自家门口,就见有一人站在那里,正是以前萧枫的仆从居望,萧枫还在时他经常奉命来请方言,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很熟悉了。崔浩成为管事以后,据说对他们很不待见,还通知宗门内的萧家弟子,要求把他们全部送回世俗的萧氏王朝,不知为何他现在还会在这里。
“原来是居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你们都要离开落霞岭吗?”居望也是修士,但是没有灵根,是萧家花费灵石帮他强行进阶的,平日里萧枫的事情都是由他打点,方言平时和他说话也很随便,倒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刻意疏远和贬低他。
“真是一言难尽啊。”随后居望略带忧伤地说了起来。原来他并不是萧枫从萧家带过来的,而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成了萧枫的仆从,十几年来一直跟随着他,从未在萧家走动过。萧枫来到落霞岭后,居望更是把这里当成了家,舍不得离开,为此还问过崔浩的意思,谁知却被他冷冷地呵斥了一顿。
居望不愿离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妻儿也搬到离火门附近,平时也有个照应,今后若是有机会,自己的后人还能进入离火门奔个前程。可如果就这样离开,萧家会对他如何还不好说,至少居望的子女想要进入宗门就基本无望了,对于长期依附于仙门的修士来说,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情。
所以他就来找方言,不过在来之前也犹豫了很久,整个宗门除了方言,再无一人有可能会收留他。不过雇佣仆从是要花费不少灵石的,而且像方言这样的世家修士需要仆从的话,一般都是从家族里带来,那样到来的仆从就知根知底,修士就可以放心地将一应事情交给他。而他不过是方言好友的前任仆从,从未有过深交,又长期呆在宗门,比方言还要早得多,这让方言如何敢信任,放心地收留他。
说完了这些话,居望一脸乞求地看着方言,让方言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方言一如往常一般把他请进了亭子中,给他泡了一壶茶,静静地思量了片刻,居望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留下来吧。”方言只说了四个字,居望听到后灰暗的双眼一下就变的异常明亮,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方言,见到方言沉稳地向他点了点头,这才深深地向方言一礼,双眼通红地说道:“多谢方师兄,哦不,多谢公子收留,日后我居望若是不用心为公子办事,必遭天谴,在此立誓,永不敢违。”
“居师弟不必如此,若非萧师兄遭此大难,又怎会让你流离失所。而我与萧师兄情同莫逆,又怎能眼看着他的故人被人遗弃,却在一旁袖手旁观呢。”方言将居望扶起,沉声对他说过道。
“多谢公子,还请公子以后就以小人的名字居望相称,莫要再论师兄师弟,否则折煞小人了。”方言本来对如何称呼就不以为意,奈何居望一再坚持,说是主仆有别,若是以后再有仆从,则会乱了规矩,方言也就只好由着他了。
随后方言就把家中的一应事情都交代他,其实也只是照顾家中之事和在岭内打探消息,在外跑跑腿联络一些事情,灵植之事他并不擅长,喂养几只魔宠也不敢让他去做,可别让他自己也被喂了魔宠。当然方言的绝大多数秘密都向他隐瞒了,甚至连水潭洞府之事也没和他说。
忽然方言又想起一件事,自己在落霞岭也算打下了一片地盘,是该再请几人为自己打理,一些吃喝待客等琐事,都不必自己亲力亲为,甚至于灵谷和白果树,平常的护理、除草等事都可以交给他们,方言只需把握几处关键即可。
想到这里,方言立刻修书一封,让居望带上前往鄣南城方家,将李放和青鸾接过来,方言这里养上三个仆从并不为过,怎么说方言的灵植之术现在也算是在落霞岭暴得大名。居望拿上书信,对着方言深深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把这些事情安排好,方言就拿出附近的地图,寻找离这里最近且情况最为清楚的区域,准备见缝插针抽出时间跑上一趟,看看收获如何再决定是否继续下去。这几天有一批白果就要成熟了,若是青鸾她们早点来,就不用他等在这收果子了。
过了几天,方言收取了数十斤白果,用个袋子装好交给了崔浩,随后就离开山门,前往坊市。在坊市中,方言花了三百块灵石买了一只年幼的青鹤,青鸾她们不能御器飞行,只能以青鹤代步,虽是幼鸟,载一个人飞行却是毫无问题。
接着方言就出了坊市,一身黑衣朝火云谷方向的红云峡谷飞去。这里是方言思量再三之后选定的,主要就是这里离山门距离最近,只有千余里,处在离火门和火云谷势力交叉的范围内,每年在此处猎妖的修士不少,在方言手上的地图中,这处地方的情形都标注得十分清楚,遇上危险的可能性不大。
千里的距离对方言来说已经不算太远,方言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飞到了,还在中途歇息了一次。
红云峡谷遥遥在望,还未进谷就见到了远处翻滚的红色云团,地上泛起一阵阵炙热的气浪,路上随处可见的茂密丛林在这里丝毫不见,裸露出大片的红色砂石。传说这里在远古时期曾经从天而降大片的天火,将方圆数千里内的土地都烧红了,就连天上的云朵都被点,成为了一片片的红云,红云峡谷也由此得名。
这片山脉叫做火云山脉,和方言宗门所在的山脉一样,都属于护军山的支脉,周围盘踞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宗门,离火门和火云谷都只是这片区域中为数众多的小宗门之一。这里的灵脉十分散乱,大部分是小型或者是微型灵脉,没有大宗门觊觎,最适合小宗门藏身。
而这红云峡谷地貌奇特,大部分地方都不适合宗门立足,许多宗门就此选择在峡谷两边,寻找灵脉之处安身,这样就形成了峡谷穿行在大量的小宗门中间的奇观,也是许多宗门势力的分界线。据说在火云山脉深处还有更多的灵脉,不过那里已经是接近了护军山的深处,没有人敢随便前往。
这里真不愧是修士猎妖的乐园,短短时间方言就看见数十人在谷中进进出出,有组队的,也有像方言一样孤身前往的,都是贴在地面上飞行,不敢太靠近红云,据说红云当中的气温很高,连修士的法器都会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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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里面,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方言小心戒备着慢慢走了进去,一边用神识搜寻着四周的隐蔽之处,不长的时间,神识全开之下,神魂就感觉有点疲倦,只好休息一会儿再前进。 ( . )
空气中有些沉闷,头顶上大铁锅一样的红云倒扣下来,好像就连灵气都被封闭在外,让方言的呼吸都有些不畅。虽然修士并不需要像凡人一样,时刻不能停止呼吸,但从凡人带过来的习惯,还是喜欢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当然若是灵气浓郁那就更加舒服了。
尽管如此,方言还是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在石林中走走停停,四处搜寻着里面的妖兽,方言有一种感觉,这里一定藏有紫斑墨蝰,只不过隐藏的很好难以发现。
因为在方言深入到石林当中以后,看见这里竟然和外面很不一样,两天来看到的都是一片荒凉,而这里竟然是处处生机,不时可以在石缝间看到一簇簇的红色和紫色花草,而且还在不久前神视探查到了一只妖兽,这让方言顿时充满了信心。
方言用神识锁定了这只体型不大的妖兽,耐心地跟着它四处游走,并未立刻对它施展攻击。这只妖兽是这处峡谷中十分常见的火原鼠,是一级妖兽中也算是低阶的妖兽,攻击力很低,但是逃遁的本事不小,在洞穴遍布的红云峡谷中分布很广,而且它的食性很杂,从灵草到矿物几乎无物不吃。
这种妖兽喜群居,繁殖能力极强,在一处地方定居下来,很快就会形成一群,尽管天敌众多,但是数量上的优势仍然让它们成为这里的常住居民,在这生存条件相对恶劣的红云峡谷中,一代又一代地生存下来。
方言一路跟随着这只火原鼠,是想要找到它的巢穴,但并不是要将它们一网打尽,而是根据这里妖兽的资料,这火原鼠正是紫斑墨蝰最爱吃的食物,顺着这条线找下去或许就会有收获。
跟着跑了约有数个时辰,若不是方言修习过暗夜风行这样的遁术,几次都差点跟丢,方言看见这只火原鼠在石林中不知疲倦地奔跑,时而钻入石缝和洞穴,时而又在石头底下啃噬草根和石块,就是不见它想要回到巢穴,让方言都快失去了耐心。
就在这时,方言突然听见那只火原鼠“吱吱”地叫着,忽地几个迅猛的拐弯,呈之字形的行进路线风一般地钻进了一处隆起的乱石堆中,后面一个长长的黑色影子紧紧跟着,带起一阵轻微的呼啸声冲进了石堆中。
方言顿时心头一震,找了两三天的目标终于出现了,脚下法力一动,身形急速闪动跟了上去。刚到石堆边上,就看见下方的一滩碎石被甩得到处都是,满是红色碎石的地面上赫然现出了一小截细细的黑色尾巴。
方言来不及细想,左手魔藤就飞了出去,一个闪动黑色的魔藤就紧紧箍在黑色的尾巴上,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彼此。“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碎石堆中飞了出来,一条数丈长的黑影在空中就向着方言飞卷而来,黑影身上的点点紫色斑点清晰可见。
再看方言此时却已经站在半空中,离地约有数丈高,轻身向后一动就避开了,冷静地观察起这条紫斑墨蝰起来。这条妖蛇在妖兽中体型并不算大,但也有数丈长碗口粗细,一身黑色鳞片,全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紫色斑点,蛇头很长,嘴张开时很大,难怪玉简上介绍说,这妖蛇连人都可以吞下。
这时妖蛇双眼发出冷冷的紫色光芒,嘶嘶地吐动着蛇信看向方言,一边身形扭动着,奋力挣扎开身上缠绕着的魔藤,可是魔藤却是越缠越紧,缠住了妖蛇的全身。方言突然发现这条紫斑魔魁的身躯变得小了点,立即反应过来,迅速御剑落下,收起飞剑手一扬,一枚银针洞穿了妖蛇的头颅。
一枚黑色玉牌从方言头顶飞出,从妖蛇的头部拉出一道魂魄,倏地就不见了踪影。方言立刻施法收回魔藤,不料这魔藤竟然有些不愿意回来,方言只好催动法决,魔藤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飞回了方言的左手,忽地变成细细的一条长绳,几下卷在方言的手腕上。
方言此时才算松了一口气,取出一柄薄薄的小刀法器,又拿出一只长颈玉瓶,割开紫斑墨蝰的脖颈,把蛇血全部收入这只玉瓶中,全部收好以后,整条蛇的血液都还未装满。这只玉瓶也是法器,里面的容量比看上去要大很多,全部装满的话要整整一条紫斑魔魁的血才行。
刚才魔藤在卷住它时,狠狠地吸取了大量的蛇血,等方言发现时已经吸走了一小半,连方言招它回来都有些不情愿,许是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血液了。
随后方言又把蛇头切下,取出了满嘴的毒牙和一个拳头大小的毒囊,装在一个白色的玉盒里。接着又把整张蛇皮剥了出来,装进一只黑色的储物袋中,再把蛇肉用一块青色的兽皮包好,放进了随身的储物袋里,剩余的无用之物一个火球术烧了。
做好这些,方言才用神识查看起这个隆起的石堆,发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石堆下面,被挖掘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长洞穴,看的方言都有些头昏脑胀,根本分辨不清每条洞穴的位置和走向。
看来这里就是火原鼠的巢穴,出乎方言的意料,巢穴的位置并没有选在石林中一处隐蔽的角落里,而是就在一处碎石堆的下方,不过如此密集复杂的鼠洞,都有些令人难以想象,当初到底是如何被挖掘出来的。若非如此,这处鼠群恐怕也早就被其他妖兽吃干食尽了。
这条紫斑墨蝰估计也是个老猎手,专门守在鼠洞的入口处,等候吃饱回来的火原鼠,突然发出致命一击,刚才若不是方言,恐怕它又一次得手了。
终于收获了一条紫斑墨蝰,方言心中这才踏实了些,尽管上次在血线蛛的巢穴收获也是不小,可那里的东西方言并不打算出手,只想留着以后自己用。这次的紫斑墨蝰,方言也不打算全部作为任务交上去,大多数都准备留着自己练习制符。
既然这里是紫斑墨蝰的蹲守之处,方言也不妨学学它们,就躲在这附近蹲守起紫斑墨蝰,这也算是以自然为师,修习天地造化之道。方言看了看四周,找了几处地方都不合适,灵机一动,就在石堆后面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凭空消失,一颗蓝色珠子落入其中,上面还盖着一块兽皮。
接着方言就坐在空间里面的香萝果树上,掏出干粮啃了几口,又拿出一壶自己酿制的青竹玉液喝了几口,不时用神识打探一下外面,就这样轻松惬意地开始了守株待兔。
还真别说,方言这个阴险的蹲守方案十分奏效,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竟然又先后有两只紫斑墨蝰和一只火貂落网,让方言收获颇丰。这一群的火原鼠浑然不知多了方言这个守护神,依旧每天四处忙碌的寻找食物,为方言引来猎物。
又等了半天时间,再无一只妖兽前来送死,方言估摸着是附近猎杀火原鼠的妖兽都被灭杀了,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有妖兽前来,再守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方言决定再换一个地方,寻找火原鼠的巢穴继续如法炮制。
方言闪身出了空间,就在这片石林中飘荡,四处寻找火原鼠的巢穴。紫斑墨蝰果然难寻,此时都已经是半夜时分,猎妖心切的方言还在外面游荡,却一条都没有发现。不过好运的是,他终于又看见了一只火原鼠,跟着它来到了附近的巢穴。
这是一处天然的洞穴,洞口扁平宽阔,丈许高的洞穴却有七八丈宽,这里的植被很繁茂,一点都不像是在红云峡谷中,倒像是在外界的丛林里。那只火原鼠“嗖”的一声窜入了洞穴内的一片草丛中,方言用神识打量了片刻,才在密密的草丛间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洞,那里面应该是这个鼠群的巢穴。
方言没有立刻潜伏下来,而是在这处较为宽大的洞穴中四处查探起来。这时方言突然看见一只火原鼠向另外一处草丛飞奔而去,心里一阵的好奇,难道这处洞穴还有两群火原鼠不成,就跟随着向草丛走去。
谁知还未等方言接近,一只体型硕大,头颅和嘴巴很长,体表长满了红白相间长毛的妖兽,挥舞着尖利的前爪向着方言就扑了过来。方言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戒备,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看这只妖兽的攻击就到,只好倏地一下消失不见,躲进了蓝珠空间当中。
那妖兽也是一下错愕地愣在那里,用长嘴上面的鼻子嗅了半天都没找到方言,才悻悻地俯下身去,卧在草丛中,伸起了那条长长的尾巴,抖动几下就耷拉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躲入空间的方言看得真真切切,这时方言才明白他遇上了什么妖兽,原来这里还藏着一窝长尾獾,是专门在这里诱杀来捕食火原鼠的妖兽。刚才在洞内突然出现的那只火原鼠,其实是长尾獾用尾巴模拟出来的,简直就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是有紫斑墨蝰等专吃火原鼠的妖兽来了,它就会用尾巴装成火原鼠,诱使妖兽进入它的伏击范围,再像攻击方言一样猛地发出致命一击,几乎是防不胜防。
这长尾獾是堪称高智商的一种妖兽,十分的狡猾难缠,攻击又是凶猛强悍,同阶的妖兽很难逃脱它设下的陷阱。尤其是身后那条长尾,可以幻化各种妖兽的样子,而且惟妙惟肖,让人真假难辨。这窝长尾獾一定是和这里的火原鼠达成了某种默契,形成了相互伴生的关系,既可以通过火原鼠为他引来猎物,又可以成为它们的保护者,让这群妖鼠得以繁衍生息。
这样的妖兽方言可不想招惹,刚才被攻击时就察觉到这是一只一级高阶的妖兽,相当于人族修士练气后期的实力,又如此的狡诈多智,绝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想到这里,方言小心地探出神识观察了一下,还好自己还在原地,这珠子并没有被它看破,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机会开溜,他可不想和这个难缠的家伙耗下去。
方言静静地在空间中等待着,不时探出一丝神识打探一下,观察周围情况,没有再轻举妄动。过了许久,一条紫斑墨蝰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那只长尾獾又故技重施,方言一看机会来了,立即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那条紫斑墨蝰果然上当,瞬间就被长尾獾的长嘴咬住了七寸,那妖蛇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死死地卷住了长尾獾硕大的妖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方言把一张神行符使劲往身上一拍,一下就从空间中闪了出去,接着就施展御风术,在神行符的双重作用下,风一般地直接向外跑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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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此时有些紧张,他看清了三伙来人,正是离火门、火云谷和火阳宗之人,是离此处最近的三个宗门,带队的都是各宗的筑基期前辈。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样看来这处地方已经暴露无疑,三个宗门完全是有备而来。
现在还有筑基期的修士在场,方言从蓝珠空间里出来,一定会被发现,刚才方言把神识也收回来了,不敢随意在外打探,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看破。
不提方言躲在一旁小心翼翼,在场三个宗门的领头之人也是不敢大意。虽然三家都是小门小派,可也是附近的算的上号的势力,不说平时三家就多有龌龊,现在如此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不可能轻言退让,刚才在外面几家就差点火并,现在进到里面,场面更加火爆,随时都可能会被点。
论人数离火门占优,可是那两家修士加起来也不少,对上一家倒是不怕,若是火云谷和火阳宗联合起来,只怕离火门也要吃亏。领头之在来之前,宗门都没有说会遇上此事,只是听说有一处秘境般的存在,带人来打探一番,谁知竟会是三家不约而同地到此,那接下来该怎样做,几位筑基期的修士都不知道,更不敢冒着挑起宗门大战的风险,那可不是几位小小执事敢承担的。
为今之计只有把情况传回总门,等待宗门的决定在行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还是三家的修士,后来竟然连附近的散修和其他各处的宗门弟子也进来了,惹得领头之人大为恼火,立刻传令手下修士封锁入口,把其余人等全部清出去。
三家仿佛达成了默契,共同驱赶其余的修士,那些人见无机可乘,只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很快三家宗门又有修士到来,带来了各自宗门的指令,领头的几人就找了一处隐蔽之处,凑在一起商量起来。随后一阵争吵,倒也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每家各派出一百人进去探寻,三名筑基期修士带队,其他人全部守在入口,防止别的宗门或是散修浑水摸鱼。
就在事情平息下来,三方都松了一口气,准备调派人手进入时,意外又发生了。刚才被赶出去的几人中,有人传信回了自己的宗门,又有几个宗门纠集了大量的修士正在赶来,先期到达的已经在外面,正和负责守卫的弟子对峙。
这下麻烦大了,介入的势力眼看着越来越多,三家这点实力怎么抵挡得住,略微交流之后,就见三家宗门把所有弟子全部叫了进来,一哄而散地开始在里面搜寻,趁此机会抢占先机,得到多少就算多少。
方言此时正好忍不住探出神识,这下倒是和了自己的心意,又赶紧换上散修的服饰,只等场面混乱之后就趁机开溜。
后面进来的修士鱼贯而入,来的人也很混乱,各种修士都有,散修的人数也不少。看见三个宗门的人已然深入进去,性急的也跟着进去了,也有不少在入口等待观望,方言干脆偷偷从空间里闪身出来,悄悄地混入了散修的队伍中。
不多时进来的修士人数激增,有很多明显是一些宗门之人,穿着一样的服饰,还有为首之人在大声地嚷嚷,安排弟子组队,不时与外界联络,整个入口就像坊市一样热闹,甚至还真有一些头脑灵活的修士,就在此地摆起了地摊。
方言心中暗笑,那伙将他赶到此地来的人,只怕此时都在吐血,花费偌大的功夫和灵石,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不过到底是谁发现此地又发起此事的,方言倒是想要知道,如此的密地都能被发现,可不是一般人。
旁边不少散修见到来了这么多宗门弟子,不禁哀叹好运已经轮不上自己了,虽然如此说,却又舍不得离开,更多的人经不住机缘的诱惑,到处拉人组队,有个五六个后,就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方言一看差不多了,故意说了声:“这么多宗门弟子啊,我等哪有资格分得一杯羹,还是保住小命要紧,走吧。”一句话说的不少散修意动,可真正离开的没有几个,都是练气期二三层的修士,只有方言修为最高。
方言毫不理会旁人的鄙视,反身进入洞内,向出口走去。刚来到洞外,正好遇上一伙宗门修士,见方言是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以为他是这几人中领头的,就叫住他问道,“道友慢走,里面情况如何?”
方言一看,问话之人是炼气后期的高阶修士,身旁也大都是中后期的修士,身着各色的衣服,但是袖口上都有一个鸟形的图案,看上去像是哪个家族的修士,连忙回答道:“在下也是刚来,看见有好几个宗门的修士进去了,还有的是筑基期的前辈带队,以在下的这点微末修为,哪有资格进去,就此出来了。”
“嘿嘿,道友倒是明智之人,不像某些人被灵石灵药冲昏了头脑。多谢道友相告,一路走好。”说完就带上队伍,往里面走去。方言忙一拱手,低头就此离开。
到了外面就往离此地较远的地方绕行,生怕又被碰上拉炮灰的队伍,谁知道会不会倒霉地遇上,再一次回到那里。到了离那处密地较远的地方,方言拿出地图,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一路疾行,连妖兽都懒得猎杀,出了红云峡谷。
看看天色尚早,方言索性不再耽搁,一路飞回了落霞岭,或许是附近的修士都赶去了那里,一路上没看见几个修士。
回到家中,方言看着灵田里的草木,一阵阵的心疼,一地的灵药灵谷都萎靡地耷拉着,有些叶子都枯黄了。现在正是农忙时节,方言以为自己四五天左右就会回来,没好意思委托夏氏兄弟代为打理,谁知这一趟一去就是七八天,还差点困在里面,把灵田都快荒芜了。
方言赶紧施展法术浇水、灌注灵气,灵田才又慢慢恢复了片片生机,重新变得绿油油的,不过今年的产量不知会不会受影响。刚一回来就是一阵忙碌,一直干到深夜才忙完,只把方言累的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言做完早课就出门了,来到青庐峰找那几个包打听。方言没敢说是要打听那处密地之事,只是说想问问最近宗门的大事,他去红云峡谷的事情没人知道,只要不去交任务谁也不会猜到他去了那里。
那几人当然是忙不迭地点头,方言是他们的大主顾,而且出手大方,性子又随和,像这样的顾客上哪去找,几乎每次都会尽可能地把他委托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
方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每天仍是忙碌地呆在灵田里,自从那次崔浩带着一干人来到这里以后,落霞岭内不知从哪里传出了风声,说方言不顾全岭内的同门弟子,只知道自己得好处。还有人说方言是通过隐秘的关系,占据了这块落霞岭上最好的灵田,却不肯让出分毫,还把灵田全部围住,实在是自私。
明眼人还看出了崔浩对方言并不待见,虽然明着夸奖了方言灵田种的不错,但是更倾向于收回方言在落霞岭的这处院子,而且崔浩明显更欣赏穆家辉的提议,不是像之前的管事萧枫,一味地护着方言。
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落霞岭上众人或明或暗地躲着方言,来他的小院串门的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夏氏兄弟二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来,骂骂咧咧地离去。方言也猜到了其中的关节所在,并不以为意,没人愿来更好,反倒给他腾出了时间来修炼。
期间,方言还把捡来的十几个储物袋一一打开,做这种事情方言现在轻车熟路,把所有的东西倒在一起,再归成大大小小的几个小堆,有用的灵石丹药就放在身上,准备带回家族的就用储物袋装好,还有些要卖出的再用一个储物袋装着,其余的全部焚毁,不留一丝痕迹。
几天之后,消息就传来了,其中宗门里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与方言的关系不大,其中密地之事到现在只有隐约的传闻,几人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顺带传来的一个消息,让方言很感兴趣,那就是过几天宗门会有灵植弟子的资格考试,方言决定去看一看。
本来方言从仆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一般都是进阶中期再去考取灵植弟子,成为灵徒之后才有资格晋升外门弟子。不过方言的两次小考成绩非常不错,再加上修为晋升很快,又有萧枫的力挺,几下结合起来,没有经过灵植弟子的考试就晋升了。不过方言还是准备去参加考试,因为灵植弟子的身份在宗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比其他外门弟子优先选取灵田。
几天过后,方言一大早就来到赤鹫峰,参加在这里举办的灵植弟子考试。赤鹫峰是外门弟子最多的地方,很多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都是先到这里,修炼几年以后再到其它各峰,而且这里的灵气也很不错,比青庐峰要强得多。
一到赤鹫峰就看见了大片的阁楼,半山腰广场四周的楼宇,都是外门弟子学习法术和各种技艺的场所,里面还经常会有执事和内门弟子担任教习,为外门弟子讲解修仙百艺,指导法术修炼,比起方言一个人躲在山上胡乱修炼,这里的条件好多了。
考试的地方就在一处教授灵植的楼宇前,在这座弓形的宽大殿堂前,十余位白衣教习分成了五处考点,有不少弟子在那里排队,其中身穿黄衣的弟子也不算少。
方言跑过去,排在一支队伍后面,陆续赶来的人也有不少。方言来的算早的,在他前面的几十人,两个时辰不到就考完了,轮到了方言考试。
这样的考试方言并未经历过,不过考试的内容倒是一清二楚,就跟着一位教习来到了一处考点,站在一堵白色的石壁前。
这位教习是一位中年修士,身着管事的服饰,炼气后期修为,一脸严肃的表情。随后他就让方言全力施展灵雨决和木灵诀,用法力打在石壁上,方言就老实地按照他说的把法术打在上面,印出了几道白色和绿色的印记,随后这位教习走了过去,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又把方言叫到石壁边上,问了方言几个采摘灵材灵药时,应该注意的事情。这些方言都仔细地修炼过,也有过不少次的采摘经验,全然不同于那些纸上得来的修士,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趁机把自己的一些疑惑,向那教习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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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赶紧收束住心思,一边关注灵力的输出量和符纸的变化,还要尽量能够精确地控制身体内的灵力,小心地画着符,竭力不让符纸中越来越多的灵力突然暴走。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方言的想法是对的,但是要做到却不容易,当他的笔尖划过一条略长的符时,“呲”的一声符纸忽地自,瞬间就引爆了一个火球。
方言赶紧打过去一道**诀,很快就扑灭了这个小小的火球,这件失败品连一半都没有完成,威力并不大。方言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再继续制符,而是仔细回想画符时的每一步,想要找出这次失败的原因。
很快就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又是泡汤药和修炼青阳诀,等到做完这些,方言拿出了那枚介绍制符的玉简,一边看一边印证自己的一些想法,并未动手再次尝试。
随后的几天,方言只是偶尔在灵田中浇浇水,护理之事都由居望他们承担,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书房里研究制符术。虽然到现在也没有成功制作出一张火球符,但是他已经感觉到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制作出火球符就在这一两天。
这时他想的倒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符纸和符皮的制作上异常顺利,辨析术在这方面极其好用,只是凭感觉就可以知道能否制作成功,当然这与符纸本身容易制作有关。所以方言现在想把这种制作方法,传授给居望几人,一来让他们也有一技傍身,二来也可以省去自己不少时间。
先问的是居望,因为他已经是修士,对灵力有基本的感觉,只需方言加以引导,再加上他自己勤加练习,完全可以胜任,以前只是没有机会,没有谁会让他们这样的修士浪费大量的材料来练习。
方言和他一说,居望顿时紧张地望着方言,从内心而言他当然愿意,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可又有些担心自己学不好,反而浪费了方言大量的材料,惹得方言对他不满。因此渴望归渴望,可他翻来复去的只是说,“我能行吗?”又一脸不舍的样子,要知道若是学会了这门技艺,不管是自己做还是被人雇佣,每月至少要赚十块以上灵石,对他而言可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方言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安慰他道:“不用太担心材料的损失,只要能够制出符纸,可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材料我会多准备些,今后他们二人若是进阶了,我也会传授他们的。”
居望这才心中稍定,对方言千恩万谢,不住地庆幸自己当初果断地找到方言,若非如此,只怕现在的际遇十分凄凉,更别说还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方言笑了笑,只是让他安心准备,过两天他就会买来材料,教授他制作之法。
两天以后,方言终于制作出了一张火球符,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试了试,威力很一般,但是方言十分高兴,这张在他看来都粗制滥造的火球符,能有这般表现他已经很高兴了。
随后方言就一个人来到坊市,花了三四百块灵石买来大量的千符草,用于制作符纸,若是这些符纸全部制作出来怕是有数千张,不过考虑到他们都是初学,肯定会浪费不少,所以他一口气买下了如此巨大的量。返程途中还算顺利,没有再遇上劫道的,倒省得耽误了他的功夫。
等到方言回到住处,正好遇上了一脸喜气的李放,一看见他方言十分高兴,原来李放刚刚进阶了,现在也是修士,正好可以一起学习制符术。听到方言这样说,李放激动得满脸通红,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言在修炼和画符之余,正式教授他们二人炼制符纸之术,又拿出大量的材料供他们练习,在练习过程中悉心指导,有辨析术的作用,方言往往一眼便看出他们失败的地方,只是提点几句就让他们茅塞顿开,炼制之术是突飞猛进,不过几日就有了点眉目。
青鸾在一旁看得眼热,可惜她现在还不是修士,修为也只有先天后期,离先天大圆满都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炼气期了。青鸾一阵气闷,干脆一转身,回屋里修炼去了,与其在这里干看,还不如等成了修士再说。
转眼三个多月时间过去,山外覆盖上了一层茫茫大雪,落霞岭上变得分外萧索,虽然没有降雪,但是外面的冷风让修士们都不愿意外出,显得分外安静。而此时方言的住处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在方言新开辟出来的制符室中,居望和李放二人正在繁忙地炼制符纸,方言则在边上的屋子里小心地画着符。
几个月的辛勤练习,方言虽然在制符上天赋并不出众,可是辨析术再一次显示了强大的威力,凡是成功制作出来的符录,方言都可以仔细感悟之后,迅速将成功率提高到五成以上。要知道普通的制符师一般都只有二三成左右的成功率,可见方言的成长速度,足以让人感到恐怖。
方言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老天其实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五灵根是修士中最差的灵根,可是却因为五行平行的原因,让他对天地灵气异常敏感,还悟出了辨析术,这对他今后的修炼打开了一扇大门,为他修习各种技艺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而且方言成为修士到现在,修为增长的确比其他人困难,在遭遇瓶颈时每次都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出数倍的努力,可是他却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机缘和沉稳的心性,获得了堪称逆天的大量宝物和资源,让他的进境没有落下分毫,反而比那些灵根出众的修士也没慢多少,这让他对自己的前途更有信心,尽管筑基仍然是遥遥无期,但是修炼到炼气后期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方言的进步很快,居望二人也算是不错,在不考虑材料消耗,全身心地投入炼制符纸的情况下,制符术提高的也很快,一些制符的老手制作符纸都可以达到九成以上的成功率,而他们现在也能做到五成以上,再加上原料千符草种植面广价格便宜,还可以自己种植一部分,就算他们这样的成功率,做到小有盈余已经是毫无问题了,所以这段时间二人都是疯了一样的日夜炼制,有时候都要方言逼迫他们才会停下来休息。
这些人中最为郁闷的就是青鸾,最近方言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都是盘腿在那里修炼,一如几年前的方言,不过那时方言是喜欢上了修炼,而青鸾为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随着神行符成功制作,方言对隐身符的兴趣更大了,这种符箓的作用他早就试过,而且隐身符的价值不菲,完全可以成为方言新的财源,以后也不必小心翼翼地去卖灵草,可以顶着一个制符师的头衔大把地花灵石,那才是遂了自己的意了。
就在方言准备试着开始制作隐身符的时候,李放突然紧张地跑了过来,大喊着:“不好了,七少爷,不好了,青鸾出事了!”
方言一听,吓得符笔都掉在了地上,青鸾对他可是有如亲人一般,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放一下也说不清,一把拉住方言就往练功房跑,方言的几处地方青鸾都可以用,而最近这段时间青鸾经常在那里修炼。急匆匆来到练功房一看,方言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青鸾此时翻倒在地,一脸通红大汗淋淋,手上和脸上的青筋爆出,从外面都可以看出是灵气暴乱的结果。
再看练功房那个低矮的案桌上,赫然放着一个曾经装着聚灵丹的瓶子,方言一瞬间就全明白了,这个要强的丫头,竟然等不及地就服下了聚灵丹,想要冲击炼气期。方言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抱住青鸾,双手按住她身上的两处穴位,紧紧地靠住她的背后,试图帮她理顺体内暴走的灵力,否则只怕不要多久她就会爆体而亡。
青鸾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尽管方言没有仔细检查她身上每一处的经脉,但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体内汹涌不羁的灵气,而以她才到先天后期的修为,又怎能迅速转化为自身的法力。方言的修为也不算高,这时并没有能力看透青鸾体内的经脉,更没有办法控制住,只能是帮助青鸾加快转化体内的灵气,还有就是时时提醒,保持她神魂的清醒,否则她自己一旦昏过去,神仙也救不了她。
可是这时方言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巨量的灵气的冲击下,此时青鸾的体内估计经脉受损严重,巨大的疼痛和暴走的灵气已经冲击到了她的神魂,方言看到青鸾的思绪明显混乱了,连行功的路线都全乱了,已经压不住全身沸腾起来的灵气流。
唯今之计就是把她体内多余的灵气引导出来,否则冲关不成还会破坏全身的经脉,以后基本上就是修炼无望了,甚至是性命不保。方言没有多想,直接解开青鸾的全身衣物,自己也迅速解开,两人不着寸缕,五心相连,青鸾体内滚滚的灵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流入了方言体内。
方言同时又把自己的法力分出一丝,探入青鸾体内,找到她刚刚开辟出来还未成形的丹田。方言所料没错,青鸾身居灵根,丹田虽然还很幼小,但已经完全是修士才有的模样,那一缕法力就死死地护卫住青鸾的丹田位置。
暴走的灵气流终于缓解下来,青鸾难以承受的巨大灵气对方言来说只是有些难受而已,毕竟方言已经是中期的修士,而且炼体有成,经脉远不是脆弱的青鸾可比。慢慢的,青鸾开始恢复清明,呼吸也渐渐和缓,尽管脸露痛苦的表情,但是青鸾感觉到有些异样,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别动,青鸾。”方言觉察到青鸾有些不自然地扭动身体,想要从方言怀里挣脱出来,立刻按住她,又要她按照形意决的功法慢慢运转灵力试一试。
青鸾刚准备运转功法,突然就疼得浑身颤抖,方言赶紧让她不要再动,可能她体内经脉的受损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方言让她只是护住心神,体会神魂和神识的妙用,法力的运转就由方言来完成。
方言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好像在哪个倒霉修士的储物袋里,看到过一枚有关双修的玉简,当时觉得没什么用就没细看,现在赶紧从空间里找了出来。
刚拿出玉简,就看见青鸾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愣了一下,方言一下哑然失笑,刚才一着急进空间时忘了回避青鸾,看见方言突兀地消失又突然出现,青鸾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方言只好胡诌自己修炼了一种特殊功法,可以瞬间移动,一般人看不出来,本来是他用来保命的手段,要她以后要保守秘密。
青鸾紧张地点点头。方言拿出那张双修的玉简,自己先看了个大概,又拿给青鸾,然后就低下头来默默地思考。青鸾开始有些害羞,看到后来慢慢才明白了方言的心思,原来这种双修之术确实有利于调和经脉和法力,不过对女修要求很高,需要修习专门的阴属性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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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没有走多远,而是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在储物袋中找到一枚古旧的玉简,那是一名年代久远的修士的游历笔记,方言早就看过,把里面的内容抹去,方言就把一些制符的基础方法,连同部分那名制符师的经验,其中也夹杂了方言的一些心得,全都刻在玉简上。最后方言还把神行符等三种符箓的制作之法附在后面,伪造成一枚家族的传承玉简,准备用它来和那修士交换。
做好这些准备,方言又在附近的法衣店中买了一身青色长袍,就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装扮成一名制符师的样子,神气活现地从店中走了出来,又回到了那个摊位前。
这次方言是有备而来,假装随意地走到那个摊位前,挑挑拣拣地翻动着几张几乎一样,都是粗制滥造的地陷符,口中还不时叹道:“唉,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这样说话那摊主还如何坐得住,连忙起身看向方言,只见一位年轻道人,一副制符师的模样,在那里摇头晃脑。方言这时也看清了这名摊主,是一位中年摸样的炼气五层修士,和方言修为相仿,不过脸上却如同是经过刀砍斧凿,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密布在脸上,再配上异常严肃的表情,活脱脱的一副判官形象。
“敢问道友有何见教,在下散修孔庆元。”这摊主见方言如此年轻,修为确是不低,不知方言是何人,就礼貌地问道。
方言也不答话,拿出了三张自己制作的符箓,向这摊主递了过去,那摊主不知方言这是何意,就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拿在手上看了看。正要说话时,突然反应过来了,涨红着脸气愤地说道:“在下确实手法粗劣,可自问并不认识道友,更没有得罪过,为何要来故意奚落于我?”
“孔道友误会了,在下方言,也是散修,此来并非是为了奚落道友,而是想请道友为在下指点一二,不知在下的制符术可还入得了道友的眼?”方言平静地说道,眼睛清澄地看着孔庆元,他这一说那是让孔庆远愣住了。
随后孔庆远更加愤怒,若不是看在方言身为同阶,又是在这烈阳城中,几乎就要暴起攻击了。“方道友制符之术远超于在下,又何必明知故问,难道是要在下让出此地,送与道友摆摊不成?”
方言呵呵一笑,故意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风轻云淡对孔庆元说道:“非也,在下只是想与道友交流制符之术,并未有要断去道友财路的想法。恰恰相反,在下想与道友做一个交易,若是成功的话,道友今后必将财源广进啊。”
“交易?什么意思,在下除了一身粗劣的制符之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以拿来与方道友交易的。”一席话说的孔庆元更加摸不着头脑,有些愣愣地看着方言。
方言也不答话,又问了一句:“这地陷符可是道友自己制作的,这种土属性符箓的制作之法,道友可还有其他的?”
“这???不瞒道友,这符箓的制作之法是在下师尊传下来的,不可以随便转让他人,承蒙道友错爱,在下实在无法割让。”孔庆元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孔道友不必如此,在下可不是要道友割让于我,而是想要与道友交换制符之术。这是在下族中前辈早年的心得和制符之法,还请道友看上一看。”说完,方言就把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孔庆元半信半疑地接过玉简,贴在额前只是看了片刻,就突然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方言,有些激动地说道:“道友原来是家族修士,难道准备用此玉简来换,这可是制符家族的传承之物,道友难道就不怕被家中长辈责罚?”
“这点道友不必过虑,既然在下敢拿出来,就不会有事。再说这也只是家族中一位前辈修士的早年之物,算不得如何高深,只要道友交换后不要外传就好。”
“这个,道友盛情在下心领了,不过此物乃是师尊之物,请容在下细细想想。”说完,那孔庆元又把玉简还给了方言。
方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看着孔庆元满脸的皱纹聚在一起,拧成了一个个的疙瘩。
过了许久,孔庆元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痛苦地说道:“若是交换的话,道友必须发下毒誓,绝不能将在下的制符之法外传,当然在下也绝不会将道友之物外传的,这点还请道友放心。”
说完,孔庆元就准备从储物袋中拿东西,与方言当场交换。方言赶紧制止住他,说道:“道友勿急,此处可不是交易之所,还是在下另寻一处为好,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孔庆元也意识到自己性急了,在一个看起来比自己都小了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面前如此失态,让他也禁不住老脸一红。方言往四周看了看,就指着一处高大的茶楼说道:“孔道友,就到那座茶楼之中交易如何,这次就让在下做东,交易完成之后,再与道友交流制符经验,岂不美哉?”
孔庆元又是一阵尴尬,方言早就看出他袋中窘迫,到那种十块灵石一壶茶的茶楼里,只怕是消费不起。不过方言也有些奇怪,这孔庆元看起来是烈阳城中的修士,又在这里混了数十年,再是不济总不至于会潦倒如此吧。
方言并未就此瞧不起他,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方同,在数年前恐怕也不过如此,甚至可能还不如他,若只是因为仗着自己略有身家,而别人囊中羞涩就看不起,那样就只怕不是方言了。此时透过孔庆元,方言看到了像他一样的挣扎在修仙界最低层的修士,繁华的仙城有时候也会是他们的伤心之地。
带着内心中深深的同情和疑问,方言带着孔庆元来到了茶楼中,要了一个位于二楼的包间,方言二人就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包间内。方言嘱咐了那名侍女几句,让她不用在房间里伺候,其他人也不要来打扰,说着就扔过去一块灵石,把房门关上了。
两人坐了下来,这间房间不大,里面就是一张桌案几把椅子,靠墙里面放着一张花几,摆着一盆低阶的灵花,墙上挂着几张山水画,陈设简单,却很雅致。桌案上放着一套茶具,方言就自顾自地泡了起来。
一盏茶过后,孔庆元拿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放在桌案上,语气有些低沉地说了起来:“不瞒方道友,在下的制符之术是在师尊遗留下来的一枚玉简中所学,而在下习练此术,其实也是为了完成师尊的遗愿。”
接着孔庆元就说起了他们师徒二人的事情,原来是他的师傅在一次寻缘之时,意外发现了这枚玉简,看见这玉简古朴的外表,他的师傅就坚信这里面的制符术一定了不起,于是就放下其他的事情改学制符术。其实这也是散修的无奈之处,能够得到的传承少之又少,好容易得到这么一枚玉简,当然把它当作了一次天大的机会。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从未制作过符箓的修士,直接就从上古符箓开始制作,而且地陷符还是一种中阶的符箓,结果没几年就血本无归,日子越来越惨。可是他师傅不愿放弃,于是就开始深入各种险地,直至有一天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可是临终前,这位倔强的修士仍然要他的徒弟孔庆元,继续他的制符之路,完成他自己的心愿,而孔庆元自小就跟从师傅,当然不愿违逆了他,就答应了下来。可惜他也没有制符天分,又没有师傅的修为,日子比师父在时更加艰难,很快就因为制符一事变得一贫如洗。
有很多次,孔庆元都有些熬不住了,想要将这枚玉简卖出了事,可是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让他总是下不了决心。现在方言只是和他交换,而且方言的玉简他也看过,的确对他制符术的提升帮助极大,就此交换也不算违背师命,况且他真的是支持不住了。
说完这些,孔庆元长叹了一声,拿起桌上那枚玉简递给方言,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方道友,这便是家师留给在下的玉简,是否真如在下所说道友一看便知,不过交易之前,还请道友发下誓言,绝不将玉简的内容外传,在下也会发下毒誓,一定不将道友的家族传承让他人得到。”
方言也把自己的玉简拿了出来,相互交换以后,二人郑重地发下誓言,绝不会向他人透漏玉简的内容,随后方言就把那枚玉简贴在额头,认真地看了起来。这枚玉简出乎方言的意料,竟然除了地陷符以外,还有另外两种符箓的制作方法,分别是地爆符和雷石符,而且雷石符已经达到了中级符箓的等级。
其实修仙界最早对符箓是划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低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其中并没有上中下阶之分,后来随着制符材料的日渐稀少,一些制符术也渐渐失传,高级和顶级的符箓制作方法已经很难找到,就连中级符都很少见,大部分都被宗门和大家族珍藏,平时难得一见。
于是市面上常见的就剩下了低级符箓,这种以前并不被重视的符箓成为了市场的主流,逐渐充斥了整个修仙界。后来制作者和一些商家深感交易不便,这才又把低级符箓再次划分,分为了低阶、中阶、高阶、顶阶等等,其实这些都是属于低级符的范围。
单是这雷石符的制作之法,就已经抵得上方言那枚玉简的价值,而且还绰绰有余,如此明显地占人便宜,并且是孔庆元这样的忠义之人,方言实在难以心安。想了想,方言说道:“孔道友,这枚玉简的价值之大,远超在下的那一枚,若是就此交易有些太不公道。在下愿意加上两千块灵石,再把以前制作的几种符录各拿三枚,当作对道友的补偿,不知意下如何?”
孔庆元当然知道这次交易他是吃了亏,可是十多年来的制符生活,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今天好容易才遇上这个机会,强行忍住了没有多说。现在方言这么一说,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方言并不是奸猾之徒,这也让他对方言有了些好感。
再说他现在又急缺灵石,加上方言赠给他的符箓样品,孔庆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制作出像样的符箓,用以告慰师傅的在天之灵了。想到这里,孔庆元心里有些激动,就点头答应了方言的条件,有些感激地看了方言一眼。
于是二人各自把对方的玉简复制了一份,方言又拿出两千灵石和十余张符箓交给了孔庆元,这交易就算是完成了。随后,二人就在这茶楼中聊了起来,主要还是谈些制符之术,别看孔庆元制作的符箓十分糟糕,可十余年的积累钻研依然不能小看,二人倒是就此详谈良久,直到深夜才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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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刚刚躲进去,外面就进来了一只硕大的绿蝠,双翅展开有数丈大小,周身已经不像那些绿蝠一样是墨绿色的,而是泛起了一道道的紫色纹路,西瓜大小的头颅大半都是紫色,嘴里长伸出来的两颗獠牙,在微光下发出了冰凉的幽光。
这就是蝠王,这个绿蝠群的统治者,刚才与大夜叉的生死之战它都没有出现,而现在这处洞窟出现了不明状况,它却瞬间就来到了这里,看样子这是相当于传承之地的绿蝠圣地,是整个蝠群的核心。方言躲在空间里,只是开始用神识看了一眼,确定那是一只二级鬼兽之后,方言就连神识也不敢放出来,躲在空间里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以后,方言才偷偷用神识观察起周围,此时洞窟内的绿蝠增加了不少,到处都是一群群倒悬而下的成年绿蝠,让方言再要获得鬼晶变得十分困难。看了许久也没找到破绽,这群绿蝠还真是戒备森严,方言也不想再冒险,这里的收获已经非常可观,再要贪得无厌的话只怕就很难出去了。
方言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绿蝠,想要在遍布蝠群的洞窟里,找到一条安全的道路,离开这个洞穴。可是一看之下方言这才发现,这头蝠王的灵智不可小看,在它的安排之下,数量众多的绿蝠全部驻守在几个主要的通道上,越是靠近洞口绿蝠的数量就越多,看来它已经感觉到有人闯入了这里。
方言不由得暗暗焦急,这些绿蝠显然不会在短时间就离去,方言不可能长期耗在这里,若是这些绿蝠在此驻守上一年半载,那方言就真的惨了。看来不能原路返回,方言也只好在洞窟之中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
在空间内观察了很久,方言确定绿蝠王已经离开了,这才隐身从空间里出来,干脆向洞窟里面走去。这一边的成年绿蝠明显少了许多,而幼蝠和母蝠却是增加了不少,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洞窟的地面和顶上,各种鬼兽的尸体也堆放的到处都是。方言现在可不敢再去挖取鬼晶,为今之计逃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方言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路上虽然不时也有绿蝠发出焦躁不安的叫声,可是其他的绿蝠只是望了望,就不以为意地呆在了原地。走了没有多远,方言就见到不远处有一道灰蒙蒙暗光,和洞窟内的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在那里附近基本上都没有绿蝠,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它们前往那里。
怀里的紫瞳兽却变得有些激动,前爪不停地指着那个方向,看来那个灰蒙蒙的地方,就是它要方言找寻的处所。方言小心地走了过去,到了近前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暗光,而是一道灰色的光幕,这里就是禁制所在,被绿蝠当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在此安家落户。而紫瞳兽什么时候对禁制如此敏感,这倒是方言没有察觉到的,以前它也只是对灵药和灵气非常敏锐罢了。
来不及多想,方言就来到了这处光幕外面,这里已经没有绿蝠存在,看来这是个单向的通道,只能进去不能出来,所以让绿蝠误以为是死亡之地,连靠近都不敢。这里也许就是幽魂谷的出口,这几天的收获十分不错,尤其是在这个洞窟里,数千枚鬼晶可以换取数以万计的灵石和贡献了。
方言不再犹豫,慢慢走了进去,一阵波动过后,方言突然察觉到有危险临近,闪身就躲进了空间之中。随后方言向外看去,只见一头遍身银色的鬼兽,正在四处寻找,还有些疑惑地低头在地上嗅着气息。
原来这里还是幽魂谷,方言并没有离开,而是进入了幽魂谷的另一处空间。外面是一头鬼眼银狐,并不算是高阶鬼兽,还不如前面遇到的鬼灵,只是这种鬼兽非常善于偷袭,刚才方言就差点中招。方言又看了看周围,再没有其他的鬼兽,这才从空间中出来,一个突袭就把这只银狐灭杀了。
这时方言才开始打量这处空间,只见这里和先前的地方有些不同,天空中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是看起来却比前面要低得多,仿佛就压在了头顶。四周也是一片灰蒙蒙的云雾,只是十丈远的地方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而且这片灰雾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方言身上的灵力都感觉有些运转不畅。
好在神识受到的影响不大,方言在这里神识也可以轻松看清五十丈以内事物,这也让方言微微松了口气。方言把魂牌又祭了起来,黑煞召来护在身边,四面都是云山雾罩,方言就随便选了个方向,小心地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一团白色的云雾滚滚而来,起初方言还有些不以为意,误认为是风把云雾搅动形成,谁知很快就被这团云雾围住,从雾中汹涌地飞出大片的白色游魂,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声,一阵风似的冲向方言。
这些游魂发出的尖鸣声有音波攻击的效果,一两只还算不得什么,一群游魂的突然攻击就不敢小视了,方言此时感到耳膜生疼,一股热流倒冲向额心,身体一晃差点就栽倒在地。
方言这时暗自庆幸有魂牌护体,只见魂牌一下发出了数道光晕,尖鸣声立刻就消失了,那些触碰到光晕的游魂被魂牌一个闪动就吸收了,而这些没有丝毫灵智的游魂依然蜂拥而来,一柱香过后魂牌就把这些游魂都吸收了。魂牌变的更加明亮,不时一闪一闪地发出黝黑的光芒。
经过这次偷袭,方言更加小心了,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那两名修士说的幽冥洞天,因为这里的鬼兽与外界不太一样,看上去魂体更加强悍些,与刚才那处空间中和妖兽十分近似的鬼兽相比,好像不是同一处空间里的生灵。
方言把神识完全打开,魂牌就这样悬在头顶,神魂强大的鬼兽最难对付,在惊魂谷方言就吃过不少亏,还以为在这里要好一些,谁知也同样不是善地。随后方言又迎来了几波游魂的攻击,不过都被方言的神识很快发现,有所准备之后,这些游魂很难对方言造成伤害,很快就成了魂牌的口粮。
随后的几天时间,方言就在这处幽冥洞天内四处乱撞,遇到的鬼兽也越来越多,除了随处可见的游魂,还有大量的鬼灵,不久前方言还遇上了一群幽冥狼,苦战了很久才逃脱。而且最让方言郁闷的是,这里的鬼兽并不是每只都有鬼晶,竟然是和惊魂谷相仿,要得到鬼晶还要看运气。
方言现在更加确定自己已经身处幽冥洞天之中,只不过这处洞天还不如在外面,鬼晶又难得鬼兽也难杀,方言不住地哀叹自己的好运不在,来到了这么个倒霉的地方。几天时间,方言没得到多少鬼晶,但是猎杀的鬼兽却是多不胜数,一身都十分疲乏,只想找到出口,尽快离开此地。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方言来到了一处很小的峡谷,只够一人侧身而进,方言钻进去就躲进了蓝珠空间休息。第二天一早,方言又闪身出来,这时突然听见这处峡谷里面隐隐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差一点就被他忽略了,方言立刻来了精神,闻声一路寻觅而去,走不多远就看见一条数丈宽的小河。
河这边是方言所在的峡谷高山,对岸却是低矮的丘陵和平原,雾气也不像这边厚重,河边还有一丛丛的黑色和白色杂草灌木,几株稀稀拉拉的高大树木,在这死气沉沉的空间中显得生机盎然。方言左手一甩,魔藤就抓住了对岸的一棵大树,随后奋力一拉,方言就跃到了对岸。
随后,方言就沿着这条小河,向着河道的下游走去,沿途的鬼兽一下少了很多,反正方言也不想在这里多杀鬼兽,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半天之后,方言顺着这条小河来到了一处河网纵横之处,附近汇集而来的数条河流,都在这里汇入了一处雾气升腾的地方,离方言站的地方比较远,看不真切。
方言绕过一大段路,穿过几条小河,终于来到了这片浓雾弥漫的地方。这种云山雾罩之处本来是方言很不愿进去的,可是一想到这里很可能会有出口,也只好绕了进来,站在迷雾前犹豫了一会儿,就一头扎了进去。
结果让方言很失望,他还是没能离开,这里并不是空间出口,而是一处大雾弥漫的沼泽。而且这里的雾更厚,只能看到数丈远的地方,神识在这里都有点受到压制,方言全力开启之下,覆盖之地也只有四十丈左右。
这里显然不是一处善地,方言转身就往回走,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走了许久,除了遇上了几只鬼灵,自己依然身处这片迷雾之中,而更糟糕的是,这样转了一圈之后,他彻底迷失了方向,无论是沟通魂牌,还是询问紫瞳兽,都一无所获。
方言这时赶快冷静下来,不再漫无目的地东游西逛,这样下去不但找不到出口,还大有可能遇上危险。四处都是一片泥泞,沼泽中不时泛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有些地方十分松软,时时要小心陷落进去。
此时他也不敢再顾惜神识的消耗,在这迷雾之中总是用神识打探一遍之后再向前行进,还要不时地放出魔藤,避免自己被陷进去。就这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方言就眼前发昏,神识有些消耗过度了,赶紧就躲进空间里恢复,几个时辰之后才又出来。
这样艰难地行进了几天,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太多危险,可是速度实在太慢,几天时间只是向前走了百里左右,照这个速度,若要走出这片沼泽还不知何年何月。方言努力按耐住焦急的心情,仔细地观察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这两天方言更加难熬,因为四周的鬼物更多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沼泽中,潜藏着太多的危机,鬼灵这种低阶鬼兽自不必说,不时还有一种浑身长满绿毛的鬼魈出现。这种鬼魈属于高阶鬼兽,行踪诡异,经常躲在地底,突然跃起发动攻击,甚至有一次直接就抓住了方言的一只脚,想要把方言拖进沼泽中。
若非方言神识发现了它,差点就被偷袭得手,好在方言反应很快,立刻就用魔藤缠住自己的全身,然后牢牢地抓住四周的地面,这才没有被绿毛鬼魈拖入沼泽底下。不过方言的那条腿都变的乌黑,若非方言练习了锻体术,只怕这条腿就完了。
最后那只鬼魈也是过于贪婪,竟然想连同魔藤一起杀了,被方言用魔藤缠住,带进蓝珠空间里,才将它灭杀。
方言依然在苦苦找寻出路,几天的沼泽之行已经令他身心疲惫,现在方言开始后悔自己太着急了,冒然地闯进了这片迷雾当中,以至于现在进退两难。正在此时,方言突然感应到左前方有一道淡淡的微光,若不是方言不辞辛苦地打开神识,多半就被忽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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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走得远一些,方言悄悄把黑煞放出来,埋伏在一处草丛里面,又把魔藤放置在那处草丛上面的一棵大树上,慢慢从树上垂下了几根蔓藤。做好这些,方言就故意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随后揭掉隐身符,躲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地等着。
修士的耳目不比凡人,在这个寂静的树林里,一点声音都很难逃过修士的耳朵,那名修士果然转过身朝这边走来,一路上还仔细地探查着周围,一看就是这方面的老手。顺着声音的来源,他来到了方言躲藏处的附近,看着方言故意露出的破绽嘴角无声地一咧,摸出一柄短枪法器,头像后面一扭,正要大声告知两名同伴。
就是这短短的不到一息时间,这修士身边的蔓藤突然卷住了他的全身,脖颈也被勒得紧紧的,发不出一丝声音。那人瞪大了眼睛,正要挣脱开,就见自己胸膛上伸出了一只黑紫色的长爪,爪尖上大股的鲜血流了下来。
这名修士浑身不住地抽搐,却在魔藤的缠绕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脑袋一歪,身死当场。随后魂牌飞出,吸入了他的魂魄,魔藤贪婪地吞噬着他的血液,黑煞却在方言的命令下,把那人腰上的储物袋拿了过来,随手往自己腰间一挂。
低头一看,方言这才明白这几人为何对自己死追不放,原来方言腰间挂了七八个储物袋,里面全部装满了鬼兽尸体,可那几人并不知道,以为方言身家不薄,这才穷追不舍。方言暗暗自责,一向小心谨慎,这次却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好在只是三名中阶修士,若是招来几名高阶的只怕就难以对付了。
还有两人在这片树林之中,方言打定主意要将他们灭杀在此,若是任其呼朋唤友,有可能招惹更多的麻烦。他们三人肯定会相互呼应,若是其中一人突然不见其他人就会寻来,这样他就有机会再次偷袭,否则一旦被察觉,二人要逃走的话,方言就会追之不及,飞行速度正是他的一块短板。
现在方言正在布置现场,把打斗的痕迹抹去,让人很难看出这修士被杀的原因,避免惊动那两人,把这名修士的尸身留在原地,又把他的储物袋重新给他挂上,用这名死去的修士引诱其他二人前来。
做完这些,方言悄悄地在这附近布下金刚锁魂阵,既然是要一网打尽,就干脆布置得周密一些,张开一个大大的罗网,让他们插翅难逃。曾几何时,鄣南城内一副书生摸样的世家弟子,竟然变成了杀人越货的惯犯,几年的修炼生涯,教给了方言太多的东西。
过了没有多久,在这片树林中寻找方言的修士其中一人,看到这边没有动静就找了过来,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立刻拿出法器一脸戒备地走了过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立即就和那名同伴联系,打出了一张传讯符,不远处的方言冷冷地看着他做完了这些,依旧是一声不吭地躲在灌木丛中。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另一名修士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也是眉头一皱,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准备一起在附近查找线索。到了此时,方言开始收网了,“嗡”地一声一道光幕冲天而起,在那两人大惊失色之时,金刚锁魂阵被启动了。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只是两名中期修士,有魔宠相助的方言根本就没有半分压力,在他们还没有像样的抵抗之前,就被方言三下五除二,如砍瓜切菜般一一灭杀。
随后方言迅速打扫战场,把多余的储物袋全部放进空间,只留一个常用的挂在身上,然后丢出几个火球焚尸灭迹,最后把阵法一收,又把原地略微整理了一番之后,就御剑飞起,朝玄天城赶去。
玄天城离此地并不太远,不到一个时辰,方言就来到了城门外。尽管这一带青玄门管理很严,但方言依旧没有大意,一路上都开着神识,直到看见城门才安下心来,从半空飞下落在地上,汇入了大群的入城队伍之中。
缴纳入城费以后,方言雇了一辆兽车,在城中找到上次住过的那家客栈住了下来。上次来的匆忙,并未在这南越国有名的修仙大城过多停留,这一次他准备多住几天,在城中买上一些物品,反正他这次完成任务所花的时间不长,完全可以放慢行程。
安顿下来已是黄昏时分,等到方言离开客栈走到了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繁华的玄天成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相比烈阳城,这里的一切更加有序,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有修士进进出出,路边也看不到散修的摊位,在这里只有几条小街可以摆摊。
走在林荫大道上,四处安放着的华丽荧光灯照的大街犹如白昼,在这样热闹的城市中悠闲地游逛,已经成为方言修炼之余的一大爱好,既可以添置一些修炼所需,又可以放松时刻紧绷的心情,也算是修炼生活的小小调剂。
方言先找了一处饭馆,点了几样灵食,又拿出自酿的美酒,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方言就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四处乱逛,不时来到街边的商铺,买上一些灵药和材料。也有一些商铺看他修为不高,在这玄天城中是标准的低阶修士,有些不太愿意搭理,方言也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地四处乱转。
没有买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除了在一家专门出售制符用品的商铺中,买了不少的符纸符皮材料,最让方言满意的还是这里出售的一种土属性的符纸,十分适合用来制作地陷符,简直就是为这种符箓量身定做的。
方言当然很想得到这种符纸的制作之法,可是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百般诱惑千般算计,那掌柜的就是一口咬定不能卖出制作方法,交换也不行。符纸可以对他敞开供应,制作之法绝不能外传,弄的方言也是无计可施,不停在内心感叹遇上了个中高手,最后只好买下了数百张符纸,那掌柜的倒是给了他十分优惠的折扣,这才心里好受一些。
回到客栈,方言打开了房间里的禁制,开始清理这次幽魂谷的收获。最多的就是鬼兽材料和鬼晶,装了满满数十个储物袋,方言拿出了一小部分鬼晶,这是用于回到宗门时交任务所用,专门放在了一个储物袋中。
还有五个袋子就是树林中击杀的三人所留,其中两个是灵兽袋,另外三个才是储物袋。方言只用了一会儿,就把三个储物袋打开了,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看来这三人对方言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杀人越货的老手了。
简单地分拣了一下,灵石和法器最多,灵石有一万多块,而法器更是高达百余件,高阶的没有几件,都是那三人自己所用的法器,威力并不算强,剩余的全部都是中低阶的法器,从飞剑到法衣应有尽有,比一个出售法器的商铺品种还要全,死在他们手中的修士不知有多少。
方言用一个储物袋装好,留待以后再找机会处理,这种东西最是扎手,谁知道这些法器中有哪件是被人做了记号的,若是被人发现是从方言手里流出去的,把账算到方言头上,那就真是冤枉透顶了。
丹药符箓也不少,合用的也没有几样,都是初期修士所用的,倒是可以留给青鸾几人。剩下还有一些玉简和一堆杂物,方言正要拿起玉简,却见紫瞳兽突然醒了,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不停地围着一个方形的玉盒抽动着鼻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这倒是奇怪了,紫瞳兽从来没有这样,这神情就像那些酒鬼遇上了美酒一般,方言有些好奇地拿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数十根香,和俗世中的檀香很相似,细细的有半尺长,颜色是黑紫色的。
紫瞳兽跳了上来,方言给了它一根,紫瞳兽就用前爪拿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会儿精神有些倦怠,方言吓了一跳,赶紧把香拿了回来,把紫瞳兽抓过来检查了一遍,身体内倒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精神不好,有些昏昏欲睡。
方言把香放回玉盒,盖好盒盖就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又在地上的几十枚玉简中翻找起来,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这些玉简也是五花八门,记载功法的最多,不过都是残篇,很多都是只有练气期的功法,价值不大。
其中有几张引起了方言的注意,因为这里面的内容都与御兽术有关,虽然都是转抄和复制过来的,但是里面的驭兽之术和培养灵兽的方法,明显比方言以前看到的专业得多,光是控兽之法和灵兽禁制术就有好几种,都刻录在一枚玉简上。
还有一枚玉简是专门收录妖兽和灵兽资料的,比方言在宗门看到的和在坊市里买的玉简,内容要多出很多,而且里面是把这些妖兽分类介绍,其中既有妖兽的分布区域和生活习性,还有这些妖兽的战力特点和一些弱点,每种妖兽还配有图片,内容十分详尽。方言找到几种以前遇到过的妖兽,发现这里面的介绍与他对这些妖兽的了解分毫不差,甚至还要更详细。
这简直就是一本妖兽大全,尽管不可能收录到所有的妖兽,但是里面的品种之多,也是方言生平仅见。后面还有大段的附录,里面是可以培养成为灵兽的妖兽,灵兽都是来源于妖兽,只不过有些妖兽有培养价值,可以成为人族的帮手,就被称为了灵兽,这段附录是以排行的形式,列出了数十种灵兽,描述也十分详尽。方言好奇地想要找到紫瞳兽的资料,里面却没有,只是一些普通寻灵鼠之类的,让方言略微有些失望。
最后一枚玉简,是专门记录喂养灵兽所需的丹药丹方,一共记载了灵兽丹等四张丹方,每张丹方都是价值不菲,方言曾经也想过收罗灵兽丹的丹方,可惜根本买不到,据说只在丹师中有流传,每张都要上万灵石,这一下就是四张,让方言十分兴奋。
玉简最后面还有一种灵香的制作方法,这是一种叫做**香的灵香,主要的功效就是引诱妖兽,把它在妖兽出没之地点,然后妖兽就会云集而来,这**香还有麻醉的作用,这些围过来的妖兽大多会被迷倒。
这倒是对付妖兽的无上利器,若是在猎妖时带上,那收获可就太大了,只可惜这种灵香只对一些低阶妖兽管用,而高阶妖兽也有可能被引来,但是想要用香迷倒恐怕不太可能。
原来那是**香,方言对这种灵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效用已经不用怀疑,刚才紫瞳兽的表现就说明了一切。只不过这种灵香的制作原料也很少见,不仅要用到一些妖兽材料,还需要十余种灵药,而其中的主药就是一种叫做迷香耳的灵药,在南越国没有出产,也不知那一盒**香是不是他们炼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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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常保被方言压着打,那边的独角兽情况也不太好,论速度它远不是黑煞的对手,场边众人只是看见一道道黑煞的残影,就连黑煞的身形都很难看见。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而攻击力本来是独角兽占优,可惜速度太慢,根本就很难靠近黑煞,只能被动地挨打,不过这独角兽的防御还真不错。
其实独角兽还有一种天赋神通,那就是本命妖火,可是在前几个回合,它放出的妖火攻击到黑煞时,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好像被它吃掉了一样,倏地一下就被黑煞吸收得无影无踪。这独角兽比黑煞的灵智更高,见妖火无用,就不再浪费妖力,转而与黑煞比拼力量,虽然落在下风,但黑煞也一时半会儿奈何它不得。
而这边方言也看出了常保的心思,想要消耗自己的灵力和符箓,等到方言接济不上时再行反攻,现在他只是一味的游走防御。若是常保知道方言身上的符箓数量,恐怕会当场吐血,以前方言就大发死人财,积攒下来一笔数量惊人的符箓,后来又学会了制符,符箓的数量就更多了,十几个回合下来,看似方言用去了数十张符箓,对他也只是九牛一毛。
方言继续用符箓攻击着常保,银针一直都是引而不发,使用符箓无需耗费自身的灵力,却可以快速消耗常保的灵力和体力,时间一长方言就能稳操胜券。
此时的常保心中万分焦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方言竟会如此厉害,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入门不过才短短几年的新弟子,而且还是灵植弟子,竟然把自己逼入了如此境地。他并不是灵植弟子,在落霞岭也只是找个地方落脚而已,平时主要还是以做任务为主,数十年下来,无论战力还是经验,都自恃远超方言,谁知今天遇上的却完全是个异类,让他叫苦不迭。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手他也看出来了,此时方言就是在消耗他的灵力,可他怎么也想不通方言哪来这么多符箓,要知道以他自己的身家,也不可能买上成百上千的符箓放在身上,而平时也只是听说方言种灵药赚了一些灵石,可也不会这么有钱吧,这已经用去快有一百张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方言动手,自己就要灵力耗尽任人宰割了。
又是数个回合过去,方言的符箓仍然未见减少,好像用不完一样,常保这时才惊恐不已,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使用穆家辉交给自己的杀手锏,否则身上的灵力都会不够催动。
此时场外的众人也是大开眼界,本来见到两个炼气五层的修士生死斗,众人并不觉得会如何激烈,只是很久没有看到了,赶过来也只是看个新鲜。谁知这两人都是狠人,出手就是后期灵宠,抬手又是高阶法器,更有一人不要钱似的大撒符箓,整个场面令人惊心动魄。
最紧张的就是穆家辉二人,常保身上的两件大杀器都是他们借来的,若是被方言击杀,胜利者可以拿走所有物品,那他们可就惨了,总不可能指望方言归还。看着常保被方言逼到这步田地,两人差点大骂出声,因为他们还给了他一样东西,却没见他使用,再这样下去想用也没机会了。
突然,常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穆家辉才心里一松,暗骂他实在太笨,如此杀器早就该用上,害他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常保一拿出来就拼命往里灌注灵力,而这样东西方言认识,正是一件符宝,看来这几人还真的舍得下本钱,连这样的好东西都准备了。
方言身上也有一件符宝,正是当年刘明远遗留的,一直放在方言身上,当即也拿出来,一边不时向常保甩出一张张符箓,一边拼命地向符宝中灌注灵力。
四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修士都认识符宝,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机会拥有,这种金丹老祖都制作不易的特种符箓,非常的珍贵,普通修士一生都难以见到,更别说拥有了,而现在生死台上的两名中期修士却是人手一件,什么时候连符宝都变成大路货,在场之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
不说台下之人,方言对面的常保惊恐万分,一直瞧不起的新人,如今把自己逼入绝境,想要用一张符宝翻盘,没成想对方也有一件,这世间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一瞬间常保真的想哭,硬着头皮还是拼命把体内的最后一点灵力输入到符宝中。
“嗡”的一声,两件符宝同时飞了起来,一刀一剑霎那间就飞向对方,方言控制着金色小剑猛地撞向刀型符宝,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两件符宝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了令人眩目的光芒,整个生死台都被笼罩在一片强烈的光芒之中。
很快光芒散去,生死台上笔直站着一人,身材略高体型偏瘦,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身上黄色法衣被烧了几个大洞,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不是方言还有何人。在他对面的常保身上还有几根未曾化去的藤蔓,眉心一道血痕,过了一会儿才有鲜血汩汩流出。
黑煞双爪上全是鲜血,身上也是焦黑一片,浑身的鳞甲也有不少地方脱落了,大嘴咧着像是在笑,可是模样着实狰狞。那只独角兽已经倒在地上,体型却是有些奇怪地变小了一些,全身的鳞甲软塌塌地挂在身上。
不用说它一定是被方言指挥着使用了炼化的鬼火,趁着耀眼的光芒亮起,瞬间击杀了这只独角兽。而方言则是使用了木藤符,在符箓的掩护下用魔藤缚住了常保,再用银针将其击杀,这一切都是在那道耀眼光芒的一瞬间就完成了,方言并不想当众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使用符宝都是没有办法。
接下来方言把现场清理了一遍,两张符宝捡了起来,又把独角兽的尸身收起,再把常保身上的储物袋挂在腰上,随后就把黑煞收入灵兽袋中,向那名白衣弟子一抱拳,这白衣弟子才如梦方醒,打开禁止让方言出来。
和上台时一样,方言静静地走下台来,可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全都变了,在场之人一个个目光呆滞,傻傻地看着方言走下台后,御剑飞走了。过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生死台前“轰”的一声发出了杂乱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拥有高阶宠物,还有惊天符宝,这样的战斗只怕后期弟子之间都极少看到,而刚才两名中期的弟子就在这生死台上结束了这一幕。
这场生死之战注定要被所有在场之人深深记住,只是很短的时间就传遍的宗门的各个角落,方言这次比种出金顶竹荪还要火爆得多,几乎每个炼气期的修士都在打听着方言的消息,连带着落霞岭也爆得大名。
而此时方言已经回到家中,在青鸾她们惊讶的目光中来到了练功房,这几天他们都是胆惊受怕,好容易等到方言回来又遇上生死斗,现在总算他平安回来,而且看上去受了点伤,几人也不敢多问,就看着他从面前走过去。
此时方言的确受了一些伤,若不是他长期坚持炼体,恐怕会伤得很重,符宝碰撞所发出的灵力,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轻易承受的,所以生死斗一结束,他就急急忙忙地回到家中。
还有伤得比方言还重的,那就是穆家辉和陈春二人,不过他们是内心受伤,心头都在滴血,那符宝和灵兽都是花了大半身家,从别人那里借来,满心以为可以从方言那里找回来,却连本带利全部搭了进去,这让他们拿什么归还,这一刻两人连死的心都有。
人生就是一场悲喜剧,修士也不例外。此时方言在练功房里静静地疗伤,不再关注外面的一切,疗伤之余也在体悟着这次战斗,这种高水平的争斗,方言也是第一次遇到,要好好地把这次的经验消化吸收,对自己今后的修炼也有很大帮助。
黑煞被方言放入了魂牌,这次它受创不轻,不过以它惊人的恢复能力,说不定比方言恢复的还快,喂了几颗鬼晶之后,方言就吞下疗伤丹药,在里面一直呆到黄昏之时,才终于恢复了大半,只要近几天不与人争斗就无大碍。
方言的事情早就传到了这里,就在方言疗伤的时候,他的小院里络绎不绝,来恭贺的只有夏氏兄弟等少数几人,其他人大都是昨天围攻小院的弟子,每人都把数十上百的灵石交给居望,态度谦恭至极,只是要居望转告方言,其他的什么也不说。
开始居望他们摸不清头脑,后来才慢慢弄清楚,争斗的场面也听了个大概,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当时的激烈场景可想而知,方言竟然战力如此强大,不显山不露水地积攒了这样的实力,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等到方言出来时,几人看向方言都有畏惧,谁能想到这个清秀谦和的年轻人,竟创下了如此的威名。
直到方言笑骂了一句,几人才回过神来,自己主人如此神武,当然是值得庆幸之事,全都高兴地跳了起来,院子里顿时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居望又把有人送来灵石的事情告诉方言,本来也没有太在意,谁知清点一下才发现,竟有万块之多,是灵田收获的数倍,看来常保的死把他们吓坏了。
不过方言也没有就此得意忘形,这次生死斗暴露了他的身家,很多人恐怕都在打他的主意,那么多的符箓不要钱地砸出来,那得多么富有才能做得到。所以方言吩咐青鸾,这段时间继续开启五行浣花阵,没事都呆在院子里,尽量不要外出。
休息了一晚,方言基本上恢复了,正要出门去功德殿交任务,本来早就要去的,被一连串的事情搅和了。这时居望过来,告诉他有人来访,于是方言来到了客厅之中,一看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宗海,曾经的外门大弟子,现在早已是内门弟子,听说在内门中也是出了名的勤奋,号称修炼狂,今天不知怎么有时间过来。
方言连忙拱手施礼,宗海笑着一拱手,对方言说道:“方师弟隐藏的够深啊,连师兄都不知道师弟竟是如此的强悍,不愧是我辈中人,早知如此,这几次的任务就该邀请师弟一同参加。”
“宗师兄说笑了,师弟这点修为如何敢与师兄相比,可当不得师兄如此夸奖。”
宗海意味深长地看了方言一眼,说道:“师弟也莫要过谦,现在宗门内谁不知师弟的大名,都在说落霞岭的方言战力堪比后期修士,是下一届****内门弟子的有力争夺者。又年少多金,是外门弟子中的首富,他日必定修为大进,甚至已经在内门预定上了一个名额。”
“是何人如此编排师弟,此人必定没安好心,师弟现在只是中期修为,能否进入后期都很难说,怎敢现在就奢望内门。不过说到多金,一定是见到那日师弟用了不少符箓的缘故,这些都是师弟自己制作的,花不了几个灵石,而那件符宝也只是件残宝而已,也是刚刚到手,花去了师弟的全部身家。”方言一脸正色地说道。
宗海瞳孔一缩,紧紧地盯着方言:“师弟还会制符,不仅灵植术高超,竟然还同时修习了制符术,师弟简直就是天才啊。”
“这就更当不起了,师弟只是初学,成符率不高,这些符箓也是积攒了不短时间,一次比斗就耗用了七八成。而且现在也只能制作低阶符箓,全赖制作原料都是自己种的和低价收来的,否则一定是血本无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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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坊市中,有很多商贩专门贩卖灵酒,无论是过往的修士,还是驻守的弟子,孤寂的生活总是令人难熬,而酒就成了修士们排遣寂寞的好东西。 一些商贩运来各种灵酒,价格比在寻常坊市还要贵上一些,可生意却是一点都不差,购买灵酒的修士随处可见,这也让方言萌发了酿酒赚钱的心思。
这种金荔果树是方言以前无意中买的,并不算名贵,在南越国很多地方都有人种植,结出的果实既可以食用,也可以用来酿制金荔酒。这种果树每年成熟一次,除了部分会被修士买去食用,大量的金荔果都被酿成灵酒,而且这种酒的卖价不高,属于大众型的酒类,在以低阶修士为主的黑风要塞中大受欢迎。
而长途贩运的酒商们却不可能专营低价酒,石堡内的各种费用不说,单是来回运送的路费就要耗去不少利润,因此大都是搭配着销售一些这样的低价灵酒,图个门庭若市的场面而已,赚不了多少灵石。
而方言却不一样,本身离坊市就非常近,加上每月都要前去驻守,完全可以每次带上一些,不管自己卖还是委托商铺出售,都有一些利润。虽然价格不高,看起来每次赚取的灵石不多,可是累积起来的数量就不得了,方言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上万灵石,这还只是金荔酒一项,若是再加上山峰上的其他出产,年入数万灵石绝非不可能。
既然是要靠数量取胜,方言就把开辟出来的灵田种满了,平整的地方就种灵谷和千符草,其余的全部是金荔果树,种了足足五六十亩。现在已经是四月底,这番抢种下来也算没有耽误农时,到了年底就可以看到收获了。
忙完这些,方言又在靠近瀑布的山崖上,开辟出五六亩灵田,全部都是种的婆罗参,栽种这种灵药方言有经验,而且婆罗参用量大,销路不用发愁。
随后方言又精心地照顾这些刚刚种下的幼苗,青鸾和李放负责浇水,而增加灵气就成了方言的事情。药园和青沥竹都在方言的住处附近,那里有日夜不停的五行浣花阵,灵气每天都在增加,而且这里更加安全,不用担心妖兽袭扰。
而灵田那里就不同了,尽管方言在那处缓坡的底下山谷中,设立了一排栅栏,可也只能防备一些普通的妖兽,遇上实力较强的就很难防范,这也是方言深感头痛的地方。普通防护效果不大,阵法又覆盖不到这里,此处又是与外界相通的地方,土壤也很肥沃,是开辟灵田的最佳地段,让方言极难割舍。
为今之计只有再想办法购置一套阵法,可是要覆盖如此大片区域的阵法品级都不会低,只怕很难买到,可惜风水化生大阵无法在这个地方布置,要使用这套阵法,必须要用大量水属性的灵气来驱动,这附近根本就没有。
方言只好把魔藤放在这里,找到附近一处隐蔽的地方种了下去,即便是这样,灵气环境下魔藤的威力也大打折扣,可现在也只有如此,至少可以防御住一些实力较弱的妖兽。
就在此时,许久不见的紫瞳兽突然跑过来,飞快地蹿到方言的肩头,嘴里“吱呀吱呀”地叫着,一双前爪不停地比划,看上去十分焦急。方言赶紧和它神识沟通,问了半天也没太听懂,只是大致觉得它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让方言赶快和它前去。
来到这处山峰住下以后,方言回来就会把自己的魔宠和紫瞳兽都放出来,这里不像在落霞岭,处处都有外人要注意回避,这里整个山上就他这一家人在,附近的山头没什么人,只要不让它们跑太远,只在山峰附近的话,不会让别人看见。魔宠和灵兽也喜欢这样自由自在地呆在外面,青鸾的那对魔蛛每天一样在山上四处乱爬。
也不知道紫瞳兽在哪里发现了什么,看它焦急的样子,方言知道说不定就有好东西,赶紧让它带路,跟在紫瞳兽后面跑了过去。在紫瞳兽的带领下,方言来到了瀑布旁边,紫瞳兽指向瀑布对面的一处地方,那里已经不在方言的山峰上了,可既然有好东西,这点距离也不远,方言就带着它飞了过去。
顺着紫瞳兽指向的地方,方言来到了一个杂草和灌木掩盖的洞口,这里位于半山腰处,飞流而下的瀑布就从洞口经过,若不是紫瞳兽带路,没有谁可以找到这里。不过洞口实在太小,紫瞳兽只有家猫大小当然可以进去,可方言不可能钻进去。
于是方言拿出一柄上品法器长剑,把洞口削成一人大小,这才慢慢向里走去,进去了数丈洞口依旧狭小,方言索性唤来黑煞,一起飞快地开出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石洞。进入其中数十丈以后,方言在紫瞳兽的指引下,打通了一处石窟。
这是一处完全在山峰内部的石窟,只有方言开通的石洞与外面相连,石窟里面的空间很大,数十根石柱就像房梁一样,撑起了一个十余亩大小的地方。方言刚一进入石窟,就觉得这里与外界大不一样,因为这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郁的多,吸入一口浑身上下都觉得十分舒服。
不过方言并不是最早来到这里的,里面数条妖蟒冲了出来,来之前紫瞳兽就依稀说过,这里被妖兽占据了,原来就是这些只有一级中下阶的妖莽,让紫瞳兽不敢进入。这样实力的妖兽已不在方言的眼里,更何况黑煞还在一旁,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盘踞此处的妖蟒就被灭杀一空。
方言又快步来到洞窟的中间,这里传来了汩汩的流水声,只见一个半亩大小的浅水池,里面堆积了不少的沙石,不过在一处沙石当中,一道泉水喷涌而出。泉水的水量不算太大,一道筷子粗细的水柱从沙石中涌出,水池中的水漫出来流到洞窟的四周,渗入洞窟周围的石缝当中。
与其他的泉水不同的是,这处泉眼的上方积聚着一层水雾,看上去就像一朵小小的云团停在泉眼上。这是灵泉,方言顿时心里一阵激动,这种结成了灵气团的泉眼就是灵泉眼,不知这道灵泉从何而来,携带着大量的灵气从这里涌出,难怪进来时就觉得这里灵气浓郁。
这时紫瞳兽已经泡在灵泉里面,肚子朝上躺在水里,舒服地摇头晃脑。方言没有理会它,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多富含灵气的灵泉水每天就这样浪费了,这样一处堪称福地的洞窟竟然被几条妖蟒给占据。
方言立即把水池中的沙石清理出来,把旁边的一些石坑打通,这样灵泉中的泉水就不会再白白溢出,以后就会慢慢形成一处数亩大小的灵池。方言突然想到,这里不正是一处风水化生大阵的灵气眼吗,灵泉水正好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水属性的灵气,就连灵石都可以省下来。
这让方言更加高兴,省灵石和赚灵石一样,省下来的就是赚到了。随后方言拿出在水底洞府得到的阵旗阵盘,按照玉简上的样子布置下来,花了半天时间,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幕升起瞬间又落了下去,阵法刚刚完成威力并不强,等以后吸收了大量的水灵气,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紫瞳兽依旧赖在水池中不肯出来,方言也就随它去,一个人出了洞窟,飞回了自己的住处。找到青鸾和李放,把这事和他们一说,两人都啧啧称奇,他们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对这处洞窟根本就没有一丝觉察,更不知道里面还住着几只妖兽。
随后两人也都骑着青鹤,分别到里面去看了一番,回来后都激动得一脸通红,这可是一处完整的灵泉,在鄣南城只有四大家族才有类似的地方,而且是归一个家族共同使用。现在这里就有一个,归他们三人所有,随时都可以使用,这样的好处就连一些高阶修士都会眼红。
方言在想着如何利用这处灵泉,单单用来浇灌灵田,或是作为一处修炼之地使用,实在有些浪费,以这灵泉的出水量和灵气的浓郁程度,浇灌灵谷和金荔果树完全没有必要。再说方言还修炼了荣木诀,漫山遍野的草木都还用不完,根本就无需使用这些珍贵的灵泉水。
可是只用来修炼又有些太多了,灵泉中溢出的灵气就已经足够了,方言还准备在洞口修筑一个石门,不让灵气白白地散逸出去。而且以他们现在的修为,也不必守着灵泉修炼,只需在冲关之时进入就可以了,而日积月累的灵气就这样存着又有些太可惜了。
因此方言还是想把这里利用起来,最好的办法还是种灵药,在灵植上他是老手,又有丹经中的灵植手法可以借用,以前他从来没有得到条件这么好的灵田,一些灵药也无法种植,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想要试验一番,只是那里面全是石头,没有一点土壤,总不能把灵药种在石头里。
有一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费工费时,那就是在那处灵泉的周围铺上泥土,再种上灵药,不过要种植高阶一些的灵药,普通的泥土肯定不行,方言也不可能为此等待几年时间,三年之后任务期满他就会离开,所以药园的泥土从哪里获取,这也是个问题。
要是有现成的药园就好了,只需把泥土搬过来即可,哪怕是一些生长灵药的地方,把灵药采摘之后,底下的泥土也可以使用,毕竟能够孕育出灵药的地方,土质一定不会很差。可这种地方又要去哪里找,难不成要到护军山里面寻找,那样费时耗力不说,还十分危险。
“有了”,方言突然一拍前额,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获得大量的优质土壤,自己怎么忘记了。原来在方言回来的路上,听说营地管事阁发布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清理营地中的那个湖泊。
这处湖泊在营地建立之前早就存在,湖水来源于附近山上的流水,而这片群山之中,不少山峰下就有散碎的灵脉存在,否则离火门也不会把这里选为营地来建设。
由于四处山峰下来的流水全部汇入湖中,夹杂着大量的灵气也进入到湖水中,使得这里形成了一处灵气沉降的地方,湖泊四周成为了这处营地灵气最好的所在,都被宗门的执事管事和内门弟子捷足先登,像方言这样的弟子根本就无权染指。
不过溪流汇入湖中,也不是只带来了灵气,还夹带着大量的泥沙,日久天长就会造成水道拥堵,流水改道流向他处,这处湖泊的灵气品质也会下降,因此每隔几年就必须清理湖中的淤泥,今年恰好是清理的时候,前几天管事阁就把这件事当作任务发了出来,也不知现在是否人员足够了。
想到这里,方言不敢耽误,立刻准备好数十只空的储物袋放在身上,那些淤泥别人看不上,对他可是好宝贝,灵气沉积之地的淤泥,可比一般的灵田中的土壤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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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的事情总是像一根刺扎在方言的心头,每每想起就让方言一阵气闷,进阶练气之时,还以为凤儿已经离自己不远了,结果满怀信心地来到祁月仙城,却遭遇到生平的第一次重大打击,差点让自己道心破碎,整个人都颓废下去。 现在方言不再是不知世事的愣小子,已经清醒地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仙路的残酷无情,凤儿是个重感情的人,可她也同样被这仙道左右,没有半点挣扎之力。
就像这小小的鄣南城,短短四年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一叶而知秋,方言隐隐地感觉到,平静的南越修真界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到底是什么却是猜不透。毕竟他还只是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对修真界的情况所知十分有限。
方家现在一片欣欣向荣,族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几年方家接连有几人成为修士,还招募了几名散修为家族效力,整个方家修士已经超过二十人,在鄣南城的小家族中排名靠前,所有人都相信照此下去,方家离再一次兴盛已经为期不远了。
在这样的时刻,若是方言发出怀疑之言,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反对他,甚至于质问他的居心,这时唯有三缄其口,默默地观察四大家族的一些纰漏,看看能否查出他们的用心所在,根据方言这几年的体会,没有那个大势力会无缘无故的让出自己的利益,为一些中小势力的发展让路,除非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而四大家族又明显不在此列,尽管在城中他们让出了不少利益,一些以往被他们的把持的行当也可以由别人来经营,可大量修士的涌入,鄣南城空前的繁荣,获益最大的依然还是他们,其他的小家族不过是吃到了一点残羹剩饭,可就算是这么一点也比以前好上了太多。
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方言始终不相信他们是本着善心来做这件事,若是里面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才真是奇怪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方言也就没再和父亲聊这些,转而又问起李放和青鸾的家人,来之前他们都托付了自己,怎么说也要亲自去跑一趟。
晚饭依旧在方言父母的住处,比中午还要热闹,喜欢弄些大场面的林氏,把府上所有的人全都叫来了,凡是在方同手下做事和在府中帮工的都请来,本来就是府上的仆从家丁就更不用说了,一下开了七八桌,其中大半方言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对他的热情,家族里最有前途的七少爷回来了,这样的机会谁还会放过。
一顿饭吃到半夜才散,方言都有些后悔没和父母事先说一下,不要这般大操大办,可看见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方言又把话咽了下去,自己几年才回来一次,实在不忍心违逆了她。明天还有两场饭局,想想方言都觉得头疼。
第二天一早,方言从自己的房中早早起来,就在房顶上练习纯阳功,吸纳初升的朝阳中那一缕紫阳真气。五月的天亮得很早,那些临时过来伺候他的丫鬟婆子们,见他这样怪异的举动也不敢多问,看上一眼就赶紧走开了。
在父母那里吃过早饭,方言又先后来到青鸾和李放的家中,给他们都带上了一些礼物,东西不多可在他们眼里都十分贵重,一时间两家的家人都喜不自禁。方家有名的七少爷来看望他们,还给他们带来了贵重的礼物,这传扬出去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从两家出来,方言直接向方坤家走去,尽管方言还是第一次去,可是在哪个地方他早就知道了,方家祖祠的边上就是方坤兄弟的居所。方坤的住处面积不小,占地近百亩,比方同的家里大多了,远远就可以看见院子里有几幢三四层的阁楼,院子正门口上方还有一座精美的牌楼,尊荣华贵气派大方。
门口有两名家丁,远远看见方言就赶紧迎上来,把方言带到了院内的一座阁楼中,进入了一间开阔的客厅,此刻才近午时,客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方坤刻意邀请来的,方言一看全是家族中的长辈,急忙上前一一施礼。
厅中高堂之上两把太师椅,此时正端坐着族长方乾和他的二弟方坤,见到方言过来了,方坤连忙起身把方言唤过来。方言见到老族长都亲自驾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施礼,随后又在方坤的示意下,坐在离方乾不远的一张方凳上。
方坤这里比昨天在方言家时正规多了,族中一应长老到齐了大半,算是给足了方言面子,当然这也和方乾兄弟对方言的重视有关,上次方坤回来以后,没少在自家兄长面前说起方言,族中这几年快速的发展,更需要方言这样的后辈迅速崛起,才能支撑起方家今后日益庞大的家业。
至于方言和方晔之间的那点龌龊,早就不在他们的眼中,就像小孩子为了一颗糖争吵不休一样,在家族利益面前,这些事情都是鸡毛蒜皮之事,只要不出格且由着他们胡闹。
方乾这时静静地看着方言,略显浑浊的双眼突然精光一闪,点头说道:“确实有当年二叔的神韵,二弟说的不错,老四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让老夫都有些羡慕啊。贤侄如此年轻就能有这样的修为,可见在修炼上花了不少的功夫,今后切莫有半点松懈,当要为我方家子侄一辈树立楷模。”
一席话说的方言不胜惶恐,赶紧起身谢过:“族长大人缪赞,方言愧不敢当,但为我方家一员,自当尽心竭力报效族里,决不负族长和各位长辈的重托。”
方乾手捻白须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行止有度,从容沉静,当年二叔在时就是这般气度,让我等晚辈为之折服钦慕不已,更有一手无影剑诀,在这鄣南城中创下偌大的名头,只怕他日贤侄还要超过二叔,前途不可限量啊。”
方同就坐在一侧,闻听此言连忙起身道:“族长大人太过抬举言儿了,父亲当年能有些许成就全赖族中培养,言儿如今虽然身在宗门,但起步都在族中,今日有幸蒙族长和各位长老看重,也算是他的福分。今后更需刻苦修炼,他日方可多为族中出力,才是我方家弟子应为之事。”
方同的这番表态让方乾十分满意,之前他故意抬出方言的祖父就是试探方言的意思,看看在关键时刻他能否坚定地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若是只想着躲在宗门内享福,家族有事相招时搬出宗门挡在前面,那修为再高又有何用。方同现在既然敢如此说,就说明他有把握说动方言,而且这样方言也就正式成为了方同身后的力量,对他在方家的地位作用很大。
方坤就笑了起来,对众人说道:“族长一直爱才,只可惜我方家像小七这样的子弟实在太少,这几年才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两个,这次家宴也是族长听说后自己要来的,我也没有过去邀请,老四你可别怨到我的头上。”
方坤性格严谨,办事十分认真,很少和人开玩笑,这几句玩笑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随后气氛也轻松了不少,众人就都在客厅中随意地谈笑,也有几人关切地问着方言宗门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听说方言在黑风要塞驻守,让几名常年管理家族生意的长老非常感兴趣。
黑风要塞离此地不远,虽然不像鄣南城这么热闹,可每天修真物品的交易量却是远超城里,若是能够建立起一条商路,就算是和别家合伙,里面的利润也是相当可观,几人就和方言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不过方言对此并不看好,因为要塞需要的物品虽然并不高端,可也不是鄣南城这里就能随随便便提供得了的,更何况那里早就有了不少大的商家,恐怕也不是方家可以轻易插得进去的。方家这两年发展很快,一众修士都是信心满满,方言也不好给他们泼冷水,就详细地介绍了一番黑风要塞的情况,至于行与不行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谈到快要吃饭时,突然有一名长老说起,过两天好像在祁月仙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由几家商阁主办,每隔几年开办一次。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其中还说到了有一份灵火会出售,这一下就让方言立刻凝神静听。
灵火是方言最想得到的灵物,对于炼丹他早在几年前就着手准备了,只是一直受困于手上没有灵火,才没有办法尝试一二。对方言来说,炼丹其实比制符还要有利,因为蓝珠空间的原因,灵药对他根本就不是问题,现在他的手中都还积存着大量的灵药,再加上他的灵植之术,只要不是炼丹天赋非常糟糕,他完全有信心成为一名丹师,这无论对他还是对家人都有莫大的好处。
随后方言又假装不经意地问起拍卖之事,那名被他称作十四叔的修士方进,也就在这大厅中说起了拍卖会的事情,一旁还有几人也聊起这事,看来这场拍卖会在附近修士中早已成为常例,只是方言不知道而已。
随后众人一起入席,这里方言的辈分最低,当然是敬陪末座。不过方言可是今天的主宾,谁也没有因为他是小辈而看轻他,反而是十分殷勤地劝酒,都是长辈谁敬的酒都得喝,不一会儿方言就喝了几大杯,一时都有些头大。好在他修为尚可,喝的又是灵酒,倒不会如凡人一般醉倒,只是勉强撑着。
一顿酒喝了两个时辰才散,回去的路上,方同明显兴致很高,这次方言的表现让他很是高兴,在路上几次拉着方言大声说笑,已完全不是当初那个不喜修炼的玩世不恭模样,和方言说了很多的话。看得出来,这些年他的心中也很压抑,如今块垒尽去阴霾一扫而空,今天的这顿酒喝得极为畅快。
看见父亲的样子,方言突然有些心酸,在这样的没落家族中坚守数十年,看不见前途和希望,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而像他父亲这般的修士,方言也见到了不少,他们或是意志消沉,或是默默守望,甚至于不满现状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谁说修士的世界令人向往,谁又知道修士内心的苦闷和彷徨。
方言搀扶着父亲回到家中,自有几个丫鬟过来服侍,方言就来到里间寻母亲说话。林氏那里早就有人告知发生的事情,埋怨了方同两句就没再说什么,转而和方言聊起了黑风要塞的事情,原来上午林家也有人过来,想要了解要塞的情况,不用说他们也是在打着开辟一条商路的算盘。
修仙界一样是财帛动人心,方言无奈地又把那些说辞和林氏说了一遍,如何决定自有林家去烦恼。随后,林氏又说起了青鸾的事情,这丫头当初就是林氏专门为方言选定的,方言也没有隐瞒,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母亲说了。
林氏想了想,就对方言说道:“我看青鸾这丫头也不错,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又知根知底,干脆就给你做妾,这样他的家人也好安心,那丫头今后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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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过去,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岭下一处山洞之中,方言锲而不舍地演练着控火术,试图通过这半朵灵火进入控火术一层之境,也好尝试炼化这半朵灵火。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此时方言已经想清楚了,这灵火虽然不能用于炼丹,起码还可以用来练习控火术,为以后掌控和炼化其他灵火打下基础,毕竟灵火再难得,以后随着自己修为提高,总还有机会的。
可惜方言的努力还是失败了,两天时间几乎一无所获,控火术的手诀的确熟悉了一些,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正确。难怪炼丹师如此稀少,就连入门的法诀都如此艰难,没有人教导全靠自身,有功法和灵火在手都不得其门,这让方言十分沮丧。
无奈之下,第二天清早,方言只好收起行装,离开这片偏僻的山林,向要塞方向的宗门营地飞去。再过两天又到了集合的时间,在这里磨蹭下去也是毫无希望,只有回去以后再去寻找一些典籍或是炼丹师的心得,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回去的这条线路方言从未走过,尽管少有人烟,可方言也不敢太大意,这里离祁月仙城已经有千余里,治安状况如何很难说。一路小心飞去,中途又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赶到了营地。路上还算顺利,并没有遇上劫道之人,恐怕还是因为这里修士太少,没有什么油水的缘故吧。
方言急匆匆来到自己住处,他还是有些担心山峰上的那处缓坡,更担心青鸾他们出什么事情。来到山峰上,方言一口气都没歇就找到青鸾,见到方言她也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方言路上出事。现在看见方言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一脸关心的神情,就知道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山峰上出事。
青鸾立刻就绘声绘色地说起这几天的事情,原来自从方言走后,那处缓坡下面的山谷中还真来了一只妖兽,当时吓得青鸾和李放都是六神无主,二人从未有过斗法经验,李放也只是以前猎杀过一些野兽,真正的妖兽却从未单独对上过,当时就紧张得满头大汗,又不敢胡乱出击,就按照方言的交代躲入了法阵中。
谁知没过多久,青鸾就通过她的一对魔蛛,觉察到山谷内的异常,等到他们小心翼翼地来到那里时,就见到一只个头不大的妖兽被蛛丝牢牢缚住,而那对血玉魔蛛正在卖力地把那只妖兽拖入它们在附近的巢穴中。
这一下二人顿时大喜过望,仔细在原地检查了几遍,这才发现方言布置的蛛丝阵效果非常好,那只妖兽一闯进来就会被蛛丝缠住,而且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很快那对魔蛛就趁势出击,一举将它团团裹住,再加上蛛丝中强烈的毒性,没多久那只妖兽就毙命了。
青鸾还拿出那只妖兽身上的材料给方言看,原来她把妖兽身上的材料都收取了,只留下血肉给那对魔蛛。方言一看很是高兴,解决了妖兽袭扰的问题,这处不好利用的缓坡就成了一块上好的灵田,粗步估算那里也可以再开垦二百多亩灵田,随便种点什么都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而且那边处理好了,山顶附近也可以放心地开垦,省得以前一直不敢大范围地开辟出来,总担心妖兽袭来时,若是没有一片开阔地,青鸾她们恐怕都不能及时跑回阵中。现在好了,方言早就想在山顶四周种上青沥竹,不仅仅是可以收获竹液,而且以后在山顶练功时,这些青沥竹聚集的灵气对他也很有帮助。
随后方言就让她找来李放,三人一起开垦这大片的坡地,一直干到晚上也才开出了二十亩左右,不过是这处缓坡的一个角罢了。明天方言就要去要塞驻守了,连忙叫过二人仍然要小心谨慎,切莫轻视了这些妖兽,这片灵田可以全部开出来,除了再种一些灵谷、千符草,其他的全部种上一年生的灵药,价钱低不怕,只要容易打理的就行。
想象着漫山遍野的灵药灵果,三人都有些兴奋,这座山峰真是宝地,若是勤加耕种,只怕比落霞岭上的收成要大得多。晚上吃过饭,方言又开始浸泡汤药,五苷汤使用了年许,当初的效果确实非常好,纯阳功的进展神速,只是最近功效却慢慢不明显了,其中即有方言的炼体进了一大步的原因,也是因为方言的纯阳功遇到了瓶颈,卡在二层顶峰很难再进,靠五苷汤恐怕是冲不过去。
其他更好的汤药药方他也有,可里面的灵药却是难寻,就连五苷汤都是机缘巧合才凑齐,还是在蓝珠空间的帮助下,这才一直浸泡从未断过,想要再换一种更好的汤药谈何容易。
泡完汤药,青鸾伺候着方言冲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随后二人又各自吞下一粒丹药开始双修,这段时间他们都感到了体内灵力的明显变化,不仅是增长快速,而且灵力更加精纯,在体内运转自如。这玉凤朝阳功的效果当真不错,难怪有一些以双修功法为主的门派,流传数千年依然长盛不衰,其中当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修士最看重的当然是修为进境,这种法力飞速增长却又不伤根基的功法,让二人对双修之事也是乐此不疲。青鸾在宗门也有一段时间了,慢慢的也开始接受了一些修士的思维方式,再加上她本来就认定了方言是她的归宿,所以对这种修炼的形式渐渐坦然接受。
双修过后,方言又把林氏和他说的话告诉了青鸾,等到家里安排好了,他们就过去办一个世俗的纳妾礼仪,这样青鸾对自己的家人也是有了一个最好的交代,而她也从此再无后顾之忧,只需一心一意地伺候方言即可。
青鸾眼睛有些湿润地看着方言,她自己不过是方家的下人的子女,若不是运气好跟着方言,莫说成为修士,只怕早就随便嫁给了哪个家丁奴仆,甚至卖给哪户人家为奴也未可知,哪里比得上能跟着方言这样的重情重义之人。
而且自己的名份一旦明确,在宗门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在方家这样的世家之中,地位也算是不错的,一样属于联姻的范围。毕竟像她这样的家生子,方家上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以方言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只要开口就会有数以百计的人想方设法来攀高枝,而方言却是对她情有独钟,处处为她着想百般呵护,从未因为她是个丫鬟而轻慢作践了她。
方言和她自小生活在一起,当然知道她内心此刻的想法,就轻笑着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轻轻拥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又到了出发的时间,方言辞别了青鸾和李放,一路来到了营地管事阁。很快一队人马到齐了,就向要塞方向飞去,方言又开始了驻守要塞石堡的生活。
在这段时间里,每次从哨位下来,方言就会躲进休息室,有时干脆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看上去比以前还要勤奋,也不知他在忙碌什么。其实这段时间方言在休息室内,主要还是在制作符箓,其余的时间才是参悟控火术。
只是现在方言正在气闷,高阶符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总是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出差错,不是手法心神不到位,就是灵力跟不上来,全无制作中阶符时的潇洒写意。看来现在制作高阶符有些跨度太大,方言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承受,再者他也只有地爆符一种高阶符箓的制作方法,这种符箓本来就很难掌控,要想继续试制高阶符,还是要想办法弄到其他的高阶符箓制作方法。
而控火术的进展就更慢了,本来方言也不打算在这里练习,可是制符的进展不顺,让他有时间就研习一下控火术,修炼一段时间再细心地体会,确定下一步的练习方向,这样也不至于全无头绪地胡乱修炼。再说这里的休息室十分狭小,方言也不敢把灵火放出来,这样很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半个月很快过去,令人乏味的驻守任务终于再一次结束了,方言跟随着小队回到了营地,只是和队里几人打了个招呼,没有过多的停留方言就回到了住处。
在驻守期间,方言在修炼控火术上有一个想法,急需回家找个地方试验一下,看看这样是否可行,所以方言一回来就匆匆和青鸾李放交代了几句,一头扎进了练功房内。
方言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把灵火分出一丝来,再按照控火术中的方法,强行炼化一丝,方言相信以自己的炼体术一定可以承受,而这样也会大大增加自己对控火术的理解,灵火放在面前和在体内完全是两回事,真正体验了灵火之后控火术也许会有很大进展。
这样做就是颠倒了修炼的顺序,本来应该先修炼到控火术一层,再来操纵灵火,最后想办法炼化灵火,而方言却直接跳过前面两步,进入到炼化灵火这最后一步,再反过来促进第一步的进展。不能不说方言这种想法很冒险,炼化灵火可不是炼化丹药,弄不好就会损伤经脉,甚至严重的还会留下致命的暗伤,可是方言还是十分自信,堪比妖兽的身体和纯阳功二层修为,应该可以让他挺过这一关。
倒不是方言硬要炼化这半朵灵火,而是方言隐隐感觉到控火术并不是一般的法诀,青阳宗传承的控火法术一定不会如此简单,只是可惜那名修士坐化的时间太长,体内没有留下一丝灵火的痕迹,不然方言还可以有些收获也说不定。
方言在石堡中练习控火术的时候,把那名修士遗留下来的玉简全部看过了一遍,包括他的炼丹和修炼心得,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尽管没有预想中的收获,可也让方言得到了一个猜测,那就是控火术本身并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部功法中的一道法术,至于是什么功法中摘取出来的,已经无从可考,但这部控火术的地位绝不容低估,一定不是简单地让人控制住火焰的法术,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功效。
所以方言非常想要练成这种法术,并且尝试炼化部分灵火,若是他所料不错,这控火术可能还兼有养火的功能,可以慢慢培育适合修士的灵火,这就完全有别于方言已知的其他控火法术,他们不过都是控制一朵完整的天地灵火,再把它使用和传承下去,而且灵火也是有寿命的,等到威能散尽就会重归于天地之间。
而方言得到的控火术不止于此,从那名修士的玉简中方言了解到,当年的青阳宗宗门盛极一时,天地灵火数量繁多,绝大多数的丹师和炼器师,大都拥有一朵甚至是十余朵灵火,在宗门还有一处密地,里面储存着大量的天地灵火,那人曾经进入过其间一次,从他简单的描述中就可以看出,那时的青阳宗灵火数量之多。
这绝不是依靠四处收集就可以做到的,况且哪来这么多灵火让他们去收集,这其中必有灵火养育之法,说不定还有灵火感应之法,不过这是方言自己的猜测,那名修士的记录中一点都没有提到。但也不能说没有,有可能是这名修士的地位还接触不到这等核心的功法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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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氏姐弟正在客厅之中,就两家合作的事情谈了起来,很快两人就谈妥了。基本上是按照林氏说得,但林乘风也很满意,两家各出五千灵石作为本金,各出两名修士若干护卫组建商队,每月来往此处和鄣南城。运送的妖兽材料到达鄣南城后,两家对半平分各自销售,但不得任意定价。
林氏亲自带人坐镇坊市,理由是这里好就近照顾儿子,林家那边也来两名伙计,都是对妖兽材料熟悉之人。对于林氏来这里坐镇,林乘风其实也没有什么意见,这个姐姐他还是比较了解,人虽然专横霸道一些,可为人处事很干练,做事也算公道,由她来此坐镇倒还省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他也对林氏说道:“族里的规矩姐姐自然清楚,小弟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这里一应事情还是要回报族里,只等那边最后定下来小弟就立刻过来告诉姐姐,不知这样可好?”
林氏点了点头,二人就对合作的一些细节又商量了起来。不多时,方言带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管事纪明,三人马上站起来,向他含笑致意。
方言立刻向几人引荐,随后众人又在厅中坐下,寒暄片刻之后,方言就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纪明。纪明听后没有多言,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认真地看了起来。方言几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样是何意。
片刻之后,纪明呵呵一笑,把玉简向方言一抛,接着就说道:“这是那处坊市的商铺资料,正是师兄的管辖范围,里面刚好有几处商铺快要到期了,师弟看看哪里合适,就选一处便是,但等期限到时,就通知师弟过去,把那里盘下来。不过有一些规矩和事项师弟也看看,毕竟有些事情师兄也不好破例。”
方言很快就看完,又拿给林氏观看,随后对纪明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兄尽管放心,师弟绝不是不知轻重之人。现在就先定下需要哪间商铺,只等到期时就来办理租赁手续,不过若是师弟在要塞值守,还请师兄暂且保留几日。”
“那是当然,师弟尽管放心便是。”纪明与宗海的性格有些相似,当即就爽快地应了下来。而林氏和林乘风看过以后,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一处商铺,那里位置相当不错,而且下月就会到期,时间正好是方言完成驻守任务的前一日,这样纪明只需为方言保留一日即可。
随后纪明又提出到方言的山峰上看看,才看了一处地方就大吃一惊,这座山峰是他当时为方言选定的,几个月前的景象即使他没来看也想象得到。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完全变样,曾经杂草丛生的山坡上开辟出了大片的灵田,里面种满了各种灵草灵木,一片郁郁葱葱,粗步估算就有二三百亩,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如何照料过来的。
远远看见房后还有大片的青沥竹,他第一次认识方言的时候就见过这种青竹,还在里面看到过金顶竹荪。纪明有些好奇地问方言:“这些就是青沥竹吧,师弟真不愧是灵植高手,如此短的时间就造就了这大片的竹林,今年这里也有金顶竹荪吗?”
方言笑着说道:“师弟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这金顶竹荪也要靠运气才行,不过借师兄的吉言,明年若是真的长出来了,定要请师兄过来品尝一番。”
“好,那师兄就先谢过了。那竹荪的味道可真是鲜美,师兄就等明年过来吃了。”纪明笑着说道,接着又到山峰上其他几处灵田看了起来,不停的啧啧称赞,对方言的本事更加高看了一眼。不过那处灵泉方言没带他去看,若是再看了那里,只怕纪明自己都会想把这里占据下来。
很快,青鸾就来叫他们吃饭,方言立刻引着众人来到饭厅。餐桌上都是青鸾精心烹饪的各种菜肴,其中还有方言教她制作的竹筒蒸肉和竹筒饭,不过都是从落霞岭带过来的竹筒,新种下的还没有成熟。
随后,方言就拿出两壶青竹玉液,这种灵酒已经酿制好,在葫芦中保存了两年,方言在去迎接纪明之前,就灌满了十壶,准备吃饭时让众人品尝,顺便再送上几壶。方言自己也先尝了尝,果然清冽爽口,灵气怡人。
酒一打开,立刻满室生香,清新悠长的酒香味引得众人不住地抽着鼻子,纪明更是一把抓过酒壶,就往自己面前的竹杯中倒了一杯,陶醉地闻了片刻之后,对着杯口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就一脸回味地大赞好酒。
方言连忙也给众人面前的杯子里倒上,就连自己母亲那里也倒了一点,林氏现在是修士了,少量的灵酒还是可以承受的。随后方言就给众人敬酒夹菜,在落霞岭上他没少干这事,经常陪到他院子里的师兄弟们吃饭,这些应酬之事早就熟门熟路,一时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几人足足喝掉了方言四壶酒,桌上的菜肴也几乎一扫而光,好在青鸾一直在厨房里烧制,否则都要跟不上他们吃饭的速度。一顿饭下来,纪明都喝的脸颊泛红,拍着肚子说道,以后方言这里他会常来,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酒菜。
方言立刻不适时机地递上一个黑袋子,里面装了四壶青竹玉液,还有一百块灵石,纪明推辞了几下推却不过就顺势收下了。
送走了纪明,方言陪着林氏姐弟几人在客厅中小坐,林乘风一脸热切地和林氏商量着商铺中的事宜。几人都没想到,纪明原来还兼管着那处坊市,有他今天的几句话,根本不愁在坊市中的一应琐事,只需把小店和商队的事情打理好即可。
林氏也对方言在这件事上的处理过程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大儿子几年内成长了很多,待人接物十分得体,虽然一些细节略欠火候,但大体上没有太多纰漏。在几件关键的事情上,林氏看出了方言的手段初显老辣,这山峰上的一切事情青鸾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而方言对待纪明都是点到即止,把握得很有分寸,这一点尤其让林氏满意。
这一趟出来十分顺利,预想的事情已经基本达成,林氏几人也想要离开了,下月就要开店,还有不少准备事项需要去做。这一次是林氏自家和林家合作,若是商铺亏了也是亏林家的,林乘风个人损失不大,而林氏则不一样,若是亏了全是亏得自家的灵石,当然要全力准备了。
临走前,林氏又把方言叫到一边,和他说了两件事,一个是青鸾的事情已经和她家说好了,只等二人抽个时间回去走个过场。还有就是让方言准备一些符箓、灵药之类的物品,等到商铺开张之时放在店里充门面,总不能光是一张桌子放在那里收购材料,那还要她在这里坐镇什么。
再说她也知道方言身家丰厚,第一次开店当然要让他赞助一些,没有谁比他更合适,而且等方言这座山峰上的灵物成熟了,还可以放在商铺里寄卖,到时分他一股便是了。方言听了连连点头,不管母亲怎么说,先答应下来就是了。
随后方言又将他们送出营地,少不得每人送一份礼物,都是自家的亲戚,还是由母亲带来的,方言当然不能小气。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言明显加快了炼化灵火的速度,每次依然是一丝,可每天炼化的次数却增加到了十余次,不过看在青鸾和李放的眼里,却是见到他疯狂地来回在住处、灵田和山谷之间奔波,虽然很是怪异,不过他们都没有多问。
这样卖力地整整炼化了十天时间,半份灵火终于全部告罄,在方言的丹田里,一朵鸡蛋大小的红色火焰,正安静地坐在灵气团的上空。两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神奇的控火术和方言自创的养火方法双管齐下,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了一朵完整的灵火,这要传扬出去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又成了方言身上的一个秘密。
准备了数年,今天终于可以一展身手,检验一下自己是否在炼丹方面有天赋。方言也有些激动,在房子里找了一个空房间,拿出一个法器丹炉,按照几枚炼丹玉简中介绍的,先御出玄灵焰,把丹炉用火焰慢慢包裹起来,这是炼丹的第一步预热丹炉。
鲜红的火焰****着丹炉,方言努力控制住玄灵焰,不让它火力全开,而是把它分成数道火苗,一点点加热丹炉。以方言现在的神识和控火术修为,最多只能勉强分为数道,再多的话无论神识还是修为都有些跟不上。控火术讲究的就是控制灵火的火力和灼烧范围,尽可能的把火焰分布均匀,修炼到极致时可以把一朵灵火分成无数火丝,在神识的控制下随心所欲。
可那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才有可能,方言现在连控制着数道火焰都很吃力,明显感觉到神识在飞快地消耗,而这些火苗就像滑溜的泥鳅,怎么样都抓不稳,只一会儿时间,神识就消耗到方言都感觉吃不消了,只好停了下来。
只是预热一下丹炉,就把神识耗费成这样,那些炼丹师他们还如何炼丹,方言的神识就算比起后期修士也不差多少,就不信那些炼丹师个个神识逆天。看来还是方言对神识的用法出了问题,于是他静下心来,仔细揣摩刚才的过程,又拿出一枚玉简来反复翻看,找出问题出在何处。
看了几张玉简,却没有找到关于这方面的论述,方言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却哑然失笑。这些留下玉简的炼丹师们,他们都是有师门或师尊指导,预热丹炉这样的小事,只怕在学习炼丹之前就做了无数遍,又哪里会把这样的基本功也写入心得,更不可能知道方言竟然连这个都不会。
不过方言看了半天的玉简,也猜到了原因所在,因为这些心得在说到炼丹时,都不约而同地讲到了分神化丝的控灵之法,就是要炼丹者分化自己的神识,随时都要密切关注火焰、丹炉和灵药的变化,同时还要运用炼丹的各种手法,不时打出法诀。总的说起来,就是要一心多用,还要尽量分化神识来做不同的事情,每一股神识也要尽量分散,用于控制炼丹过程中的方方面面。
上述的炼丹原理,若是用在预热丹炉上,那就是告诉方言只须分出数道神识,同时操控分成数道的玄灵焰,让其中的几股火焰有快有慢,有强有弱,整体上保持着急缓有度达到加热的效果就可以。而无需像刚才方言一样,上来就使用全部的神识,用尽全力操纵整朵灵火来预热丹炉,这样做神识当然吃不消。
原来如此,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方言就试着从自己的神识当中,分出几道细小的神识,攀附在玄灵焰上,然后方言将火焰又分成几道,每道火焰由一股神识控制,再努力地通过神识控制住这几道火焰。一开始,这看似柔顺的火苗依然是难以把握,可方言的神识却不再被快速地消耗,这让方言可以持续地练习灵火的操控,半天时间以后,方言终于对控制火苗渐渐熟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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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管事阁二层,方言把经过大概地和纪明说了一遍,再一次谢过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到山峰入口,只见母亲房里的丫鬟红莺就站在门口,看见方言赶快说道:“七少爷回来了,大夫人正在里面等着呢,赶紧先过去吧。”
如此看来,林氏对开办这间商铺也是志在必得,只怕上次回去筹划好之后就匆匆赶了过来,就怕方言这边出现什么纰漏。不过事情一切顺利,方言知道母亲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当下也不耽误,赶紧跑回家里。
来到客厅,只见林氏和四舅都在这里,还带来了几名修士和十余名护卫,在方言的客厅里坐的满满当当。方言连忙上前一一施礼,方家陪同林氏前来的是方言的十四叔方进,还有一名这两年招募的修士何九,与方言的父亲方同相交甚厚,方言尊称他为何九叔,另外几人都是方家的护卫,李放的家人也跟随而来。
方言不由的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坊市中租下了一处大的院子,否则这么多人那处商铺哪里住得下,总不能全部住在自己的山峰上,而且那里景色也很不错,估计母亲看了也会很满意。
跟随四舅林乘风过来的,除了上次来过的长风胜,还有一位与方言年纪相仿的修士林南霄,是三舅家的长子,说起来还是方言的表哥。除此以外也有不少护卫跟随,就像当初姐弟二人约定好的,这些人不久后就要组建成商队的护卫。
一一见过之后,林氏又催促方言把商铺一事说说,等方言说道商铺和宅院都已办好,只等众人过去整修和安顿时,众人立刻都高兴不已,林乘风更是大声地夸奖方言会办事,而林氏在一旁也是喜笑盈盈。
现在鄣南城虽然比以前生意好做一些,不过可以用来经营的财货实在太少,各家的那点出产还不够自己消耗,急需开辟新的商货贸易。所以上次回去以后,两家都对这事都非常看重,林家更是在本就很少的修士中挑了三人过来,而林氏回去后也联络了和自家交好的修士,所以这次前来的都是精挑细选后才确定的,不是本家就是心腹,外人很难参与其中。
坊市离此地不远,林氏就让方言带队,立刻前往坊市去看看,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今天就可以开始准备开张之事,早一天开张也好早一天打开门来做生意。现在时令已近秋天,正是猎妖开始的时候,抓紧每一天时间开店才是正经。
林氏如此一说,众人无不应允,算起来这是两个小家族第一次联手扩张,来到此地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件事情的意义,在这里表现得好,对自己在家族中的分量可是大大的提升,这段时间早就在摩拳擦掌,准备着大干一场。
一行人在方言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直奔坊市,几名修士在方言的带领下御剑而去,林氏则由方言带着,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坊市外面。而护卫们则由李放带队,左右不过十余里的路程,用不了多久也可以赶到。
方言带着几人先来到了商铺中,站在门口林氏就不住地点头,做生意最讲究码头好,这里一看就是这座坊市的中心区,再没有比这里位置更好的了。几人进去之后,又在楼上楼下和后面院落里四处查看一番,林乘风又命林南霄把这里画成草图,便与几人商议如何布置这里。
随后又来到方言租下的宅院,看着这处不小的宅子,林氏不由的目光闪动,一脸赞赏地看着方言频频地点头。随后在林乘风的提议下,先把这处宅院的用途确定下来,作为商队在坊市中的一处据点,人员和货物都在这里进出,此间场面比商铺更大,可以把其中几处改造一下,变成囤积货物的大型仓储室,如此一来就更适合大宗货物的交易和长途贩运。
这些事情方言都任由他们去商量,他留在这里只是听从林氏的吩咐,小店今后的经营谋划自有他们姐弟两去商量。这里开店的条件看来相当不错,一应规划陈设大都是现成的,几人在那张草图上画画点点,不过半个时辰就商量好了,这时大队的护卫也赶了过来,正好按照刚才确定好的事情开始操办,一点都没有耽搁。
几件主要的事情安排妥当,其他的一应吃喝琐事自有林氏带来的丫鬟去安排,她只需确定下几处位置即可,其余的就按照两家商量好的办。这次来之前,林氏也预想了很多的困难,还为此专门回娘家找林乘风商量过一次,又把可能出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来这里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经营条件再差也要先把店铺开起来再说。
谁知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看来当初那位叫纪明的管事,在离火门的营地内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商铺的安排几乎就是这里最好的,等开张之后生意不可能会差。
再加上方言也想得很周到,帮她在这附近租了个条件这么好的宅院,现在林氏倒是有些后悔,来之前因为担心局面一下打不开,就推掉了几个方家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推荐的子弟。谁知现在方言安排的这样周密,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邀买人心的机会,让自己家以后在方家的地位更为有利。
不过这些也可以在今后慢慢调整,等到这边生意慢慢打开了,需要加派人手时,再来着手不迟。这时护卫们把随身带来的一应生活物品全部放在院中,自有林氏的两个丫鬟放入各处房中,归置妥当,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生活必需品,随后几天还会有人跟随着往来的商队,把另一些物品带来。
李放的家人由林氏亲自安排了住处,妻儿老小一共五人全部住在偏房,就在林氏的隔壁住着,平时也好有个照应。对此一家人自然是感激不尽,这里的居住条件比护卫的还要好,而李放现在是七少爷身边的红人,其他人也不好有意见。
林乘风那边就简单的多,说好了今后由林氏在这里坐镇,他只需在两头接交即可,主要的事情都是在鄣南城,无需长久地呆在这里。于是他把随行的人员都安排住下,就带着人开始整修仓库,在周边布置下阵法,这里是以后两家的根本,来不得半点马虎。
两家前来的四名修士也都做了安排,平时都是住在这里,人员却要分成两队,一队长期在这里驻守,依托阵法看守货物。另外一队白天到店中帮忙,晚上留一个人带领护卫在店里值守,毕竟店中也有个仓库,虽然只是个临时的收购点,可是也难保有人会见财起意,不过坊市中都有护卫,只要足够警惕还是很安全的。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饭厅中吃过午饭,方言就和他们告辞离开了,呆在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临走时,他把一个储物袋塞给了林氏,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炼制的符箓,还有以前他酿造的几十壶丰谷醇酿,留给商铺开张时充门面用。
林氏看着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很是高兴,虽然她也带来了不少,可是方家和林家的那点东西,没有多少拿得出手,而方言给的这些东西,虽然也不算精品,却是销路最好的东西,拿到这样的坊市中充门面最为合适。
方言回到了山峰上,留下李放在那里帮忙,他的家人都在那里,正好也可以一家团圆,自从跟了自己他就没有回去过。方言把青鸾找来,带着她在那处山谷把小四象阵布置了下去,又让她演示了几遍,以后这里的防御和猎杀妖兽之事,主要还是要青鸾来办,他自己有一半时间还要去要塞驻守。
随后方言又来到了炼丹房,把买来的阵法一一布置好,现在终于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炼丹有了像样的场所,山峰上也有了牢固的阵法防护,唯一的就是这一切都要灵石来支撑,否则放在那里只能是摆设。这几天方言又用去了近两万灵石,不过身上多了不少炼丹和制符的原料,今后的主要收入就要靠它们来赚取,以后就可以告别偷偷摸摸卖灵药的日子了。
对于同时兼修炼丹和制符的事情,方言倒是没有太过纠结,在他看来这两者都是一回事,不过是换取修炼资源的手段而已,兴趣所致无可无不可,就当是修炼之余的调剂好了。以后的发展他也无法把握,不过相对来说炼丹对他更为合适,因为他有蓝珠空间在手,不用发愁灵药的问题,只是现在他的丹术远不如制符,一切都只有在修为提升以后再看。
不过现在回到山峰,当然还是勤修丹术,也只有这时他才有时间,等到下个月回来,就到了收割灵谷和灵草的时候,那时就有得忙了,哪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些。
又在药园里摘取了十份练气丸的灵药,方言来到了炼丹房中,开始了一遍遍的炼制。现在他也不再一心只盯着炼丹,炼制失败了就出来制作几张符箓,等到心情平复下来又开始炼制一炉丹药,再失败了就去灵田中照料灵药灵草。但在做这些事情时,方言有意让自己同时做两件事情,练习一心二用之能,这不仅对炼丹有好处,对以后的修炼也会大有帮助。
几天下来,方言的炼丹术没有太大长进,除了多炼制了几颗废丹,其他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当初还是把自己估计得过高,以为得到了青阳宗正宗的丹道传承,再加上一本丹经,就可以无师自通,完全忽视了炼丹的难度。难怪炼丹师这么难培养,方家都还没有成功地培养出一名炼丹师,只需看看这几天浪费的灵药就可以知道,每一名炼丹师都是靠灵石烧出来的,除非他是真正的炼丹天才。
就在方言大肆浪费灵药的时候,青鸾在炼丹房外面叫他,方言有些奇怪,在炼丹或是制符时她一般都不会来打扰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想到这里,方言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跑了出来,等到青鸾和他一说,方言都不由得有些惊讶,原来自家的商铺几天时间就布置好了,就在今天上午开张。
方言赶紧拉着青鸾跑到外面,御起飞剑带着青鸾就冲天而起,直奔坊市飞去。原来开张的时间就快到了,青鸾昨天就接到了传讯符,可是这几天方言都在炼丹和制符,弄得青鸾都不好打扰他,刚才是急得没办法,才把他叫了出来。
好在距离不长,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张之前赶到了,林氏看见他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又怒气冲冲地看向青鸾,吓得她赶紧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林氏才平复了怒气,对他二人说道:“好了,进去吧,马上就要开张了,言儿快去里面接待客人吧。”
方言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来到店内,迎面正好碰上林乘风,一脸幸灾乐祸的冲他直乐。方言懒得理他,赶紧到里面和前来祝贺的纪明等人打招呼,还有随同前来的坊市里的头面人物,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纪明的面子才肯来的。
方言赶紧上前和他们寒暄,又忙着和林家和方家的来人施礼,总算没有误了时辰。良辰吉时一到,就请纪明为小店揭牌,鞭炮声齐鸣,然后就是林乘风致谢辞,又是坊市的人讲话,还有几家商铺也来祝贺词,方言都有些奇怪,就这么几天,母亲他们是怎么鼓捣出来的。
一阵闹哄哄过后,小店就正式开张了,门外围满了开热闹的人,还有不少来捡便宜的人,因为今天开张,有让利大酬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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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不让方言喜不自禁,炼丹术的进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也不枉前段时间的日日苦修,今日终于结出了硕果。 方言爱不释手地拿着那颗中品丹药,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确信这正是一颗货真假实的中品丹药无疑。
接下来的几天里,尝到甜头的方言更加夜以继日的炼丹不倦,不过他没有好高骛远地立刻开始黄芽丹的炼制,而是依旧老老实实地炼制炼气丸,在这几天中,中品丹药再得两颗,进一步印证了方言炼出的中品丹并不是偶然,而是炼丹术的确有了突破。
外面灵田中青鸾正带着众人在收割灵谷,林氏最近特意派了几人过来这边帮忙,现在就在青鸾和李放的指导下,学着收割灵谷上的谷穗。百余亩的灵谷几人都已经收割了两天,才收了不到百亩,还有一小半没来得及,而千符草和金荔果又即将成熟了,两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
方言不可能再这样继续炼丹,就离开了炼丹房,来到灵田里和他们一起收割。做灵田中的事情,方言比他们在行多了,修为又高出很多,干起活来一个人顶得上他们几个,有他加入速度快了不少,一天以后百余亩灵田全部收割起来了。
接下来青鸾和李放赶着青牛和青甲兽翻耕灵田,方言则带着几人又开始收割千符草。相比起灵谷的而言,千符草的收取就方便多了,和割取牧草差不多,只需把露出地面的部分用刀齐根割断,再放到灵田边上即可,只是要仔细把上面的种子全部收下来。
派来帮忙的几人虽然不是修士,可是个个都孔武有力,干这种不需要太多技巧的活正好合适,近百亩千符草一天半的时间就全部收完,再接着摘取金荔果。而青鸾则带着李放继续翻耕种植千符草的灵田,山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天以后,灵田里又重新种上了灵谷和千符草,成熟的金荔果全部采完,放入了十几个酿酒用的大缸子里面。这次收获远超以前在落霞岭上的收成,灵谷一共收获了三千多斤,而千符草的数量更加惊人,足够制作数万张符纸,全部被放入到仓库之中,以后再慢慢取出来炼制,方言制符用不了这么多,可以放在商铺中销售。
又让来帮忙的几人给林氏带去五百斤灵谷,自己留下五六百斤食用,其他的全部酿酒用。装着两千多斤灵谷的十余个大酒缸,又放入到了酒窖中,一时间把里面都堆得满满的,只等月许时间过后,再来收取酒液原浆。
灵田里最忙碌的时间终于过去了,这些天众人都忙得够呛,好在林氏派了几人过来帮忙,要不就他们三个人,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方言不由的感叹道,还是背靠大势力好啊,方家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家族,关键时刻就帮上了自己的大忙,若是那些排得上号的势力在身后,自己就只需安心修炼即可,万事都不用操心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以他五灵根的资质,除了离火门还真没有几个宗门看得上他,更不用说那些排得上号的大势力。再说方言也不可能抛却父母亲人,只为修炼方便就卖身投靠,加入离火门这样的宗门还是可以,若是一些要求前来投靠之人割断以前的关系,彻底效力于他的势力,方言根本就不会考虑。
山上渐渐安静下来,方言又开始专心炼丹,而青鸾则带着一对魔蛛在山谷中打猎,李放依然勤勉地制作着符纸,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景象。期间,纪明给他发来了传讯符,告诉他秋猎已经正式开启,宗门的秋猎任务也已经发布,若是感兴趣可以到管事阁去看看。
对于秋猎之事,方言的确感兴趣,以前他还不是修士时就参加过方家组织的秋猎,上次和纪明闲聊时说起过,没想到他放在了心上,立刻来通知他。不过这次秋猎开启的不是时候,在时间上方言很不凑巧,过几天他又要去石堡驻守,短短时间根本就不够完成任务所需。
拿着传讯符,方言自己盘算了一下,这个阶段他是赶不上了,不知下次驻守回来会不会还有时间,虽然和别人组队的希望不大,不过对此他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不喜欢和别人组队,一身的秘密,尤其是保命利器蓝色珠子根本就不敢被人看见。
干脆过几天集合的时候再去看看,如果赶得上下一趟,不妨就参加一下,宗门的秋猎一定比家族组织的强多了,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得到不少灵药灵草,方便自己炼制高阶一些的丹药,实在不行,就算是猎杀一些妖兽也很不错。
打定主意,方言又开始心无旁骛的炼丹,累了就制作符箓打理灵田,这样的日子最是逍遥,可惜不能天天如此。
几天以后,又到了前去驻守的时间,方言早早就来到了营地管事阁。这里比以往更加清净,门口一个修士都没有,四周安安静静,只听见树林中传来几声鸟鸣。
方言走到管事阁一层大厅,只见昔日人来人往的大厅之中,此刻只是在领取任务的地方坐着一人,正伏在身前的案桌上打瞌睡。大厅中间的几块任务牌上,果然多出了不少新任务,都是收购妖兽材料和灵草的任务,全部都与秋猎有关。
看来有空闲的修士都到护军山里面去了,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猎妖盛宴,营地剩下的都是低阶修士和凡人,还有一些和方言这样的任务在身之人。方言也有些无奈,这时间也真是安排的够巧,正好在他驻守期间,不过等他回来时,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赶过去吃上一点残羹剩饭。
“还不知道谁的运气好呢,说不定最大的福缘就是等着本少爷的。”事已至此,方言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过说到福缘,他还真是不差,可那都是生死之间甘冒奇险得来的。正是富贵险中求,此之谓也。
随后方言离开了任务大厅,一个人在门口广场上静静地打坐。这几天的炼丹成果斐然,几乎每天都有一两枚中品丹出现,成丹率也稳稳地站在了两成以上,每天十份灵药,炼成的练气丸都超过了二十枚,也就是每天都有两瓶多丹药入账。折算成灵石的话,算上中品丹的收入,已经基本保本,但要靠炼丹赚取灵石,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队员们陆陆续续到齐了,一见面都在说秋猎的事情,年轻些的萧彬几人都很气闷,埋怨自己没机会赶上第一波,而年老一些的两名修士却无所谓,他们早就过了四处寻缘的年龄,只需等在坊市中收购,赚取一些差价就可以了。
唯一神色不变的是队长姜恒,只是说了句以后有得你们杀的,就命令所有人出发。众人虽有不解,但也没敢多问,都知道他的脾气,一个个跟在后面向石堡飞去。
又是半个月的驻守,方言对秋猎的事情早有安排,就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像在山峰上一样,每天闭门修炼,偶尔到坊市中转转,买些材料和灵药,也会收集些附近的地图和妖兽的信息。不同的是方言现在制作的符箓主要是高阶的地爆符,而炼丹的手诀,除了青阳宗那名修士玉简中的,还有丹经里面的几种手诀。不过现在大多只是尝试和理解,谈不上开始习练。
这段时间方言的符箓倒是好卖了很多,来找他交换的修士络绎不绝,不过方言自己也准备前往猎妖,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大量卖出,就推脱自己成符率太低,身上的符箓也十分有限,只换给了几名平时关系尚可的修士,还有队中的几人,其他的就没有交换。
就在方言昏天黑地的制作地爆符的时候,无聊的驻守任务终于到期了,一伙人都按耐不住地早早整队,等到姜恒说了句出发,一个个跑得比他还快,眨眼间就剩下几个人跟在后面。姜恒只是回头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就带着剩下的几人回到营地。
方言还是先跟着回到了营地,先到山峰和青鸾说了一声,又给母亲发了一道传讯符,这才来到管事阁的一层大厅,仔细地挑选其中的任务。
每年开放的秋猎任务,无外乎是各种妖兽材料和灵药的收集,不过这里面也有不少窍门,也是方言在坊市中才了解到的。原来黑风要塞的外面,并不完全是大片的山峦,而是有为数众多的江河湖泊,那里往往是妖兽聚居的地方,所以在接取任务时,就要考虑到前往的区域要和所要完成的任务相合,否则忙了半天却得不到多少任务奖励,那就太冤了。
具体的地方,方言在石堡中就已经划定了几处,现在是来找找看,哪里的任务奖励额最高,当然若是距离也合适那就最好不过了,毕竟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还要提前赶回来集合,参加那个枯燥的驻守任务。
前后比较了选定的几处,方言还是最终选择了一个叫做大金湖的地方,那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里面有数量众多的大小岛屿,周围多有山脉沼泽之地,地形复杂出产众多,是不少修士秋猎时的首选。而且那里盛产金钟子和木玲花,是炼制金云丹和赤云丹的主药,用于后期修士。据说百年份以上的金钟子,还可以用来炼制筑基期丹药金元丹,价值更是惊人。
这两种灵药的收购任务都没有设限,有多少都可以拿来交任务,这是最让方言满意的地方。况且他现在对炼丹很感兴趣,连带着对灵药也显示出不同寻常的关心,更何况他有蓝珠空间,灵药的作用没有人可以超过他。
再说现在秋猎已经开始了不短时间,一些相对比较容易做的任务早就被人接去了,只剩下这样一些有点难度的,或是耗时费力的任务。方言没有再犹豫,就来到了接取任务的地方,一口气把与大金湖有关的任务接了四个,都是没有完成期限和数量要求的,便于方言自主掌握时间,他还要按期回来驻守。
前往大金湖的线路方言早就记在脑海中,就在离要塞不足三千里的地方,一路顺利的话,来回只需十天时间就可以完成,这也是他选择此地的原因之一。路上所需的物品方言也已经准备妥当,本身就有不少丹药符箓,再加上在坊市中收购了一些,早就准备停当了。
办好任务接取手续以后,方言就离开大厅,径直飞往石堡,从那里的一个通道进入了护军山脉。这是方言第二次来到护军山猎妖,相比起第一次时的懵懂无知,现在的方言已经老成得多,离开石堡没有多远,他就换上散修服饰,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消失在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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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紫黑色的影子一闪,黑煞又来到了妖蟒的身边,一双利爪连续几下都砸在妖莽的头颅,激起了一道血污。而魔藤则缠得更紧了,越来越多的藤蔓缠住了妖蟒的全身,在泥浆中来回的翻滚不定,一炷香之后才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这只实力强悍的妖兽,就这样被方言密不透风的连续攻击活活击杀,连一身实力的五成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就在这个经常猎食的地方送了命。击杀了这只妖兽,方言赶紧放出魂牌,又强行把魔藤收束回来,这妖蟒的血液可是制作朱砂的上等原料,让它当成食物实在可惜。
而这时黑煞早已找到了一块兽晶,没等方言看清就丢进了口中,“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方言已经顾不得心疼这些,赶紧拿出一个玉瓶,把这只妖蟒体内剩下的的血液全部收了起来,接着又把数丈长的蟒身全部收起,等回去以后再慢慢分解。
一只堪比炼气后期的妖兽,就在方言快若雷霆的打击下覆灭了,要知道他现在也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此时方言也有些自得,这样的战力在离火门的中期修士中恐怕找不到第二个。
休息了一会,方言又把魔宠藏好,四周的地面重新清理了一番,他还要借助这里,等来更多的高阶妖兽,绝不是一只妖蟒就满足了。待方言把这里清理完毕,四周被大战惊动的妖兽这时才慢慢探出头来,小心地观察着这里,刚才的一切虽然被阵法阻隔,这些妖兽看不真切,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让它们吓得躲了起来。
这些妖兽是方言伏击方案的重要一环,当然不会故意惊动它们,等到收拾好这边,方言立刻又躲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又慢慢恢复了当初的平静。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妖兽,早就见惯了各种厮杀,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四周又变了热闹起来,不时有几只低阶妖兽从方言的眼前溜过。
而方言此时正躲在蓝珠空间里面,一脸轻松地看着外面来往的妖兽,这个地点十分理想,是附近高阶妖兽猎食的首选,而二级妖兽一般不会来这里。因为到了那个等级,这些大妖们都会去寻找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不会来这种地方靠吞噬低阶妖兽提升修为,所以方言可以大胆地守在此地,等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送上门来。
整整两天的时间,方言就守在这条黄金水道上,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手猎杀一只,连夜晚也不休息,只是在空间中打个盹就出来,算得上十分敬业。当然收获也十分不错,十余只各类妖兽进了他的储物袋,清一色的全是一级高阶,让方言高兴的嘴巴直咧。
这个方法实在好用,不需他费多大的劲,每次都是突然偷袭,再有两只魔宠天衣无缝的配合,尤其是黑煞的实力增长以后,对付这些高阶妖兽更加如虎添翼,每次都是它顶在正面,再由方言带上魔藤背后下手,连逃都逃不掉,几乎不到十个回合就灭杀一只,效率高得惊人。
而且这些来到这里的妖兽都是独自前来,可能与它们猎食的习惯有关,这就更方便了方言,要是一次来几只他还真要仔细琢磨一下。不过每次猎杀之后,方言都要和两只魔宠争抢战利品,黑煞还好一些,主要是对兽晶感兴趣,而毒囊之类的只要方言抢先收起,就不会再觊觎。
魔藤却是不管不顾,每次都要方言强行收回才会罢手,这些高阶妖兽的血液可是方言制符的好材料,可是大半都被它吸食了。这两种魔宠的进阶需要什么,方言到现在也没找到方法,平时也是喂食一些低阶的妖兽材料和尸身,这么高级的它们吃了也没看出有什么明显的提升,还不如先满足方言的制符所需呢。
只有魂牌好像有些变化,一直以来方言所有的宝物都需要方言提供材料升级,却没有多少东西反馈给他,来提升方言的修为,唯有魂牌对他帮助极大,上次他进阶时魂牌对他神魂的增益,让方言受益无穷,因此他对魂牌的晋级十分看重,也对这件上古魂器隐隐有些期待。
这时又有一只高阶妖兽向着这边狂奔而来,方言立刻打起精神,又有生意上门了。那只妖兽在泥沼之中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且并没有像其它妖兽一样,掩藏好自己的行踪,就这样带着一身泥水跑了过来,惊得附近的妖兽一片慌乱,纷纷四处躲藏。
这让方言有些奇怪,前来这里的都是想要捕食这些低阶妖兽,一般都小心的掩藏着过来,很少会这样大的动作,惊动附近的这些妖兽。正当方言凝神观看时,突然发现在它身后不远还跟着一只同样的妖兽,速度极快的紧随而行。
原来是两只妖兽一同前来,看上去像是妖兽图谱中的鱼龙兽。这种妖兽并不多见,大都生活在一些岛屿或者水边沼泽之中,长有四足,身后长尾似鱼尾,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黑色鳞甲,身形似金甲鳄,不过脑袋是长圆形的,嘴巴硕大扁平,背上长着长长的鱼鳍,在泥沼之中十分灵活。
方言有些不敢相信,在珠子里没敢妄动,因为这鱼龙兽可不是一般的一级妖兽,而是在成年之后有很大可能成为二级妖兽的,这一来就是两只,若都是二级妖兽,即使他躲在珠子里也并非全无危险。
此时方言暗叫倒霉,本以为这里不会有二级妖兽存在,谁知一下来了两只,不过他又觉得它们不太像是二级的妖兽,因为若是那样他应该更早感应到,而不是现在才发现。
那两只妖兽的速度极快,已经容不得方言多想,这时只好壮起胆子仔细看了看,方言心中才略微一松,是一级妖兽无疑,这是两只还未成年的鱼龙兽。不过即使是这样,方言也不打算出手,据玉简上记载鱼龙兽也是群居,若他攻击了小的引来了老的,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方言紧张地注视着外面时,那两只鱼龙兽已经来到了距离方言数丈远的地方,而方言正躲在蓝色珠子里面,它们当然看不到,就这样在方言的面前一闪而过。此时方言的内心也在盘算,要不要出手留下一只,甚至是两只都留下,这种妖兽很少见,全身的材料价值不菲,尤其是一身的血液更是调制朱砂的上好材料。
正在方言犹豫不决之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突兀地出现一片乌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倏地就压了下来,四周立刻响起了妖兽的吼声和哀鸣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言猛然一惊,定睛一看把他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原来是一群背生双翅的飞鱼,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
这样一来方言更不敢有所动作,这飞鱼的确是他此行的猎杀目标之一,可也没有打算冲着鱼群动手,那样和找死差不多。此时方言紧张地躲在空间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观察着外面的情形,这里的阵法更是不敢妄动分毫。
那两只从方言面前飞速逃过的鱼龙兽,却没能逃过这群飞鱼的追捕,就在方言前面不远处,被从天而降的飞鱼群团团围住,只能靠躲进泥沼之中避开鱼群的攻击,可是一旦想要露出来逃走,就立刻又被身边无数的飞鱼打了下去。
树林中此时一片惨状,那些前来寻觅水龙果的妖兽们,都被这群凶狠的飞鱼围杀,跑的快的还可以侥幸逃生,跑的慢了一点的妖兽,就算是躲进泥浆里都无法幸免,被嗜杀成性的飞鱼在上方团团围住,一露出头来就被瞬间吞噬一空。
而这群飞鱼还在向着树林深处围剿,大群的飞鱼从湖中来到这里,树林上空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只,只是看见一片乌云在树林上空慢慢散开,最后把整个树林都围了起来。
躲在空间里的方言正在暗自庆幸,幸亏刚才自己没有跳出来对鱼龙兽出手,否则被这些飞鱼围住,那就只能躲在空间里面,还不知道能否被这些飞鱼发现,把他不知带到何方。
大批的妖兽开始忘命地逃离这处树林,这个曾经的乐园已经成为了它们的死亡之地。方言也不知道这些飞鱼为何会突然来此,只见那些鱼群开始四处追捕漏网的妖兽,天空中那片乌云,此时忽地散开了,向着四散奔逃的妖兽追去。
随着妖兽的逃离,树林中渐渐变的不再像先前那般嘈杂,恐怖的飞鱼群一下减少了很多,此刻方言的四周只有那处围着一对鱼龙兽的地方还留有一些,其他地方已经看不到飞鱼的踪迹,这些凶猛嗜杀的妖兽,估计都去追杀那些低阶妖兽去了。
突然放言心中一动,自己此行不正是要猎杀飞鱼的吗,现在只剩下一小群留在这里对付鱼龙兽,而且基本上都进入了阵法的范围,可正是天赐良机啊。这飞鱼单个的实力并不强,凶名在外只是因为鱼群的原因而已,现在已经走了绝大部分,留下的数量应该已经不多了,估摸着利用大阵的话,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留下一些,关键还是附近真的没有鱼群存在了。
方言立刻在空间中贴上一张隐身符,神识打探一番之后就闪身从里面出来,附近的鱼群果然都离开了,若是在短时间内可以得手,他完全有机会带着收获全身而退。
那两只可怜的鱼龙兽被鱼群围住良久,摄于它们的凶焰,一直不敢还击,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两只妖兽一发狠,从泥浆中高高跃起,攻向头顶的鱼群。而那些飞鱼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被这对鱼龙兽瞬间击杀几只,但余下的飞鱼更加凶猛,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打的这两只鱼龙兽遍体鳞伤。
不能再等待了,趁着它们缠斗之时,方言立刻启动五形灭杀阵,一道五彩光幕转眼间冲天而起,正好把这些妖兽全部围在阵法之中。接下来方言立即放出魔宠,手上符箓不要钱一般大把撒出,全部都是为此次猎妖准备的火属性攻击符,猛然在空中散开,形成一道道赤目的烈焰,攻向正在酣战的飞鱼群。
因为方言出来时身上有隐身符遮掩,这些妖兽并未察觉到方言的存在,等阵法启动时稍微一愣神,再到魔宠和符箓攻来时,大片的飞鱼来不及反应,纷纷中招落入下方的泥沼中,那对鱼龙兽也在双重攻击之下重重地砸落淤泥中,生死不知。
剩下的飞鱼数量依然不少,粗略看来就不下百只,只是它们的灵智实在不高,被攻击之后立刻向方言围了过来,只知一味地攻向方言,却没有一只去破除阵法。而这些都没有超出方言的算计,对付它们的攻击方言的办法不少,各种攻击符和防御符纷纷使出,同时御使阵法之力,这些飞鱼根本奈何他不得。
一侧还有两只魔宠的在旁,它们的诡异攻击更是这些飞鱼不曾见过的,若非担心那些追赶妖兽的飞鱼群回来,方言甚至可以不出手就耗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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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魔修更加得意,他已经看出了方言在神魂争斗上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手段与他对抗,继续争斗下去的结果只能是被自己吞噬。
想到这里,这名魔修更是神采飞扬,前面斗法失败的屈辱一扫而光,大声尖笑着追赶方言,还不时讥笑和奚落方言:“道友何必如此慌张,我依然可以帮你继续修炼,说不定还可以到那更高的境界,到时候名扬天下,岂不快哉。你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吧,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方言一边逃窜一边暗暗心急,先前他已经被这魔修神魂攻击过一次,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太多,此时又被他急迫地追赶,神魂渐渐感到有些疲惫不支,元神也出现了虚弱之感。而这魔修此刻却是好过他很多,对方言是紧追不舍,根本不容方言有丝毫的停歇。
识海中寻常物品带不进来,方言空有一身的宝物,却没有一件可以用在这里的,得到魂牌就已经是气运逆天,哪里还敢奢望得到第二件。方言不由的暗暗叫苦,以前自己为何只把魂牌当作收集魂魄的工具来用,不去认真探寻它在神魂攻击和防御上的其他功效呢。
“对呀,炼魔经,怎么把它给忘记了。”方言突然灵光一闪,立刻就在原地停下,双手掐诀口中念咒,魂牌立刻从方言的元神手中缓缓升起,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发出了一圈圈的淡金色光晕,识海中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此刻的魂牌就像是一轮海上升起的骄阳,映照着整个识海都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水中的涟漪,一圈圈地在识海中扩散开来,瞬息间就抵近了这魔修的元神。
看着识海中突兀升起的漫天金光,这魔修忽然感到元神异常难受,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而更加让他惊恐的是,自己元神表面的黑色雾气正被这金光慢慢融化,体表竟然清晰地感觉到深深的刺痛。
“这是什么鬼东西?”这魔修此刻已是后悔不迭,好死不死为何招惹此人,才炼气中期就有如此逆天的手段,现在好了,只为一件可能对收服魔宠有些作用的法器,就把自己给折进去,这天大的委屈又要找谁去说。
暂且不论这名魔修的憋屈,在识海中漫天落下的金光已经让他逃无可逃,此时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竟然向方言大声地求饶。到了这时方言如何还肯放过他,一声不吭地依旧不停催动魂牌,让这魔修的元神无处遁形。
事到如今这魔修也是徒唤奈何,不过他还有一件保命之物,本来是不打算在此地使用的,可是现在已是危在旦夕,只好先用上再说,否则命都没了还留宝物何用。只见这魔修的元神中忽然升起一张古朴的玉符,是一枚乳白色晶莹剔透的长形玉牌状符箓,表面不时流动着不知名的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这枚玉符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周身散发着白光,这魔修的元神已然无处可逃,此时立刻一闪,遁入到白色玉符之中,而这看起来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竟然堪堪抵住了魂牌发出的金光,在方言的识海中一动不动地悬停在半空,任凭方言如何催动也无法控制住,就这样无所谓地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方言的预料,而且这魔修的手段也实在太多了些,秘术法器层出不穷,几次都险些将方言击杀。而等到方言好不容易灭杀了他的肉身,却又被他的元神躲在了自己的识海,留下这么一个穷凶极恶且有手段繁多的对手,在自己最重要的识海中,这让方言以后都寝食难安。
可是这枚小小的玉符又着实诡异,任凭方言如何催动魂牌,却根本无法对它产生任何作用,甚至于想要把它移动一下都办不到,这让方言无比的郁闷。这是一颗随时都能自己身死魂灭的毒瘤,可是方言也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让魂牌将它镇压在此,等方言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将其除去。
而且现在方言并没有解除危机,他本人还处在刚才与魔修激斗的地方,若是此刻外面有妖兽经过,可就成了妖兽的食物了,那可比这魔修的下场还要惨,毕竟他还有一枚玉符可以躲藏,而自己却没有那么好运了。
识海中的异状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只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经过这场跌宕起伏的一连串生死之争,方言已经没有心思再呆在这里猎妖了,还是要早些回去想办法解决识海中的麻烦再说,否则终究是个祸患。
好在方言在识海中停留的时间不长,最为担心的飞鱼群并没有这么快就回来,方言立刻将四处散落的物品全部收起。不远处黑煞与魔虎的争斗已经是白热化,两只魔宠都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哪一方占据了上风,如同普通野兽一般正在相互撕咬。
方言的到来立即改变了战局,在几张符箓和魔藤的相助下,本就已经油尽灯枯的魔虎哪里还是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之后,就被方言带领两只魔宠活活击杀,一身的血液和魔晶也被魔藤和黑煞分食一空,只余下其他的材料被方言收取。魔虎的魂魄也只能浪费,魂牌正在压制那玉符呢,今后未解决这个麻烦的元神之前,看来是不敢动用魂牌了。
此时的树林中突然间变的一片寂静,飞鱼群过后妖兽早就不知逃到了何处,而方言这边的打斗一停,四周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方言忍着神识中的隐隐创痛,努力地察看着四周,选了一处通向岛内山林的方向,小心地走了过去。
走出这片树林,方言好运地没有遇上一只妖兽,更别说飞鱼群了,也不知它们追击妖兽到了何处,否则以方言现在状态,都不知道能否撑得过去,恐怕只有躲进空间里面了。
渐渐的方言远离了那个蔚蓝色的湖泊,来到了一座矮小的山峰上,这里的草木还算茂盛,四处丛生的灌木林中,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高大的树木。这是方言特意选择的一处地方,在这座不起眼的山峰里,没有什么高阶的妖兽盘踞,正是适合在此地疗伤,而且方言到现在也没有认真的查看伤势,只是知道自己这次着实伤的不轻,若非纯阳功让自己的肉身强悍无比,只怕都很难撑到现在。
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方言草草布下阵法,又将魔藤放在四周警戒,刚才就是他一时大意,竟然让这魔修在一旁偷窥,最后险些让自己万劫不复。而黑煞则进入魂牌之中疗伤,这次它也受创非轻,连方言看着都不住地心疼,不过以它强悍的体质,相信不久之后又会龙精虎猛。
现在方言要担心的倒是他自己的伤势,连续几次被法器击中,也不知体内都伤到了何种程度。一番细细的查探下来,方言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外表看起来虽然十分严重,浑身上下已经是皮开肉绽,没有几块好肉,不过各处经脉倒是大都完好,只是少数地方受到了一些破坏,只需慢慢调理就会恢复如初。
进入这个狭小的山洞,方言还是选择躲进空间里面疗伤,尽管空间里已经十分拥挤,可是安全起见还是躲了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这么个强力的魔修似的修士,再来一次的话方言只怕必死无疑。
倒不是方言被他吓破了胆,而是此次突如其来的争斗,让方言以后的行为处事更加谨慎了许多,这修仙界中几乎处处都有隐秘,绝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敢随便招惹的,财货外露就是招灾惹祸之道,这次的事件再次印证了这个道理。
在蓝珠空间里,方言寻出几颗早就备下的疗伤丹药,一颗颗地放进嘴里不断地炼化,让药力随着体内的灵力四处游走。同时方言又运转起纯阳功,身体表层血肉中的两条大阳脉,立刻有无数元气汇入其中,夹杂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紫阳真气,瞬间就汇聚成两条奔涌的元气流,在体表四处游动。
约莫一天的时间过去,方言才从深深地入定之中缓缓回过神来,长出一口气后猛然睁开双眼,双目中顿时有一道精光闪过。方言此时微微有些兴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恢复能力如此之强,昨日身受这么重的伤势,竟然在一天之后就恢复了大半。
这里当然有丹药之功,可也与他现今强健的体魄不无关系,想到这方言都有一丝得意,恐怕一般的妖兽也不过如此,就连一向恢复能力惊人的黑煞,也不过只比他略为好一些。
这炼体之术实在效果惊人,若是他没有修炼纯阳功,恐怕昨天就已经身死,也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恢复之力,看来这炼体术不可或缺,以后有机会定要寻些灵药来,尽管有些过于珍惜很难到手,但与这强大的威力比起来,花费再多的力气又算什么呢。况且纯阳功还对他的法力提升大有帮助,每次练体术的进阶都会让方言的修为跟着水涨船高,也是方言灵根如此低劣也能够快速进阶的一大原因。
不过此时方言还有一件事,思虑再三也不得要领,那就是现在赖在他的识海中不走的魔修,为何会来到这偏僻的猎妖之地,而且从他出手的魔门法术和法器来看,并不像缺少灵石来此地猎妖的散修。要知道当日方言看见的几件极品法器,件件都是精品,应该是顶阶法器一类的,是极品中的极品,决不是区区数千块或是万块灵石就可以买到的。
虽然方言还没有看过他的储物袋,粗略一算就可以看出他绝不是缺灵石的主,那么身家如此富有,自然不会是来此猎妖赚一点可怜的灵石贴补家用,所为何来就更加让人费解了。方言早就有此疑问,离开那处树林时也曾顺便查看过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而紫瞳兽好像也只是关心它的水龙果,其他的高阶灵药和禁制痕迹之类的全无发现。
多想无益,还是打开他的储物袋找找看,说不定能从里面发现一些端倪。那魔修此刻并未身死,储物袋袋口上设下的神识禁制依然很强,若要打开的话肯定不能强行破禁,否则里面的东西都会散落虚空,让方言一无所获。
为今之计也只有用水磨的功夫,而这魔修的神识应该不会比方言强大太多,否则当时的神魂攻击之后,方言就已然成为了一具死尸。想到这里方言就分出了一股神识,慢慢地探向袋口边缘,一番查探下来让方言不由的有些气馁,这魔修不仅是功法诡异难测,就连这储物袋上的禁制也是生僻晦涩,以前见都没有见过,忙了半天都没有头绪。
方言暗自咒骂了几句,却又无计可施,谁知道这上面是下的哪种禁制,若是一不小心被自己给毁了,那就真是要后悔不迭了。而且方言还知道,有一些鬼修或是魔修,甚至掌握了一些更加难缠的禁制之术,若是不得其法不单单会毁掉储物袋,还会对开启之人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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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实在抱歉,此后一有时间随风就会尽量更新。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各位道友,实在抱歉了!
这魔修对这里的情况看起来很是熟悉,至少要比方言知道得多,若是能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也比方言现在这样四处乱撞强。可这魔修会说实话么,现在他可是躲在方言的识海中,仗着那枚玉符逍遥自在,以方言目前的实力根本威胁不到他。
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方言否定了,这厮说不定还会借机提一些条件,而方言也不敢胡乱答应,鬼知道这魔修还有什么秘术,在他面前方言总是觉得没底,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心地从这间藏酒室中出来,方言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离开了,这次已经是收获甚巨,再留下来就怕被这里的水猿发现。反身轻轻把石门关好,方言突然看向边上的那条小道,来时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方言略一犹豫,还是顺着小道上的台阶走了下去。
一路走方言一路都小心地不敢发出声响,这里可不像那些仓库有石门挡着,一般水猿除了放进食物,很少会进入里面,而这里从地面就可以看出,经常有水猿从这条道上走过,地上凿出的台阶都被踩得很光滑,路两旁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见水猿身上掉落的白色毛发。
也不知那是一处什么地方,一路上方言都有些忐忑不安,可怀里的紫瞳兽却是十分兴奋,一直在用它的前爪不停地比划,还不时在方言的胸前抓几下。看紫瞳兽的意思,这里面的东西好像还很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方言还是决定看上一看,只要不是一些低阶灵果就好。
顺着这条通道没有走上多远,方言就感到扑面而来的灵气,这种浓郁的水灵气方言再熟悉不过了,与他的灵泉山洞中遇到的几乎一样,正是天地间自然散发的水属性灵气团的味道,呼吸之间令人极为舒爽。
此时方言急速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前方有水猿存在,方才在那里搬走了不少灵酒,此时方言也有一些做贼心虚,总是担心东窗事发,被那些高阶的水猿追杀过来。方言赶忙急走了几步,顺着台阶轻灵地向下走去,转过一道弯弯曲曲的通道之后,来到了一处近百丈方圆的大型石窟之中。
这个石窟面积不小,比方言的那处灵泉山洞大上很多,虽然显得有些低矮,但是却十分宽敞,足足有百余亩大。进入洞窟之中,方言就觉得一股股沁人心脾的灵气,从口鼻和周身上下的毛孔中钻入了体内,浓郁的都快呈现雾状的灵气充斥着整个洞窟。
耳边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方言借助洞中微弱的光亮,看清这正是头顶上数十根石笋上的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在洞窟中央已经聚成了近十亩大小的满满一池。池水的上方,是洞中灵气最为密集的所在,那里就像是一团云雾,浓郁的灵气笼罩在水池上,显得雾气腾腾。
紫瞳兽立刻窜了出去,未等方言开口阻止,立刻跳入到池水之中,惬意地游了起来。透过四处飘荡的雾状灵气,方言发现这里并非像他的那处灵泉一样,从地下某处汇聚而来,而是与这不时滴落的水珠有关。
方言顺手捞起了一颗滴落下来的水珠,发现这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里面的灵气十分浓郁,以方言对灵气的敏感,这水珠中绝大多数都是水属性的灵气,而这水珠恐怕已经是灵液的范围了。钟乳灵液,这四个字突然跳到了方言的脑海中,只怕这就是问题的答案了。
好家伙,这么大一片的钟乳灵液,每天还不知有多少在这里汇集,刚才在水猿开辟的灵田里,看到的好像也是这种灵液的残余,已经多到用这灵液来浇灌灵植的地步了,这些水猿还真是奢侈。难怪这里会有如此规模的水猿族群存在,有了这样大量的钟乳灵液,它们无论是酿造灵酒,还是种植灵药灵果,都变得简单得多。
而钟乳灵液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洗经伐髓强健体魄,对妖兽来说作用尤其显著。占据这样一处胜地,莫说是妖族,就是人族的宗门或是家族也不舍得放弃,这些源源不绝的钟乳灵液,可是能让一个族群延绵万载的传承之地。
这样的地方像方言这样的小修士可不敢打主意,连这个水猿族群只怕也是偷偷摸摸地占据这里,还弄出了几条这般隐秘的外出通道,若非正好巧遇大潮,再有方言奇异的蓝珠空间,让它们把他带到这里,否则任谁也发现不了。这些水猿还真会选地方,此地得天独厚,又与一群低阶妖兽比邻而居,很少会有高阶妖兽和修士到此,比在那些荒原和大海中还要安全。
典籍上常说水猿灵智不低于人族,这样看来它们岂止是不低于,简直比人族有过之而无不及。方言心中暗赞这群水猿的聪明,同时也开始为自己担忧起来,若是不能想个绝妙的办法离开这里,只怕还真的难以瞒过这群聪明的妖兽。
脑中想着如何离开,方言手上也不慢,既然有这么多钟乳灵液,不带上一些再走,那也不是方言的性格。手头上恰好还有那名魔修留下的酒坛,方言一边炼化,一边用一个中品的葫芦法器往里装灵液,等到把这个本来准备装酒的葫芦装满以后,又把这个酒坛子初步炼化好了。
这个酒坛法器容量也不小,是一件上品法器,比方言常用的葫芦还要大上不少,等这酒坛也装满了灵液,只见这一池的灵液整整下降了一尺深。看来自己这次装得有些狠了,恐怕这处洞窟中半年多产生的灵液都被他拿走了,不过比起他在灵酒仓库中的所作所为,这一切又算不得什么。
接下来方言要认真地考虑如何离开了,这些水猿的智慧可不比一般的妖兽,想要混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方言一边想着,一边隐身向洞外走去,仍不忘把那扇大门轻轻关好。
回到来时的石门附近,方言见到这些水猿依然在四处忙碌,一筐筐的鱼虾被运进开辟好的仓库中,然后有几只水猿拿起叠在一起的数十个大筐,快步向长廊外面走去。方言立刻眉头一动,小心地绕过正在忙碌的这些水猿,来到了一个倒空了的大筐边上。
这种筐子使用一些粗大的藤条编织而成,方言就在一根手臂粗细的藤条上,趁着没有水猿注意到这里的时候,快速地挖了一个小洞,藤条里面果然是空心的。和来时一样,方言这次躲进了装鱼虾用的大筐子里,神识也不敢放出去,就这样安静地坐在空间之中。
这些水猿还真没有被方言料错,这次的大潮给了它们海量的食物,洞口周围到处都是陷入泥沙之中的鱼虾,比起平日小心翼翼的捕杀,今晚只需顺手捡起就行。水猿族群已经是全体出动,只留下几只高阶的在洞府几处要道上守护,其他的水猿全部投入到搬运中去了,也让方言趁机钻了个空子。
方言在空间里算了算时间,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以后,估计他应该已经被带到了外面,这才小心地探出一缕神识。周围只有几只低阶的水猿,在遍地的泥泞之中,捡起一只只的鱼虾,然后又装入身后的大筐之中。
此时方言才心中稍定,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这才闪身从里面出来,慢慢地远离了这个地方。而那些低阶的水猿,此时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好像比先前方言看到它们时动作还要快上许多,那里还有心思注意到方言。
在遍地泥沼的滩涂中绕来绕去,方言终于远离了这些水猿,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正要找一处地方上岸,然后远远地逃离这里。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尽管离得还很远,可是在夜间的这片环岛之中,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方言耳中。
正当方言想要找个地方看个究竟时,湖心处传来了雷鸣般的声响,远远看去,隐约只见远处升腾起一片巨大的黑影,山呼海啸一般朝着这边扑天盖地席卷而来。此时方言哪还有心思管那里发生了什么,如此关头当然是保命要紧,赶紧拿出一张神行符往身上一拍,迅速向岸边跑去。
身后震耳欲聋的声响越来越近,那是滚滚而来的惊天浪潮的咆哮声,方言逃命之时还不忘偷偷回头看一眼,只见数十丈高的巨大黑影,向着湖边猛扑过来,犹如风驰电掣一般。方言此时的速度也是不慢,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向岸边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底下。
崖底都是被湖水长期浸泡的岩石,在这短暂的退潮时才裸露出来,岩石表面十分光滑,攀爬起来也不方便,而御剑还需略作准备,只怕那时后面的潮水已经到了。方言想都没想,左手魔藤瞬间飞出近百丈远,直接抓住了山崖上面一棵大树的树干,随后方言奋力一拉,“嗖”的一声就站在了树干上。
未等方言回头,巨大的浪潮已经重重地拍在了湖边的岩石上,发出了山崩地裂的巨响,激起近百丈高的惊天大潮,连方言站立着的大树都摇摇欲坠。等到方言回身看时,一浪接一浪的大潮不断扑上湖岸,仿佛要将方言所处的这百丈高的山峰淹没一般。
不过对于方言这样的修士而言,再大的湖水起落也不会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顶多就是让他行动不便罢了。这时方言担心的倒是湖水下面,那个刚刚被方言盗走了大量灵酒的水猿洞府,若是等到它们搬运完收获的鱼虾开始清点仓库时,不知道会不会清查到那座酒窖,只怕那时就会有高阶的,甚至是二级水猿出来追杀他。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此时天际已经渐渐泛白,离天亮也为时不久了,此刻逃离要路经茫茫的湖面,在依然没有平息下来的大潮中,比平时的夜晚还要危险。可是方言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怕等到潮水平复下来,那些水猿就该出来找他算账了,哪有偷拿人家的东西还敢等人上门的道理。
水雾弥漫的湖面之上,一道黑影仓皇地划过,就在水面上十余丈的位置,小心地避开不时升腾而起的潮头浪尖,在潮水中蜿蜒飞掠。不是方言不想飞的高一些,实在是他的修为不够,只能离地飞起十余丈,就这都已经是在全力飞行了。
等到天色渐渐放亮,方言估摸着已经离开那座环岛数十里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稍稍放慢了一些速度,他记得前面不远就有一座小岛,来时曾经路过。
此时湖面诡异地变的异常平静,再无一丝刚才惊涛骇浪的情景,湖面上水波不兴,几乎找不到大潮的痕迹。方言一边暗暗惊叹这大金湖的神奇,一边在心中揣摩这水猿发现他盗走灵酒,会作何处置。
这水猿既然是隐居此地,而且故意选择这片相对荒芜的区域安家,想来也是不想被高阶妖兽和人族大能发现,免得被他们掠去成为奴仆。再说要寻找像这处洞府一样的地方也不容易,天下虽大,各种灵峰灵地也是不少,可哪一座不是名花有主,本就不敢抛头露面的水猿,哪里还敢明目张胆出手来抢夺。
为了这些被盗的灵酒,方言估计它们也不敢大肆出来搜寻,若是被一些大势力的修士或是妖兽看见了,引出那些贪婪无比的大能高手,只怕会将它们全锅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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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张青狐皮毛褚道友作价几何,在下对此却是颇感兴趣,还请道友开个价。 ”方言也不想再和他兜圈子,这人一看就是个中高手,和他玩心计方言只怕也要自愧不如,与其那样不如索性直来直去,好东西放在这里,左右不过多花几块灵石。
“方道友是爽快人,这东西的价值恐怕道友比在下还要清楚,在下也不胡乱开价,就要道友一千五百块灵石如何?”
这要放在平时,这个价格一点也不贵,本身青狐就很难猎杀,还要将皮毛保存如此完好,更是十分难得。不过现在可是还在秋猎时期,最起码也要十天之后才会真正结束,以今年众人猎妖的收获来看,随后几天妖兽材料的价格只怕还会有所下跌,现在市面上的收购价也没这么高,否则他早就卖出了。
方言想到这里忽然有种感觉,莫不是这人故意拿这张青狐皮来试探于他,难道此人身上还有更好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听他的口气他们有一个猎妖小队,不可能这点收获就急匆匆的返回,他们又无需像方言这般,还要赶回来做任务,完全可以继续在山里猎妖。
从这些展示出来的皮毛来看,这几人猎妖的手段极为不俗,一些值钱的部位都没有伤着,看得出当时的出手都是干净利落。而这样的猎妖队伍只有聊聊几十样收获,说破了大天方言也不会相信。
既然他非要试探,方言也就不和他客气了:“若是平时,褚道友这价格倒还算公道,不过现在嘛这价格就有些高了。这张青狐皮毛在下愿出一千块灵石,道友身上若是还有此等货色尽管拿出来,在下身上灵石若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向同门去借来。”
褚元西脸上顿时一丝惊容闪过,他也没想到方言看上去如此年轻,却在短短时间里就把他这些试探的手段看破了,不过他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微微一笑地说道:“没想到方道友如此性急,那在下也就不再藏私了。不过道友刚才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如此又何必将道友邀请到这里密谈,我等猎杀这些妖兽也是不易。”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方言心中微动,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在下虽然符箓之术不算高明,但数年下来也算小有身家,况且还有一众同门师兄弟,平时相互都多有照顾,若是褚道友不放心,在下可以先回去借些灵石再来。”
此言一出,方言其实还表达了一层意思,那就是他并非孤身一人在此,搬出诸多同门来为自己撑腰,也免得这褚元西当面欺负自己。
“这倒无妨,道友此言在下信得过,而且在下自问也非奸猾之徒,此时莫若我二人先将价格商议好,过后再合计该如何交易,就算分成几笔交易也是无妨。”褚元西口风立刻一转,看方言的架势,即使不是制符师,想来也不会差上太多,上万块灵石只怕还真的拿得出来。
方言略一沉吟,干脆直接说道:“依在下看这样如何,这张青狐皮毛就算一千二百灵石,其他的比照这个价格,有多少在下收多少。褚道友觉得如何?”
“也行,就按道友说的办。”褚元西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方言也不是那种吝啬刻薄之辈,为人倒也算大方,这个价格比现在的商铺收购价略微高一些。
随后褚元西就把身上带着的妖兽材料全部拿出来,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一样,粗略一看足有上百只妖兽的皮毛,其中数十张明显光泽齐整,与其他的不一样,像是高阶妖兽的皮毛。方言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小队还真是一支十分专业的猎妖队伍,妖兽材料大都保存得十分完好。
方言将其中半数以上的皮毛捡出来,这些都很适合制符之用,二人就照着刚才青狐皮的价格,把这五六十张皮毛都算了一遍,约莫价值四万五千块灵石。方言当然不会傻到当场就交付灵石,而是假意说道身上灵石不足,要回驻地去筹集,让褚元西在这里等候自己。
说完方言就走出了这间茶馆,快步向驻地走去。既然要演戏给他看,就要表演得逼真,这名褚家修士也不是易与之辈,能在这里开商铺的身后都不简单,谁知道会不会在外面布上眼线。
回到驻地之中,方言刚到自己的休息室门口,竟然真的遇上几位等着买他符箓的驻守修士,方言暗说自己信口胡诌还真在这里对上了,就顺手将他们请了进去。
在里面方言卖给了他们每人十余张符箓,都是用妖兽材料来抵付得,然后几人又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这次秋猎的火爆程度还远超方言的预料,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加入了猎妖的行列,一些修士还从家族和宗门中呼朋唤友,自己组队到大山深处。
不过几人也都感觉到了今年妖兽的变化,不仅活动范围越来越靠近护军山的边缘,而且妖兽的数量也非常多,不少人都遇上了成群的妖兽,甚至有些是在离要塞不过千余里的地方,这在往年都不可想象。
可也听说因为妖兽活动的突然变化,不少的猎妖修士和队伍,因为准备不足或是不够谨慎小心,被妖兽袭击围困而身陨的事情时有发生,不时听说整支的猎妖队伍在妖兽围困下全军覆没。在这次的秋猎中,修士因此身亡的人数也较往年大大增加,可就算这样,依然挡不住发财心切的修士们的脚步。
一个时辰之后,方言离开驻地来到了茶馆之中,褚元西依然端坐在那间房间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等待方言。方言连忙告罪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灵石袋,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不少丹药和符箓。
对这次交易,方言处处留着心眼,这里毕竟是石堡驻地,要打听一个人实在太方便了,可不要方言前脚交易完,后脚就传出他身家丰厚无比的传言,那可是方言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只拿出了三万多块灵石,还有一万多准备用身上用不上的丹药和符箓抵扣。
褚元西对此倒没有异议,现在市面上这两样东西都十分抢手,前段时间的价格都是一涨再涨,现在的价格相较而言也不算低。那些在秋猎中收获满满的修士,回来之后就大肆购买丹药符箓等修炼之物,就好像不要钱一样的大把买进,直接将这些物品的价格推高了两三成。
交易至此就算完成了,二人对这事都还比较满意,就彼此约定今后有机会再次交易,又相互交换了传讯符,方便以后联络。临分手时,褚元西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方言,从储物袋中翻找了半天,拿出一张十分古旧的符箓,而且已经残破,只剩下了半张的样子。
这是一种方言从未见过的符箓,在这张残符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知名物质,就像是铜器上的铜锈一般,让这半张残符更加看不真切。方言接过来仔细打量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出一点门道,而且上面丝毫灵力也无。
“这好像是上古残符,不知褚道友是否可以割爱,在下一向对这些物品极感兴趣,还请道友开个价。在下虽然已经灵石不多,不过可以用些物品来交换。”方言的确对这些上古之物兴趣浓厚,想要买回去做研究之用。
“方道友不必客气,在下既然现在拿出来,就是准备送予道友的,算作是在下对我等合作的诚意。还请道友收下便是,放在褚某身上也不过是个累赘之物罢了。”
这褚元西还算是个大气之人,并未和方言斤斤计较,直接就将残符送给了他。不过方言也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连忙拿出两壶自己酿制的青竹玉液,回赠给褚元西,一时间二人更加热络。
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不少,方言还要准时回去值守,此外他还打算到出售阵法的商铺中去看看,这次秋猎不单单带回大量的妖兽材料,也有很多护军山中的灵材灵矿被带回来,说不定那间商铺的掌柜又捣鼓出什么高级的阵法。
与褚元西告辞之后,方言就向那间专门出售阵法的商铺走去,一路上人群依旧是摩肩擦踵,来此交易的修士丝毫未见减少。坊市中并不宽敞的街道上,到处都挤满了人,从这茶馆到那间商铺不过数百丈的距离,方言竟然走了不短的时间。
这里也有不少人,但不像交易妖兽材料的地方那样拥挤,方言熟门熟路地走到里间,直接寻找这里的掌柜刘元起。秋猎的火爆这里也被波及,这段时间刘元起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来此购买和修复阵法的修士每天络绎不绝,而且阵法的修复又耗时费力,此时他正在里间的屋子里埋头修复一面阵旗。
看见方言进来,刘元起看了他一眼便招呼他坐下,手上活计依旧不停,像是在忙着赶工。方言也没有打扰他,就在这间屋子里看着到处摆放的阵旗阵盘,不时拿起一件放在手上把玩。
等了一顿饭的功夫,刘元起急匆匆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又手忙脚乱地跑了进来,见面就给方言施礼赔罪:“实在抱歉了,方道友,刚才这件是一位老主顾等着要的,让道友在此久等了。”
说着又手忙脚乱地准备泡茶,方言赶紧制止住他,询问这里有没有高级的防护类阵法。前几天,方言在他自己的山峰上盘算了一下,想要把对面那座有灵泉的山峰也开发出来,他问过纪明,像这种弟子自己开发的山峰都是归弟子所有,管事阁一般都不会多加干涉,但守护之事也要靠自己完成,宗门不会提供帮助。
开发那座山峰不仅仅是为了守护住那道灵泉,而且那里也有不少地方可以开垦成灵田,虽然算不上肥沃,但是种上一些低阶的灵木或是灵谷总是可以的。方言简单筹划了一下,准备在那里大量种植白果树和灵谷,再开辟一个御兽场,与其让青鸾四处冒险抓灵兽,还不如给她一块地方养灵兽,做得好还可以赚些灵石,青鸾一定会乐意。
至于人手问题倒也简单,母亲不止对他说过一次,让他为自家培养几名产修,以后家里的摊子会越铺越大,总要有一些基业支撑才行。对这一点方言也十分赞同,等到那座山峰开发出来以后,就可以让母亲派来几人,又有人帮忙干活还算是为家里培养人才,可以一举两得,只需将那处灵泉的事情瞒住即可。
不过想要完成这些事情,一座高级阵法必不可少,否则没有阵法的防护,后续的开发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方言才有些着急地来到这里,想要购买一套合适的阵法,此外方言手上还有一套看不透的阵法,正是来自于那名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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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怎么样作出的,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猫腻也难说,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姜恒这时才站起身来,走到了众人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事情已然这样了,诸位都好好准备吧,午时过后就要出发。”
陈曦几人同时白了他一眼,原来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甚至有些内幕他都可能清楚,可他就是不说。摊上了这样的任务,只怕他这个当队长也很难受,有好处的时候一切好说,遇上一些事情的话,只怕到那时队伍就难带了。
一队人默然无语,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零零散散地坐下。距离出发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这次的任务时间上也是一样,每个小队巡逻十五天,用不着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只是希望巡逻时不要遇上什么事情就好。
众人各怀心思,小队也不像往日一般有说有笑,而是一个个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对于这样的安排,方言虽然心里也是腹诽不已,可宗门高层对底下的弟子向来都不体恤,比这冷血的事情他都见识过,对离火门的上层本来就素无好感,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过于惊讶,依然和往常一样盘坐着修炼,不时拿出一块烤制的飞鱼肉片啃上几口,又喝上一口酒。
除了队长姜恒就数方言最镇定,这倒让萧彬有些奇怪,按理最慌张的应该是像方言这样的低阶弟子,尽管他也听闻方言战力不低,可面对未知的妖兽,修士的战力很难完全发挥。再说方言看起来也不像经常深入此地,对妖兽很熟悉的人,莫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那种傻大胆不成。
平时他和方言的关系还算不错,不希望方言稀里糊涂的就送命了,这时他悄悄走到方言身边,特意提醒方言,等会儿出去巡逻千万要小心。方言感激地冲着他笑了笑,不管怎样,此时还能够想着提醒他的人,都是真心为他的安全着想的。
见方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萧彬虽然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方言似乎有所依仗,并不是那种不知危险的二愣子。随后方言又拿出一壶酒和一只酒杯,给萧彬倒上了一杯,就着干粮两人就在这雪地里喝了起来。
陈曦几人看着他们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队长姜恒却无所谓,凑过来拿出了杯子,方言赶紧也给他倒上了一杯。平时看到他都是盘坐着刻苦修炼,今天突然和方言他们在一起喝酒,让众人都觉得十分怪异。
姜恒也没搭理,只是自顾自地喝了几口,对方言说了一句:“这酒不错。”就不再说话,一点点地把酒喝完,方言赶紧又给他倒上。
萧彬倒是没觉着什么,哈哈一笑,和方言二人摇头晃脑地喝了起来,一边等待着管事阁里的任务分派。
几通酒下来都已经过了午时,这时管事阁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几名管事,这里驻守的修士大都认识。身边的依稀也是年初时和方言他们一块到此的宗门弟子,有几人毫无顾忌的在那里骂骂咧咧,但几位管事都假装没听见,大声地在那里宣布任务,划出每一队的巡逻时间和巡逻范围。
方言他们这个小队的巡逻区域,是一个叫做茅公岭的地方,离石堡足有两百多里,那里平时少有人往,出去猎妖的人也不愿去那个方向,而据说地火宫的修士就在那一片巡查。这还不是最倒霉的,还有一队分到了离此三四百里的地方,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难怪刚才有人在这里骂骂咧咧的。
姜恒面无表情地领取了任务,任谁都看不出他此刻有什么异样,就和平时带队去石堡驻守一般无二,说了一声出发,带头飞了起来,也不管身后众人正作何想,一行人立刻手忙脚乱地跟着出发了。
从石堡中出来,姜恒带队飞在最前面,没有飞多远突然又停了下来。原来他突然提出要整队,由他带着萧彬飞在前面,两位六层的老年修士在后面压阵,其余四名队员就在队伍的中间,所有人全部按他的命令落在一片树林中,从这里开始徒步向前走去。
对于这个要求虽然有几人不解,可是也很快地执行,到了外面都要听从队长的号令,而且看姜恒的意思,他对这处地方明显比其他人都要了解,或者是在他领取任务时被告知了什么,可他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让队员们执行命令。
修士自从可以御剑飞行以后,一般外出时还是习惯于在天上飞,对于姜恒的要求陈曦几人颇有些不服气,可能是认为他有些太过谨慎了。这里毕竟离石堡还不算太远,就算有什么事几个纵身就可以飞逃而回,犯不着这般小题大做。
对这一类的反应,姜恒从来都不解释,有时候话都懒得说,只是一个手势就完成了,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这一带的树林很茂盛,虽然整片大山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但仍依稀可见满山的参天大树。行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清脆响声,在这么深的积雪中一路走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茅公岭。
姜恒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依旧带着众人在冰天雪地里一路前行,不时还会让队伍停下来,然后纵身爬到树上四处观瞧,谁也不知他为何会这么卖力地做着这些。每到这时众人就会围在树下,由萧彬在外围负责警戒,而其他人就在树下休息一会儿,这是姜恒早就交代好的。
一队人也都换上了白衣,在这大雪覆盖的荒原之中,神识覆盖的范围远比不了目力所及的辽远,在这一点上众人倒是没有异议,只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白色衣服套上就行。
一路下来,虽然没有凡人爬冰卧雪的艰辛,可对习惯了飞天纵地的修士依然觉得很不适应,整个队伍的速度奇慢,天快黑时也才走了不过数十里,离茅公岭至少还有百余里远,再这样走下去明天都不知能否到达。
找了一个山崖底下,一行躲了进去,包刚就准备生上一堆火,姜恒连忙制止了他。看着包刚和陈曦他们几人不解的目光,胡元喜出来笑着解释,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火引起的炊烟最易把妖兽引来。
姜恒突然说了一句:“最麻烦的还是会把行踪暴露,让其他宗门的修士发现我们。”原来如此,难怪他一路之上都要众人小心掩饰行藏,原来是不想让其他宗门的人发现,难道这次任务还有什么目的,众人更加不解地看向了他。
见到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神,姜恒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接着又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只怕这次要防范的不是妖兽,而是修士,诸位还是少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句话说的众人全都脸色凝重,这次的行动颇多蹊跷之处,而那名执事为何死死的认定这里面有情况,还不惜抛出上百名的弟子去执行这个任务。以他在此地驻守如此长的时间,没理由不知道弟子们的想法,可他们还是要坚持这样做,可见其中的图谋并不是一个预感就能够解释的。
既然所谋乃大,那么自己这些人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以前还认为首要的敌人就是妖兽,现在看起来还有更加危险的。可不是说五家宗门同气连枝守护这里么,现在这样岂不是要随时准备动手,到时引发宗门大战,方言他们这些小小的练气期弟子如何又敢担起这个责任。
而听姜恒刚才的话,就是冲着这事去的,只怕宗门内的几名执事对他们这些队长也有交代,否则以姜恒的性子不太可能会这样说。方言此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最近几年包括鄣南城在内,整个南越国东面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有可能与护军山中的变化息息相关,而担负守卫职责的各个宗门,更是首当其冲。
可是现在为了一点还没有看见的可能利益,几家宗门就已经决定不惜大打出手,将来面临真正的危险之时,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一时间,方言对这个号称牢不可破的要塞充满了怀疑,五家各怀心思的宗门,在关键时刻真的就能够同气连枝,共同守护住这座要塞吗。
这些看起来十分遥远的事,在方言的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一些线条,方言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难道这千万年来守护南越国的护军山真的会大变,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些南越国的修士又将何去何从。
一瞬间方言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的身子打了一个激灵,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油然而起。正当方言突然陷入了一种不知名的危急中时,神魂之中传来一**的震荡和摇晃,方言内心陡然一沉,最为担心的事情在此刻爆发了。
从外表看方言与其他人无异,都是静静地坐在山崖底下的一块岩石上,只是此刻他的眼神显得异样的空洞。方言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识海之中,那名魔修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刚才正在试图炼化方言的魂牌,被方言狠命地催动炼魔经,强行压制了下去。
方言也曾试图炼化那名魔修所在的玉符,可也不知是这枚玉符等级太高,还是这魔修用了某种独特的炼化之术,对这枚玉符一直无可奈何。而这名魔修自认为方言对他无计可施,近几天来都十分嚣张,今天更是趁他在情绪上有些波动,突然就在识海中发难,差点打了方言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这个深藏识海的心腹之患,方言一直倍感困扰,想尽了办法都没有奏效,那枚玉符的防护之力实在太强了。而这躲在里面的魔修,在神识上要略胜方言一筹,若非惧怕方言的魂牌,只怕早就在方言的识海中兴风作浪了。
对这不男不女的魔修,方言现在是恨之入骨,可这人既狠毒如狼,又奸猾似鬼极难对付,平时看起来躲在玉符中不知干些什么,一旦方言情绪不稳,神魂有些放松之时,就会立刻出来偷袭方言,让他十分难受。
本来方言就是一身麻烦,身上有不少秘密需要小心守护,还有丰厚的身家又不敢有丝毫暴露,现在又要加上这个恼人的魔修,更不敢向人透露出分毫。此时在这处山崖底下,方言渐渐回过神来,方才惊险的一幕都是发生在识海中,而其他人此刻都在忙着恢复,没有谁发现他的异常。
夜幕降临,天上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山崖底下更加阴冷,却又不能生火取暖,众人只好拿出一件件厚厚的妖兽毛皮,紧紧地裹在身上。虽然修士的体质异于常人,可这样寒冷的雪夜依然很让人难受,酒就成了驱寒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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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言三人正在一处白雪覆盖的山谷中,头顶就是一层厚厚的冰雪,四周用神识也看不到什么,他和萧彬就干脆不出去了,原地挖开冰雪,在雪层下面掏出了一个洞穴。 此时天色依然还是晚上,离天明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保险起见还是留在这里暂时躲避为好。
等到略微安顿下来,萧彬一脸热切地凑了过来,原来他是想买方言刚才用过的那种符箓。方言顿时一脸苦笑,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师弟舍不得卖,这枚土遁符还是一处险地寻缘是偶然得来,师弟也只得了一张,本是想着制符时借鉴之用,这次却被逼无奈用去了,现在还在心痛呢,哪里还敢奢望再有一张。”
看方言的样子也不像作假,萧彬这才没有说什么,反过来还安慰了方言几句,这次方言为了救他们所耗去的物品他都看在眼里,若是算成灵石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只有等他回去之后,再想办法补偿给方言,这可是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对用去的这些东西,方言当然十分痛惜,不过他也不是小气之人,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有些像他的母亲林氏,只是一句“朋友间就该如此”,就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萧彬更是十分感动,他也听闻了族兄和方言之间的关系,没想到方言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心底下对方言的为人敬重万分。
安静地在冰雪下等待了有两个时辰,天色终于开始放亮,方言小心地从雪层下钻了出去,然后御剑飞起,在周围打探一番之后就落了下来,又叫上萧彬,二人轮流背起姜恒,一路向营地走去。
和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是小心翼翼,虽然他们有三人,可一个至今重伤昏迷,萧彬也是有伤在身,只有方言还堪一战,若是遇上了危险,就只有靠方言一个人顶住,要是没有被妖灵困死却在回程中遇险,那就太倒霉了。
一路上小心地躲避着任何看似危险之处,皑皑白雪覆盖下的群山中也不是没有危险,再加上近日来这些地方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修士,都不是此刻的方言几人可以随便招惹的。顺着白雪覆盖的山峦,二人都是神识大开,一路小心谨慎地戒备,不过百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一天的时间。
没等夜色降临,方言几人就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进去,方言又在附近布置下金刚锁魂阵,引来了萧彬的大声惊叹,没想到方言的身家如此丰厚,随手就拿出了一套看起来不错的阵法。对这些事情方言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无非就是自己如何辛勤地耕耘,反正方言的灵植术已经人尽皆知,不说众人的口口相传,单单是两次卖竹荪就让他名声大噪。
一夜安稳地休息,萧彬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而方言的状态也恢复了过来,只有姜恒依旧是昏迷不醒,让二人非常忧心。
这里离要塞已经不算很远,虽然还是不敢御剑飞行,可是危险性比前面要小很多,为了快些赶回营地,方言又拿出了几张神行符递给了萧彬。这种符箓萧彬身上也有,可不能像方言这样随便一掏就是几张,他知道这是方言制作的,也就没客气地拿出一张往身上一拍。
接下来几人的行程快速得多,下午时就看见了要塞所在的那座高大山峰,此时二人才御剑飞起,带着姜恒一路飞向要塞石堡。几十里路转瞬之间就飞到了,等到几人一进石堡,整个石堡中的驻守修士都沸腾了起来。
原来先期回来的那队修士,早就向宗门执事报告了巡逻中发生的事情,而妖灵的出现也让几名执事都大吃一惊。方言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修士当然不清楚里面的内情,可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却很清楚,如此多的妖灵聚集在一处定然不会那么简单,地火宫也许正是因此才派出了大量的修士。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执事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妖灵是如何避过众多修士和妖兽的耳目,竟然来到了距离要塞这么近的地方也没有被发现。要知道妖灵与妖兽之间也并不和睦,就算修士没有发现让它们溜了进来,可妖兽遍地的护军山边缘,它们又是如何悄悄进来的。
传说妖灵是这方世界天生地养的生灵,它们的祖先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开灵和修炼,曾经一度统治了整个修真界。而妖兽据说是上界神兽的后裔,它们不知为何,也来到此界生息繁衍,又将一些妖术有意无意地流传到本地的兽类之中,多年之后它们的力量不断壮大,就开始联合各种妖兽挑战妖灵的霸主地位,不知多少万年前曾爆发过历时久远的万灵大战。
不过在人族的典籍中找不到详细的记载,一些零星的记录甚至是来源于妖族,这么重大的事情也没有人族参与进去的记载,仿佛那时没有人族存在似的,至少在方言看到过的一些典籍中,都对这些事语焉不详。
而有据可查的人族记录据说还不到百万年,再早就无人知晓,对于人族的来历更加无人清楚,关于人类修士的起源在上古时期就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最早的人族是这方土地生养,还是和妖兽一样从其他地方而来,到现在依然是无据可查。
本来妖灵作为这方世界最古老的物种,它们的分布远比妖兽和人族广阔得多,可是近百万年来,它们却不知何故渐渐在修真界中销声匿迹,以至于现在寻常地方已经很难看见它们。而且每次妖灵的聚集都会伴随着灵峰灵矿的发现,这也与妖灵的习性有关,它们都是择灵而居的。
可这次地点就在离要塞数百里处,不能不让执事们大为惊讶,那些地方他们以前大半都到过或是路过,从外面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有灵物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有妖灵聚集就不容忽视,领头的执事立刻将这些情况传报宗门,奏请宗门高层定夺。
谁知在茅公岭遇见妖灵的事,也不知怎么就在底层的修士中传开了,就连方言几人被困在其中的事情也被传了出来,这几天整个石堡中人心惶惶,有好事者不断添油加醋,把妖灵描绘成比妖兽还要强大无数倍的样子,以讹传讹之下一些胆小的都想要溜走了。
现在看见方言平安归来,身后还背着一名修士,可见妖灵并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具体情况如何自然会慢慢传开,心情放松之下那些凄凄惶惶整日不安的修士,终于把这两日压在心头的忧惧全部喊了出来,一时间石堡中处处人声鼎沸。
方言几人哪里弄得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隆重的欢迎场面,吓得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等到方言几人刚进石堡,就见一名管事飞奔而来,到了近前低声说了句:“执事大人有请”,就带着几人匆匆离开了石堡,直向营地飞去。
到了营地,那名管事直接把方言他们带到湖边的一座小楼之中,还未进门一道强横的神识就把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让方言不由的全身冷汗直冒。筑基期修士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仅仅是一道神识,就让几人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名管事快步进去通传,方言几人只在小楼前等待了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出来传他们进去。方言连忙背起姜恒,和萧彬一起走到了小楼里面。
进入楼中,几人来到楼上一间房间里,里面的家具物品不多,但处处可见精致,一张雕漆大案的后面端坐着一位长髯的修士,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这必是刚才用神识查看他们的筑基期前辈了,方言赶紧扶着姜恒在一张长椅上躺下,和萧彬一起向这位执事行礼。
“在这里不必拘束,说说这几天的事情吧。”这名执事没有片刻寒暄,直接就向他们问起茅公岭的事情,对躺在一边重伤垂死的姜恒看都没看一眼。
萧彬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方言,他本身就是被方言从地下救出来的,这几天的事也只有方言最清楚。不过此时方言心中满是悲愤,姜恒就这样躺在一旁,却没有谁前来过问,本来他是想在石堡中找个人给他看看,却一回来就被叫到了这里,被耽误了治伤的时间不说,现在连问都不问一句,反而开口就是茅公岭的事情,难道说宗门的利益还要比一名弟子的性命重要?
想到这里方言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并未回答这位执事的话,而是指着姜恒说道:“这位是弟子所在小队的队长姜恒,前几日就是姜师兄带领我等到了茅公岭,还请执事大人垂怜,等姜师兄醒来自会说个清楚。”
萧彬闻言登时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这方言的胆子还真够大,连执事大人的问话都敢不回答。而此时这名执事的脸色也是微变,在他看来一名炼气期的弟子而已,何劳他来亲自关心,随便找个人看护一下即可,可方言这样说却有一些责怪他的意思,如何心中不恼。
不过筑基期前辈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这位执事强行压住了心中怒火,这才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姜恒,对门外站着的弟子喊了一声:“来人,将这名弟子抬到下面去治伤,再去将二位执事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随后他又坐着看了方言一眼,就对二人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事情已经解决,他们可以说了。方言赶紧上前躬身一礼,就将这几天在那个山洞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不过对于自己如何躲过那一次的法阵自爆,却是含糊地说用了一张高阶防御符箓。
接下来萧彬又把一应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与方言所说没有太大出入,最后又说到是队长姜恒带领他们来到那里,至于是什么原因可能要等他醒来才能说清,当时他并没有和旁人说起。这样一来也是给方言打圆场,萧彬本就是八面玲珑之人,在一旁早就看清这名执事对方言很不满意,就故意这样说好让方言有个台阶。
听完二人所说,这执事没有再追问其中的细节,而是反复询问那些妖灵的样子和实力,对于这些妖灵只在夜间出没的事情也是一脸的不解。
见二人没有更多的细节要说,这名执事才站起身来,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道:“好了,如此看来你二人也算是死里逃生,这些妖灵就算是我等修士,正面对上也很难战而胜之,何况还带着一位重伤之人。都下去好好养伤,今日之事切记不要外传。”
“是。”方言二人连忙躬身答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又到姜恒的养伤之处看望了一下,萧彬又赶紧用密信通知姜恒在门中的族人,只怕以他的伤势在这营地内没有人可以治好,就算回到门中也要花费不菲的灵石为他治疗,还不知道这次是否伤及了经脉根基,否则连以后修炼都要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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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军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他还在方家参加第一次秋猎起,方言就一直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却一直是雾里看花,想破了脑袋都找不出原因来。
这其中固然有方言修为太低,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的原因,但是方言还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总觉得有人想要隐瞒什么事情,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总是要将快要浮出水面的真相遮盖住,故意不让其他的人看透。
说起来方言也许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一个小小的炼气五层修士,竟然在思考这些事关南越亿万修士的大问题,说出来只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可方言从未这样认为,他自己生来就是根植于这片土地,当然要关心这片地方所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他位微言轻,没有人会看重他说的话罢了。
这时纪明几人已经又向下挖了数十丈深,到了这里,周围的阴灵气比在地面上更甚,几人中没有谁是修炼的阴属性功法,在这里都觉得有些不适。修士的力量确实远超常人,如此坚硬的岩石却被他们硬生生地挖开了一个地洞,开凿出了一条连通地下的通道。
他们几人还在轮换着向下挖去,而方言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挖出来的石块,全部搬到地面上去,不停地在洞中猫着腰捡起一块块的大石和碎石,装入到储物袋中,再猫着腰爬出洞口,倒在那片山崖的附近。
就在方言辛勤地像矿工一样,在洞中爬进爬出,运送石块泥土时,前面不远处正在向下挖掘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纷乱响声,然后就听见几人急促的喊声。
方言赶紧过去一看,只见几名队友全都附着在石壁上,脚下出现了一个数十丈大的空洞,而刚才的大量石块和泥土,全部落入了脚下的一条宽阔暗河之中。
河中升腾起一阵阴寒的雾气,这种明显感觉到灵气的雾气,一经接触就冰冷异常,连体内的血液和经脉都有些不畅,好像要被冻起来一般。这种冰冷已经不是外界的寒冷可比的,若不开启灵力护盾,很快就会被这种寒雾冻僵,这对于几乎是寒暑不侵的修士还是很少见,只能说这种冷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寒冷。
下方的的河流外表看上去,与方言以前看到过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在水面上升腾着阵阵雾气,河水有些看不真切。若是用神识小心地查探,就会发现这里的河水十分清澈,只不过对神识也有些影响,总觉得有些冷和生涩。
坐在坍塌的洞口上方的几人,这时全都面面相觑,底下这条看似出口的暗河,谁也不敢轻易下去,更不敢进入水中,可是接下来该要怎么做,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看着水下十余丈处的水面,那些轰然落下的土块碎石纷纷掉入河中,却不像外面的河中会激起一层层的浪花,全部是诡异地落入了河水中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倒像是被水迅速溶解了一般,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恐怕这就是玉简上常说的阴灵河,这种汇聚了大量阴灵气的河流,只有在幽魂谷等阴属性灵脉生成之处才比较常见,而在护军山这类妖兽聚集之地却很少见,难怪这片区域向来都少有妖兽,想来也与此地的异状有关。
到了这一步,众人更加纠结不安,就此放弃实在舍不得,以他们以前外出寻缘的经验,这里明显是一处新开出的阴灵脉,而且蕴含的灵物绝对不在少数。可是又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进去,只有眼前的阴灵河可供通行,在场可没有一人有如此高的修为,能够长时间在其中而不用耗费过多的灵力。
况且这是一条地下阴河,说不定还会遇上管洞之类的地方,那时就必须从水下游过去,这可是要命的事情,若是距离过远,一旦灵气消耗殆尽就会有生命危险。还有那些一直未曾出现的妖灵,此时也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若是倒霉地在水中遇见了它们,几乎就是十死无生了。
这一刻众人又看向了事实上的队长纪明,就等着他的一句话了,是走是留都交给他来定夺,这让纪明也是一阵的头疼。老实说他自己也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就此回去实在是不甘心,而且这条阴灵河中的阴灵气品质还不低,说明附近一定会有等阶不低的灵物或是灵脉存在,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纪明咬牙向水中丢入了一间叶子状的低阶法器,片刻之后法器轻轻落在水面,在看似水波不兴的河面上飘动起来,可正待他要施法控制这件法器时,法器的表面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白色冰凌,就听见“咔咔”的几声脆响,叶子法器忽然碎裂成无数小块,倏地隐没在河水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纪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才他向水中抛入的是一件他以前用过的法器,专门用来飞行和渡河,尽管速度很慢却很实用,跟随了他不短时间,好歹也是一件法器级别的专用器物,谁知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就被冰冻碎裂,可见这河水的阴寒可怕。
“谁有更高阶的船型法器,不妨送入河中一试,只怕要进入此地,也唯有此法可行了。”纪明还是有些不死心,遇宝山而空回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其他人也一样,都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一条阴灵河,在做任务前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些物品。等了片刻,又有一人忍痛拿出了一件莲花状的法器,看起来是一件中品法器,无论外观还是品相瞧上去都不错,“呲”的一声有些怪异地落入了水中。
片刻之后,莲花法器涨大到一丈方圆,稳稳地停在了水面上。众人见状大喜,终于有一件法器可以承载了,这样查探又可以继续下去。
可就在那人准备跃上莲花法器时,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法器上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细纹。“不好”,那人赶紧稳住正待跃起的身形,急忙想把那件法器收回来,可还未等他出手掐诀,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在法器上,等到他施展法术提起莲花法器时,整个法器却在瞬间裂成了无数碎片,眼睁睁地看着沉入了河水中。
一时间那人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这可是一件用途广泛的辅助法器,而且还是一件中品法器,在寻常的坊市中都很难买到,少说也价值一两千块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着实令人心痛不已。
这一下本来还有几名犹豫着想要试探的修士,全都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再也不敢胡乱出手尝试。
“看来低阶的法器在这里毫无用处,诸位不要再浪费了,这里的河水当真是邪门,只是不知避水类的法器有无用处,诸位有谁还敢一试。”纪明连忙出声道,劝阻其他人再去乱试,而刚才那名痛失莲花法器的修士闻言更是气愤,十分不满地看了纪明一眼。
纪明只好苦笑一声说道:“师弟刚才损失太大,若要全部由一人承担倒也有失公允,为此师兄提议,等下若是我等找到办法通过这里,找到了什么灵物,就用价值相当的物品补偿如何?”
这样说众人倒是没有意见,谁知道这诡异的阴灵河能否穿行过去,而那名修士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建议,毕竟在他放入法器之前众人也没有说过补偿之事。
“避水类的物品可以么,师弟这里倒是有一样。”说话之人却是方言,只见他拿出了一枚淡黄色的符箓,正是避水符。其实方言身上还有一件更好的避水类法器,是一枚在水潭洞府中得到的避水珠,可惜只有一枚,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拿出来。
听见方言的话,众人全都扭头看向他,却见他拿出一张符箓,一时间都难以理解,符箓能有什么作用,还可以超过法器的威力,再说这里有六个人,一张符箓有什么用处,只怕他连如何尝试的办法都找不到。
就在几人默不作声地想看方言出洋相时,就见他拿出一个玉瓶,往上面拍上了一张避水符,瓶子上顿时一道淡淡的蓝色光晕出现在外面。随后方言又找出一条绳状的法器,缚住了瓶子的颈口,向着水中慢慢地放了下去。
到了水面,玉瓶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地瞬间破裂,却是又向水中沉了下去,直到方言停住了手中的长绳,玉瓶才整个地没入了水中,又在水中停留了片刻也没有破裂开来。方言这才将长绳一拉,轻轻将玉瓶提出了水面,再缓缓地收入了手中。
几人连忙围了过来,争相观察方言手中的玉瓶,却见这个十分普通的瓶子并无任何损坏之处,只是在瓶体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咦,师弟这个可是避水符,难道是师弟自己制作的,现在身上还有多少?”纪明见状一喜,方言不说他都快忘记了,有人对他说过方言还精于制符,果然传言非虚。
方言顺手掏出了二十余张避水符,对纪明说道:“的确是师弟自己制作的,只是这种符箓十分难以炼制,师弟花费了偌大心血也才存了这些,好在可以派上些用场。”
“好好好,那就与众人分了,此行能够探查多远就探查多远,总比空手而回的好,再说若是有些发现的话,想来几位师叔也不会亏待我等。”纪明看见方言拿出这么多的避水符,立刻向他吩咐道,同时还说:“我等也莫白拿,每人付些灵石才好,方师弟制符也是不易。”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纷纷掏出数十块灵石递给方言,每人可以分得避水符四枚,方言就按市价收了每人六十块灵石。这些人在一路上就对方言看不大起,方言当然也没有必要去讨好他们,没向他们要高价就算不错了,心安理得地把灵石都装入了储物袋中。
随后方言贴上避水符,又在身体外面支起一个防御护罩,率先缓缓地落入水中,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都纷纷下到河中。虽然这种符箓可以避开阴冷的河水,但威力也极其有限,说起来其实这是一种十分鸡肋的符箓,还要费心费力地在身体外撑起一个法盾,可除此以外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东西,只有这样探寻才得以继续下去。
不过因为只是借助的符箓,他们这次的探寻也不敢走的太远,等到用完了两张避水符以后,就该要返回了,虽然知道方言身上可能还会有避水符,但他们这里可是一共有六人,说不定每人连一张都分不到。
几人进入河中,就顺着河水的方向漂流而下,沿途都是小心谨慎,还要一边寻找有无灵物,这可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若是没有半点收获那就太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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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将鱼龙兽和避水珠等一应物品悄悄收起,把法剑和几张符箓微不可察地束在手上,借着洞中幽暗的蓝色光亮,轻手轻脚地顺着洞壁的边缘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就越发的宽阔,地面和洞壁的四周都是突兀峥嵘的岩石,在更加阴寒的山洞中不时发出点点幽光,让整条山洞都肉眼可见,只是走了有些时候了,却还是看不到一丝妖兽和妖灵的痕迹,让方言觉得十分奇怪,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躲在方言怀里的紫瞳兽此时却变得有些兴奋,一个劲地催促方言向山洞深处走,从它略显含糊的信息中,方言还是听懂了大概,在前方不远处有它喜欢吃的灵果,还有它也描述不清的东西,不过看它兴奋的样子,那东西一定十分美味。
“就是个吃货。”方言心里暗骂了一句,虽然对此有些不屑,担心像上次那样找到没有多大用处的水龙果,不过脚下却是没有太过犹豫,依然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尽管紫瞳兽一再的催促,方言也没敢在这里行进的太快,只是贴着山洞的边缘谨慎地向前走着,一路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用神识打探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继续前进。走过一段路程,算算隐身符的灵力快要耗尽了,方言不等身上的符箓用完,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拍在身上。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轰轰”的几声闷响,听上去有些像是打斗之声,方言立刻停下了脚步,放出神识观察起前方不远的地方。声音传来之处离此地有一段距离,以方言现在的神识远不能探查到,可这一路连只低阶的妖兽都没看见,前面突起争斗之声却让方言不敢冒然前往,准备在这附近找到一处隐藏之地后再慢慢前去打探。
方言历来都是小心谨慎,即使宝物当前也会先用脑子过一遍再决定,爆发争斗的那处地方与紫瞳兽指向的目标相向,说不定那里当真有些好东西,引得这些妖兽在那里争斗,那样说不得方言也会伺机插上一杠子,只是在这之前他还要准备周全才行。
山洞深处的响声越来越大,在方言这里已经能听得很清楚,剧烈的斗法之声震得山洞内嗡嗡作响,听上去参与争斗的妖兽好像数目还不少,也不知里面妖兽的等级如何,若都是一级的妖兽还好办些,大不了打不过逃走就是了,若是里面还有二级的妖兽,方言就该好好考虑是否要参与进去,不然想要保命溜之大吉都不太好办。
一边想着,方言的手上也没有任何停顿,转眼之间就暗中在附近悄悄布下了五行灭生阵。现在方言身上只有这套像样点的阵法,其他的都被留在山峰上,小四象阵在不久前被毁弃了,方言也没来得及再去定制一套法阵。
将法阵布置好,方言这才顺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尽管身上贴上了一张隐身符,可这只是相当于中阶的符箓,应付普通的中低阶妖兽尚可,若是遇上神识稍强的妖兽或是修为较高的高阶妖兽,根本就瞒不过去,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就会将自己暴露在它们面前。
山洞深处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洞穴之中久久不散。这让方言心中更加戒备,从这剧烈的法术碰撞声就可以一见端倪,争斗中的一众妖兽实力绝对不低,方言都有些犹豫此时过去是不是有些不合时机。
可怀里的紫瞳兽还在一个劲地催促方言,仿佛那里有什么是它割舍不下的,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不算多,很多时候紫瞳兽都只是提醒一两次,若方言不加理会它也就不会再自讨没趣,像今天这样执意要方言前往,说明那里定是有对它特别重要的东西。
本来方言是想等那里的争斗平息之后再去看看,可架不住紫瞳兽的一再催促,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不过他也做了些准备,只要出现任何危险立刻转身逃跑,或是躲进蓝珠空间之中。现在他也只打算近距离查看一下,并不想介入这种激烈的争斗之中,而且在那里争斗的是什么妖兽都还没弄清呢。
越靠近山洞深处,那种震耳欲聋的声响就越猛烈,还夹杂着阵阵怒吼和哀嚎,从声音就可以分辨出其间的惨烈程度,为数众多的妖兽激斗不止,让方言听着都有些头皮发麻,而紫瞳兽却没心没肺地催个不停。
离争斗的地点越来越近,方言远远看见大群的妖兽混在一起,各种妖术满天乱飞,还有为数不少的在那里贴身肉搏,地面上满是血沫和残肢,场面十分血腥。见此情景,方言哪敢靠近,躲在一处岩石后面远远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争斗的双方也让方言觉得有些诧异,是一群妖灵和一群背生甲壳的虫兽,这种虫兽方言感觉有些眼熟,像是在妖兽图谱中记载的金蜈,可这些虫兽与金蜈只是外观和四肢很相似,但体表的颜色却完全不同,并不是图谱中金蜈的土黄色外壳,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
这种八足的虫兽可能是金蜈的变种,也许是另外一种蜈蚣类的妖兽或虫兽,至于到底该叫做什么方言也不打算去深究,姑且就叫它们金蜈便是了。而让他既害怕担心之余,又有些好奇的是这里怎么会有大群的金蜈,这些妖灵又为何会与这地底下的虫兽斗在一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言离得还是远了一些,那些妖灵和虫兽的恶斗看得并不真切,只是远远地看见大群的妖灵和金蜈混在一起,相互撕咬着,不时放出各种妖术攻击对方。看起来在数量上妖灵占多数,不少金蜈都是被数只妖灵围攻,可这金蜈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都超过了妖灵,尤其是金蜈身上的那层蓝色甲壳,坚硬无比很难被攻破。
把方言他们杀的死伤惨重的妖灵,在这里却被数量少得多的金蜈打得节节败退,在地面上支离破碎的尸身中,十具倒有九具是妖灵的,而其余的妖灵却依然悍不为死,疯狂地围住一只只金蜈冲了过去,浑然不见有任何畏惧之色。
里面不时可见高阶的妖灵和金蜈,方言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光是肉眼可见的就不下数百只,震耳欲聋的声响都要将这处洞窟震塌,双方已然全力沉浸在这嗜血的争斗之中,不会注意到附近潜来的方言,可方言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它们争斗的目标所在,怀里的紫瞳兽依然指向争斗中的兽群后方的山洞。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这些激斗正酣的妖兽群,去寻找紫瞳兽所说的灵物,借方言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趴在石头后面看着眼前的激烈场面,方言的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想着如何避开这些凶悍的妖灵和妖兽。
就在这时,兽群后面的山洞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声,方言根本没有丝毫准备,被震得全身一晃,差点站立不稳从岩石后面掉下来,神魂也被这巨大的吼声冲击得有些不稳。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只怕是迄今为止方言见过的最强大的妖兽,甚至要超过当初在沼泽之地遇上的河漓兽的声势,虽说最后河漓兽还是被方言取巧杀了,可那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二级妖兽啊。
而刚才发出巨大吼声的妖兽,方言想都不用想就认定它是二级以上的妖兽,说不定比当初的那只河漓兽要厉害得多,单单是刚才的一声大吼,就让方言的神魂都有些吃不消。如此方言更不敢露面了,就连他现在躲在这里都觉得不安全,可是现在起身向后退去他又有些犹豫,这样可能正好暴露了他的位置。
趴在岩石后面方言一动也不敢动,连神识都不敢放出去观看,只是静静地伏在岩石上,心中暗自焦急。吼声过后,前方的争斗却没有出现方言预想的一边倒,反而比先前更加激烈,“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充满了整个洞窟,一阵飞沙走石覆盖了半空,就连方言的藏身之处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雾。
趁此机会方言也不再犹豫,闪身进入了蓝珠空间,留在外面的只是一堆岩石,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中藏着一颗蓝色珠子,上面还盖着一块不知名的小块兽皮。方言自以为如此做已经是天衣无缝,只要他躲进空间之时没被察觉,就算外面的妖兽等级再高,只怕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在空间中方言盘坐在香萝果树上,脸上阴晴不定,以前他还从未遇上这般凶险的事情,在如此众多的高阶妖兽甚至是二级妖兽的眼皮子底下,躲进这处空间里面,但愿不要被那些二级妖兽发现才好。据说到了二级,不少的妖兽或是妖灵都会有一定的灵智,至于高低就要因个体而异,也就是众多妖兽玉简中常说的开灵之事。
希望这里不要有灵智和神识太高的妖兽,否则很可能会发现方言此地的异常,若是把蓝色珠子连同方言一起拿回去研究,那方言就连死的心都有了。想到这里方言又是一阵的烦躁,在修为高出一大截的二级妖兽面前,方言是又惊又恐。
在空间里方言约莫呆了一个时辰,定了定神才放出一缕神识出去,小心地查探着四周。好在还是他进来之前的场景,方言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没被发现就好,至于那场争斗再慢慢查探。
犹豫了片刻,方言一咬牙在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尽量轻巧地闪身出来,落在一块岩石的后面。此刻四周却是静悄悄的,仿佛一个时辰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在远处的地面上留下的斑驳血迹和残碎的尸身,才能看出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些激斗的妖灵和金蜈早已不知所踪,一地的尸身虽然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可对方言来说不算什么,本来人类修士需要的就是一些妖兽身上的材料,只要那些材料未被损坏就可以加以利用,捡回去也可以值得一些灵石。
不过方言还是十分小心地查看四周一遍之后,这才把散落一地的妖兽和妖灵材料收起来,其中不乏一级高阶的妖兽材料,装满了数个储物袋,全部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刚才热闹的山洞里,此刻却看不见一只妖兽,方言在空间里没敢放出神识,也不知道那些妖灵和金蜈到哪里去了。
看起来这些兽群走得很匆忙,本来以妖灵和金蜈的习性,在击杀对手之后一般都会吞噬掉对方的血肉,而其中的妖灵则更为凶残,就连自己同类的尸身也不会放过,没理由在这里留下满地的残尸,任由它们丢弃在地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比食物还对它们有吸引力,说不定那就是引起它们在这里恶斗的根源。对这样的东西方言当然有兴趣,可是一想起那只二级妖兽的威势,方言心中又着实有些忐忑,犹豫了半天才狠下决心,反正现在自己也找不到离开的去路,找到那里说不定还能发现一条生路,继续留在洞中只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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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方言浑然不知数十万里外发生的事情,依然沉浸在灭杀魔修的欣喜之中。 这也难怪,任谁一下子搬掉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都会兀自兴奋不已,更何况方言还发现,那魂牌反馈给自己的魂力十分纯净,让自身的神魂受益匪浅,连神识都变的比以前要清晰了一些。
这场神魂大战可谓是步步危机,一着不慎就会是神魂俱灭,可方言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小,不光是自身的元神变得更加的稳固,而且识海中的那枚玉符也留了下来,并没有跟随着那魔修的元神一起覆灭。想来也是当时魂牌出现的太过突然,而那魔修当时与方言一样,也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这才会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被魂牌给炼化了,否则他还可以再次躲进玉符之中。
一想到那枚玉符,方言的心头就变得有些火热,那可是一枚魂符啊,修炼符箓之术已有数年的方言,对这一类的符箓也有了一点了解。符箓之术其实并非是一般修士认为的小道,在上古之时符术也是所谓三千大道下的重要一支,直指通天之路,上古时修习符道成就大能的比比皆是。
而且上古符道也不像现在,只是少得可怜的几种攻击和防御类的低级符箓,只能在修士斗法时起到辅助之用,其余的一些符箓也只是在关键时刻减少施法的时间,大多数都可以用法术来代替。现在修士使用符箓只是因为不需耗费过多法力和时间,而且在修为较低时作用比较大,等到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符箓就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之物了。
所以符道的发展这些年来并不被太过重视,至少方言没有听说在南越国有那个宗门专修符道,究其原因并不是符箓本身威力不够,恐怕是高阶符箓的制作方法遗失的太多,导致符攻的威力大减,也造成了众人对符攻之道的误解。更何况现在就连一些中级符箓都有不少已经失传,更别说其他的更高级的符箓制法。
而根据方言在一本制符典籍中看到过的记载,曾经在上古之时符录之术完全不是这样,那时除了现在流传下来的少量几种符箓之外,还有太多的千奇百怪的各式符箓,甚至于可以脱离法术而单独存在,让人防不胜防。此外符箓的种类也远不尽于此,据说还有金符、玉符、血符、阵符、宝符、灵符等等,而其中最为神奇的则是魂符,竟然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一种符箓,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可惜与魂器一样,魂符的制作也早已失传,在修仙界已经数万年未听说有人制作出来,现在还流传至今的魂符据说都是上古遗存,每一枚都十分宝贵,被修士们小心隐藏留作自己的底牌。魂符的妙用方言可谓是印象深刻,若非现在不合时宜,他都想找个地方尝试着炼化一二。
压抑住内心的冲动,方言将这只二级妖灵小心地收好,取出其体内的妖丹小心放入一只玉盒中,再贴上了一张封灵符。这可是一枚货真假实的妖丹,而且是妖灵的妖丹,绝对价值不菲,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没有浪费,全部收了起来,做完这些方言才在这处洞窟里转悠起来。
在紫瞳兽兴奋的指指点点下,来到了那只二级妖灵曾经的藏身之处。看上去这里是被它霸占的一处领地,附近都看不出有其他妖灵出没的痕迹,尽管方言此刻心中也颇为忐忑,担心还有其他的妖灵隐藏其中,可依然还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沿着散发着点点光亮宛如冰雕水磨一般的山洞,方言全力戒备着慢慢走了过去。越是靠近那只妖灵的藏身处,方言越是感觉到寒冷,刺骨的冰凉仿佛无处不在,就连方言的法力护罩都有些抵挡不住,比起当初他靠近冰潭时感觉还要寒冷。
方言依旧咬牙坚持着走了过去,实在没有办法抵挡时,方言就一边增强周身的法力护盾,一边立刻运转起纯阳功,快速炼化从各个空隙中涌入的冰寒之气。就算这样方言都还觉得有些吃力,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火属性灵材,不管效果如何,起码可以为方言消除一些寒冷。
不长的一段路程方言却是走得很艰难,足有近半个时辰方言才来到了那只二级妖灵的藏身之地,而这妖灵当初可是几个闪动就到了方言的面前,可见这妖灵的强悍,若非方言有着逆天的蓝色珠子,只怕连一息都不用就会被连皮带骨吃得渣都不剩。
藏身之处尽在眼前,方言“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给呛着。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块磨盘大小的乳白色玉石,表面泛着淡淡的蓝白相间的微光,还有肉眼可见的一丝丝寒芒,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蒸的热腾腾的巨大面糕,只不过这块面糕异常的冰寒。
在玉石的边沿上,有一株只有尺许高的冰凌小树,几根枝杈几片稀稀拉拉的叶子,看上去并不起眼,除了这小树的枝叶都像是冰雕斧刻而成,显得有几分灵动以外,与外界的小树苗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这两样东西却让方言大为惊喜,这磨盘大小的玉石是十分珍贵的寒髓灵玉,典籍上记载这种灵玉只在至阴至寒处才会有可能找到,而且必须是阴灵气十分充裕的地方才会生成,属于高阶炼材的范围,是炼制冰属性灵器的上等材料,十分难寻,每次出现都会被那些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抢购一空,当然是价格不菲。
眼前这样一块磨盘大小的寒髓灵玉,价值之大已经无法估算,而方言也有些觉得不好理解,按说此地虽然也算十分寒冷,都已经凝结成大片的寒晶矿脉了,可怎么看也不像是至阴至寒之地,那种地方可不是方言这样的小修士可以到达的,起码也要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修士才有把握。
而现在就有这么一大块的灵玉呈现在眼前,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而且在这块硕大的灵玉上还生长着一株冰漓果树,也就是那棵尺许高的不起眼小树,这是只有在冰属性灵气最为浓郁之处才能生存的灵树。这一切全都指向这里是至寒之地,由不得方言再有什么疑惑,这两样定是那记载中的天材地宝无疑了。
“也许是这二级妖灵的原故吧,否则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方言慢慢向着玉石走了过去,目光闪烁不定。
据说妖灵有一种十分奇特的天赋,就是能够与它本体同源的灵物伴生,而且在修炼时并不会像人族那样要将灵物提炼吸收,逐步增进自身的修为,也不像妖兽那样靠吞噬灵物来晋级,而是与这灵物共同生长,在自身修为提升的同时,还会让这灵物随之增多,甚至是跟着进阶成更高一阶的灵物,端得是神奇异常。
这块巨大的寒髓灵玉只怕就是这妖灵的伴生灵物,如此诱人的灵物当前,弃之不取必遭天谴的。随即方言就放出神识,裹住这块灵玉,想要将它收入到蓝珠空间之中,谁知神识一动灵玉却纹丝不动,好像长了根一样稳稳地扎在那里。
“咦,这是怎么回事?”方言一边靠近一边暗暗盘算该如何将它收入手中,这块灵玉的等阶过高,直接上前用手搬动只怕难以收取,一个不好还会伤及自身,毕竟方言是修炼的阳属性功法,与这块玉石的属性相反,直接搬动这么一个大家伙恐怕要出状况。
想到这里方言不由的左手向前一扬,只见一条黑色藤条倏地一下飞了出去,瞬间就攀附在了寒髓灵玉上,方言脸色一喜,正欲用力拖动它放入自己的蓝珠空间里面,就连地方他都想好了,就是空间里面的那处水洼之中。冰属性最为相近的就是水属性,想来放在那里面最为妥当。
方言盘算的确实不错,只是他也没有料到这块寒髓灵玉的威力,只见刚刚攀附而上的魔藤才一接触到灵玉,立刻就在纤细的魔藤表面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寒霜,不待方言催动回收,就听见几声细小的脆响,“噼啪”几声过后,凡是粘上灵玉的魔藤瞬间就被冻成了碎片,“呼”地一下整条魔藤立刻缩回了方言的手腕上,竟然有一丝惧怕的感觉传到了方言的神识中。
方言不由得一阵苦笑,这魔藤自打跟随自己之后威力增长了不少,可就是灵智几乎没有半点提高,还是和刚刚将它收服时相仿,方言也只是能够通过神识感觉到它的一些情绪变化。不过这块寒髓灵玉还真不是凡物,就连魔藤带回来的一些寒气都让方言左手猛地一抖,感觉阴寒异常,难怪魔藤也被顷刻间就冻坏了。
难不成要把它打碎了再收起来?先不说这灵玉是否能被方言切开,而且在此过程中能否避免冰漓果树的根系不被伤害也是两说,若是一个不慎将冰漓果树给弄坏了,影响到移植以后的存活,那一定会让方言心痛不已。
这棵灵树虽然现在还很幼小,可若是能够在方言的空间中存活下来,以那里相较外面数十倍的生长速度,说不定几年之内就会结出果实,而这冰漓果是顶级的灵果,是冰属性和阴属性修士修炼时的至宝,若是青鸾有此果相助,只怕修炼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所以方言不敢鲁莽行事,这样的缘遇可遇而不可求,而且现在也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他还不想冒此风险强行收取。想了想方言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长剑,在离寒髓灵玉一尺远近的地方挖了起来,他想看看这灵玉底下有些什么,莫不是这东西也生出了根系。
“咔咔”几下声响,长剑就像是砍在铁石之上,在长剑表面都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地面上也只是留下了几道划痕,连一道细小的裂缝都没有砍开。这地面也太过坚硬了,只怕其硬度与寒晶相比也不惶多让,要把这灵玉附近的地面全部挖开,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还是找个帮手比较好,首选当然是那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黑煞了。紧接着方言就将黑煞招了出来,用手一指那块灵玉,又小声地向黑煞吩咐了几句,黑煞的灵智相比魔藤要高的多,几句简单的命令一听就懂。
吩咐完了黑煞,方言立刻就躬下身去,拿着手上的长剑奋力向地面刺去,想要挖出一道缺口再说。正要招呼黑煞一起挖掘时,却见黑煞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灵火,正是它吞食后自行炼化的那朵幽冥鬼火,“呼”地一下就包裹住了灵玉的下半部分,方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你这蠢物。完了,到手的灵物就这样毁了。”方言看着慢慢变大,很快就奔腾而起的火焰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魔宠会自作主张,这两样价值连城的宝贝怕是与他无缘了,说起来也是自己管教无方的结果,又能怪的了谁。
可怎么说黑煞也是自己的头号魔宠,让它吃了也许能增加一些实力,何况现在这样想要强行收回已经不可能。方言恨恨地瞪着黑煞,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当初吞噬这鬼火也是它自作主张,弄得自己九死一生不说,现在又要把这两件难得的灵物给吞没了,看来以后要对它严加管教了。
黑煞却对此浑然不觉,只顾自己欢喜畅快地御使着灵火,将整块灵玉连同那棵矮小的果树一起包裹起来,而这幽冥鬼火也像是吸食了大补之物,火苗忽地蹿得老高,颜色也变的光亮湛蓝,显得生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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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的值守任务也跟着结束了,从今天起他终于可以回归营地,不用再无所事事地留在这里。 一起回去的还有大批的弟子,方言听纪明说过,那处矿脉已经被阵法团团围住,还有筑基期的执事亲自坐镇,而外围则无需弟子再去值守,这里的人都会陆陆续续撤回去。
这几天方言、纪明、冯冲等几个人的名字天天被人念叨,几乎所有人在一起聊天都会说到这件事,不过对他们发现的这处矿脉到底出产什么,规模有多大,而他们又能因此得到多少奖赏却是一无所知,宗门已经对此下了禁令,严禁任何人打探,更不许私自对外宣扬此事。
可方言几人得到十万贡献和一件宝物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来,弄得方言走到哪里都成为了焦点,引得周围之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方言也是不胜其烦。好在他还有三个月的假期,方言准备悄悄回一趟宗门,去宝库里领取一件宝物,再打听一下晋级内门弟子的事情,现在外门弟子的身份让他的处境有些尴尬。
从宗门的奖励确定下来之日起,方言就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他可不比其余几人,他们在宗门内都有家族和长辈在看护,一应奖励自然有人帮着处理,而方言却是孤身一人,只怕现在就有不少人将主意打在他身上。
所以方言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赶快提高自己在宗门的地位,而内门弟子的资格是他目前所能获得的最好的保护伞。他也为此问过纪明,而纪明也给他出了一些主意,让他最好是想办法靠上一棵大树,再由背后的势力暗中推动,那他借助大量贡献点直入内门的事情才有希望。
可是投入某个势力,方言自身也有一些顾忌,他知道离火门内是派系林立,各派各家族之间的争权夺利这几年愈演愈烈,作为一个入门不过几年的外来弟子,方言很不愿意卷入其中,无论加入哪个势力,方言都会身不由己的被人操纵,成为顶在最前面的一颗棋子,以后就会承担做不完的义务,可能连修炼的时间都很难保证。
这也是为何方言一直不愿惹人注意的原因之一,住在落霞岭上的那几年,方言见过不少各种势力间的内斗,一旦深陷其中那就会无穷无尽。而那些在宗门内有家族背景的弟子还好,闹出事来自有他们的长辈为其承担,再不济也可以躲到家中长辈的门下,在其卵翼之下无人可以奈何。
而方言这样的外来弟子就不一样了,出了事情很难指望身后的势力会全力看顾,说不定为了自身的利益,第一个就把他给抛了出来。可不这样做又该怎么办,方言也没有料到这笔丰厚的奖励,可能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还真是难呐,没有根基连得了奖赏都会烫手,这该如何是好。”方言不禁有些头疼,之前他想的有些简单了,没有想到情况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出乎了方言预料。也因为方言毕竟是出身小家族,对类似的事情从未遇到,而在宗门内有些事情平日里都是掩藏在一片平和之下,外来之人很难一下看透。
突然方言有一种无力感,这些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有时比妖兽更难对付,无形无质却无时不在身边,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方言还年轻,遇到事情有时会想得过于简单,不知不觉间麻烦就上身了。
方言猛然摇了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在这苦苦忧思也是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幸好他有三个月的休整时间,可以好好盘算一下,怎样化解这次的危机。
和来时一样,方言跟随大队人马上了一艘飞船,两个时辰之后就回到了营地,找到纪明商量了一下回宗门领赏的事宜,方言不再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山峰上。
远远看去,这座白雪覆盖的山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与周围山岭也没有太多区别,不过是多了一些灵田屋舍罢了。可方言落在山上,围着这座山峰和临近的那个灵泉山峰都走了一遍,发现变化还是不小,尤其是那片山谷,有不少兽巢中都住进了灵兽幼崽,粗算起来就有十余只。
来这里驻守还不到一年,方言并没有获得预想中的几年安稳日子,反而将要面临再一次的动荡不安,接下来他将被安排前往何处还未确定,想来他若是还想留在此地,总不至于有人会强行让他回返宗门吧。
归根结底还是自身实力不足啊,一个小小的炼气中期弟子,又能有多少自己掌控的空间,更惶论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够在这营地之中远离各种纷扰,开辟出一处容身之地已是万幸。这段时间最让方言欣慰的,恐怕还是自身的修为没有落下,以他五灵根的糟糕资质,却没有被繁多的任务时间拖累,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的后期,离炼气六层的屏障也不算太远了。
这里既有丹药之功,整个营地怕是没有谁能像他那样无限量地服用丹药,方言隐隐觉得,纯阳功对他的法力增长也有不小的促进作用,至于其中的原因方言一时还看不透。而神识的异变却是方言最看不懂的,本来他的神识就因种种缘由超越常人,而因这魔修的缘故,还有魂牌进阶后的反哺,让他的神识变的不仅更加强大,而且极为纯净清澈,据说对修士的进阶有很大的作用。
神识的重要不言而喻,可神识对修为的增长到底有多大的作用,方言还是有些迷惑,好像并不能直接带动法力的增长。可是在方言晋级的过程中,神识却又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也是方言灵根品质如此粗劣,但修为成长却不输旁人的一大原因,当然神识对他炼丹和制符的助推,让他由此获得了更多的修炼资源,修炼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来到住处,偌大的房子里悄无声息,方言用神识轻易地感知到几人都在刻苦地修炼。方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都在好好利用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抓紧提升修为,方言也没有打扰他们,直接找了间空房间进去,然后闪身进入蓝珠空间中。
小小的空间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这里四处郁郁葱葱,灵田里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灵草灵木,一片生机盎然,那处小小的水洼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在磨盘大的寒髓灵玉上,那株尺许高的冰漓果树好像长高了一点,显得生气勃勃。
方言把这里成熟的灵药都收了起来,又把一些种子种了下去,大都是炼制炼气高阶丹药的灵药种子,以后方言的炼丹术提升了正好可以用上。
离开空间,方言又来到灵泉边上,在几亩灵药园中开始采摘。这里灵气充裕,又是方言重点照顾的地方,灵药长势非常好,种植的用于炼制黄芽丹的灵药已经成熟了不少,不多时,方言采摘了十几份黄芽丹的药量,就来到了炼丹房中。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方言都是在炼丹、制符和修炼中度过的,除了每天早上在山顶吸纳一次朝阳修炼纯阳功,其余的时间都是躲在房子里忙碌着。不用再去驻守对方言来说省心了不少,一心一意地专注在修炼中,是方言最惬意的事情,这一月下来的收获也让方言很是满意。
修为在稳步增长,虽不如以前快速却也长进了不少,主要原因可能是纯阳功的修炼慢了下来,而五苷汤的效用也大不如前,炼体自然就长进缓慢,修为没有慢下来还靠丹药和双修之效。青鸾修炼玄阴诀堪称神速,修为的增长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方言也被一路带契起来,法力越发纯净。
制符术和炼丹术也小有收获,虽然方言还是只能制作一种高阶符箓,可是成符率却高达九成以上,制作中阶的符箓已经鲜有失手,不知那些制符师听闻了会作何想。炼制黄芽丹也还算顺利,现在的成丹率已经在三成左右,中品丹的出现比较常见了,说明方言的炼丹术已趋于稳定。
一个月下来方言身上的符箓和丹药都积累了不少,除了提供给青鸾几人修炼之用,还有大半留在了炼丹房的木架上,等以后积攒的多了就送到自家的小店里去。而那枚魔修遗留的玉符方言也初步炼化,现在就悬浮在方言元神的头顶,等以后彻底炼化了,估计也会如同那魔修一样收进自己的元神里,就算方言意外身死元神还可以躲入其中,这可是件救命的宝物。
方言缓缓站起身来,刚才纪明给他发来了传讯符,就在今天有一位执事要回宗门,纪明已经疏通好了关系,可以搭乘他的飞船回宗门,今天下午时分就出发。方言跟他一起回去,到宗门宝库中去领取一件宝物,那也是他的奖赏之一。
下午和青鸾说了一声,方言就来到营地管事阁,在纪明的带领下登上了一艘飞船。两天之后,阔别近一年之久的离火门就遥遥在望。
从飞船上下来,方言跟着纪明直接前往火峦峰执事堂,在那里领取了一块玉牌后,又跟着纪明来到了火鸾峰后山的一处山谷前。
一眼看去,这个山谷并不很起眼,两旁的山峰上长满各色的灌木,并不见什么高大的灵木在其中,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里,边沿都长满了青苔,可见平时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走进去不远就到了谷底,只见一座三层的红墙灰瓦小楼,门前却站着四名身穿黑衣的宗门执法弟子,显示这里不同于宗门其他的建筑,不是寻常的弟子来的地方。小楼和四周都有一股让人感到压迫的气息,还没有近前就让方言觉得很不舒服,估计在这里有很强大的禁制,让人不敢起任何不轨之心。
而且这门口的几名黑衣弟子还只是第一道警戒,后面肯定还有修为高深的执事甚至宗门长老坐镇,据说那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有一些只怕已经离结丹都不远的修士,宗门的长老可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就有资格担任的。
果不其然,在方言二人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道强横的神识迅速把他们扫视了一遍,倏地又无声无息地退去,若非方言的神识十分敏锐根本都发现不了。方言暗自庆幸,好在来之前就有所准备,把黑煞和魔藤都收进了魂牌之中,紫瞳兽也放进了随身的灵兽袋内,而那只鱼龙兽也放回了山峰下的那个深潭里,否则方言都有些担心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人看破。
对这道突如其来的神识,纪明显然也略微有所察觉,可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了。
到了这里,两人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来到四名黑衣弟子面前,递上了那块玉牌,随后纪明对四人说道:“几位师兄,师弟二人进宝库领取一件奖励,这是师门下发的玉牌,还请诸位师兄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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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里,方言也打听到了其他人的消息。 说来也有意思,作为老主顾那几个以前专门打探消息的人,特意帮方言留意着穆家辉几人的一举一动,就等着方言上门来,甚至连那张豹之事也被他们挖了出来,让方言不由的大感钦佩。
作为方言在落霞岭上一连串遭遇的始作俑者,这张豹倒是渐渐淡出了视野,以至于方言都快要忘记了他的存在,据说早两年就回了鄣南城,此后一直没有返回宗门。当初方言可是给他的仆从下了一记狠狠的暗手,再加上他也可能风闻了常保之事,估计是被吓怕了,躲在张家不敢回来。
而那穆家辉也收敛了不少,已经离开落霞岭,在赤鹫峰上找了个差事,这一年倒是十分老实,没听说招谁惹谁。而那陈春的情况方言已经很清楚,估计不久也会找个理由离开落霞岭,在这里他快要呆不下去了,想到这事方言就会一脸的坏笑。
尽管如此,方言也不打算近期再回宗门,一来他现在要塞营地过得很好,在那里他攒下的基业这几年是舍不得放弃的。二来他手握矿脉一份分成,回到宗门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各种明枪暗箭会让他防不胜防,根本就无心修炼了。
再说方言本就想找个僻静的所在,好长久地掩饰一身的秘密,在宗门处处要小心防备,哪里比得上要塞天高皇帝远,可以由的他在自己山峰上任意作为,那才是方言心目中的修炼方式。
了解到这些事情方言也略微松了口气,被人时时关注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那几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几欲除之而后快,现在他们主动躲避方言也是求之不得。不过方言也没有就此掉以轻心,依然给了那几人满意的报酬,让他们继续关注这些人,有什么消息他还是会花钱购买,反正这点灵石方言也不缺。
只在外面短短一年,再回宗门却是物是人非,寥寥几天让方言感触良多。
又是两天过去,夏家的回信终于姗姗来迟,同意和方言面谈,地点就选在夏氏兄弟的家中。据他们二人有意无意中透露的话来看,这次夏家为了和他商谈颇费了一番心思,内部还专门商议过一次,好像还出现了一些争执,具体是什么原因夏氏兄弟也不清楚,以他们在家族中的位置还接触不到这些。
方言住在落霞岭上等待的两天之中,还发生了一件让方言啼笑皆非的事情,就是这落霞岭上的管事崔浩,竟然也专程来拜会方言。见面之时崔浩对方言热情无比,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来,绝对会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十分亲密,当年二人之间的不愉快在崔浩的脸上半点全无。
不得不说这崔浩是个人物,审时度势,身段柔软,见面时一席话又说得十分得体,让方言挑不出半点毛病。方言暗地里都有些佩服,若非知道这人的为人和城府,方言都要动了结交他的心思,这样的笑面虎才是最可怕,老于世故又滑不溜手,在人情世故这一面堪为方言的老师。
当然这崔浩来也是有目的的,就是冲着他的矿脉分成而来,在夏氏兄弟委婉地提到夏家的意思时,崔浩就立刻转而言他,依旧是谈笑风生,转变之快让方言望尘莫及。
除了崔浩,其间也有几家私下里找过夏氏兄弟,不过结果都大同小异,被夏家看上的东西,在这宗门里还没有几家敢来抢食。
这天下午,夏氏兄弟的小院子里,来了一位青袍长髯的白面修士,一身儒生打扮,看起来斯斯,中年修士模样,身后跟着两名随从。这看起来像是一名教书先生的男子,修为却是吓了方言一跳,竟然是一位筑基期的前辈。
这夏家也太出人意料了吧,谈点小事也要筑基期的人物出面,莫非这夏家筑基期的子弟实在太多,或者是故意表现他们对此事的重视,方言一时间也是忐忑不安,满脑子胡思乱想。
夏氏兄弟赶紧上前施礼,又向方言介绍道:“方师弟,这位就是我家三叔夏弘炜,在赤霞峰担任执事,也是我夏家的几位主事之人之一。”
方言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施礼,在筑基期修士的压力面前,硬着头皮说道:“参见执事大人,弟子方言不知执事大人亲自来此,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恕罪?你何罪之有,非但无罪,你还为宗门立下大功一件。不仅如此,我看你的胆子也很大,是不是对我来这里和你商谈有些不满?”夏弘炜似笑非笑地看着方言。
听到这话,方言顿时满头大汗,没想到这位夏执事如此直接,丝毫情面不留,这次商谈看来够呛。
“弟子不敢,执事大人能够亲来,方言求之不得,正好有机会可以向大人求教。”方言努力地控制住自己,勉强说出了这番还算得体的话。
“听说那处矿脉本来是你最先发现的,却最后被其他几人分去,有一人还独得其中一半,你不怨恨分配不公,反而还要将手中这一份也让出去,是何道理?”夏弘炜一步上前,眼神有些严厉地逼问方言。
逼问之下,方言更加显得措手不及,内心虽然有些慌乱,不过方言还是极力地控制住,沉声答道:“执事大人,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并无此事,师门的分配公平合理,弟子何来怨望。让出手中的分成,实是弟子手头吃紧,想要换些灵石购买丹药,用于修炼罢了。”
说完方言低头不语,一脸的恭谨之色。夏弘炜神色明显一动,看了方言片刻,脸色渐渐变得和缓,轻笑一声说道:“师侄不必如此多礼,也不要一口一个执事了,就和他们兄弟一样,叫我一声师叔即可。”
这脸色可是说变就变,而且不着痕迹,远比那崔浩要老辣得多。方言这才明白夏弘炜其实是在故意试探他,连忙收拾起紧张的心情,口称师叔,和夏氏兄弟一起把夏弘炜一行人迎到屋里。
几人刚刚坐下,夏弘炜就呵呵笑道:“方师侄言不对心啊,把分成让出来恐怕没有如此简单吧,不过这些事情我夏家并不在乎。适才师侄的表现很是不错,有没有想过入我夏家门下,那样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
“这个,承蒙师叔错爱,师侄确曾奢望过,只是师侄资质太过低劣,实在是不敢高攀,唯恐辱没了夏家的名声。”在这家事情上方言早就考虑的非常通透,没有半点犹豫就说了出来。
夏弘炜微微皱眉,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方言却没有流露出一点向往之色,可见他并没有加入夏家的心思,若非之前他对方言略有了解,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快的拒绝了夏家递过来的橄榄枝,换做其他弟子,只怕此时已经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随后夏弘炜闭口不谈交换之事,转而问起了方言在要塞的事情,尤其对最近的妖灵之事问得十分详尽,而方言也是知无不言,没有半点隐瞒。这些灵峰的执事虽然常年在门内,但是消息来源十分迅捷,宗门内的大事小事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询问方言只是为了多些印证罢了。
一番问询之后,两人才说到正题,夏氏兄弟在一旁只是端茶倒水并不做声,静静地听着方言二人商谈。
说是商谈,其实就是由夏弘炜把家族商量的结果告知方言,而对夏家开出的条件方言也没有什么异议。老实说夏家并没有欺负方言,提出的交换条件还算公允,不过对宗门分配奖赏的事情,两人都明智地没有再提及,这其中的原因方言知道一些,只怕夏弘炜知道得比方言更清楚。
夏家的交换条件其实是三个,给方言五万点贡献,一间在祁月仙城的商铺五十年租赁期限,还有就是全力推荐方言为内门弟子,几个条件几乎是为方言量身定制的,容不得方言拒绝,看起来夏家也颇费了一番心思。
贡献点就不说了,在宗门的作用有时比灵石还好用,而商铺是摆明了给方言的家族所用,对方言今后的修炼助益不小,而且地点又是在祁月仙城,这是一众小家族梦寐以求的好东西,方言也没有理由拒绝。
内门弟子的推荐只是虽然只是在口头上,可以夏家之能,这点小事也只是随手而为就能办到,用不着欺瞒方言,就是眼前这位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相信到时候自会有人出面的。
这让方言不仅仅是佩服,心中更是无比惊讶,夏家的准备实在过于周全,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就猜到了方言的想法,几样条件针对性极强。看来这样的家族绝不能小觑,短短几天就把方言给查了个底朝天,估计连他家在营地内开了个商铺的事情也了解的一清二楚,想要对他们隐瞒什么殊为不易。
既然如此,方言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只需找个时间到宗门内报备即可,这些自有夏家的弟子会办理好。
随后的时间方言也不打算浪费,趁机向夏弘炜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这样的好的机会方言真的不想错过。而夏弘炜却也没有不耐烦,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竟然兴致勃勃地指点起来,连带着夏氏兄弟的问题也一一解答,一直聊到掌灯时分,在这里吃过晚饭以后才尽兴而归,让方言格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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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连忙说道:“小的从未见过管事大人,不过大人的名头早就如雷贯耳了,一早听说是大人要来,小的们早早就过来了,想要一睹大人的风采。 ”
“哈哈,怕是想看我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吧?师兄只是玩笑罢了,师弟不必紧张,留你问话,只是想知道这里都有哪些事情要我这管事亲自办理,师弟在这里两年了想必知道一些,只管说,错了也不打紧。”
尽管方言问的和气,此话一出刘荣依然明显有些紧张,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小的就妄言几句,恳请大人切勿见怪。其实在坊市中办差的人数不少,紧要之处还有几位师兄亲自打理,大人其实并无太多琐事。”
刘荣说得比较委婉,不过方言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管事其实并无具体的事情,来与不来坊市照常运转,让方言心中十分满意。还有就是刘荣对这坊市的管理颇有微词,对几名职司官把持要害好像也有些不满,说到底恐怕还是牵涉到了一些利益,不过方言不打算深涉其中。
“嗯,这样也好,师兄来此主要还是想多有些时间修炼,至于管理坊市的重任只怕还是要有劳那几位师弟了。”
刘荣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方言立刻话锋一转,望向刘荣说道:“刘师弟,我等修士首重的还是修为,切莫陷入不可自控的争执之中,到头来收获的只是满腹怨怼,对修为毫无助益。师兄自从修道以来,一直是极力避免与人争利,甚至宁愿自己吃亏也要避开那些是是非非,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师弟年轻,莫要辜负了大好年华。”
只见刘荣立刻露出惊讶而又慌乱的表情,随后又若有所思地重重点头,方言心中暗想:“到底是年轻,又是在安宁中长大,从未经过风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算正常,想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希望这番话他能听得进去。”
方言也是见他还算机灵,人又如此年轻,不介意借机提点他几句,若是有可能方言也想在身边有一两个得力之人为他办差,这样他就可以更加安心地放手施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自身的修炼之事上。
随后方言又问起坊市中的一应大小事务,这些刘荣倒是非常清楚,别看他小小年纪,对这坊市里的诸多门道倒是颇为留心,有些事情上还有些见地,看得出他平时在这些方面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方言也不太赞成他过于深入,只是让他平常多留意坊市中的事情,不必刻意打探,只需将事情报知方言即可,若是方言不在时就用他留下的传讯符。最后方言向他郑重承诺,只要他做得能够让方言满意,必定会给他一份丰厚的奖赏,绝不比其他人得到的好处少。
看着刘荣精神抖擞地离开,方言的脸上也挂起一丝笑容。刘荣做得如何,还有待以后的观察,今天是要借他之口给坊市中的人交个底,对他们的事方言不会过多干涉,有时也会睁一眼闭一眼,但他们也要办好各自的差事,更不能背着方言胡作非为,今天他已经给众人身后安了一双眼睛,有机会还会再发展一两人。
一个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在刘荣走后又有几人前来,都是楼中的差役,借着报请事情的由头暗中试探方言的想法,显然他们对方言早晨说的话并不放心。方言也借机观察了几个人的为人秉性,看看能否找出一两个堪用的,而对他们呈报的事全部要求依旧例而行,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想法。
“嘿嘿,就这些小手段也想试探于我,用不着如此麻烦,时间长了他们自会了解。”方言心中暗自冷笑,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却是随意地掏出一枚玉简看了起来。
到了下午,几个职司官和差役又悄悄来到方言的房间里,找出各种借口给方言送上了孝敬,都是一小袋灵石,数目也不多,数十块到百块不等。
对于他们的额外收入,方言也知道一些,他自己家里就在对面开了一间商铺,这些事多少知道一点,大都是商铺给予的好处费,多的每年能有数百灵石,少的也能收到数十块,也有一年到头喝不到半点清汤寡水的,那是因为他所办的差事与商户都挨不上,又被其余人排挤,长久下来满腹的怨气。
其实对方言来说,这些灵石加在一块他也看不上眼,只是觉得有些过于不公,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方家,就对几个职司官轻轻地点了几句,相信他们都能领会。而且方言也没有白收他们的灵石,拿出了金荔酒、丰谷醇酿和一些符箓作为回礼,论价值并不比他们送上的灵石逊色。
这样做既是表明了自己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好让众人安心,又是为自家的货物做了广告,一举两得。而这些上门之人在惊喜之余,也不吝为方言大肆宣扬,直说新来的管事待人和气,处事公道等等,全是溢美之词。
随后的几天,方言没有再去坐班,而是有意留在山上,看看这些人离了他到底是何表现,也是要让他们习惯方言甩手掌柜的做派,他的目的可不是要花大力气管好这间坊市,而是要给自己留出大把的修炼时间。
几天后再去坊市时,方言没有直接前往小楼坐班,而是在坊市中溜达起来,四处走走看看,每间商铺都进去转转,见面就热情地与商家打招呼,见到手下就装模作样地嘉勉几句,还真别说,这里的商家和他的那些手下就吃这一套,对他刮目相看。
坊市不算太大,不过小半个时辰方言就快走到坊市的尽头,远远见到前方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不时发出阵阵的嘈杂之声。这里是坊市中设立的早市,其实就是供那些没有商铺的人临时交易的场所,清晨开市巳时即止,相当于凡人集市里的“露水集”,每日只需给当差的差役交上一块灵石,就可以摆下一个摊位。
附近除了几家宗门在此处设立的几间坊市,再无其他可供交易的场所,而周边的家族和散修若是没有搭上各宗的弟子,就只有通过这样的早市买卖修炼所需,虽然大都是一些等级不高的货色,可胜在价钱便宜,不过真假就全靠一双眼睛了。
方言自小在鄣南城长大,最喜这般热闹的所在,平常无事之时就会在商铺里闲逛,看到摆放稍显杂乱的众多摊位,方言信步走了进去。各色摊主看见方言的穿戴,一个个面露紧张之色,而守在入口处的两名差役也赶紧迎了上来。
冲他们一摆手,方言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怡然自得地在摊位中逛了起来,不时蹲下身子看这看那,还饶有兴趣地问上几句。这些摊位上摆放的货物,大都是附近的出产,以灵草、妖兽材料等未经炼制的物品居多,成品丹药、符箓和法器等物品很少看到,价格也相对低廉。
草草地看了一遍,方言就兴趣索然,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方言出手,就连制符材料都找不到几样完整的,方言准备随便逛上一圈就回去了。
“咦,这是什么?”就在方言正欲快步离开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准确地说这股气息并非气味或是灵息,而是与他每日吸食的那缕紫阳真气有些相近,这种感觉方言以前从未遇到,不由自主的慢下了脚步。
不过方言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流露,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看了一两个摊位后,方言把目光转到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摊子上。摊主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彪形大汉,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粗眉豹眼满脸横肉,穿着一件单褂,一头乱发胡乱用一根青布条一扎,瞪着眼睛看着过往的修士。
摊位上物品繁多,像垃圾一样堆在一块宽大的兽皮布上,摊位前却没有几人驻足,显得十分冷清,估计摊主的这副尊容吓坏了不少人。不过这摊主的修为却不算太高,只有练气三层,看他翻箱倒柜搜寻来的一地的货物,方言猜测他是急着换些灵石,好购买供他冲击炼气中期的丹药。
方言随意地蹲下身来,看见方言身上的装束摊主咧了咧嘴,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可模样却更加吓人。方言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在一堆物品中慢慢翻找,不多时就找到了那件带着他熟悉的气息的物品,是一个破旧的炉鼎。
头颅大小的炉鼎表面满是污渍,已经看不出炼制的材质是何颜色,本是三条腿的底座断了一条,两只耳朵也有一个缺了一块,鼎盖更是不翼而飞,鼎内积满了厚厚的泥垢。
把炉鼎放在一边,方言并没有停手,又找出几样小玩意,一个装着丹药的瓶子,一块黑乎乎的根茎,还有几块五艳六色的低阶灵材,最后方言还顺手把那块铺在底下的兽皮也扯了出来,全部归置在一起。
“道友开个价吧,这些在下都要了。”方言一脸轻松地说道,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名大汉只怕也没有想到方言会这样买东西,竟然连他摆摊用的兽皮也给扒了出来,面对一身管事装扮的方言他没敢发作,微微愣了一下才咬牙说道:“算一百块灵石如何,有些东西在下也弄不清楚,还请大人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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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水中修炼了一会儿,方言缓缓收功从水中站了起来,此时汤药的药力已经几近于无,再泡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方言感觉这次修炼有点不同,泡完之后浑身精力特别旺盛,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就像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生机勃发血气充足,像是永远不知疲惫。
元力的增长相比却并不明显,好像也只比平时多了一丝,若非方言观察得细致,根本就察觉不到。不过方言却十分满意,不要小看这一点点的不同,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可就是个大数字,很多修炼快捷的修士不就是每日比旁人快了那么一点点么。
使用炼阳宝鼎之后,最大的不同还是时间,药浴的时间减少了将近一半,这说明要么是五甘汤的对自身的效果下降的太多,要么就是在宝鼎相助之下,方言的功法运转和元力吸收加快了一倍。而从种种迹象来看,真正的原因偏向于后者,这意味着方言在纯阳功的修炼上必须做出重大的调整。
汤浴的次数再增加一次,方言也想过,可又随即摇了摇头。从时间上看完全可以,可他担心自己的经脉吃不消,元力的增长是加快了一倍,但也积累过多的元力在两条大阳脉中,若是来不及炼化吸收,极易造成道基崩毁的后果,因为自己的元力运转中,可不像灵力一样还有一个丹田可做存续。
更换一种汤药也不可能,五苷汤已经是方言入手的最好的汤药,这还是蓝珠空间种灵药生长快速,以及方言在来要塞之前准备的够多,这才勉强做到每天一次,而不至于断档。更好的汤药方言也知道药方,可是其中有几味灵药实在难寻,到现在都没凑齐。
增加用药的量,这点倒是可以尝试,不过要万分小心,药方可是经历千万年才传承下来的,必定是反复尝试的结果,随便更改其中的配量,损伤经脉都算轻的,严重的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会一命呜呼。
看着方言独自一人沉默不语,青鸾陪在一旁没有吱声,她知道这个时候方言一般是在内心计较着什么,此事定是在为药浴之事犯难,而每次这种时候青鸾都不会去打扰他,事实上方言的修炼她根本帮不上忙。
“只有等下次药浴时增加药量试试看,或者等明日吞服一粒浑血丹,就先服用买自雷擒虎的,他吃了都没事,我有炼体修为在身,不至于比他还差吧。”方言轻吐一口气,拿定了主意,然后站起身来,任由青鸾帮他洗净了身子。
接下来的几天方言都没有去坊市坐班,而是呆在自己的山峰上足不出户,上午炼丹,下午制符,到了晚上就浸泡增加了少许药量的五苷汤,方言不改往日的小心谨慎,药浴过程中稍有不对就会立刻从鼎中跳出来,果断地中断修炼。
几天下来,方言沮丧地发现,前人的汤药药方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改动的,就像丹药的丹方一样,随意更改药量会带来大麻烦。丹药最多是炼废而已,而汤药却是会把人给泡废的,一个不好就会让人气息混乱,甚至损伤经脉。
这几天的时间,方言非但修炼纯阳功没有寸进,反而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检查和修复有些紊乱的元力,修为进展不进反退,连带着青阳诀的修炼也慢了下来,可谓是得不偿失。
就此方言再也不敢胡乱更改药方,老老实实地按照药方中的药量修炼,方言也算想明白了,能够利用炼阳宝鼎每日多增一丝元力,还可节省一点时间,应该心满意足了。
而浑血丹方言试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尝试,并非这种炼体丹没有效果,相反却是这种丹药对纯阳功的修炼十分有效,方言舍不得在平常的修炼中服食掉,准备留在冲关之时服用。本来这浑血丹方言身上就只有一颗,后来从雷擒虎手中也只买到了两颗,还被方言试着吃掉了一颗,不过剩下的那颗药力不足,不如方言从刘明远处得到的好。
随后的日子又变得简单而惬意,坊市里并无太多的差事要办,偶尔一两件事方言都交给了手下,好处他们得了事情当然归他们处理,对他们提出的拟办提议,只要不出格方言都是大笔一挥,一律照准,久而久之,底下人都慢慢适应了方言的办事风格,尽量不去麻烦,而方言更是乐得如此,十天半个月不去坐班也是有的。
可在自己的山峰上,方言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都是在灵田中忙碌,数百亩的灵草灵木长势非常茂盛,经常来此地的纪明和方言的母亲林氏等人,无不对方言的灵植术交口称赞,种好十亩几十亩灵田还有可能,像方言这样数百亩都能种到这个程度,着实令人叹服。
而每天下午方言都会抽出时间炼丹,晚上一个时辰制符,此外还要修炼青阳诀和纯阳功,日程都安排得非常满,几乎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方言的收获也是看得见,两个月下来炼丹术长进最大,清气丹已经日益纯熟,下一步就要着手中阶丹药青芽丹的炼制,若是顺利,这将是方言炼丹术的一次大提升。
制符术一直比较平稳,囿于修为的限制,方言一直没有真正开始大量制作高阶符,少量的尝试都仅限于几种辅助性的符箓,中阶符箓的成符率却是一直居高不下,自家商铺中每月销售的符箓,倒有小半都是方言制作的,让林氏十分满意。
方言自己最满意的还是修为终于跨出了一大步,半月前他如愿进阶了炼气六层,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晓,好在这一切都很值得。修为越是往后便越艰难,这次的进阶过程让方言体会到了灵根资质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这还只是进阶六层,面对接下来的练气七层,也就是炼气后期这个大境界的提升,方言都有些信心不足,不知自己又该用何种办法才能冲破这道难关。
此时的山峰上郁郁葱葱,入夏后的灵草灵木都在拼命地生长,仿佛知道距离成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远在近万里外的离火门也是一片繁忙景象,近几年新入门的弟子增加了不少,无论是从外面招收还是附属家族送入的年轻弟子,一下增加了近倍许,散落在离火门的九峰十八岭,或劳作,或悠闲,或修炼,或寻缘,倒是有了一番兴旺的气象,似要扫去三年前试炼惨败的阴霾。
火鸾峰后山上,一处楼台亭谢鸟语花香的院落里,一片香樟树林掩映的一幢三层小楼中,装饰精美的一间房间内,两名身着白衣的年轻弟子相向而坐,中间一张沉香木制雕花茶几,放着一套名贵的茶具,两人正在风轻云淡地喝着茶,言谈中不时提到几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赫然正是方言。
若是方言在这里,其中一人他一定认识,而且对他方言一直十分鄙视,正是两人中那位身着金边绣花白袍的弟子冯冲,另一位却是一身素淡的白衣,腰扎青蟒玄纹玉带,细眉玉面红唇皓齿,眼睛细细长长,修为炼气九层接近大圆满,也是一位内门弟子,名叫秦守义,却是依附于冯家的弟子。
秦守义开口说道:“那方言如今更加仗了纪明的势,又与夏家有了些渊源,现在越发的不可一世,竟谋到了坊市管事的差事,就凭他五灵根的垃圾资质,也敢安坐一方,也不怕其他的宗门笑话,当真是我离火门无人了。”
“哼,那些人以为都能遇上我那样的好事,被猪油蒙了心,全跑去山里面找灵矿去了,以为矿脉都是大白菜呢,倒是叫这小子捡了个便宜,真是不甘心啊。”冯冲有些咬牙切齿,上次他虽然抢走了方言等人的大半奖赏,不过却被风言风语挤兑的难受,这些日子门都不敢出,早憋了一肚子火。
秦守义斜眼看去,心中又定了几分,说道:“谁说不是呢,师兄都替你叫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还要受这份鸟气,宗门那些人真是是非不分。”
冯冲自有几分理亏,却也不肯在人前露怯,脱口而出:“我才懒得管他们说些什么,等我日后筑基了,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此言一出,冯冲自知失言,立刻闭口不语。秦守义眼中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闪,连忙话锋一转:“那纪明颇有些背景,又与冯源师兄交好,急切间不得下手。那方言又凭什么骄狂,不教教他如何做人,我等也无颜做他的师兄了,师弟你说呢?”
“嗯,师兄言之有理。”冯冲定了定神,将适才的失言掩饰过去。他心里恨透了纪明,冯家都已经通过别人递过话去,想暗地里和纪明分账,可纪明却不依不饶,还说什么是为了两个死人主持公道,死死地揪住他不放,害他平白损失了不少的好处,如今还在宗门难以做人。
对方言他本来就瞧不起,一个没有根基的外门弟子,若非纪明护着,随便就可以将他搓圆搓扁。纪明他也没胆子动,自家长辈也警告过别去惹他,不过治一治方言倒是可以,算是先收下一点利息,心里想着:“哼哼,等老子筑基了???”
“那师兄这便去安排,定要为师弟出出这口恶气。”
冯冲听罢,立刻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日后一定不忘了师兄的好处。”
“师弟何必跟我客气,师兄也是冯家的一份子,师弟就等着听信吧,告辞。”说罢秦守义告辞而去,回到家中将一封早就写好的密信交给自家的一位仆从,又小声地吩咐了几句,那名仆从立刻匆匆离开了。秦守义留在原地,思索片刻之后,又急匆匆地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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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会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却诡异地没有见到几名差役上前维护秩序,任由场面变得越来越难以收拾,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斗殴和明抢。 伤者越来越多,其中还有几人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事态已经变得十分严重,而里面的人此刻都疯狂起来,遍地的物品甚至死伤者身上的储物袋,都成了争抢的目标。
此时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却纷纷向手下人使眼色,那些人见状都停下了打斗,收起手中的法器,顺手捞起一些物品塞进储物袋中之后,就悄悄地逃离了坊市。
也不知是不是商量好的,这时坊市的差役和那些抽调来的弟子才纷纷出现,手持法器呼喝着冲向会场中,对那些正在争抢物品的人痛下杀手,当场击杀几名趁火打劫的修士。其他还在争抢的顿时被震慑住,纷纷口称饶命地停了下来,被一拥而上的离火门弟子团团围住,很快就被押在场边的一处空地上。
而更多的人则见势不妙,向其他地方亡命窜逃,跑得快的溜入坊市角落中不见踪影,而跑得慢的就被那些差役拿住,一同押往那片空地。整个会场的秩序瞬间就被控制下来,可是里面的场景此时也是惨不忍睹,各处摊位上都乱作一团,有的财货也被抢劫一空,更有一些摊位的伙计非死即伤,发出阵阵的惨叫。
很快,不久前才宣布交易会开张的筑基期修士,怒气冲冲地带着数十名弟子冲了过来,过来一看此处的场景更加怒不可遏,问了几个看似领头的弟子后,指着那片空地上被抓获的足足数百名参与抢劫的修士,大喝一声:“统统给我押回去!”
随后,这名筑基期的执事威严地看着面前的人群,在场的都是坊市里的差役和抽调前来的弟子,也有数百人之多,感受着这名执事的滔天怒火和威压,此刻众人内心都惴惴不安,不少人心里也十分疑惑,这里发生的事情为何却传来的这么慢,等自己等人赶来时就成了这般模样。
人群中却有少数人幸灾乐祸,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那天进入过法衣铺中的,其中穆家辉和陈春等人已经在心里面偷笑,暗道这秦守义还真是有手段,做出了这等大事。不过心里也有些不安,担心这事会东窗事发,可是上了这条贼船就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坊市的管事在哪里,给我站出来!”这名执事一阵怒吼,伴随着强烈的威压,让面前的数百名弟子胆战心惊,站在前面的几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边上有一人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低着头语音微颤地说道:“大,大人,执事大人息怒,方管事至今未见,我等,我等也遍寻不着。”
“什么!至今未见!这方管事到底是何人,如此玩忽职守简直前所未见。来人,立刻将他找出来,见到他就给我捆上,押到执法阁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现在暂代管事一职,立刻将这里平息下去,再出纰漏唯你是问。”
“是,弟子遵命。”身后一名白衣弟子立刻站出来,一脸恭敬地躬身施礼。
随后这名执事又陆续分派任务,一众弟子纷纷领命而去,到场内救治伤者、清点损失,又陆续抬出来几具死者的尸体。不久又有一批黑衣弟子赶来,进入场中迅速散开,找到那些被打被抢的商家,询问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平息了,可这次交易会也是彻底搅了,本可大赚一笔的盛会却被弄成一场大麻烦,光是善后之事和以后几年如何消除影响,就是一件令人头疼之事。而到时宗门追查下来,负责之人自是首当其冲,尤其是这位方管事,自然脱不了干系。
方言到底去哪了?就在一众人疯了似地到处寻找时,此刻的方言也是岌岌可危,他正在离坊市足有数百里的地方,在荒野中亡命地奔逃,而身后两名炼气后期的黑衣修士,正御剑在其身后不远处紧追不舍,一副要将他就地灭杀的架势。
今天一大早,方言整理停当立刻出门,交易会即将开幕,方言想要早些赶去,这几天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前几天又看见了穆家辉等人也在,就想着早些出门,唯恐在这最后关头出什么纰漏。
谁知刚一出门,就在迈出阵法防护的一瞬间,在自家的门口竟然突遭暗袭,三枚银色柳叶飞刀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飞来,一点征兆都无,眼见着就要刺入方言的身体。好在方言的神识远超同阶,这三枚一套的飞刀明显是极品法器,角度又十分隐蔽,换作旁人很难发现,却被方言立刻捕捉到了。
大惊失色之余,多次遇险的方言没有乱了分寸,身形诡异地扭曲,躲过了两枚刺向要害的飞刀,却被一枚扎进了肩膀,顿时浑身一麻。“有毒!”方言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这人是有备而来,无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使用的法器,都是精心选择好的,而且对方言的住地和习性颇为了解。
只在瞬间,方言就感觉身体一侧有些僵硬,全身法力都为之一滞,这毒性还不是一般的强烈,竟然会让法力大受影响,更何况现在此人还躲在暗处,与这样的对手斗法必是取死之道。方言没有多想立刻身形一闪,几下晃动就顺着山下急奔,边跑边将刺入肩膀的飞刀取入手中,顺手收进了储物袋。
“咦”,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女子声音,一名身着紧身黑衣的修士显露出来,她也没想到这柄锋利异常的飞刀竟然没有扎透方言,而中了剧毒之后还能如此迅速地逃离,更是未待她收回那柄飞刀就先行被方言给收去了,看来当初所言非虚,这方言确实有几分门道。
不过看着方言逃跑的方向,这女子冷笑一声,略微感应了一下飞刀法器的方位,就不慌不忙地跃上一柄飞剑,“嗖”的一声追了下去。
方言逃往的方向,正是营地所在的位置,也是当初方言选择的地方过于偏僻,处在营地辖区的一个角上,离管事阁所在的地方有一点距离,不过也不算太远,中途不过十里就到了。
途中路经几座荒山,其他弟子的住所都离方言这里有些距离,在半空飞行的话当然很近,不过转瞬间就到,可方言现在不敢妄动法力,凭着肉身和神行符也可以快速赶到,到了那里方言就不信这人还敢追过来。
谁知才跑过一座山峰,方言心头忽然起了一丝警兆,这种感觉方言颇为熟悉,每次出现都不是偶然,只怕前方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还有更大的危险等着自己。难怪偷袭自己的那人不急着追赶,只怕除了自己中毒,还有就是前方的陷阱吧。
紧急之中,方言抓了一把解毒丹放入嘴中,五花八门什么品种都有,他也不知道对付这种阻滞法力的毒药该用哪种丹药为好,索性大着胆子每样吞了一颗。
随后方言取出飞剑,一咬牙御剑飞起,管它是什么毒,只要现在不死就要逃离,就算毒发身亡也比坐等别人上门宰杀的好。方言立刻换了个方向腾空飞起,随手向着那个引起自己警觉的地方打出一连几道符箓,就不管不顾地亡命而逃。
“哎呀,不好,这小子怎会发现我的藏身之处?”躲在暗处果真还有一人,也是身着黑衣,眼看着突然而来的几道符箓,急切之间躲无可躲,慌忙中身形急速暴退,随手取出一件防御法器挡在身前。
“轰轰”几声,方言打去的几道符箓并未对他造成伤害,却是让这人灰头土脸,一头发髻凌乱不堪,衣服上也有几处焦黑。
“咯咯,秦兄怎么这般狼狈,对付个小毛贼还搞得手忙脚乱的。”原来这黑衣人正是秦守义,这击杀方言的事他当然要自己亲自出手。而先前袭杀方言的那名女子此时正好赶到,看到秦守义的样子不免调笑了几句。
“哼,红霜,少给我说这些,先追上他再说,待我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秦守义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表情却是满不在乎,并不担心方言能逃走,此刻竟还有心情和这女子打情骂俏。
这名唤作红霜的女子淫笑两声,跟在秦守义后面追了过去,表情轻松自如。这趟过来正是受秦守义之邀,还得了他一笔丰厚的财物,再说两人早就勾搭已久,一起干过不知多少次这样的买卖,这次看来也是轻松无比。
红霜其实是一个叫做红花会的秘密组织中的护法,这个组织平常并不在人前显露,只有身在会中之人才知道,就连与她长期交往的秦守义也并不知情。红花会人员不多,上下百余人,全是女修,且都是会长筑基期女修红云自小收养的孤儿,平时行事隐秘,修炼有成就要为会中收集各种资源,各自的修炼所费也要靠自己解决,采用何种办法并不会过问。
为便于在外行走,这红霜对外也有一个身份,就是离火门附近一家酒楼的老板娘,而老板则是个受她操控的面首。她真正的营生其实就是和各色人等合作,干一些坑蒙拐骗杀人越祸的勾当,否则单凭这座酒楼的生意,只怕连会里的供奉都交不起。
不知在何时,偶然结识秦守义,臭味相投的二人一拍即合,很是干了几桩好买卖,为此秦守义这次没叫旁人,只邀了她一同袭杀方言。要知道这红霜修为不在秦守义之下,又有几手不俗的手段,对二人做成此事秦守义是满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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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找到一个让各方都接受的处理办法,就必须避开家族争斗的核心,对这件事上孰对孰错闭口不谈,也绝口不提追查真相的事情,他们私底下愿怎样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反正他是要给众人摆出一个架势,那就是他的重点是维护营地的安全,至于交易会事件背后还有什么隐情,那不是他的首要职责。
这样一来,冯家就被稳住了,两家想要借此让对方吃一个大亏的算盘也打不起来了,而那些被抢被砸甚至被杀的商户,只需多多补偿就会慢慢平息下去,至于造成的影响,就只有靠日后一点点地挽回,此时也不急在这一刻。
而对方言的处置就更好办了,相信只要不对他进行实质性的处罚,弄上几条看似严厉却又不伤根本的决定出来,想来就可以堵上各家的嘴。别看这两家闹得凶,其实都是在议事堂针锋相对不肯妥协,私底下却都为对方留着后路,眼睛也一直看着葛存新这里,还没有到完全撕破脸面的地步。
该如何处罚方言为好?“咦,对了,不是听说方言灵植术高超,山峰上灵草遍地价值不菲吗,那他一定很有钱,说不定还攒了不少家私呢,那就狠狠地罚他灵石,相信两家都不会有什么意见,还可为宗门减少些损失呢。嘿嘿,就这么办。”
葛存新把这事想了个通透,困扰几天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等明天在议事堂再商议一番就可以下决定了。至于方言现在是死是活,他也不打算再关心了,管好自己的本职所在才是根本,其他的就留给别人去操心吧。
第二天一早,葛存新先将四名执事找来,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又将掌门的卷轴拿出来明示众人,到这时这几人哪还会不明白,立刻表示赞同。紧接着几人就来到了议事堂,数十名管事已经在这里等候,算上这次此事在议事堂连续议了三次,再次相招必定是宗门有传讯示下,众人谁也不敢怠慢。
站在议事堂的中央,葛存新气定神闲,没有再让众人商议,而是一上来就简单明了地把事情定性为突发事件,也不再判定谁对谁错,凡是参与此事的就该受到相应的惩处,完全按照在坊市中权限大小来划分责任大小,个个打板子,谁也不要想着逃脱。
谁知这个看似糊涂的决定却没引起任何异议,所有人鸦雀无声静静地听着暮云子长老宣布处罚决定:
“坊市一应差役和杂役全部罚俸一年,前往参加维持交易会秩序的弟子酬劳减半。”
“方言枉为坊市管事,有负宗门重托,事发之时去向不明,玩忽职守,罚俸三年。”
“另加处罚灵石十万。”
“仍在坊市当差,贬为差役,戴罪立功,以儆效尤,无宗门谕令不得私自换做其他任务。诸位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呆愣了片刻,这叫什么处罚,难道不应该是挨鞭刑、关禁闭,甚至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才算处罚么?门规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在众人入门的时候可都是认真学过了一遍的。
不久就有些脑子快的反应了过来,这些天为何这事情就卡在这里进退不得,其中的原因心里都明白,这事可不就是只有这样处理才不会伤了脸面么。堂内很快就有人大声附和,直说长老英明,而脑子慢的见到那几名执事无一例外地赞同,也就跟着附议,蹊跷百出的交易会遇袭案最终又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这个处置结果。
这样就算是成为决议了,只需报备宗门即可,处罚决定不日将在宗门公诸于众。看着大堂中的诸人鸡啄米似地点头,葛存新重又回到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摆出一副宗门长老的派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交易会遇袭之事就这样处置。此次宗门损失重大,脸面尽失,诸位都是宗门中坚,想来也是心情沉重,此次教训万望诸位时刻铭记,切不可再发生这般事端,否则必不容情!”
随后葛存新一甩衣袖,昂首又说道:“此事立刻传讯宗门,待宗门同意之后再行通传,此事不必再议了,散了吧。”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营地各处,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保密,在弟子中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一时各种猜测、流言、小道消息四处传播。一直密切关注的林氏和青鸾几人很快得知,面对堪称天价的罚款和并无实质内容的处罚,说不出是喜是悲,也不知道这结果是真是假,全部都愣住了。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她们最关切的问题,那就是方言到底在哪?已经数日未见,到底出了什么事?众人的心一直揪着,对他的安全非常担心。
此刻方言却是活的好好的,不过身在何处还一时看不出来,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片群山环抱的一条小河中,四周都是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山峰,不知道自己流落到了哪里。
躲在那片湖底整整一天还多,方言终于将自身的法力全部稳固了下来,而且毒素也被渐渐控制,又莫名地消除了,不知道是哪一颗解毒丹起了作用,还是千年灵乳的功劳,拟或是炼体术起了效果,反正身体内已经毒性全除,灵力运转自如。
随后方言就在想着如何离开,在这平静的湖中大摇大摆地出去肯定不行,那两人摆明了就是来要命的,看不到他出去一定会在附近蹲守,明着出去那是自投罗网。
方言也不敢在湖底四下打探,可别路没找着却意外地碰上了那两人,可不这样做又该如何离开,在这陌生的湖泊中,周围是个怎样的地方他也一无所知,而且他也害怕这两人再回去找帮手,若是来个数十人将这里团团围住,再一点点搜索,难道自己就要长久地困在这里吗。
一时间方言有些无计可施,下意识地将神识放了出去,只见得一只大头鱼怪向着他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此时蓝珠所在的上方一群小鱼争先恐后地逃进洞穴中,可还有不少留在洞外没有来得及逃进来。
这大头鱼怪凶猛地吞吃着慌乱的小鱼,半丈长的鱼身堵在了洞口,将外面的鱼儿瞬间吞吃了不少,又将大头拱了进来,想要捕捉惊魂未定的小鱼。方言随意地用神识看了一眼,这条看似凶猛的大头鱼怪连灵气都未炼化,随手之间就可以将它杀掉,不过方言转念一想,一个主意油然而生。
只见原来覆盖在蓝珠上的那块神秘兽皮,突然诡异地消失不见,露出了一颗蓝汪汪的珠子,在这昏暗杂乱的细长洞穴中显得异常美丽。这是方言前不久才发现的,自己身在蓝珠空间之内也能像在外面一样收取物品,只需放出神识即可。
这样一来,一颗漂亮的珠子出现在怪鱼面前,没有多少灵智的大头鱼怪立刻就一口吞了下去,很快方言就落入了它的腹中。方言躲在蓝色珠子里,嘴角微微一弯,这下总没人可以找到自己了,难不成他们还能想到自己躲在这里,将这湖泊中的鱼虾都捞起来杀了查找他?
方言自以为得计,安心地带着蓝珠在这只鱼怪的肚腹中住了下来,整日盘坐在香萝果树上,没事就吞几颗丹药修炼一番,或是拿出一枚玉简看看,虽然里面空间很小,腿都经常伸不直,可是胜在安全,还十分悠闲。
外面日夜守望的秦守义和红霜,这时也有些沉不住气了,都已经几天过去了,别说方言,就连一条泥鳅都没从水里出来过,可他们也数次下到水中搜索,并不大的湖泊就是看不到方言的踪影,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到了此时,红霜有些坐不住了,鬼知道那小子死在那里了,说不定已经葬身鱼腹了,对方言的储物袋她也没有秦守义上心,只是有些可惜自己的那枚柳叶飞刀,还有那个小瓶。可三四天都没有线索,她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太大损失,不过是一枚飞刀,回去请人再打一把就是了,再说来之前还得了秦守义一份厚礼呢。
见到红霜急着离开,秦守义心里更加焦急,坊市那边还不知道结果,这里方言又找不到人,整个计划也不知道是否如愿。而红霜拿了他的好处现在就想走,想要留下她又没有什么理由,再说他也不敢用强,这妖妇可是颇有几样厉害的手段。
没法子秦守义只有苦苦劝留,红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只是同意再留了一日,过后就不肯这样无谓地守着,只是答应若是发现方言就给她传讯,她即刻就会赶回来。秦守义苦劝不住,只好任由她离开了,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终究是有些不死心,不相信方言就这样无故地消失,只怕是用了什么厉害的隐身之物吧,等威能散尽看他还如何躲藏。
而方言在鱼腹中也坐不住了,他算了算时间,窝在里面起码有三天了,这样呆下去实在难受,而且他也十分记挂外面的亲人,不知道他们会急成什么样,他的意外失踪会被宗门如何看待,还有那场交易会有没有出问题。
记挂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又如何能安下心来,想了想他就将神识放出,做些准备之后,一个闪身从鱼腹中猛地窜了出来,几下功夫又回到了水中。可怜那只大头鱼怪,只因好奇吞吃了一枚小小的珠子,竟然腹破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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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年的时间,方言都没有飞在这片山峰上,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 . )去年这附近都是一片渺无人烟的荒山,如今不时可见一幢幢新盖的楼阁,不少山峰上都有星星点点新开垦出的小片灵田,显示这下面的山上都已有人入住。
多了这么多的邻居,方言也说不出是好是坏,从安全上来说有些好处,至少像去年那样上门袭击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尤其是秦守义这样的宗内弟子,更会有所顾忌。而不便的地方也有,就是方言以后的一举一动都会备受关注,山峰上一有动静也会人尽皆知,让方言以后做事也有所顾忌。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只能慢慢地适应。不过近一年的时间方言也不是全部用在了灵植上,修炼上也有颇多进展,其中有喜有忧,或者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炼丹制符一路顺利,方言现在已经可以炼制青芽丹和青灵丹,这是两种炼气中期修士日常修炼所用的丹药,虽然是其中比较好炼制的,可这已远不是黄芽丹之类的低阶丹药可比的,有了质的飞跃,用炼丹师们的行话来说,就是方言现在的水平已经算是入了行,有了从事炼丹业的潜质。
而制符一直是方言修炼得最为顺利的,这一年的进展也让方言颇为欣喜,虽然还未进阶炼气后期,可他又制作出了一种高阶符,金盾符,是一种防御符箓,方言自己试验过,比起其他修士制作的金盾符相差无几。
要知道方言现在的修为才是炼气中期,他也是在强行修炼了后期法术金盾术的情况下,勉强才把这种符箓制作出来,能够达到普通制符师的水平已是意外之喜。不过方言制作这种符箓时非常吃力,成符率也低得可怜,但它验证了方言的制符能力。
还有就是方言强行炼化了得自魔修的两件极品法器,一件是水云珠,攻击防御还没有试过,但用在灵植上却妙用无穷,尤其是在方言施展**诀时,可以起到加成作用,对培育青沥竹、金顶竹荪等灵草时,效果非常好。
另外一件就是那柄令方言气血躁动的魔剑,叫做噬血魔剑,方言也不知道如何将其炼化的,只是在炼化水云珠之后无意中将其炼化,按理他的修为未到后期,炼化这种极品法器应该十分困难。水云珠还好些,毕竟是辅助法器,阵法符并不多,主要是依靠本身材质的功用,不少中期弟子炼化极品法器,其实都是这一类辅助法器。
而噬血魔剑却是一件攻击类的法器,可能还是一件魔器,刻画的符阵法要复杂得多,却不知为何竟然也被自己炼化了。难道是修炼了纯阳功血气旺盛的缘故,还是自己的神识超出旁人,拟或是他本身就适合魔器,这个想法把方言自己都吓了一跳。
相比于这些外物和修仙技艺上的进展,方言的修为却是步履艰难,进阶六层已经有一年多了,平时修炼依然勤勉,丹药也没有少吃,可修为就是上不去,最近更是令他疑惑,怎么打坐嗑药都看不到动静,离那层壁障仿佛遥遥无期。
而青鸾他们却进展依然神速,青鸾本身早在年初就进阶了四层,成了和方言一样的中期修士,以她的修为和年龄完全可以申请成为宗门的外门弟子,比方言当年强多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就想这样跟着方言。而且近期她的修炼速度也不慢,据她说已经快要逼近五层,只怕再有一两年就要赶上方言了。
最让方言惊奇的还是李放,竟然也进阶到了炼气二层,他可是没有灵根的,按说不太可能再有增长了,平时给他的丹药也是在灵力枯竭时恢复之用,并未见他好好修炼,就算他每日苦修也很难再有增长的。而方天靖进阶二层倒是说得过去,他是有灵根的,一年多时间进阶并不算快。
本以为修为上的烦恼会在自己进入炼气后期才出现,没想到在炼气六层就被卡住了,对修士来说这也是一个大关口,不少人终生都没有迈过去。可能方言这些年进展太过顺利,有些忘乎所以,几乎把自己五灵根的现实给忘了,若是以后还是如此,方言就该想想办法了。
不远处地面上搭起一座巨大的帐篷,门前还围着数百修士,方言来到近前落了下去,径直走到入口处。
纪明此时正站在门前,身边还有几名内门弟子,负责维护入口处的秩序。看见方言过来,纪明呵呵一笑,连连向他招手示意,方言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纪明笑道:“呵呵,方师弟可算来了,快些进去,晚了只怕座位都没有了。”
方言不由的惊奇:“这么热闹,师弟还道自己是来得早的,那可得快些进去,别错过了好东西。”
“就是这样说,快些去吧。”纪明随后就让人带着方言进去,在里面给他找了个靠前些的座位,方言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交换会的开始。
会场是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可面积着实不小,估摸着坐得下三四千人。场地正中间是一座高台,四面有可供上下的台阶,而在高台的外面,就是一圈圈整齐排放的座椅,呈圆形排列铺满整个会场,每隔一段再留出一些过道。
不大的功夫,方言就看见数千个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原本供人行走的过道和大帐的边沿,都有弟子搬来些小凳子,而这些位子也很快坐满了,再晚来的就只有站着。这交换会来的人还真多,也不知纪明他们请了多少人,但是已经来了的怕是就有五千人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声雄浑的钟声响过,交换会开始了,场内一时安静下来。这时高台上走上来一位女修,方言认识,正是营地里发放弟子俸禄和物品的师姐,今天由她担任交换会的主持,宗门内的弟子大多都认识。
只见她上台之后,简短地把这次交换会的规则说了一遍,然后就拿起一件物品,交换会就算是开始了。说是交换,为了吸引人气,主办者还是搜罗了一些宝物,在开场时先进行拍卖,其后才由在场的人自愿登台,或指名交换,或就地拍卖,全凭货主意愿,倒是像一场开放式的拍卖会。
台上的师姐不时拿出一件件的物品,丹药法器灵草炼材什么都有,都是修士寻常所需之物,不过等阶和品质明显高过商铺中的货物,无一不是精品和难寻之物,平时就算有灵石也不易购得,拿到这里作为拍品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四五十件拍品倒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争夺,尤其是丹药法器这类对修为和实力作用明显的物品,更是争夺的十分激烈,不时可见数千上万块灵石的成交价,引得会场中一阵阵的轰动。
期间方言也出过两次价,可惜很快就被更高的出价淹没,而方言对这两样东西也不是志在必得,买的下固然欣喜,买不到也就不再苦苦相争,并非是他必需之物。
最后几件压轴的物品却是将交换会推向了一个**,尤其是其中的一件极品法器和一件符宝,更是被众人推到了十万块灵石的高价,令在场的所有炼气期修士们目瞪口呆,这样一笔巨额灵石竟然是同为炼气期修士的人拿出来的,更让在场那些囊中羞涩的人汗颜。
接下来就是自由交换时间,也许是受到先前拍卖的影响,想要上台的修士实在太多,想来是认为今天来了不少有钱人,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好在主办方此前也有预案,只见几名修士迅速来到台下,除了那些维护秩序的以外,还有一人专门负责鉴定,想要登台的修士必须先把物品鉴定一下,若是比较普通的就会劝退。
通过鉴定的则在台下排起了长队,一个一个等着上台交易,另有离火门弟子在一旁维护秩序。很快第一位修士手持宝物登台了,是一块带着鳞甲的完整兽皮,点名要换一件上品防御法器,最好是内甲。
整块兽皮看去上呈墨绿色,不知是什么妖兽的皮甲,只从保存完整的鳞甲泛起的幽光,就可以看出这副皮甲很是不凡,怕是来自是一只高阶妖兽,甚至有可能是二级妖兽,在这方面方言的经验并不多,有限的一些见识也大多是来自于几次猎妖经历。而方言对炼器也是一窍不通,并不知道这件皮甲的具体品质如何,只是凭感觉而已。
台下却有不少精通此道的,恐是看出了此物的不凡之处,立刻就有两人站立起来,大声地回应。只见一人手持一面盾牌状的法器,而另外一人则拿出了一块如同甲士所用的护心境,都是上品法器,品质也都不凡,而台上那人却还有些犹豫,显然他的目标还是内甲。
这时台下就有人借机大声劝说,让这名修士直接拍卖算了,价高者得,有这大把的灵石还愁卖不到合适的内甲,场中也有数人跟着劝解起来,这让台上的修士更加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只见靠前的座位上有一人站起,是位身穿皮甲的男子,只见他扬起手上一件白色的内甲,看上去十分柔软倒像是棉布制成,大声地问了一句:“这是一件内甲,道友觉得如何?”
台上的那人立刻凝神观看,不多时让这位皮甲男子上台商谈。很快两人说了几句就一起来到台下,大意是对这交易大致满意,但觉得仅凭这件内甲还有不足,需要这名皮甲男子补偿些灵石,不过这些事就不能继续占用高台,所以两人识趣地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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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门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被当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宗门肯定会派人调查此事,而方言却有自己的推断。
要说黑风要塞各宗门弟子间的冲突,已经由来已久,每年为各种利益发生争斗也是常事,但从来不会无谓地争斗,单单为了斗气或是仇杀几乎很少发生,而针对某一个宗门的弟子没来由的一通乱杀,更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就是离火门在什么事情上侵占了各方的利益,或者是独占了本应属于其他宗门共有的利益,否则不可能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几大宗门本就是联合起来守卫要塞,把离火门逼走了空出一座石堡谁来守卫,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说到离火门侵占别人的利益,方言好像没有听说过,因为离火门在守卫要塞的五个宗门里,是属于比较弱势的一方。那就是吃了独食,而能够引起其他宗门嫉恨,却又不好明着出手的,就一定是矿脉所有权了,当初大家可是商量好的,谁先发现就归谁所有,上千年都是如此。
能引起别人的觊觎,又是在今年才爆发出来,就一定是近期才发现的矿脉,一切都指向了那处寒晶矿脉。只怕是最近有人走漏了风声,引来了周围宗门的注意,而且这种事情时间长了总归会泄露,纸怎么包得住火。那处矿脉可能比方言想象的还要大,否则那几个宗门也不会同时授意弟子出手。
这还只是个下马威罢了,更厉害的手段只怕还在后面,不能明抢难道就不可以暗夺吗,找个理由容易得很,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出手,毕竟目的是要抢下矿脉,而不是和离火门开战,目前应该还是试探阶段。
离火门内部能人多的是,方言能够想到的,早就有人想到了,营地中不时有大船冒雪飞来,从宗门里带来了一批批的修士,这个冬天注定有很多人不能安稳地呆在家里。
看来离火门也不愿吃到嘴里的肥肉被人叼了去,在其他宗门没有安排好之前,趁着这个空档紧急调兵遣将,一**弟子在营地里驻扎下来。方言的住处本来是营地中最偏远的地方,可就连他的山峰边上也住上了一些低阶弟子,盖起了零零星星的几座木屋,从方言的山顶一眼就看得见。
这些人的到来,让营地里变得十分热闹,漫天的飞雪也挡不住这些人四处串门的热情,方言本来朋友不多,又地处偏僻,却也频频有人登门拜访,其中真有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上来就热络的不行,让方言哭笑不得。
转眼间又到了开春时节,前段时间宗门几乎没有停止过往这里运送弟子,营地内也开始了频繁的调遣,本该是冷清的雪天里人来人往,现在营地里的弟子估计超过了千人,离火门在这要塞聚集弟子的数量前所未有。
半个月前,营地管事阁连续发布了多项任务,都与驻防矿脉有关,不是驻守巡逻就是运送物资,奖励也是不错,引得弟子们纷纷前往。看起来宗门已经撕开了那张遮遮掩掩的面纱,摆明了要增兵防守,就看那些宗门是否沉得住气,还是真敢下决心和离火门拼斗一场。
在营地紧锣密鼓地布防时,秦守义这些天也显得异常活跃,在营地各处往来奔走。这次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据说冯家在里面最积极,想来是因为他们牵涉到的利益最大,冯家一系的弟子也来了不少,秦守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几乎每个来此的冯家弟子,他都会上前去问候一番。
无关紧要的冯家弟子也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一声,尽一下同系同源的本分罢了,而来的几名在冯家地位较高的弟子,秦守义却是日夜相陪,送酒送钱还要请客吃饭,又带着他们到坊市进行所谓的视察,极尽献媚逢迎之能事,把几人伺候的眉开眼笑。
坊市中的一干人却是在背后咒骂,这秦守义平日里盘剥他们不说,这次竟然还想出这样的花招,把几个冯家子弟硬是说成宗门高层,让他们也跟着曲意逢迎,还要出钱出物,一通下来身心疲惫外加心疼。这时他们都想起了方言的好来,从不向他们索要财物,还不时有些打赏,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方言身在山上,却是无心修炼,不说这些烦人的同门,总是打着学习的旗号前来骚扰,让他不得不耐心相待,还有营地里最近的动作也越来越大,除了不断增派弟子前往矿脉驻守,还弄出了一个操演场,每日演练些攻防之术,方言看过一次却看不太懂。
营地周边的巡逻也开始了,以前只是在营地内巡视一下做个样子,现在却把周边的数十里范围也纳入进来,从弟子中抽调了不少人组成巡逻队,不分昼夜来回巡查。而居住在山上的弟子也不能坐视,每人都分派了任务,说是守土有责,每日也要在自己的住所附近查看,不管有无事情都要向宗门报告。
像方言这样地处营地边缘的弟子,更加是关注的重点,若是营地发生外敌入袭,这里便是首当其中,所以被要求早晚都要报平安,让方言心里是叫苦不迭。当初选在这里主要是为了避人耳目,现在却成了被关注的重点,这样还怎么修炼,方言索性不时地在自己的山峰外转悠,也不离开大阵的保护范围,只是做个样子给众人看而已。
开春时节,又到一年中的春耕农忙之时,从前去驻守矿脉的弟子中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在那处寒晶矿脉的周边出现了大量其他宗门的探子,想方设法接近矿口,前几天还突然来了不少修士,进行了片刻的佯攻,故意试探矿脉防御阵法的威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大战看来不可避免。可是方言也有不少疑惑,难道这些人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置以前达成的协议于不顾,就不怕乱了规矩,以后他们自己的矿脉也会朝夕难保?
还有像自己这样的坊市里的差役,又会被分派到什么任务,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容许他们袖手旁观,到时大战一起必定要有大量的炮灰冲在前面。不如现在就找个任务,这样自己也可以主动些,免得到时被送到十分危险的地方,想要拒绝也无可能。
想到这里,方言立刻就联系上了纪明,不多时来到纪明坐班的地方。这段时间纪明他们这班管事累得够呛,来了这么多的人,都要为他们安排住所吃食,还要配合宗门调运物资,人员派遣、弟子护送、营地安全,还有操演等事全部压在了这些管事身上,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见到方言时纪明一脸憔悴,面带忧虑地说道:“师弟,前方情况不容乐观,怕是我等不日也要奉调前往,师弟还是早做打算的好。”随后纪明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向方言述说了一遍,方言听后一时愣住了。
矿脉所在的地方,局面已变得异常复杂,剪不断理还乱,谁都看不清以后的走向。就在不久前,附近的几个宗门同时出手,却并没有攻击寒晶矿脉,而是兵分几路,一路人对矿脉围而不攻,至多只是佯攻造造声势,一路人却专门劫杀往来的离火门弟子,切断矿脉的内外联系,让近期挖采的晶矿根本运不出来。
还有一路人最可恶,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探查到的,竟然围着离火门的矿脉所在,沿着外围打下了数十个探矿口,日夜不停地抢挖,誓要找到晶矿才肯罢休。还真别说,就在昨天有线人回报,那几个宗门真的找到了一处晶矿,让宗门大为震惊,也不知当初宗门的探矿师怎么回事,竟会将矿脉遗漏在外。
很明显这几家宗门已经联合起来了,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迫离火门退让,说起来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矿脉,算不得违反协议,但这样长久下去离火门就会第一个坚持不住。以前还可以仗着矿脉在手与他们拼消耗,看看谁能顶得住旷日持久的庞大耗费,反正离火门的费用以后还可以从晶矿中弥补,所以并不惧怕。
现在形势已然逆转,对方竟然也挖到了寒晶矿,那就不一样了,如今该着急的就是离火门,因为他们挖取得寒晶立刻就可以变成灵石,有这些源源不断的灵石补充,在这场消耗战中就会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地地道道的阳谋,不怕离火门不就范。
此事一出,离火门高层立刻急得团团转,派出去和这些宗门交涉的弟子都有好几拨,就连金丹老祖也在背后放了不少狠话,可那几个宗门依然不为所动,沉稳地和离火门打嘴巴仗。
离火门说他们背信弃义,不顾协约任意妄为,可他们却说是离火门挑衅在先,还拿出了各种各样的证据,证明离火门的弟子如何抢夺财物、杀人害命。
随后又有更多的证据冒了出来,说是这处矿脉是被其他宗门先发现,却被离火门弟子阴险地谋害了,还恬不知耻地拿到离火门报功,而那人就是冯冲,连过程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真真假假,是非难分。
更有宗门提出离火门窝藏巨匪,他们有一处矿脉被人打劫,死伤弟子无数,损失灵矿灵材无算,那些人现在就逃到了离火门的护矿大阵中,要求打开阵法入内追凶。除此以外,各种离奇之事满天乱飞,反正在这场舆论战中,离火门也架不住这些宗门的围攻,依旧败下阵来。
战事一触即发,但谁也不愿冒险带头违反协议,都等着对方先出手,可一些小打小闹却在所难免,至于谁吃亏谁占便宜更是说不清道不明,局面变得如同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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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充当矿工的弟子们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们每天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只是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催促中,卖力地挖开大片的灰白色石块,又被人快速地运走。 而此时的矿道之中,不知何时进来了大量的弟子,本就不宽裕的矿道内挤满了人。
相比之前每日数尺的挖掘进度,这几日的掘进快上了许多,随着一堆堆石块被运走,一条数十丈长的矿道被挖掘了出来。这时那名白发修士忽然站了出来,大声地制止众人继续挖掘,几名执事立刻心领神会,站在一旁为其护法。
只见白发修士郑重地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珠,费力地将其激发,随后快速打上了一串法诀,只见圆珠上立即升腾起一小片禁制符,在圆珠表面游走不定。方言惊讶万分,这些符他只认识其中几个,都是最基本的土行,大多数都不认识,而从这些勾连紧密丝丝入扣的符来看,这好像也是一件符器,至少是一件借助了符器之法的法器。
这样的法器在此时施展出来,方言猜测它定是和探测此处的地脉有关,难道这些灰白色岩石之下,还有一处重要的矿脉不成。
白发修士艰难地稳住圆珠,让这些符慢慢流转整个圆珠的表面,随后猛地吐出一口精血喷到了圆珠上面,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紧接着又打入了几道法诀,兀自流转的符又是一变,排成了一条条或细或长的血线,随后又慢慢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除了这白发修士,在场再无一人看懂,都是茫然地看向这名白发修士。等了不短的时间,这名耗用了精血的白发修士才渐渐恢复过来,脸色却变得苍白异常,连站立起来都显得有些费劲。
“幸不辱命,看来老朽当初的猜测没有错,那处地方就在离此不远的地下深处,照此进度挖掘,三天之内定可到达。”方言等人听了顿时气愤不已,累死累活这么多天,原来都是因为他的一个猜测,若是他猜错了众人又当如何。
“很好,大师受累了,等找到了那里,我离火门必有重谢。”领头的执事却是一脸兴奋,躬身对着白发修士一抱拳,规规矩矩地说道。
随后,这名执事立刻命几人照顾好白发修士,又不停地吩咐身边的弟子,让他们立即传报,又是增派弟子,又是上报宗门,还有让人将准备的物资带来,一连串的安排过后,才将众人又召集起来。
“诸位都看见了,就在地下不远处,有天大的机缘在等着我等,这些天诸位的辛苦没有白费,等到那处地方被挖出,本执事可以做主,在场每人都可以进入其中,能有何收获就看诸位的运气了。还有三天,三天过后就可以开启,还请诸位再加一把力。”
机缘!难道底下还有比这矿脉更大的秘密,难怪宗门对这里一直讳莫如深,原来还有这等好事,只见这名执事刚一说完,急不可耐的弟子们立刻就拿起了矿镐,没命地挖了起来。
对这些低阶弟子而言,宗门给的那点待遇只够糊口,想要凭此加快修炼只是妄想,不论自己还是身边的修士,修炼快捷进步最大的时候,无一不是外出寻缘小有收获之时,对于机缘向来都是饥渴的很,听了这番话如何还能淡定。
在这些不惜体力的弟子们日夜挖掘之下,仅仅两天多的时间过后,只听见“哗啦”一声空洞的回音传来,前方矿洞深处的弟子好像挖开了一处暗洞。方言离得相对远些,自那名执事蛊惑之后,方言有意无意地远离了矿洞的最前方,饶是如此,一股浓郁的灵气依旧扑面而来。
又一处灵地!迎着滚滚而来的灵气,在场的弟子都兴奋的不知所措,一些人甚至欢呼起来,那执事可是说过的,在场之人都可以进去寻缘。
不等有人出去报信,守在外面的执事立刻冲了进来,这里的动静太大,附近干活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那执事进来后立刻压住了这些欢庆的场面,又吩咐几名弟子把住刚刚挖出的洞口,其余弟子立刻将这里清理干净。
很快这名执事就离开了,不多时,数名执事陪同那位白发修士又回到这里,众人纷乱地挤到矿道两边,忙不迭地给几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白发修士步履蹒跚地走在前面,慢慢来到刚刚挖开的洞口处,俯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几名执事连忙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护卫着,看向这处被打通的暗道也是一脸的热切。
“这矿脉果然别有洞天,若是老朽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寻找已久的那处空间,与我等所在之处并不相同,地脉灵气完全相异。如果我等现在所在之处算是一层的话,那么这里就应该是矿洞二层了。”白发修士看着身边的几人,一脸深思地说道。
“矿洞二层,难道说底下是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所在,是一处新发现的密地,而且有很大可能再发现一处灵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名执事脱口而出。
白发修士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的确如此,诸位请看,里面涌来的灵气可与矿脉处的相同?灵气浓度也要浓郁一些,底下的灵物怕是也要比不久前发现的要多,不过里面的妖兽说不定也会更厉害,还是要小心查探为好。”
几位筑基期的执事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有心此刻就下去心中又有些畏惧,可是里面的机缘又不甘心错过,若是等宗门内大批的弟子到来,好东西可能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矿口附近能否先行查探,事有不谐也可就近退出,我等就先在此地设下一个临时阵法,带些弟子到里面看上一看,到时也好向宗门回报一二。大师以为如何?”
有人依然有些不死心,试探着向那名白发修士说道,看看他有什么好的主意。岂料白发修士却是一言不发,看着黑黝黝的洞口一脸漠然,任凭其他人拐弯抹角的追问,也不肯再发一言。
几个人的话并未回避在场的诸人,弟子们都听得真切,此处有机缘不错,可里面的凶险连久于此道的老修士都不肯多说一句,可见其中的危险不小。不过富贵险中求,什么时候见过天降机缘被人安稳地得到,即使明白了其中的风险,可还是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几名执事还是心有不舍,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就带头走了进去,在里面布置了一番之后,有一人走了出来,在洞口朗声说道:“诸位师侄,里面是机缘还是死地,就不用我等几人多说了,有道是天予不取,抱憾终生,这样的机会想来以后也绝难遇上,诸位忙了月余,不就是等着这一天么。”
“我等几人奉宗门之命守在此地,不便深入其中,诸位师侄尽可以前去,有什么事自有我等向宗门解释。不过也有个小小的要求,诸位在下面发现了什么都可以归个人所有,只是还望让我等知道,若是遇上对我等有用的,必定会用等价的灵物换取,就算是筑基丹也不无可能。”
一席话刚说完,有几人就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去,叫嚷着愿意下去。这是离火门弟子的通病,看不得好处,只要见到了好处就什么都忘了,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一阵吵吵嚷嚷的纷乱过后,愿意下去的弟子倒是占了十之**,都挤到了洞口之处,个个脸上流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好像底下遍地是宝物,只等着去捡就是了。
不知这里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外面突然又来了一群弟子,都围过来打听,自有好事者洋洋得意地说了出来,不多时外面围过来的人越聚越多。方言打心眼里不愿掺和这事,正欲趁着人群涌来时悄悄地退出,这种凶险难测之地方言实在不愿被人驱使前往。
忽然方言心底一丝警觉,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时刻关注着自己,待方言回头看时,那人却又躲进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难道是那秦守义,这厮好快的消息,这边刚刚人群聚来,他就立刻赶到了,难不成他这些时日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方言脸色一沉,以他对秦守义的了解,这厮必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附近,这些时日说不定正在准备些暗手,只等自己出现什么疏漏,就会立刻发动。此时回去根本无人带队,怕是身边一道出去的也没有几人,岂不是正好中他下怀,方言一下也变得犹疑不定,一咬牙干脆也一块下去,那里至少他不可能提前做下手脚。
方言被逼着进入了矿洞二层,才一进入立刻就找了个方向疾奔而去,没有理会边上几人一起探寻的邀请。随后,方言就在附近的山头上找了个隐蔽之地,隐匿身形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起来。
不多时,令方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断进入此间的修士中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影,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可还是被方言一眼就认了出来,面容和穿戴可以变,但他的灵息却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而对灵气方面的感知正是方言最敏感的。
进入矿洞二层的秦守义,明显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窥视,这种感知上的敏锐许多修士都会有,方言见到他在四下打量,想要找出在暗中窥视他的人。看了半天无果,也可能是觉得感知有误,秦守义晃了晃脑袋就和身边几人,向着身前的左前方搜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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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攻守之势倒转,先前追着方言不放的秦守义,如今即将面对着方言的致命一击,而他用于保命的宝物已毁,一身的气血丧失近半,还被方言一击成重伤。
不过这厮倒也狠绝,不管不顾自身的伤势,手持长剑纵身迎向方言就是一剑,完全不管防守,就是仗着内甲的防御,要和方言以伤换伤。这已经是博命的打法,摆明了就是死也要咬下方言身上的一块肉,不愧是悍匪出身。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方言也没有想到,下意识地闪身一躲,可这也为秦守义让开了一条生路,以这厮的狡诈哪里还会错过,竟然立刻狂奔而去,任由自己的后背又被方言刺中一剑,一口鲜血吐出,脚下却没有半分停留,向着洞中狂奔而去。
方言立刻将法器一收,随即也追了过去,不敢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还是一追一逃,位置却完全颠倒,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正在紧紧地追杀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说起来十分荒谬,而此刻却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窟中出现,二人都拼尽了全身的气力。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几乎在瞬息之间秦守义的优势就荡然无存,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亡命而逃的那个人会是自己,还到了如此凄惨的地步。秦守义咬牙切齿,心说等我摆脱追杀,找到一处地方恢复过后,到时再看是谁来追杀谁。
洞窟并不开阔,四下都很潮湿,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湿滑崎岖的地面并不方便行走,而已经没有退路的两人却不管不顾,在洞中踉踉跄跄地跑着,速度却不减半分。
相比而言,这样的环境对于方言来说制约更少,别忘了方言以前还曾修炼过暗夜风行这等顶级的凡人功法,本身就在身法上有过人之处。而在这狭窄崎岖的洞窟之中正好可以施展,所以修为上虽然差距很大,可在速度上反而略胜一筹,追的秦守义眼看就要走投无路。
这时秦守义恍惚间见到身前不远有一个暗洞,情急之下竟然就这样钻了进去,也不管这暗洞中有什么。方言自是紧追不舍,瞬间就来到了这里。正待略作察看之后也要进入时,就听见一声惨叫。随后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悉悉索索之声。
里面有妖兽,方言一个激灵闪身向后,数息之间就退出了十余丈远,只见那处暗洞忽地冒出了一只巨大的蟾蜍,一身黑色的坑坑洼洼表皮上,裹满了看上去黏糊糊的体液,四肢和头颈两侧还长着尖刺一样的刚毛,一双拳头大小的血红巨眼冰冷地盯着方言。
魔蟾,方言在妖兽图谱上曾经看到过。被列为十大毒物之一,攻击手段暂且不说,只其喷射的毒液就令人胆寒,传说沾之立毙,除非法力高深的修士,像方言一般的炼气期修士根本就不敢近身,否则后果堪忧。
这里怎会有如此毒兽。那秦守义一头撞去不用说已经毙命,而方言也不愿招惹,立刻返身就跑。可令方言奇怪的是,那魔蟾并未紧紧追来,只是出了暗洞一会儿就回去了,任由方言逃窜。
找了一处地方。方言躲进了蓝珠空间,吞下几粒丹药后立刻调息打坐,刚才对付秦守义的一连串动作让方言消耗不小,先要恢复一番再作打算。
其实方言此时可以认定那秦守义已死,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与那魔修一样还有什么保命之物,总想亲眼看看这厮的下场。这等穷凶极恶之辈。是方言修炼以来所见到的最为歹毒之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定会打中对手的要害,对他老练毒辣的谋算方言还真有些发怵,若非自己有几样逆天的手段,只怕早就着了他的道。
再者对魔蟾方言也有几分心动,这妖兽是毒物不假,而且毒性惊人,可正因为如此,也让它成为了令众多修士趋之若鹜的宝物。妖兽玉简上就说过,魔蟾通身是宝,毒囊是炼制各种毒丹毒药的上品材料,对修炼用毒之道功法的修士更是必得之物,而魔蟾的毒囊本身还可以炼制成法器,令人防不胜防。
毒牙和刚毛的用处也不小,用于炼器都是上品的灵材,而它的一身血肉和粘液更是难得,可以炼制成高阶的解毒丹,据说可解百毒,是十分珍贵的炼丹灵药,一只魔蟾算起来,总的价值只怕不逊于二级妖兽。
魔蟾令人印象最深的是毒性,除此以外到没有听说还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如若仅仅是毒性超强,其他方面并不出众的话,方言倒是想要试上一试,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魔藤,好像它对于这类的攻击并不惧怕,反而总是被当成了美味。
而且这魔蟾看起来不想离开巢穴,往往都是有原因的,十有**是里面有什么让它割舍不下,这让方言更加兴趣大增。虽然它是放过了方言,可方言却不准备放过这只魔蟾,既然遇上了,说什么也要试试再说。
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些充足的准备,只见他拿出一枚隐身符向身上一拍,然后在这个阴暗的洞窟中进进出出,如同鬼魅一般忽来忽去,半时之后才消停下来,悄悄地潜到了魔蟾躲藏的暗洞前面。又把前后关节处想了一遍,这才摸出几张符箓,随手激发一枚“轰”地打入其中。
方言转身跑到不远处,等着魔蟾出来。不多时,那只硕大的魔蟾恶狠狠地冲了出来,一看还是先前那个小小的修士,立刻变得怒不可遏,对着方言猛扑上来。
对此方言已有准备,正待再次激发一枚符箓,引着这魔蟾进入自己的圈套,忽然神识中若隐若现地飞来一物,速度极快地向着方言的胸口而来,让方言不由大骇,身体本能地扭动闪躲了过去,再顺势转过身子沿着洞壁上下飞速逃窜。
看来还是小看了这只魔蟾,刚才也不知道这魔蟾是如何攻击到他,速度实在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方言虽然勉强避开了,却也被几滴毒液沾到身上,方言穿着的法衣上立刻出现了几处黑斑,足有杯口大小,这毒性让方言不由动容。
这还不是魔蟾刻意发出的毒攻,只是在攻击时不小心滴落的几点毒液而已,竟然毒性也是如此之强,就连方言法衣下穿着的锁甲法器也被侵蚀到了,若是直接面对魔蟾喷射的毒液,不知道魔藤能否应对下来。
好在这魔蟾灵智不高,这次也是和上一次一样,只是把方言驱逐出洞口就不再理会,并没有追来,仿佛那里面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东西,令魔蟾不愿离开的太远,这让方言越发兴趣浓厚。
又恢复了片刻,方言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下决心试验一下魔藤对这毒液能否吸收,若是可行这魔蟾的威力就消减了大半,否则方言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莫要被贪欲蒙住了眼睛,为这该死的秦守义赔上了性命。
在洞中又是一番布置,方言轻车熟路地再次来到暗洞的洞口处,这次他没有立刻激发一枚符箓丢进去,而是在洞口先布下了一个符阵,等那魔蟾出来时阻击一下,这妖兽的速度实在太快,方言可不愿又被它打上一些毒液。
很快再次被激怒的魔蟾冲了出来,一对铜铃大眼因愤怒变得更加血红,见到方言立刻扑了上来,速度比先时还要快上几分。好在方言准备充足,这魔蟾刚出洞口,就听见“轰隆隆”的几声炸响,一连十余道火属性中阶符箓爆裂而出,让魔蟾飞奔的势头立刻一阻,慌忙躲入洞中。
而方言却不紧不慢地退出一段距离,等着这妖兽出来,片刻之后愤怒的魔蟾从洞口窜出,犹如一道黑影,几个闪动之间就快要接近了方言,速度身法奇快无比。方言对这妖兽的速度也是极为忌惮,眼见着一道黑影冲出立刻就返身奔逃,十分灵巧地向着洞外奔去。
魔蟾这次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离开暗洞洞口之后并未立刻又回去,而是急速追赶上来,这次说什么也要给这个不自量力的人族一个教训,这样没完没了的骚扰就连修士都受不了,何况是妖兽。
刚追没有多远,这魔蟾忽然感觉数根纤细的藤蔓缠到了身上,本想随意挣脱却没想到这藤蔓韧性十足,让它的身形为之一顿,随后又有数十道藤蔓一起攀附上来,瞬间就将这硕大的妖兽缚住了大半,还有一些藤蔓此时猛地扎入它的肉身,这魔蟾就感觉到一身气血在飞速地流逝。
就算这妖兽灵智再低,对危险的预知本能还是让它一下清醒过来,口中大量的毒液喷向这些藤蔓,身体随之奋力挣脱。也是这只魔蟾的妖身庞大,魔藤再快也没可能一下就将其完全缚住,而在毒液喷出之时,这魔藤仿佛是找到了难得的美食,竟然放松了对魔蟾的缠绕,转而吸食起大团的毒液来。
魔蟾顺势挣脱了藤蔓的绑缚,一个纵身飞出数丈远,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暗洞之中。远远看着的方言气愤不已,他正在那里等着魔藤将其完全缚住,好上前来给它致命一击,没成想这魔藤对魔蟾的毒液还不是一般的喜爱,见到之后就没命地吸食起来。
方言虽然气愤没能一次建功,却也放下心来,这令人生畏的毒液竟然是魔藤的最爱,那就好办多了,只需小心防范这魔蟾的快速袭击即可。随后方言信心十足地再次来到暗道口,将黑煞也招了出来,准备将这魔蟾一击制服,毕竟它等级也不算太高,一级顶阶的样子,还不是二级妖兽,只是毒性十分了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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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心满意足地回到外面,却见本来浓郁的五行灵炁稀薄了不少,也没有再见到类似那只妖兽的生灵出现,只见到紫瞳兽兴奋地不知从哪里回来,风一般地蹿上了方言的肩头。
“咦”,紫瞳兽也进阶了,方言记忆中好像这小兽从不修炼,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它是如何进阶的,现在已经有一级中阶的修为,难为这只和自己一样的五灵根小兽,竟然要在这般浓郁的五行灵炁下才能小进一阶,怕是今后的修为比自己还要堪忧。
不过它本是妖兽之体,寿元比人族要长得多,若是方言不能筑基,只凭它现在的修为就可以轻松活个几百年,到那时只有将其放生,也不枉缘份一场。
“不对,难道那只异兽本就是灵炁所化?”方言突然想起了先前那只古怪的妖兽,还有消散后遗留下的五彩圆珠,否则又如何解释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异兽,战力还如此不堪一击。连紫瞳兽这等灵兽都可以在此进阶,那异兽应该绝不止这点修为,战力也不会比外界的普通野兽都不如。
传说一些灵物也会异化成各种形态的妖物,不独山石草木,就连水火风雷这等灵物也会生灵,有些还能自行修炼,成长到令人高不可攀的地步。那这异兽可能也是如此,只不过其不通修炼,甚至好像灵智都未开,而其死后所化的除了本源的五行灵炁,那颗圆珠可能就是五行灵珠,倒是便宜了方言。
“这样说来蓝色珠子也算是五灵根了,嘿嘿。”方言自嘲地笑了笑,想通了这些心里的担心终于放下了。这大片的五行灵炁不知多少年才生出一颗灵珠,却被方言得到手,以后再孕育一颗还不知多少年以后的事情。
忽然方言闻到自己身上一股腥臭味,低头一看,只见表皮上渗满污渍,都结了一层痂。没想到修炼多年身体内还有这么多杂质,赶紧用法术清洗了一番。随后方言又在附近搜索了一遍,看看这处灵地能否找到什么,可是结果却让他失望,可能这里形成的时日不够,连灵脉都未生成,更何况灵物呢。
留在此地修炼了约有一日。方言决定离开这里返回外界。这里虽然灵炁比先前稀薄了不少,可修炼的效果依然不错。可是要在这里修炼到再次进阶,还不知要多久才行,再说这秦守义也算是死在自己手上,早些离开也免得沾染上一些是非。
离开洞穴回到岸上,方言又小心地绕了个大圈回到了出口处,只见不时有大批的弟子进来,出去的人却不太多。想来是此处的消息已然传了出去,引得大批的弟子前来寻宝,而找到灵物的就更加不愿意离开了。
来到位于入口处的阵法外。一名执事热情地走上前来,询问他的收获如何,方言二话不说打开储物袋任他挑选,这执事见方言如此上道,随便拿了两样东西,又顺手扔了两瓶丹药给他,就让方言离开了。口中还不住地替方言惋惜,如此机缘这么早就离去实在可惜了。
随口应付了几句,方言就顺着来时的通道回到自己临时搭建的房子里,然后不再关注一应琐事,打开阵法每天闭门修炼,尽快稳固刚刚晋阶的修为。修炼早就备下的炼气后期法术。此外方言又将秦守义的储物袋打开,只将此人的极品内甲和法盾收取炼化,其他的东西对方言用处不大,将丹药灵石等物收起后就丢在空间之中。
其实秦守义身上还有几样好东西,比如两套阵法、极品法器长剑和几样颇为实用的法器,只是方言并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除了内甲可以贴身穿戴。盾牌一般轻易不用,其他的根本就不敢拿出来见光,毕竟这秦守义身后还有冯家,定会对他的死大肆追查。
此外这秦守义还有一件隐身衣,也是一件极品法器,功效的确不错,是这厮杀人夺宝的必备之物,不过方言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得自魔修的隐身斗篷,隐身效果极佳,来路又不会令同门生疑,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
而在方言清理秦守义的物品时,还发现了大量的玉简,里面大都是一些被害人的各种资料,其中也包括方言,详尽之处令方言寒毛竖起,这厮还真是心思细密,幸好被自己一举铲除,否则被此人盯上,后果如何还很难说。
那些被害之人也是五花八门,数量之多、范围之广、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没有亲手将其击杀方言都觉得有些可惜。除此以外还发现了一些传讯符,有几张显然不是离火门制作的,方言想到那次追杀他的那名女修,就把这些传讯符也收了起来。
随后十余天的时间里,方言一心修炼,除了巩固修为还会习练一些法术,到了后期可供选择的法术多了不少,而方言又是五灵根,大多数法术都可以修炼。而方言为此也准备了不少法术玉简,不过贪多嚼不烂,方言考虑再三,决定修炼金盾术、水龙术、御火诀、金剑诀这四种法术,主修御火诀和金剑诀,其他两种只为制符之用。
另外魔修的几种法术方言也十分眼热,追踪术、刺神术、搜魂术,每一样都非常实用,只可惜属于魔道功法,方言以前从未修炼过类似的功法,还需慢慢摸索以后再来尝试,现在还只能修炼那四种法术。
就在方言修为渐渐稳固,法术也开始入门时,储物袋中的一枚传讯符忽然传来信息,而这道传讯符竟然不是本宗弟子的,是一名地火宫的弟子祝长生发来。
传讯符上写着:“秦师兄,三日后大阵东南角,师弟带四人前来,其中一人练气七层,兄为我杀之。上次所说方言,师兄带来后可做暗示,师弟必杀之。”
“嘶”,方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秦守义竟然与外宗弟子合谋暗害他,勾连外人,暗算同门。哪一桩罪孽都不小,这厮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被宗门知道后将其诛杀?而那地火宫的祝长生与他一丘之貉,竟让秦守义为他击杀练气七层的同门,那很有可能是地火宫的内门弟子,这样的人也敢打主意?
方言不由的佩服这两人的心黑胆大,更为这两家宗门感到悲哀。费尽心力培养这样的内门弟子,竟然勾结起来残害同门。而看这人轻松的语气,怕是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没少干。
还有三日后大阵东南,那里会发生什么,最近方言闭门修炼并不知外界的事情,可来时他看到过这处矿区守卫森严,遍布的阵法和禁制,难道其他几个宗门还能攻破不成,看这地火宫弟子言之凿凿,时间地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只怕不似作假。
这要疯狂到什么程度,才敢随意地拿宗门的机密不当一回事,一切围绕着自己的蝇营狗苟,把算计同门杀人夺宝当成最头等的大事。三日后,也就是说方言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对这种只为钱财行事全无顾忌的人,方言异常痛恨。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帮助地火宫也清理一下门户。
随后方言就拿出秦守义所有的传讯符,看了半天后基本弄清了这厮的习惯,又趴在桌上不停地摆弄,将他记忆中大阵东南角的地形复制出来,然后反复琢磨其中的可能性。方言准备将计就计,引出这名叫祝长生的人来,找个合适之处将其袭杀。
若非方言进阶炼气七层,他还没有如此信心敢去打炼气后期修士的主意,可这些天的闭门修炼让方言收获极大,法力神识的增长跨出了一大步,至少是炼气中期时的一倍以上。新炼化的几件法器更是令他信心倍增,还有魔宠以及阵法之力,独自算计一名未加防范的同阶修士,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祝长生,嘿嘿,只怕此人也让不少人从此永生了吧,过几日也该轮到你了。”方言内心不住冷笑,打定主意就拿此人来一试身手,像这样的谋财害命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拿起那枚传讯符,方言就模仿秦守义的语气回了过去,话语不多,又故意说得有些含糊,还点了一下身处矿洞二层之事,估计以此人之能早就知道了。不久后,此人果然没有生疑,回过来一道确认的讯息。
接下来的两天,方言借故几次出入大阵的东南,此时数个宗门大兵压境,每日前来阵前刺探的外宗弟子不在少数,而矿区对此也是针锋相对,凡是出阵击杀外宗探子的弟子都有多少不一的奖赏,击杀的探子修为越高奖励也就越丰厚。
方言可不是为奖励而来,而是在附近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还要可以布下阵法的地方,离护矿大阵过近很难发挥阵法的威力,只有离开大阵的覆盖范围才有可能,为此方言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最后选定了一处草木茂密的树林,在那里悄悄将一套杀阵布置了下去。
因为地处大阵边缘,过于繁茂的树木容易遮挡视线,本是一处接近大阵刺探情报的好地方,可自从离火门在此地多次设下伏兵,诱杀了数名外宗探子之后,这片小树林就成了死亡之地,再也没有其他宗门的弟子敢于深入,阵法设在其中无虞被人发现。
布置好这些,方言就耐心地等待攻击的到来,看看到时究竟是否会出现祝长生所言的袭阵之事。第二天午时刚过,方言就看似随意地来到了这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些个值守的弟子,还有几个时刻准备出阵猎杀探子请赏的修士。
这两天方言来过多次,虽然这几人都不认识,相互间也叫不出名字,可方言练气后期的修为还是让他被别人关注,早前还有人热情地邀请他加入猎杀队伍,被方言婉拒了。今天再到此地,和几人眼熟的弟子点头示意,众人就自顾自的聊天喝酒,不以为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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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言就离开了住处。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大战之后,宗门不知还有什么部署,那天他稀里糊涂地闯入离火门对外宗设下的圈套,差一点就成了宗门的诱饵被人吃掉,好在计划足够周详,否则自己因何而死都不知道。
再者昨天上午回来时,几名守卫的表现也有些奇怪,领头之人他并不认识,二话不说就将他放了进来,仿佛一点戒心都无,难道就没有人怀疑他是外宗的细作,大战一起方言可是向着阵外逃窜。还有秦守义的事,死了个内门弟子,都几天了宗门不可能视若无睹,也不知道到底如何。
因此方言急着出来探听一番,也好心中有数,毕竟他心里有鬼,尤其是秦守义之死,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他的身上,而冯家的势力又庞大无比,在宗门几乎是无孔不入,方言已经有过一次交易会事件的教训,实在不想再沾染上宗内尔与我诈的争斗。
在居住区和警戒区之间,有几幢专供弟子采买物品和喝茶吃饭的地方,虽然居住区已有宗门开设的膳食所,可是这些临时开办的饭馆之类的地方,依旧生意不错,因为这里的环境随意得多,还有伙食也更合胃口。
来到最前面的一家茶馆,此时里面坐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了十余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花上一两块灵石,点上一壶灵茶,就可以在这里消磨一天,不少弟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离火门的门风向来如此,不可能因为一场大战就改变什么。
方言也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点上一壶灵茶,就坐在那里出神。其实方言早就放出了神识,偷偷地探听着众人说话,方言进来时就发现这里都是练气期弟子,没有一个有他的修为高,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偷听别人的谈话。
坐了约有一个时辰,方言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间茶馆,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想要了解的事情都知道了,没必要再在这里耗费时间,方言可不像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这几天的事情矿区早就传遍了,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探听到。方才茶馆里的几人在说话时也没有避讳任何人的意思,即使方言不用神识偷听。也能够知晓个大概。这两天所有的驻守弟子都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中,人人都在谈论着奖赏的事情,根本无人关心矿洞二层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见有人随口说了一句,好像是前几天为了召集人手应对外宗的攻击,矿洞二层曾经关闭了一两天,由于进进出出的弟子数量实在太多,宗门也没有认真清点人员损失,只是听说有人不幸陨落,具体数量还不清楚。今天矿洞二层重开,会有筑基期的执事带队进入,可能会顺道清查一遍。
而方言归来之事更加微不足道,原因是昨日回归的弟子足有百人之多,大部分是前几日前往各宗刺探情报的弟子,否则离火门那晚如何能拿捏得如此精准,全是事先在各个必经之处布下了暗哨。将来犯的那些人全程监控,如今事情已了当然全部撤回来。
可能方言是被误认为派出去侦察的弟子,他们都是带着宗门的秘密任务出去的,几名守卫如何敢胡乱盘问,领头之人索性就将他放了进来,如何甄别自有其他人负责。
而秦守义只怕还真是独自前来矿区。没有暗中跟随着的冯家弟子,方言在住处进进出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和可疑之人,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可这秦守义为何如此,难道他这次就是冲着方言来的,而且还这么肯定能够吃定他。
看来危机初步解除了,不过方言准备再观察几日。这秦守义可是借着冯家的势,而冯家弟子在宗门分布之广,早已是人尽皆知,方言也是领教了多次。
再有就是那些外界的传闻,因为人员物资依然不畅,营地和石堡中的消息并不真切,多半都是些小道消息,确切的怕是只有宗门执事手上才有。茶馆里的不过都是低阶弟子,所知实在有限,其中多是臆想猜测之类的传言,并不可信。
不过矿区附近的事情倒是很清楚,自从那晚一场大战之后,那几家宗门并未因其弟子被离火门俘获,而在围困矿脉之事上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增派了大批修士围堵离火门的运输队,疯狂地抓捕离火门弟子,比先前无论是人数还是围剿范围,都大大增加,也让矿区的日子越加艰难。
回到房中,方言一时坐卧不宁,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对营地那边分外忧心。如果说先前那几家宗门对袭击离火门营地还有所顾忌的话,那么在那天晚上数百弟子被俘后,可能会狗急跳墙肆无忌惮,原因很简单,那几家的主事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了。
想想看,几家宗门花了如此大的精力联合起来,利益没有捞着多少,反而各家都有大批弟子陷落,为首之人必定难辞其咎,低阶弟子也是怨声载道,而这些宗门内的各种势力必定趁此机会兴风作浪,那几个主事之人压力之巨可想而知。
铤而走险,有时并非亡命之徒才会这样做,其实高阶的修士在失去了理智之后更加可怕,方言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些人在面对矿区进不来,石堡不能攻,只有离火门的营地可以做章时,能否按耐得住。
以后几天,方言每日都会到茶馆中小坐,的确没有感觉到谁在监视自己,可从茶馆中得到的消息更加令他不安,因为这几日矿区附近连探子都不见了,那些想要猎杀获取奖赏的弟子,也无聊地来到了茶馆。
两天后,一道传讯符飞入暮云子手中,短短几句话瞬间就看完了,紧接着一向沉稳的暮云子暴怒而起,一掌将身前的桌案打了个粉碎。“轰”的一声巨响,附近的执事和弟子顿时乱作一团,全都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
此时的暮云子已是一脸铁青,众人见状全都战战兢兢,在场没有谁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上前。全都畏畏缩缩地慢慢走过去。
“简直无耻,都是言而无信之辈,就凭这些小人也想共同守住要塞,无异于痴人说梦。数千年的协议说撕就撕了,数百年的老脸竟然也不要了,哼,见利忘义。小人行径!”暮云子少见地破口大骂,随后将手中的传讯符狠狠地向地上一摔。
立刻有人快步过去捡了起来。这传讯符是宗门专用,而暮云子长老显然是被里面的内容给激怒了。慕云子此时不再言语,皱着眉苦苦思索应对之策,堂中无人敢上前打扰,只是小心地传看着那道传讯符。
“嘶”,所有看过之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慕云子会大发雷霆,原来昨夜几家宗门悍然攻击离火门的营地,没有丝毫防备的坊市和弟子驻地。被一边倒地劫掠一空,财货无法统计,人员死伤不详,至少上千名弟子和他们的仆从下落不明,营地里几处管理机构也被付之一炬,完全是匪徒惯用的做法。
慕云子完全没有料到,那些人还真敢冒此大不韪。冲离火门的营地下手,这在数千年的要塞驻守记录中也从未出现过,五家宗门即使争斗再激烈,也不会向对方驻守弟子的休息之所出手,那可是这些守卫要塞的弟子们的住所啊。
此例一破,还有谁敢放心地来此驻守。又有哪家宗门的弟子会安心地呆在防御妖兽的第一线,这五家共同守卫要塞的局面就成了一个笑话。而没有要塞作为依托,这五家又凭什么阻止兽潮的来袭,有何借口共同抵御其他势力染指此处的矿脉,而缺少了这些资源又有哪一家还能够过得下去,只怕分崩离析都是早晚之事。
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难道他们就看不明白。可这些人偏偏就这么做了,到底是有何凭仗,还是有人就要将这潭水搅浑,可这谁都没好处的事情怎么就真有人干出来了,暮云子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底下众人全都面色铁青,不少人都被惊的不住地颤抖,眼神却是都看向暮云子,离火门在要塞这边的战力主要都集中在这里,下一步该怎么做都由他一言而决。
这件事暮云子也很难看清背后的缘由,不知该如何处理,宗门的传讯中也未明示他该如何做,显然宗门也被深深地震撼了,到现在也未拿出一个办法来。反复斟酌许久,暮云子才站起身来,毅然说道:“传本长老指令,所有弟子全部就地待命,大阵防御不可有丝毫松懈,敢有不遵此令者,定斩不饶!”
随后慕云子杀气腾腾地盯着众人,一干执事和弟子立刻慌乱地纷纷离开,回到各自的值守之处,迅速将慕云子的指令传往矿区各处,一时间整个矿区风云突变。
一队队的弟子开始被组织起来,前往警戒区守备,增派的数十支巡逻小队,往来穿梭于大阵各处,所有弟子都被严令不得私自外出,矿区一时间风声鹤唳,恐慌的情绪在修士中蔓延。
营地遇袭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这则爆炸性的消息深深地刺痛了所有人,连素来安全无比的营地都成了战场,这要塞中还有何处可以安身,再说众多弟子的身家大半都在营地,还有那些从家中带来的家眷仆从,都让弟子们忧心不已。
不少弟子恨不得此刻就从阵中杀出,回到营地中救回自己的家眷,或是同样将矛头对准其他宗门的营地,让他们也尝尝后方被袭的滋味,人心浮动,说什么的都有,若非上层的严令,怕是有不少人会就此冲出阵外,其中也包括方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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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月之期将至,方言终于停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回到密室中静静地盘坐下来。连续一个月的疯狂修炼,方言的修为彻底稳固,并经历了一段快速成长期之后,法力增长十分迅速,法术的威力大增。
方言几乎是将以前所修习的法术全部重新习练了一遍,其中灵植术是重点,每天都可以看到方言忙碌的身影,在灵田中往来奔走,不时向灵田施展灵植术。这些都看在了附近弟子的眼中,方言也不知道,他已经成为这些弟子口中的传奇人物。
以前众人还只是惊叹他的灵植天分,自从那次夜袭之后,此地唯一未被摧毁的山峰又被人津津乐道,那一夜突如其来的妖兽,还有牢不可破的阵法,在弟子们惊叹之余也不免羡慕方言的运气,连妖兽都帮他,还有什么事情难得倒。
如今刚从大战回来,又每日辛勤地耕作,往来的弟子都可以看见他忙碌的样子,难怪他山峰上的灵植如此出色,可能够做到他这样的又有几人。
青鸾也是忙乱不堪,自从方言把那四只幼蟾交给她之后,就很难再看见她在屋子里,有事没事就跑到她为幼蟾建造的巢穴,细心地照料这些幼生的妖兽,想要找她多半要去那里。方言有时也会在林氏面前数落青鸾几句,谁知林氏却笑的前仰后合,还说方言懵懂不知女人心,笑说她这是母爱泛滥,以后有了孩子就好了。
一席话说的方言似懂非懂,说起来二人双修也有年月了,虽说是以修炼法力为主,可一不小心留下点骨血不很正常么,哪一个主修双修功法的修士不是儿女成群,就算想控制规模都很难做到,虽然方言不是主修双修功法,可这么久了,青鸾怎么就会没有一点动静呢。
林氏笑骂他“痴儿”。方言抓了抓脑袋没有吭声,随后就说起应考之事,自己不日就要出发了。这件事林氏颇为关心,围着方言问这问那,还拍着方言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又嘱咐他安心去考试,家里自有她坐镇。完全可以放心。
两日后,方言搭乘一艘飞船返回了宗门。先到几位好友那里拜访了一遍,最后又在夏氏兄弟家里住了下来。只是如今这里只有夏同武一人居住,他哥哥夏同年前进阶练气七层以后,很快就入选内门,据说成为了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当然不会再留在这里。
对此夏同武却一脸无所谓,只是说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免孤单,若是方言在这里就好了。两人坐着喝酒聊天,夏同却没有办法过来。那位长老对他看管很严,别说溜出来,就连方言想去见他一面都很难。
闲聊无非就是些宗门琐事,这几年大的变故都是在要塞出现,宗门这里却很清静,日复一日的无聊,方言却是非常羡慕。不过有几件小事也颇为有趣。一件是穆家辉几人居然又回宗门了,那次夜袭大难不死,却将他们吓破了胆,再也不敢留在坊市,灰溜溜地躲回门中。
落霞岭他们是没脸再回来,却跑到附近的落云岭上当起了灵植弟子。和在落霞岭时一样守着一片田地过活。谁知秦守义不知为何没有了消息,冯家人找遍了都没找到,这样一来,没有秦守义这个大哥撑腰,以前的债主们又纷纷找上门来,现在的处境据说苦不堪言。
说起来方言的熟人不多,这几人倒是令方言印象深刻。如今的困苦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对他们方言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不过是他修仙路上的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配成为他过于关注的目标,这也是方言修为增长之后,心境和眼界不再局限于这等小事,在他看来以前的事情不过是孩童间的意气用事罢了。
这几人沦落到此,若是改弦更张可能还有几天好日子可过,若是不知悔改继续害人,只怕这样的日子他们都会过不上,每个人的仙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想作死没人拦得住。
还有就是宗门这几年人数大增,每年入门的弟子数百上千,照这样的速度增长下去,不出十年只怕离火门的弟子数量就要超过两万,用夏同武的话来说,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了。在来的路上方言也有感觉,以前荒芜的山峰都出现了人迹,偏僻的落霞岭附近山上,想要找一处无主之地都很难。
据说宗门已经在着手组建外宗,就是在山门之外建一个分舵,用于接纳不断涌来的修士。这些事二人都是无解,弄不清楚宗门到底是何意,难道是离火门在哪发了一笔大财,否则这么多的弟子如何供养,还是宗门有什么大动作,可是靠这些低阶弟子又能做什么。
离火门的雄心方言实在看不透,本来算着几块灵石过日子的宗门,如今却一改先前的做派,大肆招收弟子入门,其中到底有何深意。而且据夏同武说,不仅离火门如此,附近几家宗门也是如此,个个都像钱花不完似的,极力扩充弟子的规模,令人费解。
还一件可能与方言有点关系,就是如今山门内也掀起了灵植热,不管仆役弟子还是外门内门弟子,纷纷占山为王,开辟大片的灵田,学个一手半手灵植术就敢广种灵谷,以前一些热门的差事都变的没人愿做,是人就想在灵植上一试身手。
而据说这股灵植热就是从要塞营地传入的,大战结束后大量的弟子回返宗门,带回的不仅仅是令人眼红的财货和奖赏,更有对于灵田的渴求,离火门的九峰十八岭转眼间就被这些人疯狂地占据,大把的灵石和精力不计成本地投了下去,让大批的弟子也按耐不住跟风而动,一些曾经无人问津的荒山立刻变得炙手可热。
宗门对此却大喜过望,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对此事依然全力支持推波助澜,让这股灵植热迅速席卷全宗,这也是方言一路来几乎看不到荒山的原因。也因如此,据说今年的灵植堂考核将分外激烈,报名参加的人数达到了历史之最,这倒是让方言始料未及。
不过对自己的灵植术。方言还是颇有信心,数年来的坚持和丹经的神异,都让方言底气十足。陪着喝酒聊天,看看天色不早了,夏同武第一次主动提出不再喝了,让方言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一场考试。
第二天一早。方言熟门熟路地来到赤鹫峰灵植堂前。方言曾经在这里参加过一次考试,得到过宗门下发的灵植弟子资格。而这个资格一度还成为了他的护身符,在关键时刻还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再次来到这里,方言感到有一丝亲切。
灵植堂就坐落在大片的楼宇之间,按照它在门中的地位,本来完全够资格建在火鸾峰上,那里才是宗门的核心场所,而这里大都是外门弟子的学习之所,落在其中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也不知决定将灵植堂设在此处的人,当初是作何想。
这里和几年前一样,看不出一点变化,犹如鹤立鸡群的高大殿堂在山峰上依旧非常醒目,墙上和门窗上的斑斑旧迹依然如故,所不同的是殿外汹涌的人潮,比当年宗门大考时也毫不逊色。远远就看见人头攒动。
夏同武还真是没有说错,灵植术现在是宗门最热门的选项,否则何来如此多的应考之人,粗略看去就不下千人。今天还只是第一天,一般这样重要的考试都会为期十天左右,可是在灵植热的推动下。报名应考的人数陡然增加,开考之日纷纷涌来一试身手,也在情理之中。
外面挤满的都是参加灵植弟子资格的考试,方言早就通过了,无需和他们挤在一起,他是来参加灵植师推荐资格考较的,应该与他们不是一处。
方言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向一位白衣教习问明了考较的地点,然后又辛苦地挤进了大殿,一路上人山人海,过道上更是水泄不通,满眼都是拥挤的人群,进入殿中比在灵田里干活还要累,这次才算是真正见识了灵植热的热度。
等到进入了殿中的一道长廊,方言已是满头大汗,贴身衣物都被汗湿了,对于修炼时日不短的方言来说,这种事情已有多年未见。还好他炼体有成,不然能否挤进来都是问题,就算这灵植堂是一处藏有异宝的密地,怕也不会如此火爆吧。
穿过这道长廊,方言转过一个小门来到了后殿,渐渐远离了喧嚣的嘈杂声。这是一处半圆形的大厅,数丈高的屋顶像是用水晶制成,阳光可以直射而入,透光的屋顶让这座宽大的厅堂分外明亮。
大厅十余丈方圆,锃亮的云石地面,厅内摆着几溜桌椅,靠墙处还有一圈高台,上面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盆景,其中不乏灵花灵草和灵树灵茶,品类各异花样百出,上百盆花草竟没有一件是重复的,可见此处也是被人精心布置。
数十名弟子此时在厅中,或坐或立三五成群,不时在一旁窃窃私语,方言进来后有几人看了他一眼就没有理会,也有人朝他礼貌地一笑,点头示意,方言连忙回应,然后找了个无人之处独自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方言的旁边此时只有两人,看模样却像是主仆二人,身着白衣的像是主子,炼气八层修为,一脸傲气凌人,浑身穿戴也是不凡,随便一样细看至少都是上品法器,外形也很精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此时正拿着个杯子坐着喝茶。
身后站立着的可能就是他的仆从,穿戴也是不俗,修为却也不低,炼气四层,这在仆从之中十分少见。方言刚一坐下,就感觉此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又好像对他坐在旁边有些不满,让方言微微一愣,随后没有搭理坐了下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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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门距离万妙仙城十余万里之遥,路上飞行的时间超过半个月,这还是宗门安排的这艘飞船速度极快,只有长老出行才有资格乘坐,而方言他们这次也乘机开了洋荤。 ( . )
前往万妙仙城也可以乘坐传送阵,只是离火门附近没有直达仙城的,必须中转一次才能到达,一行人花费巨大不说,两次传送下来人也遭罪,算上每次传送后休息的时间,加在一起只怕也要半个月,还不如坐飞船来的划算。
半个月时间并不算短,可是在飞船中也不可能修炼什么,只好拿出一枚玉简来看,借以打发难熬的时间。本来方言考较完之后,想要抽空到红云峡谷走上一趟,祝长生那厮的老巢方言有些念念不忘,就是被那两个火霹雳给闹的,总会不时地想起。
可是那天考完之后,临走时流云子反复向他交代,让他最近不要离开宗门,最好是每天来一次赤鹫峰,他会安排好方言的练习场所,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向他请教。可见这次他对方言非常看好,对方言拿下一个灵植师的名额很有信心,不希望方言被外事所困。
流云子的好意方言只能接受,那段时间如约天天泡在赤鹫峰上,灵植术也的确长进了一些。期间他还以查阅资料为由,竟然借到了流云子的身份牌,进入了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进入的宗门藏经阁,狠狠地查看了一些典籍资料。
尽管给他的时间非常有限,但是方言除了查找和复制了几本有关灵植术的典籍,还夹带了一枚介绍符的玉简,里面记载的符比方言掌握的多不少。这里是专供高阶修士查阅典籍之处,能放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的大路货,而为了复制这几枚玉简方言也搬出了流云子长老,狐假虎威了一把,确实管用。
拿着这枚玉简,方言现在脸上依然充满了笑意,本来只是指望进入内门。到传功殿二层去找找,没想到竟让他混入了藏经阁。里面的符比方言所学的多出不少,有些符明显是高阶符,刻画十分繁复,想要掌握还要花上一番心思。
所幸那枚符玉简中明亮处的几道符,在复制的玉简中大都有记载,只有两道在里面找不到出处。只能等以后进入内门之后进传功殿查找,或许这两道符等阶并不高。其他地方也有可能找到。
飞船上的半个月,方言每天就是修习符,也会不时看看灵植类的典籍,看得最多的还是丹经上的地生术,这对方言今后的灵植来说用处极大。
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万妙仙城城外,飞船停下,众人都纷纷走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巨大仙城。飞船下落处离城墙还有二十里。这座大城的禁空禁制竟然覆盖的如此遥远,所有飞行法器和修士到了这里就必须停下来步行前往。
过不多久,一座高大的城墙呈现在眼前,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砌成,远远望去一眼都望不到边,不知这座巨城到底有多大。待众人走到近前,抬眼看时才发现巍峨如山的城墙。每块巨石竟都有百丈大小,上面不时闪现道道符,方言认得一些,大都是防御类的符,也不知这高大的城墙是何时所建,仅这些符禁制就如此繁复。看上去坚不可摧。
还未到城门口,两旁就出现了大量的商铺,夹着中间宽阔的青石街面,向过往的修士兜售着店内的物品。众人都觉得十分怪异,怎么在城外都有商铺做上了买卖,难道这里无需担心安全问题,流云子却是见怪不怪。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这些都是散修摊位,到了晚上自然会收走。
散修摊位?看这些商铺装饰的比坊市里的还要好,竟然只是供散修们摆摊所用,这万妙仙城也太阔气了吧。众人不可思议地一路走去,在这条足有一两里长的街面上穿行而过,两旁热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走走看看之间来到了城门口。
八个人排在长长的队伍中进入城内,在那位执事交入城费时,方言无意中看到他递过去一个灵石袋,里面少说也有七八十块灵石,这入城费居然如此高昂,每日却还有成百万的修士进进出出,仅此一项妙丹宗就得到了一大笔巨额灵石,这些大宗门赚灵石太容易了。
进入城中,在这名执事的带领下,众人一路来到了一处稍显偏僻的客栈,立刻开了五个房间住了下来,据说凡是有考试的时期,城中客栈都特别紧张,晚来了住宿都成问题。流云子和这名执事每人一间,而那名教习和方言他们一样,两个人一间,怕是这样的房间每日的价格都不低。
离考试的时间还有五天,修炼之余流云子也准许众人外出逛街,仍不忘叮嘱几句。在这里可不比离火门,多得是大势力和高阶修士,随便惹上一个可能都吃罪不起。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期间方言只外出过一次,买了些灵植用具和灵草种子,高阶符箓和制符材料等物也少量地买了一些,最想要的介绍符的玉简却是没有买到。其余的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刻苦攻读,用同房的弟子叶晟的话来说,像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
这天一早,流云子带上众人走出门外,在街边上租了两辆兽车,众人分坐上去直奔考场。仙城的街道平整宽阔,兽车跑在上面一点不觉得颠簸,两旁的街道都像是精心布置的美景,处处可见建造者的独具匠心。
于细微处见功夫,万妙仙城果然城如其名,穿行在城中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可以沿途欣赏无处不在的景色。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兽车拉着方言他们走了很远,几乎穿越了半个仙城,进入到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最后在半山腰大片的殿堂前停了下来。
站在奇花异草簇拥着的广场上,眼前高大华美的一座座殿堂历历在目,其中一座数十丈的青色大殿最为引人注目,不仅是因为它的雄伟壮丽,还有殿前的一排大型雕塑,都是雕刻的灵植师在劳作时的场面。
流云子带着众人向这座大殿走去。沁人心脾的灵气、新奇的雕像、巍峨的殿堂,还有路旁令人眼前一亮的灵花灵草,让初来此地的弟子们目不暇接。方言一路上赞叹不已,仅这处专供灵植师考试的场所,就不知花费了前人多少心血,也只有这些大势力才能够做到。
大殿前人头攒动,每年的此时。来自南越各地的灵植弟子们纷纷涌到这里,参加一年一度的灵植师考试。随着成千上万灵植修士的到来,南越国灵植界最大的一场悲喜剧再一次开幕。
殿门口满是穿着各色各样服饰的修士,却是显得秩序井然,并未出现拥挤纷乱的场面,众人都默不作声地在十个入口处前排队入场。每个入口前,都有身着青甲的商盟弟子把守,逐个验看个人的玉牌和荐书,考场只有灵植师和获得荐书的修士才可以入内。
跟着流云子,方言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在大厅四周密集排列的隔间中,流云子为方言他们拿到了五块玉牌,就是五人的考牌,根据考牌的序号再进入一个个分隔开来的考场。每年来考试的弟子都有数万,不可能全部混在一起。
方言看了看发在手中的牌号,“丙三十六”,估计是丙字号三十六号考场的意思。而其他人的牌号也各不相同,所有宗门上报的参考者都被打乱了排序。流云子简要地说明了一下,方言几人就拿着手中的牌号,在大厅中各自查找起来。
很快方言来到一扇门前,门楣上正是写着“丙三十六”,方言就和其他修士一起。跟着走进了这扇门中。顺着一道回廊,走到了一间花厅,那里正有数十人,围着几名身着玄衣的修士问这问那,方言小声地问了其中一人,这里正是丙三十六考场考生集结地。
一名身着玄衣的修士拿着名册,一一对应着在场的修士。等了小半个时辰,那人才合上手中的名册,小声地和其余几名玄衣修士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名略显瘦削的玄衣男子站到众人身前,在场百余服饰各异的修士齐齐看了过去。
玄衣男子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说话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下柳元潇,商盟二等执事,受商盟委派担任本考场主考官,其余几位都是我商盟执事,受邀担任本考场监考官。”接着柳元潇又一一介绍了其余几位玄衣修士。
姓柳,方言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莫非此人就是南越大名鼎鼎的灵植世家,柳家的修士,据说南越出名的灵植大师有不少出自柳家门下,门生弟子更是遍布南越,其家族又被称为南越灵植界第一世家,对灵植界的影响之大灵植术水平之高,无人能望其项背,与各大势力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随后柳元潇又开始介绍这次考试的内容,整个考试分为三场,在三天考期内分别进行。期间考官不得对应考者作任何评价,待所有修士考完之后,统一将每人的考试情况和测试结果上报高层,再由商盟组织对每个人的能力进行认定,确定是否具备灵植师的水准,而后在考完五天内张榜公布。
整个过程比离火门的考较复杂得多,是商盟历经无数次考试后形成的一套规矩,主要就是为了保证考试的公平,防止出现各种私下交易,影响到商盟的声誉,这可是商盟千辛万苦树立起来的,必定要全力维护。
所以考试的过程尽管繁复,可也让经商盟评判的灵植师身价倍增,众多的灵植修士对此趋之如骛,年年应考的修士都不下数万。
将这些事情一一说完,柳元潇就带着百余人离开花厅,来到了一片遍布灵田的山坡上,第一场考试就此开始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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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场中央一座硕大的高台徐徐升起,随之顶上不知何处射下来几道明亮的光线,照射在这座高台上,让全场的修士都能一览无余。高台上只有一张数丈宽大的桌案,后面站着三人,以一位白须老者为首,身后两人是手举托盘的貌美女修。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见那名老者稳稳站住,面向场内环视一圈向众人见礼,然后朗声说道:“老夫杞襄子,连云商阁一等执事,担任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身后两位是老夫的助手,商阁三等执事。”
随后杞襄子又宣读了拍卖会规则和注意事项,随着第一件拍品上场,拍卖会拉开了序幕。身后一名女修端着托盘走上前来,站在杞襄子身边,这两名看似美貌侍女模样的女子,竟然都是筑基期修士,商阁真是好大的排场。
“第一件拍品,极品法器擎天旗,炼器大师商煜前辈早年之作,是防御法器中的上上品,不亚于一般灵器的威力,除了防御力惊人,还可将对手的攻击席卷之后再反向打回,令对手猝不及防,而且全力催动更可同时护住数人,实为罕见的精品。”
说着杞襄子随手将其催动,一面威风凛凛的数丈宽阔的大旗飘在半空,紧接着身旁的筑基女修向其打出一道法术,却见这面大旗旋动之后倏地一道法术飞出,与刚才这名女修使用的法术如出一辙,端得是神奇无比。
“这件法器的威力诸位都看到了,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现在开始竞拍。”随着杞襄子将法力一收,大旗又变回原样落入他手中,场内的叫价声立刻传来。
“六万灵石。”
“六万五千灵石。”
看着这面擎天旗,方言也有些心痒难耐,不说其强大的防御,单是可以反击法术攻击这一项。就让他抑制不住出价的冲动,可看看两旁坐着的同门和前辈,还是忍了下来。而那冯保此刻却按耐不住了,正准备站起来出价,岂料一道声音传来。
“大师之作,区区几万灵石就想买到,这怎么可能。我出十万灵石。”场中间一人大声说道,可还未等方言看过去。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既如此,在下也不客气了,十一万灵石。”
一件极品法器,此时的价格已经远远超过正常的水平,比一些灵器亦不惶多让,十几万灵石买一件法器,怎么看都像是败家的行为,怕是只有从不愁灵石的富家公子才有那个闲心。冯保此时也一脸懊恼地坐下,边上几人微不可察地瞟了他一眼。
“十二万灵石。再高的话就请拿走。”前排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出,顿时场中再无人作声,十二万灵石显然有些高出太多,其他人也在心里盘算着划不划算。
“呵呵,这位道友出价十二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若是没有。老夫就要开始计数了。”杞襄子笑着说道,看来这个价格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作为第一件拍品就能有这样的效果,他当然满意之极。
“十二万五千块灵石。”
“十三万。”前排那人看起来势在必得,一丝犹豫没有张口就喊道。
片刻之后,再无人出价。杞襄子朗声说道:“既如此老夫喊价三次,若是没有更高的出价,这件法器就归这位道友所有。”
“十三万一次,十三万两次,十三万三次,成交。好,这件极品法器擎天旗就归这位道友所有。请随后到柜台办理交割手续。”
说完另一位女修立刻走上前来,杞襄子熟练地将托盘上的黑纱掀开,将物品拿在手上,朗声说道:“第二件拍品,中品灵器极焰刀,最适合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筑基期修士使用,通体用炎金矿石精炼而成,对火属性功法有一定加成,炼制工艺极为精湛,还自带了一道火属性攻击法术,愈加如虎添翼。”
“本品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
这件灵器就不是炼气期修士可以掺和的,即使拿着也催动不了,而在场不少的筑基期修士却心动不已,尤其是那些修炼了火属性法术的,忙不迭地开始出价。一番激烈的争夺之后,这件中品灵器被拍到了十八万灵石的高价,让杞襄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而方言也想起自己得到的那几件灵器,怕是一样价值不菲。
第三件拍品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灵材,黑中透亮品质不凡,叫做墨晶,特点是质地坚硬,还可以抵挡法术攻击,是炼制防御类灵器的首选材料。这块灵材自然又引来了众人的争夺,不过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同来的那名执事也出过一次价,不过最终还是被人以十一万灵石的高价买走。
前面三件拍品只是为了提振人气,接下来才是按照目录上的顺序拍卖。与方言以前参加过的拍卖会不同,这里并不是把所有拍品一口气拍掉,而是分为了数场进行,每场只拍卖几类物品,比如接下来接下来进行的就是灵植专场,拍品全是灵草灵药,或是灵茶等灵植类物品,并无其他种类掺杂其中。
每场之间还会有短暂的休息,这也是便于拍卖成交的修士去交割物品,而不致于因此错过了想要的东西。其他人也可借此休息一二,拍卖过程的确紧张刺激,适当的舒缓一下有利于接下来再次较量。
万妙仙城背靠妙丹宗,附近也有不少出名的灵植家族,再加上最近刚刚结束的灵植师考试,首个专场便选择了灵植类,正是为了迎合入场的修士们。
拍卖从灵药种子开始,然后是幼苗,再是成熟的灵药,最后是灵果灵茶等各种有关的物品,包罗万象种类繁多,几乎是涉及到灵植的物品都会出现,但没有一样是低阶的灵物,全是比较珍贵或是年份不短的珍稀之物,能够被选中在这里拍卖的无一凡品。
由于万妙仙城历来就以灵植等几类物品的交易闻名,所以每次灵植专场的拍品都数量众多,很多灵植都是以一组或是一份的量拍出。除非其本身价值不菲,否则一般不会单个拍卖,而竞拍者却可以有所选择,只买其中几样,剩余的若没人出价很快就会被拍卖场放弃,也就是流拍。
其实这主要还是灵植类的拍卖品过多,出于时间考虑而形成的惯例。并非有什么特殊原因。
很快灵植专场开始,一组组灵药种子和幼苗登台拍卖。其中离火门诸人也都出手买了一点,而方言则买的最多,只要他没有品种就会想办法买下,大多是在一组中买下其中的一两株,耗去的灵石也不过万余块,却也引来离火门其他人的侧目。
流云子却是一脸欣赏的表情,身为灵植师当然要尽可能的多接触不同种类的灵草,至于花费太大自有灵植的收入来弥补,若是连买灵草研究的钱都赚不到。那这个灵植师也太失败了。
又一组灵植出现,杞襄子大声说道:“炼阳草五株,底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要买的道友请立刻出价。”
看见杞襄子拿出的五株灵草,方言突然一愣,怎么这种灵草以前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而底下已有数人出价,看样子很快就要成交了。灵植的拍卖速度非常快,不管有无人出价,只要停顿一会儿就会立即开始下一组,想要买下就必须眼疾手快。
见此情景方言不免有些着急。越着急却越是想不起来,总觉得在何处见过,却又不知其功用,也不愿随意购买。
“腐骨草,这分明是腐骨草,怎么会叫做炼阳草,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对。分明就是腐骨草,方言已经可以断定这灵草八成就是腐骨草,正要出价时却已经有人成交了,而杞襄子又拿出了一批灵草,方言不由的大急。
流云子无意中望见方言焦急的样子,立刻投来探询的目光,随口问道:“方师侄好像对这炼阳草颇为意动,此草不过是炼制一些增强修士体质的丹药所用,非常偏门,平常也很少有人用到,师侄要它何用?”
方言赶紧回道:“长老所言极是,弟子只是曾经看到过此草的一些介绍,觉得非常有趣,想买下一两株作为研究之用,只是可惜下手晚了一步,实在有些不甘。”
“呵呵,无妨,师侄只需记住买下的那人,等下交割之时再去与他商谈,从其手中兑过一两株即可,相信不会太难,需不需要老夫为你出面帮衬一二?”
“多谢长老厚意,等下先由弟子前去找他,若是不允,再请长老出面如何?”
流云子听罢微微点头,方言顿时心中大定,那名买下腐骨草的修士也是炼气期,自己只是从他手中兑换下一两株而已,价钱上高点也无所谓,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再说流云子还肯为他出面,有筑基期的灵植师开口,那人多半会卖给方言这个薄面。
接下来灵植类的专场拍卖依旧快速,只有在一些百年以上年份的灵药上才会慢下来,这些灵药都是单株拍卖,每一次都会引起场内的筑基期修士们激烈争夺,这些才是对他们有用的灵药,炼成丹药后能够增进修为,自然不会有谁愿意放过。
每到此时场内众多的炼气期修士就成为看客,坐看这些高阶修士当场斗富,在这里比的就是灵石身家,只是一株灵草就要动辄数万的灵石,看的这些炼气期的弟子不时地惊叹。方言却非常郁闷,莫说数百年灵草,就算是千年灵草他也拿得出,又如何敢拿出来,否则有这大笔灵石岂不快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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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上两男一女共有三人,正在入港之时,哪里还会想到门外正站着一个煞星。 三人修为都不算太高,两名男子分别是炼气四层五层,而那名女子的修为却是高些,和方言一样炼气七层。
从几人的身份来看,方言也有些拿不准,按说若是家奴,岂敢在主人的床上行这苟且之事,可若不是家奴,又怎的会出现在此间,还一副旁若无人之状。方言也懒得再想,进去制住几人一问便知,就轻轻将门推开。
预想中的反抗并未出现,事实上这三人连方言进来时都未曾发觉,全部沉醉在无边的享乐之中,那两名男子表现更是奇异,竟然眼神迷离如痴如傻,等到方言进入房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那名女子,警惕地望向四周,而那两名男子依旧茫然无知地伏在那女子身上,对周围的一切宛若一无所知。
方言此刻仍然催动着隐身斗篷,若非门被推开,那女子也不可能发现,发现有异她立刻推开身边两人,赤着身子向床下一滚,可她如何有方言的动作快,一只带着鳞甲的黑爪已经握住了她白皙的脖颈,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几个储物袋,也全部落入了方言的手中,这女子顿时吓得全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那两名男子早被魔藤缚住,此刻才突然惊醒,一连声地大声叫喊,奋力地想要挣脱开来,可他们哪里会是魔藤的对手,不过数息时间就瘫软下来。随后魔藤又向着那名女子伸展出几根纤细的藤蔓,像妖兽的触手一样灵活地一卷而去。
“大人莫要杀我,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奴婢无有不从,只求放过奴婢一条贱命。”这女子被吓破了胆,不说眼前凶神恶煞一般的黑煞,那诡异地将两名男子瞬间击杀的绿色藤条,更是令她心惊胆战。此时她已经误以为眼前看不见身影的修士是一名魔修,而魔修的手段最是诡异残忍。怎不令她胆寒。
方言却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那两具尸身一眼,淡淡地问道:“采补之术,道友是祝长生的仆从,却暗中修炼了采补之法,怕是他也不知吧?”
“你是,哦不。大人是主人请来的贵客吧?奴婢却是失礼了,还请大人责罚。”这女子闻言脸色一松。这祝长生平日里结交的修士颇杂,有一名魔修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不是来此寻仇的就好,至于刚才的事只要这人不说,祝长生又如何知晓,说罢还向方言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见方言并不为所动,她又急忙解释道:“这两人不过是附近的散修,主人长久未归,奴婢在外出寻找时顺手带回来的。除了平时帮奴婢做些杂事,也就是修炼时有些许用处,大人杀了也就杀了,奴婢绝不敢有半分怪罪。至于这采补之术,的确是瞒着主人偷偷修习的,只怪奴婢贪恋这功法进阶之速,以后再也不敢了。”
“主人?这么说来道友是那祝长生的女仆。而他不在道友就敢随意而为,难道这里只有道友一人在此?”
那女子一听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大人饶命,求大人切莫将此事告知主人,奴婢愿为大人做任何事情,这间洞府中还有一些绝色女修。奴婢也愿意奉上,只求大人莫要告知我家主人。”
“哦,还有人在此,现在何处,带我前去看看。”方言有些吃惊,他都已将这里全部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还有他人。
这女子却自以为得计。眼前之人虽然看不见身形,但魔修贪财好色的名声她还是略知一二,而且她的采补之术说来也可能是来自一名魔修,当即再无顾虑,一脸媚态地咯咯一笑,对方言说道:“大人不会让奴婢这般光着身子带大人前去吧,还请赏下衣物,这就带大人前往。”
闻言方言默不作声,只是随手将魔藤收起,黑煞松开手退在一旁,仍是死死地看住这女子,方言就将手中的几件女修衣物抛了过去。那女子接过之后,虽然看不见方言的表情,却依然在方言面前卖弄起火辣的腰身,不过她也不敢过火,魔修的喜怒无常她一样深有耳闻。
快速将衣物穿好,这女子立刻将一间橱门打开,随手拍在一处机关,只听见“咯吱”一声,橱柜后面竟然出现了一道小门,随后这女子说了声“大人请随我来”,迈步进入门中。
原来如此,这里竟是用的凡人手段布设的机关,难怪方言在房中看不出一丝痕迹,这祝长生果然是心思机巧之人,与秦守义相比不遑多让。
跟着进入那道小门,在那女子的引领下,朝着地底走了上百阶台阶,来到了一间宽大的暗室之中。暗室里面摆放着桌椅用具,中间是一张铺着兽皮的大床,四周有几间紧锁着的房门,门上依稀可见一道道禁制,显然那些所谓的美貌女修,都是被他们虏来的可怜女子。
这名女子倒是完全放下了戒心,不知为何全然将方言当成了她主人的朋友,将这几间房间挨个地打开,让方言仔细观看,还一脸颇为得意。
果不其然,这里的每间房间都关着一名可怜的女修,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消散的厉害,有些甚至已经若有若无,连修为都要看不出来,与凡人相差无几,一个个脸色苍白,明显曾被采补过度,而且看起来在此地关押的时间还不算短。
每次打开一间房门,里面的那名女修就会立刻飞快地站起身来,极力扭动着腰肢,只披着一件薄纱的身躯纤毫毕见,脸上却不时闪露出一丝畏惧之色,怕是曾被折磨得不轻,只求在此苟延残喘罢了。
尽管每名女子十分虚弱,不复作为修士的风采,却也难掩当初美丽的容貌,修真界无丑女,凡是踏入仙途的女修,都会选择对自己容貌有所帮助的功法,然而在这里,精心养护的容颜却成了她们的祸根。
此时方言心中气愤填膺,恨不得立刻一把火烧了这里,如此看来这祝长生比秦守义尤甚。竟敢肆无忌惮地抓捕女修,关在此地供他淫乐或是用来修炼邪法,完全不顾人伦大道,这等人渣不杀,哪里还有公义二字,只是可惜当时让他死的太痛快。
而且这几名女子只怕还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些被采补或被折磨致死的女子更不知有多少。修炼到了这般地步,即使修为再高又与畜生何异。
带他前来的女子见方言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惶惧,连忙说道:“不知大人是否满意,只要看上的只管带走便是,我家主人对此一向大方,这点奴婢敢替主人做主。”
“做主?你的确可以,你家主人再也不会来了,此地道友当然可以做主。”方言恶声说道,心中的愤怒令他情绪有些失控。
那女子惊得连退几步,随后又面容古怪地看着方言说话的地方。竟然带着一丝惊喜地说道:“大人是说我家主人回不来了,难道是死了?”
方言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慨,连隐身斗篷都不再催动,已经准备将这女子击杀,然后把房间里的那些可怜女子放出来。方言身形立刻出现在这女子面前,恶狠狠地说道:“道友是打算为你家主人报仇吧,在下可以成全于你。”
令方言意想不到的是。这女子竟然仰天狂笑:“这狗贼终于死了,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这狗贼也有今日。听大人所言,这狗贼竟是死于大人之手,若果真如此。恳请大人说一说他是如何死的。”
看到这一幕方言一时愣住了,这女子似乎不是演戏,倒像是真情流露,随后她又一头跪倒在方言身前,不住地恳求。据这女子说她也是被祝长生掳来的,之前本是附近一个小家族的修士,也不知这厮看重了她什么。却是将她收为了侍妾,留下来看守洞府,并将其家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因为担心家人安危,这女子只好殷勤地伺候于他,甚至还卖力地帮他做过不少坏事,包括合谋掳掠女修,不避风险地全力助他,只为能让家人平安。可是几年前她意外得知,其实这祝长生早将她全家老小十余口尽数杀害,以前的只是他的说辞,想要稳住她罢了,又如何会为了一名女奴给自己留下不小的手尾。
从此这女子处心积虑只为报仇,可是自身修为法力远远不及,为此她多次趁祝长生远离之际,独自外出寻找种种手段和功法,谁知竟然遇到了一名筑基期的女修,答应传她一种快速增进修为的功法,不过却是一种采补之术,此外还需答应她几个条件。
已经饥不择食的女子哪里顾得上这些,当下全部应了下来,从此以后便偷偷修炼,只求快速提升修为,好早日报得大仇。表面上她不敢露出分毫,依然为祝长生助纣为虐,可是只要祝长生离开洞府,她就会外出寻找男修采补,修为增长极快,最近因为祝长生许久未归,竟然放肆到将男修引诱到此地,行那采阳补阴之术。
那两名男子就是被她用邪法勾引,前几天才骗入洞府,不成想初次引人入府,心中不免慌乱,却忘记重新打开护府大阵,让方言轻易潜入。而这两名男子被采补之后,多半也会关入暗室,任其自生自灭,故而她眼睁睁地看着方言的魔藤将那二人杀死,却没有丝毫怜悯,反倒是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奴婢这些年确实作恶不少,但敢对天发誓,绝没有主动杀过一人,所做之事无非是为了报得此仇,恳请大人将那恶贼的死状告知奴婢,也好告慰父母家人的在天之灵。”这女子伏在方言脚下不住地磕头。
方言喟然长叹,他倒不怕这女子将祝长生之死传言出去,对地火宫来说,若是知晓第一个该找的就是这女子,她可是做了祝长生的侍女不短时间,他们一起做下的那些事情,又如何经得起宗门的盘问,后果想必她也心知肚明。
看她如此苦苦哀求,方言心中一软,只好将那祝长生如何误入自己的圈套,又如何被自己击杀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起来好像是在行那侠义仗义之事,其实与眼前这位女子又有多大区别,都是被迫如此,一样的不择手段,只不过自己的做法更容易被人接受罢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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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这下麻烦了。 ”方言心头一沉,在南越据说最不能招惹的有三种人,第一是阵法师,尤其是在阵法师的地盘上,不死都会弄个半残。第二是炼器师,各种宝物层出不穷,若是还懂得炼制火霹雳那样的一次性大杀器,有多少条命都会填进去。
而第三种就是御兽师,真正的御兽师方言没有见过,只看到了半吊子的青鸾,凭借一手野路子的御兽术,竟也能将不少妖兽调教的服服帖帖。若是用来对付同阶修士可谓轻松至极,只需将麾下的妖兽尽数放出,玩的是群攻战术,以多打少,非常难对付。
眼前这位恐怕是真正的御兽师,身上满是袋子,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只凭他随手间放出的这只虎妖,就令方言大感头疼。这头虎妖一看等级就不低,而且这类妖兽大多是以攻击力见长,再加上背生双翅行动如风,极难防范,现在这虎妖就轻松地站在半空,左飞右纵如履平地。
“杀!”随着此人一声断喝,虎妖倏地从半空向方言扑来,黑煞立刻伸出双爪,狠狠地向着虎妖拍去,“砰”的一声,一魔一妖就硬撼了一记,只见那虎妖有些吃痛地伸了伸前爪,而黑煞也不好受,蹬蹬倒退了几步,前爪上渗出了一缕血丝。
这人惊讶地看了黑煞一眼,随即嘴中叽里咕噜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这虎妖立刻改变了战术,不再与黑煞硬抗,而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围绕着黑煞上下翻飞,一有空隙就是一爪,攻击又快又狠,令黑煞空有一身蛮力却无从下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挨了这虎妖几爪,却一次都未得手。
方言心中暗急。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一直以来方言和魔宠在攻击和防御上,最薄弱的就是对空,从空中过来的攻击缺少有效的防御手段,而对手若是始终在空中,方言也没有太多办法攻击到,若是对手不愿纠缠腾空而去,方言也很难追到。在飞遁术上他也是平平,所以几乎每次得手之前都必须先困住对方。
黑煞的缺点被此人立刻看破。改变策略之后的虎妖越战越勇,不过想要就此击败黑煞也不容易,魔兽的凶猛和战力方言还是颇有信心,此时也只能靠它先缠住这虎妖。而那人也未闲着,对方言的攻击接踵而来,一道飞爪呼啸着冲向方言,看上去像一只猛禽类的兽爪一般,飞速地朝方言的前胸一把抓来。
此刻方言好像反应慢了一拍,等到飞爪冲来才赶紧后退几步。在身前升起一面护盾,“咔”的一声脆响,飞爪击在护盾上,接着又发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在护盾的表面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借着飞爪的撞击方言装作抵挡不住,吃力地向后连续退了七八步远。
“哈哈。小子,如此嘴硬又有何用,乖乖的交出灵兽,饶你一条狗命,还不快些拿来。”说完纵身向前,催动飞抓在半空划出一条半圆形弧线。反身又向着方言攻去。
几击过后,这花衣修士仅凭着一件飞爪,就将方言打得节节后退,不由得越发得意,欺身向前一步紧似一步,死死地压制住方言,不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而虎妖的攻击更是顺利。黑煞此时已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退向后方,不停躲避虎妖的犀利攻势。
此时的场面十分难看,方言连一丝像样的反击都没有,完全是被这人压着打,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方言就会支撑不住,修为上的差距将会体现出来,长久的争斗,获胜的一方往往都是法力深厚的修为较高者。
花衣修士嘴角微微上翘,这样场景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不过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敢和他这名御兽师争斗,真是自不量力,比他修为高的都不知被杀了多少,何况是这穷乡僻壤中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正在花衣修士得意忘形之时,一直狼狈不堪的方言一跃而起,大喝一声“爆”,紧接着这人身下的草丛中忽然飞起了一团团暴烈的火焰,直冲这人的全身各处袭来,打在这人的身上,传来一连串的爆裂声响。
方言不知何时,竟然瞒过这人布下了符阵,将其引入阵中后忽然暴起发难,猛地将那飞爪用法盾撞开,法器长剑直刺这人面门。被炸的有些晕头转向的花衣修士连飞爪也顾不上,忍着剧痛飞速向后退去,被烧得衣衫褴褛的上身露出了一件白色的内甲,地爆符的威力也没能将它的防御破开。
可是那件花衣却被毁了,竟有数个袋子掉在地上,方言眼疾手快一把捞去,直接送入了蓝珠空间,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削减他的战力就行。
“快住手,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那是我灵兽山特制的封灵袋,这你也敢拿,快快给我送回来,否则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厮一边嗷嗷怪叫,大声地对着方言呼喝,情急之下竟透露出他的来路,让方言顿感头疼无比。
“灵兽山,怎么会这么倒霉,竟惹上了他们。”灵兽山在南越国如雷贯耳,位列八大宗门之一,是一家以御兽术见长的宗门,地处南越国最南端的大山之中,门中豢养的灵兽无数。门下弟子也大都以御兽术为主修,却很少在外行走,也不愿在人多的地方现身,喜欢与妖兽为伍。
据说其门中御兽师多如牛毛,门下弟子的御兽术亦是高明无比,每名弟子拥有三五只灵兽都是稀疏平常,不像其他修士,一只灵兽都当成了宝贝供着。与人争斗时优势更是明显,数只灵兽一拥而上,没有几人能招架得住,而且他们的御兽之法也颇为精妙,与灵兽之间心思相通,战力由此倍增。
在修仙界不时会传出一人独战数名修士的事迹,这其中最多的就是灵兽山的弟子,有如此多的灵兽相助,独自一人挑战数人亦为不可,由此可见灵兽山弟子的可怕,没有人愿去招惹这些整日与妖兽作伴的疯子。
不过方言对灵兽山却是有切骨之恨,原因无他,当年他最好的朋友萧枫。就是在生死试练中死于灵兽山修士之手,今天又欲杀人抢灵兽,新仇旧恨一同爆发,下手也就更加无所顾忌。
方言御使着长剑一刻不停地攻击这花衣男子,眼神却是偷偷瞄向那只花斑虎妖,而面前那人吃了大亏之后再不敢小视,取出一块龟甲状的法器护在胸前。一边骂骂咧咧地又放出一只妖兽,一条浑身乌黑的巨蟒。足有近十丈长,正要向着方言攻来。
谁知攻势正盛的方言突然飞身急退,还没等那人高兴片刻,忽然冲到花斑虎妖的身后,又是一连串符箓挥洒过去,不知何时手上还出现了一柄短刃,一跃而起奋力斩向虎妖。被动挨打的黑煞也不知哪来的凶性,竟死死抓住了虎妖的一只前爪不放,几道藤蔓也悄悄缠绕过去。原来方言早就在打这虎妖的主意。
“咔”的一声,花斑虎妖跟着发出一声惨叫,背上双翅被方言生生砍折一只,斜着身子掉落下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方言早就在暗中让黑煞步步后退,就是为了这致命的一击,前面对那花衣修士的各种攻击。也是为了这一击做准备。
失去了双翅的虎妖再无先前的灵活,再加上已有数根魔藤刺入体内,与黑煞贴身肉搏它又哪能占到半点便宜,在黑煞和魔藤的夹击之下,数息之间就被分食一空。
花衣修士哇哇大叫,灵兽被杀有如钻心之痛。恶狠狠地对方言喝道:“好你个小魔头,竟然杀我灵兽山的灵兽,准备给它陪葬去吧。还有那几个袋子,速速交出来,否则我得不到,也会将它们统统放出来,看看谁先死的难看。”
那几个袋子里到底有什么。怎么此人总是念念不忘,还有他一口一个灵兽山,想要用灵兽山的威名吓退方言,哪知方言偏偏不吃这套。
不过方言也不想落人口实,冷笑一声说道:“灵兽山可是名门大派,怎会有道友这般不知羞耻之人,抢夺我等散修的灵兽,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分明是你这贼人冒充灵兽山弟子,败坏人家宗门的名声,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花衣修士闻言气得满脸红紫,一发狠催动起功法,准备放出那几个袋子里的妖兽,谁知片刻之后大惊失色:“你这魔头,到底用了何种邪法,竟然将那几只封灵袋都隔绝了,快快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你那只灵兽我也不要了,还不快些拿来。”
这厮真的急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方言的难缠,一身诡异的手段不说,竟然能凭空让几只封灵袋消失无踪,一点印记都感应不到,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现在他越发认定了方言就是一名魔修,而魔修的诡异难测一样令人头疼。
虽然不知那几只叫做封灵袋的东西是什么,可这人如此着急地想要回去,可见必定是好东西,吃进方言肚子里的东西,何时见他还回去过。再说它们已经在蓝珠空间,那里用神识可以收进去,却不能用神识放出来,总不能当着这人的面进入其中,要方言交还又怎么可能。
“道友似乎弄错了,一直以来都是道友想要在下的东西,还要对在下喊打喊杀,现在看来事有不谐,就想收回几样东西全身而退,这天底下那有这样的道理,真以为自己冒充灵兽山的弟子就无所不能吗,不想死就滚,那几只袋子就当是你冒犯在下的赔偿了。”方言一脸戏谑地说道,若非能力有所不及,真想直接收拾了他。
“好好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本不想杀你,却非要逼我,看好了小子。”虎妖被杀让他知道了方言实力不俗,再让妖莽上去毫无意义,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只巨大的飞天蜈蚣从他身后升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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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疗伤,准备伤势控制住以后,再慢慢将坍塌的洞穴挖开,寻找其中的线索。
洞穴深处的某个地方,一颗蓝色珠子被碎石和泥土深埋地下,而在这颗奇异的珠子里面,方言正盘坐在水边那块青石上,不断将神识探出,查看四周的情形,顺便寻找这名花衣修士散落的物品。
火霹雳的威力之巨出乎方言的预料,在被引爆之前他早早地躲进了这里,等他随后向外面查看时,那只巨大的血蜈和它身上的修士全都无影无踪,只是偶尔能看见一两块血肉残渣,也不知是这厮的,还是他的血蜈灵兽被炸碎后散落的。
本来方言还想寻找他身上的储物袋和其他东西,看来和他的尸身一样,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都被炸成了碎片。找了许久,除了这些被烧的焦黑的血肉残渣,就是一些法器灵材的碎片,有价值的物品一样都没有找到。
“咦,这是什么?”方言忽然发现稍远一点的土层中,有一块墨绿色的东西,方言神识一动,那东西竟然落入到空间之中,被方言握在手上,看起来不是这里原生的灵材,像是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将表面的泥土清理干净,拿在手上时却让方言脸色变得古怪,这东西感觉竟然像是一块木片。
这附近可是经历过一场剧烈的爆炸,连法器都被炸成了一块块的碎片,而这块木片却残存了下来,怎么看都令人觉得奇怪。而且这木片看起来曾经折断过,却不是最近的事情,因为这断口明显非常陈旧,看起来在这场惊天巨爆中,它倒是除了方言以外唯一的幸存者。
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木片怎么会保存下来,就算不被火霹雳释放的烈焰烧毁,也不可能上面看不见一丝伤痕。这也实在过于神奇,方言拿在手上翻来复去地看着,越看越想不明白,因为它的材质就是木制的。
方言随意地用神识探去,想要看清这木片到底有什么古怪,谁知神识竟然轻易地深入其中,然后一行行的古体小字出现在方言的脑海中。
“这。竟然是玉简,还是古玉简。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用这般奇特的木材制作玉简,简直闻所为闻。”玉简方言见过不少,顾名思义都是用特定的玉石炼制而成,除此以外大都是各种材料制作的书籍。
记载修士神识刻印和灵息印记的材料也有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各种玉石,也有少数金属类的,其他的很少见。比如方言魂牌上的炼魔经,就是刻在一种不知名的材料上。但方言可以肯定,那应该也是用某种玉石炼制而成,只是其品阶可能极高。
可是木属性的玉简倒是从未见过,而且这块木简好像也太过结实了,竟然比法器还硬,这让方言匪夷所思之余,却是由衷地的高兴。因为越是这样里面的内容才越有价值,否则为何要用这么高级的材料来刻印。
烈火之后不一定是真金,而是比它贵重无数倍的宝物,尽管只有半截照样弥足珍贵,方言激动不已,捧着这半截木片用神识看了起来。半天过后。方言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的一丝怅然又显得有些遗憾。
这是一部用古篆书写的功法,这种字方言以前略微研习过,借助一本凡人书写的书籍逐渐粗通,将这篇功法也看了个大概。虽然里面一些紧要处方言并未读通,而且这枚木简只有半截。后半部分遗失,让方言理解起来感觉有些生涩,不过这是一部什么功法倒是完全弄清楚了。
整篇功法就是一部炼神术,是一种非常少见的锻炼神识的法门,用非常材料记录的东西果然惊世骇俗。以方言以往的认知,神识是精神类的虚幻之觉,玄而又玄,与修士神魂直接关联,与眼耳口鼻等五官类似,托于肉身却可以感知世界,故而谓之神赐之物,因故得名为神识。
诸如此类的修炼之法往往都十分玄奥,方言以前就曾听说过目力术,是一种修练眼力的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远眺千里,令人瞠目结舌又心生向往,可是功法太难得。而涉及到神魂的也有,像那魔修曾经修炼过的元神之法,在练气期就修得元神,说出来都令人难以置信,其法门就更加难得。
而神识类的修炼功法,在这些法门之中当属最为难得,原因就是没有什么可供借鉴,可以用来参照创立功法的灵物难以寻找。这还要从人族的修炼起源说起,据说人族最早的修炼,无论功法还是法术,都是向妖兽学来,然后再根据人族的特点加以删改,在经过百万年的去芜存菁,才逐渐发展成如今形形色色的各类功法。
这其中种类最多最全,功法法术最为完备的,往往都是人族周围那些妖兽中最常见的,几乎每一种人族的法术,都可以在不同的妖兽身上找到,再通过人类的不断完善,威力变得更为强大,渐渐将妖兽这个“老师”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而修炼神识的功法正是因此,种类才非常稀少,原因就是妖兽的神识远不如人类,一般来说同阶的人族修士神识都要超过妖兽,而且也很少听说有哪种妖兽会修炼神识,缺少妖兽这个“老师”,炼神类功法自然就非常稀少。
拿着半截木简,方言兴奋的哈哈大笑不止,站在水边的青石上如狂似癫,连修炼神识的功法都可以得到,这灵兽山的弟子也太大方了,追着赶着也要把礼物送来。
虽然其余的东西全被火霹雳给炸毁了,但是有此一样就可以抵得上全部,再说方言还捡了他几个袋子,让那人念念不忘,一直嚷着要方言还给他,说不定也是什么好东西。
拿起几个袋子,方言一一查看了一遍,却一脸失望,并没有看到对自己有用的物品,就是几个装着灵兽的袋子,里面的灵兽可能已经认主。而它们的主人已被方言炸死,它们自然也没有命在。只有一个蓝色的袋子有些不同,里面装的东西也不一样,全部都是妖兽的生魂,恐怕这就是灵兽山的特产摄魂袋。
依着方言的性子,本来是要把这些兽魂全部拿来喂魂牌,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这灵兽山弟子如此紧张这几个袋子,只怕就是因为这个摄魂袋。虽然现在他看不出是何原因,等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现在还是先留着。
随后方言将这几个袋子放好,拿起半截木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累了就小心地将神视探出去,看看能否再捡到什么好东西。
突然间方言惊得坐起身来,原来有人正在向这边挖掘,将这些被炸塌的洞穴清理出来,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这让方言立刻变的紧张无比。一定是黑衣修士二人,只怕这两人还不死心,想要到这里寻找他们死后留下的财货。
方言最担心的还是黑衣修士,这人看不清来路,而且给方言的感觉十分危险,对于魔修方言总一种复杂难明的感觉,他们的功法诡异难测。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举,让人无从揣测。除此以外,方言还有些担心自己藏身的蓝色珠子被他们无意中挖出来,若是那样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躲在空间里,方言并不敢无所顾忌地放出神识,那黑衣修士能够轻易地发现他所穿的隐身斗篷。必定也是神识过人之辈,所以方言只能偷偷地看上一眼就赶紧缩回来,做得非常小心。
此时在洞中挖掘的正是那两人,为了找到一点线索,不至于费了半天劲却空手而归,在黑衣修士的鼓动下,二人只是略微恢复了一下伤势。就开始将这条洞穴清理出来,不放过其中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爆炸过后,洞穴中散落的都是碎石和浮土,挖掘出来很是轻松,但二人却显得很有耐心,每次挖取出来的石块和杂物都会仔细地清查一遍,唯恐漏掉一点可能的线索,就连那些法器碎片和焦黑的妖兽血肉,都一点点地收进一个储物袋中,看的方言非常揪心。
二人一点点地越来越靠近方言所在的地方,此处就是当时火霹雳爆炸之处,花衣修士和那只血蜈,以及他的随身物品被炸碎后,全部散落在周围,被土石埋着到处都是,随手一挖就能够找到。而此时方言则显得更加谨慎,每次间隔很长时间,才敢将神识探出去一丝,很快就会收回来。
那黑衣修士似乎有所感觉,却又看不出哪里有何异常,将附近各处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就停止了挖掘,因为他的同伴已经找出了原因。
“师兄,肯定是火霹雳造成的,那人定然是个疯子,在这么狭窄的洞中竟然催动此物,就算有十条命也扛不住,幸好我们离得远,否则生死难料。”那人一脸后怕地说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火霹雳,这人如何会有此物,如此大的威力只怕炼制也是不易,师弟可知此物的来历么?”
“好像此物只有地火宫的人才有,听说是这家宗门自己炼制的,从来不对外人出售,就是门中弟子只怕也很难弄到,威力着实不一般。若是师弟也能弄上一颗就好了,这等杀器用来保命可是好东西,像这人胡乱使用,简直是浪费,还把小命给送了,着实可惜。”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啧啧有声,一脸的垂涎之意。
“地火宫?只是他们才会有,那就好办了。师弟莫急,东西再好也是有价钱的,凡事总可以商量,师兄就不信会有人和灵石过不去,只是要想些办法接近这个宗门的弟子才好。”黑衣修士一脸笃定地说道,对此物他也有些兴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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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虽然并不喜欢这些俗务,但是母亲的意思却不敢不遵从,身为方家子弟如此大事确需通告族中,都属人之常情。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而且方言也知道,父母其实对此颇为看重,对他们来说方家才是根基所在,无论方言如何都必须对家族有所交代,更何况这般光宗耀祖的喜事。
一应琐事自有林氏去张罗,而方言只需等在家中,到时带上青鸾跟着商队回去即可,要准备的就是些答谢亲友祝贺的谢礼。方言也懒得管,把身上一些准备拿回家的东西全部交给青鸾,任由她一样样地分装好。
可是这边还没有备好,营地里却先传来了消息,说是方言的内门弟子资格批下来了,让他速速到营地办理手续。听到这个消息,方言自然满心欢喜,虽然不知为何会拖了如此长的时间,夏家对此也没有回复,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此后有这内门弟子的身份,相当于又多了一件护身符。
来到营地管事阁,方言一路小跑着来到二楼,里面并无几人,显得冷冷清清,秋猎之后弟子们大都在家中休息,而随着大批弟子的撤离,营地里也寂静了不少。
此时一名管事正在坐班,与方言也算相熟,见到方言进来连忙起身,热情地向方言祝贺,一边带着方言就往里边走去。在一间宽大的房间里,一脸严肃的慕云子长老正襟危坐,方言赶忙上前施礼。
“无妨,师侄坐下吧,我有话说。”暮云子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对眼前这个看似恭谨的年轻人打量了几眼。
方言连忙告谢一声坐了下来,恭敬地等待着暮云子的问询。而坐在红木雕花大案后面的暮云子却没有马上开口,仿佛是在斟酌着什么事情,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房间里的陈设还算体面,一应家具摆设都是崭新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上次重建之时营地这边也跟着扩建了一番,在湖泊四周除了翻建以前的楼阁寓所。还新增了不少造型美观的小楼,据说是专为新增的执事和内门弟子所建,营地里虽然撤走了大批的弟子,可高端的战力不减反增。
沉吟了一会儿,慕云子开口说道:“恭喜师侄晋升内门,从今日起就是内门弟子了,而内门弟子在宗内所享有的权利。恐怕师侄也听说了一二,这里本长老不再赘述。看看这枚玉简自会清楚。”
说完暮云子拿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递给了方言,示意他自己打开。方言连忙接过,只见袋中只有几样物事,一柄上品法剑,两套白色法衣,两块中品灵石,还有一枚玉简,玉简中刻录的可能就是暮云子所说的。有关内门弟子的一些规矩。
晋升内门就这么简单,本来在宗门内还有一些仪式,可是在这里就全部省略了,只是一个袋子几样东西打发了事,不过看上去暮云子好像有些话说,方言匆匆看了几眼连忙收起来,静静地等待他的询问。
“听说师侄来此地三年有余。期间表现可圈可点,不仅立下查探矿脉的大功,每年上交宗门的灵谷等物也不在少数,已经连续多年位居榜首。几年来修为大进,更是考取了灵植师资格,堪称宗门弟子中的杰出之辈。日后还要多加勤勉才是。”暮云子一番嘉勉,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脸上却依然毫无表情。
“多谢长老谬赞,弟子方言能有今日,都是宗门培养,侥幸小有所进,也是宗门的厚赐之故。日后弟子定当不负宗门和长老厚望,努力修习勤勉宗务,回报宗门大恩。”尽管不知慕云子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些漂亮话方言还是张口就来。
暮云子不置可否,随后却是和方言东扯西拉,问的大都是些灵植和考试的事情,让方言有些莫名奇妙,难道这暮云子就这么闲,将方言叫来只为聊天。可方言也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回答着所问之事,没有什么隐瞒,言语也是中规中矩。
“呵呵,师侄倒是沉得住气,难道就不想问问,你这内门弟子的名额是如何来的吗,又为何等了如许长的时间?”慕云子终于忍不住了,白了方言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方言当然想知道,可他哪里敢问,听得慕云子如此一说,连忙更加恭敬地答道:“长老当面,弟子哪敢造次,何况弟子平常也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得到长老的教诲,此事正想请教,只是不知长老可否教我?”
“哼,还当你不想知道呢。罢了,念在你这几年为宗门做了不少贡献,就略微提点一二,可能不尽如此,也可能是空穴来风,出得我嘴入得你耳,大可权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方言一听连忙竖起了耳朵,越是这样说就越是真实可信,方言一直想知道问题出在何处,自从纪明离开之后,来自宗门高层的信息方言几乎未闻。
“说起来有些可笑,师侄是我离火门首个考取了灵植师资格,却差点不得入内门的弟子,据说反对之人不少,理由也很充分,师侄可还记得被本长老罚去十万灵石之事,也被当作其中一条。呵呵,说起来老夫还有些亏欠师侄啊,只怕你心中还在怪罪吧?”
本来方言还在细听缘由,后来见暮云子如此说,赶紧站起身来躬身说道:“弟子绝无此意,当时弟子虽是被人追杀迫不得已,但也因此铸下大错,师门的处罚弟子绝无怨言,请长老明察。”
“嘿嘿,师侄如此说老夫倒是相信,只是其他人信不信却不知道,有人说师侄因为此事对宗门怨念颇深,甚至还有事实为证,说师侄多次将灵谷等重要物资倒卖给外人,还利用本身在灵植上的微末伎俩,故意引导其他弟子效仿,置师门利益于不顾。这还不算,据说有人说的比这还难听,只是有些过于离谱,根本不足信。”
“就连老夫都被你小子连累了,说老夫摄于某个家族的威势,不敢将你秉公处理,其中多有包庇敷衍之意,处置那件事多有不公,也让人在背后指摘,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可又有谁来为老夫洗刷?”
暮云子越说越激动,渐渐的有些变了味道,表演的好像过于夸张了,让方言的嘴角都狠狠抽动了几下。宗门长老谁敢当面指摘,再说那次对方言的处罚也有目共睹,十万灵石啊,对一个练气期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数字,合着他还有天大的冤屈,那方言又该找谁去述说。
可暮云子如此说绝不是无的放矢,其中一定大有深意,说不定就下了个套等在那里,方言哪敢胡乱接嘴,赶紧勾着头做洗耳恭听状,一言也不敢发。
看见方言不上当,暮云子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又开口了:“师侄莫要紧张,老夫都不怕你怕什么,有本长老在这担着,要塞这里谁也翻不起风浪。只是众口难防啊,师侄恐怕要拿出点什么,用实际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谅他们日后也不敢再胡说八道。”
“看看,肉戏来了。”方言心里说道,这暮云子着实厉害,想要方言做什么自己还不说,非要逼着方言说出来。说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言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长老有何吩咐,弟子定会竭尽全力,为宗门效劳。”
谁知暮云子忽然故作惊讶地问道:“吩咐?师侄好像不再是驻守修士,老夫又如何能吩咐于你,而且你住的那座山峰也有人说要收回来,可那样做师侄又将往何处安身?若是不那样做又怕落人口实,更加会说老夫偏袒于你,实在是难做啊。”
方言猛然一惊,可不是吗,自己在营地已经没有了任何职位,也没有接取一个任务,的确没有资格再住在这里,就连母亲开的小店怕是也要收回,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难怪暮云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原来方言的痛脚已经被他捉住了,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到这里方言一脸沮丧,不过暮云子好像也没有逼迫他离开的意思,倒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他又希望自己做些什么?这些个活了百余年的老怪物,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无论斗智斗力方言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老老实实地被牵着走。
“长老所言极是,弟子的确是给长老添麻烦了,只是现在能否补救一二,弟子正好入了内门,可以选择的任务就更多了,还要麻烦长老,给弟子推荐一个。”
看见方言终于上道,暮云子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摇头晃脑地说道:“师侄如此说来倒是让老夫难以回绝,可是合适的职位却是难寻,师侄毕竟是内门弟子,又是灵植师,随便安排怕是十分不妥。这样如何,营地如今也开辟了不少灵田,需要一人代表宗门统管起来,说起来这些都是宗门的资产,无人管理可是不行。”
“而师侄在闲暇时,也可随意传授弟子们一些灵植术,免得他们胡乱种植,糟蹋了灵田不说,也让他们自己的利益受损,师侄难道就眼看着同门辛苦种下的灵谷颗粒无收。不过既然宗门派人给予了指导,他们也不好没有半点表示,理当向宗门上交一些灵谷才是,但是他们在灵植上遇到问题也可以随时寻你,这样就两相便宜,也算你为宗门做了贡献,看谁还有话说。”
方言听了差点背过气去,这时他倒是想起自己是灵植师内门弟子,简直就是在累傻小子,纯粹是拿自己当枪使,打着教授灵植术的幌子,诱骗这些弟子给宗门卖苦力,倒是打的好算盘,这一来一去不知又要增收多少灵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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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仙城的繁华也超出了方言的预料,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是跟随父亲方同参加宗门的选秀,那时的祁月仙城与其他仙城相比还略显冷清,可他这一次来却完全不同,无论到哪条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叫卖声响成一片。
循着母亲所说的地点,方言雇了辆车直奔而去。走了约有一个时辰,兽车穿过大街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在一个略显简陋的门店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母亲说的炼器高手所在,方言有些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穿过一条堆满各式材料的通道,来到一间狭长的房间里。面前是一排长长的柜台,背后墙上挂满了各色法器,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擦拭一件法器,看见方言来了连忙站起身来。
店里并无旁人,那炼器师不可能是他吧,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那少年倒是落落大方,看方言四处寻找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是来炼器的吧,家父正在里屋炼制一件法器,此刻不得空闲,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方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一件件地打量起墙上挂着的法器,这些都是这位炼器师的作品,不知是否有母亲说的那般厉害。少年笑了笑,没有吭声,低头继续擦拭着法器。
等了约有两刻钟的时间,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从里屋走出来,说话的声音犹如铜钟:“在下刘长戈,让道友久等了,不知道友可是来炼制法器的?”
“正是,在下姓方,想要炼制极品法器,不知可否?”说着方言将得自魔蟾的材料掏出来,摆放在柜台上。
“魔蟾,方道友果然好运道,这等难寻的材料都能找到。不过要炼制极品法器可能不够,上品法器在下倒是有些把握。道友可知这等毒属性材料极难掌控,稍有不慎就会令炼制出来的法器威力大减。”
“上品法器?在下用的话怕是不合适吧?”方言已是炼气八层修为,上品法器还有何用。
“呵呵,道友有所不知,在下可以用这毒囊,再加入一些材料炼制一枚万毒珠。道友莫要小看这枚毒珠。虽是上品法器,可威力却主要看其中收藏的毒液毒性如何。若是道友有机缘收到一些奇毒,此珠的威力怕是连一些极品法器也望尘莫及。”
“哦,这个在下倒是没有想到。”看来这人还真有点本事,方言不再犹豫,直接又将放了十年之久的河漓兽鳞甲和兽皮取了出来,摊在柜台上。
“咦,河漓兽的皮甲,这么多,这可是好东西。”刘长戈啧啧称赞道。爱不释手地拿起这些东西一样样地看着。
随后他对方言说道:“以这些材料的数量,足以炼制一件内甲和一件铠甲,应该可以炼成极品法器,不过在下不敢保证绝对炼成,但一定会尽力而为。若是不幸失手,在下也只承担一半的材料损失,这是我们的行规。不知道友是否还要炼制?”
对这规矩方言也知道一些,就点头同意了,然后又约定十日后再来取货。离开这家小店,方言就干脆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等拿到法器后再回去。
不说方言如何在仙城轻松自在地闲逛。此刻离火门内却是气氛骤然紧张,火鸾峰后山一座灵峰的上空,此时正有大片的灵气汇聚而来,渐渐形成了一朵数十丈大小的蓝色云雾,静静地悬在山顶。灵峰附近却围满了修士,竟连掌门泓云子也身在其中。
“传令下去,立刻开启门派大阵。将此地方圆十里列为禁区,所有弟子立即疏散,没有宗门传令,任何人一律不得入内。”泓云子表情异常郑重,眼神却非常兴奋,周围的执事和执法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将附近居住的弟子全部陆续疏散,围观之人也全部退到了十里之外。
不多时,蓝色云雾越来越大,中心处却像是被灵峰中什么东西吸引一样,被缓缓地拉下来,一段时间过后,竟在山顶形成了一个像是矗立着的硕大漏斗,向着山峰压了下来。而这时云雾下方的山峰附近,忽然没来由地刮起一阵旋风,飞沙走石,将地面的落叶抛向高空。
一众离火门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却不知发生了何事,站在远处看着这奇异的云团。不明就里的弟子也纷纷向这里赶来,站在远处的山顶上看着,他们是被护派大阵的开启所惊动,不知道门派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不知何时,泓云子身边突兀地出现了一人,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是哪位弟子这般大的造化,看上去是筑基引发的天象,却是我离火门之福啊。”
泓云子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慌忙施礼,说道:“原来是夏师叔,师侄已经派人查过了,引发天象的是内门弟子冯冲,此时正在后山的灵峰洞府中。师侄已经命人将护山大阵打开,附近的弟子也被疏散了,师叔还有何事敬请吩咐。”
来人正是离火门三位金丹老祖之一,夏家老祖夏抟生,也被此地引发的天象惊动,赶紧过来查看。对筑基天象,这些金丹老祖知道的更多,天象背后意味着什么,也远比那些筑基期的修士更为清楚,对泓云子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望向远处围观的弟子们。
泓云子何许人也,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疏漏,连忙大声说道:“所有弟子听着,此处是门中老祖正在修炼一种秘术,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更不得随意窥视,否则视为违反门规,必定重重处罚。”
一众弟子听了纷纷散去,反正也看不出什么,若是因此触犯门规就太不划算了。
“冲儿的确造化不小,筑基就能引发天象,而且看这天象声势还不小,看来一个金丹是跑不了的。至于今后如何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超过师弟是指日可待,我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说话间,两人飘然而至,正是离火门的另外两名金丹老祖,全在这里聚齐了。
泓云子赶忙上前施礼。说话之人正是冯家的老祖冯季,上次矿脉之事也是由他出面前去商谈。而身边这位却是离火门三位金丹老祖中修为最高的,泓云子的师傅张天奇,道号火垣真人,曾任离火门的掌门,结丹之后便退在幕后。
“冯师弟言之有理,我离火门近来喜事频传。今日更有弟子引发天象,此正是兴旺之兆。据说凡是在筑基时就能产生天象的。都是天纵之才,理应得到宗门的更多眷顾,离火门今后就要托付给这批弟子,日后超过你我也不无可能。”
火垣真人也略微有些兴奋,随后口气一转,沉声说道:“不过今日之事还要秘而不宣,刚才泓云子做的不错,哪个宗门都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可要让他们顺利成长起来。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多多看顾。要知道离火门这几年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绝不可能坐视而无动于衷。”
几人听得纷纷点头,就凑在一起小声地商议起来,这般天象不可能很快就结束,通常都会有数个时辰,几人就借着这个机会。把离火门下一步该怎么走,定下一个章程来。
三位老祖商量着门中大事,泓云子当然不便插话,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边注视着不远处的蓝色云团。
此刻云团慢慢变得更大,已然超过百丈。周围的灵气仍在飞快地向着云团聚集,就连泓云子所在之处都有明显的感觉,四周的灵气仿佛被渐渐抽空,比先时要稀薄了不少。
这个过程约有半天的时间,忽然那个巨大的漏斗猛然落下,底下的山峰顷刻间狂风四起,卷起满山的花草和沙石。大片的灰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峰。风云激荡之下,呼啸声立刻传来,霎时间两股云雾混在一起,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片刻之后,山峰上渐渐停歇下来,那个巨大的蓝色云团却诡异地消失不见,曾经花团锦簇的山峰上,如今却是一片狼藉,只剩下漫山遍野的断木残花,如同有人在此激斗过一场。
这几人却是满脸笑意,朝着那里指指点点。冯季看上去最为兴奋,脱口说道:“成了,现在该是在凝练元神,等到元神出窍之后,再上前去探视一番。”
筑基之后成就元神,而初生的元神与肉身并不契合,故而可以短暂地离开身体,就是冯季所言的元神出窍。等到日后慢慢适应了肉身,两者就会结合得更为紧密,元神在经脉法力的滋养下,逐渐连成一体,一般不会再离体而出,除非肉身受到巨大的伤害。
此刻的元神还非常弱小,不过随着修为的增长,元神也会逐渐变得强大,变的更为稳固,可以操纵更多的灵气法力,施展出强力的法术,即使是炼气期时修炼的法术,同样施展出来,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而像方言这类练气期已经修成了元神的修士,在筑基之时元神还要重新凝练一次,一样会有这个过程,毕竟炼气期的元神和筑基之后远不能相比,更不可能替代而省去这个过程。而且据说练气期就已经用秘术凝炼出元神的,在筑基之时元神会比其他修士更为强大,因为他们的元神会在这个过程中受益更多,所以没有谁会想着将其省却掉。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只是冯冲在筑基成功之后,就被冯季匆匆带走,从此音信全无,就连冯家之人也见不到。而这天象之事也被弟子们议论几日后,就抛在了一边,毕竟他们修为尚低,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离火门依然是欣欣向荣,护军山旁的大小宗门,还有那些居住在城市和荒野的家族和散修,都在为几年来的日新月益而欢欣鼓舞,殊不知一场大祸即将降临南越国,而这场旷日持久的南越之乱,正是从这里发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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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失去宗门和家族的保护,形单影只的散修又如何逃得过如此大劫。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那八家宗门大都处于南越国的西面,相对远离护军山脉,又一个个实力雄厚,想来若是有人能够逃过此难,多半就在他们这些人当中。
怪只怪错生在鄣南城,落在了大灾的风口上,不幸成长在这个万年以来最坏的年代。想起父母和家族,方言更是揪心不已,这个连一名筑基期修士都没有的孱弱家族,大劫来临之后该如何抵挡,十有**会被鄣南城那几个大家族,拉上去当作炮灰,这些年来给他们的种种便利,怕是都为了那一刻。
而自己的情况也是堪忧,在这样的大劫中,练气期的修士与那些灵智不高的妖兽无异,都将被驱策到最前方厮杀,几乎是十死无生。想到这里方言心情非常沉重,前路生死未卜,父母亲人亦将生路渺茫,听暮云子这样说,方言对于最近鄣南城大兴土木修建的城池,基本没有信心。
“敢问长老,不知大劫还有多长时间,数万弟子又将何去何从,宗门对此就毫无办法吗?”这已经有些质问的意味了,方言心中一急脱口而出,说完也有些后悔。
暮云子却没有介意,只是黯然地答道:“多则三年,少则一年半载,至于诸位弟子,就看各自的造化了。据说联盟总部就是盛阳门为此建造的大型堡垒,正在日夜赶工,届时不单单是可以庇护其门中弟子,还可容纳其他宗门的人进入,而金阳老祖也将镇守其中,只是具体给各家宗门多少名额却不知道。”
这就是了,想来金阳老祖在长老会上如此一说,还有哪家宗门会顾惜自己的一点资源,连宗门都有可能覆灭,为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保住门中传承。还有那些核心弟子,只有将这些最重要的在大劫中保存下来,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现在这些宗门和家族,想必在争得就是那些个名额吧,可这些显而易见的好处盛阳门自然不会白白给予,到时候必定要用价值不菲的物资来换取,而这些被榨取一空的宗门。最后也难逃被盛阳门摆弄的命运。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名额照样会令所有人争抢一番。看起来这是此次大劫中,护军山附近最好的避难之所,想要得到一个进入其中的名额将会非常艰难。尽管方言是灵植师,可他在宗门内毫无背景,而且就算他侥幸进入其中,他的家人又该怎么办,再说联盟也不是一点危险都无,到时候还不是摆在最前线的人肉盾牌。
要想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活下来,关键还是修为。方言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修为能够快速的增长。万年难遇的灾难将要降临,此时修为增长一分,在大劫中活下来的希望,就会更大一分。
“能进入联盟总部的人数只怕非常有限,弟子不敢奢望,长老见识多广。能否为弟子指一条明路?”方言自知希望渺茫,故而有此一问。
“目前尚不清楚,只能靠几位师叔和掌门师兄了,能争取多少名额现在还很难说,师侄作为宗门培养的灵植师,也非一点机会都无。不过师侄既然问道。老夫倒是有个建议,与其在此坐等机会无所作为,倒不如主动出手去搏取一线生机,只是不知师侄是否有这个胆量。”
“哦,还请长老指点。”
“生死试炼,若是成功师侄就有一线筑基的希望,而成为筑基期修士。要进入其中就方便得多,据说盛阳门私下里曾有人说起,筑基以上的修士可以不受名额限制,自由进入联盟总部,只怕他们也巴不得更多的高端战力进入其中。”
参加生死试炼,若是寻常时候,方言不会作此考虑,以他的身家弄到一枚筑基丹还是大有可能,用不着去冒如此奇险,当年萧枫不就是这般陨落的么。没想到十年之后,方言也要走上此路,当年萧枫临走前的话言犹在耳,时常令方言感慨万千,此时想起更令方言觉得,当年的萧枫不仅有豪情满怀,更有深深的无奈。
不过照眼下的情势看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生死考验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若是侥幸完成了试炼任务,确实有机会赶在大劫之前筑基成功,到那时说不定还能将父母亲人都带入联盟总部,寻得一线生机。
再说方言还有个神奇的蓝珠空间,那里可以让灵药快速生长,如果方言能够侥幸将一份完整的灵药带出来,就有希望自己炼制筑基丹,方言就不相信,有几颗筑基丹在手,自己还不能成功筑基。但愿大劫晚一些到来,好让他多有一些准备的时间。
几乎是在片刻的考虑之后,方言就一脸坚定地抬起头,毅然说道:“多谢长老教诲,弟子愿意参加,还要烦请长老为弟子推荐一二,感激不尽。”
“无妨无妨,这几年老夫将你逼迫甚紧,你小子以后不在背后骂老夫就行了,少在这面前说漂亮话。对了,最近找时间回一趟宗门,自己也去疏通疏通,听说这一次参加试炼的名额还比较紧张,怕是有此想法的人也不少。”说完暮云子又小声叮嘱了方言几句,让他安心地住在营地,一心准备试炼之事。
从暮云子处告辞离开,方言很长时间都深陷这巨大的震撼中,一切来得过于突然,虽然以前方言偶尔也有些猜测,却根本没有想过会遭逢这样的大劫。是自己的不幸,还是这个时代的不幸,方言陷入深深的迷茫不能自拔。
回到山峰方言才慢慢醒转,立刻带着青鸾前往坊市,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先和母亲说一声,让方家好做些准备。和预想的一样,林氏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怕所有人不久以后都会如此。对方家而言,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正是兴旺发达之时,可不久以后,一切终将烟消云散,为今之计是如何躲过这场劫难。
其实离火门又何尝不是如此。好容易等到了千年难遇的发展良机,这几年也的确出现了不少兴旺之兆,谁成想迎面而来一盆冷水,所有的雄心都被浇灭了。
试炼之事方言不想隐瞒,只是其中凶险却被他刻意淡化,不过以林氏的聪明哪里还会听不出来,可她又拿不出太有利的反驳理由。大劫即将来临,每一线机会都有可能是一根救命稻草。错过了就是身死魂灭。
对南越来说,这是万年以降的天地大劫,所有人,所有的家族宗门,都将被席卷而过,被碾压被粉碎,或沉沦或漂泊,没有谁能逃过。
可奇怪的是,越是面临这样凶险的情势。方言胸中反而起了斗志,骨子里那种永不服输的劲头,让方言隐隐有些兴奋。父亲常说方言的外表与他很像,可性格却是像她的母亲林氏,愈是百转千折,却是愈挫愈奋,可谓一针见血。
到了此时。方言也顾不得那黑衣人的威胁,急匆匆地回了宗门一趟,先后拜访了纪明和流云子,一直以来这两人对他都是毫无保留,所以方言要首先得到他们的支持。纪明倒是立马就赞成他的想法,而流云子却是犹豫再三。若非他已知道大劫之事,绝对不会同意方言如此犯险。
流云子与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对方言非常看顾,虽然没有师徒名份,但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情,让他下决心支持方言显得有些艰难。最后他点了点头,紧接着就传授了一手辨灵之法。便于他在秘境中寻找灵药。
恐怕这是流云子的不传之秘,今天却大方地教给了方言,就算是他的正式弟子,怕是也难以轻易得到。尽管方言拥有紫瞳兽,可能用不上这种法术,可方言还是极为感动,他从未为流云子做过什么,可他对自己向来都是毫无保留。
辞别流云子,方言又找到夏家,专程拜访了夏弘炜,请求得到他们的声援。几天下来,方言把能够搭得上的关系全部都用上了,千方百计也要前往这生死试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所追求的仙路上,总强似像一只蝼蚁般,死在大劫之中不知哪个角落。
此后的事情就是等待,方言不愿呆在门中空耗时间,就搭乘一艘飞船回到了住处。
护军山周围的乱局愈演愈烈,四处盗匪横行,各家宗门都无心去管,只要那些人不侵犯这些宗门的利益,根本就不会腾出人手来对付,让这些人更加明目张胆。
不知何时,盗匪们的目标不再仅仅针对修士,连凡人也不放过,一些村落和集市都传来被劫掠屠杀的消息,这些人已经肆无忌惮,一时间人心惶惶。而有关大劫的消息,也在一片纷乱和谣言中隐秘的传播,渐渐从修士扩展到凡人。
各家宗门已经无心顾及,都在拼命地扩张势力攫取资源,以求在联盟中得到一个有利的位置,保全自己更多的弟子和传承。而南越各地也慢慢出现了一些变化,尤其是靠近护军山脉所在,不论仙城凡城,也不论大城小城,每天城门前都有大批的修士和凡人排队等待入城,没有人愿意留在城外。
和其他家族一样,方家亦是收回了大量的弟子,城中的住地早就人满为患,怕是已有万人之众。对外招收的客卿护卫人等,短短时间就不下百人,而且还不断有人加入,比先时要容易得多。整个鄣南城都是如此,还在不断修建的城中,此时人数可能已经超过百万之巨。
三月,宗门参加生死试炼的弟子名单下来了,二十名弟子中,方言赫然在列。参加这种九死一生的试炼,本是常人避之不及,如今据说却变得极为抢手,也不知方言此行幸与不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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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入口处的几座山峰,不少人渐渐开始收敛遁光,落在地面的树林中,数万修士逐渐散落在漫山遍野,踪迹全无。 再往前即将进入试炼的区域,一些灵药可能就藏身在身下的树林中,谁都不愿轻易错过。
一路飞遁也不安全,这处秘境不知有多广大,妖兽亦是不知凡几,飞在空中很容易成为它们的活靶子。方言穿行在丛林间,将紫瞳兽放在怀里,一路上尽量避开其他人,寻找灵药的任务也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秘境里灵药众多,却并非遍地都是,而且此处依然还是外围,前人已经无数次经过的地方,想要找到灵药并不容易。方言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据说八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一般都是抢先进入秘境的最里面,获得足够灵药之后,再沿路向外搜寻,凡是遇上他们的都没有好下场。
而其他宗门弟子间的战斗,也会在三天后打响,那时双方相遇往往都是生死对决,没有什么理由,仅灵药这一项就已经足够,生死试炼本就是你死我活。
前两天一般都还算平静,有不少弟子就是趁着这两天无人顾及之时,赶紧找到一些收获,然后找个僻静之处躲藏起来,避开随之而来的大屠杀。不过这也要运气足够好才行,不仅这两天要有丰厚的收获,而且还要能躲过其他人的搜索。
这些大略就是试炼的游戏规则,强者大杀四方,而弱小之人想方设法躲藏,原本是主角的妖兽,却慢慢地沦为跑龙套的,除非这妖兽足够强大,或是一身的价值惊人。不过修士们一般也不会随意去招惹,据说里面二级三级的妖兽为数不少,遇上它们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对此方言自有主意,来时他已经盘算过。这处秘境很大,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不可能全部探查一遍,定是挂一漏万草草走过一些地方,寻些收获罢了,他们的主要手段还是放在了这些小宗门的弟子身上。而方言则准备反其道而行之,等那些人从里向外杀时,他却由外向里而去。正好可以躲过。
而他所依仗的,就是那件隐身斗篷。还有自己的保命之物蓝色珠子,实在不行他就准备在里面找个隐蔽处,躲在珠子里两天以后再出来,还真不怕被那些人找到。
故而方言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向前赶路,还有闲心将紫瞳兽放出来,在这边缘地带随意地找些东西。其他人却顾不上这些,到了这里大都是向中心区域涌去,对路上残存的一些灵药不会花上太多时间。与其费时费力都难找到一株筑基丹的灵药,还不如进入里面去碰碰运气。
一天下来,方言估摸着自己已经走过了百里路程,身边却再也难得见到一人,没有人像他这样不紧不慢地赶路,来这里试炼的又有谁是打算空手而回的,这样下去怕是十天都难找到一株筑基丹的灵药。白白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进来。
谁知方言浑不在意,依旧悠闲无比,并无半点加紧赶路的意思,此时他正在寻找一处休息之所,准备在附近睡一夜。密境与外界基本相似,也有昼夜之分。只是看不到日月星辰,白天黑夜都是一样的,除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尽管有紫瞳兽相助,方言一天时间也没有找到几株像样的灵药,其他收获更是几近于无,方言却一点也不难受,依然准备按照自己的计划。对他来说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安全之所,忽然看见山腰的一棵大树,树底下却是有处树洞可供藏身。
方言小心地进入其中,尽量不去触动里面原有的东西,免得被人看出他进出的痕迹。树洞的深处,方言找了个泥土和沙石堆积之处,闪身进入空间里,一块奇异的兽皮覆盖在蓝色珠子上。
蓝珠空间里,方言坐在水边的青石上,将自己这几天的计划再重新盘算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错漏之处,这才放下心来,躺在石头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方言早早醒来,习惯性地用神识向外探视了一眼,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树洞之中,而是身处一个四面布满岩石和泥土的山洞里。糟了,定是被连人带珠子都让人给弄来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睡什么觉,若是顺利完成了试炼,有的是时间可以睡觉。
打量了半天,方言才松了口气,并非是修士发现了他,否则下场着实堪忧。这是一处不知何种妖兽的巢穴,方言所在的蓝色珠子,正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胡乱地堆成了一堆。
这只妖兽也不知所踪,而方言所处的蓝色珠子,可能就是这妖兽无意中发现后捡来的,可这也让方言后怕不已,这就是蓝色珠子一直不敢让方言彻底放心的原因。不知为何,这珠子始终无法收敛全部的灵气,总是会有一点外放出来,遇到人族修士还好些,毕竟人类的嗅觉还是有限,可是妖兽就不一样了,有些天赋敏锐的轻易就会发现。
方言紧张地查看着四周,随后就从空间里闪身出来,又在这附近快速搜索起来。这里的确是一只妖兽的巢穴,也不知处于秘境的何处,此时这妖兽也不知去了哪里,方言寻遍了四处都没有发现。
此处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回到外面,方言立刻将隐身斗篷披上,准备催动之后顺着洞穴里的通道离开。不过在这之前,方言还要做一件事,就是把这妖兽堆放在巢穴中的东西清理一下,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去的道理。
东西十分杂乱,也不知这妖兽从何处寻来,不过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有一些灵气,看来是它特意寻来放在巢穴里的,很多妖兽都有这样的习性,可以用于辅助修炼,也是妖兽的本性使然。
快速翻找了一遍,灵矿灵材都找到了一些,不过好东西却没有,估计此处依然是在秘境的外围,方言也没有全部拿走,只是选了其中几块略好一些的灵材,别的他都看不上眼。其中一块兽皮却引起了方言的注意,兽皮表面的灵气几乎散尽,却勾画了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一张地图。
仔细看了一会儿,方言猛然看着图中的一块地方,想起这里不正是昨日才路过的么,难道这张图就是秘境地图,这可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看着地图上的描画,好像只有少数地方有标注,看上去像是一张残图。
虽然只是一张残图,可方言却是如获至宝,在密境中只有十天时间,能够到达的地方本就有限,有这张地图基本足够了。将残图放入储物袋,方言立刻催动隐身斗篷,在这妖兽进出的洞穴中四处乱钻,漫无目的的寻找出口。
一个时辰之后,等方言从地底钻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昨晚的栖息之地,就是这个树洞,连他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变,就在那堆乱石之中。至此方言才明白,并非是他的神秘兽皮不管用,而是他休息的地方有问题,竟然安放在了人家妖兽进出的通道上面,难怪会被轻易地发现。
这让方言长出了一口气,若是蓝色珠子的隐蔽性在妖兽面前大打折扣,方言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这个保命的利器作用也会大大降低,在这危机四伏的密境之中要生存下来,只怕是难上加难。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蓝色珠子还是可以信任的,只是以后使用时更要多加小心。
方言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很快就远远地离开了,又找了个隐蔽处,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之后,才将这幅残图取了出来,详细地看了起来。
这幅地图不知是何人所留,里面描绘了不少秘境的地名,还有几处甚至连那里有些什么灵药和灵材,都标注在侧,难得如此详细。只怕这人身份也不简单,至少据方言所知,离火门就没有这样的地图,否则试炼之行也不会次次都非常凄惨。
有了这残图在手,方言也就无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而且方言此行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要将这筑基丹的二十八种灵药全部收集齐,种在蓝珠空间里面,以后筑基之事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在这二十八种灵药中,最重要的其实只是其中的十二种,其余的十六种灵药在外界也有,甚至有几种还可以人为种植,价值自然不能跟这十二种灵药相比。这些灵药好像只有在秘境这种地方才能找到,生长条件非常独特,又不能人工种植,而且大都是主药,根本无法用其他灵药代替。
而任务中所说的,可以兑换一颗筑基丹的一份灵药,就是这十二种灵药,只要每样采集到一株,凑成十二株就算是一份。而其他的十六种灵药这里也有,也可以算做任务,但不能得到筑基丹奖励。
不过如果弟子没有将这十二株全部采到,而是缺少了其中的几种,也可以用其他的灵药来代替,但是必须是这十二种之中的一种,而且是要两株才能折抵一株。可见想要完成一份的任务也不容易,而方言想要将这十二种灵药全部收齐,更加不易。
可有这张残图,还是增加了方言不少信心,至少这些地方的地形他比别人更熟悉,除了那几个大宗门,只怕没有哪家能拿出这里的地图来,这也是方言的一大优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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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刚才被杀的妖兽巢穴,令方言有些高兴的是,此刻他已经不在水中,而是在一处阴暗潮湿的洞穴里。 方言立即开始寻找出口,顺着这妖兽寻常进出巢穴的通道,神识大开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地向洞外走去。
路上有一处向下的岩洞,地面还布满了水迹,这里可能就是进入地底水道的入口,而方言应该是被这妖兽从里面带出来的。方言不可能重新回去,而是沿着洞穴继续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方言才从一处狭窄的岩缝中,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终于出来了,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方言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这种逃出生天的感觉令他激动难耐。此时再看到这些令人压抑的层层灰色,却感到有几分亲切,方言站在洞口手舞足蹈,好容易才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算起来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时间,除了被空间吞噬的水源心,和放在身上的三个储物袋,并无太多收获,原本的目标,那十二株筑基丹所需的灵药,至今还未入手一株。看来先前的计划要改变,方言还是把这次试炼想的太简单了,想要收集齐全这十二种灵药,单凭他这个小宗门的弟子实在太难。
方言不免有些沮丧,时间都浪费在了不相干的事情上,不过幸好从地底逃了出来,否则结果更难预料。拿出那张残图,方言急切地想要弄清现在所处的位置,接下来的几天要抓紧时间,也不再妄想全部收齐,能够弄到几株也算是好的。
可惜身处的地方,残图上根本没有标识,方言现在早就没有了方向,连秘境出口在哪都看不清了。就这么回去方言当然不甘心,可是留给他寻觅灵药的时间也不多了,必须要留出几天的时间,寻找回到秘境出口的道路。没有充足的时间,方言都担心自己很难回去。
从地底出来的地方,正是在一片山林之中,山上的灵气十分充裕,绝不亚于离火门的九峰十八岭,甚至还要超过一些,这样的灵峰若是在外界。必定会被一些势力占据,即使在秘境里。恐怕也不会任其荒芜,附近强大的妖兽定然不少。
接下来方言并未立刻出发,而是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躲进蓝珠空间,在里面将那三个得来的储物袋全部打开,寻找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法器。
地上一堆的丹药符箓和法器,灵石玉简很少,来此试炼的弟子想必都做了长时间的准备,与战力无关的都不会带来,除非像方言一样有个蓝珠空间。大都会将那些东西留在各自的宗门或自己家中。
这些疗伤丹药和符箓都是好东西,里面有不少方言都没有机会收集到,立刻被他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瓶子,看起来就是那黑衣人用过的毒药,叫做绝灵散,也不知这人是如何做到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对方中招了。而这种毒药的效果方言也看到过。只是方言不敢胡乱使用,就全部注入万毒珠了事。
此外还有数量众多的法器,每个储物袋里都有几件极品法器,不过方言看中的只有两件,一件就是那枚魔灵针,是偷袭的利器。若是黑煞灵智稍高给它用最好,可惜只能留给自己。
只是这件法器据那人说是魔器,方言以前也曾炼化过这类法器,不过也要小心为妙,平时尽量不要使用,若非身在秘境方言都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另一件就是那柄飞刀法器,好像也是那名黑衣修士用过的。是一柄小巧得金色飞刀,非常精致轻灵,薄薄的刀身锐利异常,攻击速度非常快,是一件难得的极品法器。
其他的法器也不错,虽然方言用不上,可毕竟能够被修士带到这里,没有一件是拿来凑数的,都是用来保命的家伙,可惜这几人全部都是被偷袭而死,若是正面对上很难说谁胜谁负。因为方言随后又找到了两样东西,看的方言不由得咂舌,一件是符宝,还有一个一尺多长的圆筒状法器。
符宝自不必说,是成名已久的大杀器,尤其是在两名修士单打独斗之时,是可以一锤定音的终极杀器。只是这种宝物也有缺点,就是不便用于群攻,若是被几人围住很难发挥应有的效果,顶多起到威慑的作用。而且符宝催发时间过长,在秘境这种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争斗中,其价值也是大打折扣。
而另一件却很有意思,好像是一件储灵法器,这种东西方言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这只尺许长的圆筒状的法器。圆筒上写着法器的名字,“黑火铳”,竟是一件火器类的东西,而在其后部相连的地方还有一个圆环,可能就是储灵环。
储灵法器十分少见,一般都是由这两部分构成,前面的圆筒用于激发和放出超强的法术,而后面的储灵环则是提供所需的灵气,二者缺一不可。也不知这黑火铳的威力如何,因为它每使用一次竟然需要一颗高阶灵石,从储物袋里方言也只得到了两颗,都是入手温热的火属性高阶灵石。
这种法器还真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不过若是威力不俗的话也还合算,至少比火霹雳划算,价钱比这高出十倍,还很难到手,而且这件法器还不是一次性的攻击法器,只要有火属性高阶灵石,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发动攻击。
方言一脸欣喜都收了起来,心中也是后怕不已,三个人中就有两人备有强大的法器,看来这秘境中切莫与其他修士正面对敌,以方言如今的战力和手段,除非近身攻击,或是暴起偷袭,否则讨不到一点好,正面对上能够全身而退就算是不错的了。
直到此时他才对进入密境的试炼修士,有了一个全面客观的认识,来这里没有一个简单的,否则就是进来送死。今后自己要多加小心,这里的战斗恐怕就是以诱骗暗袭为主,落单的修士更要注意时刻防备。
就算是进攻时也是如此,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拖泥带水,而且方言更是如此。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对方离开了自己三丈远就立刻放手,转身离开。他可不是功法法器强大无比的修士,除了几手出人意料的进攻手段,并无压制他人的其他手法,而且还是孤身一人,首要之事是能够自保。
将多余之物丢进空间。方言在这丛林中小心地向前行进,一日一夜之后才来到了一处湖畔。路上的凶险比前几日更甚。几乎每过一段就会感知到强横的气息,至少是二级妖兽,甚至可能是三级四级妖兽,方言哪里敢去查探,都是远远地躲开,或是躲进蓝色珠子里战战兢兢地避开。
一路上紫瞳兽上窜下跳,不时提醒方言附近有灵草灵药,可方言一株也没敢碰,就这么空着手离开了。惹得紫瞳兽非常不满。不过方言一点都不后悔,能够离开那片死亡之地已经是万幸,至于灵药那也要有命才能享有的。
这处秘境不知是何缘故,进入的修士全部会被压制到练气期,而这些强大的妖兽却可以生活在里面,一身战力也不受影响,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到了一处湖边。方言才终于辨明了自己所处的方位,依靠这幅残图,找到了在这图上标注着的一个地方,“碧波湖”,湖中的几个特征恰好和地图上的记载完全吻合。从图上看,这里已经进入了秘境的内围。方言自己也不知何时跨过了庞大的外围区域,估计是在地底时被那冤死的妖兽带进来的。
看着地图,方言忽然眼睛一亮,若是其上的标注不错,离此稍远处应该有一个岛屿,上面有可能找到漓龙果,这让方言顿时精神大振。试炼时间接近过半。他还未能得到一株像样的灵药,说不得要走上这一趟。
从湖面就这般飞过去,方言可不敢这样托大,不过他倒是想了办法,将那对鱼龙兽唤出,让它们在水下跟着,自己在水面飞过,一有危险就躲进蓝色珠子里。虽然他与那些大宗门的弟子远不敢比,可有这神效的珠子相助,他们能去的地方,方言应该也可以到达。
随后方言就开始横渡碧波湖,贴着水面向前飞去,而水中鱼龙兽紧紧地跟在下方,只在水面上游动,稍有异动就能被方言发现。就这样,一人二兽向着湖泊深处而去,寂静的湖中悄无声息,只有两只鱼龙兽在碧绿的湖水中急速向前。
若非秘境这样的险地,碧波湖的风光的确可圈可点,无论是清澈碧绿的湖水,还是湖畔掩映的草木,都令人赏心悦目。更有此处的灵气也很浓郁,外界都很难找到,不过水中的妖兽恐怕也不可小视,方言可没心思欣赏这里的湖光山色。
没过多久,方言就发现自己低估了飞行过去的难度,来自水中的攻击还好办,大不了将鱼龙兽收起飞得高些就是了,而来自空中的飞行妖兽,却让方言十分头疼。这些一只只大鸟一般的妖兽,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又远比方言灵敏快捷,只要遇上根本就无法甩掉,只能进入水中躲藏。
这样一来,方言行进的速度慢上不少,想要到达那处岛屿怕是要走一两天才行,还要中途没有出现强大的妖兽。难怪四周看不见一个修士,从图上看,要想到达方言所在的位置,必须横穿大半个碧波湖,若是都和他这样飞来,没个三五天恐怕是很难。
这也让方言顿感忧虑,即使他在那里得手了,可怎么回去也是个问题。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考虑该如何返程,而那处岛屿能否到达,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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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浓郁的木灵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处药园,里面的灵药却生得十分杂乱,根本不像是有人打理的灵田,倒像是野外胡乱生长的大片灵药。
也许是原来的灵药超过了年限,早就枯萎而死了,现在的可能是落下的种子自己长成,可这些灵药的年限却没有一株在百年以下,每一株都价值不菲。方言立刻采摘起来,只抽空随意地看了几眼,发现这里的灵药品种也不少,大多是炼制筑基期丹药所需的灵药,可见这间洞府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方言没有见灵药就采,而是只选了几株自己没有的品种,直接就扔进了空间里,以后再来清理。尽管这些灵药药龄都很长,价值之大自不必说,可对方言来说还是有些失望,珍稀的品种并不多,而且还没有一株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只有一株灵药龙葵,令方言颇为欣喜,因为它是纯阳功里面记载的,一个汤方所需的灵药。其他的灵药方言就随手拔起,能收多收算多少,也顾不得保存灵气生机,全部扔到空间里了事,若是他这样参加万妙仙城的考试,怕是早就被赶出了考场。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之声,那些人进来了,而且立刻就争抢起来,随后又有几人向这处药园冲了过来。二十余人进入洞府,这处不大的地方立刻显得有些拥挤,几个房间立时都被打开,先前貌合神离的一众修士,迫不及待地争抢起来。
这几个冲进药园的修士,一看场景就明白此中有人,而此时方言已经及时停手,隐身躲在一旁。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住几个方位,将进出的通道全部把住了,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摘取灵药。一看都是个中老手。
而方言心中有些焦急,这群人在阵外时就已经发现了他,此时忙着抢夺里面的东西,一时可能还顾不上,等到这洞府中的宝物都被抢夺一空,接下来必定是查找他的下落,那时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只有趁着此时才有机会。若是由着他们分完其中的宝物,不挑起他们之间的冲突。方言绝没有半点机会逃脱,而且洞外还有大群的妖兽,那一对墨蛟想想就令人头疼。方言心思一动,忽然将手中刚刚才下的灵药,向这几人的中间抛了过去,数十株灵药瞬间飞洒而去。
正在低头采摘灵药的几名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下意识地取出了法器,正欲出手反击。忽然发现直奔他们飞来的。却是一株株的灵药,顿时就愣住了,慌忙停下手中的攻击,直接接下又不敢这么大意,出手反击又怕毁坏了这些珍贵的灵药,仓促间竟然对抛过来的灵药赶忙躲闪。
而这却为方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就是这稍纵即逝的一瞬间。被有备而来的方言紧紧抓住,一道微不可查的淡淡白影,忽地从这几人中间穿过,直奔洞府大厅而去。
“抓住他,别让那小子跑了。”“哪里跑,给老子留下来。”一声声呼喝从方言身后传来。不过这几人却没有一个停下手中的动作,更没有谁跟在后面追来,眼前大片的高年份灵药哪里舍得放弃,大声喊叫其实是希望别人出手阻拦一下,竟无一人追出来。
大厅更加混乱,几人像是为了争抢什么,正打得不亦乐乎。谁还记得先前在这洞府中的可疑之人。而从一间房间里猛然间窜出来的几人,更是加剧了其间的争斗,因为其中一人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精巧的黑色储物袋。
“师兄拦着他,那人的储物袋在他手上!”随着一声大喝,大厅里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就冲着从房间里奔逃出来的这人,几件法器立刻招呼过去。可这人倒也硬气,一连两件防御法器瞬间护在体外,接着一声怪叫向着洞府外冲去。
这名急着外逃的像是一名大器宗的弟子,衣服袖口上绣着一座方型炉鼎的模样,而他手上的储物袋也不知放到了何处,顶着几件法器的攻击竟然逃了出来。可他也不好受,被其中一件法器击中背部,若非身上有内甲之类的宝物护体,这一击怕是会要了命,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速度却没有放慢分毫。
而他的几位同门也在此时赶到,立刻从旁策应,大厅中刚刚放出法器的修士,未等将其收回,那几名大器宗弟子的攻击就到了眼前,“砰砰”几声,不防之下连续有两人中招,洞府中如何能与外面时相比,连要拉开躲闪的距离都很难。
随后冲出的修士这时也加入了战团,原本还显得宽敞的大厅里一时间法器乱飞,夹杂着修士的大呼小叫,法器和法术的碰撞之声响成一片。而那名夹带着储物袋的修士更是倒霉,硬抗了一记才冲到洞府的门口,正要向外逃窜时却蓦然发现,门外竟然出现了大群的妖兽。
洞穴外面的防护阵法被攻破了,由两只墨蛟率领的一干妖兽也闯了进来,这人独自又如何能够逃得出去,不得已又折了回来,在几位同门的保护下退向大厅中的一个角落。洞府中几处房间内的争斗,此时也全部进入到大厅之中,此起彼伏的爆裂声都快将这间洞府轰塌。
“快停下,妖兽在外面,再不住手大伙儿都要完蛋。”
“快点停下,别打了!”
一脸惊恐的修士大声喊叫,好容易才将激斗中的众人劝住,这是洞府外满是黑压压的妖兽,不停地冲击着外面的阵法。方言此时都已经来到了门边,心中亦是懊丧不已,这些精英弟子怎么用的也是垃圾法阵,洞穴外布下的阵法这么快就被妖兽攻破了。
妖兽的出现一下就让打斗全部停了下来,如此一来又将众人逼着联合在一起,否则谁都出不去,抢到再多的东西又有何用。若非妖兽这个大敌的出现,方言还真有机会逃出去,现在是不可能了,只得找个地方再躲起来。
“不对啊,这些妖兽为何死死的缠住这些人不放,这里并非是他们的巢穴。而是一座前人留下的洞府。”方言非常不解,那对墨蛟为何对他们不依不饶,其中定有他所不知的原因。
不单他做如此想,有人立刻大声问道:“诸位,这墨蛟为何死追着不放,难道没有人为此解释一二吗?”
“哼,若有什么手尾。青玄门的人应该最清楚,你们来得最早。发生了什么自然心中有数。”一名修士突然这样说道,众人立刻看向在场青玄门的弟子,正是方言昨晚见到那些人。只是现在只剩下三个人,方言袭杀了一个,还有一名不知所踪。
“什么叫做我们最清楚,这里可是妖兽的巢穴,难道说谁还与这些妖兽相识不成?真是笑话。”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在下直说了。你们有没有在墨蛟的巢穴中取走何物,尤其是幼蛟或是兽卵等物,若真如此赶快交出来,否则我们一个也跑不了。至于你们夺取的那只储物袋,在下可以代表我大器宗的几名师兄弟,不再与你们争抢,这样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几家宗门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青玄门的两名弟子却看向先前说话的那名修士,就是昨晚方言见到的,被称为大师兄的那人。
这人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否则出了秘境在下也会为此讨还公道。张师弟,把那两枚墨蛟的兽卵还给它们,不过值些灵石罢了,留着也没有大用,以后师兄定会用他物补偿。”
那名张姓修士一脸不舍,还是从身上一个灵兽袋中,取出了两枚墨绿色的兽卵。足有头颅大小,一咬牙,向着阵法外的墨蛟丢了过去。
方言这时才明白事情的始末,难怪这些人会被不依不饶地围困着,怕是那两只墨蛟也是因此,才被他们轻易地从巢穴中引出,否则想要进入这处洞穴,也不会这么容易。
不过少了这些妖兽围困,方言的处境就一下变的岌岌可危,而且这些人还说,连这储物袋之事也不再追究了,接下来只怕就会开始搜寻自己,这样一来方言可就危险了。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妖兽散去的话,方言真的连一丝机会都很难找到。
电光火石之间,方言立即权衡了一遍,突然毫无征兆地暴起,手中一柄金色的小刀无声地飞出,速度奇快无比,“噗”的一声就将其中一枚兽卵刺破,溅起一片黏稠的黄绿色的液体,散落得到处都是。
“啊,就是那小子。”
“好个狗贼,故意搅事,快杀了他!”
未等这几人出手,法阵外猛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巨吼,即使方言听不懂兽语,也知道那对墨蛟此时的悲愤。方言已是走投无路,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只好暗道一声罪过,身形却没有半刻停留,向着药园的方向疾奔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已然发狂的墨蛟狠狠地撞在法阵上,这法阵是对外不对内,另一枚兽卵已经抛了出去,可它们要进来可没有这么容易。虽然这墨蛟拿回了一枚兽卵,但眼看着另一枚在面前被人斩碎,犹如人类看见自己的子嗣被人所杀一般,顿时暴怒不已。
方言目的已经达到,立刻转身逃遁,一众修士大惊失色,一时间不知所措。等到眼睁睁地看着方言逃出大厅,众人立刻都跳将起来,高声怒骂着追了过去。
本来众人不惜死战才找到这间洞府,没成想被方言这身份不明之人占了先,已经让这些自命不凡的大宗门弟子非常窝火,谁知这次想用两枚兽卵为众人解围,竟也生生被方言打断,不杀此人难消心头之恨。
虽然众人一度被那储物袋所吸引,不过现在方言才是他们的最大目标,哪怕就在洞府外此时还围着众多的妖兽,可暴怒的一众修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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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方言更加不敢大意,一干法器符箓全部握在手中,慢慢地靠近这几株火灵草。 ( . )相比丹朱草这等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火灵草的价值差的太远,可它却是不少丹药的主药,拿到外界也能值一些灵石,既然遇上方言就顺手将其采下。
这几株灵草并无妖兽守护,看着方言手法纯熟地采摘下灵药,这女修脸露惊讶之色,接着又听到令她更惊讶的话:“在下也不会让道友白白带路,这里面发现的灵药灵草,都会分给道友一些,莫要胡思乱想才好,免得追悔莫及。”
方言淡淡地说完,立刻扭身来到洞窟一旁的一处通道,紫瞳兽对这里虽然有些惧怕,而火属性的灵草平时也不喜食用,不过却不知在这处通道内发现了什么,躲在方言怀里不停地向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
里面不知是何等所在,不过并未感到异常强大的气息,方言立刻进入其中,缓缓向前走去。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那女修手忙脚乱地发出几个火球,竟然差点打中了方言,若非她施展的只是最基础的火球术,攻击力并不强,方言都差点误以为是要偷袭自己。
“啪”的一声,地上一只掉落了黑色甲虫,正是刚才被这女修击中的,约有拳头大小,背上一层黝黑的甲壳,样子有些狰狞。不过这妖虫防御力看来倒是不强,被一个火球术就打的跌落在地,连一点像样的攻击都没有,而这女修站在那里也是一脸赫然。
谁知片刻之后,这妖虫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很快又在空中飞舞起来,刚才的攻击打在它身上,现在竟然像没事一样。方言倒是有些兴趣,随手用法剑轻轻一刺,这妖虫只是在半空翻滚几圈,又若无其事地飞舞着。身上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这妖虫的防御哪里是不强,而是过于强悍了,若是这样的虫子成群结队而来,着实难以对付。正在这样想着,忽然间“嗡嗡”声四起,大批这样的黑色妖虫不知从哪里冒出,对着两人围了过来。转眼间密布了整条通道。
方言二人连忙飞身向后,狼狈地向洞窟之中退去。而身后却跟来了大群的妖虫,不依不饶地紧紧追赶。这种妖虫并无法术攻击,只凭着坚硬的身体靠近二人,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用嘴撕咬,与外界的虫子没什么两样。
经过几番交手,方言基本上知晓了这些妖虫的攻击方式,却更加头疼起来,因为这种妖虫的防御远超想象,无论法器或是法术攻击。很难一击奏效,至少要多次攻击到同一位置才能有些许效果,想要彻底击杀一只需花上不少时间,而面前的妖虫何止成千上万。
在攻击上虽然它们乏善可陈,可一旦被它们围住,只怕非常危险,法器的防御作用不大。因为不可能防御得密不透风,而这种妖虫只要有一丝空隙,就会从那里钻进来。而二人除了撑起法盾,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可这样法力消耗却非常大,支持不了多久。而且这妖虫却不知为何,竟然喜欢啃噬法盾上的灵力,更加令二人不堪忍受。
莫要小看这体型不大的妖虫,蚁多咬死象,方言哪里敢让它们钻进来,这攻击和防御已经够他喝上一壶,若是再让它们施展出其他的手段。方言说不定要在此吃上大亏。而那女修更加不堪,面对着成群的妖虫,惊叫着亡命而逃,比先前逃跑的速度还要快。
方言边打边退,却找不到一种可以克制住它们的东西,只得催动隐身斗篷,忽地在这些妖虫面前消失,然后一动不动,围住他的大群妖虫慢慢就散去了。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那名女修,所有的妖虫全部向她追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洞穴中。
以这女修的身手,尽管敌不过这些妖虫,可要逃到外面找一处地方躲藏还是不成问题,毕竟他们深入的并不算远。而方言也不担心她会就此逃走,她的储物袋还在方言身上,没有里面的东西又如何能在秘境中存活下来。
妖虫渐渐散尽,大部分都追赶着逃往洞外的女修,方言立刻悄悄地站起身来,向着洞穴深处而去,身形几个闪动,就在这处洞穴中不见了踪影。
一路上,方言不时见到这些厉害的妖虫,几乎是油盐不进,方言哪敢随意招惹,不过只要不去主动攻击,这些灵智低下神识孱弱的妖虫,却也很难发现方言的闯入。而方言也非常谨慎,只要稍有异常就会停下脚步,或是躲进空间之中,没有那名女修在场,倒是让方言放开了手脚。
这一路下来,才像是进入秘境的样子,沿途方言不断地收获了几株灵药,虽然还没有找到丹朱草,可照现在这样下去,遇上也是迟早的事。方言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感觉,在其中快速地收取灵草和灵材,靠着紫瞳兽的指点,收获也还不错。
路过一处烟雾弥漫的洞窟,里面的妖虫才终于不见了踪影,这里仿佛就是这种黑甲妖虫的禁地,一只也看不见。方言这才松了口气,找个地方躲进了空间中,吞下几颗丹药立即打坐调息,恢复一身法力。
过了小半个时辰,方言才闪身出来,细细打量起这片云雾笼罩的洞窟。除了更加炎热难当,与其他地方好像并无二致,只是这里的岩石有些奇怪,在不少石头上有一个个小指大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虫子啃噬出来的。
方言轻触着这些黝黑的石壁,上面传来火热的滚烫,这些石头十分坚硬,也不知是什么妖虫竟然能将这样的岩石钻透,眼前随处可见这种细小的孔洞。方言只有暗自小心,越往里面越是危险,若非还未找到一株丹朱草,方言早想转身回去了。
忽然怀里的紫瞳兽有些激动,竟然不断地指向这些细小的孔洞,让方言进入里面,好像是有了不得的宝物。方言被弄得哭笑不得,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进得去,而这些岩石如此坚硬,要将它们挖开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看着紫瞳兽焦急的样子,方言也不由得心中一动,每次紫瞳兽如此表现,最后找到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莫非这石壁后面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不成。可要在这石壁上挖开一处洞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里的妖虫或是妖兽如何,方言也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方言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里是火灵之地,那么关键就在这火上头,流云子曾经和他有过灵法归一的探讨,何不就此试上一试。想到这里,方言立刻御出一点自己的灵火,就是炼丹时所有的玄灵焰,在一个细小的孔洞前轻灵地跳动,如同一个善舞的小人。
很快,一只半尺大小的红色虫子,不知从何处急奔而来,猛地扑向这颗细小的火苗,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以火为食的妖虫,像是火螈虫,难道这些孔洞就是这种看似温和的妖虫啃噬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方言的目的不是为了找这种妖虫,更不是用灵火喂养它们,而是另有妙用。只见方言在这只火螈虫咬住灵火的一刹那,忽然通过灵火运转起荣木诀的功法,只不过现在他是以灵火为媒,强行剥夺火螈虫体内的生机灵气。
这只是方言的一次尝试,既然灵法同源,可以用此办法掠夺灵药的生机灵气,灵虫妖兽应该也是一样,不过妖兽和一些妖虫过于凶悍,哪敢用这种办法来尝试,而这温顺的火螈虫倒是可以一试,没想到果然如此。
火螈虫的战力不值一提,也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灵,因为它们只是以灵火为食,无需和人争抢。而且这种妖虫一身火属灵力,没有哪种妖兽吃得下,又常年生活在地下火源处的坚硬岩石中,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它们。
而方言的策略就是诱使这些火螈虫,为他挖出一个大一些的通道,看看这坚硬的石壁后面到底有什么,为何紫瞳兽会如此的激动。刚才的实验让他心里有底了,随后方言就御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灵火,很快数十只火螈虫蜂拥而来。
可是令这些火螈虫不解的是,这灵火却是越吃越饿,连体内的火灵力都丧失甚巨,不得不反身回去补充灵力,而更多的还在匆匆向这里赶来。此时方言也并不好受,一只火螈虫没有什么感觉,可越来越多的火螈虫,汇集起来的火灵力就非常可观,一时炼化不了全部堆积在体内,令方言炙热难当。
好在时间并不长,大群火螈虫在这片区域来回频繁的进出,竟然钻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神识可以轻易地探入其中。只是方言的神识还不够强大,还不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能感知到异常浓烈的火灵力。
这令方言兴趣大增,化解了部分体内的火灵力,立刻又如法炮制,一处数尺见方的洞穴出现在方言面前。方言随即收起灵火,意外的是这团灵火居然也增强了一点威力,倒是令方言没有想到,不过想要让这灵火进阶,不知要在此待上多少年月才行。
火螈虫一哄而散,迅速隐入石壁中不见了踪影。方言小心翼翼地钻入洞中,慢慢向前爬行,只要稍有异动就准备进入蓝珠空间,敢深入其中,这也是他有此宝作为依仗。
狭窄的洞穴竟然深达数百丈,等到方言爬到那边尽头,眼前的一切令他深深地震撼,这样的场景方言根本无法想象,若非成为修士,侥幸进入此间,只怕在这种场面一生都见不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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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修点了点头,跟着又说道:“这次大劫之后,不知这处秘境是否还会存留下来,而我等修士又能否有机会再进入此地。 不过这处密道和传送阵之事,道友切记莫要张扬,即使报知自家宗门,说不定非但没有奖赏,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方言虽然心中郁闷,却也没有反驳,他知道这名女修说的确实有道理。沉默片刻,方言忽然想起一事,不过此时却不便相问,就轻轻地说了句:“难道身为贵宗弟子,也难以度过这场大劫么?”
“道友只怕对这次大劫并不完全清楚,可能与史籍上记载的那些大兽潮混为一谈了,其余的在下不想多说,单是我师傅的一句话道友应该能看出一二。我师傅说,大劫之下,只怕连她都自身难保,而在下的恩师是一名金丹修士。”
“嘶!”方言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修不但是大宗门弟子,还是一位真传弟子,身份高的吓人,而那两名死在自己的手里的却不知何人,千万不要也是这样的弟子,那样方言可就麻烦大了。
而她口中所称的师姐,想来也是一位有些身份的弟子,方言却用她的储物袋做要挟,竟然接触到了这些大宗门的一处秘密传送阵,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以后在这女修手上肯定讨不到好,还要想方设法躲开才是。
刚才所言更是令人震撼,连她的老师金丹老祖都发出这么悲观的感慨,那这次大劫的威力可想而知,亏得他以前还认为只要筑基就有可能逃脱,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天真了,对自己和家人的命运更加忧心,方言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难看。
“走吧,可以过去了。”看着方言有些狰狞的脸庞,这女修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时她倒是立刻就记起了方言的魔修身份。小心地在一旁说道。
方言重重地喘了口气,一脸沉重地跟着她走了进去,来到了一个镶满萤石的洞窟之中。最里面就是一座传送阵,却并非方言以前乘坐过的那种,而是要小得多,只有丈许方圆,边上满是各种古朴的符。方言本想凝神观察一二,谁知很快就被这些复杂的符弄得一阵阵眼晕。差点栽倒在地。
此时洞窟中除了二人,已经没有旁人,方言赶紧跟着这名女修踏入了传送阵中。这座小小的传送阵看上去只能乘坐两三人,却见这女修拿出了一枚高阶灵石,放入了阵中的一个凹槽中,果然是上古阵法,根本不把灵石当回事,竟然一次就要一枚高阶灵石。
随后一阵白光闪过,两人募然消失在阵中。不见了踪影。也不知在秘境的何处,方言在一座一模一样的传送阵中现身而出,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并不难受,显得轻松自如,可见这传送的距离不算很远。
只是方言此刻眉头紧锁,依然被这女修透露的大劫之事所困扰,没想到这次大劫如此凶猛。只怕离火门的高层也对此估计不足,更遑论那个偏远之地的鄣南城。方言此刻已经可以确定,莫说这看似花费不少时日修建的鄣南城,就连那个日夜抢修的所谓联盟总部也不一定能够抵挡,整个南越国怕是已无一处安全之所。
哪里才是安全之所,才能避开这次大劫。令方言最为担忧的是,先不论是否能够到达,单是要方家下决心离开千年生息的故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劫之前,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更何况方言这样的炼气期小修士,不过是一只漂在河中枯叶上的小蚂蚁。命运从来不曾掌控在自己手中。
“道友,此处距离出口已经不远,全力赶路可能无需半天就可到达,先前在下所言,道友是不是考虑一下?”这名女修小心翼翼地在一旁说道,方言这才回过神来。
“好说,多谢道友实言相告,不过在下还有一问,不知那两个追杀道友的修士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在下以后也好做些防范,请道友如实相告,不胜感激。”说着方言取出那个精巧的储物袋,拿出里面几枚玉匣和木盒,就递给了这名女修。
“就知道瞒不过道友,也罢,看道友为人也算言而有信,在下就多说两句。这两人都是我青元宗的弟子,说起来还是我等的师兄,只因师姐在门中得罪了人,那人便耿耿于怀,竟然命他们在密境中痛下杀手,待在下回归宗门之后,必定让师傅上门去讨个说法。道友不必为此介怀,这二人都是外门弟子,受人指使而已,死有余辜。”
“原来如此,在下这就告辞。以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勿要挂怀,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再不相识,就此别过。”说完方言头也不抬地向后飞退,转眼间就离开了这里,只余下这名女修一脸阴晴不定,随后一跺脚跟着也离开了。
这里已然是秘境的外围,试炼不日即将结束,而这处回归的必经之地,很快就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每次生死试炼都是如此,陨落在其中的修士,大半都是这两天阵亡在这种地方,方言这样的修士都是能躲就多,绝不愿意掺和其中。
找到一处低矮寻常的山峰,方言只是在山脚下寻了一处很小的山洞,小心地进入里面,不敢在洞外留下丝毫痕迹。方言准备这两天就呆在这里,尽可能地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杀中躲藏得久一些,离试炼结束只有两天左右,而方言身上的灵草可供他换取两枚筑基丹都有余,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全地离开。
刚才在那女修的师姐储物袋中,方言得到了七八株灵药,而在他击杀的那两人身上,更是得到了十余株之多,其余的灵药更是数量不少,有这些收获完全可以满意而回了。
最令方言高兴的是,这些灵药中竟然又新增了三种炼制筑基丹所需的主药,也就是说,十二株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已然被他收集到了大半,除了鹤心草等四种灵药,其他的竟然全部收齐了。实在令他没有想到。要说他亲自收集的,其实只有丹朱草一种,其余的都是别人送上门的,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不过接下来他可不敢再出手了。
一两天时间匆匆过去,这一日方言才从空间中闪身出来,算起来今天已经是第十天。尽管依然危险重重,可他只能冒险前往。试炼即将结束。
行走在路上,周围的景象令方言心惊胆战,随处可见的白骨尸身,四处不时响起的剧烈争斗,离出口还有不短的路程,这里就已经成了生死战场,随时都会有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而像方言这样的独行者,就成了他人眼中的最佳猎物。
方言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了一片无边无垠的树林,若非身上隐身衣的奇效,早就不知卷入了多少次的生死恶斗之中,每次遇上他都远远地避开,待到无人时赶紧回复法力,丹药不要钱一样地丢入嘴中,反正他发了几次死人财。这等东西着实不少。
不过方言并未注意,此时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灵禽,像一只黑色的大雕,在方言所处的树林上空盘旋。这只黑雕并无奇异之处,只是眼睛却不一样,好像是金色的。还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显得异常神骏。
树林中飘忽而过的身影,并未引起周围修士的注意,却未曾逃过天空中的这只大雕,方言自以为得计地穿行在丛林中,根本没有发现头上无声飞过的妖禽。片刻之后,这只大雕飞入远处的一座山谷中。踪影皆无,这一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咦,那小子有古怪,连我都没有发现他,若非金眼雕告诉我,几乎让此人混过去了。大哥,怎么办,是继续守在此地,还是出去杀了这小子,他那件宝物小弟看着可是有些眼馋。”一名清瘦男子躲在一处山石后面,对着身前的一名青衣男子说道,在他的右手上,那只神骏的金眼雕正静静地站在上面。
“嘿嘿,老弟莫急,这里的肥羊实在太多,都快挑花了眼睛。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先把附近那人收拾掉,动作麻利些。至于你说的那人,先让金眼雕继续跟着,等他靠近些再说,别忘了我们身上的任务,绝不可让人从这处山谷通过。”说话的这名青衣男子身后,身旁还潜伏着几人,看穿着不知道是哪家宗门的弟子,好像是以这青衣修士为首。
这清瘦男子只得点头,又将这金眼雕放了出去。隐身在树林中的方言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总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却又挥之不去。
在一片混乱的山林中走了一段,这种感觉依然萦绕,令方言非常紧张,本以为借助隐身斗篷可以安然从林中穿过,现在却不知被何人盯上了,这种来自暗处的窥视最是难防。想了想,方言躲进一块巨石底下,那里遍地瓦砾碎石,正好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咦,不对啊,金眼雕失去目标了,难道那人不见了?”清瘦男子忍不住又惊声说道,疑惑不解地看着飞在高空的灵禽。“大哥,小弟独自过去看看,只此一次,以后就窝在这哪也不去了,很快就回来。”
青衣男子或许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弄得有些烦,又拗不过他这般软磨硬泡,训了他几句还是点头同意了。这清瘦男子连忙向着树林的方向奔去,金眼雕立刻从空中俯冲下来,在树林上方不远处,来回地巡视。
那种烦人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方言在空间中小坐了片刻,仔细打探四周之后,才小心地从里面出来。谁知才在林中行进了没有多久,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再次出现,令方言烦不胜烦。(。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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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着某种默契,半个时辰之后,一场猎杀又悄然展开。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几乎是和先前一模一样,数量众多的修士被这些大宗门弟子撵着到处乱跑,不时有人应声倒下,永远地留在了这里,其他的人只是亡命而逃,只有几个运气非常好的溜进了山谷,不过能否活着出去还很难说。
方言身旁躲藏的两人,不出意外果然被轻易地找到,方言此时可以断定姜恒所言有七八分的可能,否则他们绝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因为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基本没有走任何弯路,一队五人直奔此地而来,出手准确之极。
而这两人藏身的位置还算巧妙,能在秘境中存活至今,没有一个庸碌之辈,就连方言都是观察许久才发现的,要说没有一点原因不会有人相信。
这两人大惊失色,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的这么彻底,本来还想着躲过这一波搜索,趁乱溜进山谷中。两人结队而来,平时或许多有合作,立刻不约而同地跑向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速度亦是迅捷无比。
前来的五人脸露讥讽,随即迅速散开,分别包抄尾随而去,显得训练有素,绝不是这些一盘散沙似的修士可比,很快就听见惨叫声传来。方言的位置竟然没有暴露,这让他更加相信姜恒所说的事情,而且这些玉牌也的确是这些大宗门炼制,其中有何可供借用之处只有他们最清楚。
一阵慌乱的追杀之后,周围又渐渐平静下来,这些大宗门弟子满载着储物袋,慢慢从各处返回,重新退守那处山谷。只是在回程的路上,一声微不可察的惨叫声传来,不仔细听很难察觉,然后一道微弱的灵息又悄悄地返回了山崖底下。
很快那处山谷中传来一阵慌乱的话语声,方言躲进了蓝珠空间里,听得不太真切。刚才方言跟随着那五人中的其中一个。果然没有被他们察觉,直到这人接到一道传讯返回之时,看见他神态有所放松,方言立即果断出手,仅凭肉身就将这人的脖子狠狠扭断。
将其全身的物品搜刮一空,方言又溜到了那处山崖底下,这次他才有些放心了。十有**是玉牌的问题。方言只要不将它从空间中取出,那些人就很难查探到他的位置。而方言还有隐身斗篷相助,只要注意离这些人远点,就很难被他们发现。
离开此地的大致方法已定,方言就回到空间之中,等待着下一波的追杀到来,只要这些人经过此地,方言就可以隐身溜进那片山谷,回到出口处了。想到这里,方言微微有些兴奋。终于可以逃出生天,而且凭借身上的收获,两枚筑基丹也即将到手。
就在方言胡思乱想,满脑子净想好事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人竟没有再过来,依然聚集在山谷中,并未像先前那样四处清剿散落在外的修士。方言赶紧从空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找到一处略高的位置,看着那处山谷中的情形,却见那些人没有半点出动的迹象,一个个站住阵型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
“该不会是自己杀了一人的原因吧?”方言随即摇了摇头,在秘境中这伙人就是最高强的存在,莫说一众炼气期修士。就算是驻基期修士和金丹老祖进入其中,他们也敢照杀不误,绝不可能被击杀一人就吓破了胆,这样做必有原因。
不久方言就想透了其中的原因,满脸的冷笑之意。这些人想必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宗门,这两天得到如此巨量的财富,怎样分配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想要多得可能并不是看谁杀得多,而是要看哪家宗门的弟子人数多,在此地实力强大人数众多的一家才能得到最大的收获,而死了一个等于就少了一分收获。
原来他们也怕死人,不过方言他们想的是如何逃过劫杀,而对面那些人想的是如何减少自家的损失,好在这场盛宴之中多分得一杯羹。想来刚才被方言袭杀一人,也让这家宗门的弟子肉疼不已,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少分不少财货。
具体如何分赃方言虽然不清楚,但是他们惧怕损失这点方言有些把握,因为每名大宗门弟子身上的财货着实不少。刚才方言击杀那人后,仅从他一人身上就得到了十余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没来得及看,想来绝不会少,那些人现在基本上都是一个个的移动仓库,每杀一人所得到的收获,比其他修士多上十倍都不止。
不过这样一来,方言想要通过那里也非常麻烦,若还是先前那样,倒有可能趁乱溜出去,现在他们全部结成战阵防守,想要找到一处空档非常难。更何况人多了以后,很可能会有人看破方言的隐身法器,想要安然通过更加不易。
可是离秘境关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数修士冒险回到此地,可不是来赶着送命,而且这些人自己也要离开,否则一样会被困在此。只不过主动权现在在他们手中,想要回到出口也无需太多时间,若是他们最后一刻离开,这里大批的修士可就要欲哭无泪。
正在此时,从山谷中走出来一名修士,看穿着却是揽月宗的弟子,一身白色长衣,绣着揽月宗特有的半月图标志,是一名长像俊秀的女修。一席飘飘长发,头顶发髻上扣着一枚精巧的半月图型发簪,若非出现在此地,又带着满脸的杀气,这名女修的样子倒是令人赏心悦目。
现在没有会注意她的容貌,尤其是这些沾满了修士鲜血的劫掠者,即使貌美如花,一样令在场的修士们双眼喷火。看来她就是对方选出来的代表,不知道这些人又想玩什么花招,在场众人没有一人现身而出,全部静静地躲在各处。
方言看着这名女修却是一脸古怪,这女修的模样与当初拒绝他加入揽月宗的那名弟子,长相非常相似,若非两人完全不同的气质,方言几乎就要认定是那人无疑。对揽月宗方言早就没有一丝好印象,除了不时想起的凤儿,这些八大宗门的弟子统统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
那名可能是青元宗的女修,方言放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她没有在此造下杀孽,方言并不愿意随意迁怒他人。不过若是在此地遇上了她,有机会方言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这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要说奇怪,只能说这秘境和试炼太过奇怪。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方圆数百丈内都清晰可闻。
“诸位道友,前一阵子这里的事情想必都看见了,有我等几大宗门弟子在此,谁要妄想从此地通过绝无可能,强行出手也不过徒增杀戮罢了。诸位修行不易,来这里无非是想用性命搏个前程,真正需要的,只是筑基丹而已,我等也只要灵药,并非想要诸位的性命。”
“现在有一条大路摆在诸位面前,留下一半灵药,就可以安然从此地通过,在下可以代表其他师兄弟,保证诸位的安全。同意此举的就请走出来,拿出你的储物袋,我等只取其中一半灵药,若是不同意也尽可以一试,定不会令诸位失望。”
“言尽于此,诸位详加考虑,秘境今日几个时辰之后就将关闭,留着手中的灵药又有何用。想好了的就请站出来,在下决不食言。”说完这女修轻轻转身,纵身一跃站在身旁的一处岩石上。
即使不知一众修士隐身何处,方言已然听见隐隐传来的议论声,而方言也是非常奇怪,这些大宗门的弟子怎么转性了,竟然和他们这些平时根本看不上眼的修士商量起来,这在以前无数次的生死试炼中从未出现过。
绝不可能是因为方言的原因,此事的发生定然和一件事情有关,那就是大劫。可能方言袭杀那人正好成为一个导火索,将本就意见不一的几家宗门弟子间的分歧点,大劫发生之后将会如何谁也无法猜测,连这处秘境能否保住都很难说,恐怕这也是南越诸宗最后的一次弟子试炼。
若真如此,这些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就会变得金贵无比,不单离火门这样的小宗门如此,各大宗门也是一样。当然若是能顺利地从在场这些人手中,将灵药全部抢下,多杀几人又有何妨,只是此事极难办到,而且自家弟子的伤亡亦是在所难免。
以前的试炼未尝不可如此,可这次却不一样,只要能够弄来自己所需的灵药,这些大宗门的弟子早已没有争夺名次的心情。所以放过在场众人亦无不可,只需自己筑基成功,就能在大劫中寻求一个有利的位置,而且这次的试炼明显不同以往,其他宗门的修士也有不少厉害角色,这几天的伤亡就可以证明。
对这女修所说很快有人意动,不知从何处飞来数人,和那些人远远地说着话,不久他们身边的人也越聚越多,看起来人数颇为惊人,粗略一算都有三四百人。仅仅这一处就有如此多人,这一半的灵药收取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这对进入秘境的数万修士来说,只能算沧海一粟,不知有多少人已经埋骨此地,万年以来的试炼死亡人数更是多不胜数,这个带给无数修士希望的试炼之地,不知又埋藏了多少惨痛的故事,修真界又何尝不是如此,无数人踏着前人的累累尸骨,在仙路上步步向前。(。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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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方言的储物袋里,只余下一些灵药和少量的灵材,法器丹药也都中规中矩,与他小宗门弟子的身份大致相称,任谁也从中看不出什么。 他只准备上缴两份筑基丹的量,品种也只是其中的五种而已,方言都能说出其中的出处,连出去之后的那套说辞都已准备停当。
还有一些东西,方言先前没来得及清理,就是从那两名被他所杀的大宗门弟子身上,获得的大量储物袋,别看只有两人,可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却多达二三十个,而且都是他们自己随身携带,或是击杀准备离开秘境的修士得来,可以说是这些人秘境之行的全部收获,令方言颇为心动。
一番清理下来,方言坐在空间的青石上哈哈大笑,几天来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有这些收获他足以昂首离开秘境,而这次的生死试炼对他而言,算得上功德圆满。
这些储物袋中的物品实在丰厚,收获之巨令他难以想象,以至于方言在随后几年的艰难岁月中,单靠这里面的东西,支撑了一大家子人很长时间的开销,否则在大劫中无比艰辛的日子里,一行人怕是会倒毙街头。
这都是后话,不过其中的物品确实堪称海量,若是将其全部倒出来,只怕会将空间都埋没大半。方言索性一样样收集,将这些东西全部归类,法器符箓分别装在不同的储物袋里,其他的东西也一样,只留下大大小小的装满灵药灵草的玉匣和木盒。
里面的灵草五花八门,仅品种就多达上百种,最令方言兴奋的是,十二种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竟然轻易地凑齐了,也就是说如果方言炼丹水平够高,他都可以立即开炼筑基丹,筑基之事从未像现在这般接近。
单单是这十二种灵药,就足足凑满了十余份。还不包括方言准备上交的那部分,其余的灵药数量更多,看到后来方言都有些麻木了,拿起来就种在空间的灵田里,连是什么灵药都懒得看了,先种下再说。
一边在空间里忙活,方言也不忘偷偷地观察外面的动静。只等大批的修士到此,他就混入其中离开秘境。估计秘境关闭的时间,也就在这一两个时辰之间。
而那名黑衣人只怕也在四处搜寻,只要方言躲在里面不露面,他也无计可施。对那人方言非常忌惮,尽管毁了他一件魔器,和他交手的感觉十分不爽,几乎是处处受制,若是摆明车马面对面的对决,方言几乎毫无希望。
即便混进离开的队伍。方言也要格外小心,魔修诡异的手段不可不防,尽管他自己也一样手段颇多。
难挨的一个时辰过去之后,方言躲藏的地方,终于迎来了一波修士,看装束并非各大宗门的弟子,一个个凄惨无比。可以想象他们是如何逃脱那些人追杀的。
看着眼前一个个凄凄惶惶的身影,方言一样感同身受,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是与他们一般,被人驱赶得四处乱窜,无数次的险死还生,秘境十天又有哪一天不是命悬一线。
这里是那些大宗门天之骄子的玩乐场。本就不该是他们能来的地方,这一点倒是让那个揽月宗的弟子说对了,既然要强行参与这个玩不起的游戏,就要做好输光老本连带性命的思想准备,没有谁可以逃过。
方言悄悄地隐入其间,忽然想起自己的这般装束有些问题,连忙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件备好的破衣烂衫。胡乱地穿在身上,这是刚入秘境时他就想好的,否则衣着干净整洁地出去,在这些修士当中会显得太过突兀。
这些细节最要注意,方言在刚出道时吃过不少这样的亏,每每被人算计劫杀,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注重细节造成的,若非自己机缘深厚,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小心翼翼地跟随在队伍中,方言只是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拨人绝没超过百人之数,而且几乎个个带伤,结伴而行的少之又少,人人脸上都是戒备之色。在秘境中的十天,受伤的只怕不仅仅是身体,对周围的陌生人更是本能地警惕。
不过这倒是挺适合方言,混在其中没有谁会察觉,众人都在小心地赶路,到了这里只想保住自身的一点收获,不敢随意地与他人再起争斗,那样只会平白地便宜了他人。
出口很快就到了,已经遥遥在望,而这时他们的身后却急速赶来了大批的修士,除了和他们一样惶惶不安的小宗门弟子,衣着也是五花八门,再往后却是那些衣着整齐的大宗门弟子,看起来依旧神情饱满,受伤之人也不多。
众人顿时心里一紧,都不惜体力地向前狂奔,一时间本就凌乱的队伍完全乱了套,如同一群被驱赶的野兽,没命地四处逃窜,纷纷向着出口涌去。
这是最后的杀戮,那些大宗门的弟子绝不介意在离开之前,顺手宰掉一两人,对他们来说这样做毫不费力。机灵些的修士赶紧远远地躲开,让这些人先行离开,反正到了外面各家都有老祖守着,谁还敢再轻举妄动。
很快通往出口的方向就让出来一条大道,这些大宗门的弟子得意洋洋地直奔而去,没有谁敢阻拦,全都躲在了一旁。可是也有倒霉的,有几人不知为何没有迅速离去,或许是伤重一时未能远离,被这些人顺手就砍翻了。
九死一生来到这里,眼看着就要离开了,却莫名其妙地被人斩杀,就死在离出口近在咫尺的地方,令人不免心生叹息。生死试炼的残酷莫过于此,希望无处不在,而死亡亦是如影随行。
直到这些大宗门的弟子纷纷进入通道,隐藏各处的修士们才你争我抢地蜂拥而至,为此大打出手的亦不在少数,不过生死相搏的倒是没有,到了这里谁也没有把握能瞬间击杀对方,何必为此将自己置于险地,往往以一方的主动退让结束。
方言更是提心吊胆,除了要躲避那些大宗门弟子,还要小心不被黑衣人遇上,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可不想胜利在望时功亏一篑。紧紧跟着众人身后,方言几乎是这拨人里面最晚进入通道的,先前一直都在左顾右盼。
而那黑衣人却神秘地失踪了,这人出现得十分蹊跷,仿佛算准了方言会在那时来到这里,总不可能是一路尾随至此,以那人的手段,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难道他一直守候在这里,专门等待方言不成,他就不怕自己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现在又蹊跷地不见了踪影,本来此时正是大好良机,身中魔针的方言战力已经大打折扣,为何他却放弃了穷追猛打,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胡思乱想中,方言在通道中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来时轻松无比就能催动的那枚玉牌,现在都有些吃力,短短一天之内连续受创,现在的状态都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即使进入通道之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身后看不到一个人,那黑衣人此时也不知到了何处,有可能抢在他们前面早早的离开了,这样可以避开大队人马的到来。这人是魔修,又是来自那个称为西州的魔宗,可能这其中还有些不为方言所知的原因,才选择匆匆地避开了,否则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以后要更加小心,躲藏了几年依然被他找到,只怕以后又要不得安宁,现在还是安全地出了这处通道再说,别在这貌似最稳妥的地方翻了船。正在这样想着,忽然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轰隆隆”的剧烈炸响不断传来,在这条长长的通道中听得格外清楚。
方言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里面还有人敢出手,四周可都是粘之不得的灰雾,催动玉牌都唯恐不足,竟然还敢在这里开打,都不要命了么。幸好方言走在最后,前面不远处正在行进的修士也吓得裹足不前,一脸慌乱地看着前方。
从声音传来的距离远近推算,战斗应该是发生在通道的最前面,那里可是这些大宗门弟子的队伍所在,他们正是这拨人里面最早进入的一批,此时应该到了通道出口。
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这帮人自己内部起了内讧,那也不该是在这里面啊,试炼之前宗门老祖就说过,在通道内不允许争斗,虽然没有明规定,却早已在数千年前就成为了惯例,也不会有谁在这种地方做生死之争,秘境之中打斗的机会多得是。
而且那些宗门之间也不可能如此,即使有矛盾也会在出去之后解决,否则回宗门该如何自处,尽管众人都希望是他们自己狗咬狗,但这种可能性最小。那么就是其他人的冒死攻击,可这样他们自己也得不到半分好处,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身死魂灭,两败俱伤都算是较好的结局了。
那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这样做,这几天只看见这些大宗门弟子威风八面,随意间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只怕他们都快把自己看成无所不能的神仙,在这秘境里就没有不敢干的事,也没有不敢杀的人。
临走却被人咬上一口,这下他们也该知道疼了,若真是如此,方言倒是非常佩服这些暴起攻击的修士,是该有人来杀杀他们的气焰了。方言的确做过,可他不敢说,更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杀,只敢偷偷摸摸的杀上一两个,在内心过把瘾罢了,还要提心吊胆,相比这些人差了太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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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下午时分,离天黑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方言顾不得那么多,一路催动着隐身斗篷,风驰电掣一般赶往营地。 千余里的距离一个晚上跑完,还要时时催动法力隐身,累的方言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第二日上午赶回了营地。
方言直接回了自己的山峰,一路上各处山头都是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听不到半点声音。回到山上时,却见青鸾和李放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这些天可能传闻太多,二人怕是早就心慌意乱了。
“赶快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立刻毁掉,不要舍不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一定要快,立刻就去!”说完二人才回过神来,慌忙点着头,连方言试炼之事都忘了问,赶紧直奔灵田之中。
“那些不值钱的全部毁了,只捡紧要的东西,动作要快。我还要下山一趟,有些事情要问,你们动作一定要快。”说完方言头也没回,匆匆地向山下飞去。
不单是山峰上看不见人,营地各处也空无一人,偌大的地方静的瘆人,也不知这两天这里发生了什么。方言立刻在各间房屋中四处乱窜,想要找个人问问,谁知却看不见半个人影,可能是宗门解散的消息传到了这里,人都走光了,或是此处的弟子都被人召集到别处。
正当方言一脸失望地准备离开时,忽然远处半空中急速飞来一人,远远地叫住方言,看起来此人应该和他十分熟悉。片刻之后,那人飞到近前,却是这处营地的首席执事暮云子,见到方言十分欣喜,远远地就大笑着说道:“方师侄,你小子还没死。”
听到他戏谑的话语,方言却是心中一暖。终于有人还记得他,关心他参加试炼的事情,在那命悬一线的十天过后,他是第一个问自己的离火门门人,只怕以后都少有人问起,成为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原来是暮云子长老,弟子也是刚刚回来。不知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一位师兄弟在此?”
“别提了。几位老祖不知闹什么意见,说散伙就散伙了,弄得众人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寻思着就算是散伙,也该给弟子们发点路费,可是我这里哪还有半块灵石,就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部翻找出来,让他们拿到坊市里去卖,也算是善始善终吧。”暮云子说话依然是那副神态,不过眼中的落寂却无法遮掩。
闻言方言心中微微一动。眼前的这位师叔倒是个面冷心热的,还想着为弟子们留下点什么,此时此刻还能这么做,实在是不易。难怪营地里看不见一个人,想来都是去坊市里挣路费去了,以后在这南越之地,众人只怕会活的更难。
“长老善举。弟子着实佩服,那些师兄弟能得长老这般对待,也是他们的福缘。”方言由衷地感叹道。
“嘿嘿,你小子净会说好话。可惜晚了,我已经不是什么长老,现在也是散修一个。过几日就会前往烈阳城,以后遇上别骂我就行。对了,试炼情况如何,有几人活着回来了?”暮云子笑着说道,接着就问起了试炼之事。
方言也没有太多隐瞒,只是简单地说了些试炼的情况,主要是离火门这次参与试炼的这些弟子的表现。当然一些隐秘之事方言并未多言。
暮云子听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若是十年二十年前,这样的成绩足以笑傲红云峡谷,可惜这是离火门最后的表现,如此骄人却无人喝彩。师侄以后也莫要对人说起,就连参加试炼之事也不可说,小心有心人的觊觎。”
“对了,这里也不是你该久呆的地方,很快就会有盛阳门的人前来,有些人可能知道你参加过生死试炼,只怕会打上你的主意,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走得远远的,以后也莫要再回来。”暮云子一脸郑重的对他说道,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多谢长老,弟子很快就走,只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请长老赐教。”方言拱手说道,正欲再说下去,却被暮云子出言打断。
“是问我为何要留在此地,却不跟着掌门师兄他们离开吧?师侄可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还不是投奔他人,与冯季他们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要投奔的是一家大势力,连金阳老祖也不便出面阻拦。我已经累了,不愿再随着他们四处颠簸,再说我的族人子嗣都在这里,又怎能弃之不顾,所为不过私心罢了,只是可惜了离火门数千年的道统,全部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暮云子表情暗淡,在宗门一两百年,又怎么不会心生半点眷顾之情,和方言这样三心二意的弟子完全不同。方言听了一时默然,不知该说什么,离火门一夜间消散,伤心之人不知凡几,谁之过又怎么说的清。
良久之后,暮云子才缓缓问道:“师侄今后有何打算,大劫之事想必早有耳闻,还是早些准备应对之策为好。对了,流云子也在烈阳城中,师侄不如随我一起去那里,那老家伙倒是对你赞赏有加,怎么样,去的话我便将你带上。”
“流云子长老那里,弟子一定会去拜望,只是弟子的家在鄣南,试炼回来后还未见过父母一面,所以还要先回家一趟。烈阳城弟子无论如何都会去,烦请长老将宗门落脚的地方告知弟子,以后也好上门求见。”
“长老问起大劫之事,弟子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本身又是出身小家族,人脉不足消息闭塞,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即使长老不问,弟子也想求教,不知长老可愿教我?”这些筑基期的修士见识多广,至少消息更加灵通,远比方言闭门苦思效果好得多。
“嘿嘿,你小子也太看得起我了,以前在离火门还可以摆一摆长老的威风,这大劫面前又如何敢指手画脚。不过既然问起,我也不怕你笑话,现在就连我自己也是六神无主,这次的大劫可不一般,没有人敢说有万全之策。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行,否则师叔又何苦将我们带到烈阳城。”
闻听此言,方言心中一紧,看来那名青元宗的女修又说中了,惊天大劫可不是随便说说,也不是谁人做些准备就可以安然度过的,恐怕不少人都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以为抱上了一条粗腿就可以逢凶化吉,简直幼稚的可笑。
“连长老都没有半分把握。这还不至于吧?难道偌大的南越国,连个安全一点的地方都找不到?”暮云子再怎么说也曾是一家宗门的长老,找个落脚的地方应该不难,实在不行乘坐传送阵离开便是,总不至于无路可逃吧。
“看来师侄还不知道,这次的大劫并非起于护军山一地,而是整个南越国多处地方都有可能,甚至周边各国都在全力应对,大劫一起。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我等到时怕是逃无可逃,能够守在烈阳城一地都算是不错了,至少比去其他地方被人当作炮灰强。”
“啊?这次大劫波及面如此广,岂不是无处可逃?”方言大惊失色,本以为只是护军山附近如此,谁成想周边地区。甚至周边国家的情况也是一样,那还能逃到哪里去。
“哼,你当老夫骗你不成,实话告诉你,之所以宗门会被迫解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南越已经无一处安宁之所,与其受困于一隅不知所终,还不如分散开来各谋生路的好。离火门其实也是数千年前,从其他宗门分出来的,至于大劫之后能否存留,或者再叫个什么名字,只有天知道。”
直到现在。方言才知道宗门散伙的真相,简单地说,就是把鸡蛋放在几个篮子里,哪一个有幸活下来,就可以继承离火门的衣钵,原来这些老家伙早有安排,数万弟子又如何看得懂。
方言呐呐无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本来还有一点主意,被暮云子这样一说,心绪全乱了。
“乱世人,如浮萍。莫看修真界表面一片繁华,其实内里已经虚弱不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势力和高阶修士,满口的责任和使命,等到大劫来临,算盘却打得比谁都精。求人不如求己,老夫虽然给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却有一条建议供师侄参详。”
“据说历次大劫都会有几处地方最为猛烈,身在其中几乎十死无生,而这次究竟会在何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余地方就会好上一些,虽然一样惨烈无比,至少还会有一线生机,运气好的话就有机会活下来,所以逃与不逃并非是现在就可以做决断,而逃往哪里现在也看不出来,师侄若是感觉到什么,说不定那就是一条生路,大劫之下,说不清道不明之事不少,机缘只在一线之间。”
暮云子越说越玄,方言却一下豁然开朗,别人不清楚,方言却一直有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好像还是在鄣南城时就若隐若现,以前并未当成一回事,经暮云子一说方言倒是有些明悟。
“如此说来,这大劫竟是捉摸不定,难怪众人都如此紧张,整个南越国竟无一块立足之地。不知那些大势力又会如何,他们有些屹立了数万年不倒,诸如此类的劫难必定不少,也不知他们会如何应对。”既然真心求教,方言索性把自己的疑虑全部和盘托出。
“师侄切莫轻信那些人的鬼话,据老夫所知,那些宗门的确生存有道,可哪一次不是想方设法四处拉来炮灰,自己宗门的核心弟子从来就没有大的闪失,否则历次劫难之后,为何最快恢复过来的就是他们,我等若去,正好中其下怀。火垣师叔的做法并不一定就好,去烈阳城也不见得是个好主意,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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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呆呆地看着方坤,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的五灵根是有来源的,竟然扯上了自家开山老祖。 不过方坤的意思方言十分清楚,方家对于筑基期修士的渴望,对方言的寄望,即便局势已经不容乐观,依然对此念念不忘。
这是一个家族多少年来的雄心,始终在每一代子弟的心中烧,或许支撑着方家走过这千余年时光的,正是这生生不灭的火焰,一时间方言有些迷惑,又仿佛有些了然,世间的因果机缘,谁又能说得清楚。
“好了,我要走了。小七,和你爹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尽管说吧,以后这样的机会可能都不多了,万年大劫,天地巨变,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历练,好好把握吧。”说着,方坤转身来到外面,和方同说了几句径直离开了。
“言儿,为父也要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越早离开越安全。等会儿你只带着青鸾走便是,李放我自有安排,趁着早上人少,快些离开,过阵子我就去烈阳城找你。”方同一连声地催促方言,将李放唤过之后,目送着方言二人离开。
带着青鸾,方言远远地避开鄣南城,绕了一个大圈,直奔烈阳城而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要塞营地没有多久,他曾经居住过八年之久的山峰上,先后来了两拨不速之客。一拨是偷偷摸摸潜入其中,两名身着黑衣的修士,看起来神神秘秘,进入山峰后就四处查看,寻找任何一点可疑的东西。
若是方言在此,必定会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名让他有些犯怵,却又恨之入骨的黑衣人。两人在山上四处寻觅,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方言随手丢弃的碎片,那黑衣人却如获至宝。对着那块碎片掐动法诀,不时有滚滚黑气从其身上涌出,很快就见他头上脸上大颗的汗珠滚落,仿佛在引动什么厉害的法术。
花了不短时间,这黑衣人一脸疲惫地停了下来,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忽然之间。这人双目圆睁,竟然指向鄣南城所在的方向。和身边的同伴小声说了几句。
随后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待法力有所恢复之后,立刻纵身而起,御起飞剑向鄣南城迅速飞去。
后面来的一拨人却不像那两人,他们是大摇大摆地进入其中,一行十余人,领头之人却是和方言一起参加过考试的冯保。只见他一路神气活现地来到山峰上,身旁之人刻意对他阿谀奉承,令他一路行来高兴得摇头晃脑。
只是到了山峰之上。看着满目狼藉的泥沙和瓦砾,登时就暴跳如雷,怒气冲冲地在山峰各处来回寻找。半个时辰后,却没看见他找着什么,气得叉着腰在那里破口大骂,随行之人也是一头雾水,却无人敢问。
此时营地中并无他人。以前在这里的弟子早被解散回家,据说临走前暮云子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笔灵石,算是吃了顿最后的晚餐,自此以后再无人留下。冯保想找个知情的人问一下,却半天也没有找到,于是身边的人又被一顿臭骂。谁也不知他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
从鄣南城出发,到达烈阳城有一段距离,来时方言是先到祁月仙城,再转道而来,花了约有半个月的时间。此行方言不愿在路上耽搁太久,他到烈阳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个地方筑基。若是一举成功,在这大劫当中才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直接穿过祁月仙城,方言踏上了前往烈阳城的旅途,带着青鸾一路飞遁,数千里路程几天时间就被甩在了身后。一路上,方言不敢大意,这段路上劫匪出没无常,目标就是方言这样的过客,一旦发现绝不会客气,所以二人都是能避则避,若被发现就迅速逃走。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能逃脱,有一次二人被四名修士围住,谁知青鸾也不知是因为慌乱,还是动作过于熟练,竟然在瞬间唤出了七八只灵兽,忽地向着几人冲了过去。那几人吓得大喊一声“灵兽山”,然后便亡命而逃,让方言二人无意中冒充了一回灵兽山弟子,倒也省却了一个大麻烦。
就在离烈阳城不足千里之地,一片低矮的荒坡之中,二人又一次倒霉地被人围上,不过这次方言不敢怠慢,因为这几人张口就问道:“你可是方言,鄣南城方家的小子?”
对方一共四人,修为都不低,两名炼气九层,另两人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乘坐一艘飞舟而来,这种专用的飞行法器速度极快,而且无需耗费修士太多灵力,很快就将他们围了起来。看来他们是专门为他而来,连飞行法器都能拥有,绝不是普通的劫匪。
“在下正是,敢问道友何人,找在下何事?”既然专程而来,方言想要隐瞒也不可能,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嘿嘿,我等何人你小子无需知道,只要交出你的储物袋即可,据说里面有筑基丹,我们兄弟几个就是为此而来。小子,乖乖交出储物袋,我等拿上立刻退走,否则只好自己来拿了,识相的就交出来吧。”领头之人是位瘦高的修士,说话的声音阴沉无比,一脸倨傲地望向方言。
“哦,这个你们也知道,那道友也应该知道,在下可是从生死试炼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道友想要强取,就不怕在下拉上你们几个垫背吗?”说完方言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圆珠,是他在试炼时得自大宗门弟子的宝物,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拿出来只是为了吓唬他们,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又有飞舟,方言不愿与他们动手。
“雷珠!点子扎手。”谁知对方一人脱口就叫出了此物的名字,若非这种场合,方言都想上去好好请教一下。另外几人闻声立刻脸露畏惧之色,大宗门弟子的大杀器,果然效果非同凡响。
“哼,引爆它你又有何好处,大不了一起完蛋,就连你身边的娇美姬妾也不能幸免,道友又是何苦。这样吧,只要你将筑基丹交出。我等立刻退走如何,一颗丹药而已,用不着这般打生打死吧?”
方言心思急转,这几人到底是什么人,又如何知道自己身怀筑基丹之事,除了熟悉之人,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前往烈阳城之事。八成他们也知道,否则怎么会将自己堵在这里。到底这背后是何人所为。
“一颗丹药而已,道友拿出一颗给在下看看,这可是在下用命换来的,岂能说给就给,除非道友用命来换。怎么样,那人没告诉道友,在下亦是狠绝之人,手上性命无数?”说完方言拿起雷珠掂了两下,吓得几人慌忙退后。
其实这是方言并不清楚这雷珠的特性。与火霹雳一样,它也是一次性的法器,不过威力比火霹雳还要强大,而且性质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自动激发,根本无需过于催动,制作起来也非常不易。极为难得。
而方言哪里知道这些,若是清楚他怎敢将它当成圆球抛着玩,的确是无知者无畏。而这几人却被吓破了胆,这人当真是狠人,根本就不要命,这等利器都不当一回事。当即就有一人承受不住,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这高瘦男子叫都叫不回。
到了现在还怎么玩下去,方言乱抛雷珠的举动,连高瘦男子都头皮发麻,还真没见过不把自己的小命当成一回事的。这人恶狠狠地看了方言一眼,说道:“算你狠。我们兄弟认栽了,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我们收拾不了你,自然会有更厉害的过来,你小子等着挨刀吧。”
余下三人忽地退后数丈,驾驶着飞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青鸾在身旁依然惊魂未定,没想到方言三言两语就将这些人吓跑了,谁知方言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这几人的表现有些明白了,赶紧小心地将雷珠收好,估计刚才自己的举动十分危险,现在想起也有些后怕。
“快走。”方言赶紧带着青鸾,急速向烈阳城飞去,谁知道这几人身后还有何人。一路上方言不停地猜测,到底是谁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的,看这几人先前的架势,方言又怎会不明白,明摆着他们是要取他的性命。
究竟是谁刻意如此,离火门的人不太可能,他们连方言的面都见不到,而参与过试炼的其他人也不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而且这几人对方言身上筑基丹的数量也不清楚,看起来只知道方言参加过生死试炼,具体内情却不甚了解,完全是受人唆使临时起意。
况且像他们这样明火执仗地来抢,对一名参加过试炼的人来说毫无用处,若是方言就绝不会如此,想要得手,从暗处偷袭才是最佳手段,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修士,有几个没有一两个后手的。
看来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方言的消息,最有可能的就是方家内部之人。而方同对此事十分小心,绝不可能无意中泄露出去,连族长方乾都是猜测到的,几个和他见过面的族人也绝无可能。除此以外还会有谁,既能准确得知方言的行踪,还对方言恨之入骨,故意透漏他参与试炼之事,借他人之手除之而后快。
此人必定对方家和方言都颇为了解,而且能够接触到方家的核心机密,很可能本身就是方家的核心子弟,否则不可能仅凭猜测,就将方言的行踪探听得一清二楚。随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方言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秀气的脸庞上。
“难道是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有几分可能,以前被淡忘的一幕都浮现出来。自作孽不可活,若被方言查知是他所为,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除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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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言没日没夜地加紧修炼时,一道传讯符却将他生生打断。 方言取出来一看,竟然是母亲林氏发来的,难道她也跟着父亲一起来了,方言非常高兴,当即就给母亲回了一道讯息,让她带人先在那处院子里住下,见面之事再等他通知。
方言在传讯符中,还刻意要林氏不要告诉其他人,见面之时只需家人在场,族中之人一个都别惊动。以自己母亲的聪明,方言相信她自会帮他圆场,这种事情交给她绝不会错。
当天晚上,方言只是和青鸾打了声招呼,就独自前往,在离小院还有一两个街区时,方言就停了下来,特意在路边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然后才给林氏发出传讯,嘱咐她不要惊动其他人,和父亲二人前来即可。
时间不长,方言所在的小间里,就传来敲门声,等方言将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头上还戴着黑色斗笠,可以隔绝神识查探。方言满心以为是父母前来,这般装束在城中也十分常见,很多散修都喜欢这样装扮,估计又是母亲的主意。
二人走进小间,林氏就拿掉头上的斗笠,急忙问道:“言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弄得这般神秘?”
“娘,是这样的,我和青鸾在来的路上……”说到这里,方言忽然说不下去了,一脸惊异地看着另外一名黑衣人,此时她已经拿掉了头上的斗笠,满是笑意地看着方言。
“怎么了?小七,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一个声音脆生生地说道,来人竟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他朝思暮想之人,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甚至于为了她,方言还苦心孤诣地想要加入揽月宗,差点为此走火入魔,都是为了眼前这名女子。
看着眼前肤如凝脂、面目俏丽的女子。方言心中突然五味杂陈,眉目间依稀可见旧时的影子,略显陌生的脸庞上仍是熟悉的笑意,弯弯的眉毛,小巧的带着几分俏皮的鼻子,这不是凤儿还能有谁?
“这……你,你怎么也来了?”方言快要语无伦次。凤儿出现的太过突然,他曾经无数次想要见上她一面。也幻想过见到她时,又该和她说些什么,这样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闪现过无数遍,可是真的见面了,他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为娘也是被你的传讯弄得糊涂了,脑子里都在想着你的事情,竟然忘了告诉你,凤儿也跟着我一起过来了。你舅舅求到了门上,让我也带上两名林家子弟。没和你商量娘就答应下来了,正好凤儿回家,就顺路来看看你。”林氏连忙解释道,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又增加了两人,让方言压力陡增,这可是逃难,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每增加一个人都要增添不少麻烦,可是既然母亲答应了,方言只有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再说还有凤儿在此,总不能当着她的面拒绝,多少年未曾相见,如今打着送家族弟子的旗号和他见上一面。若是这样还被方言给拒绝了,以她的性格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方言,林家的女人就没一个好惹的。
“我和姑姑来,你好像不太高兴?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来听听,看看什么事把你给难住了?”凤儿的脾气秉性与林氏有些相似,说话直接。但多了些小女儿态,缺少林氏的霸气。
方言与她十余年未见,不过凤儿对他的态度却没有太多改变,见面之后还是和以往那般亲昵,再怎么说他们还是姑表亲。只是方言并不知道凤儿这些年在宗门如何,想起自己惦记着的那点事,有心说上几句思念的话,可一想起大劫之事,心思又冷了几分。
斟酌了一会儿,方言才将路上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连同自己的一些猜测也没有隐瞒,这两人都是他最亲近之人,心中是如何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言儿所说不无道理,这种事八成是方家内部出了问题,你这般小心是对的,倒是想到为娘前头去了。不错不错,这些年没有在宗门里白呆,这件事能够这样处理,已经有几分老道,比你爹强多了。”林氏一脸赞许,对方言的猜测心里基本认同。
“哼,姑姑何不通知姑父一声,让他在族里查查,若是发现是谁在陷害小七,直接将他拿来不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若是你们不方便出手,交给我好了,就算是你们帮我林家带上两人的酬劳。”一旁的凤儿杏眼圆睁,多年不见,那个脾气温顺的小丫头,如今却多了几分彪悍,倒是令方言没有想到。
“你姑父去查?还是免了吧,他可是族中出了名的大好人,没有一点狠手,又怎么查得出来。再说这人行事隐秘,那方元又奸猾无比,你姑父又如何能斗得过他们,还是我们这边想办法动手才好。不过言儿确实长大了,没有令为娘失望。”
当着凤儿的面,林氏对方言全是溢美之词,夸得方言骨头都轻了二两,她的意思方言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现在的情势,哪里容得自己儿女情长。现在又有几名家族弟子需要安置,先要这件事情商量妥当,再拿出个应对之策,否则今后也会麻烦不断。
方言突然问林氏:“娘,方家送了哪几人前来,底细都查过了么?都是何人所送?”
“嗯,言儿这话问的是,之前我倒是没有注意。这三人中方山和方宇问题不大,是你七叔和十四叔的儿子,与咱们家一直来往密切,这两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估计不会有问题。要是有问题,必定是出在那个叫方苞的身上,好像在推荐他的时候,方元也为他说过话。”
“那就是了。不过小七你现在的住处安全么,烈阳城再大也有限,若是有心找你,只怕很难躲过。还有姑姑你这里也不甚安全,还是住到客栈中为好,若是灵石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莫要在这些事情上出问题。”凤儿一脸忧色,想来方言这些年也过的不容易。
林氏轻轻一笑。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以后我干脆和言儿住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至于他们几个,就让他们去做工,这烈阳城里物价奇高,咱们带的那点灵石哪够开销,再说现在可是逃难。又不是来这仙城享福,自食其力还不应该么?凤儿你觉得如何?”
这里面毕竟还有两个林家弟子。凤儿在这里,林氏也不好擅自为他们做主,就先问问凤儿的意见。
“我没意见,让他们去做工最好,免得他们把这里当成了鄣南城,大少爷的做派也带到了这里,若是惹上了什么事,谁也救不了。只是你们又该如何过活,我听师傅说。这次大劫凶险无比,想要侥幸避过绝无可能,就连这烈阳城都不保险,你们可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再不济还有师傅呢。”
“放心吧。凤儿,为应对大劫我也做了些准备,只是很难知道确切的情况,若有可能的话,你就多传些消息给我们。其他的事情现在还说不准,只能边走边看。不过我们会小心的,你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可大意。”方言赶紧对她说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准确的消息,把握先机才能迅速应对。
“行。小七,听说你参加了生死试炼,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在我们宗门都只有专门的战修才敢去,就这样都死伤不少。里面情况如何,据说非常危险,九死一生,是这样吗?”凤儿突然问起这件事,看来是林氏告诉她的,试炼之事在方家都是隐秘。
方言只得将试炼之事再次简单地说了一遍,尽量说的轻松一些,反正她不可能参加。可就算这样,依然令她心惊不已,身处揽月宗十余年,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有些事即使方言不说,猜也可以猜到。
“唉,其实你需要筑基丹,我也可以帮你。这次回去,师傅就会赐下丹药,等我成功筑基,那时再要弄到一两枚并非难事,何苦要去冒这般风险。”
闻听此言,方言心头巨震,这丫头对自己倒是情深意重,连筑基丹都想帮着弄来,只是不知今后是否还能相见。想来她有宗门和师傅关照,又即将闭关筑基,以她的灵根资质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度过这次大劫的把握也要大得多。
可相比之下,自己却要差的太多,现在已然朝不保夕,何苦又要将她拖累,若是在大劫中不幸身死魂灭,只是给她徒增感伤罢了。想到这里,方言苦苦地压抑住激荡的心情,竭力地让内心的火热不露出分毫,勉强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
“凤儿,你无须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这边的事情我也有安排,再说身边还有母亲,你回宗门后放心筑基便是,不必时时牵挂,有时间我也会回一趟鄣南城,去看望舅舅他们。凤儿,修炼之事切忌心浮气躁,你灵根悟性俱佳,只需按图索骥自会水到渠成,想来你师父也有万全准备,在这里预祝你筑基有成,仙途之上再进一层。”方言尽量和缓地说道,不敢将心绪流露出丝毫。
“嗯。小七你也不错,我在宗门听说,凡是在试炼中归来的弟子,筑基的成功率要比旁人高出一倍有余,我等修士,修为才是根本,若是你能筑基,我就去求师父将你收入门下,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那该多好。”
凤儿依旧带着几分少女心性,天真烂漫,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南越第一宗的弟子,哪里知道这世道的艰难。像方言这样的修士,即便真能筑基,这些大宗门也不会将其收入门墙,更何况大劫在即,想要入门的不知凡几,莫说轮不到他,即使被收下也不是什么好事,徒增一名炮灰而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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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回来了,又走了,乘坐传送阵回到了揽月宗。 ( . )即使是身在乱世,大宗门弟子依然高高在上,无需像底层修士一样,每日为可能降临的灾难而忧心不已,身处揽月宗,是人人都向往的避劫之所,至少方言不用挂心。
这些天下来,方言有很多话想说,却都忍住没有说,尽管他知道从此以后,这样的机会可能再也没有了。可他并不后悔,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对凤儿,对自己都算是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言一直提不起精神,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索性停下了修炼,每日代替青鸾打理灵田。除此以外,方元之事也让他颇为郁闷,那老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赶在凤儿回家之前,一家老小消失得无影无踪,方家上下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不过方言相信至少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族长方乾,举家搬迁外逃,就算做得再隐蔽,这样的事情又怎能瞒过他的眼睛。对他来说,可能这样的结局也好,否则给家族带来的影响太坏,甚至连带着与张家的关系也会弄得很紧张。
这方元父子真是属兔子的,溜起来比谁都快,虽然这让方言预想中的一拳打到了空处,不过这家人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若是平时还可以艰难过活,现在南越已是如此境况,只怕这家人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事情已然如此,已经可以画上个句号,虽然并不圆满。方言终于放下心头一切琐事,全力以赴提升修为,除了每天刻苦的修炼,方言还会定期到城内商铺中,将自己以前的存货,和蓝珠空间里的一些高年份灵药,大量地放出,换取昂贵的高阶增修丹药。
烈阳城最近不断有修士大量涌入。坊间多有珍贵之物出现,方言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手中一些不敢出手的物品尽数卖出,再说他现在也有些着急,城中不时会传出一些有关大劫的消息,真真假假,却让他不敢不防。
尽管每一次交易都让他提心吊胆。像做贼一样,可他依旧时常如此。为了修为,为了能够早日筑基,方言几乎把所有的赌注都押了上去。不过大量高品质丹药的作用也十分明显,短短两三个月下来,修为长了一大截,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只怕无需半年时间就可以冲击大圆满。
就这样方言还是嫌慢,可见他内心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吞下筑基丹。因为他总有一种预感,大劫很快就会到来,就在不久后的某一日,没有多少时间了。
外界的传言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不是今天某个宗门的弟子被妖兽袭击,就是昨日某处村落被妖兽洗劫,说的有鼻子有眼。连一些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也不知是否有人刻意添油加醋。
这些事情可以怀疑,可烈阳城的变化却没有任何作假,每日蜂拥而来的修士凡人,把四处城门都挤了个水泄不通,弄得城中为此不得不加派人手。还专门制定了规矩,从即日起,只有修士和其随从可以入城,而且入城之后必须担任城中的护卫,否则一律不得进入。
此规矩一出,立刻怨声载道,城外每天都是咒骂烈阳城的凡人。黑压压地一片,尽管隆冬将至,寒风中依然是不愿离去的人群,只怕大劫未到就会有不少人被冻死。可他们依然每日等在城外,寄望着仙城的高层会可怜他们,网开一面,只有每天看着这巍峨的城墙才能安心。
尽管如此,城中每日还是有大量人群涌入,客栈茶馆自不必说,就连过道上睡一夜都要收灵石,街道两边临时搭起的帐篷都价格昂贵,方言当年连十块灵石一晚都嫌贵,现在这个价钱怕是只能在哪个角落里过一夜。
城中治安的情势愈发严峻,本来烈阳城就是以散修为主,向来就比其他的仙城更混乱,如此一来局面都有些失控,可能除了方言所处的北区之外,其他地方已经没有安全之所。那处小院好在凤儿在的时候,布下了一道阵法,否则几名年轻弟子住在那里,如何敢放心。
而随着城内人流的增加,各种消耗也是不堪重负,单单每日修士为维持自身灵力,所需要的灵谷丹药等物,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身家稍浅的散修,快要连维持修为的最低消耗都供应不上,铤而走险之辈层出不穷,治安越发混乱不堪。
最惨的却是城中居住着的凡人,他们本就是依附修士存活,或是靠在城中做些营生勉强过活,可如今连修士们都自顾不暇,和他们争抢饭碗,失去活计流落街头的凡人比比皆是。甚至一些穷极了的修士还把主意打在这些凡人头上,令他们的处境更加凄惨,几乎每天都有家破人亡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们还不像修士,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并不需要一日三餐,少量吃些既可,对食物的需求远没有凡人这么多。大量失去了灵石来源的凡人,连食物都买不起,处境日益恶化。
每日可见倒毙路旁的尸身,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清晨时就有一辆辆拖着尸体的大车,拉到城外后草草掩埋。对凡人来说,这场大劫其实已经开始,他们是这乱世中数量最多,受害最严重的一个群体。
往日被他们顶礼膜拜的仙人,对这样的惨状集体漠然,因为他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就在几天前,一处位于护军山附近的仙坊突遭洗劫,并非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劫匪所为,而是被群山中突然冲出的妖兽围困,整个坊市几乎无人生还。
那处仙坊离烈阳城不足万里,以前曾是猎妖者云集之处,往年在秋猎之时,那里都会有大量的修士涌入,场面异常火爆。这两年秋猎已经名存实亡,没有谁敢再深入护军山中,只有少数迫于生计的散修,也只敢在外围打转。
而这些修建于山脉深处的坊市,却变得越来越不安全,已经有不少坊市因此消失不见,不过多数是因为少有修士前来,毁于妖兽攻击的还是第一处。紧接着这个消息就在修士中传播蔓延,如同瘟疫一般令人闻之色变。
靠近山脉的地域,每年也会发生妖兽袭击之事,可是坊市一类有阵法和修士守护的地方,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一般而言,这种地方通常远离妖兽聚集之地,坊中又修士众多,还有坚固的阵法守护,平常妖兽都会刻意避开,并非是灵智够高,而是一经出现就会被人灭杀,久而久之,令妖兽产生了天然的畏惧。
在大劫的笼罩之下,现在又出现这种事情,不得不令修士们产生诸多联想,越想越是心惊。能肆无忌惮地攻击坊市,说明整个护军山附近区域,妖兽的数量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而且其中必定不乏高阶妖兽,否则绝不可能攻破防御法阵。
这里还仅仅是护军山的外围,历来都是人族十分活跃的区域,现在却出现了大批的妖兽,那护军山里面呢,那一片苍茫的群山之中呢,此时已经布置成了何种模样,甚至有可能已经集结了成群的妖兽,正在等待着某个神秘时刻的到来,时机一到,只怕那时出现的妖兽,可能就是排山倒海。
不管是刻意吓唬自己,以讹传讹,还是确有其事,正在蓄势待发,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大劫的脚步已然越来越近,将要给南越修真界带来一场灾难的大劫,比任何时候都要近在咫尺,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内心震颤不已。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各种传言层出不穷,散布在大街小巷,几乎足不出户就可以听闻。而方言在他的窝棚中,日夜加紧修炼,这段时间他很少外出,可一个个骇人的消息也不断听闻,令他更加不敢有丝毫放松。
几个月的拼死修炼,不仅仅是时间上安排得非常紧,而且在花费上亦是惊人,大量物品换来的丹药,不要钱一样狂吞海吃,将修为生生堆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可这样做并非没有代价,方言已经感觉修为极难增长,本来在进阶后都会有一段快速增长期,这次进阶后却没有感觉,几天时间都没有寸进。
可能是这次进阶过于勉强,将方言的潜能都几乎耗尽,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此时方言隐隐觉得,自己的修为好像就此卡住了,想要再进一小步都难,已经到了自身的极限,这令他惶恐不已。
本来进阶就千难万难,大量吞服丹药迅速进阶,后遗症着实不小,虽然方言用的都是品质颇高的丹药,可这些丹药的药性也非常强,不仅对方言的经脉丹田有些影响,而且体内积累下来的丹毒怕是量也不少,之前他只想着进阶,哪有时间关注这些。
从方言入道开始,耳熟能详的就有一条,修道之人首重根基,方言这样不顾一切求快的做法,已经伤害到了根基本源,本来至少应该打磨几年,可他却顾不得了。况且他的资质又差的可以,再次遇上瓶颈也是预料之中,只是来得太不是时候。
烈阳城中的局势越来越恶劣,为求自保也在拼命招揽高阶修士,除此以外,还专门成立了护城队伍,全部由低阶修士组成,凡是想要入城,就只能加入这支队伍,也像联盟一样,日夜演练阵法,以后他们将是这处仙城的主力炮灰。
尽管每日都可以见到整车的死尸,从城内拖到城外掩埋,可城外的凡人却不见减少,反而人数越来越多,修士们的恐慌早已令这些凡人手足无措,除了挤入城中何处还有出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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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的住处虽说是在湖畔,也有数十丈的距离,总不可能把家安在潮湿的湖边,平常也不觉得远,走几步就到了堤岸。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这么短的距离,现在却感觉十分遥远,而他想要进入湖中的目的也很简单,那里有青鸾放养的两只鱼龙兽。
而身后紧追不放的那人,却是一脸讥诮,莫说城中不能飞行,就算可以,方言现在连御剑飞行的机会也没有,难道还能从水上跑过去不成。其余几人见到方言快到湖边,立刻分散开来,手持法器奔向堤岸各处,就等着方言跳入湖中,围上去给他致命一击。
靠着魔藤的几次硬抗,方言这才勉强来到湖边,短短数息时间,方言已经承受了几波攻击。身上挨了两下,都被内甲挡住,这人在仓促间发出的攻击,威力小了很多,饶是这样也让方言嘴角渗血,而魔藤却被削去了数丈,看的方言又是阵阵心疼。
终于到了湖边,那两只鱼龙兽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它们本来就没有远离,只在附近活动,见到方言急速奔来,立刻扑到岸边。
那黑衣人与方言只差不过半丈,几乎是前后脚的距离,却见方言纵身跳上一只鱼龙兽的脊背,就在这人一愣神的功夫,鱼龙兽已经载着方言游出了数丈远,而另一只鱼龙兽也在方言的指挥下,一道碗口粗细的水箭,向着那人喷射而去。
谁能想到这湖中竟然还藏着两只灵兽,黑衣人慌乱间赶紧避开鱼龙兽的攻击,眼睁睁地看着方言踏着灵兽离去,而其余几人更是傻了眼,站在堤岸上呆愣住了。可是随后飞来了一连串符箓,却将他们猛然惊醒,方言运用符箓的技巧越发熟练,一瞬间就随手向岸边几人发出了七八张攻击符。
“轰轰”几声响过,这几人并未被方言相隔如此远发来的符箓击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明亮火光吓了一跳。在夜间它们十分显眼,不可能不被在此地值守的护卫发现,何况附近还住了不少避难到此的修士。
“快跑。”黑衣人大喝一声,顺着河边飞速奔逃,方言丢出符箓的意思,就是要暴露他们的位置,若是被此地守护的弟子发现。想要脱身只怕很难。那些住在不远处的修士,立刻被这里的声响惊动。纷纷从住处跑了出来。
“有人打劫,快抓住他们!”湖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的身影,出现在湖泊里面,远看好像是站在湖面上,鬼影一样非常怪异。方言此时也顾不得鱼龙兽暴露之事,想要借助众人之力,将前来刺杀他的这些人拦住,只需阻住一会儿。那些筑基期的执事一来就可将他们抓获。
最先出来的正是林氏二人,在屋里就听见了方言的喊声,等到出来时,却见方言正站在湖面,脚踩着鱼龙兽大喊着,连忙也跟着一起喊叫:“有刺客,快来人!”
“有人抢劫。向那边去了!”
“沿着湖边,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别让他们跑了,抓住后仙城重重有赏。”方言也赶紧凑热闹,指着那几人逃走的方向大声喊道,还胡乱编造出奖赏之事。
这里的住户早就闲极无聊。每日靠喝酒取乐打发时间,现在听得出事了,却一个个兴奋地跑出来,顺着方言的指点就追了上去,比方言跑得还快。而方言此刻在水中并没有上岸,沿着湖边让鱼龙兽带着自己在后追赶,就在湖边数丈远的距离。
湖边腾起了数尺高的浪花。鱼龙兽欢快地在湖中飞快地游动,方言站在鱼龙兽身上,在这水雾弥漫的湖面上宛若飞行,速度并不比其他人慢上多少。前来偷袭的五人这时慌了手脚,整个湖畔喊声震天,四处都是情绪激动的修士,借着这件事情散去数月的积闷,场面比往年秋猎之时还要热闹三分。
这几人真成了过街老鼠,没命地在前面逃窜,更可气的是,本来被他们作为一条退路的湖泊,却被方言驾驭着鱼龙兽占据,哪敢从湖中方向逃脱。而再往前跑了不远,他们又惊恐地发现,可能是被众人围住了,四面都是喊声,在夜间也竟看不清哪里有人,哪里人少可以让他们溜走。
“分开走。”领头的魔修这时也顾不上他人,随即取出一枚符箓往身上一拍,一道黑光顿时在他身上一身而过,这人瞬间就离开了几人,不知所踪。
余下的四人更加六神无主,他们只是跟着这魔修四处游荡,做些无本生意的散修,或是被临时雇佣的城中修士,前来刺杀方言也不过是求财,现在带头大哥不见踪影,这几人便成了丧家之犬,慌乱间四散奔逃,谁也顾不上谁,争相逃命去了。
转眼间,四人分成了四个方向,各顾各地逃命,而身后这些精力过剩不知疲倦的修士,没有谁来组织,胡乱地追赶着其中的一个,至于选择追赶谁,全看个人的兴趣爱好。
湖畔大片的灵田里,影影憧憧的全是各色人影,喊声响成一片,越来越多的无聊修士,加入到了这场追逐刺客的行列中来,甚至一些人都弄不清出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别人在拼命向前跑,一时觉得有趣就跟在后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四个人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本来他们对这里的环境就不是很熟,现在又是在夜间,慌不择路之下要么跑入人群之中,或是一头撞到死角里,无处可逃。其中两人就是这样的倒霉蛋,跑着跑着就发现周围全是人,已经无路可逃。
到了这里,这种人往往会凶相毕露,妄图垂死一搏,可面前的人实在太多,一路逃窜早就被吓破了胆,哪有半点反抗之心,只是拿着法器作拼命状,遇到这事众人却都冷静下来,只是围着并不上前,一切等执法弟子前来。
运气好些的,不过是晚些被人堵住罢了,灵田里本就不是荒芜之地,再加上人多之后。乱搭乱建了不少东西,还有些连窝棚都住不上的,就在田边支起几张巨大兽皮,算是安了家。这几人哪里避得开,磕磕绊绊中又有一人摔倒在地,随即被身后的修士追上来围住,看着黑压压涌过来的修士。这人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只有一人侥幸逃脱,这人恐怕十分机灵。一开始竟然就想到了金蝉脱壳之际,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在逃亡途中换了一身衣服,随后就假作追赶的修士,趁乱混出了人群,借着夜色不知从哪里溜走了。
仙城的执法弟子随后赶到,带着抓获的三人直接离开,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方言事情的始末,然后那领头之人就意味深长地向方言说了句。“财莫外露”,也跟着飞身离去。
只留下方言一脸郁闷地站在原地,看来这些执法弟子都当此事是普通的杀人夺财,这些天在城内这种事经常发生,众人早就见怪不怪。可方言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这个故事说起来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得清的,而且还牵涉到了生死试炼之事。更加不能对外明说,索性将错就错,任由他们处置。
而且领头的那名魔修他们并没有抓住,方言当时就紧紧地盯着那人,直到看见他拍出一张魔符似的物品,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方言猜测。那人定是使用了一枚高阶魔符,很可能是瞬移类的符箓,说不定效果还要超过当初流云子送给自己的那枚。
前来追赶的修士却个个兴奋不已,抓住袭扰灵田重地的贼人,那可是有奖励的,不论多少,总算是在仙城露了下脸。待得那些执法弟子取出名簿,将在场有功之人全部登记在册之后,那些人都变得喜笑颜开,吆五喝六地喝酒寻欢去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杀,后来就演变成了一次盛大的庆功晚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战胜了多么强大的敌人。湖边到处是嘈嘈嚷嚷的人群,一直到天将见晓才慢慢散去,大劫带给众人太多的压抑,今晚的这次追凶,倒是给了众人一次难得的放松机会。
而这场大戏的主角方言,却不在旁人的关注之列,众人只顾自己玩闹,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没有兴趣追究,更没有人来找方言探寻。方言当然也不会四处嚷嚷,事实上那几名执法弟子一走,他就被林氏叫回屋中,一五一十地向母亲坦白被袭之事的始末。
这些事他本不愿告诉母亲,不想让她过于担心,可这事不仅令林氏起疑,而且牵扯到今后的逃亡,只得向她和盘托出,连红云峡谷内发生的事情也没有隐瞒。发生了今晚的事,想瞒也瞒不过去,说清楚了,还可以让她们对现在的状况有个清醒的认识。
魔修她们以前只是听说过,无外乎手段残忍,功法诡异,负面的居多,却从未亲身遇到过。尽管青鸾说起来也是魔修,可她只不过是借用其功法,得些皮毛而已,算不得真正的魔修,而这名魔修经过方言细说,种种厉害之处,让二人脸上不由得满是郑重之色。
本来过几日,他们就要离开烈阳城,可是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那名最主要的魔修还被他逃走,说明方言的行踪已经被他掌握,若是此时逃出城外,岂不是正好方便此人,而方言他们接下来的逃亡路,怎么看想都是凶险莫测。
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被他找到了,或许这人还精通某种追踪秘术,魔功历来诡异,常有难测之举,这才是方言最头疼的事情,此等祸患不除,始终难有宁日。
即便是要走,也要先将这件事情处理完,否则他们哪敢走出城外,况且还不知此人有没有其他同伙。这魔修本身就战力高强,即使他独身一人,方言连同青鸾二人也未必敢说必胜,况且方言还有五名弟子在后拖累,再有魔修如同跗骨之蛆,拖也会将他拖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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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各处传来的消息,数量最多的也是这一类妖兽袭扰之事,甚至有几处地方已经被凶猛的兽潮攻破,黑风要塞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情况比较好的,那些被完全淹没在兽潮中的地方,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将玉简中大量的消息全部看了一遍,方言对还真阁出的这份东西越发感兴趣,只需看这样一份玉简,就可以对南越目前的情势大体有所了解,这对消息一直比较闭塞的方言来说,十分重要。
大劫将至,里面当然没什么好消息,总的感觉令人非常担心,大劫从未像现在这么真实,一步步地向着众人走来,就像头顶上悬着的那柄大刀,这次终于要落下来了。
不过在其中,方言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些被妖兽围困或是攻破的地方,对于前来的妖兽几乎有一个共同的描述,那就是来历不明、种类不明、突然出现,这几个词用得十分频繁,几乎每一次妖兽袭击的事件之中,都会不同程度地出现,仿佛背后在预示着什么。
方言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而里面的分析也没对此过多评论,只是这让方言有些猜测,按说兽潮形成不可能一天两天,肯定要有个过程,而在此前不可能没有一丝端倪。再说对护军山南越的修士并不陌生,里面的妖兽种类也大都打过交道,哪来那么多种类不明的妖兽,它们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随后几天,方言都没有守在住处,而是不断变幻行装,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每到一处,他都会细心感应此处有没有魔气残余,看看能否揪出那人的细小纰漏。而他自己则做了不少准备,将那几件魔器和自己制作的符箓。全部收入蓝珠空间,只余下与此无关的物品留在储物袋中。
这样一来,只怕那名魔修再难追踪到自己,甚至接近他的住处时都不一定被立即发现,若是真能这样,方言当然要偷袭他一次,被他几次三番打得猝不及防。说什么也要回敬他一次。
林氏那边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方言这几天都没有和她见面。只是保持着讯息畅通,一应消息都是通过传讯符。不过有自己母亲坐镇,他也可以安心,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她比方言要老道的多。
还真阁做事的确有一套,仅仅几天时间,关于魔修的消息就盛嚣尘上,很快在大街小巷中传开了。烈阳城局面已经混乱不堪,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太多人缺少灵石。又十分渴望灵石,哪里还听得悬赏二字,立刻变成了一条条猎犬,满大街地搜索魔修。
对那魔修的资料,方言得到的很少,也是苦于这个原因,他才会找还真阁做下此事。目的还是要让那魔修不得安生,被逼着跳出来。而这些散修哪里知道这些,反正他们就是缺灵石,看见像魔修的人就会跟上去,若不是摄于仙城的规矩,早就直接出手相试。一时间这条消息闹得满城鸡飞狗跳。
几天下来,虽然没有多大收获,可那名魔修也着实吓了一跳,那晚偷袭不成逃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先前的住处,而是重新租下了一个偏僻的住所,就在那五名家族弟子的住所附近。本是凡人的一处简陋居所,开辟出来的一间间小房间,无巧不巧地又聚在一起。
这些天他一样心怀揣揣,不过这人毕竟是一只老鸟,没有像方言估计得那样自乱阵脚,反而让他想出了一条妙策,竟然变得激动不已,随即就在房间里开始四处联络,一口气发出了数道传讯符,没过多久就悄悄的出门去,深夜时又悄悄地溜回来。
那些四处忙乱的散修根本就发现不了他,这一层方言早就想到了,此人在南越混了好几年,寻常人怎么可能将其看破,方言只是想利用此事造声势而已。而他自己则每日混在坊间,装作随意在这里逛街的闲人,却不住地感应着魔气的气息。
还真阁每天都会给他发来传讯,数量之多让他咋舌,那些散修热情实在太高,不知从哪里翻找出这么多的魔修来,再这样下去,整个烈阳城就是魔修的天下。不用说,这其中必定多是毫无根据的瞎猜,想要碰运气弄点灵石的居多,没有多少用处。
方言每次只会粗略地看一遍,然后又按照自己的计划四处查找,还要不住地抑制住自己焦躁的心情,因为南越的局势越来越不妙。又过了几天,方言仍是一无所获,看来这九万灵石要打水漂,正要另想办法之时,忽然林氏给他发来一道传讯符,她们在五名家族弟子的住处附近,竟然偶遇了一人,看背影与那晚之人有点像。
这一类消息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方言还是立刻赶了过去,还未到那个小院,远远地就看见一名黑衣人,方言眼尖,瞬间就看清了此人,正是那名魔修无疑。难怪遍寻不得,原来也躲到这种凡人聚居的地域,倒是让方言找的辛苦。
而看这名魔修的样子,好像也是在找人,不住地四处张望,方言心中暗想,这厮不会是在找自己吧。
还真别说,方言与他或许是心有灵犀,这人现在正在四处寻找方言,和方言心里想的也是一样,准备置对方于死地。只在刹那间,就是方言发现他的一瞬,这人其实也发现了方言,不过却没有半点流露,不经意间,两人错身而过。
仿佛是出来买什么物品,这人在拥挤的人潮中进进出出,假作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神态自若地往返于各处,直到日渐偏西,那人才施施然向回走去。一路上穿街过巷,方言在后悄悄尾随,一直到了他的住处,才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住在离他租下的小院不远。
一路之上,此人并没有显露出半点异样,方言也拿不准自己是否被其察觉,或是用某种秘术先行发现了自己,不过方言也不准备再等待下去,他们之间总是要做过一场,否则怕是谁都不会安心。
当晚,方言就悄悄来到这人住处,准备事先查探一番,再回去和林氏她们商量该如何动手,这之前却没有知会她们,等察看清楚之后再说,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行事更方便。
入夜之后,方言躲在附近的一座房子的屋角,静静地观察着那人所住的地方。这是一个普通的院落,七八间新隔出来的小房间,院子的一角堆满各种杂物,然后就是一个拥挤的过道,直接通向每间房间。
那人居住的正是在最东头的一间小屋,此时却没有光亮,从外面看上去漆黑一片,看不见房间里任何情形。不过这对修士算不得什么,而且在夜间修士也习惯使用神识,况且方言不仅神识清晰无比,连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淡淡魔气,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当然这是在方言施展辨析术的情形下,否则也难以察觉。
此时这人仍然呆在屋内,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反正方言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静静地在房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方言心头一动,感觉像是附近出现了微妙的气息波动,若非他这几日对魔气变得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这其中的变化,因为这样的波动十分细微,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四处依旧安静的只听见虫鸣声。
而且这轻微的一丝波动,甚至还不是从屋里发出的,而是在方言的附近某处,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闪即逝,非常难以捕捉,不过那一丝微弱的魔气却怎么也逃不过方言的感知。随后危险的直觉跟着出现,方言随即就明白了,这魔修到底在屋内等待着什么。
他一直都在等着方言自投罗网,在他的住处附近早就埋伏下了几人,那些人并非那晚在大街上拉来的亡命徒,而是几年前同他一道来此的魔门师兄弟。方言对他的威胁太大,尤其是近段时间故意放出风声,想要将他逼迫现身,摆明了这是一次生死对决。
方言一直对此人有些犯憷,孰知此人一样对方言捉摸不定,每到关键时刻,方言总会奇迹般地逃出生天,而且那次山洞中爆炸之时,他明明就在现场,事后还反复查探过,怎么也想不通方言是如何逃脱的。
一定要挖出方言身上的秘密,自从他们在秘境相遇,之后此人便苦心孤诣地寻找,也对方言隐隐有些惧怕,尽管他不愿承认。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请来了两名师兄弟,这一次铁了心要将方言击杀,两人相互都成为了对方最难缠的对手。
不久方言再一次感觉到,身后还有一人,可能使用了某种神秘的隐身之术,连神识都很难发现,魔修的手段果然令人极难防范。不过他们特有的一丝魔气却还是将位置暴露,别人不能发现,方言却真切地感知到了,因为那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二人互为犄角,从两侧向方言缓缓逼近,而前方却是那名躲在屋中的魔修,只怕正在蓄势待发,只等方言身后遭袭,就会立即从里面冲出,让方言无路可逃。几人联手之下,的确天衣无缝,方言不经意间撞入了网中。
论经验和战力,方言可能都比不上这几人,不过论起功法的诡异,方言并不比他们差,即便他不是魔修。几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们做得如此周密,依然被方言提前发现,更想不到世间还有辨析术这等奇异的法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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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好像是方言当年前往惊魂谷的时候,被那里的鬼兽用神识叠加的天赋击伤,当时就被魂牌送出大量魂力滋养,然后方言在伤势恢复之后,神识便增长了一截。
莫非这次也是如此,被那两名魔修用合击秘术击伤,伤势比在惊魂谷惨重的多,因为这两名魔修的修为也要高出不少,不过方言在恢复之后的收获却也不小。神识的覆盖范围足足大了五丈有余,感觉更加清晰,对周围的感应也变得更灵敏,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受伤带来,反正魂牌的奇异让方言十分欣喜,也越来越迷惑。
一次受伤,几欲被人打死,却得到这么大的收获,比方言苦练炼神术的效果好得多,让方言十分无语,千辛万苦修炼神识,还不如一次被虐来的痛快,难不成自己以后要四处找虐。神识本就是玄妙之物,而方言对自己的神识增长捉摸不定,始终不知其然。
不过神识强大之后的作用,毋庸置疑,说是修士的立身之本亦不为过,只是听说神识对进阶作用巨大,这一点方言倒是没有看出来,否则上次冲击筑基期也不会一败涂地,按说他的神识可是在同阶中鲜有匹敌。
神魂的恢复让方言心里踏实不少,接下来他又在城中耐心地等待了几日。一天黄昏,方言在城门不远处的一家酒店,独自一人点了一桌菜,正在吃着晚饭。忽然他神识一动,随后就见到城门下走来七人,一脸风尘仆仆。
这是方言神识增长后带来的好处,不仅是覆盖的范围增加了,而且对灵气的感应也大为敏锐,甚至超出了神识覆盖范围之外,就能感应到哪怕一丝细微的灵气,在这段距离中,方言怀疑自己和紫瞳兽都有一比。只是没机会试验罢了。
晋阳城很少有人来,像这样结伴而来的修士,近来已经非常少见,在他们入城之时,城内不时走过的闲散之人,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眼神。这七人正是林氏他们,从烈阳城绕了一个大圈赶来。刚才快入城时给方言发了传讯符。
方言选在这里,就是在等着他们。随后便站起身来到门口,招呼众人进来。一行人来到店中,都一脸欣喜地看向方言,那几名年轻的弟子更是一脸崇拜,看来方言在烈阳城做下的好事,也被他们知道了。
那天晚上林氏几乎是胆惊受怕了一夜,消息刚刚传出时,她就知道定是方言做下的,随后接到他的传讯。便和青鸾商量起出城之事。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二人只得重新规划线路,而且为了不使人生疑,第二天便以回鄣南城的名义匆匆离开。
当天还有不少被头天晚上的事情惊吓,举家离开烈阳城的修士,毕竟城中发生这等大事,想要隐瞒也不可能。仙城方面并未阻拦。任由他们离开,反正现在的时局,根本不愁没有修士来投奔,一些小家族罢了,没有人放在心上。
而这场惊动全城的争斗恐怕也会不了了之,主凶都已经不知去向。还怎么查下去。仙城其实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他们仍然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大劫之事上,这才是心腹大患。而这种扰乱治安之事,不过是疥癣之疾而已,能够迅速捕获元凶当然最好不过,若是要费时费力专心此事。就完全没有必要。
二人带着一众弟子出城后,先是前往鄣南城的方向,走到半路时才突然一转,直奔晋阳城而来。路上只有靠青鸾护持,好在她身上各种灵兽不少,几人路上也十分谨慎,这才避过了一些险地,竟然没有遭遇上劫匪,可以说是非常幸运。
一路行来,众人身心疲惫,路途上又担惊受怕,好在平安到达晋阳城中。待到众人坐下,都不自觉地吐了一口长气,好像是要将这一路的气闷散去,方言看了不觉好笑。
吃罢晚饭,方言又带着他们来到住处。此地不宜久留,明天就要出发,此后路途上可能就少有休息之地,今晚将是他们难得的小憩,方言并未打扰,吩咐他们早早安歇,然后便和林氏二人躲在房间里商量,将随后的行程大致勾画一遍。
第二天他们便离开了晋阳城,向西北方向前行,目标是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大仙城,号称“天云三城”的望云城。从这里算起,路途约有三四万里之遥,乘坐飞舟需花费一月之久,还要一切顺利才行。
望云城是八大宗门之一,重华派治下的仙城,这家大宗门旗下共有三座大仙城,望云城、慕云城和天云城,合称天云三城,由重华派一家完全掌控。而重华派又被称为八大门派中的“大户”,就是因这三座仙城的缘故。
每座仙城能够给门派带来的收入极其庞大,一家宗门能够坐拥一座大仙城已经极为不易,何况是三座大仙城,算得上是富得流油。而重华派的弟子在服饰上的三朵白云,其实就是意喻的这三座仙城,这是其门中多少年来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为了掌控这三座仙城,重华派没少花心思,与南越境内的各种势力几乎都有勾连,暗地里也不知经过多么复杂的利益交换,又培养出堪称南越之最的各色势力,简直多如牛毛,每年光是协调这其中的关系,就要耗去重华派大量的精力。
不少大势力其实对重华派的做法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只图虚名,或是只认眼前的蝇头小利,与其花上如此多心思在这三座仙城上,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门中弟子的培养上,多一些高端战力,甚至多有一两位元婴老祖,比多几座仙城都要强。
宗门的排名历来都是以高端战力来论,比如八大宗门就是这样排序的,以揽月宗为首的原因很简单,门中元婴修士最多。而一些势力甚至都不去占据仙城,只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就挤占了一席之地,一样历经数万年而不衰。
据说是因为仙城虽然可以收取大笔灵石,可修为到了一定的层次,灵石已经没有多少作用,就如同凡人视为珍宝的黄白之物,对修士已经没有丝毫吸引力一样,对高阶修士的成长没有太多帮助,是以才会不认同重华派的做法,认为他们是在舍本逐末。
不过方言可不敢这样认为,拥有仙城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事情,供养一个门派更是不在话下,有那么丰厚的收入,多大的开销都可以供得起,这难道还不能成为宗门的根本么。当年离火门不就是因为困于灵石短缺,多少年来都举步维艰,若是百年前就能有大笔收入进账,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些都是大势力的想法,他们又如何知道没有灵石的难处。方言做梦都想在一座大仙城中,拥有自己的些许产业,那时就不用每日颠沛流离,也不用时时被人差使,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那该是多么惬意。
可这些都是方言的幻想,或者说是不切实际的意淫,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找到,竟然还想着这样的好事。数万里外的望云城,如今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连他们能否进入城中还得两说,更遑论乘坐传送阵之事。
八人坐在飞舟之上,由方言和青鸾轮流操控,二人的修为和神识最高,也只有他们才能将飞舟控制住。因为这种飞行法器与普通法器不同,是由数量众多的法器组合而成,不能完全炼化由心,只有靠修士不停地耗用神识和法力才能掌控。
而且为增强飞舟的动力,还要不断添加灵石,每日的耗用亦是惊人,寻常人赶路根本用不起。
若非为了逃难,方言也舍不得这样花费灵石,数十块中品灵石一天时间就成了粉末,这哪里是在飞行,纯粹是在烧钱。出于安全起见,他也只得忍痛割爱,在这劫匪横行之地,没有这种专门的飞行法器,很难进行长途跋涉。
一路上灵石如流水一样,短短十天就用去了近千块中品灵石,也就是十万灵石打了水漂,看的方言不住地心疼,青鸾就更不必说。不过效果非常不错,万余里路程已经甩在身后,前往望云城的路途接近过半,而且乘坐飞舟还可以节省下不少法力,又能够用速度甩开众多劫匪,的确是长途旅行必备之物。
途中他们也曾遭遇过几次危险,一些劫匪试图拦截他们的飞舟,不过都被方言和青鸾二人不要命地催动飞舟,狠狠地甩在了身后,虽然让他们都感觉有些吃不消,可是能够免去无谓的争斗,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其余时间他们都在天上赶路,一刻也没有停下,二人轮流休息,其他几人也分成几组,负责周围的警戒,以免出现漏网之鱼。这一路上可以说是慎之又慎,唯恐陷入危险之地,再说有大劫的压力让人时时记挂,由不得众人不慎重。
又过了几日,飞舟飞入了一片茫茫大山,这里人烟稀少,劫匪也少了很多,从地图上看,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再有半月左右就可以到达望云城。
这是方言精心选择的线路,可以避开大部分中小势力盘踞的地方。为何大劫将起劫匪多了这么多,其实大都是这些势力,或是其下属的家族和子弟变民为匪,想趁着目前混乱的局面大捞一笔,等到差不多时间就躲进大城中,舒舒服服地避过大劫,作此想的恐怕不在少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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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却没有将这只虫王的头颅击破,外表看上去甚至完好无损,可见这只虫王的防御力之强。 ( . )被魔藤缚住之后,此时依然还在不住挣扎,却已经很难摆脱,因为藤蔓不仅是困住了它的身形,而且还有更多深入其体内。
上次在烈阳城方言遇刺之时,魔藤为了保护方言受伤不轻,大半的攻击都落在了它的身上,而在城中方言又一时买不到合适的血食给它补充,因此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现在遇到了这么可口的食物,这魔藤当即欲罢不能,眼看着藤蔓越来越多,妖莽一般缠住了它的全身。
方言好容易才控制住体内紊乱的灵力,正要收回金色飞刀,给这虫王致命一击时,却见黑煞已经将它硕大的头颅砸开,飞快地取出一块墨绿色的东西,足有茶壶大小,未等方言看清,就忙乱地囫囵塞进嘴里,用力吞咬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方言对黑煞这副样子着实无语。而那边魔藤也意犹未尽地回来了,忽地变回细小的藤蔓模样,卷在方言的左手腕上,而那只虫王现在只剩下躯壳,“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青甲虫王就这样被方言活活击杀,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而且这是一只开启了天赋神通的大妖虫,本来方言还担心会陷入苦斗。只是这虫王身上,貌似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方言看着地上的空壳,随手就收了起来,说不定也能值点灵石吧。
过了一会儿,青鸾几人急速奔来,却看见负手而立的方言,正不住地打量着不远处的那块巨石,而他与虫王的那场战斗早就结束,连战场都被清理好了。
“方道友将那虫王击杀了?还是被它逃走了?不对啊,这种虫王向来凶悍无比,一旦遇上必是不死不休,道友真的将其杀了不成。这也太快了吧?”杜红眉一脸惊讶,瞪大眼睛看着方言。
“嗯,这只虫王正好被在下所克制,一身威力难以施展,侥幸被在下杀了,我等是不是可以去里面取宝了?”说完方言又取出了那具虫王的躯壳,随手扔在地上。
“果然如此。方道友好手段,看来我等在这山林中。必定会大有收获。”杜红眉立即变得兴奋不已,围着这具空壳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又说道:“这是一只刚刚成年不久的虫王,看起来已经活了百年以上。这具虫壳十分完整,用于炼药再好不过,不知道友是否愿意相让,在下可以用等价的物品交换。”
“哦,交换,当然可以。反正在下也是准备将其卖掉。在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可否用此物,换取一些对付妖虫的物品,此外,还要烦请道友传授一些对付妖虫的方法,在下定有重谢。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道友即便不说。在下也准备赠送道友一些,等下再细细商谈如何。只是在下还有一事,这虫王的体内必定有一块虫晶,不知道友是否也愿意相让,这等虫晶可以炼制不少秘药,只要道友愿意交换。在下必有重谢。”
方言的身手让杜红眉即惊且惧,本来他们就人多势众,又战力超群,那就只可交好,绝不能轻易得罪,否则下场堪忧,只一瞬间杜红眉就做下了决定。而且要顺利走出这片山脉。跟着他们是最好的选择,她感觉这些人并非无恶不作之徒,若是好好合作,说不定还能在这里大有收获。
而现在方言同意和她交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求之不得。况且这种虫王身上的材料十分难得,哪一件在族中都是宝贝一样收藏着,现在有机会换得,怎不令她欣喜若狂。
只是方言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何作用,若非是看在它是虫王,可能就随手遗弃了。可她说的虫晶,方言却没有办法拿出来,那东西可能就是被黑煞抢先吃下去的食物,已经进了它的肚子。
不过方言也不好明说,只得支吾道:“那件东西在下有大用,只好对不住道友了,若是下次再有机会得到,定和道友交换。”
一席话说的杜红眉云里雾里,什么叫有大用,他能有什么大用,既如此还下次得到了一定交换,这话怎么听上去如此混乱。碍于面子她又不好点破,也就随便应付了几句,等到众人都到齐,就一起进入巢穴之中。
这群人中,只有杜红眉曾经有幸参与过一次这样的清剿,还是与其他几个家族联合进入的,在里面得到的东西,大多数她也只有看的份,现在可是人人有份,心情当然不一样,而这些年轻弟子更不用说,一个个激动不已。
虫巢的出入口就在巨石之下,一个丈许大的洞穴,洞口满是碎石和杂草,里面漆黑一片。杜红眉走在最前面,这种地方只有她进入过,算是最有经验,不会遗漏一些有用的东西。
林氏和方言紧随其后,一行人手持萤石,缓缓向洞中走去。此时洞内已经无一只妖虫,不知是被他们杀光了还是逃走了。地面上满是湿哒哒的粘液,据杜家弟子说,这些粘液就是妖虫间划分势力范围的标志,防止其他种群的妖虫无意间闯入。
这些天跟着他们,方言长了不少见识,不过他最在意的,却是那些药方和他们的练药术。这些东西的妙用,这几天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方便询问,一直憋在心里,刚才杜红眉说到交易之事时,他为何表现的如此爽快,就有这层意思在里面,一直在盘算着用什么方法将其换来。
杜家弟子哪里知道,方言正在打他们的主意,进入洞中之后就一直四处查看。他们这样的家族子弟,从小就和这些妖虫打交道,却从未机会进入虫穴之中,没想到在逃难的路上还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探寻一番。
“咦,这里竟然还有灵草,不对,这好像是毒草,诸位小心。”走在前面的杜红眉突然间说道,众人赶紧停顿下来,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洞穴的一角,有一株黑色的,叶片呈锯齿状的小草。
这种灵草其他人不一定认识,方言却非常清楚,这的确是一株毒草,对他还十分有用。这种草名叫碧血草,有剧毒,凡人沾之即亡,修士都要万分小心,不过它却是炼制一种毒丹的主药,方言曾经在落霞岭的水下洞府中,就得到过以这种毒草为主药的丹方,就叫做碧血丹,效果不比妙丹宗弟子所用的毒狼烟差。
看见此物他当然不愿意错过,连忙说他有大用,上前小心地挖了出来,用一个木盒装好,还在盒子上贴了几枚符箓,显得郑重之极,众人都是一脸怪异,也不好多说。
再往里面走过一段距离,领头的杜红眉突然惊叫出声,原来在巢穴之中,发现了大量的虫卵,足有数百枚之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个虫群若是没有被我等毁去,只怕数十年后就会成为此地又一个大虫群,可这虫群为何会这般兴旺,只怕这洞穴中还有古怪。”杜红眉不愧是在这片山脉中长大的修士,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随即她又对众人说道:“这里快到了洞穴的尽头,诸位就此散开,细细在各处搜寻,任何一个岔道都不要放过,一有情况就立刻通知我等,不知这样可否?”
说着她就看向林氏和方言二人,这两人没有意见,其他的人立刻散到各处,在洞穴中仔细搜索起来,而她则当着林氏的面,用一个灵兽袋将数百枚虫卵全部装起,然后将袋子抛给了林氏。以她的聪明,当然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然后她又返回到收取虫卵的地方,指着洞壁上一团团黑色的疙瘩说道:“两位道友请看,这些东西就是蜜露,等这里的虫卵孵化出来,蜜露就会被这些幼虫吞噬,有这等灵物滋养,这些幼虫就会很快成长。”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美食,怎么看起来这么恶心,黑乎乎的不像食物,倒像是一团团排泄物。不过看母亲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样子,却不敢说出口,假作认真学习的姿态,看着杜红眉一边摘取,一边兴奋地说道:
“这等灵物都是由妖虫口中吐出,是其体内的精华,据说每只妖虫一生口吐蜜露的数量十分有限,这些东西怕是积存了不短时间。这可是高级食材,只有那些老祖们才有资格享用,而且价值不菲,仅是这洞中的蜜露,加起来恐怕就要值数千灵石,我等这回发财了。”
不独林氏,连方言听了都是一愣,看这些粘在洞壁上的蜜露,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两斤,还不够进来的这些人每人吃上一口,竟然价值数千灵石,难怪只有那些高阶修士才吃得起,只怕他们的一顿饭就要花去数万灵石。
而这些前去查探的弟子们也都回来了,结果确实如杜红梅所言,就在离此地不远的一处洞中,发现了不少木属性灵石,有几位弟子还好运地挖取了十几块,乐得合不拢嘴。看来这里要么就是有散碎的灵脉,要么就是曾经有灵木生长其上,这片灵气稀薄的山脉,好像也并非一无是处,还有这样的灵气汇聚之所。
不过这里所处的位置太偏僻,没有谁会把这里开辟出来,除非是在山脉的外围。而这样却正好便宜了那些妖虫,百年繁衍下来,竟然渐渐成势,可惜毁在方言这些人手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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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地之力从来就不是轻易可以了解的,更何况方言这个低阶的小修士,原本对这个世界他就有太多的不解。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天空中兀自发生着种种怪事,众人伸长了脖子呆呆看着,又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好像不再是狂风和闪电这等毁天灭地的灭世之力,急速涌出的黑色云团中,不时会遗漏出一些东西,有飞舞着的草木砂石,也有巨大的小山一般的岩石纷然落下,砸在地面轰然作响。
而更多或普通或珍惜的山石等物,看不清模样,在一道道巨大的黑色激流裹挟之下,急速流入到这方世界中,不知滑向了何处,潜藏入何方,只听见轰鸣不绝的撞击声。
天空中的乌云忽散忽聚,厚厚的云层不时压向地面,又被莫名吹来的狂风席卷,遍地烟尘四起。不知何时光线也悄悄渗透进来,一缕缕阳光将黑夜点点驱散。
滚滚的黑色气流一刻不曾停歇,也不知要给这处世界送来什么,甚至在不久之后,那些流露出来砸向地面的,不再仅仅是大片的岩石,一座山峰,甚至整片湖泊,竟然也从高空落下,不知被丢在何处,令人惊骇万分。
果然是天威难测,眼前的一幕好像与先前截然相反,那些电闪雷鸣分明是要灭世,而现在的场景仿佛是古籍中记载的创世,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一片天空下竟然出现了明显前后相悖的事情,这更加令人费解。
难道被黑色急流包裹的,在天空中不停地送入这方天地的,都是诸如山川河流等物么,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一时间方言有种错觉,好像这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是有人用超大的法力向这方世界摄入天量的物品,将这万物生长的世界,当成了自家的储物法宝。
这种奇怪的想法,也只有方言这种拥有独立空间的人。才有可能会产生,整个过程与他在使用蓝珠空间时十分相似,只不过相比起来,二者之间不知相差了多少亿万倍。
而这些无穷无尽地来到此间的东西,却不知落到了何处,反正他在附近没有看到一点,满目疮痍的地面上。都是如同大战之后的一片焦土,莫说一棵树木。连一株草都看不见。
而半空中无形无质的灵气也在悄悄改变,即便不施展辨析术,方言本身五灵根的资质,也对四周灵气的变化极为敏感,此刻在满是尘埃和碎屑的空气中,方言感应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魔气,和先前的感觉并无二致,而且更为浓郁。
不单方言如此,就连青鸾也感应到了。只听见她不由自主地小声说道:“咦,好奇怪的气息,怎么功法自己在运转。”其他人都还在呆愣之中,谁也无暇顾及她的傻话,只有方言听在了心里。
对她的话,方言深信不疑,因为青鸾实质上修炼的就是魔功。而这股与魔修身上又有些不同的魔气,好像更加纯净,与传言中的真魔之气有些相似。大劫出现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超出了方言的理解,更不可能想象得到,那出现真魔之气又能如何。比这奇怪的事情实在太多。
而更令方言惊讶的是,他对这些魔气并未生厌,反倒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要知道他一直修炼的都是正宗的灵修功法,从未染指过任何魔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和青鸾长期双修的原因。貌似这个说法也无甚道理。
现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何用,既然得到了片刻喘息,赶紧将众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暂时保全性命要紧。方言立刻醒悟过来,见众人还在出神地看着天边,连忙大喝一声,将所有人唤醒,随后立即清点人数。
“方苞不见了,林成杰也不见了,刚才还在身边的,要不去找找看?”方山有些惊慌地喊道,四下都变得完全认不出来,而他们又怎会乱跑乱动,刚才的天地大变太过惊人。
“不好,我杜家那些弟子!”杜红眉猛然惊醒,立刻取出飞剑,想要回去寻找他们,忽然又不知该去向何处,附近已经面目全非,让她连来路都看不清楚。
“不要慌乱,从现在开始,我等时刻要聚在一起,这大劫着实诡异,现在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千万莫要胡乱去找。这样吧,赶紧发传讯符,接到传讯的先去找,若是没有再想办法。”
随后方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等下一步该去何处,呆在此地绝对不行,前几日侥幸没有被那些雷电击中,以后能否有这般好运就难说了。在下倒有个主意,不如返回山林,就在那些被清剿过的虫巢里面找一处,躲一段时间如何?”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才慢慢冷静下来,一个个木然地点头。而这时杜红眉又惊喜地发现,传讯符竟然有回音了,立刻高兴地就要御剑飞起,站在半空中等待。
谁知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飞行术,却施展了几次才成功,而且飞起来时都是歪歪斜斜的,就像是初次练习时一般,可这杜红眉已经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怎么还会如此,再次令众人疑惑不解。看来这里的灵气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连修士施展法术都大受影响。
而她已没时间再追究这些,勉强站在半空四下观望,花费不少法力却总是难以将飞剑控制住,实在有些邪门。好在不久,两名杜家弟子跑来,他们更是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一脸的仓皇。
“还有一人呢?”
“杜源他不见了,我们遍寻无着。”说着这二人就低下了头,显得惶恐不安,身子都明显地微微颤抖,看起来这段时间吓得不轻。
“继续传讯,若是再无回音就在这附近查找,一个时辰后离开此地,等找到落脚之地再来。”方言立刻出声打断,他不想这种惊吓的情绪再次蔓延。
众人连忙稳定心神,在他的带领下,在四面寻找起来。可是这一寻找不要紧,所有人都傻了眼,因为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就连他们出来的那片山脉,也看不见半点踪影,就这样凭空消失,连方向都找不到,又如何找人。
来时十二人,方林两家失散两人,而杜家亦丢失一人,正好每家都少了一个,这让众人都心情沉重。刚才的天地巨变众人都看在眼里,这等天威面前,若是有何意外,定然是尸骨无存,好容易将家中弟子带到了这里,却在此时失散,不免令人万分懊丧。
方言心中也不免有些烦躁,此刻还是努力地抑制住,尽量和缓地对众人说道:“天地之变远未完结,我等还是先找个躲避之所要紧,只有明日再过来看看,急切之中怕是难寻。”
正说着,天空中黑云滚滚之处,隐隐又传来阵阵嘶吼,竟然像是妖兽发出来的,远远地听得并不真切。而此时黑云越压越低,除了少数地方被柔弱的阳光照射,其余地方渐渐又被黑云笼罩,大片的地域都被黑雾包裹住。
雷电狂风肆掠之后的大地上,大片的黑雾纷纷落下,又向着周围奔涌而来,这大劫仿佛没有尽头,不停地变换着手法,摧残着本已十分脆弱的天地。方言他们头顶上也渐渐有大片黑云袭来,刚刚出现的一丝亮光,又被这黑雾紧紧地遮盖。
众人立刻转身就跑,搜寻弟子的事情只得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要逃开这黑雾的袭扰,向着外围跑去,留在其中鬼知道又会遇上什么事情。可这黑雾仿佛无边无际,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众人很快又被头顶的黑气覆盖,只得用神识找到了一处塌陷的山谷,暂时躲入其中。
再次被裹在漆黑的云雾中,任谁心里都难以平静,不知等会是狂风四起,还是电闪雷鸣,这该死的大劫仿佛是无休无止,非要将这里完全毁灭才能如意?
随着黑云凶猛地向下压来,那令人心悸的黑色漩涡,此刻就像一只灭世大眼,冰冷地盯着下面的世界。众人根本无法抬头观看,就连神识查探都不能,这黑色漩涡仿佛吞噬一切,连神识都不放过,散发出阵阵死亡的悸动。
“天地大劫,谁人又逃得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被乌云笼罩的那一刻,方言的心里猛地一沉,本来心中升腾起了一线希望,又被这黑色漩涡的降临,生生地浇灭。想要躲过这等毁天灭世的大劫,何其艰难,现在一切只怕将要结束了。
当他静静地等着,被这冰冷的漩涡吞噬时,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奇异一幕惊醒,不敢置信地愣愣看着。只见这漩涡中忽然飞出大量的草木沙石,被一阵阵猛烈的狂风席卷,宛若碎片般狂卷而来,漫天泼洒着不断落下,遍地尘埃顿起。
这还仅仅是开始,越来越多的砂石像被倾倒的垃圾,成片地被漩涡吞出,看起来并非是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而是将不知何处席卷来的物品丢弃在这里,恐怕不久也会有刚才看见的巨石和大山,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又会在他们的眼前出现。
突然,黑雾中传来惨烈的嘶吼声,紧接着狂乱的撞击声、怒吼声和悲鸣声纷至沓来,滚滚黑云中不知藏了多少妖兽,竟然被这只巨大的漩涡席卷而来,又胡乱地落向地面。而这些刚刚落地的妖兽,有些却立刻爆发了一场大战,凶猛的打斗声跟着传来。
而更多的妖兽落入这里后,立刻四散奔逃,卷起阵阵黑雾,离得近的已经可以看清它们的身形,的确是一只只体形硕大的妖兽,全身裹满黑气,不知来自哪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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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来绕去,这人又想到了拉方言等人入伙之事,旧话重提,方言依旧没有理会,却又反问道:“几位道友为何会在山脚下,山上难道已然尽毁,连一处歇息之处都没有了么?”
谁知此言一出,这名中年修士一脸默然,略显慌乱地看看左右,然后将方言拉到一旁。 ( . )看上去其中像是有什么隐秘之处,并不好在这里明说。
到了旁边略显偏僻之处,这名修士才小声地说道:“道友切莫胡言乱语,山顶上岂是我等炼气期修士想去就去的,那里早就被一些筑基期的前辈们占据,据说正在商议大事,想来不久便会议出个章程,以在下猜测,十有**会驱使我等去做危险之事,所以才急着与道友联合起来,以求自保啊。”
原来如此,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方言已经大致明白了自身的处境。就在这仅剩的半座山峰上,已经被一些高阶修士占据,此时正在商议的恐怕是如何划分势力范围,等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商定后,还有谁敢出面反驳。
其他的事情就更好办了,想要在这里落脚就得听他们的,苦活累活和危险的事情,当然由底下这些人做,只怕还会被诈取不菲的灵石,不把这些修士的血汗榨尽,这伙人断然不会收手。否则这处山峰就没有容身之处,修真界向来如此,不愿意就选择离开。
这种事方言也见过不少,这中年修士的担忧绝对不无道理,不过他也不愿和他联合,却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含糊地说道:“我等还未定下是否在此停留,不如这样如何,在下就在附近找一处歇脚之地,道友若是需要在下做什么,就请预先通告一声,如何?”
“啊?听道友的意思。莫非附近还有别的去处,如果有可否告知在下,若是此处不留人,在下等人便跟着道友离开,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这人一听赶紧说道,好像此地有什么事令他十分不安。
而方言也没想到,自己的信口胡诌他也会信。可这人到底在担心什么,看他闪烁其词的样子。可能有些事情被他隐瞒没有说出来,而方言想要和众人在此安身,这等事情必须了解清楚,要么等会儿套出他的话,要么干脆不再理他,找别人打听。
方言随口回道:“道友误会了,在下哪有什么好地方,不如等先找到安歇之处,再与道友细细商议一番。”
“甚好甚好。倒是在下过于急切了。”方言似是而非的回答,倒让那人眼前一亮,随后就热情地带着方言等人,帮着他们在附近的一块巨石上安顿下来。
谁知他的那几位师兄弟也耐不住寂寞,跟着也围了过来,十余人索性就团团围坐在一起,不合并也混在一起了。令方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五人的修为不低,都是炼气后期,不过明面上的争斗方言并不惧怕,只是担心这几人背后打什么歪主意。
依然是这名中年修士起头:“在下乔真,这些都是在下的同门,至于宗门不说也罢。敢问道友。刚才所说可有其事,或者是道友猜测也可,容我等一同商议一番如何?”
甫一坐下,这人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这更加让方言对此地有些生疑,而且此人为何在他们刚来就十分急切地迎上来,一直死缠着不放。根本不给他们向山上其他人询问的机会,这让方言的感觉十分不好。
“在下姓方,既然道友问起,在下也不隐瞒。其实道友来到此地也许知道,附近曾经有众多的妖虫盘踞,我等本来是打算找一处妖虫繁多的地方,和那些虫子做伴总比面对魔兽好上一些。”方言半真半假地说道,无非是虚以委蛇而已。
“妖虫?此地本来是有极多,而且这归云山向来都是妖虫材料的集聚之地,只是现在绝无可能,那些妖虫早就不知去向,就算有一些跟着来到了附近,道友也绝对找不到,更别说躲入其中了。”这几人明显一脸失望,摇头叹息不止。
“为何?”看起来这些人对妖虫并不陌生,这倒是让方言有些兴趣。
杜红眉突然插话道:“莫非是这些妖虫休眠了不成?”
“正是,看来这位道友对妖虫颇为了解,就应该知道,大凡天地异变,这些妖虫便会进入假死状态,不知沉眠在何处,只等灾难过去才会醒来,我等修士却没这个本事。道友这个想法只怕行不通啊。”
“原来如此,难怪一路上看不到半只妖虫。不过这归云山倒是处好地方,竟然在天地大劫之下都能扛过去,实在令在下惊奇,只是不知我等能否长久躲避在此。”方言话锋一转,忽然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可以,听说只要让他们在身上留下个印记,就可以长久地留在这里,还能被传授顶级功法,据说功法大成之后,对付那些魔兽不费吹灰之力,连修为都可以暴增一大截。只是不知道这印记是什么,会不会……”那人一位师弟突然脱口而出,而这名叫乔真的修士回头瞪了他一眼。
一瞬间方言便明白了,难怪他们会如此热情地招呼自己,原来是在打着这样的主意,骗自己等人给他们当试验品,看看种下印记之后有何不良反应。而乔真前面所说的那些鬼话,其实不过是为了稳住他们。
这人口中说的什么顶级功法,可以肯定就是魔功,说不定还是对修士伤害巨大的速成功法。他们对魔功并不了解,听说此事之后犹豫不决,于是想当然地以为方言对魔功也不清楚,故而便想出让别人给自己开路,然后再做决定,倒是打得好算盘。
可他们哪里知道方言对于魔功十分熟悉,甚至他们眼前就有一位修炼的正宗魔门功法,而且是来自于天魔宗这样的大魔门,不过这些方言并不打算点破。既然他们想要算计自己等人,那就让他们吃下这个亏好了,方言最看不惯这些自作聪明,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的人。
那人说的印记,十有**就是魂禁一类的神魂禁制,通常只允许用在妖兽身上,而不许加诸在人类。就连凡人都不行。对此南越各宗早有约定,就是在修真界人人皆知的十大禁条,其中之一便是不得对人族私设禁制,否则与屠戮凡人同罪。
尽管修士中从来不乏胆大包天者,将禁条视同无物,可这种对同为人族私设禁制的做法,还是被有效地遏制。至少无人敢明面上这样做。一些魂禁之类的法术也被大量销毁,有些渐渐失传。不过是否有少数人偷偷犯禁,那就谁也说不清楚。
而魔门却从来没有全面禁止过,据说在魔门统治的地域,还留传有人宠之说,就是把修士当做宠物来饲养,只是不会直接用人宠这个叫法,而是被称作仆从、修仆之类,本质上却是一样。
既然是养的宠物,战斗时自然也不会吝惜。而那些人宠定然都被种下了禁制,否则决不可能任由他人摆布。当然这些都是传言,方言以前从未见到过,不过现在他有些相信了,大劫初起,秩序崩坏,比这更恶毒的事情怕是也有人敢做。
还有那人说的顶级功法。必是速成类的魔功无疑,还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欺负自己没见识不成。方言心中暗自好笑,这些人自己根本不懂,却还想来诓骗别人,只怕他们对那所谓的神功都有些心动。哪里知道方言对魔功了解的如此深。
只是有一件事让方言心怀忐忑,就是这归云山此刻的主人,这样看来八成是被魔修占据或是主导,否则哪里会有种种诸多手段。而他们的目的方言虽不能全部看穿,至少这些人趁此大乱之际,收取人宠的事情绝对不假,而自己等人岂不是正好羊入虎口。
寥寥几句话后。方言竟将这里的内情猜出了**分,立刻就在想着脱身之策。可看看自己这一行人的状态,个个灵力虚浮,恐怕还要在此休息一段时间,待众人稳定之后,再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既然这些人想要利用他,方言也不可能说真话,含混地说道:“印记么,在下也不清楚,想来是怕众人不听指挥吧。至于道友说到的顶级功法,道友可曾见过,还有这里只余下半座山峰,如何能笃定就可以守住?”
“功法之事道友不必怀疑,在下等人见识过他人的斗法,的确手段高明,据说对筑基还有不小助力,只是不知能否得到真传。而守住此地在下也有些信心,据说山顶上有位前辈是阵法大师,实力不俗,即使不用灵石也有办法架设大阵,到时有阵法守护,想来会比其他地方安全些。”
顶级功法这人一口咬定确有其事,看来必定亲眼见过,至于筑基之说只有天知道。至此方言已经可以笃定,这里已被魔修基本掌控,那名所谓的阵法大师必是魔修高手,否则遍地魔气的地方如何架设阵法,有多少灵石填进去都是白搭,而魔修就不一样,在运用魔气上要比灵修高明太多,布置阵法之事方言绝对相信。
乔真此时却郁闷无比,本想探听消息什么也没得到,想要撺掇几人去试探那印记,方言却总是不自觉地避开,也不知是他在装傻充愣,还是过于滑头,而这里的事情却被这些师弟嘴快说了出去。
“乔道友,想好了没有,时间不等人啊,魔兽不日就会围住这里,到时实力不济可就小命难保。咦,这里还有不少道友,在下失礼了,万望恕罪,呵呵。”突然不远处走来一人,径直看着乔真说道,一见还有旁人,又立刻过来打招呼,一看就是那种八面玲珑的老江湖。(。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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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这,也好,那就我等都去吧。只是加入归云山以后,几位道友还要多多关照才是,我等小家族的弟子,见识短浅战力平平,可比不得诸位名门大派弟子,说不得在下以后求上门来,诸位可要看顾一二。”
“这个,好说,方道友莫要如此客气,我等哪里算得上什么名门大派弟子,不过是暂且在那里安身罢了,可当不得道友如此夸奖。而且诸位道友的战力也不算差,我等以后相互援手便是,但有用得着我等之处,尽管开口。”乔真随口说道,这等顺风顺水之言谁不会说,也没有谁当真,能哄得几块灵石就再好不过了。
“好,痛快,诸位请随我来,前面不远就是。”说完方言大步流星向前,众人在后紧紧跟随,前去的方向正是青鸾躲藏之处。
此时,在归云山百里开外,十余只灵兽正被大群的魔兽疯狂追赶,亡命地朝着归云山的方向奔来,而在兽群的后方,还有不知多少魔兽,不约而同地朝着这里汇聚而来。
奔跑中的魔兽逐渐汇聚成势,铺天盖地从各方不断涌来,甚至一些在中途就相互撕咬,也不知是何缘故,有些低阶魔兽的性情变得十分暴躁,莫名地攻击起周围的同类。魔兽本就天生好斗,这让整个兽群也跟着骚动起来,很快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又向着四周飘散而去。
大群低阶魔兽的厮杀场面,血腥异常,这样的场面又激起了魔兽凶残的本性,更大规模的厮杀就此上演。而远处不时有高阶魔兽在向这边慢慢靠近,逐渐聚拢过来,魔兽和妖兽性情相近,习惯于弱肉强食,这种强者的盛宴又怎会错过。
很快兽群便加入了大量来自各处的高阶妖兽,被血腥气吸引而来的低阶魔兽更是漫山遍野,有些停下来凶猛厮杀。更多的却盲目地跟着前方的兽群,急速向着归云山的方向奔去。
此时方言带着众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青鸾躲藏的地方。青鸾远远见到有人过来,便悄悄催动了隐身衣,躲在一块焦黑的大石后面,顺手将自己那对血玉魔蛛放了出来。吩咐它们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等到方言带着众人靠近,这对魔蛛忽然窜起。无数蛛丝立刻飞卷而出,准确地扑向乔真带着的两名同门,这两人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这一层层坚韧细密的蛛丝死死缠住。
“有魔兽!”方言猛然大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刀,迅捷无比地立即挥出,整个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无法看清。而他身边的乔真正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魔蛛,耳边又传来方言的高声断喝。一时间弄不清出了何事,不由地愣了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愣神的时间,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颗人头就高高地抛起,正是一直站在方言身旁的乔真,此时腾空而起的是他的头颅。脸上写满了惊诧,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嘴唇微微地开合,仿佛还有话没有说完。
刚才是方言精心准备的一击,将他们带到这里时就已经想好了,首先要击杀的便是这乔真。只要是近身攻击,很少有同阶修士能做到方言这般迅捷,也很难有人能够逃过这突如其来的袭杀。距离又近速度又快,躲无可躲。
这边方言把事做完,另外四人中两个被魔蛛的蛛丝缠住,还有两人正看着突然出现的血玉魔蛛,连这边乔真被杀的场面都还没来得及看。就在这时,二人身后忽然又出现了一只人型魔兽,一只黑色魔爪抓向其中一人背后。
方言再次大喝一声:“小心。魔兽!”人也跟着飞扑过来,泛着浓重血腥之气的长刀,瞬间就斩向另外一人。
那人眼睛里还在看着魔蛛,就感觉身后有东西急速袭来,而方言的一声大喝,还有飞纵而来的身形,让他误以为是要帮自己解围,连忙扭身向后,顺手摸向储物袋。
可还未等他摸到自己的储物袋,一颗头颅再次飞起,又一名修士莫名其妙地被方言击杀。而黑煞那边动作比方言还快,只是它习惯性的穿胸一爪却被阻住,估计那人身穿了一件高品质的内甲,可是如此近的距离,尽管没有被黑煞一击致命,却立即口吐鲜血,借势向前飞纵过去。
而青鸾那边也已经得手,一人被她击杀当场,另一人已然被她和魔蛛死死缠住,也挣扎不了太久。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身上抖动不止,却依然勉力控制长剑,攻向被蛛丝包裹着,还在奋力挣扎的那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又是从身边发起的突袭,在乔真等五人心情最放松的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恐怕他们临死前还在想着好事,即完成了罗姓修士秘密交给的任务,还可以从方言的手上得到好处,两头都落好,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谁知仅仅数息时间过去,三人身死只余下两人,一个被蛛丝缠满全身眼看不保,另一个被击成重伤,正被紧随而上的黑煞死追不放。林氏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方言凶神恶煞一般连杀两人,手持长刀又在紧咬着另外一人。
“快快动手,此地不宜久留。”方言大声喊着,几名弟子依然有些不知所措,而杜红眉却立即反应过来,跟着就手持法器,扑向那名被蛛丝缠住的修士。
莫说这些年轻的弟子,连青鸾都是第一次亲手杀人,以前所杀的不过都是妖兽,心理上没有多少负担,妖兽噬人人杀妖兽,从小的教育不都是这样。而现在面对和自己一样的人类修士,心理上的那道坎想要迈过去却要费些气力,尽管这些人都该死,可是和自己亲手杀死有所不同,还需要一个心理过程。
修士的世界与凡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无法无度,缺少一个震慑所有人的架构。实力为尊,胜者为王,冷冰冰的丛林法则,恩怨情仇都要自己来解决,即使再不情愿,也会不由自主地卷入其中,太多无奈都在踏上仙路之时便已注定。
那两人没有挣扎多久,便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双双殒命,又被方言熟练地毁尸灭迹。然后方言大喝一声:“快走!”就带着惊魂未定的众人离开归云山,越走越远。
与此同时,在归云山大阵光门处,罗姓修士与其他几人正在接引纷纷涌来加入的修士,忙得不亦乐乎。忽然之间他感应到,前日悄悄打在乔真身上的印记懵然消失了,这绝不可能,此种独门法力印记除了自己,炼气期修士绝对无法消除,连发现都不容易。
“不好。”罗姓修士不禁脱口而出,引来周围之人目光纷纷投来,这人赶紧低头掩饰,随即就匆匆走到一旁,和一位归云山弟子交代了几句,又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中,御剑冲天而起,向着山外飞去。
从那天遇上方言等人起,他就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吩咐乔真等人死死盯住,还在乔真身上偷偷留下了法力印记。而今天大阵初成,等到现在却未见方言带着族人来投,这已经令他生疑,而乔真来报之后没过多久便印记消失,这让他立刻产生不祥的预感,连师父吩咐的差事也顾不得了,即刻循迹而去。
只是他刚刚飞到半空,突然看见远方滚滚黑尘弥漫,贴着地面潮水般涌来,这让他不由得一顿,随即向着那里飞了过去,准备查看一番。不多时,等到这人飞到尘烟泛起的上空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无数的魔兽正向归云山的方向涌来,好像是专为测试这处新建成的阵法。
任他奸猾似鬼,又怎能想到这如潮的魔兽和方言逃跑之间的关系,只不过面对汹涌而来的魔兽,他首先想到的却不是立即回去禀报,而是担心方言他们,准确地说是担心自己看好的两只战宠平白地损失,如此关键之时私心依然放不下。
若是回去禀报,可能就会错过追寻那两人,或者那些人死在魔兽之中,这都让他很难接受,好容易才发现这般资质的人宠,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想了片刻,他还是觉得办私事要紧,魔兽来袭自有师傅等人在,多他一个又有何用,最多日后被训斥几句就是了。
其实对于魔兽,归云山上的几名魔修并不陌生,因为他们所来的地方,就是遍地魔物的西州,与方言前后击杀的几名魔修,来自同一处。只是宗门不同罢了,这罗姓修士出身于另外一个魔门大宗,大罗宗,本名罗晨,也是在数年前来到的南越。
南越国和附近地域将于此时发生魔劫的事情,在西州有不少宗门都知道,而这些大魔门更是早早的就计算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哪里像南越这等穷乡僻壤,连个魔劫也弄得人心惶惶应对失据,简直是一群土包子。
以这罗晨的见识,这种天地间不时发生的魔劫,对他们魔修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不仅可以收获大量的魔修所需材料,还有大把的魔宠和人宠等待收取,故而宗门一将消息透露,立刻响应者云集,他也是这样跟着师傅,在几年前就来到了这里。
此时魔劫已然发生,结果就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这些时日师傅带着他们收获着实不小,各种材料不说,一些体质优异的人宠纷纷收入帐下。而他的师傅眼看着还要收取几名筑基期的人宠,让他羡慕不已,而他自己也发现了两名潜力不小的修士,当然舍不得错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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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约有半个时辰,这只新收的魔宠才缓缓醒来,看其神完气足的样子,在这过程中应该没有吃太多苦头。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只是不知其神魂恢复得如何,还有就是它伪装成二级魔兽的秘术,令方言非常感兴趣。
只看它略显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随后又不住地观察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这般作态就显得比黑煞聪明得多。方言一掐诀,向着半空的魂碑随手一挥,这只魔宠就落在了方言的身前,带着一丝畏惧之色看着他。
“先前的威压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隐身术,都在这里施展一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方言看着它说道,随后就将魂牌缩小,并不收起,悬在头顶上。
这只魔宠能听懂方言的话,却并不会发声,冲着方言连连点头。紧接着这魔宠身上魔气涌动,四周的魔气都被吸引过来,然后就见它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改变,威势越来越盛,最后慢慢形成了浓重的威压,与二级魔兽没有任何区别。
随后它的身形也在慢慢变化,一点点变淡,不久便在原地消失无形,这一切在它做起来好像十分容易,自然而然就做到了。方言不由心下火热,其他人亦是惊叹不已,若是他们也能习练这些法术,战力岂不是要提升一大截,至少用来吓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当方言与它用神识沟通再三,却变得一脸失望,原来它并不会这些法术,而是借助一件外物才做到的,说着它又指了指头上丑陋的短角。
方言立刻凑上去仔细观察,虽未看出这只短角有何奥秘,却也发现了一丝端倪。这短角看上去似乎年代久远,上面尽显斑驳,而且不时闪现的符也让方言头昏眼花,这让方言兴趣浓厚,却不能久视。定是高阶符无疑。
这短角必定大有来历,等到方言问起时,它也没能说清楚,只记得在它开启了灵智的时候,这只短角就已经存在。原来是这样,方言猜测其绝非魔宠自己长出来的,难怪看起来感觉怪怪的很不搭调。有可能是高阶魔兽的遗留,类似于人族的传承之物。也有可能是一件特殊的魔器,机缘巧合到了它的头上,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或许这魔宠就是凭借此角开启的灵智也说不定,反正对它而言这个机缘绝对不小,看来这新收的魔宠也是个机缘深厚的家伙。方言虽然十分失望,不过也有些欣慰,魔宠的能力不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等他将这其中的因果一说,众人的表现如出一辙,不过在失望之余也都为他庆幸。毕竟新收了一只强力魔宠,这样的好事怎不令人心生羡慕。再说这魔宠极为不俗,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大有帮助,至少无需受困于那些低阶魔兽。
随后方言便将两只魔宠收起,刚才急于将暗影收服,连神魂上的伤势都没有来得及恢复,趁着四下没有魔兽。方言立刻重新盘坐下来,吞下一颗丹药,双手各握一块中品灵石,全力恢复神魂的伤势。
谁知他刚刚坐下,忽然脑中又是生疼,识海中传来剧烈的疼痛。有种被撕裂被扯碎的感觉,让方言不由的惨叫一声,随后便栽倒在地人事不醒。林氏等人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围了过来,只见这时方言双唇紧密,牙齿咬得格格直响,脸上表情极度扭曲。像是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众人顿时手足无措,这没来由的变故让人摸不清头脑,更不敢胡乱施救,若是适则其反,对修士的伤害将无法逆转。也没人敢叫醒他,因为他现在的样子,与传言中正在经历心劫的修士酷似,若是强行叫醒,轻则留下祸根,贻害终生,重则变成白痴,神魂错乱都有可能。
这该如何是好,一伙人围着他急得团团转,事先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刚刚收取了一只魔宠,正待高兴之时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看方言现在的情形,即便不是心劫,其凶险程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让众人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方言此时的确在经历一场心劫,而且是极为凶险的魔魂劫。其来历向来难以捉摸,不过定是与方言最近频繁地使用魔器,又长期在这魔气充斥的地域中与魔兽争斗有关,也有可能是他新收下的魔宠,将他的神魂中染上了一丝魔兽的印记。
每一样都有可能,又或许是综合作用的结果,平时尚且被压制住,等到神魂受伤时,这些被长期积累的隐患,就找到了可乘之机,瞬间爆发出来。
此刻在方言的识海中,一如大劫初起时的情景,大片的黑气充斥其间,看的方言心惊胆战,若是在自己的识海中也来上那么一出,任谁都会身死当场。随着神魂被黑气慢慢浸染,方言神志开始变得模糊,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周围涌起的黑色云雾,就像大劫中的那一幕即将上演。
所幸接下来并非狂风闪电,可对方言来说却丝毫不亚于此,大片涌来的黑气忽然幻化成一个个活生生的妖兽,四面八方向着方言扑来。这些妖兽看起来非常真实,与外界一般无二,让方言已经有些辨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此时最令他恐惧的是,自己的一应法器魔宠全都无法御使,连储物袋都不知去向。
面对汹涌而来的妖兽,方言只能凭借一双铁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他每次被逼入绝境之时那种骨子里的倔强,竟然飞身扑向这些妖兽,勇敢地冲了上去。这些妖兽撞在身上,咬在手上,踢在背上,剧烈的疼痛是那样的真实,方言只知道亡命的厮杀,这一刻只有杀戮再无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方言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周围的黑雾之中,却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妖兽凶猛地直扑过来,而方言亦是悍不为死地迎上去,仿佛这一刻就是为了战斗,漫无目的的战斗,直到力竭而死。
没有任何法术,甚至都谈不上技巧,就是硬碰硬的恶斗,此刻的方言和妖兽没有两样,一时间杀得昏天黑地。连方言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又是一转,懵然间他来到了一处荒野中,山川河流,树木荒草,与曾经的要塞营地周围十分相似,只是这里天地是血红一片。
黑气又开始在四处弥漫,渐渐地充斥了整个空间,忽然这些黑气再次摇身一变,常保、秦守义、祝长生等人,还有那些看似脸熟却已经将要忘却的修士,一个个从黑雾中冲了出来。方言突然似而非地想起,这些人不是都被自己杀了吗,怎么全部约好了似的,在这里合力围杀自己。
即便都来又如何,当年能够杀得了一次,就能够再杀第二次。方言就像对战那些妖兽一样,又单枪匹马地冲了上去,全身上下充满了无边的杀意,像一尊无所畏惧的战神,又像一尊只知杀戮的煞星,一往无前地冲入人群之中。
这些人都该死,方言此时脑海中想到的就是这一句话,他没有替天行道的豪情壮志,也没有踏遍不平的侠义情怀,而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就是该死,他们没有一个是枉死的。即便自己抵挡不住,也要勇敢地冲上去,即使下一刻倒下也绝不退缩。
漫天的法器飞来,无数的明枪暗箭将方言打得皮开肉绽,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流淌而下的汩汩鲜血,和这方天地又慢慢地融为一体。方言浑然顾不得这些伤势,挥舞着一双铁拳,冲上去对着这些人就是一顿猛砸,尽管这样没有丝毫效果,都被他们轻易地用法器抵挡住。
可方言依旧不管不顾,身上已经浸透鲜血,手上腿上血肉横飞,很多地方甚至深可见骨,方言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浓重的杀意喷薄而出,带着必死的决心,一次次凶猛地拖着残躯冲上去,他绝不能让这些手下败将嘲笑自己的懦弱。
渐渐的,四周都被鲜血充斥,方言犹如泡在血海之中,头顶上的血日和血云,却让方言感觉振奋,身边已经再也分不清是谁流下的鲜血,这些都让方言战意勃发,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体面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血云散尽,碧空如洗。这是方言久违的情景,自从大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此刻他才觉得这种普普通通的景象,才是他心中最怀念的,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过了,方言贪婪地呼吸着空中的灵气,一脸陶醉。
忽然间,如洗的碧空中水波一样晃动,宛如一块巨大的水幕兜头罩下,方言感觉自己立刻置身其间。黑雾中再次幻想四起,方家在鄣南城遭遇从天而降的魔兽围攻,他的父亲、姐姐和弟弟,还有他的子侄、族人,纷纷在这四面而来的魔兽口中辗转逃离,却又被无一例外地撕成碎片……
方言看的目眦欲裂,拖起残躯再次冲了上去,狠狠一拳砸向那些凶猛的魔兽,却发现整幅场景都在这一拳之下,像玻璃一样轰然碎裂,散成无数的碎片飘散在空中。
正当方言目瞪口呆之时,却听见耳旁传来“救命”的呼喊声,听声音那是凤儿,这让方言心都提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向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爬去。
等到他好容易爬到跟前,却发现身下是一处极深的山谷,谷中凤儿正在被魔兽重重围困,而在山谷的另一面,那些穿着揽月宗道袍的一众修士,却冷眼旁观地看热闹,没有一个出手救助,眼睁睁地看着凤儿深陷其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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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方言怎么也没有料到,这罗晨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强行将无影魔剑催动起来。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而这种以身合剑之术,通常都是剑法高深之人才能做到,方言也只是听闻过,谁知竟然在这名炼气期的魔修身上看到,实在难以置信。
几乎看不见身形的细长剑身,像一支离铉之箭高速向方言飞来,带起一道尖锐的啸声。而此时的方言,经过与这名魔修浴血恶战,除了咬牙挺着没有跌倒在地,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法力神识自不必说,体力也将完全耗尽,面对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连像样的反应都很难做出来。
就算方言在全盛时期,这种以身合剑之术也会对他构成巨大威胁,本身这柄魔剑来去无踪,身形诡异,速度又奇快无比,防御起来极难。现在此人用神魂替代神识来掌控魔剑,其中的精妙之处更是无迹可寻,快到极致的同时,恐怕还会更加灵动,即使是对上灵器都有一拼之力。
不过这样的以身合剑之术终究是取巧,对付一些剑道高手根本不够看,可是对付现在这般状态的方言,却是绰绰有余。这罗晨此刻已经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恶斗到现在,终于要将这名难缠的修士斩于剑下,尽管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噗”的一声,剑光过处,喷射出一道血花,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地面却没有一滴落下,而方言和那柄行踪隐没的魔剑一起,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现,在黑暗的地面上有一颗微微发出蓝色光芒的珠子,躺在黑色的尘土之中。
方言再次故技重施,就在被扎入身体的一刹那,将这柄魔剑和这魔修的神魂一起。带入到蓝珠空间之中。若非方言已经被逼上了绝路,绝不会在众人面前显示蓝色宝珠的存在,尽管他们一时难以反应过来,可以后是否回想起来就很难说,自己母亲和青鸾倒是不用担心,可其他人呢,方言实在没底。
只是现在哪顾得这许多。生死面前方言只能这样做。而罗晨此刻恍若无知,刚才一剑好像并未将方言当场击杀。虽然有些可惜,不过这样更合他的心思,若是时间允许,他都想将方言杀上一百剑一千剑,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无影魔剑将方言刺了个对穿,从肩胛处刺入至背后穿出,旋即在半空一个回转,再次对向方言。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数剑下去也不过在须臾之间。结果方言的性命已经毫无悬念,罗晨满心快意,准备开始享受着击杀强敌的过程,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
谁知他正要再次冲向方言之时,却明显感觉到一丝无力,忽然间无影魔剑像是落入了泥沼,再无先前那样的灵动迅捷。立刻让他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随即他便感应到,外围包裹着这柄魔剑的,竟然是浓郁到快要滴出水来的灵气。
在这遍地魔气的地方,如何来的这么浓郁的灵气,罗晨努力动用残存的一点神识,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空间内。一处十分微小却有山有水的奇异之地,整个不过十余亩大小,比那种超大型储物袋也大不了多少。
最令人惊异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灵田,遍布空间的珍稀之物简直要晃花了他的眼睛,若非不远处还有那个该死的方言站着,他几乎要认为自己获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可是这里越是灵物繁多。就越是让他恐惧不已,眼前这个底牌众多,手段诡异的修士,终于让他开始慌乱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进入了这处空间哪还由得这魔修放肆,这里的灵气方言完全掌控自如,而且他自己的身形亦可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随意游走,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以立即到达任何地方,这就是被炼化以后的好处。
此时已然形同瓮中捉鳖,罗晨竟然连移动无影魔剑都做不动,四周都被浓稠的灵气包裹,令这件魔器动弹不得。罗晨终于知道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不过他仍然不肯认输,反正都免不了一死,不如强行从剑身中冲出,若是能够吞噬方言的神魂,成功夺舍方言的肉身,这一切不就是自己的。
到了这般境地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罗晨立刻将神魂从剑身中飞出,这些灵气只能将魔器困住,却无法困住他的神魂,拼尽最后一点魂力,也要冲向方言。
进入空间之后,方言一直站在青石上,调动所有灵气对付这柄魔剑,等到此人从剑身之中离体而出,方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有些舍不得将这柄无影魔剑就此毁去,可是这罗晨躲在里面,想要将其灭杀却又不得不如此,孰料这人好死不死的竟然自己出来,想要做什么方言自然洞若观火。
对付这种离体而出的神魂,当然是使用魂牌最方便,效果又好又不会浪费,既然他自己要送上门来,方言自然是欣然收下。此时魂牌已经在方言的头顶,罗晨的神魂刚刚靠近便微微一颤,紧接着一道道光晕伸展过去,将其慢慢拖扯进去。
“又是一个用秘术修成元神的家伙,魔修功法中这种强大诡异之术何其多也,以前见到的这些只怕还是皮毛吧。”方言着实有些感慨,又一个魔修栽在自己手上,可其中的凶险现在都令他后怕不已,若非此人太过自大独自前来,再有一两个这么厉害的魔修,结果如何难以想象。
那罗晨此刻后悔不迭,没想到这块看似毫不起眼的魂器玉牌,竟然还有收取魂魄的效用,而且还这般强大,到了此时他已经回天无力,怎么也难以挣脱光晕的缠绕,若是被这面玉牌吸入,后果将凶多吉少。
此刻他也顾不得颜面,大声地向方言求饶:“方道友,有话好说,我等同为魔修何必刀兵相向,这件事是在下有错在先,只要道友放我一条生路,必定将全身宝物献出。另外在下还知道不少绝密之事,对道友在这片魔域之中大有帮助,只要道友放过在下,一定知无不言,道友快快住手,一切都是误会啊。”
方言冷笑一声,这种人的话如何能信,而且自己拥有空间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即使拿出天大的好处也不可能放过。方言随即就打出一道手诀,快速催动魂牌,将此人的神魂越收越紧,飞快地拉入魂牌之中。
“啊,小贼,你真要斩尽杀绝。我恨啊,当初就应该将尔等全部拿下,否则哪会有今日之祸,你等着,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啊……”
这罗晨一边嚎叫着,一边被急速拉进魂牌之中,慢慢地声音才逐渐消失。忽然间,从魂牌中竟然飞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极力挣脱金色光晕的束缚,来到了半空之中,吓得方言几乎魂飞魄散,当场跌坐在地上。
这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相貌,看身形与罗晨完全不同,能够在魂牌的束缚下强行飞到这里,神魂的强大自不必说,而且他又是如何进入的空间,方言一无所知。
“小子,就是你灭杀了我的徒儿,毁去了我的魔种,你给我等着,跑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这道人影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狠话,随后身形就慢慢变的模糊不清,再也无力抵挡魂牌发出的光晕,被强行吸入其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时间很短,来得突兀,走得匆匆,方言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道人影的身份很清楚,刚才他口中所言方言听得很真切,这罗晨是他的徒弟,那他就是罗晨整日挂在嘴边的那位魔修师傅,现在可能已经是归云山的山主。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方言的确有些不安,可他并不后悔,这等魔修着实该杀。
可是这道人影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早就藏在罗晨的神魂之中,看起来连罗晨都没有半点察觉。而这道人影直到罗晨的神魂被灭之后才出来,说明根本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监视他,或是要伺机夺舍,反正这人对自己的徒弟没安什么好心。
这种深藏他人神魂之中的人影,可能就是魔道中常说的分魂,据说一些魔门的高阶修士,可以用秘术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分裂出来,用于做其他事情,而自己的主魂却不受任何影响,相当于凭空又造了个自己,非常神奇。
不过魔门这一类诡异的秘术多如牛毛,方言对此也知之甚少,都是纸上得来,今日才见识了一个真正的分魂。
魔种之说更是令他心有余悸,看来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连这罗晨也不知道,他早就是被他那名尊敬的师父暗中做下了手脚,也许就是诸如对付人宠一类的手段,可笑这罗晨却不自知,还四处打着他那黑心师傅的幌子。
对魔修方言更加没有任何好感,这些人做事全无顾忌,幸好自己生在南越,即使有大劫也比在那西州要好。不过对这人所说的方言也不敢掉以轻心,魂牌以后决不可轻动,这人要做手脚的话,魂牌定是首当其冲,其他的东西可能性不大,但是出去之后也要细细检查一遍。
而魂牌此时却显得有些兴奋,在半空中不住地颤动,看来这道高阶修士的分魂令它十分满意,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令方言颇为无语。
随后方言将魂牌收起,披上隐身斗篷,隐住身形来到外面,瞒得一时算一时,尽量不被其他人看破,等下问起来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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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杜家弟子也是一脸诧异,没想到方言战力高强,竟然还是一位灵植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随后方言又将那枚玉简递给他们,让他们从中选取任务,可他们的运气却不太好,除了去修城墙别无选择,方林两家的弟子也都一样。
不过方言并不愿意让母亲也跟着去修城墙,就向这二人询问道:“在下还有一事,敢问灵植任务需要照顾多大的灵田,若是需要照料的灵田过多,在下是否可以找一两个帮手?”
“这个在下并不清楚,且容我二人通报一声,这个任务已有一段时间无人领取,请恕在下不能立即回答。”说完这人便匆匆离去,另外一人则帮着这些人在办理手续,不过方言明言林氏和青鸾暂时不办,准备作为自己灵植的帮手。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那人又匆匆赶回,对方言说道:“道友可以请帮手,不过任务数量也要相应增加。除却本身需要照料的三十亩灵田,每增加一人就要多打理二十亩,最多可以邀请两人,道友还要这样做吗?”
“可以,多谢道友,在下准备邀请两名修士,麻烦道友现在就为在下办手续。”方言毫不犹豫地说道,加起来不过七十亩灵田而已,貌似不算太多。
任务期间住处是由仙城提供,三个月以后就由修士自己选择,继续做任务的话,当然可以留在仙城提供的住所,若是不愿再干这些苦差事,就可以凭借手中的玉牌,在仙城中自己找个住处,付灵石就行。
一行人将手续全部办好,到仙城执事阁报到,随后便有人带着到各自的居所。一路上都是上山,整座仙城就是建在这个巨大的山峰上,所有街道都是环形的,绕着山峰一圈圈地向上蜿蜒。别有一番景致,除了四处都显得有些冷清。
终于暂时安顿下来,不必再每天苦苦地赶路,还有城中的灵气可以自由的呼吸,众人这才算是有了休整的机会。对方言三人的差事,其他人也是一脸羡慕,可人家有一手灵植的本事。眼热又有何用。
从执事阁出来,方言三人还要往山上走。那里才是仙城的灵田所在,也是方言日后安身的地方。而其他人就要下山,在靠近山脚的地方修建城墙。
临分手前,林氏又不免要嘱托几句方林两家的弟子,至于三名杜家修士,她也不好说的太多,到了这里,接下来如何做就由他们自己决定。不过这三人倒没有二话,立时就决定跟着方言。是走是留全凭他一句话,他们就是跟着,这些时日他们对方言非常敬服。
或许是方言的为人秉性,和强大的战力让他们感到放心,又或许是这一路行来的种种遭遇,让他们觉得跟随方言就有希望,大劫之中遇到可以信赖的修士何其难得。可能就是这些原因,让他们不假思索地抱定了跟随方言的心思。
三人随后又到灵植阁,简单办理了手续之后,就由一名仙城弟子领着,走了很远才到了一处山谷之中。等到这名弟子把方言所要完成的任务全部交代清楚,方言这时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这七十亩灵田不是这么好打理的。
眼前就是一片荒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整齐的灵田,一片沟壑纵横的山谷里长满了齐人高的野草,除了这里的灵气感觉比在城中其他地方浓郁,否则方言都怀疑来错了地方。而这七十亩灵田,不用说就是要方言自己开垦出来,再在这上面种上灵植。这哪里是来打理,根本就是来开荒的。
天地大变之后,地脉灵脉也跟着混乱不堪,灵田估计也没有保留下来几块,更何况这城中还曾经被魔兽肆虐过,哪还会有完好的灵田保存下来,面前这副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仙城下达的任务却颇让人无语,三个月之内不仅要将这片七十亩的灵田开辟出来,还要上缴一批速生的灵草,都是用于炼制低阶丹药所需。而这里连一点灵田的样子都没有,即便现在种下,这些灵草的成长期也要接近三个月,一片新开的灵田里灵草的成活率也是个问题,却要缴纳数量这么多的成熟灵草。
看来这项任务的难度不小,难怪挂到现在还可以领取到,恐怕栽在这个任务上的修士也不少,仙城可是有言在先,没有完成任务就等于白干,还不如去修城墙,干完一天的活就算一天的任务。
除了催发灵草,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好在方言有一手不俗的灵植术,更有荣木诀这等霸道的盗灵之术,只要辛苦些,还是有可能如期完成。不过方言的想法还不止于此,这次他是尝够了缺少丹药灵石的苦头,说什么也要利用这一片灵田,为自己攒下足够的物资,指望其他人都不可能。
随后方言就围着眼前这一大片荒地转了一圈,不时钻入草丛中查看,又从地上撮起一些泥土放入口中轻尝,将这片地方细细地查看了一遍之后,方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接下来就是建一座简易的房屋,说起来是仙城提供住所,可方言几人不可能每天来回跑那么老远,干脆就在这里盖一座木屋。只是半天的功夫,一幢木头房子就搭好了,修士做这些事情简单至极,只是一处临时住所罢了。
不过方言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就在周边布下了阵法,将这些事情做完,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开始在这片荒地里忙活,除草、翻耕和平整土地,除了青牛,连两只魔宠也被方言抓来干活,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在这里开辟出了大片的灵田。凡是能被辟为灵田的地方,都被方言开垦出来,一点都没有浪费,少说也有两百亩。
反正仙城是按照七十亩的任务数来收取灵草,想要攒下一点家私,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多种植一些灵草,除去仙城下达的任务之外,方言还会种上一些年份短的灵草,用于回灵丹的炼制。这种丹药可以快速补充灵力。最适合现在的环境,以后若是离开仙城,这种丹药必不可少,现在就要开始储备。
还有金荔果树和千符草,方言也准备大量种植。饮用这种低阶灵酒可以减少灵石和丹药的用量,对维持修士的灵力和体力都有很好的效果,只要数量足够。甚至连丹药都可以取代,而种植千符草的原因更简单。以后专门用于制作那些实用的中低阶符箓,再慢慢积攒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两种灵草和灵木成熟时间短,再加上方言不计成本地灌输灵气生机,成熟期还能大大缩短,可以让方言在短时间内迅速积聚起一批常备物资。虽然这座仙城历经大劫而不倒,可方言也不敢肯定这里能够呆多久,凡事有备才能无患。
现在已近隆冬时节,若是在要塞营地此时正是休养的时节。灵田里早就一片萧瑟。不过泽州城的气候有些不同,直到现在也没有多少寒意,而且此地又在护城大阵的覆盖之下,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倒是个灵植的好地方。
等到灵田全部平整完毕,三人就将种子和幼苗全部种在灵田中,然后便是日以继夜的辛苦劳作。除了每天轮番浇灌灵田。方言还会偷偷施展荣木诀,从附近的草木中汲取灵气生机,灌注到灵田之中,否则连仙城的任务都无法完成,更何谈其他。
对方言和青鸾来说,这些农活早就已经习惯。只在开始几日有些忙碌,待到灵植全部种下之后,便慢慢稳定下来,每日的事情也变得很有规律,还可以腾出一点时间用于修炼。而林氏并未修习过灵植术,只能先帮着他们做一些辅助之事,顺便也可以了解灵植上的一些常识。再着手修炼灵雨术等低阶灵植法术。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的简单劳作中过去,这处地方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巨大变化,曾经杂草丛生的山谷中,如今已是一块块齐整的灵田,里面长满了各种灵草,一片绿油油景象。
仙城灵植阁的管事其间也来过一次,一看方言这里的灵田就不由自主地夸赞了几句,都是灵植的内行,水平如何一眼便可以看出。此后这名管事再未来过,想来是对方言的灵植术完全放心,再说方言是正牌的灵植师,无需他过多花费时间。
此外方言新收下的魔宠暗影,带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开始几天,方言因为担心这里的安全,每到夜间就会让它在附近巡视,谁知这魔宠竟然灵智颇高,除了在自家灵田和房屋周边转悠,周围几处灵田里的情况,还有那些修士在做什么,也被它趁夜悄悄探查清楚,回来后就一五一十地告知方言。
这让方言非常欣喜,虽然他对其他人没有觊觎之心,可并不见得其他人也是这样,若是真有事情发生,身旁的邻居是首要的防范目标。毕竟这里不是宗门和家族,都是外来的修士,到底住在附近的是什么人,谁也说不清楚,方言曾经在烈阳城的时候,那次夜间被偷袭时就是从附近发起的。
而且这魔宠做事还很老练,几乎没有一丝破绽,本身隐身术又非常出众,做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没想到魔宠还有这般作用,堪比一些人专门培养的探子,而暗影又身手了得,若是以后修为更高的话,还会有更大的作用,方言对此也颇为期待。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这天一大早,方言就将灵田里收获的大批灵草装入储物袋中,匆匆来到仙城灵植阁。按照他当初领取的任务要求,今天就是期限,来这里上缴足额的灵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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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这名男修猛地睁大眼睛,紧盯着方言说道:“方道友说什么?道友竟然认识其中一个符,此话当真?”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惊异地看向方言,弄得方言一头雾水。
“不错,这还有假,怎么在下只认识其中一个符,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吗?”方言没有想到几人这么大的反应,按照他的理解,四个符只认得其中一个,对开启这枚古玉简根本于事无补,都已经想着找个机会从这里偷偷溜走。
“岂止是有用,方道友可莫要虚言,道友既然认出了其中一个符,可否将其勾画出来?”这名男修一脸兴奋地说道。
方言点点头,正待说话之时,何生元却突然插话道:“这里可不是做这事的地方,店里不时有人来往,我等还是到里间去吧,那里清静些。”
“何掌柜之言极是,现在就去,泡壶好茶来,我等到里面好好研习一番,方道友快请。”这男修兴奋得摩拳擦掌,他的妹妹此时也面颊微红,而何生元早已吩咐店中伙计去泡茶,几人簇拥着方言走到里间,好像他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师。
不等众人开口,何生元抢先说道:“方道友放心,那件飞舟就包在在下身上,一定用最好的材料将其修复如初,不,比当初还要结实耐用,道友尽管放心便是。”随后对方言又是一脸殷勤,令苏家兄妹直翻白眼。
“何掌柜何必如此作态,我兄妹二人与你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为人秉性如何难道还不清楚,当着方道友的面,这也让我二人太难堪了。何掌柜只管放心,若是这枚玉简破解开来,有什么机缘,在下定会将你带上,绝不会独吞便是。”那名男修一脸气愤地说道。
何生元听了却并不生气,笑容反而更盛了。忙着为众人沏茶倒水,跑前跑后。而方言却拿着那枚古玉简,将这个认识的符慢慢勾画出来,中级符纹的勾画难度要大得多,好在方言对这道符还算熟悉,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一道鸟迹纹就完整地刻画出来。
那道符立刻变得金光闪闪。在其附近的灰蒙蒙禁制也慢慢地露出了真容,形如蛛网的禁制让方言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昏眼花。赶紧将神识退了出来,随手便将玉简交给了那名男修。
接过玉简之后,这人立刻将其贴在额头,然后闭上眼睛,一脸郑重之色。其余几人都摒住呼吸,不敢有一丝打扰,静静地坐等。
足有一两个时辰,这名男修才将玉简放在桌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呆坐在原地闭目苦思。又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想要将这枚玉简破解恐怕不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枚璇玑玉简。”
“璇玑玉简,这下难办了。若是其他的封禁还可以取巧,这种玉简绝无可能。”那女修接过话来说道。
她见方言二人一脸不解,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所谓璇玑玉简。就是指那种设计十分精巧,一环套一环循环往复,自成一个完整体系的禁制玉简,即使被破除一次,以后又会重新生成。
而每次想要查看里面的内容,都要将其破解。并且每次都不一样,没有一个固定的套路,也许任何一点都有可能,只要将制作玉简的修士设定下的禁制符全部吃透,就能够随心所欲,想要查看时随手便可以解开。
不过一般修士在破解之后,都会将里面的内容复制下来。免得每次都要重新做一遍。可若是没有真正弄明白,即使成功解开过一次,下一次依然有可能又无法解开,因为每次形成的禁制可能都不一样,令人徒唤奈何。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除了要将这四种符全部破解,还要将这些覆盖在上面的禁制一次性全部破除才行,否则里面的内容还是一点都看不见。这种玉简十分少见,是很久以前曾经流行一时的封印方法,如今已经无人会制作,连破解都非常艰难。
“禁制在下还有些许把握,可符方道友觉得如何,若是实在难以破解,也只好转手卖给他人,毕竟这可是璇玑玉简,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余地。只是这枚玉简的内容必定非同小可,就此放过实在有些不甘心。”这名男修一脸沮丧,说话时都咬牙切齿,痛惜不已。
方言想了想说道:“这些符都是中级符,几位道友可有关于符方面的典籍,若是能够将其认出当然最好,刻画起来也会方便得多。即使一时认不出来也无妨,只需多花时间仔细揣摩,触类旁通之下也未可知,不过这样做的话在下不敢打包票,花上数月时间能够再刻画一两个符,都是侥幸之极。”
几人闻听都点了点头,这名男修便向方言说道:“在下苏燕昭,这是舍妹苏燕青,是仙城苏家的弟子,一个小家族罢了,方道友可能并未听说。道友的飞舟可以留下,我兄妹二人必定全力为道友修复,保证性能远超从前,而这枚玉简道友也可以带回去研究,只需留下一件信物即可,至于典籍我三人全力以赴。这样,诸位有何意见?”
这苏燕昭看来还是舍不得放弃,把宝押在了方言身上,可能这是他得到玉简以来,遇到的最有可能将其破解的修士,说什么都要搏上一把,在方言看来也正常,机缘面前想下决心弃之不顾,要做到很难。
而他所说的信物其实就是抵押,毕竟他们初识,远没有到可以将如此贵重的物品放心托付的地步,留下一件价值相当,或是修士绝不可能割舍的物品,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方言也有意将其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在下方言,散修一名,现在灵植阁打理灵田,这是在下的灵植师身份牌,就留给道友作为信物。我等不如以半年为期,若是在下半年之后仍无法将这几道符刻画出来,几位道友修复飞舟的所有花费,全部由在下承担。”
“若是在下侥幸将其破解,我等便是两清,不过玉简之中的内容也要复制一份给在下,诸位觉得这样如何?”说完,方言便看着他们三人。
“这是自然,方道友不说也理应如此,我等便分头去准备吧,想办法多收集一些符方面的玉简典籍,以供方道友借鉴。不过在下确实没有想到,方道友不但是制符师,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植师,说出去只怕都没有几人会相信。”苏燕昭摇头晃脑地说道,另外两人也深以为然。
“苏道友过誉了,在下这点微末技能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赖以糊口罢了,怎比得上道友兄妹的阵法之术高深莫测,这才是煌煌大道,让人羡慕至极。”
随后,几人又在里间闲话了一阵,心中都不免阴雨不定,也不知最后结果会如何,其中的关键就在方言身上。苏家兄妹和何生元都拿出了自己身上掌握的一些符,等级不论,重要的是表明态度,尤其是何生元,他的位置最尴尬,想办法拉住方言对他才最有利。
不久,方言和苏家兄妹先后告辞离开,各自去做准备。而方言还想再逛一会儿,通过交谈他发现,在内城想要买到好东西非常难,大多是以物易物,想要得到高阶物品只有交换一途,而灵石却要容易得多。
只怕这些人都没有经历过,在魔气充斥的地方长途跋涉之苦,只对法器丹药等增强实力的物品倍感兴趣,尤其是增修丹,略微高阶一点都用灵石买不到,只能用身上的好东西来换,其他的丹药灵草也是价格惊人,难怪那苏燕青见面就打方言灵药的主意。
而法器符箓等物也是一样,价格都很不错,方言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非但自己要多换取一些,他还准备回去之后让林氏和青鸾也常来这里,多积攒一些灵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
带着大把的灵石,方言回到了自己的灵田里,将今天的几件事情和林氏二人都说了一遍,随后又将灵田诸事布置了一番之后,就躲进房间开始参详那枚玉简。
从这日起,方言除了偶尔出来施展荣木诀,其他的时间都是捧着这枚玉简苦苦参悟,间或取出自己那枚符玉简两相映照,以求能够得到一些启发。其实方言最大的希望都放在了这枚符玉简上,若是能够再开辟出一块明亮的地方,说不定就能学到几种新的符,对破解这枚璇玑玉简可能会大有帮助。
时间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其余诸事都没有让方言着烦,而这枚古玉简却让方言乱了心神,每日都是抱着几枚玉简茶饭不思,却依然没有太多头绪。
其间那三人也给他带来了一些符典籍,看得出他们对方言也抱有很大的期望,当初他可是轻易地就认出了其中一处符,而且一手制符术也令人赞叹。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方言浸淫此道时日尚短,前后不过十余年的时间,阅历毕竟有限,掌握的学识越多,才发现自己弄不明白的地方更多。
而那几人提供的典籍也没有太多可供借鉴之处,大部分都是一些常用的低阶符,对破解这几个符用处不大,只能当作他山之石,了解其他人对符的看法而已。
不过方言这些时日也不是全无收获,数月时间心无旁骛地专注其中,又将以前的制符术和符之学重新融汇贯通了一遍,让他有些明白了符的起源之说,不再像以前那样似是而非,让他对解开这几个符有了全新的思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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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被她的喊声惊动,连忙向那里围了过去。 除了他们兄妹,另外两人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分别,只认得这种五彩流光是一种禁制或阵法,只有苏家兄妹长期浸淫此道,才会一眼看出其中的隐秘。
“的确是上古大阵,这下麻烦了。以我兄妹二人的实力,对付寻常阵法应该无虞,可这种上古大阵并不是这么好破的,而且这大阵在下从未见过,连如何着手也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苏燕昭双眉紧皱,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阵法说道。
“切莫胡乱攻击,有些上古阵法可能设有反击手段,稍不注意我等几人都会立刻身死,全部退后。”苏燕青大声说道,担心众人按奈不住强行攻击。
几人慌忙退出大厅,苏燕昭也在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抛了过去,打在五彩光幕之上溅起一片耀眼的光芒,随后又慢慢平息下去。苏燕昭不敢怠慢,连续又丢了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块,都是这样的反应,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这座大阵只是一道防御阵法,并没有加设攻击法术,否则以此阵的威能,要灭杀我等炼气期修士,只需一道法术即可,只是这又将如何进入,强行突入其中绝无可能。”苏燕昭有些焦急,眼见着就要进入一处秘境,却拿这里的阵法无可奈何。
“这处阵法如此多年过去,难道还有这般大的威能,它是靠什么维持阵法的运转,这底下还有灵脉不成?”何生元也对阵法知之不详,急得在一旁团团转,随口便问到。
“上古阵法何其巧妙,并非都要借助灵脉才能布下阵法,运用地脉,甚至是五行之物都可以催动大阵。至于这里有无灵脉还不清楚,不过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想来是有的,若是找不到破阵之法,我等在此攻上十年也休想破开。”苏燕青摇头说道。
“要么到其他地方找找看,这座阵法既然如此庞大,难道会没有一个薄弱之处,兴许被我等侥幸发现也说不定。”方言忽然想起以前遇到过的一些阵法,不知紫瞳兽是否有办法。可惜它此时却懒洋洋地躲在方言怀里,方言只得到其他地方试试。故而有此一说。
“其他地方?那就试试吧。”其余几人显然都不愿放弃,就向阵法两旁走去,沿着那道五彩光幕的边缘,将附近的岩石切开。
四人分为两处,沿着阵法边缘渐渐向岩层中深入,苏家兄妹选在另一头,这一处则由方言与何生元轮番上阵,紧靠着阵法的边沿,在眼前的岩石之中奋力开出一个通道。寻找方言所说的阵法薄弱之处。
上古大阵是否真有薄弱之处,显然是方言信口胡诌,对于阵法他连入门都算不上,不过他能神奇地破解那四道符,令几人不由得将信将疑,也不管真假,竟然照着他的话足足挖了三日之久。却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头两天几人还干劲十足,希望跟着方言再次创造奇迹,找到那个所谓的薄弱之处突入阵中,可是几天下来连一点迹象都没有,不由得对他这个试图客串阵法师的灵植师深表怀疑。随着几人的热情慢慢消褪,挖掘进度也降了下来。时不时的便停下休息,只有方言一人在埋头苦干。
一开始方言还会分说两句,给几人加油打气,可后面渐渐发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好像他是凡人中那种专门骗吃骗喝的神棍,让他着实气闷。方言索性不再说话,自顾自的一个人干着。势头一点不减,只在累了时才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又过了两天,另外三人对方言的做法不再是怀疑,而是根本就不抱希望,只是碍于情面才会上前胡乱挖几下,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要他们离开当然舍不得,可有这大阵挡道又无能为力,只能这样不尴不尬地赖在这里。
谁知就在这时,方言怀中的紫瞳兽忽地窜了出来,照着身前的五彩光幕用前爪轻轻一划,只见这道坚固无比防御力惊人的大阵,立刻就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又沿着这道缺口,整个大阵竟然慢慢溃散开来。
无声无息之间,眼前五彩流光的阵法消失无踪,大量的灵气从里面喷薄而出,横亘在面前令众人进退维谷的大阵,就在这么轻轻一爪之下,轰然破碎,又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方言都不敢相信,若是这紫瞳兽仅仅划开一个缺口,方言还可以理解,可现在连阵法都被破除了,这怎么可能,这一爪需要多么高强的实力才能做到。
“不可能!方道友这是什么灵兽,难道是神兽不成?”
“道友这只灵兽真是羞煞我兄妹二人,以前在下还自视甚高,现在才知道自己还不如道友的一只灵兽,这让人情何以堪。”
呆愣了片刻,三人急速奔向方言,围着他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紫瞳兽一脸得意地在方言的身上蹿上蹿下,并不理会几人火热的目光。方言依旧不敢相信,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木然发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就是一只寻灵貂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紫瞳兽的样子很招惹人,可待到众人冷静下来,也发现这件事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不对,还有人发现了此地,定是那些人将这阵法破除的,否则以这大阵的威能一定会缓缓恢复,为何现在还不见一丝迹象?我等要小心了,这里还有外人,实力也远比我等强大的多。”苏燕青忽然说道,方言也恍然大悟。
几人差点便将这天大的功劳,安在了紫瞳兽的身上,而这只小兽突发奇想的一抓,也并非凑巧为之,只有方言最清楚它对阵法禁制的敏感,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既然阵法被破,哪怕明知里面风险不小,几人还是立刻决定进去一探,只是兴奋中夹杂着一些畏惧,小心地慢慢深入其中。
苏燕青几乎一语中的,就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刚才的一幕也在这里出现。与方言几人不同的是,在场之人并没有觉得突兀,而是不约而同的欢呼一声之后,便纷纷回到各自家族的队伍之中,然后在几名气息恐怖的修士带领下,向大阵之中鱼贯而入。
三大家族雄踞泽州城万年之久,能人异士搜罗无算,阵法师自然少不了,不说其他,江家的家主江夜本身就是位享有盛誉的阵法师,破解这道上古大阵便是由他负责,召集了不少人手,又用了数天时间来准备。
尽管如此,这处上古大阵依然困住了这些人不短时间,花费了无数珍稀材料,又在数百高阶修士日夜不绝的努力之下,这才堪堪告破。
若非有苏家兄妹这两名阵法师存在,方言几人差点把这么大的事情也算在紫瞳兽身上,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这三大家族也没有想到,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却有四名修士抢在他们的前面,从另外一处地方进入了其中。
猜到他们并不是此地的唯一访客,方言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其中,一路上的场景与外界并无太大差别,除了四处纯净浓郁的灵气,与在群山之中没有两样。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此地竟然还有妖兽存在,尽管只是少量的几只低阶妖兽,却让方言重新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这里的确是秘境无疑,既然进来了便没有空着手出去的道理,几位加快速度,我等进来的入口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通道,附近定有洞府一类的所在,若是在那里能有发现的话,我等便就此离开,不再趟这个浑水,诸位以为如何?”随手杀了几只妖兽之后,苏燕昭忽然取出飞剑,对众人说道。
现在还不知这秘境如何广大,也不知这里面是否会有高阶妖兽的存在,单单是破解这处秘境阵法的修士,就给了几人沉重的压力,若是被这些人发现自己等人进入这里,几乎可以肯定那些人立刻就会翻脸,痛下杀手。
方言几人随即点点头,跟着他御剑飞起,向着秘境深处而去,沿途不断地向下方搜索,寻找苏燕昭所说的可能出现的洞府。
而与此同时,在秘境之外原本静谧的群山之中,那些被大劫和魔兽吓破了胆,躲在山中不知何处休养生息的妖兽,此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浓重灵息惊动。大阵被破后,被困其中的灵气滚滚散向空中,周围数百里内的灵气都被牵动,而对灵气天生敏感的妖兽,又怎不会闻风而动。
大量的妖兽从隐秘之处钻出,各种低阶高阶妖兽都向这处秘境所在奔涌而来,间或还可以见到一两只二级妖兽,甫一出现周围的妖兽便纷纷躲避。随之越来越多的妖兽汇聚而来,向着灵气最浓郁的密境狂奔而去,逐渐汇成了一股规模不小的兽潮。
若是方言等人在场,也会惊诧于这片静悄悄的山林里,何时隐藏着这么多的妖兽,在他们一路前来的路上,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不过此时他们的心思全在寻找洞府上,秘境中一处洞府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这处秘境之中有何秘密,也会就此被掀开一个角。
“看,那里有间房屋!”飞在最前面的苏燕昭叫道,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只见脚下一片低矮山峰之中,出现了一个破旧的茅屋,若是在外界谁也懒得理会,可在这里出现就完全不一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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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方言终于完全恢复过来,而那些魔兽依然在远处逡巡不定,想要冲过来却又非常惧怕,与外界的魔兽竟然如此相似,当初布下这座大阵的修士绝非常人。
对于阵法方言本就所知不多,望着身下的这处深渊,方言想了许久也不敢胡乱尝试,跳下去可能是逃出生天,也可能是万劫不复,要做这个决定实在艰难。
其实方言也曾想过,就是落入其中时躲进蓝珠空间,用这个百试不爽的保命绝技,有多少次他都是凭借这个宝物逃脱大难。可这里并非真实的存在,而是一处幻化出来的场景,谁知道他躲在珠子里,会不会在里面又幻化出什么。
幻由心生,直接与修士的神魂相连,不管藏身何处,内心的幻境总是如影随形,这也是方言一直犹豫不决的地方。神识又不能放出查探,保命的宝物又有可能失效,完全靠自身气运一赌生死,这在方言的一生中十分鲜见。
“跳,还是不跳?”方言就盘坐在深渊的边沿上,对这个简单至极的问题,思索了不知有多久时间。幻阵中没有日月星辰,方言也没有心思去关注时间的流逝,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情,其他的全然忘却。
四周的景象没有任何改变,除了不远处的魔兽行尸走肉般不停移动,静谧的的空间中,再无任何有生气的东西。留在这里没有其他出路,只能坐等岁月的流逝,一切终将成为过去,迷离在这片幻境之中。
方言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在脚下的深渊,死死地盯住下方滚滚涌起的黑气,和那些攒动的魔兽,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深不可测的魔渊,此时犹如一只怪兽的血盆大口,正在等待着猎物的降临,看上去令人心悸。
又到了生死抉择之时。这一次方言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此时他连一根带给他一丝侥幸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接下来便是生死两重天。
“就让上天来判定我的生死,与其困死在此地,还不如跳下去博取一线生机。即便此去必死无疑。我也是死在了追求仙路的大道上,死在自己的理想上。正所谓求仁得仁,又有何不甘?”方言豪气顿生,凡人都敢舍生取义,何况自己堂堂修士。
想到这里,方言不再犹豫,将上方魂牌一收,取出破山刃握在手上,看着眼前吞噬一切的魔渊大口,一咬牙。纵身跳入其中。转瞬之间,拥挤的魔兽便近在咫尺,方言举刀大喝,狠狠地劈了下去,想要为自己斩开一条通道。
谁知这凶猛无比的一刀下去,却劈了个空,眼前的一切瞬息间无影无踪。一座香案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其它的摆设都没有变动,只有那几个玉匣不见踪影,连那几个不知何人的牌位,也依然竖立在桌案上。
“就这么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懵然间方言发现,那座幻阵已经离他而去。而他也从中逃出生天,那一刻的生死决断,果然为他博得了一线生机,回想起来,一切恍然若梦。
“咦,你也出来了?”一声悦耳的声音忽然出现,不是苏燕青还有谁。四人当中她最先从幻阵中脱身而出,不单单是对阵法的感悟,还与她的心境有关。一切幻境都是将修士本身的恐惧、仇恨和丑恶无限放大,能否战胜,关乎心境,更关乎仙途道心。
这样问话,只怕是她也没有想到,方言竟然紧随她之后脱困而出,而此时他的兄长和何生元二人依然踪影皆无,还被困在了幻阵之中。
“苏道友好高明的阵法修为,竟然短短时间便破阵而出,在下佩服。想来令兄不久也会出来,这等阵法最多将他困住一段时间,绝对奈何不了他。”幻阵的可怕方言着实领教了,算得上是九死一生,若非有不惧生死的勇气,此时他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而眼前这名女修竟然早早出来,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方言打心眼里佩服,看她脸上写满担忧之色,便试着安慰她几句。其实在他想来,幻阵说到底也是阵法,在这方面阵法师天然就有优势,连他都能侥幸逃生,何况苏燕昭这名阵法高手。
“多谢方道友吉言,可惜这幻阵并非道友想像得这般简单,这等上古大阵岂是能随意破除的,想要从其中逃脱出来何其艰难,恐怕道友也深有体会吧。进入此阵,要想活着出来,与修为无关,与阵法造诣也无关,只与修士的心境有关,兄长能否从里面出来只有靠他自己,谁人都无法相助。”
闻听此言,方言不由的呆愣了片刻,先前在里面自己还想过苏家兄妹施以援手,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完全正确,无论在何处,求人都不如求几。想到这里方言都不由得有些后怕,若是他当时没有果断决择,还在里面犹豫不决的话,只怕后果堪忧。
“方道友可知我等进入其中多久了?”苏燕青忽然话锋一转,向方言问道。
“这个,啊,三天了?”方言掐指一算,才发现自己进入幻阵整整三天之久,在里面却丝毫无觉,难怪她会对其兄长忧心忡忡。
“过不了多久,这处幻阵便会自行停下,在这之前出来的就是逃出生天,若是等到阵法自行停下,十死无生。”苏燕青变得一脸愁绪,对这种阵法她比方言清楚的多,心中如何会不牵挂。
说到这里,方言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站在一旁,默默地陪她等待。还有一名修士的生死,就是那位何掌柜,方言也不好问出口,不知他吉凶如何。
一行人到此,看似危险之地却毫发无伤,而在这个像是藏宝之地的殿堂中,却经历了令人终生难忘的生死抉择,也不知是秘境的主人当年有意为之,还是造化弄人,对这二人的生死,方言同样心有戚戚然。
好在时间不长,苏燕昭的身影暮然出现,这场难挨的等待终于有了第一个好结果。兄妹二人见面,自然惊喜不已,方言也暗松了一口气,和这二人继续等着。
可惜好运不再,约莫两个时辰过后,可能是那处幻阵自行消失,殿中一阵灵气涌动,随后又如同潮水般退去。何生元也在此刻突然现身,只是他一落下便瘫倒在地,几人赶紧走上前去,想要将他扶起。
片刻后几人便发现,何生元已经死了,眼睛瞪得老大,眼神空洞。苏燕昭默默地将其身上的物品取下,然后将其就地火化,又取出一个木盒,从地上撮取一些黑灰装入其中,再放入他的储物袋里,等到回城之后就交与他的族人。
刚入此殿便有一名同伴身死,方言几人都有些伤感,先前对宝物的狂热也略微清醒下来。这处分殿几人如何还敢再探下去,就从里面出来回到大殿之中,正犹豫着是否就此离开,还是到对面的那处分殿去看看,就在这时,大殿门外传来一阵话语声,立刻将几人惊动。
有人来了,不用说,一定是先前猜测到的那些破除外围大阵之人,这几人哪里还敢留在殿中,被他们发现焉有命在。急切间连那处分殿也没敢进去,直接就向殿堂后方跑去,横穿过整座大殿,忽然发现那里有一道门,几人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只在入门的一瞬间,方言就感觉身形略微一滞,好像身体穿破了一道禁制,却没有太多阻碍,便进入到一间大房间里面。里边略显昏暗,头顶上也没有像大殿中那样镶满了硕大萤石,而是在房间里的一根石柱上,悬挂着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在这根石柱的周围,还有另外八根一样的柱子,除此以外房间里再无其他,显得空空荡荡。这座大殿直到现在都让人疑惑,建的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却没见到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也不像有人在此居住过,这座大殿到底用意为何。
“几位小友,驾临老夫寒舍,不知有何见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暮然响起,随后一名青衣老者凭空出现,站在几人面前。一脸慈眉善目,鹤发童颜,看上去像一位得道高人,只望一眼便令人肃然起敬。
方言几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老者,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本来是到这里躲人,偏偏一进来就遇到了修士,而且看上去深不可测,若非这名老者语气和缓,几人都要转身就逃。略微定了定心神,几人慌忙向他施礼,苏燕昭又赶紧上前几步。
“老前辈,晚辈几人误入此处,并非故意前来打扰,实在是情非得已,被人追杀至此,请前辈见谅。”外面那些不知何人,看眼前这位老者面容和善,修为高深,苏燕昭立刻想要在此求得庇护。
“呵呵,无妨,来到这里就是老夫的客人,几位小友只管安心便是。不过几位小友来到此处恐怕不易,难道就不想知道这里是何处,这大殿之中又有什么,老夫是何人,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青衣老者随意地摆摆手,又一脸笑吟吟地问道。
“啊,当然……,不不,此处是前辈的治下,晚辈几人哪敢胡乱揣测,冒昧打扰已经心有不安,绝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晚辈正要寻找离开此处的通道,烦请前辈相告。”苏燕昭差点随口说出,所幸反应够快,连忙改口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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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族中万年难遇的机缘,却成了如今势如累卵的危局,世事难料,机缘与危亡不过是一线之间。 而如今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要立即商议出一个办法,抢在其他势力了解真相之前,否则三大家族时刻都有崩溃的危险。
“诸位,可还记得上次大劫之时么?”冷家临时主事之人冷风忽然抬起头,一脸阴冷地说道。
“冷长老的意思是,用对付大劫的办法,我等三家的族人暂时躲入内城?”在座之人微惊,连忙问道。
“不,赶走无关之人,独据内城,封闭出口,在我等三家没有相当的实力之前,绝不在世人跟前露面。”冷风恶狠狠地说道,一副破釜沉舟之色。
“那我等族人该如何修炼,资源又怎样获取?”
冷风内心有些鄙夷这些人,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擅长,真正需要决断下大决心的时候,却拿不出没有半点主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念念不忘那点资源,难道还要等到别人杀上门来才醒悟,若非这内城的阵法只有三家合在一起才能启动,他早就一个人带上家族单干了。
无奈之下,冷风还是解释了几句:“待我等全部进入内城,便与仙城完全脱离,而这处所谓的仙城失去了大阵防护,破城不过须臾之间。如此一来,这里便无人能够存活,那些盯着我们的家族恐怕立时就会破灭。避过这个风头后再派出少量弟子外出查探,至于资源之事,各家都有些储备,短期内应该无虞,以后再看外界形势如何,想来有内城在手,还怕弄不到些许修炼的资源?”
这一招釜底抽薪着实够狠,不过这样一来仙城就彻底毁了。没有建在内城的大阵核心,又失去了位于内城的灵脉支撑,仙城便名存实亡。成了任由魔兽来去的凡间集镇,破亡只在旦夕之间,而城中的那些修士也再无任何依仗,除了逃亡没有生路。
那时他们三家就居于内城之中,重新回到被发现时的地底深处,默默地积蓄力量。虽然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松地获取大笔财货。族人也要做好过数十年苦日子的准备,可至少没有外敌。不用担心被人灭族,家族可以得以保全。
当前情势下,唯有此法才可以快刀斩乱麻,只是各大家族的弟子在城中安享日久,让他们立即放弃现在的生活怕是不易。历来都是由奢入简难,躲在里面哪有在这仙城中恣意逍遥,而那些自小在族中长大的弟子,更是难以承受以后的种种苦楚,在座这些人的子嗣。恐怕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再有这几家在城中万年下来,与各种势力和家族牵扯甚广,种种利益纠葛又有谁能说清,在座这些人都是临时出任各家族的主事之人,能否真正压服自家内部,悄无声息地将人带入其中而不惊动那些势力,恐怕亦非易事。
在座之人此时都在心里盘算。这样做对自家有何影响,冷风环视一遍,只见个个面露难色。冷风在心里直摇头,这些人中有几个会想着家族的利益,都在顾着自己那点事,看来不将实情说出。这些人是不会死心的。
冷风尽量控制住情绪,平缓地说道:“诸位可知仙城大阵靠什么支撑,就是靠我等脚下的灵脉。可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就在几位老祖陨落之地,那处上古大阵已被彻底破坏,连带着这处灵脉也遭到重创,已经很难支撑起仙城的护城大阵。就连供应内城都只怕勉强,若是我等再不这么做,那就等着破城,和仙城一起毁灭。”
“冷长老之言可以根据?”
“是族中逃回来的阵法师说的,在座也有几位刚从那里回来,应该很清楚,若是有人不信还可以亲自前往查看。现在纠缠此事已经毫无意义,在下最担心的就是老祖遇难之事已经外泄,留给我等的时间已然不多了,诸位还是早下决断的好。”冷风不愿与他们多费唇舌,冷冷地说道。
一席话说完,在座众人才如梦方醒,有人立刻变得急不可耐,也有人惊慌失措,还有少数几人一言不发,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此后商议一直持续到深夜,也不知这几个家族最后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此时方言亦是犹豫不决,正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刚才无论是在酒店里,还是在外面的街道上,凡是修士都在议论着前几日突如其来的灵气潮,个个脸露喜色,对修士而言还有什么比修为大进更令人高兴。
不过方言对此却深感忧虑,越想越觉得苏燕昭说的有道理,而这次秘境之行他也遇到了灵气风暴,那种景象绝不可能是灵脉在正常情况下出现的,再加上城中忽然出现的灵气潮,两相印证之下,疑点都指向了仙城底下的灵脉。
若是灵脉出了问题,仙城只怕无处可躲,就连那处内城可能都会大受影响,自己又如何能安心留在这里修炼。再说方言以前就有一种预感,觉得在这仙城中呆不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连一年平稳日子都没有过到,又要外出逃难。
方言实在不情愿离开,可遇上这等倒霉之事又能如何,好在现在青鸾进阶筑基期,自己等人的战力高了一大截,也算是有了一点依仗。另外方言打定主意和苏燕昭保持密切联系,这兄妹二人都不简单,对这座仙城又比较熟悉,看看他们有何妙策。
第二日,方言便传讯苏燕昭,约好与他在一家茶馆见面。时间不长,他又带着她妹妹前来,看来这兄妹二人感情很深,或者他们二人中,做决断的其实他妹妹,而不是苏燕昭本人,不过方言对此并不在意。
甫一坐下,苏燕昭就立刻问道:“方道友,考虑的如何,要走就要赶紧,迟则生变啊。”
“苏道友可知外面是何情形,在下可以明白地告诉道友,若是我等离开仙城,再想找到这样一处有灵气的地方十分艰难。在下等人一路行来,路过的全是魔气充斥之地。还有漫山遍野的魔兽,我等修士无法飞行,还要时时运转灵力抵御魔气侵蚀,这些道友都知道吗?”
“这个,外界的情况如何变成了这般,难道到处都是道友说的这样?”苏燕昭一愣,可他见方言一脸郑重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和他玩心机。
“实话告诉道友,在下前来的地方离此怕是有数万里之遥。几个月下来,全部都是穿越魔气笼罩之地,若非我等侥幸进入这泽州城,此刻都不知成了何等模样。离开此地,若是再也找不到一处像泽州城这样的灵脉之地,那样的苦楚在下可不想再尝试一遍,相信苏道友也不会愿意。”
“如此说来,方道友的意思是不愿离开此地,可在下已经能够肯定。继续留在城中绝无生路,在下并非胡言乱语,现在城中发生的事情道友难道不知?”苏燕昭有些心急,不过对外界他确实不清楚,听方言这样说心中也不免忐忑。
方言摇摇头说道:“在下并非舍不得离开,而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去处。苏道友可知大劫之后,天地已然模样大变。原先的地图已经全无用处,大片地域都被尽数毁去,而一些地方却又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从地图上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供落脚之地。”
“而且如何出行也是一个问题,暂且不论那些无穷无尽的魔兽,单是魔气的侵蚀就让人十分头疼。每天都要耗费大量的灵石丹药,即便带的再多也会有耗尽的一天,到那时又将如何自处?”
“这个,的确是个大问题……”苏燕昭眉头紧锁,点点头思索着说道。
身旁的苏燕青忽然插话道:“若是走水路呢,水里不会也充斥着魔气吧?”
“水路?水中应该不会有魔气,可是我等不可能一直呆在水中。即便是水灵根修士也做不到,要知道魔气弥漫的区域可是非常庞大。这样说吧,像泽州城这样的地方,可能方圆十万里都很难找到第二个,在水中如何能呆的这么久?”方言还是摇了摇头,他以前也打过买艘渡船走水路的主意,可惜不能得手。
“方道友可认识这个?”说着话,苏燕青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放在茶桌上,是一艘通体乌青的船型法器。
“这是?这难道是灵船?”方言有些惊异,这兄妹二人看来身家不菲,竟然随便一掏就是一艘灵船。
“不错,这艘是乌木船,道友是否听说过,凭借此船,在水中长时间航行应该不是问题。方道友,在下连这等物品都拿出来了,已经足见诚意,道友是不是该认真考虑一下。”苏燕青言辞比其兄长犀利的多,直接逼问方言。
方言也不愿和她一个女流计较,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此船在下听说过,有了此物在水中通行十分便利,只是不知其耗用灵石的情况如何,此行要做好在水底航行半年以上的准备,算起来灵石的花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此船其他方面都还好,就是耗用灵石甚巨,还是方道友心细啊,连这点都想到了。看来我兄妹二人先前的确考虑不周,这该如何是好?”苏燕昭眉头一皱,在一旁接过话来。
“这就是了,我等若是离开仙城,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一处有灵脉的地方,是以在下才一时难以决断,并非舍不得此处。在下也觉得道友昨日言之有理,只是却被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实在是有些为难。”
“咦,在下倒是有一个主意。方道友,若是在下可以让这艘灵船一直航行,却无需耗费灵石,道友觉得如何,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苏燕青忽然眼睛一亮,对二人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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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时间过去,灵船依然行进在河底,四周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是遍布的魔气,莫说人迹,连一丝妖兽的踪迹也无。 ( . )方言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前行,即便有灵船可供安歇,用不着在魔气中穿行,可这样长时间的赶路,不免也会有些焦躁不安。
初上灵船时的舒适感渐渐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焦虑,即便身处隔间之中,时间长了也不免会觉得有些局促,尤其是在这个四处封闭的灵船里。
路上也会遇到一些河流的分支,根据苏家兄妹对水脉的判断,灵船所走的都是其中最宽阔的河道,只有在这种地方水脉的存续才会最有可能,而依靠水脉航行的灵船也能无所顾忌地前行,否则就只有调转船头,顺着水脉所在之地返回。
所幸这一路还算顺利,沿着河床一直往上走,从未出现水脉断绝的情况,而他们现在身处何地也早就没有了方位感,连是否还处于出发时的河流都弄不清楚。河两岸的景色又是千篇一律,昏暗的天空,乌沉沉的黑雾,再无其他,整个世界难得看到一抹亮色。
若非他们有过比这还要艰苦的一次行程,这样的航行也会令人难以忍受,而泽州城此时也不知被甩到了何处,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路来,竟然没遇上从那里出来的任何一艘灵船。不论如何,泽州城还是带给了方言好运,除了青鸾筑基,还有这艘能让众人落脚的灵船。
“方道友,前方灵气有些异常,莫非是遇上了灵地?”方言正百无聊赖地盘坐在长厅中,苏燕昭一脸兴奋地从前面舱房中跑来,这一嗓子惊起了所有的年轻弟子,全部从地上蹦起来看向方言。
一路行来,方言又隐隐地成为了这支队伍的首领,苏家兄妹自然而然地以他为尊。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只怕连他们自己也未察觉。
“灵地?苏道友没有看错吧,何以见得?”方言也是精神一振,这里虽然灵气无虞,可他还是念念不忘筑基之事,自从青鸾筑基之后更是如此。
“方道友难道忘了船身外的法阵,可是在下亲手布置上去的。里面有何异常在下一望可知。就在刚才,周遭的灵气明显要更浓郁。在水脉中绝对不可能。”苏燕昭一脸笃定,别人可以怀疑他任何事,但是对专业不容质疑。
“好,一起去看看。”方言跃身而起,跟着苏燕昭快步来到前舱,此刻苏燕青也听到声音匆匆赶到,三人紧盯着舷窗外面,打量着外面的河床上有何异常。
很快,阴暗的河底出现了一片光亮。透过遍布河床的乱石和杂木,轻易地进入了几人的视线。“就是那里,灵气的来源定是那处地方,是否靠过去看看?”
显然那里就是导致灵气异动的原因所在,对这样的地方莫说是现在,就算寻常时期也没人想错过,一片隐藏在河底的灵地。想想都令人兴奋。不过危险也大都是与这种地方相伴,若是这条河中还会有什么强大的妖兽残存,十有**就会躲藏在这等隐秘之处。
苏家兄妹明显是等着方言下决断,这一路上他们也习惯了如此,听见方言说了声“靠近些看看”,船身立刻侧向移动。倏地冲进了一片光亮之中。
其实这里算不上非常亮,只不过在这片阴暗的河底显得非常夺目,待到灵船深入其中,这才发现了一处数丈方圆的宽大洞口,洞口上还有一层五彩斑斓的气膜,像是一处天然的禁制。
看到这些,稍有一些历练的修士都可以断定。这里必是一处灵地无疑,不过里面到底有何存在,众人是否可以承受,却一无所知。这种地方必须谨慎从事,面对未知的危险绝不可冒然行动,尽管他们已经心下火热无比。
“退后一段距离,等会儿再悄悄地接近,在下想要前去查探一番,二位以为如何?”方言想了想说道,这种地方他以前接触过几次,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一定有强大的存在,而越是这样方言越是想进去一探究竟,因为往往这种地方的收获也绝对不小,或许对他的修炼之事大有帮助。
“不如这次便由我兄妹二人先行查看一番,若有结果再与诸位道友商议。”这一路上都是方言和青鸾承担巡查之责,而苏家兄妹只是负责航行之事,担心方言等人会有微词,现在那里是一处灵地,倒是可以亲身前往。
“无妨,有在下一人足矣,所有人都在船中等候,一有消息在下就会立刻返回。道友好意在下明白,不过在下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些。”
方言说得倒是实话,他这一身的宝物做这种事最拿手,只是不便在人前泄露,倒不是他故意托大。而苏家兄妹不明就里,感激地点点头,也不好再与他争执下去,就将灵船就此退后,一直退到数里外的一片乱石之中。
随后方言便悄悄从灵船中出来,先将鱼龙兽放出,然后趴在它身上一路潜行,向着那里游去。苏家兄妹在船中看着不住点头,这方言的手段还真不少,难怪可以带着这些人从魔气肆掠之地逃出。
时间不长,方言便来到了那处气膜所在,随手掏出一柄长剑,便将这气膜刺透。看来这里和他猜想的一样,并非人为布下的阵法,而是一处自然形成的灵地,这也让方言心中略定。相比而言,他更愿意对上那些凶残无比的妖兽,而不愿和那些表面谦和的陌生修士打交道。
只是微微有些阻挡,方言便穿透气膜进入其中。一道气膜,内外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洞中地面干爽,阵阵灵气扑面而来,浓郁程度并不亚于泽州城里方言的那处灵田,而占据此处的妖兽恐怕修为也不低,方言心中暗自警惕。
将鱼龙兽收起,法器符箓全部备在手上,方言随即催动隐身斗篷,再慢慢向洞内走去。洞中崎岖蜿蜒,灵气却越来越浓郁,越是深入其中便越是如此,顺着陡峭下行的洞穴走了不过里许,方言就来到了一处遍布钟乳石的洞窟之中。
有些怪异的是,方言于路不时看到几滴干涸的血迹,用手指沾起来闻了闻,依然有一股浓重的腥味,像是某种妖兽的血液。看来这洞中的妖兽等级不低,而这一路的血迹或许是猎物洒下的,反正这里绝不是无主之地。
宽大的洞窟内,顶上倒垂下无数钟乳石,不时有滴水声响起,地面湿滑不堪,结起了一层厚厚的水垢。洞窟中间有一处水池,顶上的滴水最终都汇入其中,在水池上方,一层细密的雾气团团笼罩,看上去灵气盎然。
到了这里通路全部断绝,看来这处洞穴并不算长,而这里也是整条洞穴中灵气最盛之地,若是有妖兽存在,巢穴也定在此处。洞窟中一些不知名的灵材,发出微光闪烁不定,却可借此将洞窟看得真切,在这里方言并未发现有妖兽存在。
忽然方言在水池边上发现一片鳞甲,等到他悄悄地过去捡起,上面还可见一丝血迹,像是从受伤的妖兽身上掉落,而非是自然脱落的。看着眼前的水池,方言一脸踌躇,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不知名的妖兽定然藏身其中,而他一路都是隐身进来,也不知那妖兽有没有发现他。
要不要将这妖兽故意惊动,看看到底和妖兽盘踞此地。这处洞穴方言已然生出觊觎之心,只是此地的主人还不明朗,想要占据下来少不得一番争斗,而方言最担心的还是这妖兽的实力,说不定还不止一只,这些都未确定。
略一思索,方言立刻有了主意,只见他躲在水池附近的一处乱石堆上,然后顺手捡起数块石子,朝那个水池抛了过去。而他本人却神识一动,又故技重施躲进蓝珠空间之中,只探出一缕神识观察此地。
忽然间这个不大的水池翻涌不定,像是被谁煮沸了一般,随后在水池中暮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方言只看了一眼便将神识迅速收回,唯恐被其发现端倪。
恶蛟!竟然是一只二级恶蛟盘踞洞中,看其堪堪露出水面的身形,整个蛟身最少有十丈长,一对铜铃大的双眼,浑身墨绿,头顶两只短角,一对巨大的前爪在空中舞动。
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二级妖蛟,实力绝不可等闲视之,不过方言虽然只是看了短短的一瞬,却敏锐地发现这只妖蛟的气息不太稳定,头上的短角有一只明显短了一些,像是受伤未愈的样子,难不成那些血迹竟是这妖蛟留下的?
“吼!”这妖蛟愤怒地大吼一声,却找不到打扰它的元凶,一双铜铃大眼四处看了看,还疑惑地盯着方言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又倏地缩回水池中,连身子都未曾全部显现。
等了一会儿,方言才悄悄探出一缕神识,只见这洞窟之中并未有何变化,那处水池已经渐渐平息,洞穴中依然静谧如初。下一步该怎么做,急切间方言未曾想好,还是等出去之后与众人商议一下,做些准备之后再进来。
若是这只妖蛟在全盛时期,方言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十有**会咬牙放弃,毕竟蛟类的攻击力冠绝妖类,往往同阶的妖兽之中,蛟类的实力要强大得多。况且这是在它生活的洞穴之中,想要打它的主意恐怕不现实,方言他们这些人实力还远远不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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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方言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炼化这只元器小鼎。 一头扎进其中便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足足十天之后,就在众人都有些心急之时,方言才从房间里出来,一脸踌躇不定。小鼎已经被他用元力炼化,可是这件名为乾元鼎的元器,他只是初步地炼化了,可能这只小鼎并非完好无损,或是比他想象的更为高阶,反正他无法将其完全炼化,十天过去依然如此。
接下来就要靠这件只炼化到半吊子的小鼎,进入到深潭之中,让方言心里没有一点底。可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借助,现在小鼎在他手上除了可以变大变小,还能借用其中的一些元气,其他的便什么也做不了,而这只小鼎还有什么威能,他也没有完全弄懂。
可他还是决定就此下去一探,实在不行还能收获一些灵露,据说这种灵物堪比丹药,上次他匆忙间收取的那一团,交给了青鸾用于巩固修为。自从筑基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没能获得一个安稳的休整机会。
“方道友,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这次有希望么?”苏燕昭一脸热切,这十天时间他和方言其实没有多少不同,也念念不忘那处深潭,其他人也差不多。
“多了一两分把握,也不知道这次行不行。阵盘弄好了么,在下准备现在就试试。”
说着话,苏燕青立刻递过来一个八角形阵盘,另外还有四面阵旗,只需方言在底下按照方位插好,其他的事情对苏家兄妹来说,简单无比。
方言听完苏燕青对阵法的简略讲解,再一次来到水潭边,随即放出了一只鱼龙兽,然后跟着跳入水中。众人都围坐在水潭边上等候,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方言能否顺利到达水潭底部。
而此时方言已经在水潭中迅速下潜,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漫无目的地落下,而是尽量靠近水潭的边缘,贴着四周的石壁向下潜去,这样做可以不用过早地面对水潭中心处的乳白色潭水,尽可能地避开这些,也可节省些体力。
时间不长。方言再次跟着鱼龙兽来到了那片的乳白色潭水前。望着这些灵气浓郁的潭水,方言目光不住地闪动。随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乾元鼎,略一催动之后约有近丈大小,周身散发出明黄色的元力光晕,将方言笼罩在其中。
随后方言再缓缓向下沉去,由鱼龙兽艰难地在前面拖着他,一步步深入其中。快要接近那一大片粘稠的灵露之时,方言慢慢停了下来,随后将鱼龙兽收起,到了这里这只灵兽也很难再潜入下去。只能依靠方言自身的力量。
如何继续下去,方言早就想好了,只见他一边催动着乾元鼎,一边攀着水潭边的石壁,以手代脚一点点钻入其中。此刻方言身上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上一次轻,在那种排斥之力的叠加之下,每前进一点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行。
这还是乾元鼎为他分担了一部分重压。又有其中源源不断的元力吸入他的体内,令他可以全力运转纯阳功,抵抗着越来越沉重的神秘之力。这一次方言终于全身没入灵露之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被排斥出去,不过他现在也非常难受,浑身每一处都奇重无比。想要动一下手指都不容易。
可是方言依然在努力向前,双手死死地抓进岩缝之中,光滑坚硬的潭壁之上,都被他狠狠地抓出了一路指印,艰难地向着水潭底部爬了下去。此时方言体内全身骨骼格格作响,三条大阳脉也在疯狂地运转,而鼎中不断补充的元力。迅速被他炼化又消耗一空。
这些灵露也变得越来越稠密,行进在其中就仿佛置身在一片蛛网之中,对方言已经不仅仅是体力上的考验,更是意志力的较量,比起曾经令他痛苦万分的浸泡汤药,在这灵露之中行进一点也不比这逊色。
连方言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乾元鼎的鼎身也悄悄发生了变化,明黄色的元力渐渐充斥其表面,随后鼎身慢慢地膨胀和收缩,竟然如同有生命一样在呼吸,而鼎身的元力眼见着变得更加浓郁。
此时方言无暇顾及乾元鼎发生的这般奇异变化,他一直都在咬牙坚持,拼尽全身气力向潭底爬去,哪怕是向前一寸都很艰难,方言却根本没有想过放弃。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方言骨子里的倔强就会显现出来,支撑他做到了一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的仙路能够走到现在,全凭这股意志在催动他不断向前。
而方言也没有完全借助蛮力,对于这些缚住他手脚各处的灵露,只要感应到立刻就会用神识收取,有蓝珠空间在手做这些事情最方便不过,只需略一感念就能做到。而在将这些灵露收取之后,未等其他地方的灵露涌来,方言便迅速前进一点点,顽强地向潭底前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言忽然触到了前方一块坚硬的岩石,冰冷阴寒,却令方言心中一喜,也不枉他费尽心机,终于来到了水潭底部。方言慢慢倒转身形,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到了这里他没敢冒然行动,而是紧紧贴住水潭的岩壁,略作恢复。
黏稠的灵露充斥着方言的周身,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让方言全身有些不堪重负,止不住颤抖起来。方言紧咬牙关运转起纯阳功法,又不断地将体表涌来的灵露收入空间之中,不停地缓解向周身各处莫名而来的压力。
许久之后方言才在这里堪堪站稳,在地面插入一面阵旗之后,他又催动着乾元鼎,一点点向水潭中间走去。只有在那里埋下阵盘,再到另外几个角上插下阵旗,这处阵法才算布置完毕,而苏家兄妹也可以就此催动起聚灵法阵。
到了这里,方言才发现头顶的乾元鼎变得异常活跃,浑身散发出黄色光芒,方言连忙全力催动,将自己包裹在这一层黄色的光幕之中。瞬间之后方言才觉得身上一松,看来自己选择用这件元器护身是对的,这一行它不仅为自己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元力,而且抵挡了大部分的神秘之力。
方言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周身又渐渐被越收越紧,离水潭的中心处越近,这元器宝鼎也会被这种力量压制的更厉害,其中的原因方言十分不解,只得靠自身硬扛着努力向前,希望这次能够让他有机会埋入这面阵盘。
来到水潭底部,唯一的好处是,这种压力不像在下来的路上会突然增大,而是一点点缓慢增长,这让方言有时间逐步适应,也给了他投机取巧的机会。单单在落入潭底之后,他都不知道收取了多少灵露在空间之中,靠着这转瞬即逝的压力减小之时,方言硬生生地向水潭中心走了超过十丈远。
忽然在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青色物件,在这些半透明的乳白色灵露之中,显得十分打眼。而越往这个青色物件靠近,那种排斥之力就越发强烈,仿佛这水潭中的异样,都是来源于这个青色的东西。
来到近前,方言不仅仅感受到这青色物件的强大压力,甚至让方言感觉到来自境界上的巨大威压,就好像那里正站着一名高阶修士,让方言心中微微一颤,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方言还是顶着压力走了过去,此刻就连身子也无法直起,方言几乎是匍匐着过去,借着乾元鼎的威能一点点向中心靠近,离那件青色的东西也越来越近。不知这是何物,恰好又是在水潭底部的中间,让方言无法将其绕开。
等到方言艰难地来到近前,透过一片模糊的灵露,却发现这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物品,好像是一件半丈大小的青色盾牌,悬在半空之中。难道这是一件法器,拟或是一件法宝不成,在这个异象横生的水潭之中,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件宝物。
可是方言也曾到过一些地方,收获各种宝物也算不少,没有哪一件法器会像眼前这件东西,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威压,难道这宝物还有生机不成,方言着实难以理解。
“不对,不是法器,好像是妖兽的鳞片!”等他好不容易又前进了一点,这才发现这件青色的东西竟然是一枚妖兽的鳞片,让方言大为惊讶,而且这枚鳞片如此之大,那长出这巨大鳞片的妖兽又该是如何一幅景象。
最奇怪的是,仅仅一枚鳞片而已,为何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情,那股浓重的威压真实存在,方言感受的很真切。就在此时,乾元鼎飞快地转动起来,从这块鳞片上忽然涌出大片的元力,被乾元鼎疯狂地吸入,一旁的方言不禁目瞪口呆。
就在此时,他体内的三条大阳脉竟然也跟着缓缓运转,一丝丝元气被他吸入炼化,纯阳功兀自运转不定,让方言更加惊异。可是此刻已经由不得他细想,大量的元气被吸入体内,比他任何一次浸泡汤药的效果都要好,而且身体并不是太难受。
方言连忙盘膝坐下,平稳地运转功法,快速炼化吸入的元气,三条大阳脉中渐渐充斥着滚滚元力。“这鳞片莫非是龙鳞?”忽然升起的想法吓了方言一跳,可眼前的鳞片怎么看也不像是凡品,形体又如此巨大,看起来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才说的过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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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方言便带着青鸾回到岸上,顺着那处魔兽被击杀的地方,选定一个方向之后便御剑飞起。 方言飞在半空还是感觉有些吃力,毕竟他没有修炼魔功,只是用一件魔器飞剑而已,远没有青鸾轻松自如,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筑基。
飞过不远,方言便发现身下的地形与以前见过的有很大变化,这段时间无论在何处,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除了偶尔见到的魔兽,再无其他异样。而这里却不一样,只是短短一段路程,方言便接连路过两座低矮的山包,令他在微微惊诧之余,也对这里充满了期待。
在半空中飞行了不到半个时辰,方言忽然看见远处有修士正在猎杀魔兽,大半年的时间,除了船上那些人,方言几乎再未看见过其他修士,此刻见到竟然感到有些亲切。
方言二人远远落下,快步走了过去,那里共有三名炼气期修士正在围杀两只魔兽,看他们的手法颇为老练,估计是经常外出的猎妖队伍。二人站在外围,一直等到这三人将两只魔兽收拾干净,才快步走上前去,避免发生误会。
“三位道友请了,在下二人偶然路过此地,不知附近可有仙城或是修士驻地,可供我等落脚,烦请告知一二。”方言快步来到近前,向三人抱拳说道。
那几人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人问路,本来看见他们两人还有点不耐烦,可是其中一人猛然间看到青鸾的气势,立刻回过神来慌忙还礼,一连声说道:“原来是前辈驾临,请恕晚辈几人失礼了。此处靠近螽蟊山地界,往西北方向不远便是,再往前便有一座仙城毒王城,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地方可供落脚。”
“螽蟊山,毒王城。那是何等所在,几位可否耽误一点时间,为我二人介绍一番。也不会平白打断几位道友发财,在下可以做些补偿。”说着方言一使眼色,青鸾便取出一个黑色的灵石袋,朝那名说话之人抛了过去。
那人慌忙接住看了一眼,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嘴里却是说道:“这如何使得,有劳前辈动问。这些都是晚辈应尽之责,怎敢收下这些馈赠。”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无需多言,只管把知道的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青鸾何等聪明,立刻在几人面前做足了前辈的架势,一点也没和他们客气。
“是是,多谢前辈。往西北不足百里,便可进入螽蟊山。那里的环境与这边截然不同,前辈到了那里一看便知,因为那里的山石多半都是灰色的,不像这里遍地都是黑色。”
“螽蟊山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片山脉中妖虫众多,数万年来都是如此,大劫之前便是方圆十万里内有名的虫修聚集之地。这次大劫之后。我等人族修士死伤不少,可是这螽蟊山中的妖虫却是几无伤亡,甚至还听说出现了几只厉害的妖虫,引来了毒王山前辈高人亲自出手。”
“也因如此,我等几人实力低微,便不敢在山脉深处搜捕妖虫。只得冒险在外围之地猎杀魔兽,赚取一点糊口的灵石。这些时日也有不少修士前来,可这些魔兽也不是这么好杀的,想要猎杀几只十分不易。”
妖虫方言倒是见过,不过都是一些低阶的而已,不知他口中说的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要前辈高人出手。方言不免心生疑惑。就向几人问道:“猎杀魔兽又有何用,还有螽蟊山中没有魔兽吗,要跑到山脉外围来?”
看见二人好像是以方言为尊,那人对方言更不敢有任何小看,连忙恭敬地答道:“前辈有所不知,这螽蟊山中的妖虫厉害之极,就连魔兽也要避让三分,而且妖虫的数量往往极为惊人,哪怕是大群的魔兽进去也很难占到便宜,故而偌大的山脉竟是看不到这些魔物,晚辈们想要猎杀,必须来到这些外围之处才行。”
“而这些魔兽材料取回去,便是到毒王城中去售卖,那里有不少商家专门收购这些材料。据说是用于喂养灵虫,也就是经过修士驯养的妖虫,好像不少灵虫都对这些魔兽身上的材料十分偏爱,而且用这些材料喂养的灵虫战力更强,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晚辈也不知道真假。”
这人回答的倒是十分详细,而这螽蟊山也让方言兴趣浓厚,这世上竟然还有让魔兽害怕的地方,方言当然想见识见识。随后他又问几人要了一份山脉的地图,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从地图上看,这螽蟊山着实不小,延绵数千里,在山脉的中心处,醒目地标出了一座仙城,那里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毒王城。有仙城的地方,往往意味着还有灵脉存在,这正是方言日思夜想的安身之所,终于被他找到了。
二人立刻返回,将船上众人全部带了过来,有这份地图的指引,很快他们便进入了螽蟊山之中。除了头顶上的阴暗天空和滚滚黑云,这里看起来并未受到大劫的过多影响,山中竟然还有不少草木,一路走来在其他地方都未看到过。
除了地面上灰色的尘土,和山中不时出现的灰色岩石,这里与大劫前的山脉并无二致,只是在少数一些地方,才能找到大劫留下的痕迹,其他地方已经慢慢被野草和藤蔓覆盖,当初的景象留存的很少。
空气中的魔气在这里显得略淡一些,可是这些草木依然顽强地生长着,倒是令人有些奇怪,莫非这里的草木与其他地方也不相同,为何可以不受到魔气的影响。方言一路仔细地看着,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都是其他地方常见的种类,到了这里却变得生命力十足。
在这种地方,最兴奋的无疑是三名杜家弟子,一路上他们基本上可有可无,可是到了这里便有了用武之地。几名弟子可以说自小便与妖虫打交道,对于妖虫的生活习性非常了解,一些地方是否有妖虫存在,他们一望便知。
而一些常人不太注意的细节,也被他们发现,并因此而推测出这片山脉中妖虫的数量和分布,半日之后便有了个大致的结论。看来前面那几人没有说错,这螽蟊山中的妖虫着实厉害,而且数量也是无穷无尽。
仅仅是他们走过的这段路程,在这片地处螽蟊山外围之地,就已经发现了不少虫群活动痕迹,这还是地面上可以追踪到的线索,而深入地底之后情况又是如何,几名杜家弟子也直摇头,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而这里虫群的庞大已经令他们心生畏惧。
按照他们的说法,恐怕这螽蟊山地下是另外一个世界,就是这些妖虫的世界,一点也不逊于人族千万年来修建的各种大型建筑,若是全部呈现在世人面前,一定会令人惊叹不止。而且这场大劫好像并非只有人类在想办法躲避,这些看似没有灵智的妖虫,它们一样做的也很成功。
单是这些低阶的妖虫,根本就不会对众人造成任何威胁,可这里也仅仅是螽蟊山虫群生活的外围之地,在中心地域或是更深的地下,还会有什么样的妖虫,只需略加推测便会得出结果。这个庞大的地下妖虫世界,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不单是数量,还有其中可能的高阶存在。
难怪魔兽也不敢在这里撒野,这些隐藏在地下的妖虫极难被攻击,可是它们一旦发威,谁也承受不起,魔兽也一样。而人族却能在这片地方建起一座仙城,数万年来生活在这片群山之中,不由得令人感叹人类修士的坚韧,看似孱弱的身形,却能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
那座毒王城就在山脉的中心地带,从这里过去约有一两千里,在发现这片山脉的险恶之后,众人再也不愿在此地过多停留,待青鸾放出灵器飞船之后,纷纷登上飞船,没过多久便绝尘而去。
这艘飞船还是十多年前,方言在离火门落霞岭上做灵植弟子时,偶然在住地附近的深潭洞府之中发现的,放在蓝珠空间里一直无法使用。若非青鸾筑基,这艘飞船还只能继续留着,而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踏入其中。
方言记得这件灵器的原主人,好像是一个名叫青阳宗的大宗门弟子,而他的座驾也算不俗,除了里面的空间略小,一应物品倒也档次不低。可能寻常之时只是他一个人赶路之用,对他来说有这么大已经足够,对方言他们来说就显得有些拥挤。
而这飞船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比方言御剑全力飞行都要快上不少,唯一的缺点就是耗用灵石甚巨,不过半天时间,数十块中品灵石便打了水漂。又是一个吃灵石的祖宗,方言脸上不觉狠狠抽动了几下,现在不比从前,这么多人跟着他,而赚取灵石也变得十分困难。
一座大山渐渐落入眼帘,在群山之中有如鹤立鸡群,远远望去山峰直插云霄,千丈大山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色小点,这里便是这座名叫毒王城的仙城。整个山体都是黑色,与附近的山峰截然不同,倒是与天空中滚滚的乌云有些相配。
来到近前,山腰上的城墙清晰可见,与其他的仙城不一样,这里的城墙却显得有些低矮,不知是因为在建在山上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仅这片城墙而言,看起来与它的赫赫威名不太相符。(。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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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这件事情,方言心底也暗松了一口气,这只魔宠的灵智可是不低,若是它对方言心怀不满,绝对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虽然有魂禁的约束,倒不至于危及方言的性命,可是让他处处掣肘,甚至战力大损还是极有可能。
目前双方都处在一个熟悉和磨合的过程当中,方言对它的戒备虽然有所放松,而暗影的表现也让方言逐渐认可,可是要做到彻底的相互接受,恐怕还有一个相当的过程。无论方言如何着急,都不可能改变,毕竟没有哪个生灵愿意受到他人的禁锢。
这就需要方言更有耐心,而且还要在暗影身上多留一个心眼,而暗影对方言也在渐渐了解之中,全身心的臣服并不是一个禁制就可以做到,这也是灵智高带来的负面影响。
至少收服它以来,方言还是极为满意,其他的事情便要靠时间来弥合。而在此地有暗影相助,猎杀这些低阶魔兽,比当年的秋猎还要轻松一些,令猎魔修士倍感头疼的几件事情,对方言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到了后面,猎杀魔兽便有了一个固定的套路,先是由暗影外出寻找魔兽,苏家兄妹就在一处合适的地方布下阵法,然后暗影再施展秘术将这些魔兽带入其中,众人便一拥而上从容杀戮。整个过程并无太大危险,而且还不用耗费过多法力,要知道在这片浓重的魔气之中,法力回复是困扰修士猎魔的最大因素。
每场与魔兽的战斗下来,耗费法力之巨方言早有体会,其他猎魔小队想必此时正苦不堪言。每次恢复法力又全靠自身携带的灵石丹药,时间漫长不说,若是两场战斗间隔太近,还会让他们的法力接济不上来,危险也就往往发生在这种时候。
而方言他们却无需在这些事情上操心,与魔兽的战斗节奏还可以通过暗影来控制。未准备好之前,便可以施展秘术模拟高阶魔兽。将那些意外遇上的魔兽吓退,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将它们引入阵法之中,整个战斗的时间地点几乎都可以操控。
这样一来,猎杀这些低阶魔兽又有何难,更何况他们的战力也极为不俗,不说青鸾的强大攻击。单是方言的整体战力也比以前大增不少。几件魔器都被他掌控由心,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在魔气环境下已经不再捉禁见肘。
说起方言现在身上的几件利器,除了在生死试炼中得到的两件法器,其他的都是来自于魔修的魔器,若是论起谁最先适应大劫后的环境,倒是没有几人能出方言之右。
而这些优势也在猎杀魔兽之时,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无需动用自身灵火,单靠手上的这几件利器,便可以做到攻防自如。对付这些低阶魔兽游刃有余。几天之后,方言又忽然有了新的想法,竟然手持破山刃,与魔兽硬碰硬的正面攻杀,磨练自己的炼体术。
单纯猎杀魔兽完成任务的难度不大,不过十天的时间,他们至少已经猎杀了数百只低阶魔兽。即便有一些魔晶被方言的两只魔宠吞吃,剩余的用于交任务也绰绰有余。方言便想到了关于炼体的一些说法,据说与肉身强大的妖兽战斗,对促进修士的炼体术极有好处,也不知是真是假。
眼前这些魔兽修为虽低,可肉身之强却是不容质疑。那些高阶妖兽单论肉身的话,恐怕还不一定比其中的一些魔兽强大,有这样的机会方言当然要善加利用。
对方言不时出现的一些古怪想法,众人早就屡见不鲜,而那几个年强弟子看见方言勇猛地冲入兽群,与那些魔兽肉搏,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番搏杀下来。方言隐隐地感觉到这种说法貌似有些道理,不过十天的时间便感受到了肉身的一些细微变化,尤其是在力量上变化明显。
一开始方言是与魔兽正面对上,往往会被其强大的冲击力一撞而退,说是近身搏杀,最后都是靠着他身形的灵巧诡异,才将魔兽一击致命。到了后来,方言已经可以直面魔兽的冲击,虽然在力量上还是多有不如,但已经可以有些像样的攻击。
正当方言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这种搏杀之中,尽心体会其中一些微秒之处时,却不得不在此时返回仙城。因为一月之期将至,若不按时上交任务,他们将会面临降级的处罚,而随之他们的待遇也会跟着下降,留在此地便得不偿失。
回到城中,方言有意和青鸾一起前去缴纳魔晶,来到了灭魔军总堂的一间隔间前,一直磨蹭到其他人都交完任务,这才和青鸾二人一起走到近前。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轻女修,看上去年纪修为都与方言相仿,一张圆脸看上去人很和气。青鸾拿出那面黑色玉牌,方言随即取出两个黑色袋子递了过去,一个装满魔晶,另一个里面放出一百块灵石,这是方言惯用的伎俩,而且他还想要打听一些事情。
圆脸女修略显惊讶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将那些魔晶仔细查看了一遍之后,有些疑惑地对二人说道:“这些魔晶总共可以兑换一千九百多点贡献,前辈是一次性兑换,还是将一些魔晶留待下个月充抵任务数?”
“在下可不可以一次交两个月的任务数,或是将任务的期限略为延长,每次回返仙城都要耽误一些时间。”方言接过来问道,本来他还想在那里多呆一段时间。
而这圆脸女修可能本就脾性不错,又收下了他们的灵石,显得极有耐心地说道:“不能,按照灭魔军的规定,每月都要来这里上交当月的收获。未完成任务就会被降级,超过部分则会兑换成贡献点,而小队想要晋级,也要靠贡献点的多少,前辈这支队伍想要进阶到****,需要十万点贡献,若是并不急于晋级,只需每月按时来上交即可。”
“晋级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我等完成这些任务都花了足足一月之久,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半点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了,还有这些贡献点除了晋级,还有何用?”记得他在其他地方也得到过类似的贡献点,可惜很多都没有来得及使用。
“确实是这样,可是灭魔军的规定便是如此。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前辈完全可以派一个人专门来交任务,其他人或去猎杀魔兽,或是留在城中,反正只需每月按时上交即可。其实城里有不少小队就是这样做的,一些城中的修士甚至专门花钱雇人成立了一支队伍,其他人在外猎杀魔兽,而他自己就住在城中负责交任务。”
“这样做就是为了仙城的贡献点,除了晋级,这贡献点还可以用来兑换物品,不单是任务牌上列出的那一些,有门道的还可以用贡献点换取一些紧俏之物。此外,仙城各处专供修士使用的修炼场所,只要有贡献点就能租用,还有其他一些妙用前辈以后也会知道,总之这贡献点在仙城非常有用。”
听她这样说来,这仙城里的贡献点还十分难得,连城里的一些修士也趋之若鹜,想方设法谋取。
“原来如此,不知这些魔晶仙城要来何用,我等修士拿在手上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时间长了就怕和妖丹一样走失了灵力,那时总堂还会要吗?”
“这个倒无需担心,只要放在这袋子中时间不要过久,对魔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于仙城要这些魔晶何用,在下确实不知,想来也是卖给别人,至少在下并未看到哪里存放着大量魔晶。对了,仙城密坊据说也有魔晶买卖,有些小队完不成任务便会高价收购,那里说不定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只是千万别透漏是在下之言。”
方言会意地点点头,拱手说道:“多谢道友赐教,那就先上交这个月的任务数,其他的暂时放在手中,麻烦道友代为办理。”
圆脸女修答应一声,立刻手脚麻利地为他们办好一应手续,随后二人从里面出来。而方言也将这些规矩大致弄清楚,令他欣喜的是,以前手上积攒的魔晶也可以拿来充数,好像仙城对这些低阶魔晶并不在意,并未进行严格的查验。
这一路行来,除了两只魔宠吃掉的魔晶,余在手上还有不少,除去留下一些做它们的口粮,其他的至少还可以顶两个月的任务数,这让方言心安不少。不过看这名圆脸女修的口气,现在城中的魔晶还十分走俏,若是灵珠和妖丹价钱合适,方言倒是宁愿大量收购一些。
两只魔宠好象对这些更感兴趣,也不知是因为何故,而方言也可以趁机省下大笔魔晶,说不定还有机会多弄一些贡献点。
回到住处没有多久,众人也回来了,他们都是去城中出售魔兽材料,尽管这些时日收购价下跌了不少,可还是换回了数千灵石和数十瓶丹药,让众人兴奋不已。
看来城中对这些材料的需求极为庞大,无论是在哪间商铺,这些低阶魔兽的材料都是敞开收购,有多少收多少,只是价格略有不同罢了。只可惜杜家弟子的灵虫都不太接受,可能是吃惯了它们以前的食物,只有青鸾的那对血玉魔蛛生冷不忌,无论给什么都是照吃不误。
估计是品种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饲养方法上的差异,不过仙城在培育灵虫上水平之高,绝对毋庸质疑,几名杜家弟子早就在打着这个主意,想要在仙城中收购一些灵虫,最好还有一些培育之法,就连其他人都不免有些意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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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城中之后,一场明争暗斗怕是不可避免,而方言不知不觉卷进其中,连争斗的是哪些人都不清楚,一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这才是最令他担心的地方。
而余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家族,又会对他维护到何等程度,方言心里都没有底,仅仅是顶着个两名家族弟子救命恩人的名头,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寄希望于只是两人之间的私斗,扯上家族麻烦就大了。
“余道友要魔晶何用?难道还有什么用途不成,在下只听说过可以换取贡献点,而道友是家族修士,想必并不像我等需要靠贡献点安身。”方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魔晶之事,有些奇怪这些家族弟子为何如此看重。
“这个,这本是家族的隐秘之事,不好对外泄露,不过既然是方道友问起,在下也不隐瞒,只是希望诸位不要传扬出去。这魔晶在我等看来是无用之物,不过运到南越国之外却大有用处,具体何用在下也不知,只是价格却要比仙城给出的高很多,但要从这里运出去也不是易事。”
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仙城的高层,他们的谋算要长远的多,不单是应付南越的大势力而已,还与外域的势力相互勾结,恐怕这魔晶只是其中的一个由头,偌大的仙城还不会缺这点灵石,对他们而言这是一条利益纽带,可以借力抗衡南越本土势力。
组建灭魔军的确是一步好棋,简直是一举数得,而这样一来灭魔军的作用也就越发凸显,呆在里面看起来还算不错,若有可能倒是一处不错的长居之地。
想明白这些,方言随口说道:“余道友尽管放心,我等都是外来修士,并非此地的家族弟子,只想在灭魔军中好好做任务,求得一处安身之所。绝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而这魔晶之事在下也是随口一问,哪里敢打这东西的主意。”
“外来修士?原来如此,难怪诸位道友对付魔兽手段高超,只凭借法器符箓而已,连一只灵虫都没有看到。这般说来在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诸位道友是否愿意升为三级小队,反正在下的小队也准备放弃了。”
“三级?每月的任务怎么办。在下这些人力量有限,只怕要不了多久又会回到二级。白白浪费了道友的美意。”方言本来有些意动,不过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呵呵,看来方道友还不知道,很多小队其实并非只有一支队伍,而是由多个小队组成,平时互不来往,到了交任务的时候便聚在一起。而道友的这支队伍的确实力强悍,就这么点人居然稳稳地站在了二级。在下佩服。”
“在下有个建议,这个三级小队的名额让给道友,另外有两支小队挂在道友名下,再由在下出面召集,几家商议好每月各队需要完成的任务数,想来那时道友就心里有底了。而上交任务的事情交给在下,保证比诸位自己去得到的贡献点多出一到两成。”
余连一脸自信地说道。单是他可以如此轻易地得到三级小队的名额,就可以相信他有这样的实力,绝不是空口白话。而方言反身看了众人一眼,他们都冲方言点了点头,既然都同意,方言也就应了下来。
见到方言答应。余连也是一脸喜色,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润,本来他就想要答谢方言等人,而现在他们能够绑在一起便再好不过,以后回报的机会多的是。而再找两支队伍,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要打出余家的旗号。二级小队要找多少都不是问题。
而这支三级小队本来他是想解散的,现在交给方言也算是预先回报一二,况且这件事继续做下去对谁都有好处。
方言倒不单单关注此事,而是有更深远的打算,这些都与筑基之事有关,想来余连身为城中大家族的弟子,应该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少。再有就是炼体之事,对这件事他也十分在意,能够实实在在地增长实力,不可能不关心。
不久众人进入了螽蟊山中,青鸾放出飞船,一行人鱼贯而入。方言刚刚坐下,余连就赶紧问道:“这好像是一件灵器吧,莫非方道友是筑基期前辈不成,在下刚才太失礼了。”
余连修为暂时丧失,可眼力还在,一眼便看了出来。而方言最烦别人问这个问题,却又不得不耐心地解释一遍,又引出余连的连声感叹,令方言尴尬不已。
“余道友炼体术极为不凡,若是常人,施展这么高强的秘术之后,恐怕想要动弹都十分困难,而道友除去灵力略有不足,其他方面倒是并无大碍。在下对炼体术也颇感兴趣,不知这城中是否有可供修炼之处,或是有什么通行的功法,若是家族传承就当在下没问。”方言不想再听他感叹下去,忙岔开话题问道。
“哦,方道友也对炼体术感兴趣,城中倒是有,也不算多,而在下的炼体术主要是家族传承,不好传授给道友。不过在下偶然得到过一枚玉简,上面记载的炼体术也算高明,只是修炼条件过于苛刻,是一种毒炼之法,在下不敢尝试,只是作为参考印证之用,道友可以拿去一观。”
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黄色玉简,递给了方言。
“毒炼之法?”方言有些讶异,这炼体术种类还真是繁多,竟然还有用毒药修炼的。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了然,与纯阳功的汤药锻体有些类似,具体如何还要研究一番,于是便复制了一份留在身上。
进入飞船之后,众人明显神情都放松下来,这一次猎魔着实危险,所有人都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随后数日又紧绷着不敢丝毫放松,到了这里才真正松弛下来,随意地闲聊着。
余连就坐在方言身边,与方言商议猎魔小队的事情,而方言也希望多了解一些仙城中的内幕,两人越聊越投机,再加上有过一次生死之交,渐渐的无话不谈。说得最多的还是仙城中的灵虫,这也是方言非常感兴趣的话题,以前他根本不知道灵虫还有这般大的作用,长了不少见识。
“方道友恐怕还不知道,在下族弟修炼的是本命灵虫之道,也就是修士与灵虫的共生共修之法,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无论哪个进阶都可以带契另一方,反过来也会拖累另一方,所以对自身的本命灵虫,看得比性命还要金贵。”
“而这次之所以他会跟着在下一同前往,就是因为那人说那里有一只魔虫,相当于二级魔兽。而在下族弟的本命灵虫恰好是一直噬魔虫,靠吞噬其他虫类进阶,而魔虫本就少见,族弟听得按耐不住,非要前往试一试运气。可见李常欢那厮早就在算计在下,他知道族弟的这只本命灵虫,而在下也一定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
本命灵虫,还是一只闻所未闻的噬魔虫,一下让方言兴趣大增。而他口中所说的死对头,便是这仙城中另外一个大家族李家的弟子,也不知他和余连之间有什么过节。
“本命灵虫,莫非与本命灵兽一般?难道这噬魔虫专门靠吞噬魔物进阶,若是没有这大劫天降许多魔物,令弟岂不是修炼都成问题?”方言有些不解地问道。
余连摇摇头笑着说道:“非是道友想象的那般,这噬魔虫虽然是叫这个名字,可并非只能吞噬魔物,一直以来都是靠吞噬妖虫进阶。不过既然叫这个名字,想来与魔虫有一定关系,或许其源头就是一只魔虫也说不定,后来慢慢演化而成,若非如此,族弟又如何会极力撺掇在下前往。”
“本命灵虫与本命灵兽大致相同,不过也有几处明显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兽通常灵智较高,很难自愿与修士结成一体,毕竟兽类的寿命要长得多。而灵虫本就灵智非常低,何况是幼虫,收服起来十分方便,在仙城中有不少修士都有本命灵虫,战力绝不可小觑。”
听起来这本命灵虫修炼之法,相对于灵兽山有名的本命灵兽之法更为简单,而且余连的说法确有道理,在收服灵兽灵虫之时,若是对方过于抗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而灵虫相对低微的灵智,倒是方便了修士。
“听道友如此说,难道御虫修士除了御使灵虫战斗,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方言不由的奇道。
“不错,本命灵虫之所以这样称呼,除却御使如意,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借用灵虫的本命神通,甚至一些高阶的虫修,还可以受到灵虫的某种加持,实力瞬间就得到极大的提升,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不过想要练成也不容易,最难熬的就是进阶,普通灵虫的进阶实在太慢,若非一些品种极其优良的灵虫,任谁也不敢收为本命灵虫,修士进阶本就不易,再加上灵虫拖累,那就一辈子都别想进阶的事情。所以本命灵虫的选择至关重要,而且一经选择便很难在变更,否则修士和灵虫都会元气大伤。”
余连解释得十分详细,也彻底打消了方言突如其来的想法,他本就资质低劣,每次进阶都要死要活,再要是收错了灵虫,那就干脆不要再修炼了,直接等死即可。
“难道余道友所说的,与令弟从那里逃出来时,就是借用了本命灵虫的本命神通?”方言突然想起,不免惊讶地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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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租用一处地方炼丹的事情,余连很快就有了回应,以他在仙城中的背景,办这等小事无需太久。 ( . )方言闻讯匆匆出门,赶到了余连所说的地方,距离仙城执事堂不远的一处山坳,余连已经站在那里等他。
方言快步走上前去,余连见他一人到来却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租用丹房竟然是要自己炼丹,就说道:“没想到方道友还是一位炼丹师,失敬失敬。”
“在下哪里当得起炼丹师的称谓,只是有些喜好罢了,炼丹术却是惨不忍睹,余道友快别寒碜在下了。”方言一脸苦笑地说道,他现在的炼丹术也确实拿不出手,只能炼制一些低阶丹药。
“哈哈,道友过谦了,谁人不是从喜好开始,说不定道友天赋惊人,以后在下也要向道友求丹呢。”余连笑着说道,带着方言向前走去。
对方言的说法余连不置可否,只是对方言还要租用专门的炼丹房有些好奇而已,其实以他的家族背景,一些练气期的丹药根本不愁,不过他又如何能想到方言准备在这里炼制筑基丹,单是这个想法都让人觉得疯狂。
一名粗通炼丹术的修士,连筑基期修士常用的高阶丹药都无法炼制,却异想天开想要炼制筑基丹,没有这样糟蹋灵药的,除了方言恐怕修真界再无第二人。
走了几步,余连对他说道:“我等要去的地方,便是仙城的丹火堂,那里有上好的炼丹房提供,不过需要贡献点,每日还要支付灵石。价钱是根据道友租用的丹房等级来定,一共有上中下三等,每等价格相差颇大,请问道友需要租用哪一种,在下好去找人打招呼。”
“这个,在下也不知需要哪种。就选中等的吧,可能会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否允许?”
“这有何难,在下只需在里面说一声就成。不过方道友要想清楚了,这里可是专门的炼丹房,底下连通地火,并非普通的炼丹房可比。一般只有专职炼丹师才会来这里租用,道友确定要租下一间?”
方言一脸郑重地回道:“有劳道友费心。在下确实需要一间炼丹房,而且要租用一段时间,还请余道友相助。”
“方道友何须与在下这般客气,以我等之间的关系,只要用的着在下的地方,道友只管开口便是,千万莫要客气。说起来,在下还未好好谢过道友的救命之恩呢。”
“余道友莫要再提此事,还说在下客气。道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正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丹火堂,余连熟门熟路地带着方言继续向前走去,一路来到了里间一扇高大的铁门前。很快就有修士迎了出来,一见余连立刻露出了笑脸,随后就热络的不行,三言两语之间方言的事情就说定了。只需方言办个手续就成。
到边上的一间屋子里上交完贡献点和灵石,便拿到了一块玉牌,和余连打了声招呼,方言就迈入铁门之中。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一个炼丹房,越往下走等级越高。方言租用的是中级丹房,还要向前再走一段。
不久方言找到了自己租下的房间,手中玉牌轻轻一划,一扇石门便自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方言内心一阵激动,他第一次到有地火加持的炼丹房中炼丹,里面的条件看起来也相当不错。不知在这里能否顺利炼出筑基丹。
将门轻轻关上,方言立刻激发手中玉牌,将炼丹房的阵法全数打开,这样便没有人可以打扰。房中丹炉等物一应俱全,在一处地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火槽,上面有明显的禁制痕迹,这里就是丹房的出火口,通过玉牌可以激发。
方言还是取出自己常用的丹炉,放在火槽上方,随即用玉牌朝那里一划,一道火焰立刻蹿了出来。方言连忙打出数道手决,修炼控火术已有不短时间,对付普通的地火并不太难,很快这道看似凶猛的火焰便在方言的掌控之中。
又略微感觉了一会儿,方言就放出了玄灵焰,这朵灵火立刻欢快地扑向地下冒出的地火,仿佛是什么美味佳肴,随即又灵动地裹向地上的丹炉,一缕缕蓝色火苗不住地****着丹炉的表面。这便是有地火加持的好处,无需全部依靠修士的灵力来补充,在炼丹过程中有地火可以不断增强灵火的火力。
将丹炉预热之后,方言又取出了一个玉匣,里面装着一份青芽丹的材料,准备先用这些普通的灵药练手,将状态调整到最好的时候再考虑炼制筑基丹。毕竟这种丹药对方言来说太过高阶,他连一点信心都没有,甚至担心数十份灵药下去,一颗丹药都炼不出来。
方言猛然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统统抛在脑后,一门心思全部放在炼丹上,耐心地控制着灵火,熟练地做着每一个步骤,尽管方言炼丹技艺平平,可这些最基本的手法,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一个时辰过后,方言脸上已经出了微微的细汗,这时他打出一连串收丹手诀,丹炉立刻凭空而起,底下的灵火也被方言移到一旁,炼丹房中活跃的火灵气也为之收敛。随后方言一抬手,丹炉的顶盖立即“砰”的一声弹起,随后就有数颗黑乎乎的丹药飞入到方言的手中。
“全是废丹。”方言有些苦涩,炼制这种并不复杂的丹药,第一次竟然连一颗成品丹都没有得到,看来自己对这处刚刚租下的炼丹房完全还未适应。当然这其中也有对炼丹过程的掌控能力,可这已经涉及到炼丹天赋,这方面方言试过无数次,结果令他很遗憾。
好在方言早已有思想准备,将一应物品清扫了一遍之后,方言没有立即开始第二炉,而是静静地恢复着神识和法力,同时思索着刚才炼丹时的每一个细节,看看问题出在哪些地方。
待到他的法力完全恢复,心态也慢慢平静下来,这才又取出一份丹药,预热之后放入丹炉之中,再一次开始了炼制过程。随着一炉炉的丹药被炼制,方言已经忘记了时间,与炼丹无关的事情也全部忘却,眼睛里只剩下眼前的丹炉,只知道机械地炼丹收丹,其余一概不知。
或许是他的辨析术发挥了一定作用,又或许是他最近神识增长的原因,总之他感到自己炼丹渐入佳境,找到了一点点感觉,甚至连以前不敢尝试的雪云丹这等高阶丹药,也让他不知不觉中炼成了一炉。
方言立刻士气大振,趁势取出了一份筑基丹的灵药,终于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能否如愿就看炼制这种丹药的结果。等他再次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这才熟练地开始炼制起来,尽管他极力压制,心情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有些事总是关心则乱。
快要到了收丹的时候,方言眼中露出了一抹浓重的期冀,正欲打出手诀时,丹炉中忽然灵气紊乱,方言根本无法控制,随后便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一股焦糊味立刻飘满房间。
此刻方言沮丧到了极点,看来修炼来不得半点作假,无论做什么都一样,炼丹也不例外。这次失败很彻底,甚至连成丹这个过程都没有熬到,一份珍贵的灵药就化作了青烟,方言瘫倒在地面上,一动都不想动。
他已经尽力了,可还是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希望,这才是最令他气馁的事情,就算是失败也不会让他如此难受,哪怕是看到一丝希望也好。而就在这时,方言内心那股永不服输的劲头忽然间升起,每当他到了绝境,或是想要放弃之时,总会有这股精神激励着他,让他瞬间将任何顾虑都抛得一干二净。
随后方言立刻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眼前的丹炉仿佛是一只魔兽,被他恶狠狠地盯着。等到他再次恢复过来,便将刚才的一幕反反复复回忆数遍,努力找出其中的错漏之处,然后又鼓足精神来到炼丹炉前。
此后的结果并没有因为他的坚韧而有太多改变,唯一有所好转的是,在他炼废了十余份灵药之后,终于得到了两颗废丹,也算是个小小的进步。到了此时,稍微正常一些的人,都会就此收手,他炼废的每一份灵药可都是价值不菲,任何人都会为此难过不已。
可方言现在已经疯狂,脑袋里只记得筑基丹三个字,其余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已经变得极为偏执,将筑基丹看作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誓要将它炼制出来才肯罢休,除非他手中的灵药全部耗尽。
在他再次恢复之后,便又一次坐在丹炉前,开始了炼制。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他的运气使然,反正与他的炼丹术无关,就在只余下数份灵药的时候,竟然奇迹般地炼成了一颗,是一颗成品的筑基丹。
“哈哈……”方言不由的狂笑不止,兴奋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果然自己是气运加身之人,这样都能炼成一枚筑基丹,还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自己再次筑基的脚步。不,这次一定能成功,连老天都帮自己,谁又能够阻挡,方言已经如癫似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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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方言刚刚赶来,这人忽然大喝一声,整个身形为之一变,手上头上覆盖上一层硬甲,眼珠变得通红。 本命神通,方言曾经听余连介绍过,此人定是修炼了本命灵虫之法,借用了灵虫的本命神通,只是不知这项神通威力如何。
方言正欲会同黑煞一起攻击上前,若有可能便打断他施展神通,谁知这人瞬间在腋下生出了双翅,竟是一对虫翼,抢先振翅飞了起来。飞行术,这算什么神通,貌似大多数妖虫都会飞行,怎么也算不得一项神通吧,关键时刻此人为何会如此。
只是瞬间过后他便明白了,在此人刚刚飞起时,又一对翅膀出现在他的背上,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飞行术,可能他的本命灵虫就是一种飞遁奇快的灵虫,的确堪为保命的神通。据说妖虫中有一个简单的常识,大凡多翅的虫类,一般在飞遁上都颇为精妙。
况且在这片魔气深重之地,能够快速飞遁足以性命无虞,即便遇上大群魔兽也能安然逃走,若非方言逼迫太甚,恐怕此人还不愿施展保命绝学。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这人却被吓得魂飞魄散,竟然在他身后有一人一魔拼命追来,而且也是在空中飞遁,速度并不比他慢太多。也要怪他倒霉,平常在这片魔气中,莫说是魔兽,就连大批到此地猎魔的队伍,也难找出一个能够飞遁的,谁知这个看似孱弱的小队中,却一下出现了两个。
最糟糕的还是法力不济,若是这人不与青鸾相斗,见面就施展此术逃离,绝对没有人可以追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现在完全不同,才飞行出不过数里他就支撑不住了,身后又在紧紧追来,赶忙向地上滑落。
谁知刚落在地面,方言就迅速赶到。青鸾带着黑煞也跟着落了下来,这二人一魔根本不就给他任何喘息时间,未等他身形完全恢复,便被黑煞后发先至,几乎撕成了碎片,一地狼藉。方言没有时间责骂它,赶紧用魂牌收取他的元神。否则他还有夺舍之力,绝不会放过在场的两人。
一场争斗便以这般离奇的结果告终。方言没有半刻停歇,立即让众人打扫战场,将那些尸身全部焚毁,又将现场略微清理之后,就带着众人换了一个方向,直奔仙城而去。
几日之后,众人就快要接近螽蟊山边缘时,方言忽然停顿了下来,一脸犹豫不决。暗影还未回来。这都几日过去也没有半点消息,让方言担心不已,而这只魔宠的作用也有目共睹,少了它相助在这里定会艰难得多,而且它还数次救了众人的性命。
方言本意是要让青鸾带众人先返回城中,然后他再返回去寻找,可是他们都不答应。执意要一起前往。拗不过众人,方言只得带上他们又返身向回走,一路小心翼翼地找寻。
没有暗影相助,魔气深处方言不敢带众人进入,只是在外围四处查找,所幸两日之后暗影再次回归。竟然又是完好无损,令方言等人又惊又喜。而方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返回去寻找暗影时,恰好与李常欢等人擦身而过,避免了一次可能的争斗。
等到他们再次返回城中,方言立刻联系上余连,向他打听这几日仙城有何事发生。刚一见面却见余连一脸喜色。没过多久方言便知道,李常欢这次遭遇魔兽围困,最后死伤惨重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城,而他的生死大敌余连又怎不会喜不自禁。
不过这件事只是灭魔军的一个缩影,最近外出猎魔的队伍出现了大量伤亡,不少小队都有人员折损,甚至有的小队全军覆没,这些事情都集中在近期忽然出现,明显是与附近的魔兽越来越少,而这些队伍贪功心切有关。
李常欢带领的大队人马也出现重大损失,一时间更是令仙城的修士胆寒,这名在城中人尽皆知的李家大少,竟然也在猎魔之时险死还生,城中之人听说后虽然表情各异,却也为魔兽的凶悍所震慑,对灭魔军的热情渐渐消褪。
而方言等人的事却未在仙城中有半点所闻,可能是李常欢以为他们已经死在魔兽群中,即便知道可能也会秘而不宣。在他眼中鱼腩一般的小队居然毫发无损地回归,而自己等人却大败而逃,说出去也是颜面大损,这种时候没人会愿意触这个霉头。
一脸兴奋地说完李常欢之事,余连却有些忧虑地说起了仙城最近的变化。外域修士进入毒王城,只能瞒过像方言这样的普通修士,又如何瞒得过余家这样的坐地虎,更何况仙城高层对此事也模棱两可,自有一番盘算。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南越经营日久的八大宗门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就在不久前以支援的名义纷纷派出弟子,在仙城各处驻扎,虎视眈眈地盯着城中的一举一动。而外域修士亦不甘示弱,这段时间也在向这里调兵遣将,城中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毒王城的地理位置,正好位于南越国的西北边陲,再往西便是茫茫荒原,并无南越大势力存在,而那里据说还有一条连通其他修真国的通道。以前方言不敢确定,现在他在山外亲眼看到过外域修士,想来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再加上毒王城特殊的地势,正好可以免受魔兽的困扰,在大劫之后像这样的地方非常稀少,而仙城的作用也就立刻凸显。试想若是有大势力将这里占据,随便都可以在这里潜藏上百万修士,进可以长驱向东,守有螽蟊山无数妖虫相助,退可以进入西北莽原之中,即是大劫中的一块宝地,以后的前景也颇为可观。
这些南越国内外的大势力算计深远,纷纷将眼光投向这里便不足为奇,只是如此一来,却苦了原本城中的各大家族,仙城高层更是首当其冲。听余连话里话外的意思,如今仙城上至几位城主,下至大小家族,在内外势力的夹攻之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一部分选择臣服于本土势力,还有些与外域势力暗通曲款,更多的左右摇摆不定,表现出来便是仙城中大小家族之间,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一些原本就有不睦的家族,关系迅速恶化。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余家和李家,余家与南越大宗门一直有来往,而李家已经和外域势力打得火热,两家如今势同水火,争斗也愈演愈烈。
想想有些可笑,原本仙城是想引入外援为己谋利,免受南越大宗门的摆布,又可向外来势力卖好巩固自身地位,这样一来便左右逢源,再不济也可以端坐其中待价而沽。谁知这两方势力早就看透了仙城的盘算,直接从城内下手,先把局面搅乱再说,以后出手就会方便很多,而仙城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来毒王城今后难有安宁,不过现在还远未到摊牌的时候,对方言这样的小人物来说,并无太大影响。而且如此一来李家的注意力全在对手身上,无暇理会一些小事,方言在进城时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他亲手杀了两名李家客卿,深恐他们会追查。
至于李常欢是否还会追究此事,却很难说,方言还是要小心提防,不过近段时间他也不打算出城,准备在城中呆上一年。任务却不用担心,因为他在那两名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了大笔魔晶,足够他的小队冲抵一年的任务数,也不知这二人存储这么多魔晶所为何用。
有这么多魔晶在手,方言首先想到的就是让队伍休整一年,而在此期间自己也有充裕的时间冲击筑基期,修士说到底还是要靠自身实力,否则方言又何须费尽心思避开这些纷争,直接出手击杀或是一走了之,谁又能奈何。
除此之外,方言还想用这些魔晶换取几样急需之物,无论是自身筑基所需,还是青鸾觊觎的育虫之物,恐怕都价值不菲,而方言手头上最方便出手的就是这些魔晶。说起来这两名筑基修士不单送给方言这件大礼,储物袋中还有不少有用之物,不过最让众人欣喜的却是二人的御虫之法。
只怕这二人也是散修出身,方言在看到那些物品时就是这么想的,否则怎么连传承都带在身上,全部刻在随身的玉简之中。这让众人高兴不已,早就惦记着这里的灵虫,只是苦于缺少正宗的传承,现在全部落在手上,甚至连同本命灵虫之法都在其中。
功法有了,合适的灵虫和育虫之物却不容易获得,这些都需要大把的灵石,与灵兽一样,这些灵虫无一不是嚼着灵石长大的。也以为如此,方言并不打算修炼御虫术,一身所学已经极为繁杂,不仅资源跟不上,精力上也顾不过来。
其他人却完全可以修炼,杜家弟子自不必说,他们已经跃跃欲试,就连苏家兄妹也非常感兴趣,将那几枚玉简都复制了一遍。看来以后他们再次外出战斗,会变得越来越像仙城的修士,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对这里感觉不错。
与余连告辞后,方言回到住处。略作思索之后,便将今后的修炼规划好,一切都是围绕筑基来准备,除了那些辅助之物,还有可以提高筑基成功率的修炼密室,都要开始打探清楚,只是现在还不宜张扬。(。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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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端坐良久,方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通盘考虑一遍之后,方言基本上可以确定两件事情。 一个就是此事并非专门为他做下的局,没有方言最担心的城中势力的参与,若是还有什么谜团未解,应该全部落在对面这人身上。
再有就是这锻灵之法的后续部分,应该是真实存在,联想起仙城各大家族的秘术,几乎都与炼体术相关,而在南越十分稀少的炼体术,在这里却比较普遍,其中不乏精妙之处。比如方言偶然得自余连的毒炼之法,不但让他的炼体术顺利进阶,而且这些功法完全自成体系,若说是偶然流入仙城,实在说不过去。
可见毒王城有其独特的修炼之道,各大家族不过是得其一鳞半爪,但已显现出炼体术在其中的特殊作用,绝不可能是一种巧合,而是与修炼体系有关。锻灵之法很明显与这些秘术一脉相承,方言绝不怀疑其完整性,不过对此人如此笃定完本就在他所说的遗址中,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若是几人千辛万苦地进入其中,却没有得到最想要的锻灵之法,即便是得到大批的财货,对方言来说都是得不偿失,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筑基之事,其他的并不急迫。除此以外,还有他说的已经定下的另外一人,也是变数之一,若是他决定加入,定要问个清楚。
方言反复地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本来他现在最不愿意离开仙城,不单是安全的考虑,还有时间,谁知道此去耗时多久。这些如果都无法知道,方言就坚决不介入,即使锻灵之法再精妙,也不足以令他赌上全部。
“王道友如何能确定,那处遗址中就有道友所说的完本,在下想知道。道友究竟是如何确定的。”方言缓缓问道。
“在下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完整的功法就在其中,否则连在下都不愿再次前往。这样吧,若是道友决定同去,在出发前在下会给道友看一样东西,到那时一切自会明白,不过现在说出来却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事关重大,还请道友见谅。”王晋一脸笃定地说道。方言这般问起也让他神色略有缓和。
“好,那么在下也有言在先,若是道友不能让在下相信,里面确实有锻灵之法的完整功法,那么在下就可以随时退出。不知在下这么说,是否有些不近情理?”方言寸步不让,紧跟着问道。
“完全可以,若是在下无法让道友确信,此行必定会横生波折。对在下也毫无益处。道友恐怕还有疑问,尽可以都说出来,在下能够回答的绝不会回避。”王晋却没有生气,反而神色变得愈加和缓。
既然王晋如此说,方言也就不与他客气,直接问道:“不知王道友所说的遗址,离仙城到底有多少距离。我等此去要花费多长时间,还有若是去的话,需要做哪些准备?”
听的方言口气已经完全松动,王晋立刻兴致高涨,说道:“就在螽蟊山中,离此路途并不算远。这一趟满打满算下来,估计也就十天半个月,即便路上稍有耽搁,一月时间足矣。”
“哦?若是这样,在下倒是可以考虑。适才听闻并非我二人前去,不知还有何人,在下是否可以问问有关此人的情况。并非在下有窥探他人的嗜好,只是有些顾虑罢了,还请道友见谅。”
“这个,按理在下不应该说,毕竟没有征得那人的同意,不过在下可以将那名修士的来历略作解释,反正今后见面时也会说起,想来那人知道后也不会怪罪。那人与我二人修为相仿,并非本城修士,而是一名外来修士,与本土势力没有任何瓜葛。在下这样说,不知道友可还满意?”王晋字斟句酌地说道。
“既如此,可以算上在下一个,何时可以出发?”方言想了想说道,最终他还是没有经受住锻灵之法的诱惑,而且这王晋看起来也是行事谨慎之人,方言并未发现有明显的错漏之处。
“此事在下已经准备许久,随时都可以出发,不过道友恐怕还要做些准备,而且在此之前,道友还需发下心魔之誓,绝不将此事透漏给任何人。在下也会将此行的一些细节如实相告,便于道友做好安排,不知道友意下如何?”看见方言终于答应下来,王晋一脸喜色,连忙又对方言说道。
随后方言便当着他的面,郑重地发下心魔誓言,而王晋随后就将那处遗址所在的方位,沿途大致会遇上何种状况,以及进入之后可能会遭遇的妖兽等等,都说了一遍。他已经独自前往过许多次,对这些情况十分熟悉,不过再往里面情况如何,他也不知道,而这些就要方言自己凭借以前的经验来准备。
这些事情都是从他口中说出,并未将确切的地点交给方言,而且那件可以证明锻灵之法存在的凭证,也没有立刻出示给方言,可见此人还是对方言留了一手。不过他这样做方言也能理解,大凡外出寻缘的组织者,往往都会如此,谁都不会轻易地交出主动权。
方言还有一事有些好奇,在这些事完成之后便随口问道:“王道友能够看出在下修炼了炼体术,又如何知道在下炼体术的优劣,若是在下的功法极为粗浅,根本就不堪一击,到那时岂不是成了道友的拖累?”
“哈哈,方道友又在考较在下,看来不拿出点真才实学,很难得到道友的认同。在下想问一句,道友是否使用了毒炼之法,并非是有意窥探,道友可以不回答。”
王晋笑着问道,让方言不由得一愣。随即方言又想到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原来如此,想不到这种生僻艰难的功法,王道友也曾经尝试过,这就难怪了,在下还以为自己练错了,或是得到的功法有误。”
直到此时,方言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这人一眼看出修炼了炼体术,原来是毒炼之法的缘故。若是未曾修炼此法的修士断不会留意,只有修炼过的人才会有注意到,那种新生的肌肤与原有肌肤的色泽略显不同。
“能够承受住毒炼之法的修士,在炼体术上一般都颇具功力,这一点想必道友也深有体会,而这种炼体之法的确大有神效,只是寻常炼体修士多半不敢尝试。其实这种毒炼之法也是来源于仙城王族的传承,或许我等还有机会找到类似的强大功法,希望这次不虚此行。”王晋不无感慨地说道,脸上神色复杂。
方言内心禁不住感叹,曾经的王族有这般强大的传承,又占据着螽蟊山这等形胜之地,当年必定是强盛一时。可最后的结局却是如此,想来亲手创建仙城的前辈绝对不会想到,为其子孙留下的毒王城不但被人夺去,就连传承都有随时丧失的危险,整个宗族也在苟延残喘,哪还有半点前辈高人的英雄盖世。
恐怕这就是修真界的兴替,与俗世中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前辈们艰辛创业与成就辉煌,让后世子孙们一点点挥霍,最终不免败亡,看似都是曾经事,却无时无刻不在这世间上演,一幕幕的悲喜剧,得到的不过是几声叹息。
对建立家族和宗门这些势力,方言向来并不热衷,只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很难说没有受到这些家族兴替的影响。可是这修仙界的现实却无法回避,任何修士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都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都需要借助于各种力量,无形间一些势力就被建立起来,若是不忍放弃就必须尽心去维护,想来其中也有万般无奈。
不过这些都不是方言现在该操心的,此刻他只是在仙城中侥幸安身的小修士而已,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三日之后的寻缘之事。
从那间商铺出来之前,他便与王晋约好三日后出发,一同前往那处遗址。离开之后方言就无心再闲逛下去,直接返回了住处,为三日后的行程做些准备。
一想到此事方言就禁不住苦笑,刚回城时自己就打定主意不再外出,专心在城中冲击筑基期,谁知才过几天就不得不变更计划,难道说自己注定了无法在仙城里筑基,必须一刻不得停歇地在外奔波,这让方言感到郁闷。
短短几日时间,方言能够做的准备不多,不过听王晋的描述,那处地方好像没有任何灵气,甚至连修士的一身灵力都被禁锢,那么法器符箓自然毫无用处。不过魔器不知道是否有用,还有方言得到的唯一的完整元器乾元鼎,或许可以带在身上一试。
除此以外,方言最大的依仗还是魔宠,连那对鱼龙兽和魔蛛他也准备带上,一行总共三人,若是遇到危险他可能得不到任何助力,只能依靠自己。甚至他还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在里面发生争斗,还需同时对付两名炼体有成的修士,毕竟宝物当面人心难测,其实这才是寻缘之时最大的变数。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时间,方言只是悄悄和青鸾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外出一月,其他的并未多言。然后方言就装扮成城外虫修家族的弟子,身上挂着十余个黑色灵虫袋,离开仙城向螽蟊山深处飞去。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方言看见身下一处低矮的山丘,上面有三块巨石呈品字形排列,立刻飞纵下去,这里就是约定的集结之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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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后,三人才艰难地来到了大山脚下,这一路他们才体会到这些妖兽的难缠。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几乎每过一段时间,还未等几人完全恢复体力,就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有几次还出现过数只妖兽一同来袭,令几人手忙脚乱。
好在三人的炼体术都算不俗,又在这些妖兽的威逼之下不得不联手应对,而且那名成姓修士还教了二人一套战技,与方言看过的那些大宗门弟子一般组成一个战阵,只不过他们依靠的是身形和力量的相互配合。
虽然仓促学来并不熟练,却也让三人处境有所改善,对上妖兽时也慢慢不再像先前那般狼狈不堪,而随着对这套战技的理解,以及三人之间配合逐渐熟练,这才重新变得游刃有余,一路横冲直撞而来,否则还不知要耽搁到何时。
来到山脚,几人忙不迭地坐下休息,一路走来却不轻松。而王晋这时才说道:“二位道友果然实力高强,在下佩服。虽然在下数次进入这里,却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处,一路行来着实不易。”
的确如此,若非三人一同前来,还有那战阵相助,只凭借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到此。这里的妖兽看似实力不高,远不如外界那些妖兽法力高强,可是修士在这里限制更多,相比之下反而失去了更多优势,就先天条件而言,妖兽在肉身上远超寻常修士。
等到几人精力重新恢复,才又抖擞精神向山上走去,未走多远就看见一条丈许宽阔的石阶,从山下一路蜿蜒向上,再向深处便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看到眼前的石阶,几人顿时脸露喜色,这条修筑整齐的山道绝不会是随意为之,定是通向某处重要的所在,他们来对了地方。路上即使还有些许担心,或是对王晋先前所言有些怀疑。到了这里都烟消云散。
王晋带头踏上石阶,刚一上去就轻“咦”了一声,等到方言后脚跟着上去,瞬间就弄清到底是何事。原来脚下的石阶不知何故,踩上去却令人觉得步伐沉重,身上亦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了一股重量,若是退回来这股重量又会莫名消失。实在令人费解。
尽管觉得此地有些诡异,可是到了这里哪有返身回去的道理。三人相继踏上长长的石阶,缓缓向上走去。等到几人越往上走,才发现这条石阶越不寻常,一开始压在身上的重量只是有些感觉,到了后面却越来越沉重,等到艰难地行进到山腰之时,仿佛已有千钧之力压在身上。
而此时他们已经花费了半天时间,离这条石阶的终点还遥不可及,没想到这一行最困难的事竟不是之前的妖兽。而是这条看似精心修建的石阶。几人十分不解,明明是专门修建的上山通道,为何还要弄出这等诡异难测的手段,当初这里的修建者到底意欲何为。
休息片刻之后,几人又脚步蹒跚地向上走去,个个通身是汗,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小力气。方言有一种感觉。这条山路的修建好像并非有意阻拦修士前往,而是故意考验修士的能力,针对的恰恰是炼体术的高低。
为何会如此,怎么自从来到毒王城之后,处处可见炼体术的身影,而城中修士又并非以炼体术为主修之法。多数都是选择走虫修之路,仅将炼体术作为修炼秘术的辅助手段。
可是进入这处空间之后,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这里仿佛就是一处炼体士的历练之地,难道王晋的判断有误,这里不过是一处辅修之地,或许也有炼体术方面的相关传承。可是他在那枚写着不少物品的玉简中,却没有看到明显用于炼体的物品。
方言一路胡思乱想,却终究不得其法,坚持着又走过百余阶,就有些支撑不住席地坐下。而这也是让方言奇怪的地方,只要在台阶上站立不动,那股将人压向地面的重力就会奇异消失,等到奋力迈上更高一阶的台阶时,就会暮然出现,更加让人看不透此间的用意。
一路走走停停,三人都被这条漫长的石阶折磨的不轻,方言还算沉得住气,那名成姓修士已经不管不顾地开始骂骂咧咧,让王晋几度欲言又止。这里很可能是他的先祖故意如此,即便他心中一样腹诽不已,可当着他的面大爆粗口,让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也不知在这条山道上走了多久,方言估算着至少有三天时间,就在几人快要失去信心,恨不得立刻打道回府之时,就在上方不远处,影影憧憧出现了一座石殿,坐落在一片高台之上。
几人立刻精神大振,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向上爬去,待到方言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已经累得几乎昏厥。而此时身上却募然一松,那股神秘的重力就此消失不见,又让方言几欲凭空飞起。
躺在地面足足休息了一两个时辰,方言才精力略有恢复,缓缓站起身来,此刻那两人还半卧在地,显然是挣扎着爬上来不久。方言取出一壶灵酒和烤制好的兽肉,大口地吃了起来,补充这一路严重消耗的体力。
等到那两人渐渐醒转时,方言已经斜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那座石殿愣愣出神。从方言所处的角度,不足以看清石殿的全貌,可仅仅是他所见的这一部分,就已经令人叹为观止。
整座石殿数十丈高,全部由巨大的灰色石块砌成,每块都不下上万斤,显然都是修士所为。不知当初修建这处石殿时,这处地方是否还有灵气存在,否则单靠修士肩扛手提,不使用法术很难建起这般宏大的建筑。
石殿外形古朴粗犷,用巨大的石柱和石块垒砌,这些开采出的大块石材都保留着刚采出时的模样,没有任何精雕细刻,建成的这座殿堂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尽显磅礴大气。多少年过去,一块块巨石表面已经斑驳,不少地方也已风化脱落,大殿却依然在此地巍然屹立。
王晋二人也渐渐恢复过来,一脸兴奋地打量着眼前的石殿,这一次若是有什么机缘,显然就要落在这座大殿上。方言随即起身,跟着他们向大殿走去,远远地就能看见一扇石门,正对着他们前来的方向。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石殿四周没有任何禁制,大门就这样虚掩着,被他们轻易地进入其中。迎面却是一间宽阔空旷的大堂,除了数十根粗大的石柱,在厅堂中央还有一座数丈高的石台,其余地方则空无一物。
三人慢慢向石台走去,一边留意附近是否有禁制存在,几人看上去都有过不少寻缘的经历,到了这里却都变得谨慎起来。踩着略显粗糙的石板地面,几人来到了石台下,等他们绕到石台的后方,却在这里发现了又一扇石门。
几人正欲推门而入,却不约而同地发现了门上还有残留的禁制,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又立即闪现出欣喜之意,有禁制之处往往意味着遗藏,尤其在这处灵气全无的地方,禁制的出现更是难得。
未等方言取出法器,成姓修士径直一拳砸在石门上,“砰”的一声闷响,却见石门一道暗光闪烁,转瞬即逝,一阵石屑跟着飞扬而起,石门却纹丝未动。
“咦,有点意思。”一拳未将石门砸开,却更加让成姓修士热情高涨,方言二人也手握法器冲到门前,对着石门狂攻不已。不多时,那道残余的禁制眼见着黯淡无光,随后又在几人的强攻之下溃散开来,紧接着石门便被推开。
忽然一阵狂风迎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和呛人的气息,几人慌忙退后,迅速闪在石门的两侧。随即几人又猛然间大喜过望,甚至笑出声来,因为在狂风之中,竟然夹杂着浓烈的灵气,进入此处空间以来已然消失的灵气,却突兀地从门后刮来。
随后大片的灵气从石门中奔涌而出,像是被压抑许久之后突然的宣泄,整个大殿之中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股灵气,只是其中却有一丝阴冷之气,令人很不舒服。这丝气息方言感觉有点熟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一炷香之后汹涌的灵气渐渐平息,缓缓地在大堂中恣意飞洒。
几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踏入石门,就在进入的一瞬间,方言忽然想起,这股气息他并不陌生,就在他曾经几次出入过的鬼物盘踞之地,充斥着这等阴森鬼气。这股带着阴冷气息的灵气,尽管十分浓郁,却依然难以遮盖住阵阵寒意,置身其中感觉更加明显。
“莫非这里是一处鬼物纵横之地,难道王晋弄错了,或是要找的地方并不是此地。”方言有些怀疑,不过这种地方倒是不惧,他曾经数度深入这类鬼地,又有魂牌在身,即便在此查探一番,也无不可。
“这是什么鬼地方,王道友,怎么会带我等到这种地方来,别是弄错了,取那份玉简出来看看。”才过一会儿,成姓修士就有些失望,不知当初王晋给他许下了什么好处,不过这里显然不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故而立刻质问起来。
“这个,在下也是第一次来次,绝对没有半点欺瞒,玉简上也只有外面遗址的地图,进入这里就全无作用。成道友若是信不过在下,可以将这枚玉简拿去一看,不就清楚了。”王晋也没有料到,这里竟是一处鬼地,难道家族的传承之地,已经被一帮鬼物给占据?(。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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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争斗让方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王晋一扫先前被动挨打的状态,还是那件短枪法器,却在短时间之内杀的成易狼狈不堪,在方言看来精妙无比的剑法,在此刻王晋的短枪之下却变得破绽百出,逼迫他将两柄长剑都收回身前才勉强可以抵挡。
“你是何人,你不是王晋,你到底是何人?”成易一脸惊恐,连声向王晋喝道。
“老夫是何人,就凭你也配知道?不过看在你无意中帮了老夫的大忙,又即将死在老夫手上,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便是你说的毒王山余孽,怎么样,你难道不想捉拿老夫回去领赏吗,都天门和毒王山数万年的仇怨,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惜这次你遇到了老夫,就只有身死了。”王晋不紧不慢地说道。
方言在一旁越听越糊涂,明明是一起前来寻缘的炼气期修士,现在都成为远超他的存在,而且这两人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一点头绪都无。毒王山?方言脑海中忽然想起这个地方,当初他在落霞岭的水下洞府之中,好像得到过一枚传自这个地方的玉简,此后一直没有在意,扔在储物袋中,记得是一种毒丹的炼制之法。
趁着这二人敌对之机,方言连忙来到黑煞身旁,协助它击破这只傀儡,同时也寻找机会从这里离开。只要这二人呈现胶着之态,无暇他顾之时,方言就会收起黑煞拔腿就走,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留。
“哼,原来你就是那躺在棺中的死人,不过是魂魄之身罢了,借用一名炼气期修士的肉身,又能发挥多大的威力。就算你当年是金丹修士又如何,我就不信你一身修为还能保存完好,少在这里吓唬人,就让你看看都天门的顶级功法。”成易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又有两柄长剑从身上飞出。
“原来是都天门的剑修。怪不得有几分傲气,可惜你遇见了老夫,虽然这具肉身太孱弱了些,用来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想来这就是都天剑阵了,很好,让老夫看看你练到了几分火候。”面对逐渐成形的剑阵,“王晋”却依旧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旁的方言目光闪动,原来那已成枯骨的修士并没有死。只是肉身腐朽而已,魂魄却不知用何秘法存活至今,刚才几人在打开棺椁时都没有察觉。也不知他是如何出现,又在何时攀附上王晋的肉身,或许此刻王晋已然身死,被人夺去了肉身,而这个人还是他念念不忘的先祖。
而成易的表现也让他大吃一惊,这名都天门弟子的强悍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刚才攻向二人的两柄长剑。不过是随手而为,现在四剑齐出,还组成了所谓的都天剑阵,其中的玄妙方言看不懂,不过威力绝不可小觑。
“王晋”看似随意,却也没有半点小看这套剑阵,并未冒然上前攻击。而是先在外围试探一番,一柄短枪围着剑阵的边缘四处游走。而成易却如临大敌,不惜法力地疯狂催动剑阵,片刻之后,浑身上下便笼罩在一团波光粼粼的剑锋之中,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
整座剑阵就如同一只扎手的刺猬。环环相扣,若是不能准确地找到薄弱之处,冒然攻入立即就会被卷入其中不得脱身,而有这座剑阵相护,成易便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无法看破剑阵的几处关窍。找不到剑阵的弱点。
不过看“王晋”不慌不忙的样子,成易心里却是阵阵发虚,别看他刚才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心里也很怵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而且这人游走的几处方位,恰恰正是最令他担心的地方。
二人纠结在一起,却让方言找到了机会,他在一旁带着黑煞一边与这只傀儡兽缠斗,一边慢慢引着它远离这两人的战团,防止自己不慎卷入其中。除了与眼前的这只傀儡缠斗,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二人身上,寻找可能的时机,只要有机会他就毫不犹豫地逃走。
不过他还是要想办法先将眼前这只傀儡除去才行,别看这只是一只傀儡兽,战斗起来却比真实的妖兽更难对付,浑身上下坚硬无比,找不到明显的弱点,而且法力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竭,一直围着方言和黑煞不停地攻击,没有片刻松懈。
被这只傀儡拖住,即使出现逃走的机会,恐怕一时也很难脱身,方言不由的暗自叫苦,急切间却找不到破解之策。忽然方言灵机一动,既然是傀儡这种死物,自己又何须与它战个你死我活,空耗自身的法力。
而且这傀儡想必也和法器一样,需要修士来操控,神识的耗用必不可少,否则绝不可能像灵兽一般自主攻击。既如此何不将它引得更远,那成易现在全力面对“王晋”,只怕不可能过多分心于这件傀儡,那时再想办法炮制。
想到这里,方言就指挥着黑煞,带着这傀儡且战且走,渐渐离开大厅,向通道中走去。那边成易见状也有些心急,方言如此做法他又岂能不知,可是面对如此大敌又怎敢分心旁顾,眼睁睁地看着方言将傀儡兽越带越远。
“嘿嘿,这小家伙倒是聪明得紧,竟然将你的傀儡兽拐跑了。不过你放心,到了这里就是由老夫说了算,没有老夫的同意谁也休想离开,等下一定会让他陪你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太寂寞。”
此刻“王晋”依然有心情调笑,虽然对成易布下的剑阵一时未找到破解之法,不过成易想要用剑阵将他困住或是击伤,也绝无可能,这人就是凭借着这支简陋的短枪法器,抬手之间就可以将成易的剑术破去,完全奈何他不得。
“现在说这个,不觉得为时过早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一具傀儡而已,我身上多的是,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这具肉身吧,还经得住多长时间的折腾,只怕你还想凭借这幅肉身从这里出去吧?”成易冷冷地说道。
“这个老夫已有打算,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不过只是个都天门的低阶弟子而已,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剑术,就敢对老夫大言不惭,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说完“王晋”身形忽转,紧接着短枪变幻不定,招招都是指向剑阵的连接之处,让成易一阵手忙脚乱。
像这种曾经强大无比的老怪物,虽然现在暂居在一具孱弱的肉身上,可强大的神识和一身见识仍在,稍作试探之后,就渐渐看出了剑阵的破绽之处,随手几招便让成易穷于应付。别看成易嘴硬,心里却暗暗发紧,局面亦是对他极为不利,本来他想死撑着将这人刚刚夺取的肉身拖垮,可是目前看来并不可行。
心思急转之下,成易又心生一计,看来剑阵可能奈何他不得,只有用出他的保命之物。在这之前,他还要策划一番,先故意用言语刺激此人,然后趁其心生不备之时再突施冷箭,冒死一搏之下,才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毒王山的余孽而已,也敢对我都天门妄加揣度,你可知毒王山早就被荡平,那些像你们一样躲在偏僻之处的弟子,都被我等正道宗门连根拔起,毒王山早已不复存在。就连你们苦心孤诣在此地建下的据点,也早就改弦更张,很快就会成为我都天门的势力,你那些徒子徒孙就等着引颈受戮吧,哈哈……”
成易故意言语相激,“王晋”果然暴怒异常,冷冷地看了成易一眼,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要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随后他不再言语,手上攻势却更为猛烈,成易知道自己这一招初见成效,下一步就是要找准机会。
而方言那边的争斗他们都看不见,此刻他已经将这只傀儡兽引入了通道之中,到了这里方言决定立即动手。其他的方法恐怕难以奏效,这傀儡兽的防护过于严密,只有神识才是它的薄弱之处,此时成易正被“王晋”死死拖住,控制这傀儡兽的可能是他的一缕分魂。
黑煞死死地抵在方言身前,而在方言的脑海中忽然凝聚起一道形同尖刺的神识,那颗魂器珠子已经被方言炼化,这次凝结的神识刺更为粗壮。随后方言眼睛一瞪,凶猛地看向傀儡兽,一道神识刺无声无息地飞射而去,瞬息之间便攻击得手。
“啊……”方言痛呼一声,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分魂,也让方言神识受到了一些反噬,不过效果的确不错,那只傀儡兽忽然停了下来,木然地站在原地。黑煞正要一扑而上,将这傀儡兽撕碎,方言连忙忍着疼痛制止,瞬间将其收入了蓝珠空间之中。
既然成易附在傀儡兽上的分魂被灭,这件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方言想也没想就将它收入囊中。而方言在这边突然动手,却将那边的成易坑苦了,此刻他正要祭出一件宝物,给面前的“王晋”致命一击,谁知神魂却忽然刺痛,分魂被灭一样波及到了他自身。
“啊,不好!”成易大叫一声,鼻孔中顿时鲜血直流,他如何能想到自己附身傀儡兽的分魂,竟然被方言干净利落的灭杀,神魂受损立刻让他方寸大乱,护住己身的剑阵立刻变得不堪一击,随时都会自行崩溃。(。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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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牌的外形并无太多变化,里面的那处空间却发生了巨变,原本不大的地方如今超过百亩大小,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殿堂,与当初王家老祖催动他那面魂牌时,显现出来的那座殿堂几乎一模一样,莫非这魂牌之间还会相互吞噬不成。
暗影和黑煞显然被空间里的巨变惊动,一脸疑惑地站在殿堂门前,不时围着逡巡游走,却无法进入其中。而方言的神识亦无法进入殿堂内,着实是怪事,炼化过的魂器竟然还会阻止自己的神识查探,让方言无法理解,只得安慰两只魔宠后退了出来。
随后方言思量着这里发生了何事,看起来那人的魂牌的确是被自己捕获,否则又如何解释这怪异的一幕。至于两面魂牌为何会如此,可能只有等到自己重新炼化之后,进入了那座殿堂才能解释清楚,此时多想无益。
不过有一件事应该可以肯定,就是那名王家老祖已经彻底消失,魂器通常都是依附于神魂而存在,而此人的魂器无处可归被方言收下,也就意味着此人的魂魄已然不复存在。确认了这一点,令方言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随即就狂笑起来。
疯癫一阵过后,方言忽然又想起什么,脸上笑意忽然收敛,一股浓重的悲戚之色悄然泛起,眼中充满无尽的迷茫,旋即出现了一抹坚定之色,随即又喃喃自语。
“金丹修士,王族老祖!哪一个名号不是令人高山仰止,随便说出一个都会令人胆战心惊,可到底是怎样的无奈让他半人半鬼地躲在此地,又处心积虑地存活至今。一身秘术绝学,也没能拯救他的命运,却最终死在自己这样的一个炼气修士手中,仙路何其艰难,稍有行差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越是向前,方言就越觉得仙途诡谲难测。人在仙途就如同风中枯叶,不知何处才能有安稳之所。
收起纷乱的思绪,方言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此行可谓惊心动魄,趁兴而来的三人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也不知能否如愿寻得锻灵之法。此地他也不想再继续停留,不过想要顺利离开。还要先找到王晋带他们进来时所用的玉牌。
方言取出这两人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地上。一大一小两堆物品出现在他的面前。数量庞杂的是王晋储物袋中的东西,几乎每种修真物品都有不少,想来那间商铺的财货大半都带在了身上,方言没有仔细清点,而是收取了那面玉牌和几枚玉简后,其它的又放回其中,准备回城之后交给青鸾。
而成易袋中的东西就少了很多,他是筑基期修士,使用的物品自然与方言等人的不同。略一清点就让方言频频点头。果然是大宗门弟子,眼界和常人并不一样,能够收入他储物袋中的物品,几乎每一样在方言看来都是精品。
除了那些灵石丹药,这厮身上还有一件傀儡兽,与他当初放出来对付方言的那只大致相同,当即就被方言收了起来。这种物品他亲身领教过。绝对是修士的一大臂助,以后要花费工夫仔细琢磨一番。
而灵器却只有那四柄长剑,记得王家老祖说过他是一名剑修,这类修士方言以前从未接触,只是听人说起过。据说大部分剑修一生只用长剑,一身的本事也都在剑法上。看起来攻击比较单调,其实这种人的攻击力极强,在同阶之中罕有敌手,也是修士最不愿意遇上的对手。
以前方言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直观的认识,这次见到成易的出手之后深以为然,此人不但剑法高深莫测。尤其是那一套剑阵令方言大为惊叹,竟然凭借这套剑阵让金丹修士都一时束手无策,又怎不让方言起觊觎之心。
可惜他找遍了此人的玉简,却没有看见有关剑法的一个字,想来这是都天门的核心传承,绝不可能让一名弟子时时带在身上,而且大宗门对这类传承保密甚严,必定做足了各种防范措施,让方言空欢喜一场。
不过这人的拟容术却被方言发现,而且是一篇完整的功法,就记录在一枚玉简当中。方言略加思索就明白其中的原因,想必这种功法是他自己偶然得来,并非得自宗门传承,那么自己也可以拿来修炼,这才让方言心情略好一些。
除了那个锦盒,还有不少珍稀的炼材,据说这就是剑修特殊的嗜好,无论什么好东西都是用来炼制飞剑,或是将其炼入自己的飞剑中,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便是那些飞剑。其实他原本还有一件保命之物,就是那枚剑符,可惜已经用在偷袭王家老祖上。
那只锦盒中的东西方言看过,现在又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那柄短剑和小鼎只略微看了一会儿,方言便又收了起来。这两件可能是法宝,根本不是他这个练气期修士可以觊觎的,那可是金丹修士的专属。
而那面玉牌却大有用处,竟然就是操控此处大阵的专用玉牌,方言连忙郑重其事地放好,等会再花上一番功夫将其炼化,想必这处空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所在,那时就可以一清二处,而且进出此地也比王晋的玉牌要方便得多。
余下三枚玉简才是方言最为期待之物,方言将它们全部拿起,一口气扫看了一遍,登时欣喜若狂。锻灵之法的全本果然就在其中,除此以外,另外两枚玉简是一部御虫术和一部炼毒术,都是完整的功法,恐怕是来自毒王山的传承。
方言喜不自禁,像这种专门的传承功法非常难得,能够得到其中一部就足以闯出一条修炼之路,比如毒王城修士的御虫术,只怕没有哪名修士手中有这么完整的版本,虽然方言自己不想修炼,可落在青鸾手中必定妙用无穷。
而炼毒术方言还在犹豫,主要是因为他的炼丹术所致,曾经抱以厚望的炼丹术对他打击较大,连带着对这种类似于炼丹术的技法也有些不太自信。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够,至少要等筑基之后才可以尝试,否则抵挡不住炼毒过程中毒性的侵蚀。
现在堪用的就是锻灵之法,拿到此法方言才感觉不虚此行,对这部秘法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也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离筑基如此之近,恨不得立刻返回毒王城中找到一处地方闭关,心情一时迫切无比。
将这些东西收好,方言立刻取出那枚玉牌炼化起来,这只是一枚操作阵法的简单法器,不多时就被方言完全炼化。通过这枚玉牌,方言对这里也有大致的了解,整个空间仿佛就是围绕这座石殿,而整座阵法的运转中枢也在这里,就是墓室中的那座棺椁。
空间中但凡有任何灵气,都被阵法汇集到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此处灵气异常浓郁,而离开了大殿却丝毫灵气也无,全是这座强大的阵法所致。只是令方言有些不解的是,这座法阵是如何将庞大的灵气转换成阴灵之气,来供养王家老祖的魂体,究竟是采用何种办法做到的。
单纯的凭借阵法之力,方言有些不太相信。因为这里的灵气转化得过于彻底,尽管他并不精通阵法之术,但这座阵法数千年来一点薄弱之处都无,而且其覆盖范围又是如此广大,太让人匪夷所思。
可能是好奇,方言再次来到了那座棺椁前,有炼化之后的玉牌,他并没有用先前的笨办法,而是简单地操控着玉牌,就将棺椁移到一旁。此时一个复杂的图案出现在方言面前,这里面牵涉到一些高深的阵法知识,方言当然看不懂,不过图案中心处的一颗珠子却引起了方言的兴趣。
在所有宝物之中,方言历来都对这种圆珠类的法器有好感,或许是蓝色宝珠对他的影响,总之一看到这类的法器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这又是一颗蓝色的珠子,不过它表面是深蓝色,散发着透骨的阴寒,丝丝寒气几乎肉眼可见地散入墓室,显然这就是阴寒之气的由来。
方言没敢直接上前拿取,而是取出一柄长剑想先将其撬出来,再看看这颗珠子到底是何物。谁知长剑刚刚靠近,这珠子忽然喷出一股寒气,长剑法器立刻发出几声脆响,随即表面出现无数裂纹,然后就崩碎开来。
“有灵智?还是有魂体寄居其中?”方言吓得转身就逃,一个王家老祖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再来一个这样的存在,方言都不敢相信还有那样的好运。
随后方言想都没想就祭出了魂牌,可是等了半天,那颗珠子没有一丝变化,兀自缓缓旋转,与刚才没有任何区别。方言只得再次取出一件极品法器,又将魂牌置于这颗珠子上方,然后再次向其探去,结果却和先前一模一样,又一件法器被冻碎,魂牌却没有半点反应。
“不是魂体,难道是这颗珠子自身有灵智,这怎么可能,法器也能成精?”方言更加惊奇,弄不清这颗小小的珠子是什么来头。忽然他想起在哪枚玉简上看到过,据说有些高阶修士的法宝会孕育器灵,就像是生出了灵智,而这样的法宝甚至已经超脱了法宝的范围,成为灵宝那样的存在。
这该不会是一件灵宝吧,方言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名炼气修士居然巧遇灵宝,这等事情与自己获取蓝色宝珠恐怕不相上下,所不同的是这件东西想要收取似乎非常艰难。(。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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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这几件东西远远不够看,可是方言现在手上只有这点堪用之物,他也没有想到这次前来,不但得到了煅灵之法,还就势在此地筑基成功,只能说幸运来的太快太突然,让方言没有任何准备。
不过毒王城也算得上一座大仙城,方言身上有些不错的物品,想来回城之后自有办法弄来一两件堪用的灵器,现在只得暂时忍耐。而提升战力也并非灵器一途,方言忽然想起成易留下的两只傀儡兽,以他现在的元神强度应该可以勉强御使。
一番查找之下,方言从成易的储物袋中搜出一枚黑色玉简,里面记载着傀儡兽的使用方法,而在玉简的背面还刻着一家商阁的名字,估计是此人从这里购买的。而他自己说是来自中州,想来这两只傀儡兽也是从那里带来,只是不知李家弟子是否见过,在使用时只怕也要有所考虑。
方言便按照玉简所说,先将其中一只像法器一样炼化,接下来就要从元神中分出一缕魂魄附在其上,这样傀儡兽才能如臂使指,灵活地发动攻击。不过方言并没有冒然按玉简上那样操作,而是取出了九阳炼神术,这部残缺的功法中完整的部分只有三篇,其中的御神篇就是专门介绍神识的各种妙用。
事关神魂方言当然不敢大意,找出其中的裂神之法,又与黑色玉简两相对照,花了足有一月时间弄清其中的几处关窍,这才敢开始尝试。尽管只是从元神中分裂出很小的一缕分魂,而且方言也有一些思想准备,可其中的痛苦一样令人难以忍受,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绝不亚于他以前所承受的苦楚。
不知道其他人怎样,反正方言每次修炼一些强力的法术,或是威力强大的秘术,总会令人疼痛难禁,经受一次次非人的折磨。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必然。好在结果还算完满,分魂成功入主傀儡兽,而那种亲身操控傀儡的感觉,也令他感到非常奇妙。
而这次痛苦的经历,也让方言立刻收手,不敢继续尝试着控制另一只,再说他现在才筑基不久。元神重铸的时间也不长,不能只为战力行此过激之举。能够有这样一只傀儡兽。已经让他战力增加不少,若是使用得当,并不亚于黑煞的战力。
此后方言一面恢复损伤的元神,又取出那枚记载着拟容术的玉简,修炼起这门奇异的秘术。当日成易假扮炼气修士给他印象十分深刻,和他们一路行来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也让他对这门秘术兴趣浓厚,说不定以后可堪大用。
又是一月时间过去,方言的元神恢复如初。拟容术也被他修炼完成。其实这门秘术并不难练,只要有较高的炼体术为根基,全身骨骼和血肉只需简单错位,立刻就会完全改变外形,寻常人很难认得出来,方言只用了十余天就完全掌握。
接下来他不准备继续呆下去,这一趟出来已逾半年。只怕再迁延下去家人都会等得心焦。再说这里也非理想的修炼之地,可能是自己和蓝珠相继进阶消耗了过多灵气,两个月下来,再未恢复到筑基前的程度,留在此地也无甚意义。
方言略作收拾之后,取出那面玉牌。很快他的身影重新在王城遗址出现。略一思索,方言便施展拟容术,将自己变成一名瘦高的中年修士模样,修为压低到练气九层,再次将自己打扮成一名城外家族修士的模样,向毒王城飞奔而去。
沿着来时的线路,方言一路风驰电掣。第二日就赶回了城中。半年时间不见踪影,等方言刚回住处,林氏立刻闻讯赶来,此时方言早已将拟容术撤去,感知到方言气息的变化,令她一时顿住了。
随后方言没有隐瞒,对她和青鸾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全过程,又将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交到青鸾手上。林氏闻言不由得喜极而泣,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前前后后不住地打量方言,不知她到底想要看出些什么。
不久后,其他人也知道了方言筑基之事,纷纷前来一探真假,待看到方言果然进阶之时,无一例外地露出惊容,好像方言进阶是多么匪疑所思的事情,令他哭笑不得。不过众人这般惊讶也有道理,不单是对他这么垃圾的灵根也能筑基,也对他总能轻易地弄到筑基丹非常好奇。
青鸾的进阶已经用去一颗,而他在烈阳城还平白耗去一颗,算上这次至少耗用了三颗筑基丹,也不知方言一次生死试炼,到底得了多少颗筑基丹。除此以外众人更多的是欣喜,小队再添一名筑基修士,战力和安全性都大大增强,而方言本就是队伍的主心骨,他的进阶定会让小队以后完成任务时轻松许多。
按照林氏的一贯做法,此刻怕是要弄出点什么动静,来给方言庆祝一番,不过方言有言在先,自己进阶之事暂不外泄,在城外筑基容易令人产生联想,很可能会就此找出一些端倪。方言准备现在就开始做出一些假象,让人误以为他是在住处进阶的,免得引起他人的猜忌。
随后几月方言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住处,其他人也没有外出,都在加紧修炼,可能是方言筑基对他们刺激得不轻。而且方言那日还掷下豪言,只要他们中有人具备筑基的条件,方言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来筑基丹。
而这几个月里,方言也将修炼之事渐渐理顺,除了法力修炼,其他功法的修炼也没有落下,慢慢形成了一套新的修炼生活。一晃回到家中四五个月,这一日方言决定出门一趟,那处密坊中与他交易过魔晶的商家郑馨岚,一早就给他传讯,想来是收到了不少妖丹,看她如此急切,可能好东西还不少。
再说他还想弄一两件灵器,也需要最近出门一趟,索性就两件事放在一起。而他筑基之事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准备的托词他也反复考虑过无数遍,应该没有太大的疏漏,方言最担心的还是牵扯上成易之死,这名外域修士的背后,不知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
方言首先来到密坊,和郑馨岚交易了一批妖丹,不过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这么匆忙地与方言联系,并非是她收购到多少妖丹,除了数量较上次略多,二级妖丹总共才两枚,她这么着急与方言交易,只怕是最近接下了一宗大生意,需要大量的魔晶,尤其是二级魔晶。
本来她还为此专门准备了不少炼气期修士垂涎的物品,想要藉此换取方言手中的二级魔晶,可是当她看清方言的筑基期修为时,彻底没了脾气,只得老老实实地用妖丹交换了事。不过方言临走时留下话来,只要她按约定收来妖丹,高阶魔晶不用操心,反正方言也准备过阵子外出猎魔。
办完此事方言就直接离开密坊,前往仙城那处炼器商铺最密集的坊市,即便在仙城,想要购买趁手的灵器也不容易,而他此行就是准备自己出材料请人炼制。来之前他还特意将那只恶蛟的材料取出,也不知能够炼制几件灵器。
坐着兽车,方言来到了一条热闹无比的大街,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炼器商铺,除了众多出售法器的商家,还有不少专门为修士代炼各种法器的商铺。方言顺着这条街一路走去,直到看见一座名为天工坊的商铺,才在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炼器铺在城中极有名气,据说坐镇在此的那位炼器大师手段高超,城中不少修士都会慕名来此,而方言此行是要炼制几件灵器,自然首选是这种地方。
刚一入内,立刻有人迎上前来,见方言是一位筑基期前辈,连忙一脸热情地将方言请入店中小阁。听说方言是来炼制灵器,那人不敢怠慢,很快请出一位中年筑基期修士,略作寒暄之后,方言就简单地说明了来意,随后掏出早已备下的储物袋。
“道友好手段,竟能灭杀这等妖兽,这可是一只恶蛟啊,一身材料全部落在道友手上,难道是道友一人灭杀的不成?”中年修士赞叹连连,拿着这些材料爱不释手,本来这附近就少有妖兽,像这类蛟类妖兽更是少之又少。
“呵呵,道友说笑了,这可不是在下一人灭杀,不过材料却被在下厚颜讨得,只是不知这些材料能炼制几件灵器,另外还需要些什么。”方言呵呵笑道,这人能够一眼看出自己手上的材料,可见其眼光不俗,想必手段亦是不错。
中年修士并未立刻开口,沉吟了一会说道:“按理这些材料足可以炼制三四件灵器,可是道友应该也知道炼器一行的规矩,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在下只能说尽力而为,若是不慎失手,小店也只能赔偿道友一半损失,规矩就是如此,还请道友莫要怪罪。”
“好吧,在下同意,有劳道友了。”随后二人又商定了取货的时间,就由一名伙计送方言离开。店铺中修士川流不息,若是方言还是炼气期修士,来这里炼器还要排队等候,而刚才接待方言的那人,据说只是那名大师的徒弟,想要请动大师出手可不容易。
从天工坊出来,方言径直返回住处,刚到门口,就见余连站在那里,望见方言下了兽车,便快步走上前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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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方言不再犹豫,身形向前飞纵,白虹剑急速飞掠而去,一道不易觉察的暗光随后飞出。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稍慢了一些,在彭姓修士的驱使下,那只蜘蛛状巨大灵虫,已经开始对身后的练气修士展开屠杀,瞬间吞噬两人。
身旁几人一哄而散,漫无目的的抱头鼠窜,机灵一些的就向方言等人跑来,只有在他们的庇护下才有可能逃得一命。青鸾见方言抢先动手,立刻上前挡住那只巨蛛,右手一挥,两只体型小得多的血玉魔蛛被她放了出来,跟着围攻上去。
“不想死的就到这里来,这老小子想杀人灭口,都快到这边来!”余连急得大喊,不光是担心这些人被彭姓修士和灵虫杀尽,也防止有人趁乱逃走。
见到方言二话不说向他攻击,彭姓修士根本无心抵抗,转身直接向后暴退,看到剩余几名炼气修士已经四散逃开,知道事不可为,只有想办法自己逃走,然后再通知李常欢。
方言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如何能让他轻易逃脱,挥手将黑煞放出,论速度和身形,方言拍马也赶不上这只魔宠。只见它甫一出现,就在方言指令下飞掠而起,直接向彭姓修士扑去,速度之快令此人心惊胆战。
本来他还想收起自己的灵虫再走,可那只巨蛛已被青鸾死死缠住,无奈之下只得自行逃命,一边闪身躲避方言飞射而来的白虹剑,一边取出一枚黄色符箓。“瞬移符!”方言看的真切,这种转瞬间就能移动数里远的符箓,自己曾经也有过一枚,还在关键时刻救过他一命。
此人动作却也不慢,一点都没有与方言过招的意思,首先想到的就是逃命,可见也是个有决断之人。只是惊慌之下他却没有注意到,方言的无影魔剑已经来到他的近前,而这人正在拼命催发瞬移符。等到神识察觉为时已晚,魔剑“呲”的一声刺入其体内。
而此刻他手上的瞬移符也同时被催动,忽地一下竟带着方言的无影魔剑,在方言眼前消失无踪,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方言连忙感应魔剑所在的位置,好在这人的瞬移符等阶不高,只到了离此地数里外的一处地方。方言来不及解释,直接带着黑煞飞纵过去。
数里远的距离一蹴而就。等到方言赶到那里时,此人已然身死,尸身都被一群低阶魔兽撕成碎片,魂魄也不知归往何处,而方言的那柄无影魔剑被丢在不远处。要说此人真够倒霉的,刚刚冒死逃离方言的追杀,竟然落入了魔兽口中,招数用尽,终究没有逃过一死。
黑煞的到来立刻让这些低阶魔兽一哄而散。只留下遍地血污和残尸碎屑,看上去惨不忍睹。方言忍住心底泛起的阵阵恶心,收回无影魔剑,又从泥血污浊中拣出了这人的储物袋和灵虫袋,洗干净后都挂在自己身上,然后背负双手,在原地静静等候其他人到来。
不多时。青鸾带着众人匆匆赶到,还带着彭姓修士队伍中存活下来的三人,见方言站在那里微微一愣,等方言指了指身旁的一地血污,才恍然大悟。余连大喜过望,快步走到方言身边。又将他拉到一旁。
刚才余连已从这三名幸存的修士口中得知,李常欢的确在最近出城,不过并非是来猎魔,而是到螽蟊山中的一个虫修家族齐家,说是有要事相商。可能是这齐家太过热情,李常欢到了那里一时不愿离开,而跟随他的彭姓修士等人有些无聊。就索性来到这里猎魔赚点外快,谁知却被方言等人遇上。
那处地方余连并不陌生,就在螽蟊山一处叫做齐云岭的地方,而这齐家向来都是李家的外围家族,作为敌对如此多年的两家弟子来说,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这是一次复仇的绝好机会,得到这个消息之时余连就有些激动,可是李常欢身边还有几人保护,而且齐家也并非毫无守卫,想要接近他都十分不易。
只是余连却心有不甘,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此时从仙城抽调人手怕是来不及,而且余家一有动静,李家必然会闻风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仅凭方言这些人,余连没有半点把握,一路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方言商议一番,成与不成任凭方言来决定。
“齐家?这个家族实力如何,还有李常欢那厮身边还有何人跟随,余道友都了解清楚了吗?”这样的机会方言也不想错过,并非是出于讨好余连,而是这李常欢对他一样威胁不小,想要在仙城过些安稳日子,这种威胁有机会当然要拔除。
“齐家弟子的战力倒是不强,只有其族长是筑基修士,其余的不足畏惧。不过齐家内部阵法重重,想要进去并不容易,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名筑基修士李腾,是李家的旁系子弟,寻常充当李常欢的贴身护卫,其他的都是些练气期随从,这些情况应该错不了,方道友有办法么?”余连一脸炙热地看着方言说道。
方言想了想,缓缓说道:“办法在下倒有一个,只是还未思虑周全。齐家的内情有谁最清楚,最好是能画出一张清晰的草图,且等在下将齐家的情况弄清楚才能决定。”
余连眉梢立即一挑,不禁连声问道:“方道友果然有主意,到底是什么主意,可否说来一起商议?齐家的情况问题不大,这些人刚从那里出来,这点小事并不难。”
说完他就反身叫来那三人,只说让他们绘就一张齐家内部草图,越详细越好。还说若是帮助甚大,以后就会由他亲自出面,将这三人安排在余家的一个外围家族暂避风头,如若敢有任何隐瞒就地灭杀。三人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随后就开始手绘地图,以修士超人的记忆能力,这点事情算不得什么。
不久,一张地图出现在方言面前,各种建筑和阵法布设跃然纸上,几处要害之地也做了说明,看得出这几人对此事十分尽心。方言对着地图仔细端详,良久之后方言对余连说道:“若是这张图没有错漏,在下可以一试。”
“果真?方道友打算如何做,快说与在下听听,或者等会找个地方,我等一起参详参详。”余连兴奋异常,脸上都泛起了一阵红光,急切地向方言说道。
“用不着如此麻烦,让他们头前带路,我等立刻赶往那里,切莫因为在此地耽搁过久,让那厮走了就后悔莫及。等到了那里,余道友就带人在山外守候,由在下一人前往足矣,人多了反而有些不便。”说着方言就催促众人动身,直奔齐云岭而去。
余连有些不敢置信,路上又不住地追问方言,而方言却笑而不答,只是告诉他,到了那里自然就会明白。余连一脸狐疑之色,眉宇间掩不住阵阵忧虑,在他看来方言好像太过轻敌,两名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家族重地,哪里是谁想闯就闯的。
可他看见方言自信满满的样子,又不好强行追问下去,就转而说起另外一事:“方道友,李常欢那厮若是身死,仙城必然会有一场风波,余李两家的猜忌本就深重,此事定会推波助澜。我余家虽然不惧,可李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背后的势力说不定也会借此大做章,少不得要就此做过一场。”
“仙城以后恐怕不会太平,不过能够除去李常欢那厮,家族一定没有异议,而在下的收获也绝对不小。不怕跟道友交底,若是此番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做掉李常欢,除去心中块垒,让在下念头通达,待回城之后在下就可以立刻闭关筑基,想来成功率不低。”
“只是因为此事的缘故,方道友很有可能会深陷其中,以后恐怕连灭魔军都很难继续呆下去,这让在下心里着实不安。要不这样,等在下回去之后就禀明老祖,为道友在仙城中谋个差事,到城外某地避避风头,躲开这些纷争,只是不知在下这样安排,道友意下如何?”
方言若是真能替他击杀李常欢,这个人情可就太大了,再加上当初的救命之恩,余连若是不想办法护住方言,实在是心中难安。不过他心里依旧疑惑重重,看见方言笑着点点头,心中才略微放松一些。
听见余连如此说,方言心里些许顾虑也全部除去,应该说余连这番考虑颇有道理,若是如此倒省却了不少麻烦。
数日之后,一行人急速赶到齐云岭下,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躲藏起来。听说方言准备只身闯入其中,众人纷纷反对,方言却笑而不答,只是将一路押来的那三人唤了过来。
随后方言施展拟容术,身上脸上的骨骼血肉一阵晃动,顷刻间就变成了彭姓修士的模样,又冲着这三人问道:“还有哪里不同尽管说来,若是在下活着回来,绝对保你三人无恙,若是在下一去不回的话,嘿嘿,就要看余道友的手段了。”
在场之人立刻明白了方言的意图,原来他是想假冒彭姓修士深入齐家,伺机灭杀李常欢,这样看来还只有他一人前往才最合适,其他人又如何会这般诡异的秘术。不单这三人,余连等人也被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方言还会这一手,又能有这等奇思妙想。(。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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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里,仙城中相安无事,城外却频频传来数个家族被人一夜间族灭的消息,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端倪,因为这几个家族无一不是余李两家的附庸,成为了恶斗的第一波牺牲品。
李常欢的死令李家颜面大失,造成的损失亦是不小,更重要的是他的嫡系子弟身份,这一次算是真正打疼了李家。可是他们又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找不到真凶就只能拿余家的外围家族出气,挽回一点脸面,而余家哪是任人欺负的主,立刻针锋相对。
不过这些附属家族对两家而言不仅事关颜面,而且是重要的财源和物资渠道,与各自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被对方一个个连根拔起,必定会让自身大伤元气。两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与其派人前往保护那些小家族,不如直接增派人员将对方在城外的弟子击杀,令其不能再从容地出手。
此后双方又掉转方向,盯住对方出城的修士队伍,不久城中就传出消息,都是这两家弟子如何在城外击杀了一伙劫匪,或是在哪里于路灭杀了一群歹人。其实不用打听都知道,这是他们在清缴对方出城的修士。
两家的争斗向来如此,只要一方出手局面就会迅速恶化,然后就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恶战,不打到双方都承受不起时决不罢休。不过余李两家的仇恨到底起于何时,又是因何而起已无可考,两家的高层同样讳莫如深,城中的修士好像从记事时起,就从未断绝过这两家不和的消息,只是这几年逐渐愈演愈烈。
数日之后,连两家名下的猎魔小队都开始遭人偷袭,这让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些仙城的头面人物纷纷出面说和。不管这些猎魔队伍中的修士归属于谁家,可他们都是仙城灭魔军的成员。继续这样自相残杀下去,所谓的灭魔军就成了一个笑话。
更严重的是这样一来,外部势力正好把手伸向仙城,其他的家族也会跟着遭殃。其实这两家都清楚,因为他们各自的老祖都兼任着仙城的副城主,对这件事情的后果一清二楚,可是谁也不愿意率先停手。数百上千年的积怨一场战斗远远不够。
此时在他们的身后亦不乏各种势力推动,就算在两家内部。开战的声音依然日益高涨,恐怕除了这两家子弟好斗之外,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原因。而那些外域修士和南越大宗门弟子的身影,这次都或明或暗地出现在这场恶斗之中,不遗余力地推波助澜。
外来势力的直接介入,令这场争斗的形势立时发生了改变,城中很快就有其他家族卷入其中,毕竟这些外来的大势力,不可能仅仅凭借一个家族就能在仙城立足。这样一来。城内的局面愈加混乱不堪,甚至两股外来势力之间也直接交上了手,一场战斗之后纷纷从暗处转到了明处。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看清楚外来势力介入之深,也由此看到了这些人的用心。一夜之间仙城中不知从哪里冒出大批外来修士,看架势准备以这仙城为战场,带领各自身后的家族与对方决一雌雄,直接决定毒王城日后的归属。
谁知到了剑拔弩张之时。本地的家族反而都冷静下来,仙城被打烂了这些人可以转身就走,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家族又有何处可去。眼看着大战将起,城中的家族突然偃旗息鼓,连余李两家也难得地停战,准备在一旁作壁上观。
这一幕顿时让两股外来势力措手不及。此后不管他们如何从中挑动,这些家族都绝不参与,牵涉到家族的根本,些许利益就显得有些苍白。而没有家族势力的参与,这两方也不敢就此爆发大战,否则就成了纯粹的斗气,让仙城的家族看笑话。
就在大战爆发前的一刻。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仙城里的局面一时间诡异地平静下来。短短不过半月,这场被余李两家率先挑起的混战,又莫名奇妙地平息下来,可是谁都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真正了结,不过是暂时维持着恐怖的平衡罢了,只需哪里起一点星火,立刻就会成燎原之势。
仙城表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暗中的争斗一天都没有停止,就是在这般错综复杂的时候,方言一行人走过略显冷清的街道,离开了仙城。选择在此时离开是余连的主意,此刻城中家族的眼睛都在盯着外来势力,相互之间的世仇都暂时放在一边。
不过他们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就此出城,而是分成了数拨人,装扮成城外小家族的弟子分批离城而去,又在城外一处地方集中。而且一行人的速度十分快捷,毫无征兆地从住处扬长而去,即便有人盯着他们的住处,恐怕也来不及组织人手拦截。
等到众人聚在一起,青鸾立刻取出灵器飞船,按照余连帮他们规划的路线,一路风驰电掣而去,将这座暗流涌动的仙城抛在了身后。飞船速度极快,黄昏时分就来到一条遍地青石的峡谷,进入峡谷就可以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空青峡。
在遍布灰岩的螽蟊山中,这处地方非常容易辨认,峡谷中随处可见的青色岩石,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进入其中,峡谷两旁显得有些荒凉,满眼皆是青岩和碎石,连植被也很少看到。
方言他们就是在余家的安排下,来此地主管一处青墨石矿脉,这是一种青色的低阶灵材,在峡谷中分布非常广,方言要前往镇守的,便是这里一座隶属仙城的大型矿脉。其实沿路随处可见的青石,其中可能也有少量的青墨石存在,只是品质太低没有开采价值,而空青峡可能也是因这些青石而得名。
别看青墨石只是一种低阶材料,可是仙城每年的用量却非常大,因为这种灵材质地坚硬,又可以被灵虫轻易炼化,令其外甲变得更加坚硬,防御力提高数成不止。
如此一来,在其他地方只能用来炼制法器的青墨石,在毒王城的地位却截然不同,不再是可有可无,而是一种无法替代的灵材。因为它不但培育灵虫的效果很好,而且这种灵材在修仙界储量十分丰富,价格又相对低廉,对虫修来说十分划算,由此在仙城就变得不可或缺。
尽管每块青墨石价格并不高,可仙城每年的用量十分惊人,算起来这里面的价值就非常可观,谁也不可能将其忽略。此地虽然距离仙城很远,可这座矿脉却一直由仙城直接掌管,每年向仙城源源不断地提供大量青墨石,然后换取大笔的财富,久而久之就成为仙城的一大财源。
本来这种低阶矿脉,根本无需筑基期修士前来坐镇,同等类型的矿脉仙城只需派炼气修士守护即可。不过也正因为青墨石容易被虫类炼化的特性,这些矿脉中常常会有大量的妖虫伴生其中,而随着青墨石开采越来越深入,一些高阶妖虫不时出现,所以仙城才不得不选派高阶修士前来。
方言他们来此的主要任务,也并非是监管矿脉运营,这些低阶灵材矿脉的管理相对更简单,数千年下来早有一套成熟的惯例可循,无需方言太过费心。他们来到此地,其实就是被派来清缴这些不时出现的高阶妖虫,据说方言的上一任,便是在猎杀高阶妖虫时不慎陨落,看起来这趟任务并不轻松。
不过即便危险不小,可是这里的待遇却很不错,据说其他收入也很丰厚,在那人不幸身死之后,竟然有不少人想要谋得这个职位,而且每年都有人削尖脑袋想要混入其中,谋个一官半职,都是看中了这些好处。
想来余家为了帮他谋得这个差事,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他这个主管一职,恐怕也只有这些大家族才能够争得到。不过方言对这些所谓的油水并未看的太重,他看重的是这里地处偏僻,可以躲开仙城中无聊的争斗。
飞船急速在山谷中掠过,很快就来到了山谷深处,半个时辰不到,前面不远出现了数座突兀而起的大山。其中一座山脚下,清晰可见一排排建筑,外围不时泛起道道禁制,这片阵法保护下的营地,将是方言今后落脚的地方。
待到方言等人从飞船上下来,阵法中立刻出来数人,领头一人身着白袍,身后几名都是一身甲衣护卫装扮。白袍修士来到近前,对方言施礼后说道:“前面可是方前辈驾到,晚辈等人专程在此迎候,不周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在下方言,这些都是随同到此的诸位管事,有劳几位在此等候,还是到里面叙话吧。”看来方言到此之前,余连就已经差人传报到这里。方言按规矩取出仙城下发的任务玉牌,交给他们查验之后,便招呼着众人进入营地。
白袍修士便是余家安插在矿脉的管事姚常禄,负责营地内的阵法维护和安全守卫,以及方言他们这些矿区高层的一应起居之事。看似琐碎无关紧要,其实位置非常关键,掌握着整个矿区的人员来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来这样的人物,必定是余家最为信任之人。而且听他一路上向方言介绍这处矿脉时,如数家珍,看来他在此地已历经年,是这里的一位老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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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营地中一片大乱,有人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有的人当即就破口大骂,还有些哭天抢地,各种形象不一而足。 方言却静静地端坐房中,根本没有理会,只让姚常禄派人暗中观察,通过此事对营地里这些人正好多些了解。
按照方言的安排,他将带着临时组建的八人战队走在最前面,而青鸾则带着所有炼气后期修士紧紧跟随,这些人都会手持大量冰系符箓,从一旁策应方言等人。其余修士更次之,他们的作用只是补刀,将那些还未死透的妖虫就地击杀,而那些凡人矿工们的任务最简单,只是将矿道中的虫尸搬运出来而已。
若是这样还有意见的话,只能说明这些人另有想法,或是对他极度不信任,又或许是他自身余家背景的缘故,总让这些人不敢放心,毕竟他初来乍到,相互都不了解。不过经历此事之后,想来再持有这种看法的人会大大减少,这样也好,省得耗费他太多时间。
他所要顾忌的只是修士,至于那些凡人他们只是害怕罢了,等到有修士带领和鼓动,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不跟上来。待到晚上姚常禄来报,修士的情绪果然很快平息下来,这些都是聪明人,一看方言的排兵布阵都能想明白,方言完全放下心来。
翌日清晨,数千人齐聚在营地广场上,尽管有太多的不解和畏惧,可没有谁敢违抗方言的命令,和他明目张胆地作对只是找死。方言命姚常禄立即清点人数,又命所有人按照昨日规定的顺序排列队伍,不久数千人就跟随着方言向矿道走去,无一人敢退缩。
进入矿道中,矿工们渐渐落后,留在矿道中把守各处洞口,等待转运妖虫尸身。见到修士们义无反顾地继续向前走去,这些凡人矿工也逐渐安静下来,反正即便有危险。也不会首先落在他们头上,只需按照管事们的要求做好便是。
方言带着数百弟子继续向前走去,等到了巨灵虫出没之处,方言立刻让队伍停下来。待他查探到一只巨灵虫时,立刻招呼身旁这八名弟子上前,按照寻常训练时那样结成一个战阵,慢慢朝那只巨灵虫围上去。
听见响动。那只巨灵虫立刻飞振过来,未等它靠近几名弟子就手忙脚乱地发动攻击。胡乱一通法术下来,那只巨灵虫被冻成了一个冰坨,“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几名弟子如释重负,刚要欢呼时却看见周围修士奇怪的眼神,顿时一脸赫然地低下了头。
这八名弟子的表现并未出乎方言的预料,看起来几乎没有多少战斗经验,不过战修也不会来矿区这种地方消磨时间,这里的数百弟子多数都是来混灵石的,这几人也不例外。只是简单训练几天。根本不可能有太多改变,所以方言才故意让他们一试身手,只有实战才能让他们尽快适应与妖虫的战斗。
“后面的人上来,将妖虫的尸身弄走,其他人继续跟着我前进。”方言并未责怪他们,每名修士的成长都有个过程,而他要做到的就是多让他们出手。配合熟练之后才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并未指望他们短期内就能帮他太多。
大队人马继续向前,遇到零星或是小股的巨灵虫,方言都没有出手,只是指挥这八名弟子施展法术攻击,或是让这些练气后期的管事们用符箓配合。将附近的巨灵虫清除之后就继续前进。身后的修士便会立刻上前,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巨灵虫,他们就会用法器将其彻底击杀。
而这些覆盖着冰块的虫尸,就留在原地,等那些凡人矿工上来后,又会陆续搬运到矿洞外面,堆在一处空旷的平地上。数千人就是这样分工合作。方言只需带着队伍一路剿杀过去,不用担心有漏网之鱼,或是被妖虫莫名围困。
随着众人越来越深入,巨灵虫也变得更加密集,数量猛增了不少,方言身旁的修士略微有些手忙脚乱。不过经过这一路清剿,倒也不至于像先前一样手足无措,场面尽管显得比较混乱,可还是将面前的妖虫尽数击杀。
一路剿杀过来,在对付这些巨灵虫时也慢慢有了一些经验,无论是这八名弟子组成的战阵,还是身边这些手持符箓的管事,在妖虫飞来时都可以拿捏住时机,每次出手都有斩获,再也不会一看见就慌了手脚,不管不顾地攻击过去,效率一时高了不少。
再往前将要接近虫巢,这里密集的妖虫已经让不少修士心生畏惧,虽然这一趟过来看似轻松,可谁都知道这是因为方言准备充分,而且妖虫的数量远没有眼前这么繁多。这些修士对于妖虫都很了解,单个的妖虫,只要不是虫王都不足为惧,最令人生畏的就是虫群,一旦被围住比身陷兽群都难以对付。
进入此地之后,众人身边立刻“嗡嗡”声四起,黑压压的巨灵虫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妖虫之间好像也有某种隐蔽的联络方式,一行人进来后时间不短,再说现在又临近虫巢,妖虫的数量迅速增多。
四处飞来的巨灵虫聚在矿道顶部,又有更多的妖虫从虫穴中爬出,硕大的虫身在矿道顶上汇聚成云,黑压压地连成一片,数量不知凡几,看的人心惊肉跳,几欲奔逃。
正当众人一脸惊骇之时,方言口中大喝一声:“起!”紧接着身后的苏家兄妹就催动阵法,“嗡”的一声,数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一座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阵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仅仅过了一会儿,四周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半空还不时有片片雪花飘落,方言预埋在这里的伏魔冰雪大阵,就在一瞬间被催动起来。气势汹汹的虫群立刻纷乱起来,又在下方修士的攻击之下,不时有巨灵虫“扑簌簌”地掉落,如同巨大的冰雹砸在地上。
身处阵法中的修士们越战越勇,头顶上的虫云眼见着一点点消失,地面上妖虫的尸身却掉落一地,几乎要将众人完全淹没。有人立刻向后面的修士大声喝道:“还不快快上来将虫尸收走,注意那些还没有死透的!”
很快就有百余名修士进入阵中,快速将妖虫尸身拖走,感觉还有微弱气息的赶紧补上一刀,随后就向矿道后方扔去。那里立刻又有人一拥而上,将这些尸身转运出去,矿道中一时间繁忙无比。
而此刻大阵中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巨灵虫飞来,无法估算此地的妖虫到底有多少,或许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这里有数股妖虫合在一起不成。方言还是摇了摇头,虫群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习性,每个虫群一般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绝不可能像人类一样,聚集在一起相安无事。
这些灵智不高的妖虫领地观念非常强,只要是不同种类的生灵进入它们的势力范围,就倾巢而出围攻上来,与对手不死不休,根本不知道畏惧。密集的虫群扑天盖地而来,数量比方言预想的还要多,一段时间过后,众人体内的法力消耗甚大,方言也开始出手,可虫群却一点没有减少的迹象。
“糟糕,怎么会有这么多妖虫,好像如何也杀不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方言暗道不好,尽管有法阵相助,可这些巨灵虫的数量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根本清剿不完。而且一些妖虫竟然开始攻击阵法,大片妖虫落在光幕上,掉落一批很快又有其他妖虫补上。
这样下去支撑不了多久,众人可能都等不到法力耗尽,就会被这些妖虫攻破法阵,那样下场将极为凄惨。方言一咬牙,大喝一声:“苏道友,启动另外一座法阵,青鸾,祭出灵蛊塔,能够捕捉多少算多少。诸位不要留手,灭杀妖虫就在此时!”
本来另外一座阵法,是方言预备着留待虫王来时再用,那样在对付虫王时更增添几分把握,现在看来无法留手,若是不尽快减少它们的数量,面对虫王时方言同样毫无把握。
不远处又是数道光幕冲天而起,紧接着方言带上一些修士进入那座阵法中,这里更加靠近虫巢所在,相应的妖虫的数量还更密集。而对付这些妖虫只能使用法术和符箓,为了节省法力,方言一直都是用符攻。
虽然他是五灵根,说起来什么法术都可以修炼,不过对冰系法术他并未专门修炼过,只是因为制符的原因才会修炼一二,施展起来并不纯熟,效果当然也不理想。可是符箓再多也会有耗尽之时,而这些妖虫好像无穷无尽,鏖战了这么久,半空的虫云也没见有明显的减弱。
此时在矿道外面的空地上,出现了数堆妖虫尸身堆成的小山,远远望去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黑色山峰,不远处还有一队队的凡人矿工,扛着一个个硕大的黑色虫尸从矿洞内走出来,将其丢弃在这座黑色的山峰上。
汗流浃背的矿工们一脸喜色,这些虫身上有不少上好的材料,那些硬甲和尖牙显然可以值不少灵石,还有其他东西可能也有些用处,而他们参与了这次清剿,总归有些苦劳,些许奖赏是跑不掉了,先前的畏惧和委屈早就不知扔到了何处。
与外面这些人相比,虫巢附近的修士们却打得异常艰苦,妖虫仿佛越杀越多,地面上的虫尸堆满矿道,可头顶的虫云却没有稀薄分毫。(。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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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来,众人发现新来的方执事果然言而有信,该发的全部发下来,各人手上的差事也从不过问,几处油水丰厚的地方也没见他安插人手,整日里连人都见不着,仿佛他本人并不在矿区。
不仅如此,最让人意外的是方言从未收取过他们的孝敬。就在奖赏下来之时,不少人以各种名目上门却都吃了闭门羹,守在门口的仆从和侍女根本不敢让他们进去,说是方执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搅扰。
众人都大惑不解,堂堂筑基修士到这等偏僻之处所为何来,难道不是为了弄些好处用于修炼,而且与他同来的人也是如此,那名青执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迷惑之余这些管事也暗自庆幸,不管如何这些灵石还可以继续放在腰包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说这些人的心事,端坐在房中的方言此刻也是心事重重,问题不仅仅出在他的修炼上。先就修炼来说,筑基之后方言经历了一段快速增长期,法力已经在筑基一层稳固下来,除了主修的青阳诀之外,此刻应该开始炼神和炼体的同步修炼,这可能是他这种五灵根修士,想要更进一步的必由之路。
可恰恰在这两个方面,方言遇到了难题,炼神术的进展一直不畅,当初他得到的九阳炼神诀本就是一部残篇,方言生吞活剥地将其看了个大概,用来入门尚可,一到艰深之处便有些左右为难,总感觉难以为继。
其实这就是无人教导的最大弊端,没有高阶修士的点拨,也没有前人的修炼经验可供借鉴,即便是得到了完整的传承,也有可能在修炼的过程中困难重重。就如同当初的筑基之事,若非流云子等人毫无保留的指点,只怕他再有两次机会都很难成功。
炼体术倒并非是这个原因,纯阳功功法相对简单易学,只是那些所需的灵药实在难寻。而他进阶到功法四层之后,以前的汤药对他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毒炼之法主要是激发潜能,没有雄厚的元力作为支撑,效果也难尽人意,徒增痛楚而已。
而与修炼法力联系紧密的炼丹术,也是他最近比较头疼的事情,不仅事关炼丹技艺。还有营地里相应的条件也不适合,本来他就成丹率不高。这样一来结果更是惨不忍睹。到目前为止,筑基期修士最常用的青云丹,也是这些丹药中相对最容易炼制的,他连一颗都没有炼成,白白浪费了大量灵药。
此外让他有些忧虑的,便是手中没有几件像样的灵器,本来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可是经过这次与巨灵虫王的大战,这个弱点立刻暴露出来。飞龙爪和乌光盾根本名不副实。在那只虫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几个回合下来就不得不被他收回。
可能是方言刚刚筑基,总是习惯于与他之前使用的法器进行比较,得到它们时固然欢喜无比,而上两次对战同阶修士,也没有机会让这些灵器得到检验。经此一战方言才暮然发现,他的对手已经完全改变。无论是战力还是手段也大不相同,要想在修仙界难以避免的争斗中保持不败之地,手上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看。
这段时间闭关修炼,让他越来越强烈地感到自身力量的单薄,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彻底改观,令他不禁满腹心事。孰料就在他的住处附近。一幢二层小楼中,苏家兄妹也满腹心事地相对而坐,话题从这次剿灭妖虫之事,渐渐转到方言身上。
“没想到方道友如此不俗,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机,都令为兄大感惊异。如此庞大的一个虫群,竟然就是他带着我们这些人。彻底连根拔除,还未造成一人战损,亏他怎么想出的这些办法,还能在短时间搜罗到这么多阵法材料,为兄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都有太多不解之处。”苏燕昭悠悠叹道,一脸感慨。
“我早就说过这人心计颇深,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兄长你还不信呢。不过此人倒是没有坏心,只要没有招他惹他,就会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骗得了别人,绝对逃不过我这双眼睛。”苏燕青脆声说道,看上去对方言并无太多好感。
“嘿嘿,谁说不是呢,该下手时方道友却是个有决断的人,从来没见他手软过,看得出他也是个性格强势之人,不比其母弱上分毫。不过他的实力确实不弱,可能不比大宗门的同阶修士差,修仙界实力就代表地位,想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哦,兄长如此看好这人,还拿他和大宗门的弟子相比,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据说他以前只是在一个小宗门呆过,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如何能与那些人相比,况且他一身乱七八糟的战力,恐怕从未得到过高人指点,今后所成也是有限。”苏燕青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
“恰恰相反,正因为如此,为兄才特别看好他。小妹你想想,若是你我二人像他一样,生长在一个偏远的凡人小城,成长在一个不入流的门派,现在能有他这般实力么?莫说筑基这等大事,只怕连如何生存都是大问题,可你几时见他困窘过?”
见苏燕青默不作声,苏燕昭接着说道:“为兄怀疑他是应运而生之人,这种人越是劫难越是成长得更快,好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前进,小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苏燕青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兄长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像,仅凭看到的这些,只怕还不能肯定吧。不过此人为人也太圆滑了些,一点都不实在,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什么,看着就让人心烦。”
“哈哈,这是小妹你太过聪明,把一些事情都看透了,就会看什么都不顺眼。至于方道友的为人嘛,其他的我不说,在几件关键的事情上,你可曾见到他糊涂过,或是做出令人不齿之事,相反其所为却是令为兄佩服无比。这样说吧,方道友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像他这样的修士并不多。”
“咦,兄长今日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了半天倒是有些糊涂了。”苏燕青忽然有些纳闷,自家兄长为何这般没来由的处处维护方言,就算为他歌功颂德也无须当着自己的面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妹,为兄问你一句,你觉得以后跟着方家的队伍前景如何,我二人有没有必要离开他们?”苏燕昭忽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燕青问道。
“什么?兄长为何要离开,刚才你不是还十分欣赏那个方言吗,为何现在突然想走,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事都没有,方道友并非那等没有气量之人。为兄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们,以前他们可能求之不得,可现在的情形变了,方家一门两位筑基修士,想要找到代替我们的人选并不难,凭什么还要庇护我们,继续留下去是否妥当。”
苏燕青眉头微蹙,总觉得自家兄长话里有话,不禁有些愠怒地说道:“兄长有话明说就是,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的,弄得和那方言一样。”
“唉,你这丫头,这般火爆的脾气,若是真的嫁到方家去,该如何得了。”苏燕昭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你要将我嫁给方言,不行,绝对不行!”
“为何,就因为你看他不顺眼?那我问你,你讨厌他么?”
“这倒不至于,毕竟他并非心术不正之人。”苏燕青想了想,略带茫然地说道。
“所以啊,为兄才会常说你人虽聪明,却没有用在最重要的地方。如今这世道,连找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都不容易,想要找个喜欢之人绝无可能,像他那样不惹你生厌的已经很不错了,小妹你该知足。况且他还是筑基修士,论身份地位并不比我们差,为兄不想勉强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见苏燕青默不作声,好似沉思之状,苏燕昭也不再说话,悄悄从房中退了出来。
不过这里不止这几人有心事,此刻就在方言居住的阁楼中,他的母亲林氏也心事重重,而她心中所想的事情竟然也与方言有关。原因无他,说起来方言纳青鸾为妾已有不少年月,可到现在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又如何令她心中不急。
其实方言不说,她也知道方家十有**无法保全,而她也只有方言这么一个儿子,说不定整个方家都只剩下方言这一脉,没有血脉流传下来,又让她如何甘心。毕竟她也是家族子弟出身,又眼看着自己年岁已高,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血脉断绝。
而且修士的命运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尤其是在这大劫肆虐之后的南越大地,无时无刻都有莫名的危险在逼近,让她这几年来始终揪心不已。以前她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她照顾方言的心思,知道他对凤儿放不下,可现在这么久都没有音讯,令她一时焦躁不安。
自从方言筑基之后,她就起了这个心思,若是以前在鄣南城,筑基修士都可以开创家族了,再迎娶一两房有何不妥。正好方言又在这座矿区担任执事,掌管着一处偌大的矿脉,可以说身份地位全都有了,林氏的心思自然就活泛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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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制符术而言,方言炼丹术的进展异常缓慢,可见天赋在修士个人成长的过程中,具有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 . )不过尽管慢得吓人,可也算有了一些明显的进步,竟然让他在不久前炼成了一颗青云丹,只是这一步很难说是他炼丹术大有长进。
因为在这之前,苏燕青有一次来找方言时,偶然撞上他正好在炼丹,奇怪之余就站在一旁观摩了一会儿,随后摇头离开。谁知几日之后,她居然给方言弄出了一个炼丹大阵,据说用此阵法可以提高成丹率,穷途末路的方言二话不说就用上了,结果还真的炼出了一颗,也不知是不是此阵的功劳。
不管如何,丹药总做不得假,方言立刻信心大增,炼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而且据苏燕青说,阵法的用处非常广泛,并非仅仅用在炼丹等少数几件事情上,几乎所有修炼和技艺,都可以运用阵法加成,甚至传说在修士身上都能布下阵法,令修为突飞猛进,只是这种方法早已失传,即便有也无人敢胡乱尝试。
而大婚之后的苏燕青和方言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很微妙,有外人在场时两人就会很克制,虽然看不出很恩爱,倒也勉强过得去,可没人在场的时候,依然是谁也不肯服输。表面上二人确实像一家人,可一到晚上方言要么躲在房中修炼,要么是在青鸾那里缠绵一晚,直到现在他们还是相敬如宾。
不过二人做得很隐秘,连林氏都被瞒了过去,时常看见苏燕青往方言房里跑,还以为他们二人正如胶似漆,让她做起了儿孙成群的美梦。谁又能想到成婚数月,两人之间还是如此诡异,而且在明面上还配合默契,除了几个当事人,所有人都被他们瞒过。
而两人表现最正常的方面,还是在修炼上。在法力修为方面。方言经常会对苏燕青悉心指点,作为筑基修士,对法术和功法的理解更为超脱,指点她这样的炼气期修士绰绰有余。而一旦涉及阵法,苏燕青的造诣也让方言十分佩服,那些艰深晦涩的阵法知识,从她嘴里出来就变得通俗易懂。连青鸾也跟在一旁受益匪浅。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维持着奇特的平衡,其中方言与青鸾的关系自不必说。而苏燕青竟然也与青鸾打得火热,唯独与方言始终不冷不热。奇怪的是方言并不以为意,居然很快就适应下来,逐渐专注于自身修炼,最大的烦恼是苏燕青常常会不请自来,而方言还不能拒绝。
就在这一日,苏燕昭突然登门,自从把妹妹嫁给方言之后,他可能知道他们的一些内情。与方言的关系反而没有以前那般随意,一时变得生分起来。两人之间并未因为联姻而迅速走近,相反却越来越疏远,今日他主动登门想来是有要事。
方言连忙将他请入屋内,说起来他现在是方言的大舅哥,何况二人一直交情匪浅。苏燕昭进来后,却有些吞吞吐吐。全不似他家妹子那般口无遮拦,方言耐着性子问了半天,陪着苏燕昭兜了一个大圈子,才明白他是感觉到了筑基的契机,想来讨要一枚筑基丹。
也难怪他有些难以启齿,若是他们二人没有这层关系。还像以前那样,苏燕昭定会理直气壮地来问他取,因为方言曾经许下过承诺,他们这些人只要谁有可能筑基,他都会想办法给他弄到一枚筑基丹。而恰恰是他们有了这层关系,却让苏燕昭犹豫再三,总担心被方言或是其他人误解。以为是仗着妹妹的势。
他心里是何想法方言岂能不知,苏燕昭也是个修为有成的阵法师,当然要顾全自己的脸面,免得旁人说道。筑基丹方言也无需想办法去弄,现成的就有,上次在齐家的宝库中他搜到了两颗,都存在青鸾那里。
“燕照,你和我还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想要什么说话就是,若是你不方便的话也可以让燕青来取,弄得这么生分你觉得舒服么?再者说了,我以前就说过,我们这些一路闯过来的道友,只要到了筑基的时机,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来筑基丹,绝对说话算数。”
两家结为亲家,称呼自然也就跟着改变。尽管方言和苏燕青还有些不对付,可处理起这些关系方言却不敢太随意,想了想方言又说道:“这样吧,我这里有几枚玉简,是几篇筑基心得,还有一部筑基秘法,你先看着,若是哪里不明白随时来问我。”
“筑基丹青鸾那里就有,等这些事情全部准备妥当,自会让燕青给你送去。而且筑基的地方我也给你选好了,就是我当初筑基之地,那里的条件不比仙城差,是一处秘境,改天我带前往,你看这样如何?”
“当真?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不声不响就筑基成功,原来是找到了一处秘境。那太好了,等我将这些玉简研读一遍,再回来找你。”苏燕昭显得有些激动,拿起玉简看也没看就放入储物袋中,便急匆匆地告辞离开。
可随后几日,苏燕昭几乎天天来找方言,就是为那部锻灵之法,看着这部秘术他实在有些眼馋,可惜却从未修炼过炼体术,强行习练只怕肉身承受不住,但又舍不得放弃。为此他每天都在琢磨这部秘法,一有心得就会来找方言,倒也别说,这一来二去之下,却让方言对这部秘法有了重新的认识。
以前他急于筑基,这部秘法当时也是拿来就练,略微看懂一些就依葫芦画瓢,并未细细研读。筑基之后他更未在意,若非苏燕昭准备筑基,灵机一动之下才顺手将其取出,否则这部秘法只怕他还会束之高阁。
而苏燕昭却在这部秘法上狠下了一番功夫,再加上方言筑基之后的眼界也不一样,借着指点苏燕昭的机会,却让他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门道。只怕这锻灵之法,还有颇多奥妙之处他以前并未发现,按功法所说当然是有炼体术基础最好,可以直接拿来修炼,在周身各处施展,效果也最好。
不过既然是秘法,说到底也是一种方法,即便未曾修炼过炼体术,也有其可借用之处,只是过程和效果却很难说,但是绝对值得尝试一二。方言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苏燕昭也一脸兴奋,想来能够借助秘法将自身灵力变得精纯,筑基就多了几分保障。
为此方言专程等待苏燕昭两个多月,直到有一日苏燕昭欣喜跑来告诉方言,他已经完全准备好,现在就可以出发。连方言都明显看出,此时他身上的法力精纯了不少,可见这部锻灵之法果然妙用非凡,而他以前对此法的认识也有颇多谬误之处。
可惜这部秘法只对炼气期修士有用,筑基修士已经灵气化液,此法拿来毫无用处,否则倒不失为一个精纯法力的极好办法。尽管如此,这部秘法的作用也不小,对所有炼气期修士筑基都能起到辅助作用,价值之大自不必说。
方言和青鸾交代了几句,就要带着苏燕昭前往,谁知正好遇上苏燕青前来,一听这事也要一同前去,方言自知拗不过她,索性爽快地答应下来。三人随后悄悄地从营地离开,径直向王城遗址飞纵而去。
一日功夫三人就站在废墟之上,随后方言就将那枚操控阵法的玉牌交给了苏燕昭,他本就是阵法师,想来对这种大阵比自己了解的更多。不多时,苏燕昭就将玉牌炼化完毕,略微感应之后,向玉牌打入几道法诀,顷刻之间几人就进入了那处空间。
和上次方言几人不同的是,这次手持的玉牌是这处空间大阵的主阵牌,可以操控空间里的一切,而苏燕昭又是位专业的阵法师,进入这里他们无需面对这些所谓的考验,直接就可以前往那处墓室,估计那里的灵气应该变得十分浓郁。
不过方言还是建议他走一走石阶,对他的肉身应该有些好处,而他自己也准备在苏燕昭筑基期间,就利用这道长长的石阶炼体,这种地方可不容易寻找。兄妹二人就在他的鼓动下,慢慢地拾阶而上,可是不足两个时辰苏燕青就坚持不住了,转身向下走去,一边大声怒骂方言是在借机报复。
其实这次方言为了让苏燕昭筑基成功,二话不说就放下手中的修炼,连这种地方也毫不避讳地带她兄长前来,令苏燕青心中顿生暖意,说明方言的确是重情重义之人,心下也不觉将他高看了几分。不过她觉得不骂方言几句心里就不舒坦,之所以有事没事就去找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苏燕昭却是个有毅力之人,修炼日久道心稳固,尽管没有修炼过炼体术,依然咬牙坚持着向上爬行。累了就歇息一会儿,体力稍有恢复又接着向上攀爬,硬是让他来到了半山腰,到了这里才再也难以前进一步。
方言看着暗自点头,修炼每进一步都不容易,缺少这种坚韧不拔的毅力,资质再高也成就有限。待他体力渐渐恢复,就向方言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中玉牌,打出几道法诀之后便身形闪动,离开了此地。
不愧是阵法师,短短时间就能将这处阵法操控自如。苏燕昭自去找地方筑基,而方言依然在这条石阶上走上走下,锻炼自己的肉身,感觉自身元力亏空,就会取出乾元鼎来,吸收炼化其中的元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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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雪自然听得出来,如此情势更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当即就说道:“我等又不是在族中,这等辈分之事何必再论,几位的修为也是不低,对在下又有救命之恩,岂敢在诸位面前妄自尊大。 再说这位方道友,算起来已经解救在下两次,连上一次的救命之恩都未谢过,这次又欠下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倒无妨,在下做事向来无利不起早,做什么都是奔着好处而去,救人杀人也只在一念之间,残害良善虽然未曾做过,但是救命之恩却无从谈起,只要道友不记恨在下就好。”方言才不愿与青元宗攀上什么交情,可这话说的太直白,刚说完就被苏燕青踢了一脚。
“在下妹夫向来如此,道友莫要见怪,说起来我等都是同族之人,方言也不是外人,相互施以援手本就是应有之举,谢来谢去反倒是见外了。”苏燕昭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而苏映雪也听得有些无奈,索性不再顾及方言二人,只与苏燕昭闲聊。
说话间,几人已经远离了王城遗址,空中的灵气也变得浓郁了些许,方言立刻放出灵器飞船,带着几人飞快地向住处返回。
船舱中苏映雪一边疗伤,一边和苏燕昭说些家族之事,其实她不单是想将苏家兄妹拉回家族,而且还动起了将方言也一起收入麾下的念头。苏家兄妹的战力自不必说,最难得的他们还是阵法师,而方言她已经接触过两次,以前还误以为他是魔修,对他的战力同样颇感兴趣。
这次她受命来到毒王城,虽然是与其他七个宗门的弟子一起前来,相互之间也算有些许照应,可毕竟不是自家的力量,获得的支持十分有限。青元宗这次来的弟子远不止她一人,不过互相却隐隐地存在竞争关系,她手中的力量本就单薄。经历此事之后已经损失殆尽。
想来她这次即便立下功劳,宗门的任务也无法继续下去,只有回返一途,可她却有些不甘心,如此回去并非她所愿。若是能够将这几人拉入麾下,那她就如虎添翼,不说在自家宗门。就算是八大宗门的同阶弟子中比较,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何况她与眼前之人还是同族,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能够将苏燕昭说通,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所以她就借着闲聊族中之事,有意无意地暗示,甚至不惜多次搬出苏家老祖,可惜苏燕昭总是不接招。
而此时在飞船前舱,方言和苏燕青却是聊得热闹,这一行下来苏燕青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虽然方言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可是苏燕青却对他越看越顺眼,除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
飞船的速度极快,王城遗址出来之后,离矿区也不算太远,路途方言又比较熟悉,尽管入夜方言依然驾驶着飞船在螽蟊山中急速飞奔。谁知道那两人回去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只有尽早赶回自己的地盘,方言才能心安。
夜半时分,几人匆匆赶回矿区,进入之后方言就吩咐姚常禄阵法全开,几处地方加派岗哨,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出。一时间如临大敌。随后他又悄悄知会青鸾,让她给苏映雪找一处疗伤之地,又向她隐晦地吐露出此女非同一般的身份。
休息一晚,第二日等到方言做完早课,赶紧到林氏房中向她禀报,除了苏燕昭筑基之事,还有救下苏映雪的始末。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林氏倒是没有一丝慌乱,只是让他密报余家,问问他们有何看法。
方言随即安排丁茂去给余家送信,又让姚常禄这两天封锁营地进出大门,凡是要离开的必须得到方言亲自批准才行。随后他一反常态地在执事阁坐班,密切关注营地内的人员往来,唯恐泄露出一丝有关苏映雪的消息。
而苏燕昭筑基之事,却被他大张旗鼓地宣扬,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不让众人随意外出,这次庆典方言准备大肆操办,以掩盖这些不正常的现象。营地里再一次被发动起来,短短时日这里再添一名筑基修士,众人在惊奇之余,也觉得颇为荣耀。
又过了两天,苏映雪的伤势终于好转,林氏就带着方言等人前去拜会。在方言居住的小楼顶层,一间禁制重重的房间内,数人围坐在一起,房门紧闭,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
“多谢老夫人和诸位道友,在下的伤势好多了,想来不日后就可以回往仙城,这几日有劳诸位多费心了。”她的归程方言也已经安排妥当,就以为苏燕昭举办筑基庆典,到仙城采办货物的名义,跟随仙城的飞船悄悄返回。
“无妨,即是燕青的族人,我等为此尽些力有何不该,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只是道友这些时日要多加小心,听说现在仙城极不安定,城外更是怪事连连,实在不行道友就在这里多藏一些时日,等风头过去再说。”林氏便客气地回道。
其实苏映雪原本是想多留些时日,目的还是想把苏家兄妹接回家族,然后就可以渐渐收编方言他们这支力量,在她见到青鸾之后这个心思就变得更加急切。三名筑基修士,若是能够收入麾下,绝对可以让她实力大增,正好在仙城这种局面下大展手脚。
无奈苏燕昭就是不松口,或许他现在对苏家的认同还不够,当年离家的怨念如何能迅速化解,何况她现在还没有开始着手清查这件事。想到这里她也有些埋怨东府那帮人,自己的族人都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而他们那些人却越来越不成器,弄得自己这次前来,连个像样的家族子弟都无法带出。
再次在心中长叹一声,苏映雪沉声说道:“多谢老夫人的好意,在下身负重要证据,还是要早些交到宗门为好。仙城的局势早有征兆,迟早都会大乱一场,那些外来势力不在这里吃下大亏,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手,诸位这段时间还是远离为好,尽量不要回返仙城,以免遭遇鱼池之祸。”
随后她又看了苏家兄妹一眼,神情复杂地说:“可惜诸位不愿加入青元宗,否则以诸位的身手,绝对大有用武之地。不过现在正逢乱世,早晚都会有机会,若是诸位以后想要加入也无不可,只管前来便是,这是在下的玉牌,凭借此牌就可以进入青元宗。”
说完苏映雪取出一枚玉牌,想了想还是交给了方言,短短时间她已经看出,这些人里面方言才是主事之人,大主意都要等他来拿。方言也不推辞,伸手将玉牌接过,其实他并未有半点加入青元宗的想法,只是苏燕昭好像对苏家之事依然耿耿于怀,恐怕以后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苏家我兄妹二人定会回去一趟,到时说不定还会叨扰道友,只是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在这里过得还算安逸。道友说我不求上进也好,或是鼠目寸光也罢,在下毕竟刚刚筑基,现今实力微弱不堪大用,等以后自觉有些用处时再来考虑。”苏燕昭想了想,还是对苏映雪说到。
尽管苏映雪绞尽脑汁,依然还是失望而归,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连忙对他们说道:“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了。大劫之后,南越的地形发生了巨变,以前很多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也有不少地方新生出来,现在依然每天都在变化,想要绘制一份完整的地图都不可能。”
“来之前,曾听宗门里的长辈说,自从那日大劫之后,我等所处的这方世界发生了空间错乱,其中尤以南越为甚,残存的空间之力还会推动着这里发生演变。不过毕竟大劫已然过去,大范围高强度的巨变不太可能,但是细微缓慢的变化却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最明显的就是秘境开始增多。”
“因为这些外来的空间之力不会消亡,必然会找到一些地方聚集或是宣泄,而那里就有可能成为一处独立空间,时间一长就成为了一处秘境。具体的在下也说不上来,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或许日后就在此地也说不定,时间或许是数十年,又或许是万年之久,总之千变万化难觅其踪。”
“若是有谁无意中发现一处秘境,或是发现疑似正在演化中的秘境,都可以立即与在下联系,报知宗门之后奖励丰厚无比。据说有些秘境可以炼化,成为被人掌握的独立空间,诸位不要怀疑,我青元宗就至少拥有一处,叫做青元秘境,目前里面的灵气和资源还不丰富,只是作为附属家族和弟子家眷安居之所。”
苏映雪的确真心相待,连这等宗门隐秘也毫不忌讳地告诉了他们,当然她这也是从一个侧面吸引他们的兴趣,对于招募方言等人她并未彻底死心。而她的这番话,却正好与苏燕昭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口中所说的长辈,想来至少是金丹前辈,苏燕昭的想法竟然能与这等大能之士暗合,的确不简单。
“在下也相信这种说法,若是有幸发现必定会告知道友,其实在下最想亲眼看一看,那些前辈高人是如何炼化一处秘境,这对在下的所学想来意义非凡。”苏燕昭明显有些激动,这段空间之论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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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姚常禄的急报,方言连忙起身,跟着他来到营地大阵的入口处。 ( . )透过大阵,只见不远处影影憧憧,至少有百名修士散落在阵外的山岭和草丛间,封锁了离开此地的各处要道,显然来者不善。
方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些人里面他没有看到一名气息略强的修士,而自己所在的矿区谁都知道有筑基期执事坐镇,敢来挑衅必定不简单,恐怕后面至少有数名筑基修士压阵。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来打前站的,主要是执行封锁任务,逼迫矿区的高层现身。
“诱敌?倒是打的好主意。”方言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么做无非是来试探己方的实力,最好能引动营地里的修士,那时埋伏在外界的筑基修士就能从容出手。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进出,阵法全天开启,不得有任何疏忽。还有,通知所有管事到执事阁,商议退敌之策。”方言略微沉吟,就向姚常禄吩咐道。外敌并不可怕,方言最担心的还是这些来历不明的修士,与营地内是否有勾连。
很快所有管事齐聚执事阁,对阵外突如其来的大批修士都震惊不已,有几人脸上呈现畏惧之色,没想到仙城的产业也有人敢打主意。方言心下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内鬼引来的外贼就好,外面那些人看装扮很可能是天邪宗弟子,不管是些什么人,只要自身阵脚不乱,依托大阵应该能够防守一段时间。
方言随后就布置下去,让这些人带上各自的手下,到几处关键之地轮流值守,一有动静就立刻回报。而他自己则与青鸾几人坐镇在此,耐心地等待对方领头之人现身,敢来袭击矿区必定有所依仗,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久营地外就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那伙人竟然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击阵法,如此肆无忌惮。显然来头不小。不过这样的攻击不可能立即奏效,这座大阵也不是摆设,那些人攻击的目的主要还是形成心理压力,让阵法中的修士不战自乱。
一个时辰之后,攻击渐渐减弱,那些人的目的并未达到,继续下去不过浪费法力而已。谁知片刻之后。姚常禄一脸惊慌地前来,只说外面那些人指名道姓地说出方言的名字。好像这场围攻的目标就是冲着他而来。
“不是针对矿区,而是冲着我来的,有意思,待我前去看看。”突如其来的攻击本就令人莫名奇妙,这里又不是灵石矿,青墨石也不是立刻就能变现的物资,除非仙城,拿到外界也无甚大作用。现在却爆出是针对自己而来,恐怕确有其事。只是不知这些人背后是谁,想到这里方言连忙赶过去。
刚到大阵出口,就听见喊声传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今日只为方言而来,把他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绝对不动这里分毫。若是你们不识相,非要和他一起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一旦攻破这里,所有人格杀勿论!立刻将他交出来!”
一名炼气期的修士站在大阵门口,有恃无恐地大声喊道,身旁数十人跟着起哄,不时对方言破口大骂。可这些人方言一个都不认识。这名修士可能都不知方言何许人也,幕后之人躲到现在都没露面,到底是何人所为,方言心里反而有了点数。
“到底是何人与在下有仇冤,竟然如此兴师动众,却又躲在这些小辈身后不敢出来,莫非是无胆之辈。方言在此。唤你们家的长辈出来,让几个低阶弟子替你们出头,自己却连面也不敢露,你们羞也不羞,难道就这么害怕方某?”方言忽然向阵外大声喝道,吓得对面那些人转身就跑,阵中的修士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起哄。
从那些逃跑之人的后方,急速飞来数名修士,为首之人面容清瘦,待来到近前看清方言之后,立刻惊叫道:“是你,你就是那方言?”
“哈哈,原来是你们,我道是谁这么喜欢搅人清梦,原来是你们这些天邪宗的丧家之犬,难怪不懂规矩。不错,我就是方言,还有你们那几件宝贝也在我手上,怎么最近打家劫舍还不够,还要来将那几件东西讨要回去?”
方言同样有些惊奇,飞来的修士中有两人他认识,正是那日追杀苏映雪又被他惊走的那两名筑基修士,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方言就是那日坏他好事之人,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找上他,却在这里碰巧相认。
既然已经撞破,方言嘴里也无好话,当即便借着那件事情狠狠奚落这两人,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被天邪宗的人给盯上。听到方言的话,那两人当时就被气得一脸通红,哇哇叫着冲上前来,连灵器都被人收走,此刻还被方言当众拿来玩笑,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好小子,有胆!你们都给我出来,全力攻破这道法阵,事成之后章某重重有赏。小子,你别得意,看我带人打破你这乌龟壳,让你小子尝尝我的手段,保证你身上的东西一块都不会浪费,全部卖个好价钱。给我上!”
章一乔快被气疯了,恶狠狠地地回身喊道,顿时数百人黑压压地从后面冲上来,直接向大阵展开攻击。这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本想躲在暗处,等把方言他们诱使出阵以后再来围杀,却被方言一通羞辱,忍不住被章一乔全部唤了出来。
等到这伙人全部现身,方言才惊愕地发现,对方的实力确实不低,仅筑基修士就有七人,除了这名清瘦修士还有一名也是筑基中期,难怪敢如此嚣张。而那些炼气期弟子方言一眼就能看出,大部分都是战修,若是没有大阵的护持,单凭营地里这些人很难抵挡。
现在被方言点明眼前之人的身份,就是最近传闻四处作恶的天邪宗弟子,令营地里少经战阵的修士们不觉胆寒。可是此时也只得鼓起勇气死死抵抗,若是被他们攻破,以这些人惯常的所作所为,只怕这里无一人能幸免。
此时方言也心思急转,大阵虽强,可外面人多势众,又有七名筑基修士带队,持续攻击下去,大阵很难没有一丝破绽。到了那时情况将十分危险,必须现在就找到出路,否则被这些人杀入阵中,方言很难再有机会。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包括这七名筑基修士在内,这伙人全部都围在阵法外,挥动手中的灵器法器,对准阵法狂攻不已,铁了心要捉拿方言。阵内众人焦急异常,却又拿不出太好的办法,忽然方言灵机一动,既然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何不也给他们来一个诱敌之计,只要自己有所动作,不怕他们不上钩。
随后方言立刻找来青鸾和苏燕昭,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一说,争论再三之后还是方言一言而决,由他带着苏家兄妹前去诱敌,青鸾留下来坐镇。只要他们此计成功,能够将大部分筑基修士带走,大阵的压力立时就可以减轻,坚持一两天都有可能。
才过不久,只见一艘灵器飞船忽然从大阵中飞出,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东北方向而去,一副仓皇失措的样子。
“不好,这小子嘴上挺硬,其实也是个口不对心的家伙,想要撇下这些人独自开溜。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章师兄快发句话吧。”这些都是老江湖,一见有灵器飞船从里面狂奔而出,立刻就自作聪明地以为方言想逃跑。
“当然要追,让他跑了我们不就白忙活了,这可是条大鱼,有好处绝对忘不了几位。留下一位师弟在这里压阵,其他的都跟着师兄我追上去,老子要活剥了他。”章一乔也没有想到方言竟然说走就走,想来是被自己这些人吓破了胆,如何又会让他走脱。
话音刚落,章一乔一马当先,御起飞剑直追而去,其余五人慌忙在后跟上,只余下一人悻悻地站在原地。
此刻在飞船中,看见身后紧随而来的六道流光,方言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次诱敌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六人都跟着追了过来,那里只余下一名筑基修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大阵。
不过方言的计策才刚刚开始,能否成功还要看接下来这六人是否会上钩,而他的想法就是将这些人引向王城遗址,利用里面的特殊环境将他们一一击杀。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半点纰漏,若是被他们看出方言的意图,返回去攻击矿区营地,方言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飞船一路直奔王城遗址而去,路上方言并未速度全开,担心这几人跟不上来。而且他还将飞船的线路故意弄成七弯八绕,像是有点慌不择路的样子,逗引着身后的追兵更加卖力。
这段路方言走过两遍,沿路已经非常熟悉,看似无意识地胡乱飞行,弯弯绕绕总能回到前往遗址的正路上。而后面那些人又如何知道,每次看着就要追上时,前面的飞船又忽然转向,看它摇摇欲坠的样子,硬是支撑着越飞越远。
途中章一乔也几次动过放弃的念头,好像前面的飞船有些故意引诱他们的意思,可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三柄飞剑,又强行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反正矿区外还有数百弟子守着,方言还能在那里玩出什么花招,现在就要将眼前之人抓住,狠狠地出一口胸中恶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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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众人迅速站好方位,将这几人围在正中。 看着神完气足的方言等人,这几人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为首那名筑基修士慌忙说道:“道友误会了,我等逃出后只是略微恢复,就立刻赶了回来,只为能尽些微薄之力。”
“哈哈,难得诸位如此好心,看来倒还是我的不是。没想到几位连自己的同伴都不顾,却会好心回来搭救我们这些陌生人,几位的高义在下心领了。”方言禁不住放声大笑,对面几人顿时一脸赫然。
“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危难当前谁人没有私心,道友就敢说自己做下的任何事情,都经得起仁义二字的检验?我等本是修仙之人,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看不透,在仙道面前又有什么放不下。而道友现在这般盛气凌人,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强,才觉得有资格指责我等,若是实力低微谁先逃走都很难说。”
这人身旁那名筑基修士突然说道,好一副伶牙俐齿,又是那一套修仙者本该如此的论调。自从方言出道以来,这种谬论已经听到过无数次,好像只要是修士,做出任何有悖人伦泯灭人性的事情都可以理解,只要于修炼有益,对修士有利的事情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做,怎样都有理。
方言冷笑几声,不屑一顾地说道:“难怪诸位可以大义凛然地抛下队友,又可以自然而然地置救命之人于险地,还可以心安理得地回来拾取他们的财物,因为是修士,所以本该如此。大道理在下并不想说,就问问诸位之中几位炼气期的道友,若是再次遇到兽群围攻,这二人抛下你们不顾,你们可以理解吗?”
对面几名炼气修士一听,立刻一脸惶恐,被方言说中了心事却又不敢乱说。可是双脚又有些慌乱地退后几步,瞬间就拉开了与两名筑基修士的距离。发现不对,又赶紧停下脚步,一脸畏惧地看向二人。
“在下不敢说自己是仁义之人,这双手上也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但其中绝对没有我的朋友,更没有对我帮助过的人。在下也曾无数次遇险。可从未像你们这样丢下自己的队友不闻不问,任其落入魔兽之口。倒不是在下标榜仁义,而是这些本来就是做人最起码的良知。人都不会做,还修个什么仙?”
本来方言根本无需和他们罗嗦,就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杀了也不算冤枉,可既然这人说到这些,方言忽然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很多年,从方言第一次听见时就很想说,可以前他位微言轻。今日才会不吐不快。
“道友既然是来讲道理,在下也多说几句。在下修炼的时日不算短,可从第一日起,却从未看到修仙界有谁因为道理握在手中而能走遍天下,受人尊崇的哪一个不是实力强绝的大能,众人敬畏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抬手就可杀人?道理永远在强者手上。活着的人总是有理,死人又和谁去说理?”
为首那人见方言并未立即动手,却和他们说教起来,顿时以为看到了希望,连忙和方言辩驳,接着又说道:“譬如现在。道友实力超过我等,当然怎么说都有理。我等的小命都在道友手上捏着,道理再大还能大得过命去?”
这人远比他身旁之人更为狡诈,转来转去就说到了眼前,言下之意不过是说方言他们仗势欺人。他现在是在心平气和地讲理,若是方言就此动手,就正好落入了他的话中。正是他所谓的道理没有拳头大,想要就此用悖论缚住方言的手脚。
可方言哪是如此迂腐之人,对方的心思一眼就被看出,而这些话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不过是此人的垂死挣扎罢了。方言冷笑一声,朗声说道:“说得不错,死人又和谁去说理。譬如刚才死在魔兽口中的几位道友,他们又要去哪里找道友说理,这其实才是道友想说的吧?”
“道友可以独善其身,也可以不顾他人死活,可这种连搭救之人也要陷害的做法,就是你所谓的道理?那么在下是不是可以就此认为,等下将你们送入魔兽口中,来助我等脱困的办法,也就理所当然了。”
身后苏燕青突然不耐烦地说道:“方言,何必跟这些人啰嗦,这种人即使连杀人夺宝都认为有道理,你说得清么。恐怕只有等到他们身陷绝境,需要他人前来救命之时,才会认为你说的有道理,和这些浑人费什么口舌。”
此话一出,对面几人顿时色变,显然方言这伙人是不想放过他们,为首的两名筑基修士再次故技重施,舍下身旁的五名同伙夺路而逃,方言立刻带着青鸾追杀上去。余下几名炼气修士见状更不敢停留,轰然四散而逃,众人如何会让他们逃脱,跟着就追了上去。
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那两名已经虚弱不堪的筑基修士,如何抵挡得住方言二人的追杀,当即双双毙命。可叹他们自以为算路精深,本来已经从魔兽口中逃脱,却还不满足,非要回来捡漏,最后搭上性命才算功德圆满。
旋即方言二人一脸轻松地返回,他们本来就比其他人更适应魔气环境,对付两名法力已经所剩无几的同阶修士,根本没费多少力气。而那些炼气修士更是不堪,连逃跑的力气都没剩多少,被众人追上一一斩杀。
随后又从这些人的储物袋中搜出附近的地图,此地果然有一座仙城,名叫九原城,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猎杀魔兽居然还要跑这么远,难道这座仙城附近的魔兽都被清剿一空吗,方言很是不解。
可是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过后,方言立刻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在这里,前来猎魔的队伍数量非常多,仅仅向前走了数百里,方言就连续发现了十余支猎魔小队,不过方言并未再惊动他们,而是直奔仙城而去。
想来他们先前灭杀的那支队伍,就是不想与他人争抢,或者是被迫深入险地碰运气,本来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遇险之时还有方言等人路遇搭救,可惜他们为人太下作。而且说起来他们也不算太过于深入,因为此后方言看到的猎魔修士越来越多,尽管这里距离仙城如此遥远。
这座仙城必定修士众多,是一处繁华的所在,修炼环境想必也是不错,方言心中一时有些期待,脚下步伐不觉渐渐加快。几日之后,依旧魔气充斥的四周,几乎随处可见猎魔的队伍,甚至连魔兽也成为抢手的物品,没少见到修士之间为此大打出手。
方言早早就将魔宠收起,免得被这些杀红了眼的修士误伤,而那些正在猎魔的队伍附近,众人也不能过多停留,否则极易引起不必要的争执。不过此地已经离仙城不远,出没的大都是低阶魔兽,这些队伍也大多是炼气期修士组成,看见方言一行人匆匆而过,没有谁敢上来骚扰。
又过了数日,前方不远处一片大山突兀而起,高耸入云,阴沉沉的天际下,宛若一道道巨大的天柱。正对面两座最显眼的大山之上,从山脚一路到山顶,清晰可见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城堡,一如当年方言在黑风要塞时驻守的石堡,只是眼前这些城堡,却要坚固和气派的多。
在方言缴获的地图上,就有这处地方的标注,这里并非九原仙城,仅是拱卫其东面的一处隘口,叫做东原隘口。方言站立的这处地方,曾经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而这座隘口正好守望于此,护卫着仙城的东面,是从此地去往仙城的必经之地。
仅是一座门户,就修建的如此大气,可见这座仙城当年是何等繁华。大劫将这里完全改变,原本用来防御妖兽的隘口,如今却没有太大作用,那些分布在各处的魔兽,对仙城依然保有的灵气并不感兴趣,除了这些不时进出的修士。
而方言脚下这片黑糊糊的土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也不知是被魔气浸染的缘故,还是大劫之后新增的地域,四处都是如此,看不出多少痕迹。过了这处隘口,就算是进入了九原仙城的范围,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行人就来到位于山脚的一座石堡前。
曾经戒备森严的石堡大门前,坐着两名懒洋洋的护卫。魔兽根本就不会来,而妖兽自从大劫之后,在这片区域几近绝迹,这些护卫便无事可干,守在这里不过装装样子。
石堡中却是热闹非凡,作为进出这座仙城的主要通道,每天都有猎魔小队来来往往,在这里补充物资和售卖收获,引得无数商家闻风而动。原本用于驻防修士的一应设施,全部被改建成各种商铺,一入堡中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好一处热闹的所在。
除了各种售卖丹药符箓的商铺,最多的就是那些专门收购魔晶的门店,魔晶的用途有可能早就被仙城的修士得知,一众商家纷纷趋之若鹜。方言随意逛了几家,发现这里的魔晶收购价确实不低,比毒王城要高上数成,难怪这些修士前赴后继地外出猎杀魔兽。
一场以魔兽降临为标志的大劫,渐渐从人族等本地生灵被残暴肆虐,演变成了对修士的一次机遇,对整个修仙界也将产生不小的改变,尤其是南越国和附近区域。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魔晶,在发现它对修士的作用之后,不仅仅是南越,也牵动了修仙界其它地域的注意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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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院落,位于城中热闹的坊市不远,是一处闹中取静的所在。 ( . )院门不大,却装饰得很雅致,从外表看不出这里有一座占地数十亩的院落。
打开阵法推门进去,院中回廊垂柳,绿树亭台,数幢楼阁点缀其间,当中一口数亩大的清池,好一处清新自然的所在。
院子后面就是城中的一面大湖,站在临湖的一间亭子里,便可极目远眺,湖光景色尽收眼底。不算太大的院落,处处可见匠心,置身其中并不觉得乏味,众人对这里颇为满意。
苏家兄妹很快开始布设阵法,其余人布置住处,唯有方言无所事事,索性去外面街上闲逛。走不多远,方言就来到了一条热闹的长街,两旁商铺林立,方言的性格喜静也好动,寻常无事最喜欢来坊市溜达,随意地穿梭在街道两旁。
这是一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坊市,无论哪方面都显得中规中据,大劫之前这样的坊市在各大仙城都可以找到,只是在大劫过后却变得稀少。这么大的规模,人流如此密集,即便保存还算完好的仙城也很难看到,而这条繁华的大街还只是城中数座坊市之一。
两旁的商铺亦是五花八门,经营各种物品的都有,一应修真用具都可以见到,只是品阶各有不同。除此以外,这里与方言以前到过的坊市还是有所区别,就是各种酒店饭馆非常多,几乎相隔不远就会有一家,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各色茶楼酒肆也不鲜见,竟然还有洗尘阁开在闹区当中,令方言不由得错愕。所谓洗尘,本意是指为修士精纯灵力的手段,不过这类方法多与双修有关,后来洗尘阁就逐渐成为那些专门面向修士的风月场所代称,大多数仙城都有,可开在这么热闹的坊市之中。方言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座坊市真有意思,不像是单纯供修士们买卖物品的场所,而是吃喝玩乐无所不包,把坊市开成一处休闲之地,也算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吧。其间方言又看到不少新奇的商铺,有些甚至专门出售一些花俏的饰品,店里没有一样修真之物。竟然也顾客盈门,让方言恍如来错了地方。到了凡人的集市。
方言就像一名初入仙城的山野修士,在这条街上哪里都钻进去看一看,没见过的新奇玩意都会饶有兴趣地观赏一番,不时问问价格,权当是来散心。不知不觉间,方言汇入大街上攒动的人流中,跟着他们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咦,炼天阁,这里也有炼天阁?”忽然方言看见前面不远一座突兀的朱楼。高耸在街道两旁连片的商阁之中,店门上颇具特色的火焰造型,正是这家以炼器为主业的大型商阁的标志,在大街上非常醒目。
炼天阁的开办者,据说也是同属八大宗门的大器宗,代表着南越炼器界最高水平,成名的炼器大师多数都是出自这家宗门。而有这样的背景。炼天阁的炼器业务当然就在南越首屈一指,想要得到像样的法器灵器,首选就是来这里购买,南越不少成名法器也都是出自这家商阁。
而且炼天阁并非随处开设,只有在南越一些非常有名的大城,才会见到这家商阁的身影。好像这是个有些挑剔的商家,寻常地方都很难请动。不过若是有心留意就能发现,这些大城几乎都是八大宗门治下的仙城,其他势力盘踞之地却见不到。
方言还是很久以前去万妙仙城参加灵植师考试时,才在那里看到过这家商阁,在南越炼器界名声极大。不过那时方言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又是出自名不见经传的离火门。连进入炼天阁的资格都没有,也就没有自讨没趣。
而他现在正好想找一家炼器水平高超的商铺,方言手上的灵器实在不堪大用,在毒王城天工坊炼出来的物品华而不实,几件灵器中看不中吃,令他大为不满。不过到了炼制灵器这个层次,想要找一家高水平的炼器坊也不容易,故而方言只得把这个念头压下,直到看见炼天阁才又动起了心思。
上次击杀六名天邪宗修士,青鸾和苏燕昭倒是得到了几样不错的灵器,青鸾又增添了一对中品灵器凤尾钩,而苏燕昭除了几柄飞剑,也分得一套中品灵器短刺,都是他们堪用的宝物。方言只取了一个灵器丹炉,还有一支极品法器级的符笔,其余的他都用不上。
不过这些灵器的品质却不低,都是中州的大宗门弟子,眼界可想而知,若非方言将他们引入那处独特空间,想要将他们全部击杀不太可能。这里应该没有天邪宗的修士混进来,可这些贼赃也要小心出手,堪用的物品最好是改头换面,这种事交给炼天阁最合适。
方言快步走了过去,刚一进去就有一名女修迎上前来,礼貌地问道:“请问前辈是来购买物品的,还是炼制灵器的?”
“先看看成品,待会儿再考虑炼器。”
“好的,前辈请随我来。”说着话,这名女修将方言带到陈设灵器的货架前,立刻就有一名修士走上前来,为方言一一介绍其中的物品,显得非常专业。这里的灵器种类繁多,一件件光彩夺目,散发出阵阵灵息,让方言赞叹不绝。
“不错,可惜在下的几件灵器都用得比较顺手,不知贵阁是否可以将其重炼,最好能增强品阶和威力。”这些物品炼制手法相当不错,不过都是一些大路货。方言对这方面比较挑剔,自然看不上眼,就想着将手中几样东西重新炼制,也可免去其中祭炼和熟悉的过程。
“当然可以,前辈请随我来,且在隔间中小坐,晚辈这就将本阁的炼器师请出来,与前辈当面商议。请前辈稍等。”不愧是大商阁,这些伙计和侍女个个训练有素,将方言引入一个小间之后,立刻转身出去请来一名炼器师。
很快一名身着蓝衣的筑基修士匆匆赶来,向方言一抱拳,朗声说道:“道友请了,在下李化云,是本阁的炼器师,听说道友要重炼灵器,可否将要求告知在下。”
“在下姓方,有劳李道友。在下想将已经祭炼过的灵器,加入手中的材料以提升品阶,或是增强威力,不知可否?”方言随手将那面乌光盾取出,又将早已备好的巨灵虫王甲壳放在桌子上。
“咦,这是什么材料,看上去坚固异常,好像是南方那边才有的妖虫材料,看起来有些不凡,道友是打算将其熔炼到这面盾牌之中吗?”李化云摆弄了几下虫王的甲壳,随口就说出了大概,果然有些见识,让方言暗自点了点头。
等到李化云拿起这面乌光盾,脸色却有些难看,对方言说道:“方道友,请恕在下直言,这件灵器是何人炼制,怎么将这么好的蛟类材料胡乱使用,根本没有发挥材料本身的特点,炼制得过于草率。可惜了上好的东西,实在可惜。”
“这,这是在下委托一家商铺炼制的,确实是用蛟类鳞甲炼成,在下使用时也觉得有些不对,不知李道友还有办法重新炼制么?”难怪那么强大的恶蛟鳞甲炼成的盾牌,却在虫王面前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方言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材质等级过低,而是天工坊炼制水平太低。
“重炼应该没有问题,威力绝对比以前强大得多,不过能否升阶在下没有把握,毕竟这些材料已经被炼制过一次,又被道友曾经祭炼过,在下担心有些材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很难承受再一次的锻造。”李化云想了想,还是摇着头说道。
看来这人确有真才实学,能派到炼天阁来坐镇,想必也不是易与之辈。方言心中一动,将破山刃和无影魔剑取出,对李化云说道:“李道友觉得,这两件法器还有升阶的可能么?它们是在下早年所用之物,现在等级太低不堪使用,不知道友可有办法提升它们的威力和等阶?”
“呵呵,方道友倒像是来考较在下的,几个题目一道比一道难啊。不瞒道友,在下当年出师之时,师尊出的一道题目,就是让在下将一件极品法器提升为灵器,道友却一次两件,比在下师尊的要求还高。”李化云看方言又掏出两件法器,不觉有些好笑,顺口就揶揄了方言几句。
“不敢,在下哪敢与李道友的师尊相比,只是觉得这两件法器妙用无穷,实在舍不得丢弃,故而厚颜拿出来碰碰运气。若是不能也就算了,不过听道友的口气,好像难度并不算大。”
“难度当然有,道友这两件法器都不简单,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一件是魔器,一件应该是元器,炼体修士所用之物,难道方道友还精通炼体之术?”李化云突然有些好奇,方言身上怎么会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对炼器师来说并非坏事。
“谈不上精通,只是有些偏好而已,寻常无事胡乱修炼罢了。这两件法器都是在下偶然所得,却颇有些精妙之处,用来对付魔兽再好不过,所以想着将它们提升一下,还望道友成全。”方言虚虚实实,也道出一些实情。
“行,不过时间要久一些,这两件都是偏门的法器,升阶的材料不一定很快凑齐,况且在下还要花些时间熟悉这两件东西。这样吧,一个月,道友过一个月再来取。”说完,李华云就准备告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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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者小心地接过铜钱,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纹路,这枚看似毫无用处的铜钱,在他手中却像是一件稀世珍宝,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而这枚铜钱的名号也大得吓人,阴阳玉轮,一听就不是寻常之物,也不知到底是作何用。
“诸位手上只有这一枚吗?还有另一枚呢,价钱不必考虑,老朽倾家荡产也会买下来。”白发老者又急促地问道。
“还有一枚?那间破草房就扒拉出这么一枚,若不是这件东西来自遗址,恐怕都不知扔到哪里。”随后方言就将发现这枚铜钱的始末说了一遍,免得苏燕青遮遮掩掩,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见识不够虚心学习就是。
听完方言的话,老者顿时一脸痛惜之色,对几人说道:“老朽绝对没有看错,这件宝物就是阴阳玉轮,本该一套两枚,是占卜术专用的器物,可惜诸位只发现了一枚。道友的猜测很有道理,那件草房当初居住的人物一定了不起,而那样的大能最讲究返璞归真,这般做派并不突兀。”
“吴道友说得不错,高人的境界世间又有几人能看透。可惜道友只算到了我等,并没有算到宝物只取到一枚,也不知是道友福缘不够,还是在下几人运气不足,着实可惜了。”看来这场交易还是无法做成,方言略带自嘲地说道。
“呵呵,道友不必如此试探,虽然只是一件残宝,不过价值依然不可小觑。老朽推测,这件宝物的原主人可能并非那位大能,而是另有其人,因为这件东西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宝,即便只余下一枚,对老朽可能也有作用。”
“而且诸位有所不知,但凡占卜师都不能胡言乱语,否则自身法术就会失灵。修为也会毁于一旦,这等后果谁也承担不起。所以诸位尽管放心,老朽决不食言,桌案上的东西诸位只管拿走,用来交换这件宝物,诸位是否同意?”
这名老者一脸坚决地说道,随后对桌案上的东西看也不看。只管小心地揣摩着那枚铜钱,就是他所说的阴阳玉轮。可方言总觉得这枚小小的铜钱。怎么也配不上这么响亮的名字,修真界古怪事情太多,修炼到现在他也不过是管中窥豹。
“完全可以,恐怕我等还占了不少便宜。不过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既然道友是占卜师,能否为在下几人占上一卦,在下对这个行当一直很好奇,当然对自己的今后更加有兴趣知道。”苏燕青忽然笑着说道,也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有何不可,老朽本就是专修此道,虽然技艺不精,也极少为旁人卜卦,不过为几位道友占上一卦,却乐意之至。”
随后他就示意几人将满桌的物品收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占卜用具。摆在桌案上。一个类似阵盘的东西,几枚大钱,十余颗黑乎乎的石子,一些长短不一的木棍,甚至还有几根兽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他的卜卦用具。
占卜师这个行当,算得上修真界中最神秘的职业之一,方言以前只是听闻过,今天才算真正见识。说起来修炼本是逆天之事,谁也不知身前之事,正所谓天道难测,可这类修士却敢于窥测天机。岂不是触犯了天道逆鳞,应该比寻常修士还要被天道所忌,也不知要怎样胆大妄为的修士才敢修炼。
眼前这名和气的老者,就是这些人中间的一员,方言始终很难把他和神秘诡异的占卜师联想到一起,对他们如何修炼也非常感兴趣。不过这一般都牵涉到他人隐秘,这种要求可不能胡乱开口,容易触犯对方的底线。
苏燕青第一个上前,在一张兽皮上写下几个字,随后有意无意地看了方言一眼。接下来苏燕青就在这名老者的指示下,拿起桌上的东西握在手中,嘴中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再往桌面上轻轻一抛,一阵“哗啦”乱想,这些东西被她丢得满桌都是。
这名老者默不作声,拿起那件阵盘状的东西轻摇几下,又把桌上这些物件的情形记录下来,才让苏燕青将这些东西收起,重新再丢一次。如是者再三,这名老者将她三次的记录拿起,又微微抬首并不言语,随即眼睛微合做冥想状。
一炷香之后,老者慢慢睁开眼睛,然后竟然向苏燕青传音,不让方言二人听到,可能这又是占卜师的规矩吧。只见苏燕青听到传音之后频频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变得一脸羞红,不时偷偷看向方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接下来老者又为苏燕昭卜算了一卦。待到这名老者解卦之时,苏燕昭却脸露沉思之状,不时又用传音之术与老者相互交谈,只看见他们二人嘴唇微动,却不知在交谈些什么。片刻之后苏燕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向老者深施一礼,就退在一旁默不作声。
方言看的十分奇怪,弄不清这兄妹二人都算了些什么。等轮到自己上前之时,老者一脸微笑地看向他,然后手指一块兽皮说道:“想要卜算什么,请道友写在兽皮上,无需告知老朽,就写道友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最想知道的事情么?”方言有些将信将疑,还是提起笔来,略微思索之后,在兽皮上写下“仙途”二字。随即兽皮上的字迹毫光一闪,又消逝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又按照先前苏家兄妹的做法,将桌上那些物件抛得满桌都是,三次之后,老者再次陷入冥想之中。只是这一次时间却有些长,足有一顿饭的功夫,却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这让方言有种莫名的焦躁,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忍不住运转法力,正要传音向他询问。谁知白发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眉头却依然紧锁,看着方言欲言又止,好像在想该如何向方言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吴道友,难道在下的仙途如此不堪,道友只管说出来就是,何必吞吞吐吐。在下自己要来卜算,是何结果都是在下的事,与道友无关,莫非道友还担心在下是蛮不讲理之人?”方言看见他的样子更加焦急,顾不得这许多,直接就传音问道。
“非也,道友误会了。只因道友的卦象老朽从未见过,也不知该做何解,若是按照卦面上的说法,过于惊世骇俗,可不做此解,却又很难说通。老朽修炼占卜之术如此多年,卜卦亦不知凡几,却从未遇上这等奇异之事,故而一时无法回答。”
“这又作何解,难道还有无法开解的卦象吗?吴道友只需将卦面上显示的告知在下便是,就算是百劫缠身,灾祸临头,在下也认了。仙途本就步步艰难,在下能够走到现在并无不满,还请道友直说便是。”方言倒是无所顾忌,又向他催促道。
“好吧,既然道友如此相问,老朽就直说了,不过老朽有言在先,这只是一家之见,说错了道友勿怪。看道友的卦象的确仙途多舛,却总能逢凶化吉,不失为一副好卦相,道友也是有气运之人。可是但凡修士总有归宿,而道友这仙途之上却看不到尽头,这让老朽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卦象一般只会在凡人身上出现,本就没有仙途又何来的尽头,可道友明明是修士,卦中亦有仙途的起伏。或者说道友可能遭遇无端祸事,一夜间修为尽失,而这也很难说通,道友已然是筑基修士,修为如何还会逆转。”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几种可能,要么道友并非是此界修士,要么日后的最高成就并不在此界,所以才无法查知尽头。可无论哪一种都让人匪夷所思,除非道友身上携带着屏蔽天机的宝物,道友可否如实相告?”
等听完白发修士的解释,方言被惊得目瞪口呆,难怪卜算之后他久久也无法开口,原来是看到了这么奇怪的卦象。可他说的这些方言也觉得不可能,更加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可能是卜算的过程中哪里出了点意外。
“在下是土生土长的南越修士,这一点绝无虚假。而屏蔽天机的宝物,在下何德何能又能拥有,能有一两件威力卓绝的灵器都是侥天之幸。莫非是卜卦的时候哪里弄错了,在下对此亦是非常不解。”方言想想身上的那几件宝物,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不可能,老朽浸淫此道多年,这等小事如何会出错,这绝不可能。或许道友的成就真有可能在异界,他日修为高绝之后白日飞升,不就应下了此卦吗?”白发修士忽然说道。
方言顿时一脸苦笑,勉强回道:“道友莫要挖苦在下,这更加不可能,在下对结丹都没有想过,只盼着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就心满意足。连金丹期都如此渺茫,道友还认为在下的飞升之事有几分可能,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嘿嘿,世间事又有谁能看清。道友认为十拿九稳之事,有几件真正做到了,而道友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这世上却经常发生,说不定道友今后就会成为令人仰望的存在。”
“哈哈,多谢道友吉言,他日若真有这般大成就,一定来道友处还愿。”二人不由得哈哈大笑,都以为后面说的不过是玩笑话,谁也没有当真。可谁又知道若干年后,当初的一句戏言,竟然真的会一语成谶。(。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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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只是一个仙城的外派商阁,并不比城中的大商家逊色,这一来二去差价不低,又吃着两道水,作为此间的主管,日子过得如何可想而知。 只从表面看,他们与卫城这边无甚瓜葛,可若是深究下去,两边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商阁能在这里做大,垄断多数物品的贸易,完全是依靠卫城的支撑,没有城中的护卫为依托,没有卫城震慑这些家族,商阁在这里绝对会寸步难行。也就是说,商阁与卫城表面上看两不相干,其实要借助的地方多不胜数。
如果方言等几位城主后台够硬,要想干涉商阁的事情很容易,只需在其交易的几个关键节点上下绊子,就能逼迫商阁乖乖就范,这种事以前也有过。不过听关牧的口气,商阁的这名余阁主好像为人颇为圆滑,关牧说到他时语气也有所保留。
而他自己所负责的差事,关牧却没有说及,不过方言已经猜到是卫城的防务,这是卫城最为重要的司职,即使他不说方言也要过问,否则他在这里将永无宁日。
说话间众人来到一座府门前。这一路走来,方言对上原城也有个初步印象,这座规模不大的石城还算繁华,街道和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城中的修士亦有不少,至少比方言曾经驻守过的黑风要塞石堡要强得多。
一路前呼后拥,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让方言有些不太习惯。等到了府门前,就见数十名甲士整齐地站立两旁,却手中法器各异,身上的铠甲有些都略有破损,方言看的非常细致,目光所及处,这些护卫都面带惶恐。
门前另外还稀稀拉拉地站着数十人,看穿戴都是城中的大小管事,见得方言等人到来。一个个围上来见礼。这里以后就是方言的住处和坐班之地,作为主人方言顺势邀请众人进入府中,一群人跟在他身后乱哄哄地走了进去。
城虽不大,城主府却建的还算气派。入门是一个宽大的院子,铺着青色的光洁石板,两旁种着高大灵木,几处空地上摆放着巨大石雕。当中一条白色玉石铺就的数丈宽通道。直通前方一座高大的殿堂,那里是方言以后发号施令的地方。议事堂。
等众人纷纷进入堂内,方言在关牧的引导下坐上主座,其余众人才各自坐下。随后关牧又向方言一一介绍堂中之人,才过一会儿方言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因为此时堂上坐着的,几乎都是卫城城卫阁和执法阁的管事,其他人却很少,另外一位副城主和商阁阁主根本没来。
不过执事阁和商阁却来了一两名管事应景,外务阁一个管事都没来。上面主事之人不到,底下人自然不知该如何做事。不知到底是何原因,方言还没摸清城中的底细,说不定关牧在其中做下手脚都有可能,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自始至终方言都脸色如常,在场众人谁也看不出有何变化,这些人本来有的心怀惴惴。有的却幸灾乐祸,以为方言会雷霆大怒,等着看好戏。谁知方言一直和善地与众人交谈,又不痛不痒地说了一些场面话,拖拖拉拉胡扯了一两个时辰,那些人依旧没有来。在场众人却在一团和气中散去了,谁都没有看懂方言的意思。
方言当然有自己的谋算,不过他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成为别人打击异己的工具。而那些故意躲着不来的人,不管是何原因,既然敢在他上任第一日就不给面子,那就怪不得他出手狠辣。不给些惩罚他这个城主还如何当得下去。
只是现在还不必着急,等他问清城中情形再说,既然仙城任命他为城主,那他就有的是机会炮制他们。想到这里方言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却露出森然的笑意。
青鸾等人都去安排一应琐事,方言独自一人在城主府中闲逛,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府中面积不小,单是方言议事和办差的地方就有数幢楼堂,再加上这些草木和装饰等物,已经不下二三百亩,在这个不大的卫城之中,恐怕找不到几处这么宏大的建筑。
后宅的占地也不小,除了连片的精美楼阁,还有一处十余亩大小的鱼池,凉亭假山造型雅致,看得出以前的主人对这里花了不少心思。方言随意在亭子中坐下,看着水中的游鱼怔怔出神,忽然间回忆起在鄣南城时的日子,那时的他常常静静地孤坐一处,彻底放松自己的思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可惜他现在身份不同,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搅扰。府中除了他带来的一群人,这里原本还有不少下人和仆从,并未跟着先前的城主离去,面对新来的主人自是说不出的慌乱。好在他们遇到的是林氏这位大度之人,由她做主将这些人全部留下,感激之余这些人做事也过于勤快,很快就在林氏的吩咐下找到了方言。
方言着实无奈,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都不能,而进了房间他又会忍不住修炼,实在让人纠结。其实林氏找他也无要事,以她的聪明立刻感觉到今天大堂上的怪异,出于关心就找方言问问,而方言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你这般做法虽然不合为娘的胃口,但也不失稳妥,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再啰嗦。为娘虽然修为不够,但帮你做些事情还是可以的,否则倒叫人小看了去。”这一路几乎都是厮杀,以林氏的修为派不上大用场,现在方言遇到这种事,倒先让她起了心思。
林氏如何想的方言当然清楚,就笑着说道:“行啊,先让孩儿试试手,若是败下阵来就请娘来亲自坐镇,让他们领教一下我方家老夫人的手段,煞煞他们的气焰。”
“正是这样说。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你大胆去做就是,有娘为你撑腰。”林氏一脸豪气地说道。
随后几日,方言静悄悄地呆在城主府,没有找谁来了解城内之事,也没有急着到执事阁等地去视察,只是去了一趟坊市逛了逛,就再没有离开府中。城中修士只知道来了个新城主,却没有几人见过,而且也没听见他发下话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外面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可方言却和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修炼,还有闲心在城主府后院找了几块空地开垦灵田,种上一些灵谷等物,每日闲暇时亲自打理,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他能沉得住气,可有人受不了,就在方言进城的当日,那名商阁派去的修士还没回家就被叫走,把他叫去的自然是他们的阁主余仁泽。见面之后,余仁泽详细地问了方言入城后的每一个举动,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要给他描述清楚,弄的那人苦不堪言,却又不敢不照办。
此后几天,余仁泽一直在关注着方言的一举一动,方言入城时他并非不想去,而是不愿为此得罪常青,听说他很想做这个城主,却被方言横插一杠,放出风来要让方言当众出丑,摄于他的威势不少人纷纷选择回避。
可他也风闻方言来头不小,据说身后有某个大家族为依仗,这种人也不好得罪。可他更清楚常家在仙城的势力,几乎是无孔不入,况且他负责的商阁诸事,若是没有常青从旁协助,很多交易就无法顺利完成。
这可是牵涉到他的根本,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与常青共进退。不过他也多长了一个心眼,派手下人前往,又托词说自己正在外地办差,无法赶回来。这样即没有得罪常青,也给自己缓和与方言的关系留下余地,不愧是一只老狐狸。
谁知一连几日,方言却没有丝毫动作,不给别人试探虚实的机会,好像他是来卫城居住的,没有半点身为城主的觉悟。这样一来倒是让余仁泽心中焦急,也不知方言到底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方言对准的第一个目标是谁。
以他的奸猾,隐隐猜到了方言的心思,就是以静制动,耐心寻找机会再雷霆一击,只是这一击会落在谁的头上却不清楚,不过他绝不希望落在自己头上。自家事自家清楚,他不过是依附于仙城的一个大家族才谋得这个职位,可不敢陷入这种级别的争斗中。
几天下来简直就是煎熬,最后余仁泽一跺脚,就算以后要面对常青的刁难,也要先把现在这个槛儿迈过去。日落之时,余仁泽悄悄来到城主府,求见方言一面,选择这个时候也是他精心考虑,既可以圆自己公务繁忙的谎言,此时求见也不会惹方言生厌。
果然时间不长,府中的仆从就来回复,方城主有请。余仁泽这才心中稍定,跟着这名仆从一路走去,这里他来过无数次,可这名新来的城主却从未见过,心里一时有些忐忑不安。
来到他熟悉的客厅,这里是城主府待客之处,里面桌案陈设都没有变,看来这位新城主倒是个随和之人。仆从很客气地给他沏了一壶灵茶,然后就请他在此等候,又一言不发地退在一旁。
余仁泽一边坐着等待,一边盘算着等见到方言之时该如何分说,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却一时忘记了时间,而那名仆从站在那里也不敢开腔,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过。转眼过了半个时辰,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余仁泽突然回过神,却并没有见到方言的影子。
“怎么过了这么久,方城主还没有来?”余仁泽连忙问那名仆从,却见他默然摇了摇头,这让他顿时心里一沉,这第一刀不会是要对准自己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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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牌子实在太好用,却让方言陡然心生警惕,时常提醒自己切勿过于迷恋。 依靠大势力,权势压身的感觉确实美妙,沉浸其中也最易让人欲罢不能。
想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其中虽然也有方言个人堪称巧妙的安排,可众人最后选择臣服于他,恐怕还是苏家这两个字起了关键作用,否则不可能这般势如破竹,这一点方言看的清楚。
而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最容易让人忘乎所以,甚至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像方言这种出身小家族,以前不知权势为何物的修士,尝到甜头之后很可能会就此上瘾,很多人就是热衷于此道,最终忘记了修炼的根本。
仅仅是借助了一点苏家的势力,担任一座卫城的城主,就让方言前些日子感觉有点飘飘然,若是有朝一日成为手握重权,执掌无数人生死富贵的人物时,岂不是连仙途都会被遗忘。幸好方言发现的早,此后立即调整状态,不再过于关注这些事情,而是重新投入到修炼之中。
卫城的修炼环境倒也不差,处在群山之巅,城下又有不少散碎的灵脉遗存,护城大阵笼罩之下,灵气不比仙城差多少。不过常家来人他还是要见上一面,这样就将此地的关系基本理顺,然后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接过储物袋方言随意地扫视了一眼,确实如眼前这名修士所言,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全部都是本地出产的各种珍稀食材,一些精美的衣物和饰品。仙城里或许也能买到,价钱也不会太高,但绝不会做工这么精细。
而这些东西也明显不是送给方言的,应该是送给他的母亲和两位夫人。方言不由的暗自赞叹,这常家果然讲究,送什么样的礼物都花了一番心思,方言都可以预见到母亲和青鸾她们。见到这些东西时兴奋的样子,这比直接送出大笔的灵石效果好得多。
“常长老费心了,多谢。在下担任城主时间不长,上原城也不算繁华的所在,要说关照常家这样的大家族,在下可是有心无力。再说还有常副城主,他比在下情况熟悉的多。若是道友担心旁人说闲话,尽可以来找在下。只要不违背仙城的规定,一切好说。”
方言说得比较原则,或者说有些不痛不痒,虽然是几句干巴巴的客套话,可还是让常满堂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无非是要常青先拿出个让方言满意的姿态来,对他这位在上原城盘踞多年的副城主,即使服软方言依旧不太放心。
而且论及常家,方言谈不上好感还是恶感,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方言也不会针对,若是对卫城有好处,方言也不会反对。对于常家的这番表态说起来也算公允,并未因常青之事而迁怒于常家,不过与常家却有些保持距离的意思。
常满堂久历外务,阅人无数,经手的事情多不胜数。方言这番话一出,他立刻就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应该说方言为人还算厚道,并没有仗势欺人,或是借着此事逼迫常家和常青如何如何,可要就此交好方言只怕也非易事,常青说的很对。方言并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这还只是初步接触,要了解方言这种看似随和,其实城府不浅的修士,还要花费一番心思才行,好在他有备而来。
“方城主所言极是,在下也想代表常家表明态度,不管在这里有何交易。必定会遵照方城主定下的规矩,绝不会容许族人肆意妄为,甚至破坏上原城的秩序,如若发现,我常家必定严惩不怠。这一点请城主放心,常家也是在仙城上万年的大家族,绝不会做出有损仙城的事情,更不会让方城主为难。”常满堂一脸郑重地说道。
“常长老之言,在下相信,像常家这样的大家族,必定是一诺千金。不过常长老大老远从仙城而来,不会只是来说上这样一番话吧,有何赐教,在下洗耳恭听。”这番表态方言颇为满意,至少表明常青的做法常家并不支持,以后也不会支持,虽然他并不担心对方会如何,可是没有麻烦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呵呵,方城主这样说,在下可不敢当。不瞒城主,在下今日来,一来是代表常家表态,同时也是代替常青来赔礼,以后他绝对会唯城主马首是瞻,城主有何事情,只管吩咐他去做便是,一定尽心办事,不日他就会前来城主府听调。”
说着常满堂偷偷看了方言一眼,只见方言依然不动声色,好像正在耐心地听他说。
“这二来嘛,是件小事,有一位城主当年的老朋友,想要求见城主。只是他现在有事在身,没有来得及与在下一同过来,先托在下给他带句话,等他回返仙城之时,再来上门拜访。”
“老朋友?这里还有在下的老朋友,到底是谁,烦请道友相告。”方言听到微微一愣,来这里还不到一年,怎么就会有老朋友。
“那位道友名叫纪明,是一个与常家关系密切的家族里的长老,他说与城主相交莫逆,不日就会赶来相见。”说完常满堂紧张地盯着方言的表情,对纪明当日所说他并未完全相信,若仅仅是认识无甚大作用,如果真是相交颇深,那这步闲棋就太有价值了。
“纪明!当真?他很快就会来这里吗?”方言不禁站了起来,大声地问道。
常满堂顿时内心狂喜,看方言的表现哪还不明白,连忙趁机说道:“不错,纪道友听说城主在这里,一时欣喜如狂,随后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来,想来不日就会到达仙城。”
“太好了,纪明也在此地。哦,对了,常长老不是说他还有话转告吗?”方言亦是兴奋不已,禁不住拍手说道。当年在离火门他们可谓是生死之交,纪明对他也照顾颇多,而大劫未起他就开始逃难,曾经的故旧再也没有见到一个,哪怕是不相熟的也未曾看到。
没想到却能在这里遇上纪明,他也成功逃过了这次大劫,方言由衷地感到高兴。他乡遇故知,逃离鄣南城不知有多遥远,还能在这里巧遇,实在难能可贵,而今天这件事,可以说是方言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正是,纪道友让在下转告城主,他有很多话想要和城主说,让城主多准备些好酒,见面之时定要畅饮一番。嘿嘿。”常满堂见方言如此兴奋,立刻趁热打铁,笑着说道。
“哈哈,这家伙,也就这点事还被他惦记着。好好好,等他来了,喝不死他的。哦,有劳常长老专程从仙城赶来带信,刚才听到故人无恙,一时有些失态,倒是让道友见笑了。”方言放声大笑,忽然想起对面坐着的常满堂,连忙再次谢道。
方言刚才是真情流露,全部看在了常满堂眼里,看来两人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亲密,以后打通方言这边的关系,就落在了这个叫做纪明的修士身上。只是他还有些弄不明白,两人如何会这般相熟,现今一个风光无限,另一个却如此落魄。
听说纪明是来自护军山旁的一个很小的宗门,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方言不是来自豪门的子弟吗,难道也在那种不起眼的宗门里混过?常满堂满是不解,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反正他现在的目的就是交好方言,下一步再想办法通过他攀上苏家。
家族历来如此,常满堂的想法无所谓对错,若是他深究下去,知道方言几人与苏家并无太大瓜葛,不知又会作何想。
“对了,常长老,在下的这位老朋友,想来也给贵家族添了不少麻烦,又在此地无甚根基,恐怕以后还要劳烦道友多加看顾。想起来在下也是个糊涂人,来到仙城这么久,只知道自己修炼,却从来没想过寻找自己的朋友,说起来实在令人羞愧。”方言跟着又说道。
因为他忽然想起,刚才常满堂在介绍纪明时,好像说他现在身处一个与常家关系密切的家族,刚才他一时高兴没太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一个外来的小家族,与常家这样的仙城大家族关系密切,其中是怎么回事,方言十分清楚。
纪明现在的处境可能并不如意,在仙城毫无根基的修士生存不易,方言可是深有体会,正好现在有机会可以借用,方言赶紧对常满堂说起。而常满堂正愁没有机会接近方言,这个机会有如何不善加利用,两人当场一拍即和。
“方城主说的哪里话,这种小事交给在下就可以了,等回到族中在下就会禀明老祖,一定会给纪道友一个满意的安排,方城主尽管放心便是。”常满堂不愧是此中老手,立刻明白了方言的意图,何况他本来就有此意,方言才一提及就赶忙回道。
随即他又一转念,对方言说道:“方城主以后有事也千万莫要客气,只管吩咐一句,我常家必定全力以赴。若是与在下联系不便,城主尽可以吩咐常青,那小子人虽浑,办事倒还利索,现在正在家中悔恨不已,城主可否给他一个效力的机会。”
这般说起来有些像利益交换,可这就是家族惯常的手法,常满堂这时说起也不无试探之意,看看方言对与常家的合作,到底有多大的诚意。毕竟纪明并非常家子弟,随时都可以另附别家,有方言相助,仙城其他家族都会争抢着接过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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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不由的大急,连忙追了出去,刚才他是无心之言,可听在纪明耳中却不是滋味,甚至有些轻贱之意,当然难以忍受。 方言亦是后悔不迭,他只顾说着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任何奚落纪明的意思,一时嘴快,加之有些醉意,这些话就这么蹦了出来。
谁知未等他追出门去,纪明又旋即返回,冲到酒桌上拿过剩余的那壶灵酒,看着方言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你请我来喝酒,喝不完的还不许带走么!反正有好东西你也不知道珍惜,落在你手里埋没了它们。”
说完又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方言几次欲将他拉住,却又被他奋力甩开,看来纪明刚才被气得不轻。无奈之下,方言只得跟在后面,目送纪明气呼呼地直出城主府,任凭方言如何叫喊就是不听,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此时天将破晓,昏暗的天空中有一抹淡淡青色,若是没有大劫之后厚厚的乌云,此刻的天际应该已经微微泛白。街道上看不见行人,方言连忙叫过两名仆从,嘱咐他们悄悄跟在后面,若是纪明想要出城千万要阻止住,担心他带着醉意离去路上发生危险。
经此一事,方言酒醒了大半,心中不住的后悔,心情亦有些郁闷,好容易与故友重逢,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其实方言知道纪明那样劝解,并非是出于自身的考虑,鼓动他抱紧苏家,然后他好借此谋取什么好处,纪明绝不是这种人,方言非常清楚。
自始至终他都是站在方言的角度,劝说方言好好把握与苏家的关系,甚至希望他再进一步加入青元宗,这层意思方言听得出来。若是方言这样做,对他以后的修炼绝对大有好处,对于纪明自己倒还在其次,因为方言现在的身份对他反而帮助更大。仙城九大卫城的城主之一,要照顾一个小小的纪家不过举手之劳。
纪明与他的一夜长谈,处心积虑地让方言与苏家的关系变得更为紧密,确实是在为他着想。只是方言内心比较抗拒,除了曾经离火门的那段经历,对他有比较大的影响,父亲和家人在鄣南城生死不明。也让他不时牵挂。久而久之,这件事慢慢成为深埋心底的一个结。或许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化解,才会让他好受一些。
不久后,两名仆从前来回报,纪明离开城主府之后去了常青的府邸,这才让他安下心来。回到府中,方言心里怅然若失,既有不被好友理解的苦闷,也对纪明如此敏感他的随口之言,有种莫名的酸楚。纪明现在的处境恐怕比方言想象的还要糟糕。
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常家能够对他和纪家看顾一二,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以现今仙城的状况,像纪家这样外来的小家族,生存着实不易。
“纪明就这般从府中离去,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落在他人眼里只怕会对他不利,得赶紧帮他澄清,莫要让常家会错了意。”想到这里,方言就要转身前往常青住处,随即又忽然想到,纪明此刻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二人又会争吵一场,还是等他气性过了再去寻他。
谁知方言才回房中坐了一会儿,酒意刚刚散去,那名仆从又匆匆来报,纪明清早便离开了上原城,走的时候孤身一人。方言顿感事情不妙,又有些担心。索性就要直奔常青府邸,正好遇上青鸾前来找他,看着他一脸的疑问。
自己就没有事瞒得过她,方言只得一脸讪讪地说道:“纪明被我气走了,我正想去寻他,可又不知见面之后该如何说。”
“被你给气走了?少爷,不是我说你,纪明可是和你交心的朋友,在宗门里也没少帮咱们,好容易才重新遇上,怎么喝一顿酒还喝出不是来。可能他现在过得不如意,又过于在意少爷这个老朋友,许是有些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青鸾轻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正要去找他。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帮着一起开导开导他,若是发现我们又要吵起来,你也好在一边劝架。”还是青鸾善解人意,方言闻听之后心里一松,就拉着她一起直奔常青府中。
来到那里正好遇见常满堂几人,也是一脸纳闷,见方言带着自家夫人急匆匆赶来,也不说什么,直接就问纪家的位置,然后二人又慌忙离开,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常家几人更是惊诧莫名,略微商量之后,竟也追了出来,直奔纪家而去。
从常青府邸出来,方言二人就直出城门,向着纪家所在的那处坊市飞去。二人轮番御使飞船一路疾行,天色刚刚擦黑就落在了坊市前,等到他们进入坊市时,方言忽然想到一事,这一路来的好像太快了,只怕纪明本人还没有到。
关心则乱,没想到本是追赶纪明而来,却反而跑到了他的前头,方言索性在这个坊市里找家客栈住一晚,就在这里等他回来。晚上无事,方言带着青鸾在坊市中闲逛,并不打算买些什么,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可能是这里离仙城较近,即使是在夜间,这座坊市依旧十分热闹,数里长的大街上荧光闪闪,商铺云集,人群熙熙攘攘,繁华程度并不逊色于仙城。二人饶有趣味地走在大街上,不时走进路旁的商铺,偶尔问问价格,却并没有出手购买,这里的物价也不逊色于仙城。
因为没有在商铺中耽搁什么时间,数里长街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尽头,再往前走就是紧挨坊市的住户,虽然行人少了很多,四处依然灯火通明。可能这里也是坊市的范围,专门供那些准备长期停留的修士居住,建筑风格与坊市中相近。
方言忽然来了兴趣,就找人打听起纪家的所在,谁知连续问过几人都没有找到,好像他们并没有在这处地方居住。正在疑惑之时,偶然问起一名路过的凡人,听这人说几年前是有个姓纪的小家族在附近落户,不过还要再往前走一段路程。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方言二人继续向前走,没走多远四周开始变得昏暗,街道也变得坑洼不平,两旁的建筑凌乱起来。在一处山坡上,二人才找到纪家的门牌,一个数丈宽的古旧门楼上,挂着一个写着“纪”字的宽大匾额,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标志。
站在门口,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禁制的存在,门内可能就是纪家族人的聚集之地,这种简单的警示禁制并没有多少威力,只是起到报警的作用。看着昔日在宗门威风八面的纪家,现在落到了如此境地,方言心里不胜唏嘘,也有些理解纪明的感受。
“回去吧,明日再来拜访,到坊市里买些礼物,初次登门总不好空着双手。”看着方言难受的样子,青鸾心里也不好受,方言的性情她非常了解,就催促他离开。
回来的路上,青鸾顺道买了点东西,在客栈中住了一晚。翌日清晨,二人熟门熟路地来到纪家门前,直呼纪明的名字,一名纪家族人将他们引入其中。
纪明凌晨时分回到家族,没想到后脚方言就跟了过来,看见二人的到来颇为无奈。而进入纪家之后,方言对纪明的现状感触更深,难怪这次见面他变了很多,如今的纪家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气势,甚至都不像一个修仙家族。
除了几名核心弟子的住所还像点样子,一些族人的住处与凡人住所无异,几样简单的家具,未经修缮的住处,竟然是一名修士住了几年的地方,令人难以想象。眼前的纪家已经处处呈现破败之相,进入其中寂静一片,感觉不到多少生气。
“境况已然如此,师弟都看到了,这两年还算好的,早几年比现在还有不如。族中弟子大都出去做活谋生去了,纪家养不起闲人,想要在此安身,就必须依靠自己。”方言有些恍惚,突然纪明的话在耳边响起。
“师兄,族里的弟子都住在这里吗,纪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寻常又做些什么营生?”方言轻轻问道。
“百余人,都是修士,大劫之后纪家就剩这些人了。护军山那边或许还有,当年没有修为的族人都被遗弃在离火门,不知现在还能活下几人。至于营生,还能做些什么,纪家在这里没有半点产业,不过是在坊市里讨生活罢了。”纪明苦笑着说道。
“师弟很佩服贵家族的老祖,当初有这般魄力将族中修士全部带出来,尽管历经大劫损失惨重,却依然保全了这么多族人,着实不简单。想我方家就凄惨的多,至今存活下来的也不知有几人,都怪师弟当年有些自私,早知道多带几个人出来就好了。”
“师弟无须自责,多带一人岂是如此简单,一应用度就会将人生生压垮。不过说起来纪家的确很幸运,恐怕离火门也没有几个家族能保全这么多族人,这都全赖老祖,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不过以后的责任就落在师兄和几位族叔身上,绝不能将老祖拼死维护的纪家,断送在我们几人手上。”
“纪家族人算是不少,可情况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每况愈下,主要是高阶修士太少,师弟可知,纪家还有几名筑基修士?”
不待方言说话,纪明一脸苦笑地说道:“三个半,三位族叔中有一位受伤过重,直到现在也未恢复,另外两位也在勉力支撑,师兄我现在是族中的中流砥柱,也是年轻一辈中唯一的筑基修士,或许数十年,甚至十年之后,纪家就要靠师兄一人坐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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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却被她说得一脸赫然,钟灵玉激动地连声大呼不可能,倒像是说没想到方言也会来这种花柳之地,一时让方言不知该做何解释,只得讪讪地笑道:“师兄是碰巧路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灵玉师妹,真是太巧了。 ”
“碰巧路过?咯咯,来这里还有路过的,当真稀罕。方师兄不是来找灵玉的么,那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是看上了哪位美貌的女修,灵玉这就去为师兄找来。”钟灵玉一脸幽怨地看着方言,令方言不禁头皮发麻。
好在身旁还有常满堂这种老于世故之人,立刻见机说道:“红玉阁主,原来阁主与方城主是师兄妹啊,难怪难怪,方城主刚才的确是有要事来到阁中一趟,并非来这里寻哪位女修,这个在下可以保证。阁主有这么英才盖世的师兄,怎么从不和在下说一声,这可就是阁主的不是了。”
常满堂自认是为方言解围,可此番话一出,却让方言陷入另一种尴尬。他这一脸急切的解释,不免有些弄巧成拙,反而会让人误会方言与钟灵玉的关系,让方言更加不好开口。
之所以如此,还是两人的称呼让常满堂会错了意,真的以为他们是师兄妹,今日在此巧遇。可他又担心两人除了师门这层关系,是否还有其他更深的渊源,为方言辩解时不免让人心生歧义。
“城主?师兄什么时候做起了城主,不是吧,敢问师兄是哪里的城主?”钟灵雨嘴巴张得老大,常满堂她又如何不认识,却看起来像是在巴结方言,这已经够令她惊讶的,竟然听说方言还是一位城主,更加令她难以置信。
再说方言虽然筑基,却只是筑基一层,比钟灵玉自身的修为还要低一层。怎么就成为了一城之主,九原仙城下属哪一座城的城主都不简单,方言是如何做到的。此刻方言也注意到钟灵玉的修为,竟然比自己修炼得还快,当年他们可是差不多,而且她的修为都是靠采补之道汲取的,根基并不稳固。
未等方言开口。常满堂却抢先答道:“上原卫城,方城主就是在那里担任城主。红玉阁主当真不知道?”
“妾身确实不知,有劳常长老相告,否则还真不知道妾身有一位当城主的师兄。幸好方师兄今日来此路过,想必路过一趟也十分艰难,不然还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得见师兄一面。”虽然是和常满堂说话,钟灵玉的眼神却不时瞅向方言,语气中颇含怨意。
常满堂当即反应过来,这师兄妹可能还有话说,连忙找借口告辞:“在下几人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城主师兄妹团聚。红玉阁主以后若有事情,就给在下传讯,有何事只管吩咐。”
说完就取出一枚传讯符递给钟灵玉,然后带着几人匆忙离去,钟灵玉又一脸玩味地看向方言。
“这个,灵玉,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这些事说来话长,师兄慢慢告诉你。”方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知道今晚是不可能离开回春阁了,钟灵玉也算是多年未见的故人,看见她又勾起了方言心中的感慨。
这些时日连番遇到故人,竟然在这里还能遇上一位。方言的心情略微好受些,被苏其源支使着赶来仙城的郁闷,也逐渐消散。钟灵玉默默点头,很自然地拉着方言,穿过一片楼台亭谢,来到一处僻静的两层小楼之中,很快带着他坐在二楼一间清雅的客房里。
这里竟然还有如此清静之地。方言也觉得有些好奇,想来这里是钟灵玉专用的休息之地,听方才这些人都叫她阁主,莫非这间回春阁是她开的不成。等钟灵玉熟练地泡了一壶灵茶,方言随口向她问起,却见她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师兄可能很奇怪,灵玉为何会来到此处,修为也大有长进,还做了这里的阁主。不知师兄是否记得,当年灵玉曾经讲过,遇到过一位前辈的事情,也就是灵玉主修功法的来历。那位前辈,才是这间回春阁真正的主人,也是红花会的会长,而灵玉在会中担任护法一职,改名红玉,兼管这间洗尘阁。”
“红花会?红玉?这是一家宗门么?”方言疑惑地问道。
“不是,会长从不让人对外宣扬,只有红花会内部人才知道帮会的名字,而且弟子都是女修,大多数人是会长从小养大。会中有多少成员,护法香主都是何人,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可以说有些神秘。为何要这样做,会长从来不说,让弟子们也不要对外声张,否则会有无妄之灾。”钟灵玉同样有些不解地说道。
随后她又说起如何跟随会长来到这里,又是如何筑基成功,最后在这里操持这家回春阁,看起来波澜不惊,又在她和缓清灵的语调中娓娓道来。听上去她们这一路倒是没有太多波折,看来这名会长神通广大,竟带着一众女修悄无声息地在青元宗附近仙城扎根。
回春阁只是红花会的产业之一,具体门下的产业有多少,恐怕钟灵玉这名护法都不完全清楚,这家帮会当真还是隐秘之极。其实钟灵玉告诉方言这些事,已经逾越了红花会的规矩,可她还是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无形中她已将方言当成了自己最亲近之人。
方言随后就将自己这一路简略地说了一遍,听得钟灵玉美目连闪,同样流落此地,方言的经历却艰难得多,尽管他并未说的太详细。说完这些,忽然方言又想起一事,就问道:“季筱雯呢,还有那两名道友,她们当时不是跟着师妹吗,也在这里?”
“没有,筱雯妹妹在青元城打理一处产业,与灵玉一样。另外两位却有一人陨落在大劫下,还有一人就在此处,师兄要叫来相见么?”说起此事,钟灵玉不免有些感伤。
“还是不见吧,免得又勾起她当年不好的记忆。灵玉也无需如此,这场大劫不知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我们能够存活下来的,已是无比幸运。好好活着吧,也只有我们才会把他们记在心里,否则他们真要白来这世上一趟。”
“嗯,师兄说的是。对了,灵玉记得师兄喜欢喝酒的,这里刚好有筱雯妹妹亲酿的百花酿,不知合不合师兄的口味。”说完钟灵玉起身进入里间,一会儿功夫取来两只白玉酒坛。
“咦,好精致的酒坛,想来盛装的美酒也不会差。”接过两只别致的酒坛,方言爱不释手,这种明显是凡人制作的器具,却像是一对工艺品,看着令人有些亲切。
钟灵玉取过一套杯盏,又将两坛酒全部打开,顿时一股酒香溢满房中,方言禁不住连声赞叹。这百花酿绝对不比自己酿造的灵酒差,甚至香味更为醇和,钟灵玉为他满上一杯,方言举着一饮而尽,入口香甜爽口,别有一番风味。
“来,灵玉也陪师兄喝几杯,就祝我们自己得脱大难,仙路之上再进了一步。”钟灵玉亦给自己倒上一杯,举起来对着方言说道,免得方言自斟独饮,有人相陪方助酒兴。
一边喝着,两人又聊起一些旧事,后来慢慢是钟灵玉在说,方言不时插上几句。回春坊在仙城名气不小,每天来这里的各色修士络绎不绝,其实这种地方并非完全似凡间的烟花之地,有些修士因为功法需要,不时要出入其中,不过也有很多人单纯是来这里寻欢作乐。
加之此处环境独特,湖泊楼阁别具风情,回春坊很快就在仙城中名声大噪,各色修士往来不绝,久而久之也成了一处各种消息交汇之地。每天都能在这里听到仙城中的大小事情,真真假假,难辨真伪。可是这里消息的传播速度之快却无人能及,来人本就混杂无比,又是在这种环境之中。
钟灵玉是此间阁主,平时对仙城诸事也颇为留意,几年下来对这九原城了解甚多,甚至一些隐秘之事也传到了她的耳中。可能是今晚巧遇方言,钟灵玉的兴致很高,一边向方言劝酒,一边不住地说着仙城中种种事情,让方言听得津津有味。
可一段时间过后,方言逐渐感觉到醉意,这种绵甜的百花酿后劲不小,令方言有些醉眼朦胧。不知何时,钟灵玉竟然钻入了他的怀中,方言正要将她轻轻推开,然后停下杯盏,不是在自家,方言不敢让自己沉醉其中。
“师兄就这么讨厌灵玉吗,还是对灵玉不放心,一定要我将心剖出来给你看才行?这幢小楼只有我们两人,任何人都无法进来,师兄为何就不肯陪灵玉纵情一夜,让灵玉此生也有个牵挂,不必再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就这点要求师兄也不肯答应吗?”
钟灵玉悠然说道,眼中升起无尽的哀伤,本就如花容颜此刻更加楚楚动人,方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微微一怔之时,就见钟灵玉如同一条水蛇般缠绕上来,又在方言耳畔喃喃细语,片刻之后两人就交缠在一起,忘却了身边的一切。
一夜无梦。待到方言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香阁,正躺在一张温软的雕花大床上,身上轻快无比,甚至感觉有些绵软无力。方言不禁暗自惊奇,这种感觉在他身上已有多年没有出现过。
等他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升到筑基二层,一夜之间竟不知不觉晋升一层,更是让他惊讶不已。这件事想要弄清楚,必定要问过钟灵玉才能知道,可此刻她并不在房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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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竟然还是一座卫城的城主,为何早不明说,害得老朽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看来苏家对道友颇为关照,寻常修士哪会有这种机遇,可道友为何对苏家并不上紧,莫非是有什么不满?”慕容哲一脸费解地说道。
“不是,只是在下心里没底。苏家看似为在下指了一条路,却是迷雾重重,看不清这条路到底通向何方,这种感觉一直困扰着在下,没有片刻心安,如何又能让在下心生亲近之意,甚至为此事求上门去。”方言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哼,这些大家族就喜欢故弄玄虚,变来变去也就是这套老掉牙的东西,仿佛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以将任何人玩弄于股掌。殊不知这天底下真正有本事的修士,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一套,这些大家族也太傲慢了些,老朽同样看不惯。”
说完慕容哲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刻画了一份保书,又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灵息,然后就递给方言。
方言接过玉简,郑重地向慕容哲躬身施礼,说道:“多谢道友保举之恩,此情方言绝不敢忘。在下在此立誓,入宗之后一定遵守门规,绝不让道友被牵连,受这等无妄之灾……”
“万万不可,修士立誓,感天动地,道友岂可为老朽随意立下重誓,这一点方道友千万记住。若是道友想在仙途之上走得更远,誓言这种东西切不可轻出,天人交感玄而又玄,道友的心思老朽知道就行,否则好心办了坏事。”慕容哲急忙劝阻,而且一再叮嘱方言切不可随意发誓,让方言心里一阵感佩。
“既如此,就多谢道友,他日方言必有以报。哦,在下还有一事相问……算了。还是不问了。”方言忽然想起纪明他们,本想问问这份保书可以推荐几人,后来一想还是说不出口,非亲非故就为自己作保,已经殊为难得。
“到底什么事,老朽最不喜这般吞吞吐吐的,道友有事尽管说就是。难道还信不过老朽不成?”
“这个,好吧。在下还有两位朋友,他们也想加入外宗,不知这份保书能否将他们一起带入宗门。若是不行就算了,毕竟他们二人道友连面都没有见过。”方言有些汗颜,这件事自己都觉得太过分,有些难以启齿。
“这有何难,老朽重写一份就是,将那两人的名字说来。反正为一人作保也是保,三人也是一样。若是道友三人争气,说不定青元宗还能给些奖赏,嘿嘿。不过老朽的名额就用完了,以后别人求上门来也没用。”
慕容哲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问方言索要了纪明二人的名字,重新刻画了一枚玉简,一脸轻松地交到方言手上。接过玉简。方言觉得沉甸甸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慕容哲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快去吧,老朽还要参悟法术,就不送了。”
方言默然无语。转身给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从房间里退出来。走在路上,方言心绪难平,以前他对九原城印象很差,总觉得这里的修士太过功利,为人做事没有原则,谁知却有慕容哲这般高义的修士。对他根本不求回报,与流云子都有一比。
想到这里,他又忆起在离火门时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流云子这名亦师亦友的长者。也不知这场大劫他是否挺过来了,烈阳城的情况虽然在他看来并不乐观,可流云子是筑基期修士,想来比大多数人的机会要多不少。
一路恍惚之间,方言叫了辆兽车直奔回春阁,好容易来趟仙城肯定要去看看她,否则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是旧债,也是情债,刚才又欠下一笔新债,却是一笔人情债,以后有得方言偿还。
过段时间他将要离开这里前往青元宗,以后也不知是否还能做这个城主,要看加入的这个外宗门规如何。有可能他会就此离开九原城,想要来一趟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方便,方言忽然想起该如何向钟灵玉分说。
见面之时,方言尽量和缓地说出了这件事,钟灵玉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甚至假作欣喜地向他道贺,可在她极尽温柔地对待方言背后,还是让方言觉察到她内心深深的失落。只在她住处逗留了两天,就被钟灵玉赶了出来,催促他尽快前往青元宗。
离开仙城,方言直奔上原城而去,回去之后就将纪明和众人全部找来,把这段时间自己的考虑详细说了一遍。一番商议之后,所有人都同意前往青元宗,方言三人加入外宗,其他人就在青元城落脚,听纪明说,那是一座比九原城更加繁华气派的大仙城。
数日后,众人收拾妥当,悄悄离开上原城,直奔九原城而去,到那里乘坐大型商船飞往青元城。其实大劫之前两座仙城间建有传送阵,可是大劫后整个南越地域发生巨大变动,相互间的距离增加了不少,各大仙城地下的灵脉也遭到重创,几乎所有传送阵都形同虚设,相互往来只有乘坐这些大商阁的飞船。
到了九原城,方言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纪明两人,前去拜望慕容哲,感谢他的保举之情。见面之后,几人谈得很是投机,在慕容哲处无拘无束地畅谈了一番。回去的路上这两人对慕容哲亦是感怀不已,不住地赞叹这名老者古风犹存。
等回到住处,青鸾却让方言去将钟灵玉接到客栈来,说专门为她准备了一场家宴,苏燕青竟然也在一旁跟着点头,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商量的。方言心里忐忑不安,只得硬着头皮去请钟灵玉。
更奇怪的是钟灵玉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见方言一脸不解的样子,钟灵玉咯咯笑道:“师兄的两位夫人实在聪明,与其让你偷偷摸摸地和我在一起,倒不如把我也拉拢过去,一起来盯着你,免得日后又多出一个师妹。再说我也想见见两位姐姐,这场家宴岂有不去之理。”
原来是这样,还是女人之间更容易看懂心思。方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感动,青鸾二人此举,等于是让自己对钟灵玉也有所交代。得妻如此,方言还有什么不满,再说他的确不是那种四处沾花惹草之人,怎么这几人就是信不过他,让方言实在无语。
果然这场家宴如同钟灵玉所料,青鸾二人对她无比热情,如同相交多年的好姐妹,把方言晾在了一边。三人在一起哭哭笑笑,好像有说不完的知心话,一会儿陪着钟灵雨在哭,一会儿听说两人都有身孕,又凑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笑成了一团。
方言懒得理她们,独自喝着酒,想着加入青元外宗之后又该如何处事。等到三人闹够了,又一起到一间客房中说话,再次把方言视若无物。只是天将欲晓之时,钟灵玉悄悄来到方言房中话别,没过多久她就匆匆离开,直接回返回春阁。
天光大亮,一行人离开客栈,到城外登上前往青元城的大型飞船。这艘飞船足以容纳数千人,里面十分宽敞,分为数层,每层又开辟了数百个小包间,不过价格亦是不低,每个包间的租金要数十枚魔晶,换算成灵石超过千块。
而这艘大型飞船的速度却是不慢,一日夜航程不止万里,三天之后便来到了青元城。在离城数十里的一处巨大平台上停下,船上之人陆续从里面出来。
跟着进城的人流,方言等人缓缓向青元城走去,走不多远就看见巍峨的城墙,若隐若现地耸立在一片大山之中。远看仙城云雾缭绕,雾霭蒸腾,与阴沉的天空格格不入,若是没有这场大劫,阳光明媚下的仙城又是何等一番景象。城中有山,山中有城,仅从此处看,青元城的格局就令人叹为观止。
不久众人便踏上了平缓的坡道,前往这座群山中的仙城,数十里的距离很快走过,百丈高的城墙如危崖一般挺立在眼前。城下四扇大门同时大开,成千上万的修士排成数列长队,向着城门迤逦而行,一段时间过后,朱红的高大城门近在咫尺。
缴纳入城费后,方言等人进入喧闹的城中,满眼净是闹市长街,商铺行人,还未等众人一一打量,只见数名修士已经来到身前。不用说这几人就是城中的向导,他们在九原城曾经遇到过,此时并不觉得突然。
可是方言还没有开口询问,这几人竟自争执起来,并不理会在一旁傻愣愣地站着的一行人。仙城谋生不易,由此可见一斑,每一个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可是当着客人的面就此不管不顾,方言还是第一次看到。
“别争了,你们再争下去我们就走了。”苏燕青向来性急,又心直口快,立刻向几人说道。这几人赶紧停下,转过身来眼巴巴地看着苏燕青。
“方言,你选一个留下,别在这里耽误工夫。”看着几人苏燕青也有些头疼,却也难不倒她,顺手就将此事丢给方言。
方言选中一个看似面相忠厚的修士,又招来几辆兽车,就在此人的介绍之下,直奔一家客栈而去。一路上众人着实领教了青元城的繁华,宽阔的大街上竟然也会拥堵,特别是城中一些巨大的兽车,时常会占住开阔的街面,一堵就是小半个时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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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方言始料未及,短短不足一月时间,山峰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住处也被修缮一新,那些粗糙的石墙石瓦都被打磨一遍,还被加上了重重禁制,这又是苏燕青的手笔,阵法之道被她无所不用。
屋子里也被收拾得整洁清爽,令方言走入其中感觉很舒适,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有林氏几人在,这些都不用方言操心。而她们也有些奇怪方言回来之速,一番解释之后又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屋内又归于寂静。
青鸾和苏燕青有身孕不能修炼,恐伤着胎气,林氏本就是个好动的性子,并不喜每日枯燥的修炼,三人这段时间便把精力花在这些地方,借以打发无聊的日子。
不过三人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青鸾每天有众多的灵兽灵虫需要照看,而苏燕青沉迷在阵法之中,但有些许体悟,就会在山上找地方验证一二。只有林氏常常无所事事,便会偷偷溜出山门,跑到仙城里闲逛,再把那些所见所闻告诉青鸾二人,倒也过得悠闲。
方言回来以后,近段时间也无事可做,纪明他们外出未回,独自外出猎杀魔兽多有不便,索性就在家中修炼,等他们回来以后再一同前往。谁知这一等就是一月之久,方言每日沉浸在各种修炼之中,却也不觉时间难熬。
这次外出纪明他们收获尚可,二人这次加入了宗门一支猎魔队伍,带队的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听纪明说此人战力高强,又略通魔道,对付魔兽颇有些手段。而且他为人也很公道,所得的战利品合理分配,没有谁能挑出什么错处,所以纪明建议下次前往依然跟着他。
对这人方言着实有些兴趣,尤其是他对魔道也有些见识,正好可以相互应证一下。以如今南越的境况,通晓魔门功法绝对大有好处。方言不由得对下次外出颇为期待,据说半月之后他们又会再次前往,这段时间他就在家中做些准备。
谁成想正当他要外出之时,苏映雪突然找上门来,看见方言就一脸责备的神态,好像对他辞去城主的职务十分不满。林氏等人陪在一旁。她也不好把话说的太过分,否则肯定会说两句难听的话。毕竟她为方言谋得这个差事也不容易。
“方道友是不是对苏家的安排很不满意,直说就是了,或者当初干脆不去上任,这样悄无声息的辞去城主之职,事先也不和在下说一声,道友觉得这样做妥当吗?”苏映雪还是忍不住,一开口就责备起方言,而方言这件事做得确实太过急切,有欠考虑。
“的确不妥。不过也是道友说明之后在下才觉得不妥。之前在下并不知道出任城主是道友推荐,更没想到还牵动了苏家,若是早知道这些,在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鲁莽。实在对不住,辜负了道友一片苦心,在下后悔莫及。”方言只得装疯卖傻,反正苏家也没有谁和他明说。反而来了个教训他的长老。
“后悔莫及?咯咯,没想到方道友居然能言善辩,在下佩服。既然道友十分后悔,无妨,在下再想办法帮道友到青元城寻个差事,这样可好?”苏映雪怒极反笑。张口又要给方言弄件事情。
“苏家东府是否有位叫做苏其源的长老?”方言连忙岔开话题,把原因引导到苏家内部,至于苏映雪怎么猜测,那是她的事。
“苏其源?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东府那边乱得很,长老什么的特别多,只要修为筑基都会封个一官半职。方道友为何问起此人。难道他对道友说了些什么?”
“没有,只是教了在下一些规矩,苏家的规矩。”随后方言原原本本地把那次见面之事说了出来,言辞之间并没有客气,同样有些指责的意味。
“东府的人胆子也太大了,连我宗府做事他们也敢来指手划脚,不教训一下,这些人越发会狂的没边。道友放心,这件事绝对不是在下指使,不过道友就因为这点小事辞去城主之位,好像也有些太儿戏了吧?还有加入这青元外宗之事,居然不声不响就做好了,是怕苏家缠着不放,急于脱身不成?”
方言再怎么狡辩,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苏映雪也不想和方言绕弯子,直接就问起此事。
“苏道友就因为此事怪罪在下么?误会,绝对是误会。这次加入青元外宗,并非在下一人,还有苏燕昭和在下的一位师兄,九原城有一位道友为我等三人同时做保,这种机会哪能错过。城主之职实在是顾不过来,外宗的任务可不轻松,想必苏道友也有耳闻。”
苏燕青忽然在一旁说道:“我家夫君说得不错,我和青鸾姐姐都有身孕,总要找个稳妥的地方落脚。上原城那种小地方怎么行,这里还算马马虎虎。再说苏家和青元宗本就一体,方言和我哥哥加入其中,难道会对苏家的利益有损害吗?”
此话一出,方言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果不其然,只听见苏映雪冷哼一声说道:“苏家的骨血,怎么能随便生在外面,何况说起来你们还是苏家东府嫡系一脉,这种事情让东府知道了,只怕又要拿来大做章,以后还是不要大张其事的好。几位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就算不相信苏家,难道对在下也不相信?”
好在苏映雪没有因此责怪,反倒嘱咐他们要小心,这样做也是念着几人的旧情,救命之恩她一直挂在心上。
“多谢苏道友多次相助。既然道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下也不想再隐瞒,斗胆问苏道友一句,苏家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在下,直说就是。在下本就是生死中来去之人,当年生死试炼不也和道友一起参加过吗,又有何惧?”方言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个,要说也怪在下。当初为了引起族里的关注,在下在老祖面前把道友的实力说的太满,本想为道友谋点好处而已,却没想到老祖十分感兴趣,这才有了以后的事情,族里对道友的关注也超出了在下的想象。”
“不过老祖对道友作何打算,在下确实不知,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老祖根本就不想说,如之奈何。而方道友擅自辞去城主之职,想必不久苏家一些人就会知道,尤其是东府,说不定就等着看笑话。这样吧,在下回去和老祖说说,安排道友前去拜见老祖一面,当面问问不是更好么?”
“当面问?苏家老祖会愿意见在下这样的外宗弟子?”方言心中暗惊,这样的大人物他从未见过,而苏映雪的提议也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既有惶恐,也有些期待。
“是宗府族长,在下府中的老祖,苏家真正的老祖可是元婴真君,莫说道友,在下也未见过。怎么样,在下回去想办法说动老祖见上一面,方道友不会害怕退缩吧?在下可是记得道友的胆子向来不小。”苏映雪促狭地笑道。
“元婴真君!难怪谁人都害怕苏家,当真了不得。即便是贵府老祖,想必修为也是高不可攀,在下有幸得见一面,当为此生幸事,何谈敢与不敢。”就算不敢,老祖召见他岂敢不从,方言嘴上却说得还算硬气。
“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在下回去立刻觐见老祖。不过道友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等待老祖的召见,要知道即便我苏家族人,想见老祖一面也殊为不易。”苏映雪不忘提醒方言,免得他到时乱跑找不到人。
看来和纪明他们外出之事又要泡汤,他也希望这名苏家老祖早点召见自己,要是过个一年半载,方言储备的那些魔晶只怕都不够上交宗门任务。不过这些话也不好和苏映雪说,只是连忙点头,其实他内心也想和那人见上一面,即使滋味再不好受,也比这样每日担心胡乱瞎猜要强。
苏映雪说完这些,又问了问苏燕青二人的事情,并未因苏燕青刚才乱说而怪罪于她,反倒是宽慰了几句,还说等她生下腹中孩子,就会想办法帮她办理入籍之事。
等到苏映雪走后,方言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功德殿,把他原本不愿做的几个任务都接了下来。主要是制作几种中级符箓,贡献点虽然不多,多少可以弥补一些,另外他又分别接了一个上交灵药和灵材的任务,这些他身上刚好都有,少量的话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做完这些他就无事可干,每日呆在家中陪伴林氏几人。又不能外出,索性就安心修炼,闲暇之时在山上四处走走,或是跟着青鸾和苏燕青做些杂事,倒也其乐融融。
……
青元宗一座灵气逼人的灵峰之巅,在一间装饰得异常考究的房间内,两名女子相对而坐,正在轻松地说着话。其中一人正是刚从方言那里离开的苏映雪,而她对面是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年纪,一脸和善的中年妇人,一身白色锦缎,穿戴简单素洁,长相与苏映雪有几分相似。
“咯咯,看来雪儿在他那里受了气,跑到我这里告状来了。这小子胆子不小,敢不把我家雪儿放在眼里,也太狂妄了些。过几天你把那小子带来,看老娘如何收拾他。”中年妇人一脸爱怜地看着苏映雪,笑着说道。
“这么说老祖是同意了,好,雪儿过几日就将方言带来,请老祖亲自过目。雪儿受气倒说不上,这人有几分傲气确实不假,由老祖来煞煞他的气焰再合适不过。”苏映雪暗松了一口气,顺势又捧了自己老祖一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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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在你修为上看出的问题,本座知道的,自然不吝提点一二,有些本座也不清楚,就不好乱说。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不过你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修炼,选择哪个方向,或者说你可知道哪种功法,才是近期内最有价值的?”苏家老祖再次向方言问道。
“哪种功法最有价值?这个,晚辈从未想过。不瞒前辈,晚辈的修炼并无长远规划,只看自己手头上有什么,条件合适就拿来修炼,好像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方言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呵呵,你小子说的倒也在理,有什么样的条件就修炼什么功法,貌似很有道理,却不尽然。本座问你,如今南越的情势你可知晓,今日将你叫到这里又是为何,刚才本作不惜强行出手也要弄清一件事情,又是所为何来?”苏家老祖认真地看着方言说道。
随着她对方言了解加深,反倒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虽然他所学庞杂,看似荒诞不经,可一身功法手段自有其独到之处,寻常修士极难应对。而且在对付同阶魔修上,方言可谓得天独厚,体质和功法不惧魔气侵染,与之争斗并不吃亏。
再加上方言心性成熟,为人机变,又有他这几年在南越四处游荡的经历,若是收入家族悉心调教,绝对可以打磨成一柄利器,成为苏家门下的一名好手。可她也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或有奇效,用的不好就会惹出一大堆麻烦,其中的关键还是方言对苏家的态度,这才是成事还是坏事的根源。
“晚辈略微知道一点,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数。不过前辈这样问起,晚辈斗胆猜上一猜,是否和魔门有关?”这才是今天来的目的吧,方言试探性地答道。
“嘿嘿,你倒是有点小聪明。猜到了一点,但不全对。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慕容哲那里你给他许下了什么好处,怎么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保呢?”苏家老祖突然又转移话题,问起他加入外宗之事。
“没有,晚辈与慕容道友只有一面之缘。无意中找上门去,他就答应给晚辈作保。并无半点好处,可能是看晚辈顺眼吧。”
“哈哈,还有人会看你顺眼,这眼光大有问题。这么说你们之前只是泛泛之交,他却肯为你做保?若是别人很难说,慕容哲却有可能,此人做事向来随意。既然他如此看好你,切不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要知道他可极少做这种事情。”苏家老祖却一反常态地告诫了方言几句。对慕容哲好像也并不陌生。
其实她问起此事是另有深意,并非随意乱问,而是因为慕容哲在宗门最出名的是眼光刁毒,从来没有看错人。有此一问,也是为了应证她的想法,像方言这种人只可以理服,不可以力屈。如何驾驭就看自己的本事。
“南越的局势已经明摆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而这场大战就是仙魔之战。大战的起因并非几块魔晶,其实魔门需要的话,可以来南越购买。或是派出弟子猎杀获取,而他们的胃口却并不在此,魔门的目标所向,是秘境。”
仿佛一瞬间,苏家老祖就下决心将方言收入麾下,简略地把南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直言相告。有些方言也听说过,可从他身处的位置却是雾里看花。而从苏家老祖口中说出截然不同,毕竟她是大宗门的实权长老,掌握的讯息全面真实的多。
魔门对南越的觊觎,远比方言以前知道的还要强烈,并非只是抢占利益,而是要一口将整个南越全部吞下,原有的大小势力统统将被赶走和扼杀,没有谁可以独存。据说几大魔门已经开始在西州调兵遣将,一旦完成准备之后就会越界而来,大举向南越进攻。
现在最主要的障碍就是护军山,地势多变,妖兽云集,现在又有魔兽肆虐,少数人可以悄悄溜过,大队人马行动却很不方便。为此魔门只有两个办法,一种是将大山中的妖兽魔兽全部清除,强行打开一条通道,不过这种办法旷日持久,而且绝不可能将这片大山中都清空。
另一种办法则是在南越悄悄建立大量据点,将魔修源源不断地运来,等到实力足够,就趁机占据南越一隅之地,再以此地为落脚点不断向外扩张,逐步蚕食南越全境。这个办法相对魔门而言更为稳妥,可要实现更加不易,因为南越本土势力不会坐看着他们一步步站稳脚跟。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魔门恰恰准备采用这种办法,有些地方已经发现了魔修踪迹。尽管他们还未连片成势,可南越的势力现在也是一盘散沙,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接下来这种争战很可能会愈演愈烈。
还有一个潜在的影响,那就是中州来的外域修士,表面上看按兵不动两不相帮,谁又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若是在双方激战正酣时,他们突然加入哪一方,足以逆转局势,所以双方目前都在试探,也有这些外域修士的制衡在其中。
听到这些事,方言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劫前后魔修的活跃,以及沿路逃难时的场景,看来这些魔修布局的确够早,甚至于大劫之前就开始四处布下棋子。莫非八大宗门就是因为这些外来势力的掣肘,才在这场大劫之中畏首畏尾,方言忽然联想到这件令他心痛无比的事情,心中又是没来由地一颤。
方言现在才知道,这场大战的起因并非几块魔晶,而是比这重要得多的秘境,无论哪个势力都不可能错过。这次大劫发生的原因也非苏燕昭当初猜测的空间交错,据八大宗门的高层推断,可能是外界的空间碎片落入本界,砸在了南越和周边几个修真国头上。
所以劫后产生秘境的几率很大,甚至会产生一处超级秘境,面积远超以往,而其中会蕴含什么,对各个势力又会有何种作用,令人浮想联翩。最实在的办法就是将南越占据下来,现在魔门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当然外域宗门也有可能存着浑水摸鱼的心思。
“现在你应该知道,本座是何用意吧。那些魔修极其狡猾,修建的据点往往都在魔气浓郁,或是偏僻难寻的地方,普通灵修很难进入其中,所以雪儿向我说起你,才引起了我的关注。不过你也无需紧张。本座不会让你去白白送死,而是在做足准备之后才会通知你出发。只需刺探情报即可,无需你动手厮杀,如何?”
直到这时,苏家老祖才把方言此行的目标说出来,语气尽量平缓,以商量的口吻说道,然后紧盯着方言,看他是何反应。
“以晚辈对魔修的认识,那种地方绝对不会如此简单。魔修的手段与灵修大相径庭,行事无所顾忌,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便只是前去查探,恐怕也不会轻松,可否容晚辈考虑考虑。”出乎她的预料,方言并未一口答应下来,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方言!老祖这是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好考虑的,答应就是了。”苏映雪却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没想到关键时刻方言倒拿捏起来。
苏家老祖却一脸沉静,方言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对他有信心,若是方言一口答应下来。她反而会在心里嘀咕。苏家需要的不仅仅是胆大的修士,还要能顺利完成任务,维护苏家在宗门的地位。
甚至她也不介意方言趁机提出什么条件,或是讨要什么好处,本来她就准备要给方言一些甜头,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苏家老祖关心的,其实是方言最需要什么。这样她才能把他一点点收入苏家,最后成为苏家的一份子,对付方言她有的是耐心。
“晚辈可以去,不过晚辈有两个要求。前辈能否给晚辈弄来一部合用的魔功,或是让晚辈前去存放魔功的地方挑选,这对晚辈完成任务很重要。还有前辈能否找人帮晚辈升级两件魔器,实在不行再找两件合用的也行,不知前辈能否答应?”想了一会儿,方言突然抬首说道。
“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吗?还有其他的要求也一起说出来,本座会安排人尽快去办。”苏家老祖略微迟疑,再次问道。
“没有了,若是晚辈有幸完成前辈所托,想必前辈也不会亏待,些许好处算得了什么。若是不能完成,甚至陨落在魔修手中,晚辈现在提出又有何益。”方言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能这么看,倒是让本座没有想到,雪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既然你这么爽利,本座也绝不是小器之人,这样吧,只要你能顺利完成宗门任务,除了该给的那些奖励,我宝库里的东西还可以任你挑选三样,决不食言。至于你说的功法之事也好办,你拿上我的玉牌自己去藏书阁挑选,寻找一门合适的魔功。”
“魔器之事怕是不好办,宗门里好像没听过谁会炼制魔器,看来只有派人去收购几件高品质的回来,到时供你挑选,你看这样安排如何?不过你此去定要多加小心,实在完不成任务也无须勉强,保住性命要紧,我苏家并不喜欢派人去送死。”苏家老祖一脸欣慰,看向方言的神色都带着几分赏识。
“请前辈放心,晚辈对自己这条小命还是很看重的。”方言连忙回道。随后苏家老祖交给方言一枚玉牌,又嘱咐苏映雪时刻与方言保持联系,宗门这边任务一旦下达,就由苏映雪秘密通知方言,苏家老祖的安排确实很周密。
两人连夜告辞下山,苏映雪在宗门为他安排下住处,随后就离开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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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事,方言内心说不出的怅惘,也有些许慰藉。至少流云子还被自己牢牢记在心里,而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身死魂灭,这世间又有谁还会放在心上,为他做这些事情。
方言不再停留,烈阳城不但被大劫抹去,也终将在所有人心中慢慢逝去,而这里也不再有值得方言留恋的事情。离开之后,方言渐行渐远,却一时没有了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一连十几天都是如此。
出发之时,方言满心以为自己对魔修还算了解,想要找到他们的据点并非难事,而这里地处护军山边缘,怎么可能没有魔修在附近活动。可月许时间即将过去,此地仿佛根本就不像苏家老祖说的那样,仙魔大战一触即发,而是显得异样的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魔门会不在意这片区域,或是他们的据点设置得过于隐蔽,自己没有发现?”方言虽然没有认真查找,可这么长时间一点线索都无,也有些说不过去。
方言曾经在大金湖遇到的那名魔修身上,得到过一份地图,清晰地显示出这片区域在西州和南越间的位置,魔门想要大举进攻南越,必须要以此地为跳板,绝不可能绕过去。
看来自己忽略了什么,方言忽然醒悟过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闪入蓝珠空间。稳定心神之后,就端坐在那座小楼中,望着眼前的一汪清池发呆。想了很久,方言依旧没有理出头绪,一路之上为何会没有见到这些魔修的影子,来到这里也没有半点发现。
按理即使没有查探到他们的据点,这些人难道从未猎杀一只魔兽,想来对于魔晶他们应该比灵修更为渴求,现在莫说猎魔队伍的身影,就连猎杀魔兽的痕迹都没看见。方言本来的想法,就是先找到这些迹象。再顺藤摸瓜,看来这个思路有问题。
“咦,为何不把自己设想成一名魔修,若自己也是魔门弟子,进入南越之后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什么,从他们的想法上入手,或许会有发现。”方言看着自己身上的魔修装扮。忽然自言自语道,站在一名魔修的角度。此刻应该会做些什么。
“刺探情报,在各大仙城附近设下据点,很有可能,那些应该是大宗门的事情,他们总不可能连这点也想不到。而在这种地方又该做些什么,往来输送人员物资,这是当务之急,可护军山也很难在一朝一夕改变,大规模调运绝无可能。而如果自己是魔修。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一处安身之所,不然何谈其他。”
而且这处地方要足够偏僻,最好有一些天然的屏障和遮掩,先静下心来将这里经营好,弄成一处水泼不进的堡垒,然后再向南越其他地方跃进。越是这种地方,就越要弄得稀疏平常。最好外观很不起眼,让人即使走到身旁都会忽略。
此外还要考虑到运转之便,让魔门的弟子可以从容往来,否则每次出来执行任务,首先要面临路途上的危险,再多的弟子也填不满这样的沟壑。会让魔门弟子们心存顾虑。这种地方看上去哪里都有可能,可方言对附近区域原本的地势很熟悉,符合上述条件的地方恐怕不多。
“红云峡谷!”方言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地方,这里曾经是离火门和众多小宗门的所在地,又正好处于护军山西麓,本就地势复杂,便于各种势力藏身。大劫之后不知那里情况变成怎样。可从魔修的角度看,应该是首选之地。
如何前往方言还要仔细考虑一番,现在那里成了什么模样他也一无所知,既然有可能被魔门看中设下据点,必定会在外围布下重重陷阱,采取大量的防护措施,方言绝不能掉以轻心。最好的办法还是抓一个活口,了解一下魔门在这里的动静。
方言并未急于动身,而是顺着这个思路反复想了几遍,终于才有了几分把握,闪身从蓝珠空间里出来。方言一改前些日子漫无目的的查探,向着红云峡谷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每走过一段又会回过身来,向周围查找一遍,搜寻有没有一丝半点痕迹。
几天之后,方言虽然一无所获,却反而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在沿路一些看似适合藏身之处,根本没有魔修活动过的迹象,更加凸显了红云峡谷作为据点的可能性。原本烈阳城离红云峡谷就不算远,大劫之后方位可能有所改变,但也不会过于离谱。
不过越是靠近红云峡谷的地方,这里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紊乱起来,并非是单纯的魔气,而是混杂着一些奇怪的气息,或许是大劫引发了峡谷中一些异变,让此地的空气也发生了改变。而令方言奇怪的是,附近的魔兽非但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加密集,甚至出现了不少高阶魔兽的身影,好在都被暗影及时发现。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吸引魔兽的东西不成,或是这种气息将它们引来的,方言难以理解,却变得更加小心,既要防止被魔兽发现,还要用心搜寻魔修的踪迹,行进就变得更加缓慢。月许时间过去,方言发现头顶的黑色乌云有点不同,带着一丝紫色的痕迹,或许是当年的红云留下的痕迹吧。
又是几天过后,方言的耐心终于有了回报,在一处并不算高的土坡下,方言找到了魔修留下的痕迹,地面上魔兽的血迹,和法器击打的印迹清晰可见。从血迹的干涸程度来看,这次打斗应该就发生在几天前,而且出手之人还不止一名修士。
方言顿时精神一振,终于找到了这些人的踪迹,这一趟下来花了年许时间,才在此地有了一点收获。不过方言此后却变得更加小心,不仅盘踞于此的魔兽更为密集,魔修的狡诈和诡异方言早就领教,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这些人能抽空出来猎杀魔兽,说明他们的据点已经初具规模,无论这些人是被指派前来,还是自行偷偷溜出来发财,都能看出他们藏身的据点已然较为稳定。方言就围绕着这处地方,又在周边搜索起来,不久再次发现修士遗留的痕迹,也应证了他的判断。
顺着这些不时发现的痕迹,方言小心翼翼地蹑身其后,一路追踪过去。几天后,方言躲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间,看着远处涌动的魔气,那里明显有人在争斗,看眼前的声势,恐怕人数还不少,方言也没敢靠得太近。
终于跟上了这伙人,虽然并未看得真切,也不知道这些人实力如何,可总算通过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将这些人的行踪找到。应该都是魔修,大劫过后还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恐怕只有这些人,就算有少量灵修存在,也不敢到这种地方来,这里的魔兽数量极多,等阶也不低,何况附近还有可能设有魔门的据点。
此时方言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远远地跟着他们,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再到那附近蹲守,想办法抓一两个落单的,弄清楚里面的情况。若是真的如同自己所想,找到了一处较大的据点,那他就可以回去交差,这一趟任务便圆满完成。
方言蹲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的战斗也渐渐平息下来,时间不长四周又恢复了平静。方言悄悄地摸到他们刚才争斗之处,仔细查看起来。只怕那些人也没有想到,他们在这里拼死猎魔,却有人躲在暗处偷偷窥探,现在还在察看他们留下的痕迹。
“九个人,是一支猎魔小队,看起来实力不低,百余只魔兽被他们硬杀,这帮魔修倒颇有几分手段。二级三级魔兽不算太多,还花了这么长时间,应该都是筑基期的魔修。”方言一边察看地面上留下的印记,一边嘴里自言自语。
一番查看下来,这队魔修被他猜了个**不离十,方言心中略定,只要这些人与他修为差距不太,方言就有办法不被发现,紧随其后跟踪而去。几天下来,方言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支队伍,并没有急于看清这些人的真实情况,而是通过他们猎杀魔兽之后的痕迹,来推断他们的真正实力。
这样做最保险,否则不慎暴露的话,不但这次任务没有半点希望,自己能否安然脱身都很难说。而且方言还隐隐推测,若是这个据点规模较大,很可能会有金丹期魔修坐镇,那等存在哪里是方言敢于招惹的,就算是筑基后期的魔修,方言也绝不想惊动。
跟在后面又走了两天,在一次猎杀魔兽之后,方言突然听见这伙人大声争吵起来,由于相隔较远听得并不真切,影影绰绰之间只听得几个像是宗门的名称,什么天魔宗、大罗门的,方言以前从未听说过,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所在,应该是几家魔门的名字。
这场争吵竟然时间不短,也不知所为何事。方言静静地听着,忽然间又传来法术碰撞的轰响,这伙人竟然自己又干上了。不是相约来猎魔发财么,怎么队伍里相互争斗起来,难道杀魔兽还不过瘾?方言一脸幸灾乐祸,以他对魔修的了解,他们比灵修更为好勇斗狠,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情形多得是。
且不说方言如何躲着看热闹,不远处气氛越来越紧张,一开始还只是两名魔修之间的意气之争,扯上宗门关系之后,这场争斗立刻改变了性质,双方已经拉开了架势,就要在遍地魔兽尸身的地方做过一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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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身份太低带来的不便之处,此地一些关键位置他根本无法接近,若是四处查探必定又会引起他人怀疑。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洞窟之中,一旦被人看破,想要逃走都很难。
来之前方言也有过种种设想,甚至有过最坏的打算,谁知却一路顺畅地进入里面,而接下来的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总会有办法解决。方言老实地端坐在蒲团上,脑袋里却在飞速转动,想着用何种方法继续深入其中。
思前想后,可能只有再次改头换面一途,这名冒充的弟子,用来安全地进入此处倒是不错,可是进入之后就显出了太多不便。此人不仅地位低下,而且性格孤僻,若是突然变得热衷于四处打听和交朋结友,反差太大又会惹人注意,现在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却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
才在这里呆了一日,方言就忍不住从住处出来,实在是心里有事,再说这里也非修炼之地。假托自己外出受伤,想要和人收购疗伤丹药,顶着这个借口,方言在周围先转悠了一遍,丹药当然没有换成,消息也没打听到半点,也有他太过小心之故。
不过这趟出去,却再次验证了他的一个判断,就是此地绝非一处囤积修士的地点,而是藏着不少隐秘,只看这里对方言这样的低阶弟子限制之多,就可见其一斑。方言才到了几处地方,就遇上两个不得逾越的关卡,看上去守护甚严,根本不由分说。
对待魔门弟子都要限制,里面没有秘密才是见鬼,这种地方应该就是方言来此的目标。回到住处,方言再次孤寂地独坐着,此地灵气全无,还有无孔不入的魔气渗入,只能修炼用来掩饰身份的乾阳真魔功。即使有魔晶辅助,效果也不算太好。
其实无论魔门还是魔功,都是修仙界相对的说法,因为这些魔修所修炼的并非真正的魔法,据说纯正的魔功需要真魔之气灌顶,而且需要魔族血统或是魔体才能修炼。而魔门所谓的魔功,来源已不可考。不知从何处传入,或许是经过多少万年改良之后的产物。
因而修仙界的绝大多数魔修。不过是借鉴魔功的行功路线,或是其修炼的方法而已,并非完全通过炼化魔气来修炼,只是形似魔功,并非那种纯粹的魔法。能够完全借助于魔气修炼,这种真正的魔族功法,恐怕并不适合修士,在人族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即便是魔修,修炼时也是依靠灵气。但魔气也并非毫无作用,在晋级和修炼一些特殊功法时,用精纯魔气来刺激对修炼有极大帮助,就如同方言的炼体术也要时常借助外力,再说魔功很可能来源于魔族,运转功法时有些相合之处也不奇怪。
普通的魔气尚不明显,而像魔晶这种蕴含精纯魔气的材料。却是魔修需求最大的辅助之物,其中的精纯魔气也被他们称为魔灵之气,效果不亚于修士所有的丹药。方言不想走魔修之路,自然不会如此勤勉地修炼魔功,脑子里不时想着如何探取此中的隐秘。
方言的住处周围都是大罗门弟子,其余两家都在洞窟各处。虽然受各自宗门委派前来,完成同样的任务,但相互之间却谈不上和睦,恶言相向甚至相互仇杀也不鲜见,即使在一个宗门内部也时有发生,不过在驻地绝不允许。
魔门历来对这类事情禁绝不严,各种争斗也就在所难免。何况这处据点中有三大魔门弟子,混居在一起,这些脾气火爆的魔修如何能和平相处。再加上此次前来的除了各家宗门弟子,还有不少附属宗门和家族子弟,鱼龙混杂,更加难以相安无事,只是碍于据点中的管束,否则早就打翻了天。
一旦离开据点,这些无法无天的魔修就无人再来约束,每次外出有弟子折损,大多并非死于魔兽之口,而是死在自己同伴的手中,就如同方言不久前看到的那场内讧,相约一起出去猎魔,都会发生互相残杀之事。
所以方言独自回来以后,没有谁来问他外出的事情,也没有人追究另外一名弟子的死因,对此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与道门管教弟子的方式大不相同。几天之后,方言感觉到居住在他周围的弟子陆续回归,预示着他将被迫中断查探之事,因为他很快就要跟随一支队伍外出巡逻,他冒充的魔门弟子来这里就是做这些事。
翌日一早,方言从住处出来,向着据点出口走去,一路上不少身着各异的魔修,和他一样前往出口聚集。前几天回来时遇到的那个大声奚落他的人,此时也站在洞口处,一副领队的模样,神气活现地大声呵斥着其他队员。
令人郁闷的是,方言正是与他同一支小队,堂堂筑基修士竟然要被这名练气期魔修训斥一番,想想心里就憋屈。可谁让他选择的假扮之人,是个这么不成器的家伙呢,要避免节外生枝,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
论修为他只比方言扮作的严广高那么一点,可是出身背景却强了太多,此人是大罗门申家的弟子,名叫申克伤,虽非家族嫡系,却是申家一位金丹长老的后裔。其实魔门对这种血脉关系看得远不似道门,再加上一些魔修因为功法的关系子嗣众多,几代之后只怕血脉后裔连自己都不认识。
可在普通弟子面前,这样的身份足以傲视群雄,欺负像严广这样的低阶弟子,根本无人过问。而此人又向来个性张扬,惯于打着申家的旗号作威作福,欺压几名出身低微的弟子,也就成了他凸显自身的心理需要,一日不这样做就会浑身难受。
等到方言进入队中,自然少不得此人再次的奚落和训斥,如同他就是队长一般,队中其他人也敢怒不敢言。
突然申克伤嘴巴停了下来,瞬间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向着一名新来的魔修快步走去。方言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满脸乱须的筑基期魔修不紧不慢地走来,此人面色青黄,一身玄衣,筑基四层修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戴着面具。
这人就是小队的队长,大罗门内门弟子缪无常,据说很早就来到了南越,据点建成以后回到这里效命,并负责组建了这支小队,成员都是他从大罗门弟子中挑选,寻常对他们还算关照,但也不乏严厉,故而众人对他很是敬畏。
“都到齐了吗?”走到近前,缪无常才略微抬了抬眼皮,随意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向身前的申克伤问道。因为这厮有点背景,缪无常对他便另眼相看,有什么事都先找他,而这申克伤就时常以队副自居,队员们早已习惯。
只是在缪无常扫视到方言的一瞬间,此人的目光在方言身上却微微一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惊讶之色,不过此人反应极快,接着就被他迅速遮掩过去。而这看似不着痕迹的意外流露,却被方言敏锐地捕捉到,心下顿时猛然一凛。
“回师叔,除了蒋师弟,其余弟子都在此地。至于蒋师弟为何没来,这还要问严师弟才是。”说着申克伤手指方言,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
“蒋师弟和弟子一起外出猎魔,已经死在外面,无法前来。”方言只得向缪无常躬身答道。
“死了,那还等什么,走吧。严师侄跟着老夫,出发。”缪无常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谁知此话一出却让其他人脸色大变。听上去这位缪师叔好像并未责怪方言,反倒是对他颇有些照顾之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严广何时攀上了这名师叔不成?
一众弟子跟在身后迅速向外走去,其他人倒没有多想,反正与自己无关,只是略微惊讶之后也就释然。而申克伤却脸色数变,看着方言的背影变得阴晴不定,最后又怨毒地盯了他一眼,咬着牙死死地紧跟在后。
巡逻的地点就在据点外围,从深谷中出去,沿着深谷的边沿巡查,每个小队都分了一块区域,来回巡视,十天之后任务就算完成。他们所做的主要是防止外人查探,同时维护据点不受魔兽侵扰,偶尔在附近出现的魔兽就顺手清除,并不刻意为之。
应该说任务还算轻松,又离据点很近,有何危险立刻就能回归其中,据点里也能迅速前来增援,危险不大,就是事情有些无聊。本是十一人的队伍,由于一人陨落没有来得及补充,队伍暂时只有十人,在这名筑基魔修的率领下,沿着往日的线路慢悠悠的走着。
与以前不同的是,方言走在第二位,取代了申克伤的位置,他心里也觉得十分奇怪,缪无常为何会对他如此,心中暗自戒备。数日之后,缪无常在一次休息之时,忽然向众人说起,反正最近无事,这次扩大一些巡逻的范围,顺便猎杀几只魔兽。
此话一出众人自然赞同,虽然不解这位师叔为何这次突然转性,可能够顺便弄点魔晶谁不愿意。况且此人又说,准许各自组队,就在附近自由猎魔,只是规定时间之内必须回到集合地点。
方言心里更加疑惑,其他人却欢呼雀跃,早就对这种枯燥的巡逻厌烦透顶,借此机会发点小财无人不满,顿时一哄而散。正待方言也准备离开时,缪无常却凑了过来,看似关心地问道:“严师侄慢走,想来无人愿和你组队,就跟着老夫打打下手,但有收获断不能少了你那一份。”(。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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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尤其是这些魔修,各种宝物功法层出不穷,着实令人难以预料,以后千万要小心。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方言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地告诫着自己。
然后他又带着两只魔宠,将此处斗法的痕迹胡乱清扫一遍,再将一应物品全部收取,满地的残肢血污和尸身一把火化去。如此做完方言还不放心,又吩咐暗影从远处引来一群魔兽,在此地肆虐一番,将这里弄得面目全非。
等到那些魔兽离开,方言再次将周围检查一遍,随后才远远地离开了此地,找到一处隐蔽之所躲了进去,再闪身进入蓝珠空间之中。先将两人的随身物品和储物袋检视一番,都是大罗门弟子,各种腌臜污秽之物自是不少,出自这个魔门的弟子好像都是如此,或许是功法原因,反正每次翻看他们的储物袋方言都不好受。
除此这点,收获应当算是不错,这两人身上颇有些好东西,可能是他们的身份使然。申克伤自不必说,本身就是来自魔门的大家族弟子,一应装备等阶不低,可惜都是炼气期修士所用,只有那枚挂坠颇为神异,竟然能自主防护神识侵袭,被方言小心地收好。
而缪无常身上东西更多,这厮可能在南越时间不短,除了一些魔修所用之物,竟有大半都是灵修才能用上的物品,明显是杀人夺宝得来,却没有换出去,全都原封不动地留在身上,也不知他留着何用,正好便宜了方言。
在这个空间不小的储物袋里,魔晶和灵石都堆成了小山,难怪他以前对外出猎魔兴致缺缺,在搜魂申克伤时,方言明显感觉到他对缪无常怨念不小,好像就是因为他时常阻止众人私自猎杀魔兽。可他们哪里知道,此人身上的物品多得都要装不下来。如何还会对猎魔感兴趣。
最令方言看重的还是他所用的两柄魔剑,一柄在攻击时无影无形,正好合他所用,比在九原城重炼的那柄威力更强。另一柄则速度奇快,剑身细长,这一快一隐配合极佳,本身的品阶也不低。接近上品灵器,运用得当寻常修士很难防范。
还有一个能放黄烟的葫芦。也被方言随手丢进了储物袋中,对于魔修这件魔器的效果可能一般,若是用来对付灵修,却可能会有奇效。其他的东西方言随意整理了一遍,暂时用不上的全部留在空间里,然后闪身回到外界。
等他出来时,一身装束完全换成申克伤所用,只不过现在他衣衫褴褛,外观看上去也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一副病怏怏之状,摇摇晃晃地向集合地点走去。一路上方言都在模仿申克伤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和音调,逐步回忆着此人在据点里的熟人,对他以后查探或许有些用处。
待到方言磨磨蹭蹭来到集合点,那里已经有几人在等候,看见方言的模样大吃一惊。却又摄于申克伤平日的淫威,没有人敢上前相问。方言装作此人平素的脾性,冷冷地冲着几人哼了一声,找了个地方慢慢坐下,一副生人勿近的孤傲模样,比申克伤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久其他弟子也陆陆续续回来。唯独缺了队长缪无常和方言先前所扮的严广二人,而跟随这两人一同前往的只有申克伤。可他现在做出这副模样,又有谁敢上前来问,众人只能小心地等在原地,不时偷看方言一眼。
而方言依然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上去谁也不想搭理。等那些人苦候足足半日,实在有些熬不住。就商量着让一名平常与申克伤能说上几句话的弟子,慢慢踱到了方言身前。
“申师兄,师叔他们怎么了?师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么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来请师兄示下。”这人小心地问道。
“师叔恐怕回不来了,遇到了大群魔兽,早知道师兄怎么也不会跟着,好在捡回了一条命。如今我这副模样,还怎么示下,等着吧,希望师叔能平安回来。”方言有气无力地说道,仿佛真的受了多大的打击。
那人听得吓了一跳,队长都有可能被魔兽吞噬了,他们还要在这里等候,这如何使得。
“啊?申师兄,师叔他老人家都被魔兽……那我等还要在这里守着吗,要知道师叔法力高强,若是他老人家真有不测,我等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师弟觉得不如……”
“不如回去是吗?那行,这可是你说的,回去之后,师弟去和诸位师叔解释,师兄我可不愿见到那些人。魔晶没弄到几颗,差点把小命赔上,真是晦气。”方言听得他如此说,立刻把事情推到他的头上。
炼气期弟子死几个无所谓,筑基期的总会有人过问一下,方言刚开始模仿申克伤,总担心哪里会有纰漏。这种时候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申克伤的熟人,还有那些高阶修士,谁知道这些人又会有什么诡异的手段,一想到千奇百怪的魔功,方言就很头疼。
“申师兄,这个,这个师弟也只是一说,要是师叔们问起来,师弟也不知如何回话呀。”这人急得直冒汗,早知道过来问他作甚,被他丢来这么个大包袱。
谁知方言理都没理他,只是说了句:“师弟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走吧。”说完方言起身就走,只留下那人哭丧着脸站在原地。而那些劝他前来问话的弟子,此刻脖子一缩,灰溜溜地快步跟在方言身后,哪敢再看这人一脸仇恨的目光。
回到据点,方言径直来到申克伤的住处,然后就闭门不出,对外的说法是疗伤。这里比严广的住处略好一些,虽无半点灵气,无法用来修炼,不过里面更宽敞,一应设施也还不错,最让方言满意的是这里很幽静,无人打扰。
几天以后,方言才从住处出来,脸色有几分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要装出这副神态并不难,只需连续不断地修炼几天就可以做到,而方言这几天也确实一刻不停,不过都花在如何模仿申克伤上面,还要不时回忆起此人的一些旧事。
这次出来,他准备去找一名申家在此地的管事,帮他谋个好差事。他们这个巡逻队肯定要解散,队长都死了还怎么执行任务,再说方言就是想趁机换一个差事,最好可以接触到这里的一些隐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几天辛苦下来,方言自觉别人一时很难看出破绽,即使与申克伤相熟之人,只要他自己注意一些,也能及时掩饰过去,除非对方是高阶修士,或是金丹老祖。
不多时,方言来到那人住处,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只说他这次遇险吓坏了,就是想谋个安全些的差事,就算些许不自由也要忍耐,不想再外出巡逻。此人是申克伤的族人,修为与方言相仿,平时与申克伤关系不错,看着他一脸苍白的吓人模样,对这点小事满口就答应下来。
“老哥手上任务倒是有几个,不过有一点油水的也早被人拿了去,剩下的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要么是担任警卫,成天也不见挪动几个地方,还管教甚严,要么就是在某处做看守,一年到头也难得出去一次,老弟真能耐得住这样的寂寞?”
“看守?不是吧,这里又不是矿区,还要人看守作甚?”方言心中一动,假装奇怪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守在那里不许旁人进去,那里也有吃有喝,但是不得擅自离开,其他事就没人管,相比警卫自由一些。怎么样,想要安全,再没有何处比得上那里,不过进去之后至少要值守一年,还不许带女修进去,老弟自己掂量掂量。”
“这样啊,行,不就是一年么,忍过去就是了。”方言又假作一脸痛苦之状,重重地点了点头。终于有机会接触这种地方,想来需要看守之处,必定非同寻常,若是能得到一些情报,就再想办法混出去,回到青元宗交差。
“既然老弟愿意,老哥就给你记下了,明天早上再来一趟,帮你把手续办了。”此人自始至终对方言都没有半点怀疑,根本没看出眼前之人并非他熟悉的族弟,可见当初得到的这部拟容术十分不凡,或许有些来头,不过现在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第二天方言如约前来,这人果然早有准备,叫来一名弟子带着方言办好手续,然后交给他一枚黑色玉牌,凭着这枚玉牌自会有人带他前往。方言从这里出来,走到洞窟深处的一个关卡,等他将玉牌取出,便有一名警卫带着他向里走去,不久又钻进一个深邃的洞穴,里面稍显阴寒,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到了这里,只需一直往前走,就可到达他的值守之地。方言随即独自向前走去,沿着向下延伸的阶梯,逐渐深入洞中,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前方一处明显的禁制笼罩之地,不时散发出渗人的寒光。
方言来到近前手举玉牌,对着里面喊了几声,只见一阵禁制闪动之后,一扇光门出现在眼前。等到方言踏入其中,顿觉眼前一亮,此时他身处一间四壁覆盖着重重禁制的房间里,光亮就是这些闪烁不定的禁制所发出。
“道友是来自大罗门么?这里是血池,以后道友便要在这里值守一年,和我等一起。请道友出示任务牌,容在下查验。”房间里除了他,另外还有一名炼气修士,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人,连一样物件都看不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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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明显感觉到方坤的死志,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方坤的境况确实不好,可方言说什么也不肯看着他就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让他难以忍受。
“二叔,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弄出去。哦,对了,方家除了我,还有方山他们两个,如今都呆在青元宗,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就带你去看他们,一定会让他们高兴坏了。”方言连忙说道,让他有个念想,或许能将他的想法改变一点。
“咳咳,方山,就是老七家的小子,太好了,有你们在我就更放心了。咦,你怎么会传音术,难道筑基了?”方坤此时眼睛里才慢慢有了一丝神采,也是现在才注意到方言一直与他传音,可见他的神魂已然有些昏聩。
“是的,不但我筑基了,还有青鸾,我娘她们都很好,若是看到二叔不知道有多高兴。”随后,方言简略地将他们的情况说了一遍,连同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传音与他。
“好好,小七,二叔没有看错你,你们这一路果然闯出了大名堂,大哥当时就对你期望颇高。可惜你爹他看不见,要是被他知道该有多好啊,不过没关系,二叔会告诉他。嘿嘿,老四真不错,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方坤气色明显精神了一些,满是乱发的脸上,终于见到一丝血色。可是因为四肢尽去,经脉也随之被斩去大半,丹药的药力并未吸收多少,重新逸散在体外,若是不能将他解救出来,他的性命也不会太久,毕竟已是年过六十之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二叔知道那日之时,我父亲怎样了吗?”憋了半天,方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知大劫当日他们一家人如何。
“二叔当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这事差点给忘了。你爹真是好样的,当日大哥命我带上族中修士逃生,其实我们方家偷偷挖了一条通向城外的密道,可以从这里直出城外,可是当我派人去找你爹时,他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就守着你弟弟一家人,怎么劝都不肯走……”
“现在回想起来。二叔倒是羡慕你爹,至少他死的时候还有儿孙陪着,比我这样像个活死人绑在这里,不知强了多少倍。一想起此事我就后悔,还有那些跟着我一起逃出方家的族人,全部都让这些混蛋捉住,现在也不知成了什么样……”
方坤越说越低沉,渐渐隐没下去,变成了喃喃细语。连他自己可能都听不见。而方言早就听呆了,痴痴傻傻地站在那里,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听见前面那一段之后,就再也不知道方坤又说了些什么,呆愣在原地,眼泪不知何时挂在脸颊。
良久。方言兀自醒来,却发现方坤仿佛陷入沉睡之中,只是短短一段时间的对话,也经让他不堪重负,可见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何等地步。方言连忙又向他嘴里塞入一颗丹药,才见他再次无力地睁开双眼。此时看向方言,却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方言看着更加心酸无比,可是对他缠满全身的禁制根本束手无策,这种与大型法阵相连的禁制威力奇大,而且又是魔门禁制,莫说方言,苏燕青在此都很难解开。看着方坤的模样。方言急得直跺脚,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破山刃,就要向着石柱的根基处斩去,将其连根取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放弃。
“小七,慢着,你这样做非但救不了我,还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那样我见到你爹时又该如何说?你听二叔一言,找一把最锋利的刀,送二叔一程,来个痛快的,我不愿在这里做个活死人。你要真想救我,就照二叔说的做。”方坤用尽气力,急切地说道。
“不,二叔,还没到那个份上,我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我会把你带出去的,我说过。”方言使劲摇着头,根本不理会方坤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石柱下方,浑身蓄势待发,就要窜起来抡刀狠剁下去。
“小七,二叔求你了,不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按二叔说的去做吧。我自己的情况我最清楚,即使你把我救出来,也活不过几日,何苦冒着天大的风险这样做。你现在是筑基修士,是我们方家的希望,若是你因我而出现意外,就是让我成为方家的罪人啊,小七,二叔求你不要这样,就听我一句劝吧……”
说完方坤大口喘着粗气,这一大段话几乎立刻要了他的命,最后连喘气声也渐渐衰弱下去,听的方言更加揪心。此刻他对建造这座大阵的那名齐观大师已经恨之入骨,想要将他立刻挫骨扬灰,即便这样也难消心头之恨。
看见方坤的样子,方言连忙掏出一把丹药,送到他的嘴边,谁知他却艰难地摇了摇头,低声对方言说道:“小七,你没有感觉到这里除了血气,还有一些魂魄气息吗,想必这里有古怪,若是睡着了死去,连魂魄都无法超生。小七,趁着二叔神魂仍然凝聚,赶快帮二叔一把,还能入得轮回,否则一切都晚了。”
“二叔,小七不能啊……”方言一脸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眼睁睁地看着族叔如此,却不能做任何事情,这让他心如刀绞。
而且方坤此时还算敏感,清楚地感知到此地的异样,而这也是大阵的恶毒之处。在这座阵法维护这些人生机的同时,脆弱的神魂却承受不住,要么变成怨魂夺体而出,要么就此溃散在血池中,连轮回都无法进入,那就真的是神魂俱灭,最后一丝想法都被碾碎。
可让方言这样做又如何能够,对付敌人他可以杀伐决断,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面前这位是他的族叔,又怎么下得了手。
“小七,你这样让二叔很失望,二叔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以后又如何能承担起振兴方家的重任。再说你现在这样做,是在帮二叔,你总不至于希望我也和他们一样,修炼一生最终变成了孤魂野鬼。来吧,二叔等着你,快点。”
方言定定地看向方坤,又不甘地望着石柱底下,可是他自己也很清楚,即使能将石柱砍断,接下去又敢怎样做呢?还是要面对方坤身上那层复杂无比的禁制。
“来吧,小七,动作麻利些……”
此时方坤勉强抬起头来,挣扎着挤出一点笑容,可是满脸的乱发和血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落在方言眼里,心中又是一痛。这可是自己的族叔啊,而且一直以来对自己颇为欣赏,可现在却要方言亲手送他一程,这让他如何下得了决断。
“小七……二叔快不行了,趁着现在还清醒……给二叔来个痛快的……”
犹豫许久,方言仰天长叹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细长飞剑,缓缓地举了起来,对准方坤的胸口,思虑半天又想放弃。而方坤已经油尽灯枯,二人刚才的那番对话,仿佛已将他的生命全部耗尽,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脑袋耷拉了下去。
“二叔,一路走好,你生前所有的罪责都加在小七身上,所有未完成的夙愿也落在小七肩上。愿你无牵无挂直上天国,从此再无羁绊,得享大道永生!”方言满眼是泪,渐渐眼前变成红色,眼眶中一颗颗血珠忽然迸出。
“噗呲”一声,飞剑迅疾刺入方坤体内,只见方坤一直耷拉着的头颅猛地抬起,脸上挂满温和的笑容,看向方言的目光和以前一样,满是赞许,嘴中轻声说道:“好……痛快……”
“二叔!……”方言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这种被迫让自己亲人死在剑下的感觉,令方言撕心裂肺般悲痛欲绝。好容易才在这偏远的护军山脉,遇上了一位自家的族人,没想到见面以后却是这样的结局,这到底是自己的错,不该重回这里,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已经错得离谱。
不知过了多久,方言才重新清醒过来,望着眼前的方坤静静地发呆,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方言现在的确有些后悔,不该再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来,这些时日见到的都是大劫之后的种种惨状,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成长的地方。
可他终究还是要回来的,不管这里已经变成何等模样,这是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的牵挂,迟早都要面对,无可逃避。只是他本以为来过之后,就可以将很多事情放下,从此一身轻松,谁知这趟回来他却背负上更多,肩头变得更沉重。
方坤说的没错,这对他来说才是解脱,方言其实也很理解,可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管怎样,是他亲手了断自己族叔的生命,这一点无法改变。或许只有等到他重振方家,或是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揪出来,为方坤,为这些被折磨致死之人祭奠,自己才能从这件事情上得到解脱。
逝者已逝,又能带走什么,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下,活着的人总是要背负起更多,带上所有的期冀和嘱托,一路前行。这是方言的宿命,从他出生在鄣水河畔的小城时起,他就被打上了一记深深烙印,并没有因为种种事情的发生而改变,这些血脉深处的记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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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秦姓修士话语虽然婉转,对方言的说法却明显有些生疑,据他所知大罗门功法几无禁忌,而且专好杀戮,好像没听过有这方面的限制。 几家魔门之间相互比较了解,倒是方言对此知甚少,一番信口胡诌却露出了一丝马脚。
方言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心中顿时有些懊悔,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也难怪他会如此大意,几天来他已经用筑基丹把刘满得弄得五迷三道,可眼前之人不同,他只是带人前来交易,又是看在刘满得的面子上,对方言没有任何心理顾忌,轻易就看出了其中的些许破绽。
其实对魔门的了解,除了曾经与数名魔修的生死争斗,方言主要都是建立在两次搜魂的基础上,而他的主要精力,又专注于被他灭杀修士的记忆,反倒对这种魔门的基本常识一无所知。不过这人即便心存疑虑,却也没有多想,猜测方言可能是有其他的想法,探究他人的隐秘对自身又有何益。
“哦,这是在下偶然从家族得到的功法,看上去也颇为不凡,所以想尝试着修炼。全部都放出去了,那就太可惜了,这次只能将就着,下次请道友为在下多留意。对了,秦道友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或者说在下可以用这几名女修多长时间?”
方言只得解释两句,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不经,放着宗门的上好功法不练,却去家族找来部莫名奇妙的功法,理由过于牵强。索性不再解释,轻轻带过,转而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夹杂在话语中问了出来,看似漫不经心之间随口所说。
若是对方非常警惕,方言这一连串的话语根本经不起推敲,不过这名秦姓修士疑心归疑心,却也没有深究之意。更何况他与方言初次相逢。哪里会不合时宜地追问下去,其实刚才他也是多嘴,随口说了几句,然而方言心里有鬼,太过敏感了些。
对于方言看似无心之问,秦姓修士全无防备,脱口说道:“最多三天。在下最迟三天以后就会离开,而这些女修在这之前就必须处理干净。否则前辈们怪罪下来,在下可吃罪不起。下次来时在下早些到这里,多带几名女修供道友挑选,这次就对不住了。”
三天!安排周密些倒是正好够用,将此人灭杀然后搜魂,再花上一两天模仿,将将可以赶得上。关键是不能惊动其他人,尤其是房间外面还有一名值守弟子,这里面的警戒点布置得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端倪。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将这几名女修带进去,有劳二位道友在此等候,在下……”说话间方言正要先将三名女修带进房中,等到了里面再将秦姓修士诓进来,然后灭杀。至于刘满得,还要先观察他的反应。若是没有生疑最好,否则只能一并除去,实在要冒些风险也毫无办法。
谁知话音未落,只见方言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也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控制,心绪猛然间变得异常暴乱,一股强横的气息突然失控,冲出体外。
杀意,纯粹的杀意,犹如一头吞天巨兽从方言体内勃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端坐着的那两人。被方言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瞠目结舌,强烈的杀意裹挟着高阶修士的重重威压,让他们即惊又惧,浑身无法动弹。
紧接着方言转过身去,直视着眼前二人,却见他们惊叫着看向方言,不知他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知不觉间,方言撤去了拟容术,回归到原本的面貌,可这并非方言的本意,而是他此刻根本无法控制,体内的法力也开始暴走,想要寻找宣泄的渠道。
不单是这两人惊惧万分,方言同样紧张不已,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他在经历心劫的那一次,就有过类似的体验。难道又是一次心劫袭来,怎么会偏偏选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点,这下算是要了命,这里可是魔门的据点,即便渡过心劫也吉凶难测。
方言顿时苦不堪言,为何自己会横生这么多劫难,修为才筑基初期,却要经历两次心劫。貌似自己并非阴险歹毒之辈,为何比那些作恶多端之人,遭遇的心劫还要多上一些。
心劫的来源谁也说不清楚,有些人一生都从未遇到,而有些人却劫难缠身,而其中的凶险更是难测,几乎每一次都是绝境中的挣扎,对生死的考验,可它们为何总是追着方言不放。
或许是方言最近接连遭受创痛,一路行来曾经熟悉的地方变成一片黑土,亲近之人生死两隔,尤其是方坤惨死在自己面前,这一切都有可能是诱发心劫的起因。巨大的悲痛对修士神魂的创伤无法估量,而方言近期连续几次,已经埋下了祸根。
又或许是年许时间独自闯入此地,长期精神紧张,心力不免疲惫憔悴,更有情绪倍受压抑,这些都有可能。而进入据点之后,方言更是时常焦虑不安,他自己可能没有过于在意,却在此时成为了催发心劫的一记猛药。
拟或还有搜魂,那些负面情绪对他产生的影响,那些足以改变他心性的丑恶画面,还有那些让他对人性看得更加透彻的扭曲心理,对他必然会产生深层次的影响。看似已然消缺,实则潜意默化,积攒到一定程度,或是寻得一个契机,突然爆发出来。
容不得方言多想,实际上他已经完全陷入到心劫之中,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四面不知何时拉起了无边无际的黑幕,懵懂之间方言来到了这里。喷薄的杀意霎那间充斥了方言的脑海,心神完全失去控制,内心残存的一丝清明竭力抗拒,却极其微弱,刹那间被埋没在冲天而起的疯狂里。
忽然方言的身旁出现了一个黑影,一只半透明背生双翅的黑色魔影,毫无征兆地向方言袭来,无声无息,尖细的利爪已经远远地伸向方言。方言习惯性地把手伸向储物袋,却不料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柄黑色长刀,有些像他用得惯熟的破山刃,却又完全陌生。
“怎么又是魔劫?”面对凶狠扑来的黑色魔影,方言有些下意识的恐惧,可随即他就将这个念头抛去,并非他主动为之,而是脑海中汹涌来袭的杀意,让他忘记了一切,只余下满身的杀念。
而且还不止这些,方言好像还完全忘却所修炼的功法,还有费时耗力练成的法术,只有满腔的熊熊战意,举刀直冲上去,没有半点花俏,直欲与这魔影来场硬碰硬的格斗。故而他的攻防看起来便全无章法,只知狠狠劈向飞扑而来的魔影,用尽全身气力。
“砰”的一声,方言却被撞飞数十丈远,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杀气冲天,头上乌发飞卷而起,身上长袍猎猎作响,身形又急速向那只黑影奔去,几近疯魔。片刻之后,方言又被撞出老远,而他依然如癫似魔地飞奔上去,愈挫愈奋,越战越勇,与这只毫无表情的魔影疯狂激斗。
“哈哈!痛快……”忽然间传来方言嘶哑的嘶吼声,仿佛不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而是从压抑已久的胸膛中迸发,场面越发显得诡异。此时方言已经不似一名人族修士,与这魔影倒有几分相似,不知疲倦,忘却生死,只是不停地冲上去厮杀,一遍又一遍。
四周都是深不可测的黑暗,也不知他现在身处何处,不过这对他已经不再重要,只是不知疲倦地战斗,挥出手中狂刀,不断地冲上去。不知过了多久,不见停歇地恶斗无数回合,凶恶的魔影竟然被他一斩而开,又化作一道墨绿色的烟雾,消散在无尽的黑幕中。
可是很快同样的魔影又在夜空中升起,稍稍成型就飞扑上来,根本不惧生死,而此刻方言比这魔影还要疯狂,竟然带着兴奋的吼声疾奔而来。方言似乎变成另外一人,像是一尊勇往直前的战神,又像是一名嗜血的凶徒,嘴里杀声阵阵,此时对他来说,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欢畅和快意。
一只只魔影暮然出现,又被方言凶狠地斩杀,他已经记不清被他击杀多少只,只是不停地战斗,就像他生来就是如此,只为战斗而存在。忽然间,黑幕猛地从天而降,无垠的天际中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在这漆黑夜空的一角,一个巨大的魔影悄然降临,数百丈大小的身躯,头生双角,浑身墨绿。
这只看上去威猛无比的巨大魔影,身上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而方言却怡然不惧,全然忘却了生死,没有丝毫犹豫,勇猛地飞扑上去。此刻的方言不但让人觉得恐怖,而且样子也显得有些可笑,因为这两者间的差距太大,在这只巨大的魔影面前,方言就像一只小小的蝼蚁想要挑战身前的大象,简直自不量力。
可方言依然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手中长刀漫无目的地挥舞,未等他触及到这魔影,他就被瞬间掀翻,倒飞出百余丈远,身形也几乎散架,浑身气力一时无法凝聚。不待方言回复,这魔影须臾之间又至,紧紧追着方言不放,巨大的黑影再次笼罩上来。
激斗到现在,一切宛如梦境,显得那样的不真实,方言却如醉如痴,深深地陷入其中,似在享受着战斗的过程。一次次被击倒撞飞,却又一次次爬起,再冲上前去,也不知他哪里来的精力,或许是他骨子里顽强的意志,拟或他倔强的本性,每次在这种时候,方言就会变得疯狂,变得无所畏惧,甚至有些莫名的兴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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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州的三家魔门弟子,各自踏上自家的飞船,方言一脸无语地跟着走了进去。 这几家宗门做得也太周到了些,让他连半路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回宗门,尽管这样被人发觉的风险将会增大不少,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方言如坐针毡,却又要装作一脸轻松的表情,因为飞船上的弟子都是如此,他总不能太过突兀。路上天魔宗的弟子说起这次回宗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一个护送任务,要从各自宗门向南越运送一批重要物资,这趟回返纯属临时抽调。
方言听了心中更加气愤不已,好好的非要抓着这些人回来,直接从各大魔门调些弟子不行么,害得他现在进退维谷。可是船舱里为此气愤的却只有他一人,其他的弟子都非常兴奋,能够有这个机会回到宗门求之不得,正好把手头的物品置换一些,只怕他们巴不得时常如此。
“只是运送重要物资么,那更没有理由留下来,一定要想个办法脱身,一刻也不能多留。”做为这艘飞船上最郁闷的人,方言绞尽脑汁寻找逃离的机会。据他搜魂得到的信息,他们这些被选送去南越的弟子,即便回到宗门也没有多少自由,并非担心他们逃跑,而是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出发,回到宗门也被要求聚居在一起,时刻待命。
想要堂而皇之的离开绝无可能,天魔宗是魔道大宗,对弟子的管理想必十分严格,自己的表现也不敢过于突兀,这等宗门有得是能人异士,被人稍微注意就会祸事临头。毕竟方言是冒名顶替的假货,经不起别人的推敲,更加瞒不过高阶修士的查探。
只能找个合理的借口,离开宗门为他们安排的住所,最好能去宗门或是附近的坊市。那种地方相对环境更为复杂,才能有机会蒙混出关,或许这是一个办法。不过天魔宗内部好像没有坊市,这种大宗门怎么会像离火门一样管理混乱,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眼前正热火朝天地胡吹海侃的几名天魔宗弟子,方言立刻起了心思,从侧面向他们打听一下。看能否问出点什么。几人修为比方言扮作的金慕良略低,于是方言就端起了师兄的架子。轻咳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了起来。
“几位师弟,这次到南越收获如何,可还满意么?”
几人立刻停了下来,貌似这名师兄是在关心他们,可又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顿时让几人摸不着头脑。天魔宗是个非常讲究实力等级的宗门,对比自身修为高的同门向来都比较敬畏,否则摊上了祸事都会莫名奇妙。
面对方言的提问。几人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得茫然地互看一眼,又疑惑地拼命点头。
方言见状更加做足了架势,一脸沉吟地说道:“看来几位师弟都很勤勉,没有空跑一趟,非常不错。可惜南越毕竟没有适合我等魔修的修炼之地。一趟任务下来,有用的物品耗去不少,无用之物却是收获颇多,让人很是为难啊。”
话音刚落,机灵些的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方言是想找人交易。将手头用不上的物品交换出去,或是卖给其他修士,看看他们有什么门路。这几人才算松了口气,虽然想不通方言为何还要找他们问门道,可既然问起,想必有他自己的想法,此时还是先回话的好。不过有一人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个主意。
“既然金师兄相问,师弟倒有个想法,不如再邀上几位有声望的师兄,一起出面组织一场拍卖会,所拍之物就由各人自己出,轮流上台展示。师弟妄加揣测,想来这次回来的弟子,每人都或多或少有几样南越特有的宝物,可能会得到师门其他人的青睐,办一场专场拍卖的话,说不定参与者甚众,师兄以为如何?”
这人倒是有些道道,旁边几人闻言都欣喜地点头,方言略微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办法,而且拍卖会一开,人员混杂,场面必然十分混乱,正好可以趁机溜出去。于是方言故作稳重地点头称善,也不忘趁势再提点他一下:“就由师弟出面相邀,适当收点入场费,当作诸位的辛苦钱,岂不更好?”
几人自无不允,又能卖出物品,还能趁机弄点好处,这等好事谁会拒绝,当即几个人就热烈地讨论起来,随后在飞船上简单分工之后,又上窜下跳地四处联络,只等回去之后拍卖会就要开张。方言老神在在地稳坐原地,美其名曰坐镇指挥,由着他们四处闹腾,不时暗中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半日之后,飞船直入天魔宗,落在了一座秀美大山的半山腰。这里本是天魔宗接待外宗来客的居所,而这些前往南越的弟子临时回来,一时也不便安排住处,索性将这里拿来让他们暂居。
即是天魔宗的接待点,各方面条件自然不差,楼台亭苑,绿树红墙,整座山峰层峦叠嶂,紫雾氤氲,尽显大宗门气象。能够居住在这里,对这些炼气期弟子来说已然非常照顾,自无任何不满。
从飞船上下来,方言直接躲进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任由那几人四处张罗,他早已言明全力支持此事,但是他却只能躲在幕后不便出面,原因他不说别人也不敢乱问。其实他是不想过多走动,又言多必失,反正这件事对他而言无所谓,只要有外人前来就好。
到了晚间,这几人竟然麻利地准备好一应事情,其中一人还专程过来请他,看来没有他这位师兄的参与,这几人反而做得更好。这次方言没有再摆谱,而是早早地来到拍卖场地,在里面溜达一圈之后又重新出来,围着这处地方四处转悠。
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若是有人知晓方言此刻的心思,一定会大骂他是个疯子。原来方言在找适合伏击的地点,准备拍卖开始之前就重点盯住几个外来的修士,一有机会就找一人下手,然后借助那人的身份离开。
不久拍卖场所在的院子里,陆陆续续有人前来,那几名负责操办的弟子忙里忙外。迎来送往,而方言则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看看有没有低阶弟子前来,越不起眼越好。半个时辰过后,院子里临时搭建的拍卖台前,竟然围了上千名修士,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方言盯了这么久也有收获,已经被他锁定几人。此刻他就像一头等待猎物出现的猛兽,静静地坐在偏僻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机会出现。在场的几乎都是炼气魔修,却也吸引了数十名筑基期的修士前来,坐在会场的最前排。
拍卖会终于开场,一开始就十分火爆,也不知那几人是走了什么门路,竟然弄到了不少很不错的物品,迅速将场面炒得火热。所有人都被这些物品吸引住,竞价声此起彼服。
数十件收集来的拍卖品全部拍出,现场的气氛已经沸腾。接下来就是自由交易环节,在场之人自己上台展示物品,大声喊出想要交换的宝物,也可以选择当场拍卖,全凭个人自愿。
前面成功的热场。让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纷纷挤到台前想要捷足先登。拔得头筹的修士抬手就取出数件宝物,连换带卖全部成交,而且买下之人用的都是清一色的魔晶,灵石都没人好意思拿出来,一时间场面更加火爆。
渐渐的。拍卖台被那些从南越归来的弟子们占据,一件件新奇稀有的灵材灵物,不要钱似的丢在桌子上,有的修士一人就会拿出数十件物品,堆在那里再一件件交易,引得在场众人不停地争抢。
这些满载而回的天魔宗弟子,拿出的物品等级都不低。又急于将手上的一些物品交易出去,好在短时间内换取修炼所需,成交价格就算低些也在所不惜。一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修士,怀着捡漏的心理也忍不住加入进来,交易场面一浪高过一浪。
机会来了,躲在暗处的方言心思并不在拍卖会上,对这些炼气期修士拿出来的玩意本就看不上眼,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那几名被选定的弟子,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方言看见其中一人对台上的冥王砂非常感兴趣,却在竞价之时未能得手,一脸懊丧地坐在那里,脸色难看之极。
方言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冥王砂他身上就有,根本不担心此人不上钩,立刻向他走了过去,随后趁边上之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拍卖台,小声地在这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人顿时一脸惊讶地看着方言,随即惊喜不已,没有多想就追着方言离开的方向,悄悄地走到了拍卖场外。
小院后面有一处清亮的荷池,月光洒在上面泛起片片银光,池边一座六角亭台,月色下依稀可见一个瘦长身影,站在月影下的小亭中。这里相对比较僻静,景色宜人,本是住客休闲观景之处,可谁又能想到方言会挑个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干下这等大煞风景的勾当。
这人快步走上前去,方言刚才给他看了冥王砂的样品,而他又正好需要用它炼制一件趁手魔器,按耐不住疾步跟了过来。就在此人快要接近方言时,只见方言忽然转过身来,朝他诡秘地一笑,紧接着这人就觉得胸口一痛,一只黑乎乎长满鳞甲的长爪,不知何时从他的胸口伸了出来。
不用说这就是方言魔宠黑煞的手笔,早就埋伏在这里只等他前来,二级魔宠对付这样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自然手到擒来。方言立刻上前搜魂,旋即摇身一变,化作此人的模样,将附近略微清理一番,然后悄悄离开此地,向天魔宗外走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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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一片漆黑,方言慢慢探出神识,将附近打量一遍,潮湿的洞穴里并无任何异状。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踩着湿滑的地面,方言向前缓缓走去,一路神识大开,每过一段又会停下脚步,将周围细细查看。
走不多远,洞穴中开始出现累累白骨,堆在这里不知有多长时间,有的腐烂许久,散发出阵阵恶臭。这里住着的,莫非是一只极其凶残的恶兽,一路行来洞中堆积的兽骨越来越多,方言粗算起来就不下数百只,里面还不知有多少。
直到现在,方言仍然没有发现这只妖兽的踪迹,只在这白骨丛中慢慢行进,渐渐来到了洞窟深处。不远处忽然出现些许昏暗的亮光,泛着妖异的血红,晃得乱世嶙峋的洞穴里光怪陆离,似一处人间鬼域。
尽管从那人身上得知,这里可能只有一只二级妖兽,来到此处方言却未敢有丝毫大意,不说山脉中奇异的地势变换,还有这一路行来的森森白骨,无一不在显示这只妖兽的凶悍。或许这里还不止一只,那人只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如何敢在这种地方久待,慌乱中又能查探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方言小心谨慎地来到光亮散发之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一愣,里面没有任何妖兽的踪迹,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却有一汪红色的池水,一如方言在据点中见到的血池。猩红的池水散发出腾腾热气,池面水波不兴,光亮似是从池底发出,映得四周一片血红。
池水上方,根根粗大的石笋倒垂而下,滴滴红色乳液落入池畔和水中,稍显宽大的洞窟里一片寂静,只听得水落之声。方言眼尖,只见池中有一块微微露出水面的血红礁石,其上有一根短短的断梗。仿佛是一株灵草的残留。
联想起那人曾经看到迷仙茸的画面,方言忽然间明白,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只是全无妖兽的踪影。方言轻轻走到池边,一脸沉吟地望着那块血红石头,就是在那里曾长着一株迷仙茸,明显是被妖兽给吞吃。只留下一截断梗。
围着水池转了一圈,方言盯着猩红的池水默然无语。这些从石笋中滴落的并非血液,或许是某种富含灵气的灵液,水池边明显灵气要浓郁一些。最后方言的目光落在血红石块上,能够孕育灵药的东西向来都不简单,至少是灵材,可为何会被魂牌感应。
这是最让方言奇异之处,他并未在这里发现任何散发出魂力之物,然而带他一路前来的魂牌却因何会对这里感兴趣,这面只会炼化魂体的宝物。除了这些还会对其他的有兴趣,不太可能。
而紫瞳兽没能找到此处也正常,它最敏感的是灵药,这株迷仙茸可能几天前就被妖兽吞吃,一路走来也没有再看到第二株。既然这里没有它喜爱的灵物,只余下遍地腐臭的尸骨,紫瞳兽如何还能带他前来。
又是阴差阳错。寻找灵药竟然是用魂牌,让方言实在无语。更糟糕的是,想要收取的灵药已然被妖兽吞噬,方言辛苦来此一无所获,只能徒唤奈何。不过方言却不甘心,虽然灵药没有采摘到。可它的根茎还在,希望没有枯萎,完全丧失生机。
拥有蓝珠空间多年,方言与其他修士第一眼看见灵药时的想法完全不同。别人想到的是灵药的年份和价值,而方言首先想到是品种和能否成活,只要还有生机,进入蓝珠空间里不愁年份和价值。只需等待一些时日罢了。
方言从池边轻身跃上红色岩石,略微感应之后心中顿时一喜,还有生机尚存,也就是说他来得还不晚,这一趟总算不虚此行。他人无用不等于方言也无办法,有根茎以后就会有灵药,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迷仙茸供他收取,想到这里方言脸上满是笑意。
不过他并未将其立刻挖取出来,而是准备将根茎附着的红色石块一起取出,全部放进蓝珠空间,这样可以尽量不去改变它的生长环境,更加利于这株灵药的存活和生长。只是不知这块岩石有多大,这片猩红的池水形同血液,看不清水底的情形。
若是有可能,方言都准备将这个水池一起挖走,反正蓝珠空间现在的面积也不算小,将这个数亩大小的水池放下绰绰有于。只是方言还要看看这样做是否值得,莫要花了半天时间,却为自己弄来了一个可有可无之物,白白占用空间里的地方,那里可从来不放垃圾货色。
略微思索片刻,方言决定深入池中搜索一番,随手取出一柄长剑,就欲跃入水中。忽然间池水中吐出无数水泡,水面剧烈摇动起来,方言顿时飞身向后,怪道看不见妖兽,原来是躲在这小小的水池中,难道池底还有什么古怪?
片刻之后,池面上冲出了一只体型硕大的妖兽,方言疾步远远退开,待见到这妖兽的模样却微微一愣,不是二级妖兽么,面前的怎么是一只三级妖兽。而且这种妖兽方言认识,头生双角,遍身布满鳞甲,牛形无尾,巨眼大嘴,正是荒原中常见的乌夔兽。
可这种妖兽不是素喜生活在山林中吗,怎么却躲在这个洞窟里安家,难道这迷雾山中的妖兽也和其他地方不同?方言满脑子都是疑问,不过现在并非探究这些的时候,这只妖兽的修为比他高了一个等阶,还需小心应对。
乌夔兽刚从池中冲出,立刻对着方言一声巨吼,随即双眼变得通红,直奔方言冲来,对这名打扰它安宁的人类修士,这妖兽显然恼怒之极。方言不敢怠慢,立刻双剑齐出,一柄在明一柄在暗,缪无常曾经使用的无影魔剑已然被他炼化,正好拿来一试身手。
望着袭来的灵器长剑,这妖兽根本不屑一顾,身形扭转之间用头上长角猛力一撞,“当”的一声脆响,方言的长剑就被它磕飞,在半空翻滚几下又被方言收回身前。随后这妖兽无事一般,继续向方言扭身冲来,像一座肉山急速奔向方言。
这要被它撞上一下,不死也要半残,即便方言炼体有成,也不敢和这种以体魄见长的妖兽正面相拼,急忙闪动身形,利用洞窟中复杂的地形迅即躲开,回手又是一剑刺去。这柄灵器飞剑对此兽威胁不大,是方言故意用来吸引它的注意力,那柄无影魔剑才是他的杀招。
见方言轻松摆脱自己的攻击,乌夔兽更加愤怒,在洞窟中横冲直撞,紧紧追在方言身后。莫看这妖兽体形笨重,速度却一点不慢,对它来说看似狭窄的洞窟,并未限制住它的攻击,反而借助其对洞窟中地形的熟悉,疯狂地对方言展开追逐。
只有那柄细长的飞剑令它非常恼火,如同蚊虫一般不时骚扰,却又如何也驱赶不走,每隔一会儿就会袭来,令这妖兽气得吼声连连。忽然间只见这妖兽身上红光流转,头上双角荧荧闪动,瞬息之后猛然伸长数尺,变得如同两柄利剑。
“这是什么神通?”方言惊讶不已,这妖兽的双角着实奇异,如同被修士炼化的灵器一般,居然能改变形状。不用说这妖兽的目标就是空中飞舞的灵器飞剑,正待它对准飞剑想要狠狠一击时,忽然肚腹下传来刺痛,一道血花飞溅而出。
却是方言的无影魔剑偷袭得手,就在这妖兽全神贯注在他的灵气飞剑上时,魔剑从它身后掠过,直奔它相对薄弱的肚腹之处狠狠刺去。可惜这妖兽的鳞甲太过坚硬,这一剑仅仅刺破了它的表皮,却未能将其鳞甲刺透,方言精心准备的一击并未收到太好效果。
可这一剑却让乌夔兽暴跳如雷,没想到眼前这名小小的人类竟然能击伤它,顷刻间浑身血光不停闪烁,连鳞甲都变得通红。原本墨绿的妖兽变成黑紫色,身形却渐渐离地而起,居然凭空飞纵起来,一道血色红影向着方言猛扑过去。
“又一样神通!”这只妖兽果然不凡,不但气力强劲,而且身形也如此快捷,与方言的魔宠黑煞相比亦不逊色。不过它比黑煞的攻击力强上不少,修为也要高出一截,在洞穴之中反倒让方言有些束手束脚,不便将两只魔宠放出来配合自己。
如此一来方言很快陷入被动,在这妖兽迅疾如风的追击面前狼狈逃窜,灵器飞剑很难再给它造成伤害,而无影魔剑在它飘忽不定的移动下,威力同样大打折扣。无奈之下方言只得再次变招,将毒云蟠抛了出来,刹那间一团黑色烟雾笼罩在洞窟之中。
这妖兽微微一愣,仅仅是一息停顿之后就闷哼一声,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红雾,很快就与洞中的毒烟纠缠在一起。这一次更加让方言对这妖兽刮目相看,如此应对有据说明这妖兽不但神通了得,而且灵智也不低,再加上修为又要高出一阶,让方言顿时倍感吃力。
无奈之下方言只得将黑煞放出,凭借它为自己抵挡片刻,好将符阵布下,这妖兽逼迫太紧,方言一时都腾不出手来。忽然间洞穴中又多出一只魔宠,乌夔兽露出拟人般疑惑的表情,随后依然直奔方言扑来。
这妖兽果然灵智不低,一眼就看出方言和黑煞的主次关系,着实不好对付。不过黑煞也并非弱小之辈,面对修为高出一截的乌夔兽,立刻在方言的命令下施展巨化术,身形猛地变大数倍,尽管与这妖兽相比算不得什么,可如此才有一拼之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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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容貌姿质俱佳的女弟子,不说推荐到大宗门为家族引来外援,留在族中也应该好好教导,将其培养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对家族作用不小。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如今却被派来给方言做侍女,好像缪家对其并不看重,莫非这样的子弟缪家还有不少?
这些事情不好当着二人的面相问,再说缪家愿意这样,他一个外人何必过问这么多,莫要让他人误以为方言有什么图谋,只得将这个疑惑深藏于心。其实对于美貌女修方言向来没有太多心思,真正让他动过心的女修只有凤儿,成为修士之后他对女色从没有半分看重,只有修为心性才是根本。
一想起凤儿方言心中依然不免悸动,可惜造化弄人让他屡屡失之交臂,踏上仙路本为追寻凤儿的脚步,谁知却与她越来越远,直至遥不可及。或许等他成为青元宗的高阶弟子,或是得到天大机缘修为大进,只是到那时却不知凤儿是否已有归属,让他的思念永远都不会再有结果。
可方言绝不会责怪凤儿,世间事总是有种种无奈,修士又能如何,不过是力量强大一点的凡人而已,这世上不能改变的事情实在太多。就如他自己一样,迎娶青鸾倒是无可厚非,可阴差阳错之间又娶了个苏燕青,在此事上他又能说什么,还能为了此事与自家母亲决裂不成。
再说苏燕青并非一无是处,除了性格过于强势,让方言一开始有些不太习惯,其实她对方言关怀备至,无论方言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比他还要着急,只是这丫头不知道应该采取何种方式。方言现在权当她是个被哥哥宠坏了的女孩,连自己的感情都不会表达,枉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方言的两位夫人都算得是美貌女修,不过比起缪宁可能还要差上一分,可是她们与方言心意相通。这一点殊为珍贵,再娇艳妩媚的外貌,都不值得方言为之付出,只有那一份亲情才值得牵挂。
所以对待缪宁,方言只是觉得她赏心悦目,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仅此而已。根本不会对她起别的心思,何况他现在的处境依然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通过这些时日的交谈。方言对西州和城中的一些事情,渐渐有了更为透彻的理解,魔修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在这里大势力对修士的盘剥极为露骨,几乎就是明目张胆的掠夺,只要被大魔门看中的东西就会被公然抢去。而处于底层的小家族和散修,只能凭借自身机缘,或是抢夺更弱小的修士,他们认为修仙就是与天地万物争夺机缘,万年来都是如此。
而这些理论经过无数年演化。已经逐渐被所有人潜移默化的接受,最终深入骨髓。因为道理永远只属于胜利者,无需任何掩饰,规则就是如此,弱者要么服从要么毁灭,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所谓的仁慈统统都被视为道门的虚伪假说。
表现在外就是大批修士对各种势力的依附。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甚至于凡人的绝对支配,一切都凭实力说话。以此而论,方言在进城之时所看到的事情就很好理解,魔修只崇尚实力,其他的事情都不在乎。只要力量足够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做任何事情。
其实南越也有些类似,只不过多了一些规则,多了一点约束,还多了一些魔修所谓的“虚伪”。像杀人夺宝,买卖修士,在南越只能做不能说,实力再强也只是悄悄做下令人无可奈何。却不像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甚至于把人变成妖兽一般骑乘,也成为一些人值得炫耀之事,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些被人骑在胯下的修士,被称作“骑奴”,在西州很多地方都有,是一些大家族或是高阶修士豢养的奴仆,也可以花高价收购,拥有骑奴被视为身份的象征。因为骑奴本身就是修士,比起妖兽自然用处更大,除了骑乘,还能作为战宠,在西州一些大仙城中非常流行。
就连眼前这两名女修,也不觉得拥有骑奴有甚奇怪,事实上缪家几名高层就拥有各自的骑奴,都是花高价从外面买来,据说普通家族很难培养出高品质的货色,只有一些专门从事此道的势力,才能调教出来。
每每说到这些事情,方言就会哑口无言,这些在他看来匪思所思之事,两名侍女却认为理所当然。接下去方言还能如何说,和她们争个是非曲直,除非方言脑子有问题,他不过是借此打发时间,了解西州的风物人情而已,又不是来这里宣讲道门的人伦大义,这种事情与他何干,何况本身就说不清楚孰对孰错。
不过几天之后,一次方言与缪馨的单独闲聊,却让他无意中知道了缪宁的身世,方言顿时心中有些慌乱,甚至后悔不该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如此草率地加入缪家。
原来缪宁并非出生在家族,而是由其父亲在十余年前悄悄送回族中,若是再说得明白些,就是她父亲不知和怎样的女子生下了缪宁,又因为不能明说的原因,只得悄悄送到族里,让族中代为养育成人。
其实这样的事情,即便她的父亲不愿说,随便猜测就能知道个大概,无非就是那名女子,或是她身后的势力,是个缪家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而缪宁的出生就是因为这一段孽缘,他的父亲被迫要做一个了断。想是缪宁的生父对此事非常畏惧,又不敢将其留在身边抚养,就偷偷送回缪家。
说起来西州的风气向来开放,对男女之事约束甚少,而对于修士更是形同虚设,再加上魔功多有双修之法,男女修士间对此事更不以为意。男修妻妾成群,或是女修豢养面首,在西州被认为再正常不过,有实力就有道理。可是既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妄图觊觎他人的娇妻美妾,那就与找死差不多。
而缪宁的父亲恐怕就深陷此类事情,这才急忙为自己善后,将这本不该出现的女儿送到缪家。像这样的弟子,在族中的处境便可想而知,可她偏偏又天生丽质,灵根资质还出众无比,从小就闪现出无法压抑的光芒,这更加让她的家族左右为难。
也因如此,家族才不愿花大力气培养她,更不愿让她成为令人瞩目的人物,说不定那会成为家族的祸事。而她又是族中血脉,缪家绝不可能残忍地将其扼杀,只有让她静静地成长,像一名普通弟子一样无声无息,可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这些与方言毫无关系,可是当缪馨说起她的父亲时,却让方言心头巨震,差点当面失态。原来缪宁的生父是大罗门弟子,名叫缪无常,早几年执行宗门的秘密行动,至今遥无音信,族中也对此一无所知。
可方言却知道得非常清楚,因为这缪无常就是死于自己之手,而她就是缪宁的父亲,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太小了。不过对于灭杀缪无常,方言并无任何负疚,如此作恶多端之人本就该杀,任由他在世间逍遥才是没有天理。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方言赶紧自视了一遍随身物品,查找其中可有与缪无常相关之物,魔修最多此类手段,若是在这里被人发现端倪,那方言断无逃脱之理。本来以为是一条潜回南越的绝好通道,谁知却形同自投罗网,方言顿时懊悔不已。
只是此后与缪宁相处之时也要注意,避免任何与此有关的情绪流露出来,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毕竟对面之人的父亲被自己亲手击杀。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见面,免得自己疑神疑鬼,彻底斩断任何联系。
经此一事,方言便以修炼为名,躲在楼上不再下来,尽管这两人非常疑惑,却也不好上楼来打扰他。一连几天,方言都足不出户,坐在房中静静思索,有心离开缪家他去,却又找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再说或许几日之后就可以离开,何必为此自找麻烦。
犹豫不决中,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刚才缪宁来与他说,缪家明日就会召集所有新近加入的修士,起身前往迷天城,这才让方言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里,方言把所有缪无常的物品全部检索一遍,藏进蓝珠空间,此时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就连从缪无常身上取出来的灵石都放入其中。
方言定了定心神,只等明日出发离开此地,那时再无这些麻烦之事。谁知他越是不想招惹麻烦,可麻烦却偏偏再一次找上他,就在方言枯坐房中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有人在下面大喊方言的化名,随即又破口大骂。
“严方,给老子滚出来,躲在两个小丫头后面,算什么男人,有种的给老子出来。”一阵历喝声清晰地从楼下传来,方言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大为疑惑,貌似自己在这里并未得罪任何人,怎么会有人这般欺上门来。
“是何人在此喧哗,口口声声找在下又有何事?”方言几个晃动,就从楼上下来。只见楼下客厅中站着几人,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金丝白袍的炼气修士,长得白白净净,却生就一对秀眉,眼若桃花,长在女子脸上更添妩媚,生在此人身上尽显阴柔之气。
“你就是严方?哼,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筑基散修而已,在我们缪家混吃混喝也就算了,竟敢将我缪家的直系子弟收为侍女,你好大的胆子,莫非当我缪家无人吗!”此人修为不高,脾气却是不小,看见方言就厉声质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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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魔双修!”这次轮到方言震惊不已,对灵气恐怕此地只有他最熟悉。 这人竟然还有这手保命绝学,难怪之前没有谁看好方言会获胜,或许此人以前就是藉此闯下了偌大的名声,却极少有人看见过他出手,又怎会想到是这等奇怪的秘术。
与南越修士对战魔修时一样,西州的魔修对灵修的法术同样很不适应,尤其是这些闭门自守的家族修士,只怕也会认为灵修法术十分诡异。不过他又怎会知道,方言本就是一名灵修,而他这样做正中方言下怀。
只是胡班的秘术并不止于此,只见其体表的灵力忽然向他身前急速聚集,最后又全部汇于一点,猛然间在其胸前出现一道刺目的亮光。光芒一闪即逝,而此刻再看这人胸前,竟然凭空出现一枚符箓状的物品,散发出银灰色的光泽。
“本命灵符!”方言再次惊叫出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方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命灵符,作为修习符道已有不短时间的方言,对此当然会立刻辨认出来,而且对于修炼本命灵符的秘术,方言还花了不少精力搜集,却一直未能得手。
据说这是符道几种最具代表性的秘术之一,而且即然这种符箓名为本命,顾名思义,必定与修士联系异常紧密,甚至性命攸关。修真界但凡是被冠之以本命的物品或是秘术,都要远超普通方法祭炼或修炼出来后的威力,比如方言见过的本命灵兽和本命灵虫,乃至于传闻中的本命法宝,威能都要远超同类物品。
而符箓本身又很特殊,它并非法器却有法术之威,被激发时威能又非来自于本身材质,而是修士在制作符箓之时,牵动气机,引天地灵气封印其中,施法时再突然施放出来。其实从这点上来说。符箓相当于一个法术的容器,制作时用秘法灌入大量灵力,在使用时瞬间释放出来。
本命灵符术的修炼,就是借助此种机理,将其收纳于符修修士体内,通常的做法是将符种或者符印植入丹田,然后再由修士温养而成。以方言所知。符箓的根本便是符,而符本身又是天地灵气所化。与修士修炼法术异曲同工,都是收纳外物于体内,只不过修士还需用法力同化,因其处于丹田,关乎修士的根本。
一旦修炼成本命灵符之术,这般炼化而成的灵符,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其中的好处也众所周知。但是想要成就本命符箓,过程却十分复杂。首先便要得到符种或是符印,可想要得到它却非常不易,不亚于一场大机缘。因为符种虽非天地奇物,却比之还要更加难得。
也有一种说法,符种符印可用秘法制作,只是这种秘法又如何能轻易得到,莫说像方言这样有志于符道的散修。只怕连大宗门也未必拥有。而这还仅仅是成就本命灵符的第一步,就算有人机缘巧合得到符种,还要将其植入丹田,再用秘术点化,才算是修成本命灵符之术,而这个点化的过程就被称作点符。
再者本命灵符的养成也大有学问。能有多高的成就,最终灵符的威力如何,都与此关系密切。为此不仅需要专门的方法,由修士不停地用自身灵气养化,就如同灵植师培育灵药一样,相同的种子培育出的灵药却各不相同,本命灵符与此有些类似。不过谁都想要尽善尽美,因为灵种通常只有一枚。
而且有些神奇的是,无论符种还是灵符,必须与修士的灵根相配,若是不符则很难养成。既然是本命之物,又是由修士后天养成,自然与修士本身会有某种微妙的关联,而与修士的灵根息息相关,也就很好理解。
从这点上来看,即使有人机缘巧合得到了灵种,若是他自身灵根不符也是枉然,而方言这个原本最垃圾的五灵根修士,却在本命灵符之术上,成为了最好的灵根,几乎所有符种他都可以匹配,得到了就能修炼。
本命灵符的神奇还不止于此,就连在修士施法时,也要配合与之相应的法术,这样才能发挥灵符本身的最大威力。既然名唤灵符,就绝不是随口乱说,修真界凡是被冠之以灵字的宝物和功法秘术,往往都极具灵性,威力也更加强大,而这本命灵符应该也是如此。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方言十分疑惑,这本命灵符之术应该从道家流传出来,专门用于修炼符道的灵修,在南越都极其少见,怎么却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一名魔修习练成功,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此时原本喧响异常的看台上,突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擂台四面的看台上鸦雀无声。这些家族修士何曾见过灵修的手段,莫说本命符箓,只怕连灵魔双修的修士都未曾见过,今天却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严道友果然深藏不露,把在下所有的手段都给逼了出来。你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忽然耳边传来胡班的一声狂喝,紧接着他用手对着方言一指,只见那枚符箓表面泛起无数细小的冰针,随后又如同漫天飞舞的细密雨滴,向着方言倾泻而来。
这等攻击若是被一名纯粹的魔修遇到,恐怕立刻就会手足无措,即便是灵修也会一时束手无策。这种冰针符本就难以对付,攻击时细密如雨,本身又非实体而是法术,无论魔器还是灵器,都没有太好的应对之法。况且这又是本命灵符,威力更加强劲。
不过对方言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已经算得上是符修,对于符攻又熟悉无比。现在既然对方用他最熟悉的攻击方式,他当然乐于奉陪,以符对符,看看谁在用符之道上更加精妙。而且看起来西州并不排斥灵魔双修的修士,此人不就在缪家安然地活到现在,那自己为何不可以展露一手,再说他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手段。
两叠符箓瞬间出现在方言手中,既有低阶的冰盾符,又有中级的冰剑符,被方言手法熟练地全部激发,陡然化作一片片冰雪盾牌,还有一支支细长尖锐的冰剑,直冲漫天冰针飞去。胡班顿时瞪大了双眼,怎会想到方言也是一名灵魔双修的修士,而且他看得清清楚楚,方言的符攻之术比他老练得多。
“又一个灵魔双修的修士!”场外众人惊呼连连,两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一番斗法下来,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西州十分罕见的灵魔双修修士,却在缪家一次寻常的生死擂台上同时出现两个,这到底应该是庆幸,还是可惜,因为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被惊骇的不仅仅是这些场外的看客,对面的胡班已经被吓得手都要抬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而缪家又怎会有这样的修士加入,这不就是一名普通的客卿么,刚刚成为还不到一月时间。
而他能够灵魔双修,全是仰仗这种偶然得来的本命灵符之术,加入缪家之后才得到,并且开始修炼,为此缪家还专门对他有过承诺,否则他早就另攀高枝。可对面这人不但战力高强,而且自己的保命之术也能轻松破除,甚至比之还要更强,对方显然修炼这等秘术为时不短。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缪家有什么目的?”胡班惊恐万状地厉声喝道。费尽心机的冰针符又被方言轻松挡下,让他怎么也不明白,方言身怀如此战力,为何要委身于一个小小的缪家,以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进入大魔门都不为过。再者他现在已经萌生退意,最好的办法就是抹黑对方,此刻就算他跪地求饶也无用处。
“在下早就说过,来缪家就是为了前往迷天城,参加在那里的招募,也不想与道友打生打死。可你等非但不听,却想方设法要将在下逼上擂台,此时才知道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方言心里暗自冷笑,这点伎俩还想在他面前施展,事到如今只有生死而已,牵扯这些又有何益。
胡班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他们身处生死擂台,即便他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证明方言来路不正,也要等他能够出得这个擂台才行。不能再等待下去,只有拿出自己最强的手段才行,否则很快就将性命不保。
两人用于试探的魔剑都被收了起来,而半空中的鬼脸还被方言的毒烟困住,那两具炼尸更加不堪,此刻已经被方言的魔宠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若非这种邪物本就没有生命,此时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现在也不过依赖本体的坚韧,勉强在顽抗而已。
此刻他断无半点侥幸可言,立刻催动浑身所有灵力聚于丹田,然后加持在本命灵符上。只见他胸口再次闪烁不停,未几一枚雪白的符箓又凭空出现。又是冰属性的灵符,此人应该并非冰属性的单灵根修士,否则不会落魄到加入缪家,成为缪克的跟班。
或许他只修炼了冰属性的法术,又或许他认为只需修炼这一系的法术足矣,本命灵符本就是被他作为保命之用,哪里会想到今日遇上如此强大的对手。很快胡班身上也凝结起道道冰霜,霎时间又在周身形成团团风雪,远看就像是一个雪人。
整个擂台此时也跟着变得阴寒,眼见着开始有片片雪花飘落,忽然间胡班胸前一道耀眼的雪白光亮,紧接着四周的温度再次陡然下降,连空气都像是要被凝结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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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丹无虞!章道友此言当真?”方言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缪季陶却惊叫出声。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的顶峰,如何修炼也不会再有长进,唯有结丹一途,到了他这般境界,只怕做梦都想着这件事情。
可结丹何其艰难,远非境界够了就可以尝试,单是要为此准备的物品就多如牛毛。其他辅助之物暂且不说,仅仅一颗结金丹就难道无数筑基修士,这世间有多少像他一般站在结丹的门槛上,眼巴巴地望着天上能掉下一枚结金丹。
结金丹确实不负其名,能成为筑基修士冲击结丹上最大的拦路虎,绝非浪得虚名,而是数万年来无数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生生被卡死在这一境界,一生都不得成丹,从而铸就的威名。
据说想要获得结金丹有三难,一是炼制的灵药非常难得,每一样都是珍稀无比,年份又须数百上千年,想要凑齐,单凭一人之力极难办到,通常只有大宗门才有可能。第二难就是炼制之人更加难得,这种等级的丹药,只有炼丹大师级的人物才能炼制出来,寻常修士又去哪里找他们,恐怕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而这第三难,便是成丹难。据说没有哪位炼丹大师敢打包票,说自己有十成把握一炉就炼出结金丹,原因就在于其炼制的过程十分复杂,而且用于炼丹的灵药众多,超过百余株。这么多不同种类和特性的灵药汇合在一起,还要将其糅合进一枚丹药,想想都令人头疼。
而这更是加剧了修士获得结金丹的难度,像缪季陶这等小家族的族长,早就不对结金丹抱什么希望。只是修为到了这一步,若说没有一点念想也不可能,可这结金丹过于难得,才将心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如今却被此人一席话猛然点。
“不错,奖赏里面就包括我宗门炼制的结金丹。莫说缪道友兴趣不小,就连在下都颇为心动。可惜这不是你我二人有本事能得到的,这项任务对修士的要求太高,尤其是在修炼的功法上,我等魔修根本不予考虑,除非像严道友这样的灵魔双修修士。”章炎郑重地说道。
“为何一定要灵魔双修的修士,难道魔修就完全无法办到?”缪季陶依然有些不死心。再次插话问道。
连章炎也被他搅得有些不耐烦,直截了当地说道:“除了灵魔双修修士。其余人一概不能。因为这项任务就是向西面四个修真国派出密探,并且不是普通的探子,而是要想方设法加入这四个修真国的大宗门,打探一些机密之事,可他们无一例外全是灵修,其他人派去又如何能被信任,甚至是白白送死。”
说完章炎气得不再搭理缪季陶,转而看着在一旁紧皱双眉的方言,也不再说话。只等方言出声。缪季陶情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主要是听到结金丹难以自持,这时他也冷静下来,一脸讪讪的样子。此时他内心对老族长也更加佩服,足不出户就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关窍。
“在下专程请道友来此,就是商量这件大事。道友想必也猜到了这项任务的难度,进入灵修的大宗门刺探情报。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其中的危险在下不说道友也知道。还请道友详加考虑,若是同意在下继续往下说,若是不同意就当在下今天没来过,也请两位道友忘却刚才谈话的内容,否则对我等都没有好处。”
方言久久没有吭声。两人都以为他在考虑其中的得失,以及是否值得去冒这样的风险,毕竟宝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方言此刻脑中在急速旋转,想的最多的却不是危险,而是接下这个任务对他有什么利弊。
仅从有利的方面来看,说不定能利用这件事狠狠地算计魔门一把。若是方言在其中运作得当,甚至他还能借此在青元宗获得源源不断的好处,只需他利用这种特殊的身份,或许轻易就能办到。
而进入南越大宗门,对他来说当然没有任何风险,相反以后他却能处于更加安全的环境,而且这趟只要能平安到家,以他手上掌握的情报,直入青元宗都问题不大。他们觉得最难的一点,对方言来说再容易不过,反倒是入宗之后情况有可能变得复杂。
接下这个任务,对自己今后会带来什么影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是极少数,真的能当作自己的依靠么,关键时刻他们会为自己挺身而出?若是以后有人故意颠倒黑白,甚至以此当作把柄,顺势把他强行列为魔门的人来打击,会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么?这并非没有可能,踏入仙途二十余载,方言也算阅历丰富,不复以前的稚嫩。
从这次的查探来看,方言已经笃定仙魔大战必定会开启,此事他若稍有不慎,到时将有很大可能会面对一个十分尴尬的处境。即遭受来自于同门的攻讦,又被魔门死死盯着不放,把自己弄成里外不是人。
而令方言最为担心的还是魔门诡异的秘术,谁知道他们能否看透修士的神魂,或是发现他身上其他的隐秘。莫要他还未来得及算计别人,却被这些大魔门的高阶修士看穿跟脚,那他真的是没事找罪受。这件事情不问清楚,无异于找死,方言立即打定主意,若是要到修罗宗领取任务,那他宁可不去,以免高阶存在趁机查探。
此人所说的奖励,方言更是没有半点心动,反正他也不可能获得。在很大程度上,方言是希望以此为借口平安回归南越,想来那片新开辟出来的疆土,也不可能就位于南越的腹地,想要回去还有颇多周折。
“若是在下同意的话,应该如何前往,是跟随招募的大批修士一同前去,还是由贵宗另行安排?若是在下如约进入灵修宗门,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如何将打探到的消息送出来。”
“还有这次任务的时限多长,以后是否有人时常与在下联系,又如何保证在下的安全,这些道友都有周密的安排么?若是这些事情在下有半点不清楚,请恕在下实难从命。”等了足有一顿饭的功夫,方言才缓缓说道。
对于方言连珠炮一般的发问,章炎竟然没有丝毫愠怒,反而罕见地流露出些许欣赏之色,或许方言这种审慎的姿态,令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期待。若是方言最终能够完成任务,自己定然也少不了好处。
想到这里章炎微微颔首,笑着向方言说道:“嘿嘿,严道友一下这么多问题,倒让在下不知从哪里回答起。这样吧,在下就把道友这一路该如何前往先说一遍,有不解之处再逐一回复,道友以为如何?”
见方言无声地点了点头,章炎顺势继续说道:“严道友若是同意接下这项任务,在下立刻就回禀宗门。而道友无须再做别的安排,继续按照缪家的行程前往迷天城,再跟随西进的队伍前往西面新址,路上不会再有特别的事情,和寻常修士一样前往即可。”
“等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凭借信物前来与道友接头,到时再遵照他的安排前往,以后道友也只与那人单线联系,其他人一概无须理会。另外还有一点,在下不管缪家对严道友有何承诺,出于道友自身的安危考虑,最好以后将西州的所有关系全部斩断,一切待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至于任务的时限,以及如何混入道门等等,都不是在下的权限范围内可以决定。不过在下听说,打探到有用的情报越多的,回来的时间就会越早,当然奖赏也会更多。而如何混入道门,以后又该如何联系,在下确实不知,以后与道友接头之人或许会提供一些线索,不过更多的要靠道友自己,毕竟宗门对那里也所知不多。”
“在下了解到的就是这些,道友还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提出来,在下回去就会向宗门前辈请教,一有回音便转告道友。”
听完这一大通话,方言至少明白了两点,那就是他这趟行程基本不变,依然跟随大队人马前去,伪装成一名缪家的普通客卿,不用跟随他前去修罗宗,这让方言安心不少。而进入南越宗门之事,以及此后所谓的探听情报,可能都要靠各自的神通,多半要自己想办法混进去,谁知正是这点却让方言很满意。
再说修罗宗绝对不会只派出他一人,缪家虽然只有一名灵魔双修的弟子,可西州却远远不止,前往南越等四个修真国的密探,人数可能不少。而且这样做的绝不止修罗宗一家,其他的魔门恐怕也有类似的任务,可能比他们进行的还要早,方言绝不怀疑。
方言甚至猜测,一些魔门有可能大劫之前就已经着手,比如盛阳门的那位金阳老祖,或许早先就是天魔宗派出的探子。只不过以前的目标没有这么明确,而此次却直指八大宗门,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魔门入侵南越的脚步渐渐在逼近。
“这么说来,在下想要完全了解这项任务的所有事情,还要等到以后那位前来接头的道友。那么在下可不可以这样做,暂时先接下这个任务,若是以后没有太大变动,或是过于超出在下的预料,在下就按照贵宗的要求去做,否则在下可以拒绝。在下这样要求可以吗?不知章道友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即便如此,方言也没有把话说死,依然为自己留了些余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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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住处直奔坊市,这里位于城主府附近,本就离城中繁华地段不远,不多时便来到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 方言最感兴趣的物品是灵药和制符材料,灵药想来这里会有不少稀缺品种,而制符材料想买到成品绝不可能,不过未经炼制的妖兽皮毛或许会有。
谁知等他们兴致勃勃地进入其中,才发现来到的是一处灵兽市场,确切的说是一处专门经营骑兽的市场,就是大街上那种主要供人骑乘的灵兽。这种东西要来何用,在方言看来这都是有钱人显摆的物件,根本就中看不中吃,花那闲钱作甚。
可他见缪宁的样子好像非常兴奋,而他心里又对这丫头时时内疚,不忍心打断了她的兴致。方言忽然又转念一想,索性为她买些什么,让她欢喜欢喜,也好让自己心里坦然一些。
缪宁自打记事时起,就一直困在缪家的高墙内,很少有机会外出,莫说这般热闹的所在,就连浦安城都有不少地方没去过。因为她的出身,从小就尝遍人间冷暖,虽然在缪家不至于冻着饿着,可也仅限于此,除了她父亲偶尔会回来看望她,其他时候便如同一棵野草般静静长大。
待到她长大后,渐渐展露出惊人的容貌,围着她献殷勤的缪家弟子不知凡几。其中自然也会有不怀好意之人,想着邀她去城中闲逛,可她都极力回避,尽可能地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修炼,根本不敢像同龄人一样去凑这些热闹。
而跟随方言出来,她却莫名地感觉很放松,寻常被她刻意营造的重重保护也放了下来,走在这座繁华的坊市里,心情十分惬意,此刻她才觉得真正做了一回自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对方言这个并不熟悉之人会如此放心。
两人一路在商铺中走过,不是有路人会惊诧于缪宁的美貌。又会顺便端详方言一会儿,各种眼神都有,方言尽量不去理会,而缪宁却浑然不觉,眼睛都在看着商铺里的各色骑兽。每当这时,方言就会问她要不要买下,可她总是摇头。看了一会儿又会离开。
方言突然有些后悔和她一起出来,心中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这样做将会给二人都带了不小的麻烦,顿时又郁闷不已。可他此时又不好表现得太过突兀,只得继续陪着她闲逛,还要做出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就这样随意地走着,两人进了一家装饰华丽的商铺,这条街上经营灵兽的大都有股难闻的气味,这家店里却干净整洁,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样的店铺怎么也开在这里。等到他们进入了里间,有店中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带到一个个精心装点的隔间前,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每个隔间中都或坐或站着一名修士,外表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他们的脖颈上都拴着一个项圈状的东西,这些人都是骑奴。而这家店就是专门经营骑奴买卖的商铺。方言内心颇为不忍,而缪宁却饶有趣味地看了起来,其实这在西州无甚大碍,此地的修士早就接受了骑奴的存在,在他们看来与灵兽没有多少异同。
商铺中生意很不错,方言还看见有人走进隔间。仔细查看骑奴身上的每个部位,还在那里品头论足一番,又与店中伙计讨价还价,与买一头灵兽没有任何区别。这里唯一有些不适的人就是方言,其他人都像在认真挑选货物,其中也包括缪宁。
把修士作为骑奴,方言心里无法接受。他只是漠然地跟在缪宁身后,走过一个个隔间,看着里面那些表情各异的修士。就在方言想着,若是缪宁真的看中一名骑奴,他又该如何时,却见她走着走着,忽然在一个隔间前停下脚步。
抬眼望去,只见里面坐着一名肤色微黑,身材修长的练气期女修,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缪宁。这女修的姿容还算清秀,身材却显得很矫健,或许是经过专门的培养,据说很多骑奴都是从小就被人驯养教导。
此时缪宁也怔怔地看着她出神,过了一会儿又轻轻摇了摇头,就欲离开,而那名身为骑奴的女修竟然脸露失望之色,方言惊讶之余,又有些恍悟。
一旁的伙计何等眼色,连忙凑上前来说道:“小的可否为贵客介绍下这名骑奴。这是小店自己培养的,并非从外地贩运而来,出身绝对清白,价钱也不高,贵客要不再看看?”
“还是算了吧,在下灵石不多,只怕买不起。”缪宁略显羞涩地说道。
这伙计早就看出了方言的筑基期修士身份,而缪宁的长相又如此貌美,若是这样的生意还做不好,自己早该卷铺盖走人。
这人也不明说,一语双关地说道:“无需多少灵石,三十万即可,若是真想买还能享受折扣。买下这名骑奴既体面,又能帮忙做许多事,而且像贵客这样的修士怎会缺灵石?只需说一声,只怕有不少人抢着付账呢。”
“你这小厮,倒是挺会做生意,你去外面说一声,随便找几个人来给她付账如何?”此时方言再不做声也不合适,走上前来笑骂着这名伙计几句,这人也不生气,只在一旁赔笑。
与这等奸猾的生意人打交道,生气又有何用,这些人只认灵石,其他的油盐不进。方言索性不再理他,转身对缪宁说道:“这名骑奴道友是否中意,灵石不用太在意,在下身上还有一些,看中了买下就是。这名骑奴道友可还满意?”
“多谢前辈,这名骑奴倒是不错,可是也太贵了,几十万灵石啊,就为买名骑奴,是不是太靡费了。再说前辈还因为晚辈的事情惹了不少麻烦,甚至还为此冒了那般风险,现在又让前辈如此破费,晚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嘿嘿,说起来这笔钱也不是在下出,道友难道忘了,你家三哥可是个有钱人,那次在擂台上,他也留下不少了灵石。道友既然说起这件事情,在下还差点忘了规矩,本来应当分道友一半的。这样吧,就为道友买下一名骑奴,权当了结上次那件事,如何?”
“这如何使得,晚辈什么也没做,还为前辈招惹下大麻烦,这样说来晚辈就更加不能让前辈破费了。”可能是想起那场生死斗,缪宁依然心有余悸,连忙摆手说道。
“道友不用再客气,在下心意已决,而且道友口口声声唤在下前辈,当面说出去的话又如何能收回,以后在下哪里还有脸面。这个满意吗,不满意的话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在下已经决定送道友一名骑奴。”方言本就有为她买点什么的心思,顺势就这般说道。
“这个,前辈这样说,实在折煞晚辈了。前辈不打算买一个么,骑奴并非主要用来骑乘,而是帮忙打理各种琐事,到了那边用处不小。再说前辈都没有,晚辈又如何能安心。”
“在下就算了,这么多年都是独自修炼,并不习惯由他人来料理。这名骑奴道友觉得如何,中意就买下。”方言看着缪宁说道。
这伙计则在一旁也不做声,看着二人交谈,眼珠滴溜溜乱转,虽然有些不解二人的关系,可有人愿出灵石,能够做成这笔交易就成。等他见到缪宁冲方言微微点头,心中立刻大定,一脸欣喜地凑上前来。
“贵客的眼光非常不错,这名骑奴身家清白,又被专业驯奴师调教多年,非常能干,小的保证贵客买下后绝不会吃亏。”见二人再无异议,这伙计赶紧去找来店中管事,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方言取出二十五万灵石将这名骑奴买下。
等到交易完成,那管事就从身上取出一面玉牌,随手打出一串手诀,隔间内忽然开启了一座法阵,这便是骑奴的认主法阵。这商阁倒是想得很周到,将每个隔间都布下阵法,只要有人买下骑奴,就能当场在这里认主,在骑奴的神魂中设下魂禁,方便买家带走。
这些骑奴都被调教多年,阵法启动之后,这名被卖出的骑奴女修便知道该如何做,主动配合放开神魂,认主过程很快就完成。此刻这名女修脸上异样的苍白,可见被设下魂禁,对她的神魂也有伤害,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会自行恢复。
而缪宁却要好些,脸上虽然显得很疲惫,神色却难掩兴奋。此时那名管事又拿来一个外观漂亮的黑色金边袋子,这就是灵奴袋,对已经设下魂禁的骑奴,平时不用的话就收在里面,方便修士随身携带。
不过缪宁并未这样做,而是将她留在身旁,方言随手取出一颗补益神魂的丹药递了过去。这名骑奴微微一愣,然后又一脸感激地低头接过,快速将丹药吞入腹中,跟在二人身后走出商阁。
“你有名字么,叫什么?”缪宁轻声问道。
“奴婢本名蓝月,主人不喜欢可以再取一个。”这名女修怯生生地说道,一经认主,生死就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蓝月?这名字也不错,就不用改了。你放心,只要你以后用心帮我做事,我绝不会无故惩罚你,会待你像自家姐妹一样。是真的,我绝不会骗你。”缪宁一脸郑重地对她说道,这名女修望着她直点头。
方言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二人就像同龄女子那样说话,可她们的身份却是如此怪异。而且他隐约感觉缪宁买下这名女修,并非为了所谓的脸面,还掺杂着各种情绪,或许她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想排遣从小就缠绕她的孤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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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方言出道以来历经过无数险地,自己也曾数次惊险地逃脱各种追杀,可这次的经历依然令他惊心动魄,每每想起便会感叹不已。 在天地间无可抵挡的伟力面前,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逃脱,难以想象第一次穿行于此的修士,又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毅力。
一天之后,数十艘战船尽数从风煞中飞出,无一罹难,若是方言未能亲见,绝对不敢相信。这些战船或许多次行走其间,操控战船之人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面对如此强大的风煞席卷,居然能够苦苦支撑一天时间,还把众人安然地带出来。
也许世间事就是如此,看似不可能之事,却并非不可为,只要耐心找到其中的破绽,同样可以成事,甚至最后熟能生巧,遂成常人无法企及之能。比如那些险地绝境,对那些惯于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来说,总能想出种种办法化解,落在他人眼里就堪称神异。
重新回到滚滚黑气之中,船上众人并未觉得气闷,却一个个弹冠相庆,也有人依旧后怕不已,坐在原地怔怔无言。这次西进的路途竟然如此凶险,方言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的是魔门还有这般手段,生生突破修真域间的天险,将大批修士送往前线。
仅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魔门此次西侵的决心之大,为此做出的准备之精心,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南越的修士又如何能想到,在他们看似天堑的护军山东面,有一个恶邻早就在磨刀霍霍,只等着一个最有利的时机。
接下来的行程要顺利的多,战船一路速度全开,在黑雾中急速飞过。此地的情形已经与南越十分相似,恐怕在身下那些隐约可见的山岭中,有不少地方已成了魔兽的天下。
连续飞行十天左右,船队忽然迅速向上跃升,约莫飞到离地千丈的高度。才调整航向继续向前飞行。战船外到处乌云滚滚,即使飞到千丈高度,四周依旧是涌动的魔气,这场大劫带来的影响,不知何时才能消退。
可是三天之后,周围环境不知何时再次生变,蓦然间窗外有白色云雾飘过。尽管随后又是乌沉沉的黑雾,可从此刻开始。白雾便频繁出现。越是往前飞行,原本弥漫的黑雾就愈加减退,甚至有些地方与白雾夹杂在一起,纠缠不清。
外间情景再次变幻,令所有人心中一沉,根据他们这一路行来的经验,每次环境的变换几乎都没有好事,仿佛只有置身魔气之中才最安全。众人一脸紧张地注视着窗外,可是继续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并未发生。
就在这时战船再次向上跃升,穿透重重雾海,一路向上爬升。这次战船至少升起了数千丈,而四周的云雾非但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浓厚,迷雾浓郁处甚至犹如实质,如同水波涌动起伏。战船就像是在海中航行,乘风破浪一般。
若是仅仅从表面看,此地的环境倒有些像迷雾山脉,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魔门才专门从迷雾山中的各处仙城招募修士,而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时间不长。战船开始减慢速度,缓缓向下方雾海中降落,最后穿透云雾,稳稳地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遇上任何异状,就这么轻易地到达,船上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此刻舱门突然打开,前舱传来修士的大喝声:“两界山到了。过了前面山口,就是此次开疆之地,诸位都请下船吧。”
果然就是此地,就在这片被重重迷雾遮盖之地,这里将是他们此后安身立命之所,可从表面看去却没有发现一丝端倪。对于云雾这些修士并不陌生,迷雾山脉时常被大雾笼罩,即便身在仙城也难以幸免,可众人依旧对此地疑虑重重。
数千人下得船来,才发现战船停靠在一片平地上,远远近近都被大雾遮盖,稍远一些就看不清楚,谁也不敢胡乱走动,都安静地围着战船的周边或坐或站,脸上各种神色纷呈。
船上的护卫告诉他们,战船只能停在此地,前方无法通行,接下来的路程就要他们自己走过去。众人心头更加疑惑,四周都是浓密的白雾,这种地方又怎么过去,而且这雾气对神识还有一定的阻隔之效,无法探查太远,所有人更加不敢乱动。
好在不久之后,迷雾中忽然闪出一队人,专程前来接引这些家族弟子,简单向众人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他们向前走去。据他们说迷雾之下的地势非常复杂,遍布悬崖深沟,若是有人一不小心坠落其中,后果将是粉身碎骨。
为此所有人都必须跟紧身前的修士,踩着他的脚印向前走,一步都不能踏错,否则就会有致命危险。数千人分成几列,拉成长长的队伍在迷雾中行进,此刻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都低着头紧盯前面那人的脚步,身旁不时传来吆喝声,大声让后面的人紧紧跟上。
紧张地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队伍前方忽然有人大声吆喝,让队伍停止前进,所有人又慌忙停住脚步,茫然地在原地等候。四面都被浓密的大雾包围,根本看不清周边的地形,更不消说远处的情景。
忽然间前方一阵亮光闪动,不久云雾也跟着翻滚不定,随即浓密的雾气开始向两旁散开,又慢慢地在浓雾之中形成了一条狭窄空旷的通道。可向通道处望去,却见其下空空如也,再往下方数十丈处依旧是漫天云雾,难道是要数千人顺着这通道飞过去?
就在方言这样想着,前方再次亮光一闪,暮然间有一物从对面飞旋而来,带起阵阵风声,队伍前方的修士下意识地向后躲去。旋即此物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前来带路的修士随即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其固定在地面上。
等到此时再看,飞过来的竟是一座无栏小桥,看上去就像一面数丈宽阔的木板,板面上灵光闪动,飞架过来正好做通行的桥梁之用。别小看这座简易的飞桥,从其散发的灵气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大型专用法器,恐怕也是此地唯一的通道。
众人战战兢兢地踏上飞桥,沿着并不宽阔的桥面依次向前走去,这片雾海之中若是没有这座飞桥,数千修士根本无法安然到达对面。等到大队人马从桥上过去,就见对面现出一座关隘,夹在两旁高耸的悬崖峭壁之间,宽不过百丈。
两旁的山崖笔直陡峭,伸展在迷雾之中,不知高有几许。而这处关隘正好修在当中,扼守咽喉要冲,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占尽地利的优势,想要强行穿过绝无可能。
再者此地还被布下重重阵法,这些阵法不仅仅是帮助往来之人通过此地,同样也能阻断试图飞渡之人。或许这就是常人所说的两域间的密道,也不知此处具体的方位,前方又是通往哪里,而且此等重要的战略要地,却不知为何落入魔门之手。
一行人从关隘中走过,又途径一段数十里长的峡谷,幽长的峡谷两侧被陡峭的山崖紧紧夹住,最狭窄处不过丈许,此地又是一处天然的防御之地。从峡谷出来,却感觉空中的雾气稀薄了许多,远不如先前那般浓郁,仅仅一谷之隔,变化竟如此之大。
带路的修士引领着众人来到一处缓坡上,到了这里心情才略微放松,不少人索性席地而坐,或是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这趟几经波折的行程或许终于要结束了。只是他们还要在此地稍作等候,凡是新迁到此的家族,都要立刻去办理登记手续,否则他们又将在何处落脚。
其实在他们出发之前,各家的位置就已经大致安排妥当,只不过到了这里还有些具体的事项需要确定,恐怕一番讨价还价也免不了。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才见到缪虔飞一脸得色地回来,身旁还跟随一名修士,便是将他们带往缪家新驻地之人。
族中管事见状,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飞船,这些飞船与战船当然无法相比,可让数千人乘坐却无问题。缪虔飞随手取出一所外型精致的飞船,又特意将方言和缪宁唤来与他同乘,临行前缪季陶的嘱咐他却未敢忘。
方言乘坐的这所飞船一马当先,飞在队伍的最前面,数十艘各色飞船也匆匆飞起,紧紧地跟在后面。而那名请来带路的修士,与方言同在这艘船上,此人也有筑基修为,只比方言略低,一副中年模样,看上去显得有些清瘦。
此人却很健谈,而方言等人也急于了解此地的风貌,又刻意与他交好,时间不长,这人就开始得意洋洋地讲起此处的各种物事。身旁众人自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再吹捧几句,此人就越发不可收拾,一路海阔天空地大说特说。
这里正如方言的猜测,处于两个修真国的交界之地,以此为界,就可南连南越,北接天零,故名两界山。而这种修真域的边界处,常常伴随着难以逾越的天险,就如同他们刚刚走过的浓雾之地,若是无人引路,只怕凶多吉少。
两界山地域宽广,远不是他们路上看到的这些,关隘以北大片区域都是两界山的范围。只是此地有不少地方常年被云雾遮盖,尤以关隘以南最甚,雾气深重地形复杂,向来被视为天堑无法穿越,想要通过只能经由那处隘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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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起鹘落之间,已油尽灯枯的陈翱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被魔藤忽然卷住,浑身已被妖虫咬破了不少口子,正好又被魔藤趁虚而入。 虫云遇上突然出现的魔藤,立刻密密麻麻地附着其上,根本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发现活物就上前攻击。
方言吓得赶紧将魔藤往回收,拖着陈翱的尸身转身向外逃去,这妖虫实在凶悍,不过今夜方言却借助它们,灭杀了一位强敌,说起来还多亏了这些妖虫。来到外面,方言有驱虫粉护身,那些妖虫便不再追来,而他却依然一脸紧张。
因为他想冒险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情,就是对比他修为高的人搜魂,对陈翱其人方言疑惑重重,尤其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还有这人身后是否还有旁人,不弄清楚方言实在不得心安。虽然这样做风险很大,可要弄清楚只有冒险一试。
在附近找到一处空房间,方言遍撒驱虫粉,又将暗影唤出护在身侧,魂牌招出来悬在半空。将这些准备做好,方言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将手伸向陈翱的头颅,随之魔气滚滚而出。可是才过了一会儿,方言就将尸身丢下,头上汗出如浆,脸色不时发绿。
这次搜魂自然是失败了,筑基修士已筑元神,尽管方言神识较同阶更为强大,可此人修为整整高出他一个小境界,神魂一点不比他弱。甚至方言甫一接触到他的神魂,此人竟然还想趁机对他夺舍,方言只能当机立断将其吸入魂牌,神魂俱灭。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失败,付出神魂受损的代价,至少还是让方言看到了此人记忆中的一点片段,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点,可是联想起之前与他的接触,足以猜到一些事情。最让方言满意的是,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在此地只有他一个人在盯着,除他以外再无别人,只此一点付出这些代价就算值得。
此人来到这里的任务,不但是要监视方言,而且他手中握着方言的生杀大权,只要发现方言稍有异常,就可以将他就地灭杀。无需任何理由,可见修罗宗对方言这样的外来修士。根本毫无信任可言。而且令方言感到心惊的是,就在他们这次谈话之后,此人已对方言动了杀心。
“好险,幸亏自己阴差阳错抢先动手,否则必定会死在这厮手上,就算他不想亲自动手,到时随便做些手脚,甚至把自己卖给道门,也会让自己断无生路。”可是他如何能想到。方言根本就是道门中人,接下这个任务时就目的不纯,对他的谋划终究是徒劳,还误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可另一个麻烦又接踵而至,那就是如何通过那道横亘在归途上的关隘,回往南越国的方向。而且这件事必须越快越好。否则此人失踪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修罗宗定会派人追查下来。
想想也是无奈,这一路下来走到哪里都麻烦不断,眼看着就要回归南越,可惜事不遂人愿,竟然要派自己去天零国。潜入那个太一宗,否则何需花费这般手脚。方言郁闷无比,随手将这人身上的物品全部收起,再将其尸身化去。
随后方言就躲在这里没有再出去,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太阳高高升起,城中浓雾渐渐散去时才出来。突如其来的无数妖虫。就在迷雾散去时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座更加残破的仙城,和遍地惨不忍睹的修士尸身。
等到方言回到缪家,整个家族上下已是满目疮痍,花费大量心血抢修的建筑大半倒塌,族中修士更是损失惨重,粗略估算怕是伤亡不下千余人,折损之巨令人触目惊心。
对这次妖虫突然来袭,缪家上下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半点对付妖虫的经验,短时间内便乱作一团,完全看不到半点像样的应对,任由妖虫在驻地肆虐。
经此一事,缪家元气大伤,而那些跟随而来,欲在此地草创家族的修士,想来损失更加惨重,甚至刚刚建立起来的家族又被灭族都有可能。对于妖虫夜袭之事,回过头来看,自是不乏事后聪明之人,背后对缪家大肆修建也颇有微词,令缪家一应主事难受已极。
方言回到住处,缪宁从里面快步迎出来,看见方言话还未说眼泪就扑簌簌掉落下来。昨晚的事情让这丫头吓得不轻,此刻脸色依旧苍白,方言只得好言劝慰几句,又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好在并不严重,没有损伤到经脉,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痊愈。
住处的楼阁也在妖虫的袭击下破损严重,只是此时缪家哪还有心情管这些,一门心思都在全力救治族人。方言只得自己动手,爬到屋顶上修补房屋,又安排缪宁自去养伤。
表面上看方言没有任何异样,其实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通过关隘,前往南越国。忙碌一天下来,楼顶那些破损之处基本被他修补完成,此时日近黄昏,方言坐在房顶上沐浴着夕阳,看着远处的修士匆匆来去,一个个脸色难看之极,昨夜缪家受创着实不轻。
这次妖虫夜袭,像方言这般完好无损的修士不多,缪家不少族人非死即伤,一些人伤势沉重急需救治,可是这里条件有限,任这些人再心急也只能徒唤奈何。或许只有将他们送回西州,否则以此地的条件,只能坐视他们伤势迁延下去,最终再无治愈的可能。
想到这里方言心中一动,顿时哑然失笑,自己想方设法要回南越,这不正好是一个好机会么。借着运送伤员前去乘坐战船,通过关隘名正言顺,等到了那边再趁机逃走,只是接下来的那一路将危险重重,身陷迷雾之中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那片区域连地图都没有,并非那里从未有人去过,或是没人前去查探过,而是那片云雾遮盖的区域不允许刻画地图,更不允许对外传播。这个规矩还是当年天灵国的修士驻守关隘时,就已经立下,目的自然是为了关隘的防御,不给对手提供任何有用的资料,魔门夺取之后依然遵循下来。
仅仅片刻时间,方言就打定主意,即使寻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借助,他也要抓这个机会潜回南越,冒些风险也要如此,继续留在此地或许风险更大。即作此想,随后几日方言便没有待在住处,而是在缪家四处帮忙,几乎在哪里都看得见他的身影。
一名缪家新来的客卿,主动为家族上下奔波,想想都令人感动,可谁又知道方言真实的想法。而这几天方言确实没有白干,就在妖虫来袭的第二天,族长缪虔飞就找到两界山的主事,要求运送一批受伤严重的族人回往西州,听说那边已经答应下来,时间就在半月之后。
方言心中略微安定,每日都前往缪家听调,表现得比族人还要积极,令缪家上下一干人等对他印象大好。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就在这一日,关隘外将有战船到来,返回时正好将这些受伤的弟子送回,而方言就可以混入送行的队伍中悄悄离去。
此地方言一刻都不想多呆,大清早就从住处出来,没有和缪宁说什么,他准备就这样悄然而去。其实方言曾经多次想过,要给她些暗示,不愿两人总被这种关系缠绕,而且他已经感觉到缪宁对自己暗生的情愫,这绝不是好事,必须就此斩断。
可是方言又不知该如何去做,更不能对她坦言相告,想来想去只有不辞而别一走了之,就让时间来冲淡这些记忆,希望她以后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方言回身看了一眼,暗叹了口气,便向缪家的集结之地而去。忽然间方言神识一动,感应到几名修士正朝这处地方走来。
为首之人是缪家在此地的族长缪虔飞,正陪着两名筑基修士向这里走来,身旁两人看上去很面生,绝对不是缪家修士,而且他们身上的穿着,赫然正是修罗宗弟子的服饰。方言顿时心惊不已,修罗宗的反应之快令他咋舌,或许那陈翱身上有什么可供追踪之物,一经发现在城中消失无踪,这家宗门就立刻派人前来。
好在方言当时做事谨慎,从陈翱身上获取的一应物件,他都存放在蓝珠空间,连储物袋都没有来得及检视,就是担心魔门在这人身上留下了什么手段。方言多年来养成的谨慎小心的习惯,让他躲过了无数次危险,而这次不知能否躲过去。
这陈翱前来此处的目的就是找方言接头,而他刚来没有多久,就在妖虫夜袭的当晚消失,这里面不管有何原因,追查方言必不可少,方言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快捷。此时当然不能被他们撞上,就算一时没有查出什么,也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方言,落入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方言立刻闪向一旁,然后远远地避开来人,见到几人果然进入自己居住的阁楼,慌忙从另外一条路向族内而去。走在半路,方言突然折向一条小路,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座小院,然后朝一间房间摸去,那里住着的修士正是担任此次护送任务之人。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房门打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炼气期修士从里面走出,直奔缪家集合地点而去。这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以往常一样,不用说这又是方言故技重施,意欲假借他人身份逃离此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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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百巧门就在玄天城的辖区,而且他的妹妹方青也在大劫中安然无恙,甚至现在门中还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成为百巧门的内门弟子,还担任了管事一职。 方言非常高兴,急切地问此人方青的住址,却见他指着拍卖场里面,说方青就在此处。
“哦?小妹就在里面,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么,太好了。多谢道友,在下这就进去,对了,方青大概坐在哪个方位?”竟然就在这里,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方言连忙问道。
“前辈且慢,令妹的确是在拍卖场内,却一时不太方便与前辈见面,因为她要主持下一场拍卖会,此时最好不要前去打扰,请前辈见谅。”这人慌忙说道。
“主持拍卖?这丫头真出息了,居然主持起拍卖会,当真了不得。这样吧,道友尽管放心,在下知道轻重,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她,只是到拍卖场内去看看。方青可是在下的妹妹,维护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妨碍她做事。”
“前辈说的是,请随晚辈来,在会场内给前辈找一个坐处。”不说方言与方青的关系,单是他筑基修士的身份,此人就不敢慢待。何况这场拍卖会主要面对炼气修士,看不到几名筑基修士在此,给他找个地方本就不难。
不过此人却很会做事,直接将方言带到了包间里,然后又恭敬地告辞离去。或许这人与自家妹妹关系不错,又或许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反正这些事自有方青去处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人处事可能比方言还要老道,否则怎么混到了拍卖会的主持人。
从包间内望去,这个拍卖场地方不大,只能容纳两三千人。此刻座无虚席,不过其中基本上都是炼气期修士,刚才那人说过。这个专场的拍品就是面向这些低阶修士。
拍卖场中央一座高台,顶上数颗萤石的光芒聚在其上,将这座高台照得分外明亮。时间不长,从台下款款走来一位女修,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年纪,练气八层修为,身着鹤纹宫装。星眸秀眉,樱唇琼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女修气质清亮,举止沉稳大气,颇有几分从容,眉眼间却处处可见方言母亲林氏的影子,不是方青还有何人。方言心中暗暗赞叹,这丫头有十年不见了,已经出落成如此风姿,若是突然在哪里遇到,方言都不敢相认。
来到台上。方青镇定地扫视场内一遍,轻启朱唇:“诸位道友,在下百巧门内门弟子方青,有幸为诸位主持这场拍卖会。在此多谢诸位同道的捧场,规矩想必诸位也都知道,在下不再赘言,下面开始拍卖。”
“首先请上第一件拍品。极品法器瑶光如意。此件法器由本门大师炼制,威力绝对不凡,兼具可攻可守,还暗藏着一道炫光攻击手段,让对手防不胜防。这件法器材质优异,而且还留下日后进阶为灵器的空间。简直是为我等炼气后期修士量身定制。买下之后他日筑基大成,这件法器依然可以追随左右,绝对物有所值。”
说着方青催动法力,将这件瑶光如意法器演示了一遍,随后轻轻收起,面向众人说道:“极品法器瑶光如意一柄,底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请诸位出价。”
从开场到现在,方青的表现可谓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稚嫩,显得底气十足,或许这场拍卖会并非是她第一次登台。
“六万灵石!”
“六万五千灵石!”
仅仅片刻时间,台下出价声接二连三,这件被精心挑选为第一个登场的极品法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拍卖会能否成功,第一件拍品的成交价格至关重要,方言自然清楚,就决定出手帮帮她。
场内刚刚有人叫到八万块灵石,包间里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十万灵石!这件法器很不错,又是大师之作,没有十万灵石只怕拿不下来吧。”
“咯咯,这件法器好像更合适女修使用吧,道友买下莫非是要送给心仪的女子,若是这样在下也只好成人之美。十一万灵石,道友再加价的话,在下就拱手相让。”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隔壁包间中传出。
“十二万灵石。多谢道友好意,宝物赠美人确实相得益彰,在下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并非心仪的女修,而是送给在下的妹妹,嘿嘿。”这名女修倒也有趣,以为方言是要买下此物博美人一笑,方言也不介意地玩笑几句,不过他确实准备买下这件拍品送给方青。
站在拍卖台上的方青,听到这里不由得怔住了,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像是自家的大哥方言。方青忽然感觉到眼眶潮湿,内心被深深的触动,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旋即又猛然醒悟过来,拼命控制住情绪,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场内的修士则表情各异,方言敏锐地感应到,有几道满是妒忌的眼神向他所在的包间看过来,或许是这丫头的拥趸,令方言不觉好笑。大厅内还有各种复杂的目光,不时瞄向这里,怎么才一开场,这些包间里的修士就迫不及待地出手。
“十二万灵石,这位道友出价十二万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若是没有的话在下就要开始计数,这件宝物将被这位道友拍走。十二万灵石,还有更高的出价吗?”方青此时完全清醒过来,自家大哥给她提供了如此好的机会,如何不善加利用。
“十二万五千灵石!”隔壁的女修果然没有再叫价,大厅前排却有人不服气地叫道。
“十三万灵石。”方言想都没想顺口说道。
“十三万五千!”
“十五万。”又是方言的出价,一件极品法器居然卖到如此高价,拍卖场中顿时议论纷纷。而前排那人犹豫了一会儿,再没有吭声,在这里还是要靠身家说话。
看看火候差不多,方青赶紧说道:“还有更高的出价吗,若是没有在下就开始计数,十五万一次,十五万两次,十五万三次。好的,这件极品法器瑶光如意,由这位道友以十五万块灵石的价格拍得,请在拍卖会结束后到柜台办理交割手续。”
“第一件拍品顺利成交,下一件拍品相信也不会令诸位失望,第二件拍品是浪遏舟,这是出自本门大师之手的一件专用飞行法器……”
第二件法器就是百巧门最擅长的飞舟,不少修士参加本场拍卖便是为此而来,自然又是一番争夺,不过方言没有再出价。随后一件件宝物陆续登台,有前面这些拍品热场,拍卖会逐渐火爆起来,底下出价之人越来越多,不少物品都拍出了不低的价格。
从场面上看,这场拍卖会算得上大获成功,方青的掌控力度有几分老道,令方言暗暗点头。此后方言也很少出价,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方青,直到拍卖几件压轴之物时,方言才再次出手,并且买下其中一件船型法器,花去百万灵石。
等到拍卖会结束,方青从台上下来后并未离开,而是四处寻找方言的身影。谁知在拍卖场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却没有看见方言,待她心中一动转过身去,却见对面笑吟吟站着一人,正是她要找的方言。
方青立刻飞奔过去,扑到方言怀里,一时间泣不成声哽咽难言。过了一会儿,方言轻轻将她推开,又帮她把眼角泪花拭去,随后微笑着取出那件瑶光如意,递给方青。
“这怎么行,这件法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咦,大哥难道是筑基修士不成,我怎么觉得你气息如此深厚?家里还好么?娘亲怎么样?大哥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方青一连声地问道。
“呵呵,小妹,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大哥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这样吧,找个地方坐下,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方言回身看了看左右,方青立刻会意,拉着他向一旁走去。
随后方青带着他左弯右绕,从拍卖场离开,又渐渐远离百巧大会的会场,进入一间普通的商铺中。在这里方青和里面的一位女修打了声招呼,调笑几句之后就带着方言向里间走去,兄妹二人就在一间不大的房间了坐了下来。
未等坐定,方青又连珠炮似地问了起来,方言哑然失笑,自己这个妹妹在台上时还不失从容气度,怎么在他面前却又变成了这般模样。方言只得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他也有两年多没有回去,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和她说的是走之前的境况。
这丫头听完又是一阵哭哭笑笑,不时眼泪涟涟,方言只好不住地安慰她。等到说起她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才慢慢止住抽泣声,将这些年在百巧门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百巧门原本的宗门离此地数万里之遥,大劫将起,这家宗门自知无法保全,就举宗搬迁到玄天城,所有弟子聚到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地方避劫。尽管有仙城卵翼,大劫之中百巧门还是受到了较大冲击,近半弟子死于非命。
当时的玄天城在大劫下照样受损不小,好在应对得当,总算将仙城完整地保存下来,可城内外的修士却死伤不少。身在城外的百巧门自然受到波及,本就弟子数量不多的百巧门一时处境艰难,索性就此依附青玄门,成为它的附属宗门。
这样一来,门中的弟子安全有了保障,可役务却顿时激增,青玄门可不会凭白为人提供保护,上缴物资灵石每年数量不菲,而这些终究要算在每名弟子的头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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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言选好宝物,就回身出来向苏家老祖辞行。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见方言选的是这几样东西,苏家老祖略有不解,破禁符还说的过去,她知道方言醉心于符箓之术,可他选择两件灵材又是为何,放着里面的灵器不要却选取这些,难道方言又对炼器起了心思?
尽管心存疑虑,可苏家老祖还是忍住没问,方言以后将成为宗门的亲传弟子,修炼之事自有他人教导,她还是少管这些闲事。再说她现在有正事要办,得赶紧把手头这枚玉简呈送给自家兄长,有些事必须立即着手,否则将失了先机。
方言客气几句之后也匆匆离开,连夜赶回自己住处。刚回到家中,方言连忙将家人找来,把这次前往面见苏家老祖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林氏自是欢喜不尽,而苏燕青也如方言所想,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方言也将是青元宗亲传弟子,一家人以后不过是换个住处,终归还是在一起,随时可以相见。再说苏家老祖是她族中长辈,给她做弟子又有何不满,况且她这样等于重回家族,以这种方式当然可以接受。当年被东府逐出的子弟,如今却成了宗府老祖的亲传弟子,怎么看都是对东府的莫大嘲讽。
而且此事对苏燕青自身的修炼同样重要,她的功法传承十分特殊,阵法之道在散修中少有流传,多见于宗门典籍,想要精深,加入大宗门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以前所学大半都是东拼西凑,很不完整,全靠她天赋悟性奇高,才能有现在的成就,可这终究无法代替完整的传承。
若是有志于在阵法之道上走得更远,除了需要研习大量的阵法典籍,还要想方设法接触各类阵法实物以资借鉴,寻常地方根本不可能。或许只有这些大宗门才有几分帮助,加入青元宗对她今后的修炼至关重要。
其实说到传承,青鸾的后续功法才是最大的问题,苏燕青的功法再特殊,总归是道门,只是比较难寻而已。青鸾的功法却是地地道道的魔功,后续功法南越这边根本找不到。天魔宗那里又如何去得,而且她现在修为与方言相仿。如何还能改弦更张。
不过当初得到的功法玉简,可以供她修炼到筑基后期,现在修炼却是无虞,可以等到修为增长到那一步再说。不过青元宗内好像也收藏了少量的魔功,若是有机会便帮她挑选一部,或是索性也加入青元宗,在一起行事方便些。
半月之后,苏家老祖命人传来消息,方言和苏燕青成为亲传弟子之事已经通过。只等他们不日前去入籍。而宗门对方言的奖励也确定下来,堪称丰厚无比,一百万灵石,十万点宗门贡献,还可以进入宗门宝库任意挑选三件宝物,不过苏家老祖传话,让他入籍之后再去领取。
纪明和苏燕昭正好在家。此前已有听闻,等到消息确认又特意赶来祝贺,为此他们连外出猎魔的任务都暂时放弃。见到方言二人亦是激动不已,尽管他们也不知道,方言为何就成了青元宗的亲传弟子。三人在一起自是把酒言欢,一直喝到全部醉倒方才作罢。
此后方言又委托他们送方青回玄天城。而他则要带着苏燕青先行赶往青元宗,其他人留在山峰上收拾行装,等方言获取灵峰之后再回来接她们入门。
成为外宗弟子不足三年,就直接晋升为亲传弟子,这样的事情在外宗极为少见,多数人都在背后将其归结于,方言靠的是苏家这个大后台。并不知晓其实所为何事。
进入青元宗,方言先带着苏燕青来到妙音峰觐见苏家老祖,将她安顿好之后,再去忙自己的事情。等苏家老祖见到苏燕青,自然少不得一番测试,结果却令她大为惊异,苏燕青在阵法上的天赋奇佳,让她赞不绝口,没想到自己顺手而为,却当真收了个好弟子。
苏家老祖心情大快,苏燕青不仅是她的弟子,而且还是她族中后辈,他日成长起来对她作用更大,看向苏燕青的神色已是不同。而对于方言她也早有安排,据说她以前提到的那人对方言也有些兴趣,今日就可以上门先与他见面。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先入籍,成为亲传弟子之后再去领取宗门奖赏么?就是因为那三件宝物。要知道青元宗立宗数万年,各种宝物不计其数,专门用于奖赏弟子的宝库都有数座之多,分别面对不同身份的弟子,其中宝物的等阶自然也不相同。先成为亲传弟子,以这个身份前去,对你更有好处,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苏家老祖是担心方言懵懂无知,被人带往用于奖励寻常弟子的宝库,凭白吃下这个哑巴亏。身为女修,心思往往更加细密,连这一层都替他想到了。
未等方言开口称谢,苏家老祖又说道:“青元宗对弟子的奖励向来不薄,到了里面你可要好生挑选,这样的机会很难得。除此以外宗门其他任务奖励也很不错,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有时间可以接取些任务,反正你小子乱七八糟的手段很多,多攒些贡献点,好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方言又是一阵无语,苏家老祖夸奖他的方式与众不同,每次听着都像是在损他。不过这只限于言语,具体事情上却是想方设法地帮他,而现在苏燕青又成为了她的弟子,此后与方言间的关系更近一层,同时也在方言身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苏”字。
入籍之事就在明日,苏家老祖现在抽空先带他去见见那人,看她的神色倒是颇为希望方言被看中,一路上不住地提醒方言等会儿要好好表现。苏家老祖对这人的推崇不遗余力,甚至说到他时还面带恭敬之色,全然不似对其他人那般随意。
而且这人的住处离妙音峰不远,竟然比妙音峰更加靠近群山的中心处,就方言所知,这些长老们的灵峰可不是随意安排,越往中心处其主人在门中的身份地位就越高。难道这位有可能成为他师傅的人,在青元宗的地位比苏家老祖还要尊崇,怪不得苏家老祖一路叮嘱方言不停。
时间不长,一座灵气盎然的大山出现在二人身前,两名守山弟子连忙上前来拜见。苏家老祖淡淡地问道:“单师叔在家么,去通禀一声,就说苏妙音前来觐见。”
“回长老话,师叔祖正在山上。有劳长老稍等片刻,弟子这就前去通禀。”说着一名弟子匆匆转身,向山上飞奔而去,而苏家老祖就静静地站在山前,垂手而立,耐心等待。
刚才苏家老祖自呼其名,又对这人口称师叔,两名弟子又称其为师叔祖,这人辈分之高可以想见,苏家老祖为他推荐的师傅,或许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方言心里暗自兴奋,出道以来就没有正儿八经拜过一位师尊,以至于将自己的修炼弄得乱七八糟,这下得遇明师指点,以后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不久那名弟子又匆忙跑下山来,领着二人一路向山上走去,那人就在山顶等他们前去。方言微微激动,心下莫名地有点紧张,也不知这人性情如何,据说大凡修为高绝之人,多少都有些怪癖,或是不好接近,不知传闻是否确实。
在他心目中,最符合师尊形象之人当属流云子,这位与他亦师亦友的修士,在方言心中的影响永远不可磨灭,也让他每每听得师尊这个称呼,就会不由自主地将他与流云子比较,几乎成为一种习惯。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方言跟着苏家老祖向山顶走去。一路上看到的情景却让他有些惊讶,并非是这座灵峰被打理得如何光彩照人,而是这里好像过于荒芜。
整座山峰上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建筑,就连被人打理过的痕迹也不见,浑然一派未被开发之状,白白浪费了这么浓郁的灵气。或许此人富得流油,根本不屑于这点收入。
等到得山顶,却见云遮雾罩间一片苍翠,四处生长着随处可见的野草灌木,都被浓郁灵气滋润的遍地疯长。在一片齐人高的蒿草丛中,依稀可见远处一座简陋的草庐。
待几人走到近前,只见草庐旁一处突起的山崖上,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衣之人,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他们,正出神地注视着远方云海,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这人才慢慢转过身来,一脸沉思之状。等他看见方言时,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古怪,而方言却脸露惊讶,难道倍受苏家老祖推崇的就是此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是你?!”未等其他人开口,方言和这名青衣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方言,不得无礼!单师叔连我都要尊称为师叔,你怎可如此无礼?”一旁的苏家老祖立时反应过来,虽不知这两人为何会这样,可方言如此做法实为不敬,慌忙上前喝止道。
“你小子就是方言?怎么看上去稀疏平常,并不像妙音说的那般有本事啊,该不是想要糊弄老子吧?不行不行,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个厚道人,收你做弟子,摆明了会让老子吃亏。”本来这人还是一副高人之状,转眼间就变得疯疯颠颠,满嘴胡言乱语。
而这人却不是旁人,正是当初方言在藏书阁外遇见的,那位号称半个元婴修士的疯癫道士。那日见面时的场景,方言还历历在目,不敢相信苏家老祖为自己千挑万选的师傅,竟然会是此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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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元殿出来,方言便和苏燕青来到宗门执事堂,各自领取了身份牌之后,随即他们又来到二楼,凭借此牌选取灵峰。
之前方言就听说过选取灵峰的规矩,凡是亲传弟子都可以择取一座灵峰居住,只是各峰的条件却千差万别,上好的灵峰选取之人也必定更多,那时就要靠弟子自身的实力说话。
只要有两名以上弟子同时看中一座灵峰,宗门就会在数月之内安排比斗,由弟子间相互较量,不管共有几人,灵峰都由最后胜出的一人夺得。
其实门内可供选择的灵峰数量并不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出几处条件优越的地方,虽然不可能完全满足弟子所需,可若是略微降低些许标准,保证每人一座绰绰有余。
可这些人都不愿将就,宁愿每次等上数月之久,甚至有人为此连续等待数年时间,也要选一处自己最为满意的地方。
这些亲传弟子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没人愿意委曲求全或息事宁人,再说这些人还有个心照不宣的念头,都想借机试探同为亲传的其他弟子实力如何。
在一间十分宽阔的房间里,两人在一名女弟子的陪同下,来到一幅巨大的地图面前。这是青元宗的全景图,上面描画着灵峰座座,绵延数千里,而其中明亮的部分大都集中在西南一角,便是专供亲传弟子们选取之处。
经过这名女弟子介绍,方言在图上略加分辨,就看清这片明亮之处,距离单孤峰等门中高层的居所并不算远,位于其西南方向不过数百里之地,往来很是方便。
或许就因为此,才将亲传弟子的灵峰确定在此处,而且按地脉走势,此地与长老们的灵峰应该位于同一条大灵脉上,灵气想来也很不错。
其中标注着红色圆点的地方。表明已有弟子入住,而那些绿色标记处便是可供选择之地。
选定之后若是无人相争,便可将其据为己有,以后除非自己放弃,其他人不得再行争夺。而若是在期限来临之前,又有人看中同一处灵峰,按规矩就要在宗门比斗。获胜者才能将其收入囊中。
站在地图前,方言仔细比较了几处地方。既要灵气浓郁,又要地形地貌符合方言的居住习惯,最好又是两座灵峰聚在一处,方便以后打理,这样一来,可供选择的范围就要少很多。
“此地怎么样?”方言忽然手指图上一处,向苏燕青问道。
此地位于这片山脉的外围,正好有两座灵峰相隔较近,又与其他灵峰相去甚远。最近的一座也在百里开外,是一处相对独立的所在。在其周围还有大片山岭,若是能将这两座灵峰都占据下来,便可将周边的山岭一并揽括在内,范围着实不小,足够方言以后任意施为。
这片区域的环境也相当不错,一条河流在灵峰下穿过。横越整个区域,又在峰下汇成一面十余里宽阔的湖泊。从图上看,此地的植被异常繁茂,是片充满生机之地,方言一直很喜欢这种环境,钟灵毓秀。流水山崖,令他觉得很是惬意。
而且这里还没有被人选取,或许是因为两座灵峰之间距离过近之故。修士到了一定修为,通常对自己的住处在其他方面可以不介意,但绝对不想被人打扰,这里虽然僻静,可两座灵峰之间还是会相互影响。故而为他人所不喜。
可对方言来说却很合适,就像为他量身定制,再说这处地方够大,无论方言还是青鸾等人,都可以在这里随意划出一片地方做自己的事情,是一处长久安居之所。苏燕青更无异议,连在一起正好让方言一并打理,免得她劳神,对方言的习性她也渐渐熟悉。
“我也觉得这里很不错,还免得与人起争执,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何必要无故去得罪人。不知这处地方何时可以定下来,应该不会有人也凑巧看中此地吧?”苏燕青便对身旁的女弟子问道。
“好像三天之后就可以确定,到那时若是无人再选中此地,这两座灵峰就归两位师叔所有。”这名女弟子回道。方言二人正好赶巧,几天之后就到了申请灵峰的最后期限,用不着在这里等待太长时间,说起来这一趟很是顺利。
办完一应手续,方言就将苏燕青送回妙音峰,而他自己则来到单孤峰的灵峰上。向他禀报之后,便在山下找处地方住下,只等三日之后收取那两座灵峰,再去接来自己的家人。
方言满心以为灵峰之事再无波折,不可能会如此凑巧,也有人与他一样看中那两座相邻的灵峰。可世事无绝对,看起来不会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在不久后接连出现,令人怪异之极。
就在方言他们离开执事堂不久,那里来了一对师兄弟,刚好也看中那里,待听说已被一名筑基期弟子和他的道侣选中,二人不由分说也选下此地,单等几日之后的比斗来决定归属。
谁知他们走后又来了两人,做法更是离奇,甫一进执事堂,就先指名道姓问方言选了哪座灵峰,得知之后立刻就将那里选下。看意思并非觊觎这两座灵峰,而是要故意与方言争一个高下,也不知这两人为何如此,让执事堂几位办差之人也莫名奇妙。
可这几人的做法都符合宗门规矩,不可能不给他们办理,只是想不明白那两座本来最不被人看好的灵峰,为何转眼间就成了香饽饽。方言更是一无所知,直到三天之后带着苏燕青前来,满心准备顺利接收,才发现事情陡然生变,令他始料未及。
此时执事堂门前围满了人,好像有何大事发生。以往每到这一日,也会有不少弟子前来,观看几场争夺灵峰之战,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多人兴致勃勃地赶来。除了少数身穿青衣的亲传弟子,竟然还有大批内外门弟子从各处飞来,据说今天有场大热闹可看。
方言一开始并没有料到,自己就是这场热闹的主角,等到周围不断有人说起自己的名字,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原来今天这里被这么多人关注,就是与自己有关,与自己为夺取这两座灵峰,和同门弟子间的比斗有关。
很快他又弄明白,在自己选取灵峰之后短短三天,那两座灵峰就冒出来两对争夺者,那几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不知为何也会选中那里。此刻他一头雾水,便假装成看热闹之人,驻足听身旁弟子议论。方言刚入宗门,没有几人认识他,这些人说话时便没有避讳,根本没想到自己议论的方言就站在眼前。
“这位叫方言的弟子是谁呀,怎么惹上了苏师兄,听说他特意放弃原本的灵峰,就是要让这人不能如愿。啧啧,经营这么多年的灵峰说不要就不要了,也不知最后便宜了谁,那位叫方言的弟子也太倒霉了,怎么惹上这个人。”
“谁说不是呢,苏师兄可是来自苏家东府的嫡系子弟,听说方言也是苏家之人,他的那位道侣不就姓苏?或许是苏家的家事,诸位小心点,别乱说话。”
“诸位可知方言拜了哪位师尊?嘿嘿,在下可是听说了,就是孤云峰的那位师叔祖,居然让这新来的小子给攀上了,也不知走的什么运道,有人看不惯也是自然。”
“原来如此,看来这方言也了不得,这些人可都是惹不起的角色。以在下之见,我等莫要多言,只在一旁看热闹便是,待会无论哪一方迁怒我等,都吃罪不起啊。”
才听了一会儿,方言就品出味道来,那两对人具体都是谁,是否各怀目的,他并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其中至少有一人来自苏家东府,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故意让他难堪。东府弟子为何要这样做,只怕不仅是因为苏燕青之事,最大的目标还是自己,宗门奖赏之事他们又如何不知。
短短几天时间,方言的事情就闹得全宗尽知,如今东府那位又高调向他挑战,更加引起不少人的兴趣。故而一大早就有不少弟子,纷纷放下手头之事赶来,或许其中也有苏家东府那人的手笔,人多才好落方言的脸面。
很快执事堂门前变得人声鼎沸,越来越多的弟子涌向这里,摆明了就是来看他的热闹。方言混在人堆里默不作声,任凭身旁弟子胡乱猜测,苏燕青却恼怒不已,几乎就要当场发作,却被方言单手摁住,示意她不要声张,一脸沉静地看着,宛若身旁之人。
半个时辰之后,执事堂中走出数人,宣布今天有哪几场灵峰争夺战。其他的场次关注之人不多,等宣布方言选定的那两座灵峰之时,不出意外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兴趣,四处寻找参加这场比斗的几名弟子,尤其是新来的那个方言。
不多时,参加灵峰争夺的弟子陆续从执事堂中走出,争夺同一处灵峰的就站在一处,又在一名执事的带领下向比斗台走去。而这些人方言却都不认识,也不知该走到何处,只是拉着苏燕青,在人群中慢慢向外挤去。
“方言,苏燕青,请即刻到此处来,否则将作为弃权处理。”一名执事看着人群大声说道,在他身旁站着一名锦袍男子,和一名身着紫衣的修士。其后站着两名青衣弟子,此刻脸色十分难看,怕是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对手除了素未谋面的方言二人,还有身前这两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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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言,你怎敢如此,简直卑鄙无耻!”看着已散成碎肉的灵兽,苏燕平心碎欲裂,胸中怒火暮然升起,手指着方言不住地大骂。 原来方言刚才故作攻击姿态,趁着他躲避而无暇顾及灵兽之时,让魔宠黑煞将他的灵兽撕成了碎片,心疼之余更是恼羞成怒。
“你是认输还是不认输,若是不肯认输,便继续斗下去,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作甚。你,认输还是不认输?”方言根本没有答理他,一脸倨傲地手指着他问道,眼神冰冷地望着,只待他回话就要动手。
“好……好个方言,你等着,我认输……”尽管苏燕平气愤填膺,若有可能他连杀了方言的心思都有,可形势比人强,面对方言凶狠的逼视,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个敢下手的,只得忍住心中愤懑开口认输。
若非方言不愿树敌过多,失手将其杀了亦无不可,这人都已经落入如此境地,却还在逞口舌之勇,典型的大家族弟子做派,方言不由的暗自冷笑不止。
苏燕青却不像方言这般好脾气,对自家族人如此做法早就气愤不已,忍不住冲上前来大声说道:“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再去叫人杀来便是。你们东府不是人多势众么,可我宗府弟子也不是好惹的,苏家之人相互间杀将起来才好,反正你们都不怕旁人来看笑话,我又怕那些作甚,老祖那里自会看的更清楚。”
有意无意间,苏燕青一再将这场比斗牵扯成家族内斗,开口闭口都是宗府和东府。方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以后苏家东府还不肯罢手,那就不单单是冲着方言,而是对宗府有成见,那时便有无数顶大帽子等着他们。
这丫头心思机巧,也是个胆大不怕事的主,到时借机弄出点什么动静谁又能知道,不过自己一家人在宗门却会少很多麻烦。青元宗以后将是他们的容身之地。现在将一些隐患早早掐灭,也不失为未雨绸缪的做法。
“燕青说的不错,老祖那里自有公断。我此番不畏艰险为宗门立下大功,也为苏家在宗门长了脸面,可苏家东府非但没有派出一人前来祝贺,却在我选取灵峰之时引来外人前来抢夺。既然对我不服气,为何不敢做下更大的事情让我服气。却要采用这般无耻的勾当,哼。内斗个个英雄,对外却百无一用,当真让人小瞧了去。”
方言顺着苏燕青说道,又在她这番话的基础上再次拔高,就差没把这苏燕平说成吃里扒外之人,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燕平如何会听不懂,闻言胸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方言两口子一唱一和,赢了里子还要赢他的面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哼,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此事是我一人做下,与东府无关,更与宗府没有任何牵扯,少拿这些来吓唬人。几位执事师兄。请将阵法打开吧,难道这是生死斗场,还要见到我的尸身才行?”
苏燕平犹自愤愤不已,大声叫醒高台上看得目瞪口呆的几名执事,随即快步踏出比斗台,看也没看那名被他请来之人。
场边一时寂静无声。数千人不解地看着方言和苏燕青,这原本被人当作笑话的一对修士,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赢家,不仅一举拿下选定的两座灵峰,还在宗门内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惊艳亮相,而且他们的手段的确不可小觑。
“本场比斗方言、苏燕青获胜,两座灵峰从即日起。归他们所有。方师弟,等下就去执事堂办理手续,莫要再误了时间。”主持比斗的这名执事紧接着当众宣布,态度却比先前和气很多,也没看气呼呼离开比斗台的苏燕平。
“有劳执事师兄,师弟记下了。”说完,方言带着苏燕青从台上下来,一脸平静地向执事堂走去,仿佛先前的那场比斗,已如过眼云烟般散尽,单是这份气度就令人暗自佩服。
很快方言二人又从执事堂中出来,确定灵峰归属的手续本就很简单,从今日起,那两座灵峰便归入方言和苏燕青名下,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不过按照青元宗的规矩,这两座灵峰还要由他们分别取个名字,方言索性就将两峰合在一起命名,叫作双鹭峰,取其形似两只相望的大鸟之意。
对方言取的名字,苏燕青心里甚为不屑,当即就站在一旁直撇嘴。两座像模像样的灵峰,竟然被方言取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拟个名字的好。
方言故作不知,拉着苏燕青直奔那里飞去,时间不长,就来到了这两座山峰的上空。从这里往下看去,比在地图上看到的更加清楚,景色也比图上看到的犹胜几分,满眼苍翠欲滴,湖光山色相映成辉,正是方言最习惯的修炼之地。
两座灵峰相对而出,间隔不过十余里,中间波光粼粼一座碧蓝湖泊,群山间一条银色玉带蜿蜒迤逦,在山岭中随意穿过。高高低低的山峰错落有致,山中雾霭腾腾,湖面潋滟旖旎,远远就觉着舒爽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灵峰附近又有座座山岭,灵气虽不如此处,却也云气遮绕,自成一番景象。最令方言满意之处,就是此地相对独立的环境,从这里看去并无一座相邻的灵峰,在峰峦齐聚的青元宗内,这里就像一处闹中取静之地,端的一处好居所。
在山顶盘旋数圈,方言才带着苏燕青落在一座灵峰上,不久又飞到另外一座灵峰,盘桓了一会儿,方言独自飞到周围山岭上空,将这附近细细查看了一遍。半个时辰之后,方言又回到灵峰上,找个地方与苏燕青坐了下来,两人轻声细语地商量着,不时又在地上比比划划。
日近黄昏,二人终于有了计较,对此地如何规划商议妥当,随后两人就飞离了这里,各自去忙乎手中之事。苏燕青负责在宗门发布任务,寻找一些外门弟子来峰上修造各种建筑。设下各种防护法阵,而方言则连夜赶回外宗,将林氏几人接过来。
几天之后,方言与苏燕昭和纪明告辞,带着家人进入青元宗,来到这片灵峰上。只见这里一派热火朝天景象,数十名弟子在山间四处忙碌。峰顶林中几幢楼阁已初具雏形,苏燕青带着几人正在架设防护大阵。忙得不亦乐乎。
两座灵峰都按照方言的规划在修筑,略高的一座用于自己和家人日常修炼、居住,另外一座则被布置为炼丹制符的场所,青鸾的那些灵兽灵虫也将被安置到那里,这样做相互之间不会搅扰。其实两座灵峰之间还是有些差异,方言对灵气异常敏感,这座用于常住的山峰灵气略胜一筹,想来是地下的灵脉有些差异之故。
山峰上的灵地分布同样如此,这座灵峰有不少地方被灵气长期浸染。非常适合开辟为灵田,等几处主要的建筑修建完毕,方言就将着手此事。灵植现在并非方言获取灵石和丹药的主要手段,渐渐成为他修炼的习惯,不知为何,每当他沉浸其中,就会觉得很容易静下心来。对修炼亦有不小的帮助。
其他地方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等安顿下来再做这些也不迟。几人到来之后,自然要先把住处安排好,方言现在也是拖家带口,比不得以前孓然一身,随便哪里都可以凑合。
等到新家稍微布置妥当。已然时至深夜,林氏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进屋睡去,方言却带着他的两位夫人还在忙碌。这次获得的灵峰无论范围还是条件,与他以往占据的山峰不可同日而语,方言自然要好生利用起来,不愿轻易舍弃任何一处,这也让他很是辛苦。不过心里却有些兴奋。
一连几天下来,灵峰上大致修建完毕,数十名领取任务前来的外门弟子相继离去,只余下苏燕青还在不停地布设阵法。青鸾便在那座矮些的山峰上精心布置灵兽巢穴,而方言则把灵峰上适合开辟灵田之处选取出来,命两只魔宠先行开垦,他本人的心思全用在开辟一座洞府上。
住处所在的山崖下,看上去是两座灵峰之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处,这里无疑是整片山峰中灵脉的节点。除了日常修炼之外,方言还准备在此地设下一座洞府,到时再让苏燕青布下一座聚灵阵法,集聚大量凝实的灵气,或许以后冲关之时可以用到。
在住处地下,按照方言的吩咐,早就预留了一间暗室,而这里也将是通向洞府的通道入口,在建造这幢楼阁时方言就已有打算。手持长剑,方言将此处岩石慢慢凿开,一点点向地下挖掘,紫瞳兽也被他放了出来,这只小兽对灵气的感应较他尤胜一筹,也许能助他找到灵气最浓郁之处。
又是三天过后,方言向下挖掘了数十丈深,在坚硬的岩石中开凿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此时一直不紧不慢地站在他肩头的紫瞳兽突然跳了下来,用前爪指着面前的石壁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大意是让方言改变方向,垂直向地下深处挖,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方言这才略微放松地点点头,修道二十余载,他不仅对灵气感应变得极为灵敏,而且对地势也能看出一些门道,前些日子他就感觉这座灵峰地下或有不凡之处,否则两座灵峰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差异。
只是凭着这种感觉,方言就一路挖了下来,如今紫瞳兽的表现应证了他的判断,这段时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隐藏在岩层深处的灵穴,紫瞳兽就算感知再灵敏,也很难探查到,现在估计离那处地方不算太远,这才被它查知。方言顿时有些意动,随即将两只魔宠招来,按照紫瞳兽的指点,一起向地下径直挖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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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表面上来看,这部功法确如其名,即便在以霸道诡异著称的魔功之中,也称得上是个异数,无论修炼方式还是行功方法,都与其他功法大相径庭。 一般功法都是将天地灵气引入经脉,运转周天,经过炼化之后再汇入丹田,正所谓炼气入体。
这部功法初看起来也是如此,可接下来却大不相同。引入的灵气进入经脉各处,并未立刻炼化汇入丹田,而是不等炼化完成,就近储存于连通经脉的各处穴窍之中。然后再次这般引灵气入体,先将灵气囫囵吞枣地吃下,炼化与否却似无甚关碍。
穴窍的出现,仅仅是这部功法的不同点之一,每次运转魔功之时,这些穴窍便起着临时丹田的作用,将汇入体内的灵力暂时收藏其中。仅这处小小的不同,就让方言叹为观止,每个穴窍能够容纳的灵力或许不多,可吸纳灵气的总量却变得天差地别,可以用倍数来计。从这点来看,倒有些像方言修炼的纯阳功,只是吸纳的元气种类大不相同。
而整部功法又被分为七重,每重开启其中七个穴窍,若是功法大成,周身四十九个穴窍全开,容纳灵力的数量恐怕会超过自身丹田。接下来的行功路线与其他功法亦不相同,那些临时储存于穴窍中的灵气堆积灌满,竟然是通过隐脉被直接送入丹田,然后在丹田中再行炼化。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方言对修炼的认知,并且那些所谓的隐脉和穴窍,在寻常功法上也根本找不到,就是一些莫名奇妙的经脉,存在于看似与修炼无关的位置。只是如此一来,却等于在身体内凭空生出一套经脉,吸收灵气的速度自不必说,修炼自然也变得快捷。
修炼这门功法,丹田等于得到两套经脉的法力输送,有这双倍灵力的灌输。进阶自然变得容易许多。不过前提是丹田内的法力必须纯净,否则同样会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那些未经炼化,从穴窍中直入丹田的灵力,迟早会成为修士身上的隐患。
可这魔功却有专门的秘术,可以将吸入的法力在丹田中进行炼化,整个过程如同炼丹一般。而丹田就像是一个炼丹炉,将吸入体内的灵力去芜存菁。这样做比寻常修士炼化灵力时更为复杂。过程也要缓慢得多,可是对修士的作用却显而易见,不但对修士冲关进阶帮助甚大,而且对法力精炼也有不小用处。
再者这部功法还涉及到修士的丹田,长期修炼会使修士丹田容纳的空间大很多,对修士的好处更加不是一星半点。而更为惊人的是,若是将这部功法修炼到高深处,还有一种秘术可以令修士在战斗之时,强行吸纳对手的法力。只怕这在魔功中也极为罕见。
不过修炼这门功法难度也不小,不仅对修士自身的经脉和丹田要求很高,而且修炼的过程也不轻松,再者灵力的打磨需要极大的耐心,否则丹田内充斥着杂乱的灵力,修炼之路就等于到此为止,这门功法的修炼可谓是步步惊心。
最要命的是。这部功法对修士的心性要求极高,冒然引灵力进入丹田后果难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走火入魔。难怪单孤峰一再强调心境,有这么变态的功法在手,修为的提升的确值得期待,而心境同样不可或缺。
方言几乎可以想象出来。自己修炼了这门功法之后的状态,只要有充足的灵物,修为增长绝对远超从前,可是其中的凶险也不可小觑。尽管如此,方言依旧对修炼此法颇为看重,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因为他对此有些自己的想法。
用来辅助修炼。这门功法对他再合适不过,他本就是五灵根资质,相对而言祛除杂质的过程更为快捷。此外他还修炼了本命灵符术,用此功法对他引灵入体最是方便。再者他在修炼灵植术时,曾经修习过盗灵之法,好像也与此功有某种莫名的联系,或许在修炼之后还能相互映照也说不定。
“这部功法的奇异处想必你也发现了,你小子现在莫要高兴得太早,须知越是这种进阶快速的功法,其中的凶险越是难测。最关键处就是心境,若是感觉心境没有跟上来,宁愿打磨等待,也不能再强行修炼下去,否则死路一条。若非你小子说自己历经过几次心劫,老子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拿给你修炼。”
“还有是否将它作为你的主修功法,你也要斟酌一番,不要以为老子已经修炼过一遍,就不会任何危险,有些事或许连老子也没有遇到过。再说凡事都要有自己的判断,毕竟小命可是你自己的,老子概不负责。”随后单孤峰又详细地说起这部功法的优劣,一脸郑重之色,不忘叮嘱方言要循序渐进,切不可图快。
说着话单孤峰忽然长叹一声,悠然说道:“你可知道这部功法最后的境界为何,虽然你现在看不到,老子可以告诉你,就是灵魔合一,才真正算得功法大成。可惜老子看不到了,一体双婴都没有炼成,又如何灵魔合一,只能看你小子是否有这个运气,不过老子坚信这条路绝不会错。对了,你以后准备如何选择主修功法?”
“这部功法弟子已经决定修炼,不过还是想以灵法为主,其他功法视情况而定,就按师尊说的凭借大道感悟来定取舍。弟子想在修炼时,仍以青阳诀为主修,辅以此功,弟子总觉得这部功法修炼速度太快,也过于霸道了些。”方言想了想说道。
“青阳诀么?勉强凑合,若是你把吞天魔功当成阴属性功法来修炼,这青阳诀倒也可以看作是一门阳属性功法,虽然相比而言弱了很多,可是你小子是至阳之体,这一阴一阳,一灵一魔,倒不失为一个选择。”
“只是其他功法你小子要仔细,并非是让你都丢下不管,一些功法秘术可以拿来借鉴,大道本就并非一途。况且这部吞天魔功老子总觉得不像是完本,总有些未尽之意。或许修习别的功法能够触类旁通也难说,总之不可率性而为,也不可随意弃之,记住了。”
“对了,你小子用的那些灵器魔器,都拿来给老子看看,也好帮你重新炼制一番。你现在可是老子的徒弟。手上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家伙事,走出去你不觉得丢人。老子还怕会坠了名头。”
“多谢师尊,弟子记下了。”说罢方言连忙取出身上的灵器和魔器,除了魂牌,其他的都掏了出来,将那张小茶桌堆得满满的。
“老子只是说帮你重炼几件,没有说让你把身上的垃圾都拿来重炼一番吧,你小子干脆把身上的衣服也剥下来,让老子给你缝一缝好了。当老子是没事可干的闲人呢,还是想趁机占老子的便宜。就这三样,其他的都收起来,再放在这里老子全扔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物品,单孤峰当场火起,差点气得要把桌子掀翻,方言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说要帮他重炼。竟然翻出了这么多东西。方言顿时一脸赫然,自己这般做法还真有把他当苦力的意思,看他的样子几欲暴走,连忙将其他的物品收了起来。
不过通过这次接触,方言也慢慢了解他的行为处事方式,高阶修士自是与常人不同。而单孤峰的性格更与他人迥异。可他的习性方言还是揣摩到了一些,比他预想的更加直率,貌似不难打交道,只是现在才刚刚开始,真正脾性如何要处久了才能知道。
随后方言就向他告退,准备过几日以后再来。从孤云峰离开,方言又来到妙音峰。前去拜会苏家老祖。
谁知见面之后,苏家老祖却并未有半点责怪,连前些日子与苏家弟子争夺灵峰之事也没有谈及,而是详细问起方言此后在宗门的打算。随后苏家老祖又把她为方家重建家族,挑选的一处地方告知了方言,或许都是出身于家族的原故,对方言最近的一些做法她倒像是很能理解。
从那里告辞出来,方言直奔功德殿而去,准备看看那里有什么自己所需的材料。此时已是下午时分,青灵峰半山腰上,依旧人来人往,大批修士驾着遁光来回奔忙。
这里是宗门功德殿所在,除去少量前来兑换物品的弟子,大多数人都是来这里交取宗门任务,此地向来是宗内一处热闹的所在。
在山腰落下,只见远处一座青瓦白墙的大殿,还未进入其中就见得人如潮涌,一片嘈杂之声。大殿分为前后堂,前面是弟子们交接任务之处,大厅之中人头攒动,粗略算来便不下数千人,早就听说青元宗弟子十分热衷于宗门任务,此时一见果如传言。
穿过回廊,方言并未进入前面大堂中观望,而是直奔后面的功德殿,找找看此处有什么物品值得兑换。走入其中,方言立刻被晃花了眼睛,里面一应设施富丽堂皇,宽敞的大殿中灵光闪动,这里只怕仙城中的大商阁也难以比拟。
整个大殿按照所兑换的物品种类,被分隔成数十个区域,摆放着一排排的货架,架上物品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地整齐陈列着,总数极为庞大,远超方言见过的任何一家商铺。在每件物品的前面,还有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着物品名称和换取所需的贡献点数。
看着这些东西,方言不由得一阵阵眼热,几乎有一种伸手去抢的冲动,这里有很多外间难寻之物,难怪苏家老祖曾数次对他说起贡献点的好处。
此时方言身上就有十万点贡献,是完成查探魔门任务时,宗门给的奖励。本来他还以为数量不少,等他看见这些物品的标价,才知道这些贡献点根本不经花,稍微高阶的物品就要数十上百点,不过比起外界用灵石购买,却要便宜了不知多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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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阵依旧在紧张架设,看样子全部完成还需时日,方言对阵法并不精通,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在山上找些其他事做。 身为灵植师,又有灵峰在手,在自己的山峰上正好可以一展所学,还能借此打磨心性,可谓一举数得。
随后几日,方言就在山峰上各处忙碌,将灵峰上灵气沉积之处全部开垦出来,并未苛求太多灵田,只捡其中灵气浓郁之处,而且便于种植的地方。尽管如此,也被他平整出十余块灵田,初算下来接近百亩,主要是这座灵峰条件优越,又有灵脉贯穿其下。
将这些灵田打理完毕,方言就在其中种下一些成熟时间短的灵谷灵草。这里毕竟是生地,初次种植的品种无需太高阶,再说大阵尚未开启,等以后灵峰上的灵气浓度提升上来,他再用手段将灵田的等阶提升,到那时就可以种上一些堪用的灵药。
又过了几日,苏映雪给他发来传讯,说是为他找了些仆从,要他自己前去挑选。做这种事情,自是林氏最在行,方言把这事与她一说,林氏立刻答应下来。她早就在这里憋闷坏了,当即就将两个呀呀学语的孩子交给青鸾照管,自己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没几天方言又将灵田诸事基本做完,现在他并不需要靠灵植来掩人耳目,也就无需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只是作为闲暇之时辅助修炼之用,以他现在的修为再来做这些事情,并未耗费他太多时间。
不过灵峰初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待这边事情完工,方言又来到对面的灵峰上布置丹房。修为到了筑基期以上,丹药就会成为修炼上的一大困扰,因为筑基期丹药与炼气期完全不同,普通坊市里很难买到,大都要在拍卖会上才会出现。价格也自然不菲。
以方言的身家,供给自己自然绰绰有余,可他还有青鸾那一份要供应,若是苏燕青也筑基成功,就又添了一双要丹药的手。况且林氏他也很想让她筑基,曾经为此向苏家老祖隐晦地提起过,若是真有可能。自己母亲需要的丹药他更是责无旁贷。
再说市面上买得到的丹药,只有一些药效普通的大路货。品质也差强人意,与宗门月俸里的丹药都无法相比。即便如此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除了大把灵石,还要花费不少时间来收购。
所以从长远来看,炼丹术恐怕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尽管方言对此信心不足,也只能勉力为之。不过修习炼丹术他也并非全无优势,不说蓝珠空间可以为他提供取之不尽的灵药,还有他奇异的成丹。大半的中品丹或许连一些专业炼丹师都无法做到,而中品丹就连拍卖会上都不多见。
一番权衡下来,方言只得咬牙坚持下来,或许熟能生巧,有自己不计成本的灵药砸下去,总会有一点点看得见的进步吧。是以方言明知在炼丹术上没有天赋,哪怕糟蹋再多的灵药他也没有将其放弃。走到哪里都会开炉炼丹。
再说家里不是还有一位阵法师么,这么多有利条件还不善加利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前些日子用于炼丹的房屋已经盖好,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沟通地火,将炼丹时能够借助的一切条件都尽心准备,就不信出丹率还像以前那样纹丝不动。
在这座灵峰山腰处的一片山谷中。一座用白色岩石砌成的两层石屋伫立在谷口,这就是刚建造不久的炼丹房。之所以当初选择建在这里,是因为此地火灵气最为浓郁,这座灵峰下又有灵脉支撑,各种属性的灵气本就活跃,而火灵气汇聚之地对地火的品质也会有加成作用。
那些弟子在修建丹房时,已经向地下岩层深挖了数百丈。离地火的出口已然不远。不过这些地火并非灵焰,只是普通的地底火焰而已,况且方言也不可能单凭此火炼丹,他的目的只是取其火力元气,用来加持自己的灵火。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打开地火出口,再将其与丹房火口相连,位置也早就留好,事情并不复杂。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沟通地火之时,迅速将地下的火焰导入丹房火口所在的通道,避免地火四处乱窜,这对于修习过控火术的方言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只需多一些耐心就可以做到。
不到一天工夫,地火就被他成功引入丹房,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接下来方言依旧没有时间休息,又匆匆来到一座接近峰顶处的楼宇中,这里是他专门为自己建造的制符室,也是方言在灵峰上花费心思最多的地方。
制作符箓并非只是简单的画符,整个过程都离不开天地元气的辅助,不管制作何种符箓,若是在与之相匹配的灵气环境之下,无论成符率,还是制作出来的符箓威力,都会比寻常条件下制成的高出不少。
而且制符术本就与天地大道密切相关,在周围适宜情境的烘托下,更容易进入相应的状态之中,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他感悟符箓术的玄妙。若是真有机缘进入这种类似于悟道的感觉,更加是任何宝物也换不来的,作为一名有志于符箓之道的修士,在这上面花费再多功夫也值得。
以前方言制作符箓非常简单,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房间,有桌椅便可以开始,甚至条件再简陋些他也依然坚持下来。可那都是囿于各种限制,并非他愿意如此,符箓之道已被他确定为主修,以后与此相关的事情再不可等闲视之。
建立一座真正的制符室,远非修建一幢房屋就可以做到,而是要辅以大量的手段,建成灵气属性各有侧重的空间,若是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纯净的单属性灵气自然最为理想,可要做到绝非易事。以后方言要制作某种属性的符箓,就可以选择在相应的房间内进行,有同属性灵气的加成,在制符时自是大占便宜。
而这样的制符室,高等级的灵脉却必不可少,单靠灵石驱动的阵法之力远远不够,这也是方言以前对此不敢奢望的主要原因。现在他手上拥有两座灵峰,又有青元宗的大型灵脉支撑,可以任他施为,这样的好机会又如何舍得错过。
在这座用玉石精心建造的两层楼宇中,一共布置有十余间这样的房间,建造之初方言就有颇多考虑,而且这些招来帮他修建的弟子中,也有一些曾经为其他制符师建造过制符室的老手,正好能为他提供一些借鉴。
每间房间都由方言精心设计,尽可能被布置成单属性符箓制作室,以后再辅以各种条件加以完善,一处真正的制符室便为期不远,当然其中的阵法还是要靠苏燕青来完成。
除此以外,用于符箓测试的场地也必不可少,单是在野外试验条件有限,对于符箓改进的意义也不大。光是这个场所又有不少物品需要添置,修真界用于测试各种伤害的物品也有不少,方言现在还是草创,以后再逐步配置起来。
之后山上几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在这一日,林氏从山外带回四人,这些就是苏映雪推荐的仆从,经过林氏的反复挑选,终于将他们带回山来。虽然这几人修为都不高,很难当得大用,可也能为方言他们分担一些琐事,从日益繁杂的事务中解脱出来。
这几名被选来的修士,当然花费了林氏一番心思,不过为何选中他们也颇有些意思。四人中年纪最大的是一名中年仆妇,唤作秦氏,原本是苏家附属家族一名修士的家眷,可是家人却在这场大劫中几乎丧尽,只余下她独自一人,在族中苦苦求存。
秦氏的性格和经历与林氏都极为相似,连爱好都大致相同,两人可说是一见如故,而林氏也非常乐意将她引为臂助,还因此将她的侄子,也就是两名男修中相对年轻一些,那位名叫秦明的修士也带上了山。
而另一名年龄略大的男修名唤洪升,三十开外年纪,看上去身形壮硕,孔武有力,为人沉默寡言,干活不惜力,是宗门附近一个小家族洪家的弟子。最后是一名十五六岁年纪的年少女修,名唤苗五妹,是一个小家族的家生子。
几人都是修士,并且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出身来历清白,都是苏家附属家族的族人或是家生子,有些人的家眷就在宗门外不远,值得信任。只是他们的修为都不高,苗五妹才刚刚入道,灵根资质不佳无法进入青元宗,来此做仆从也算是条出路。
另外三人虽然都有炼气中期修为,但仅凭自身,基本上已进阶无望,选择进山为仆,不仅是想找个安身之地,或许还想在仙路上有所进展,否则何苦来山上为他人卖命。
随着几人的到来,灵峰上又多了一些生气,事情也可以从容地分派下去,免得众人再那般辛苦地劳作,而且峰上一些繁难之事大都完成,再有他们相助让方言等人轻松了许多。几天后,住处边上盖起了一幢小楼,几人就在山上定居下来。
约莫十天过去,苏燕青的大阵终于完成,就在这日,苏燕青知会众人之后,又独自匆匆离去,想是进入山洞之中开启阵法。片刻之后,只听见灵峰上“嗡”的一声闷响,然后就见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从灵峰上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灵峰上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原本略显阴暗的天空中,忽然间多了一抹淡淡的蓝色,不仔细端详很难察觉。这也是因为大劫之后的天空一直昏暗,若是在大劫之前蓝天白云的映照之下,单凭肉眼很难看出其中的变化。(。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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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平息下来的丹田,比往日大了一倍有余,层层水雾包裹之下,一汪蓝色的灵液水泊,这就是所谓的灵湖。
就丹田的形状而言,筑基初期修士的有如碗状,突破之后丹田面积大幅扩大,向四面伸展开来,形状也随之发生变化,变得宛若一汪池水,灵湖则是修士对它的美称。
“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真的是突破了。”方言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对修士来说,修为进阶总是充满快意,那种掌控更多天地之力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整个过程并无太多波折,算起来比他以往几次冲击小境界时都要顺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再次迈出一大步,绝不仅仅归功于方言准备充分,还要得益于青元宗优越的修炼条件。
当然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因于方言新拜的师尊单孤峰,有他的悉心指点,方言最近在修炼上几无困惑,一路勇往直前,这就是有人引路的好处。流云子曾对方言说过,任何人的成功都离不开三件事,那就是高人指点,贵人相助和自身努力,如今想来诚如斯言。
一边检视着自身体内,方言一边站起身来,想要舒缓一下躯干四肢,盘坐此地时间太长,身体也有些僵硬。就在这时,方言感到神魂猛然震荡,体内灵力忽然不受控制地飞转起来,经脉中本就存留不多的灵力瞬间消失无踪。
丹田灵湖中浅浅的一层灵液又剧烈动荡,随即飞溅起来,莫名其妙地倒转而出,若是修道之初方言定会对这番异象惊骇不已,不过现在他倒没有任何慌乱,想来是修为进阶引发蓝色宝珠的异动,每次都是如此,此刻如期而至。
可是像这样从方言体内汲取灵力,依然令他难受无比,拼尽全力才刚刚进阶。体内经脉丹田又多有损伤,再经这般摧残无异于雪上加霜。好在没过多久,蓝色宝珠脱离方言的身体,倏地透体而出,悬在方言的头顶。
仅仅片刻功夫,方言为冲击中期而积攒起来的庞大灵力,几被蓝珠吞噬一空。进阶之后本可容纳更多灵力的经脉和丹田,此时顿觉空乏。或许这颗珠子是嫌弃方言体内灵气过少。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快捷,倒让方言逃过一劫。
趁此机会,方言赶紧运转功法,炼化吸收灵气。只是他身上还有些损伤,并不敢吸入太猛,更加不能服食丹药恢复灵力,只能缓缓将周围灵气炼化入体,补充体内少得可怜的灵力。
谁知数息之后,就连这样也变得极其困难。头顶上的蓝色宝珠光芒闪动,将密室中的大量灵气疯狂吸入,力量大得惊人,与它近在咫尺的方言根本无力与它争抢。在蓝珠的鲸吞海吸面前,方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胡吃海塞,自己却一点都捞不着。
很快在蓝珠周围,灵气蜂拥而至。在其周边形成大团气雾,甚至在蓝珠的表面凝成一层水珠,犹如方言丹田内的灵液一般。此时的密室内,无数灵气疯狂涌来,聚集在蓝色宝珠周围,逐渐形成一处犹如实质的灵气漩涡。连方言所在密室外的山谷,也因此而平地生起一阵旋风。
方言却只能无奈地看着这颗珠子,任由它将四周的灵气如饥似渴地吞噬一空,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等待这颗珠子进阶完毕。良久,蓝色宝珠缓缓停了下来,霎时间光芒大作。瞬息之后宝光一收,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等方言立刻勾动神识,便感觉到蓝色宝珠的存在,和先前一样回到了神魂小人的手中。方言这才心中大定,不过他并未急于进入其中,而是盘坐在地恢复自身灵力,以及经脉和丹田中的损伤。
半日之后,方言感觉略好,才念头一闪,身形出现在蓝珠空间之中。这次蓝色宝珠并没有令他失望,整个空间出现了让他非常满意的变化,里面比以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灵田超过百亩,那处水塘也有数十亩大小,就像一座小型的湖泊,让方言极为欣喜。
这里的灵气也明显浓郁了许多,浓郁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他身处的密室,或许以后他在空间内也可以修炼,如同是一处可以随身携带的密室。那片土坡也变了模样,拔起十余丈高,占地数十亩,就像一片起伏的山岭,方言在此搭建的两层小楼也显得矮小了很多。
遍地都是东倒西歪的灵草灵木,这里像是被狂风席卷,方言看了颇为痛惜,连忙将它们整理一遍。这可都是他的宝贝,花了不少心血才收集到,尤其是那些珍稀的灵药,有的药龄已经超过千年,拿到外界价值非常惊人。
因为进阶而多出来的灵地,方言以后都会善加利用,这处神奇的空间断然不会有丝毫浪费。将这里整理好,方言忽然发现半空中那朵蓝色灵云也发生了变化,不禁凑上去仔细观瞧,发现它变得更为凝练,像一团方圆数丈的巨大棉花,只是依然看不出有何用处。
将空间彻底巡视了一遍,方言再无任何不满,回身来到密室之中。算算时间,这次进阶耗时不短,前后接近十天之期,虽然这里灵气浓郁非常适合修炼,可代价也过于高昂,休整了半日之后,方言只得从这里出来。
回家时路过孤云峰,方言顺路进去拜望自己的师尊,将他进阶之事也报告了单孤峰。对方言进阶他却没半点表示,只是口头嘉奖了几句,让他继续勤勉云云,一点干货都没有。不过方言也慢慢了解他的性情,说话做事全凭一时喜好,心血来潮又会做些莫名奇妙之事,对方言倒也不算苛刻。
待回到灵峰,一家人自是欢喜不尽,围坐着不住地说笑,只是却不见苏燕青。一问才知她被苏家老祖唤去,据说前几****也感应到进阶的契机,遂前往妙音峰,在老祖的亲自护持下冲关。
进阶?那不就是筑基么,苏燕青的修为早就到了炼气期圆满,若非因为产子耽误了几年,这一天或许还会来的更早。即便如此,论起年龄,若是她这次能筑基成功,也比方言筑基时还要年轻几岁,以后的仙途或许比他更为顺畅。
她是苏家老祖的弟子,筑基之时想必会比自己顺利,不会像他那样要死要活的。而且苏家老祖身为高阶修士,又是大宗门资深长老,无论手段还是可以调用的资源,也远非方言可比,苏家老祖曾亲口说过力保苏燕青筑基,想来并非大话。
此后方言就在山峰上安顿下来,每日修炼不辍,刚刚进阶之后修为有一段快速增长期,方言自然要抓住这个时机增进修为。不到两月,妙音峰上传来消息,苏燕青果然筑基成功,也不知苏家老祖用了什么妙法,方言闻听喜不自胜。
如此一来,自家可就有了三名筑基修士,若是在曾经的鄣南城,这样的家族几乎可以横着走。尽管苏燕青是苏家老祖的弟子,可方言作为她的道侣,于情于理都要前往妙音峰一趟,当面拜谢苏家老祖。
即是去拜谢,少不得带上一份礼物,方言也在修真界历练了二三十年,这些规矩自然不会忘。不过苏家老祖身家富裕,看起来什么也不缺,方言索性带上从西州买回的一些小东西,值不了多少灵石,就是图个新鲜。
“就在几天前,我们南越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么?”对方言的到来,苏家老祖颇为欣慰。在她看来,方言不仅识大体,也很注意小节,性情沉稳不骄不躁,如今修为增长亦是不慢,很难说他以后难有大成。
苏家老祖修炼日久,又是大家族主事,对人对事眼光独到,从她认识方言开始,就没有仅仅着眼于他的灵根资质,反而对他的行为处事多有观察。以她对方言的了解,他日成就或不止于筑基期,故而对他并非简单的驱使,时常会提点他一二。
“师侄前段时间忙于修炼,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那位师尊只管修炼,其他诸事不管,千年来都是如此,想来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半分兴趣。其实这件事并非坏事,是我们南越的各大势力最近联合起来,成立了南越联盟,共同对抗魔门的入侵。”苏家老祖叹了口气说道。
接着她又说起了有关这家联盟的其他事情。原来这两年魔门在南越的动作越来越大,逐渐引起了南越各大势力的警觉,要求联合起来一致对抗魔门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开始只是底层和一些中小势力,逐渐才在各大势力中形成共识,这才有了成立联盟的动议。
魔门西侵,所有势力都无法独善其身,只有联合起来才有可能自保,这个浅显的道理谁人又不明白。可南越自身问题不少,内部矛盾重重,加之历经大劫才短短十年,所有势力都想尽量保全自己,谁都不愿轻起战端,内部各种杂音不断,甚至不少人对魔门还抱有幻想。
可是这些几年魔门在南越的所作所为,逐渐被人揭露出来,那些令人发指之事,无不激起南越修士的义愤,同时也能修士们变得极为恐慌,彻底丢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从魔门肆无忌惮的做法,轻易就可以看出他们目的所在,大战已迫在眉睫,而且他们要的不仅仅是利益,而是要吞并整个南越。并且这些魔修手段残暴无比,做事根本不留退路,若是任由他们入侵,南越修士将会被他们赶尽杀绝,唯有奋起抵抗一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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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长,一个身着玄衣的身影从谷口飞窜而出,随后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只见在他身后,大群狂躁的妖虫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瞬间将谷口挤得水泄不通。 也不知这人用了什么手段,引得蜂群再度出谷,疯狂地追赶过去。
很快铺天盖地的蜂群被他带着飞出山谷,向远处飞去,犹如一朵无边无际的紫云,带着刺耳的“嗡嗡”声,在山林中呼啸而过。这些紫晶蜂数量惊人,足有数万之多,激起的巨大声势,令人望之惊骇。
等到虫云席卷而过,守在谷口的那人忽然跃起,倏地钻入山谷之中,按照两人的约定,他将进入蜂巢盗取蜂蜜。待这人的身形才刚隐没其间,方言顿时一脸惊疑不定,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跟上他一起,对这些蜂蜜方言也怀着觊觎之心。
这般尾随而去,在修真界可是大忌,没有人愿意在自己得到机缘时,却有人环伺在侧,一场争斗通常是这种事情的结局。可放着眼前的好处却不取,也不是方言的性格,再说这处蜂群规模不小,想来蜂蜜的数量也不少,到里面避开就是,又不是前去和他争抢。
即便因此而与他发生冲突,方言也怡然不惧,自己对他并无谋夺之意,也断然不容许他人对自己有何歹心。转眼间方言就将这些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待他起身进去没有多久,方言随后亦尾随而至,故意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过就连方言也没有发觉,在他起身刚欲踏入谷中的那一刻,远处有一双眼睛突然一闪,呈现出讶异的神色,或是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人。这人一袭黑衣,躲藏的地方非常巧妙,又离此地较远,方言根本没有察觉。
看着山谷中接连进去两人,这名黑衣人目光闪动。不知在思量着什么。此刻方言却浑然不知,不远不近地跟着先前那人,在大片的花海中穿过。可能是这里的紫晶蜂都被那名玄衣人引走,一路过来也未遇到任何阻拦,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向花海深处飞奔而去。
宽阔的山谷中灵花遍地,满眼都是姹紫嫣红。其中方言却并未见到有何珍惜的品种,大都是些常见的灵草。只是这些灵草都是那些花期较长的种类。甚至还有一些普通的花草也夹杂其间,也不知这里是自然形成,还是紫晶蜂群的杰作。
方言飞快地在其中穿梭而过,不久后来到花海的中央,远远望去,只见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堆,像一座人工垒成的宝塔,足有数十丈高下。而方言尾随的那人已到近前,却见他猛地身形一矮。就从一处不大的洞口钻了进去。
这里就是紫晶蜂的巢穴,这个数量惊人的蜂群,蜂巢亦是巨大无比,露出地面的部分像是一座土山,可能还只是巢穴的一部分,里面不知有多庞大。方言跟着过去,望着土山下方大大小小的洞穴。找了一处大一些的洞口,一猫腰,方言也钻了进去。
进入其中,却发现里面由无数通道组成,像一条条狭窄难行的蜿蜒洞穴,有些地方只堪爬行通过。又密如蛛网,不知通向何处。阴暗的洞穴内却很干燥,手触洞壁感觉温暖如玉,上面还不时可见淡黄色的脂状物,还有紫晶蜂进出时留下的各种痕迹。
此处地形十分复杂,才走了不远,就让方言不禁有些头疼。继续这样前行怕是很难找到蜂蜜,莫要等那个庞大的蜂群都回来了,自己却还在这里四处摸索。情急之下,方言忽然灵机一动,竟然随手招出一只紫晶蜂,与这里的妖蜂看上去一模一样。
这是他豢养在蓝珠空间里面的紫晶蜂,眼前这只虽然只有头颅大小,却是方言的蜂群中个头最大的一只,将它召唤出来就是为方言带路,带他前去寻找蜂巢中的蜂蜜。跟着这只紫晶蜂,方言顺着狭窄的通道向地底奔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圆形洞窟之中。
令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一路行来竟然再没有遇到一只妖蜂,看来那人取出的那团淡黄色东西果然神异,将这些妖蜂尽数引离了此地。洞窟中的景象也很怪异,一入其中方言就闻到一股奇香,令人顿觉神清气爽。
地面上看不到半块岩石,却分布着一个个水缸口大小的六角形格子,这些格子又被一种乳黄色的蜡状物分隔开来,想必这就是蜂巢中常用的蜂蜡。而在这些格子中,金黄色散发出沁人心脾清香的乳状物便是蜂蜜,闻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果然是紫晶蜂蜜,终于找到了。”方言兴奋不已,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水缸状的法器,然后双手急速舞动,掐出一道道手诀,随后一团团黏稠的蜂蜜从格子中自动飞出,又被飞快地卷入水缸法器之中。
看似不小的洞窟里,存储着蜂蜜的格子却并不多,很快方言就将这里的蜂蜜席卷一空,尽数收取到他的袋中。然后他又在这只紫晶蜂的带领下,先后来到两处储存蜂蜜的地点,再如法炮制,短短时间就收获了数十斤之多,将硕大的水缸装了小半缸。
若是继续这样搜寻下去,肯定还能找到更多蜂蜜,这个庞大的蜂群绝不会只有这么几处蜜房。不过他不敢再耽搁下去,唯恐先前被引走的蜂群突然返回,再说这次的收获已经让他非常满意,太过贪心只会让自己深陷险境。
方言随即顺着原路向外奔去,就在快要到达蜂巢出口处时,忽然间听见一阵急促的“嗡嗡”声响,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蜂群正向此处迅疾赶来。方言顿时心惊不已,匆忙钻出蜂巢,然后就地一滚,躲在蜂巢一侧的花草丛中,再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这里面竟然还有妖蜂存在,方言的确没有料到,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举动被它们发现,先找处地方躲开再说。谁知没过多久,蜂巢中又有一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正是赶在方言之前进入蜂巢的那人,甫一出现立刻夺路而逃。
片刻功夫,从他身后跟着出现了大批紫晶蜂,飞快地向着这人急追而去。虽然数量看上去远没有先前的虫群那般惊人,可是这些妖蜂的体型却比之前看到的大很多,每只足有丈许大小,长形的身躯上数对透明的双翅。
“这么大的紫晶蜂!巢穴中竟然还有这等存在。”躲在空间内的方言看得真切,这些形体壮硕的妖蜂气势汹汹,与那些被引走的紫晶蜂完全不同,战力显然要高出一筹。或许这些是留守在蜂巢的精锐蜂群,被这人倒霉地撞上,若是自己遇到也只有逃之夭夭。
蜂群从巢穴出来,在花海上空一掠而过,跟在那人身后紧追不舍。方言赶忙从空间里闪身出来,趁机尾随在蜂群后面,这样的机会再不抓住,以后想逃走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紧追慢赶,眼见着就要来到山谷出口处,忽然听见前方“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方言连忙顿住脚步,可是蜂群却没有倒转而回,依然向前追赶出去。虽然弄不清发生了何事,方言还是跟着在蜂群后面不远冲出山谷,随后向远离此处的蜂群望去。
成百上千的巨大妖蜂,依然在往前急速飞行,只不过它们追赶的目标突然间换了一个人,变成一名身着黑衣的修士,令方言一时有些纳闷。等他来到谷口处不远,却见地上躺着一具分成了两截的尸身,从模样上看,正是方言尾随着的那人,此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身上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只在瞬间方言就明白过来,这人必定是在出谷时,被那名黑衣人突然偷袭,当场一击毙命。守在这人刚刚冲出山谷,注意力完全在其身后,又正好逃出生天心生喜悦之时出手,不得不说这名黑衣人的算计恰到好处,出手的速度亦是快得惊人。
几乎在刹那间,就完成了杀人和转身逃走的动作,甚至连储物袋都没有遗漏,这黑衣人手段不俗,定然是个中高手,好阴险的心机,更是好快的身手。
这等人物方言可不愿招惹,再说好处已然到手,何必在这里多事,随即就选择另外一个方向飞速逃窜。谁知那黑衣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即便他还在被蜂群追杀,却几个闪动之后直奔他而来,连带着蜂群也被他带了过来。
“该死,这到底是何人,自身都难保还不忘拉上别人,简直丧心病狂。”方言心里不由得骂道,身形却是不慢,而那名黑衣人遁术亦是不俗,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摆明了不管怎样都要将方言拉上。
方言顿时恼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那人看样子修为要高于自己,而且遁术颇为精妙,方言又恰恰在遁术上造诣一般。一炷香之后,尽管方言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没有摆脱这人的追赶,像一只惹人生厌的蚊虫,死死地盯在方言身后。
忽然间尾随其后的蜂群“嗡”地一声四散开来,紧接着纷纷向回飞去,再不管身前的两名修士,也不知蜂群到底发生了何事。或许是这里渐渐远离蜂巢,而身后的这群紫晶蜂专门负责守卫巢穴,故而出现这般奇异的举动。
片刻之后,蜂群果然全部散尽,附近再无一只。可方言身后这只讨厌的飞虫却没有跟着离去,而是加速向他追来。不过突然间方言有种奇怪的额感觉,眼前这名将自己包裹得十分紧密的黑衣人,动作看上去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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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利地在洞口布下各种手段,方言就在附近找了处地方躲藏起来,静静地等待着冯冲从里面出来,到时就会给他一个惊喜。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过了一会儿,方言还有些不放心,索性躲进蓝珠空间里,只留下一丝神识密切地注意洞口的动静。
足足等了一日之久,冯冲才探头探脑地从洞中出来,看上去动作小心翼翼,方言心里不由得暗自好笑。此刻他的脸色显得异样苍白,修为竟然滑落到筑基三层,连中期境界都没有保住,一副张皇失措的表情,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神采。
尽管远没有恢复到自身最好的状态,可他也不敢继续在秘境中停留,与方言的一番争斗落得如此下场,还让自己身份也被方言识破,又如何敢安然呆在这里。此时他不仅担心方言的追杀,更担心方言带人来追捕他,要知道像他这样的魔门探子,在南越可是有不少人很感兴趣。
想到这里他更加将方言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可形势比人强,冯冲自觉能够勉强支撑,就赶紧从洞穴中出来,想尽快逃离此地。可他哪里知道,方言比他预想的还要狡猾,洞外已经被设下了重重埋伏,又是阵法,又是符阵,只等他从洞中出来。
“就是现在!”冯冲才走出洞口几步远,正欲取出飞剑时,方言忽然从空间里闪身而出,双手急速舞动,打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手诀,紧接着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冯冲毫无悬念地落入方言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不好,小贼可恶!”冯冲顿时魂飞魄散,想不通方言是如何找到这里,甚至连方言从何处冲出来的,他也没有看清楚。惊慌失措间,就见铺天盖地的符箓向自己飞来,神识中又暮然出现数处法力波动,那是方言的魔器。根本没有任何掩饰。
此刻他除了赶紧逃走,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想法,落入这般境地又如何与方言缠斗。而且身在阵中,稍有拖延就是找死,冯冲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一枚瞬移符,即便被方言的攻击命中,也要强行催动魔符逃脱。
谁知他正欲催动之时。脚下又忽然炸响,数十道法术自下而上袭来。比当面的攻击来得更快更突然。冯冲顿时惊骇欲绝,这般急速密集的攻击,就连催动魔符的时间都不给他,明显是方言经过精心策划的手段,又如何让他有机会逃脱。
“我命休矣!”冯冲此刻知道自己再无机会,众多法术顷刻间打在身上,令他一时动弹不得。不等他反应过来,当面的符箓又呼啸而至,瞬间就让他身上变得千疮百孔。再强力的防御也挡不住这般凶猛连续的攻击。
“咔嚓”一声,冯冲的一只右手掉落在地,连一滴鲜血也没有流出,他甚至连一点痛感都没有,这道攻击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地面上的这只手里,还握着一枚魔符,到了现在冯冲已经再无机会。成了一只待宰羔羊。
紧接着血神剑飞奔而至,急速刺入冯冲的胸膛,而方言的身形紧跟在后,手中握着一柄长刃,奋力挥动朝他脖颈砍去,随后就见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此时这颗头颅上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满脸不敢置信之色,又带着恐惧和憎恨的神情。
魂牌早就被方言招出,此刻正飘在半空,方言本想对其搜魂,却又有些犹豫。这厮能够深入到南越腹地,又在青元宗眼皮子底下活动,若是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机密。想来价值不低。
可是他的修为高过方言,虽然方言神识远超同阶,但也不敢无视修为比他还高的修士,况且此人为控制尸儡修炼过分魂术,神识想必要比寻常修士更强。
只犹豫了一会儿,方言还是决定下手。这厮不但是天魔宗的探子,而且曾经与他同门,后又跟随他家老祖加入盛阳门,大劫之时正在护军山脉之中,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隐秘之事。
方言正待出手,却见冯冲的元神忽然从尸身上飞出,随后直扑方言面门,到了此时他依然没有死心,想要对方言夺舍。方言见状不由得冷笑,这厮自己撞上门来,有魂牌削弱他的神魂,等下搜魂时倒也更加省事。
元神刚刚飞出就发出一声惨叫,一道道金色光晕瞬间裹满他的全身,“这是什么鬼东西,方言你不得好死!”元神中传来冯冲凄厉的骂声,这些金光对魂体的压制和侵蚀极为强烈,方言立刻操控着魂牌,不让它将元神吞噬,等下他还想要对其搜魂。
在冯冲一连声的惨叫中,忽然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我冲儿下毒手,是谁?”
方言顿时惊讶不已,身形向后急退,不住地打量着四周。此时却见冯冲虚弱的元神之中,忽然又飞出一道高大的魂魄,停在冯冲元神一旁,眼神锐利地直视方言。这道魂魄看似一名中年修士的模样,魂体足有丈许,远比冯冲的元神凝练,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被魂牌侵蚀的冯冲元神,此时已经虚弱不堪,魂体多处地方呈现透明之状,神魂俱灭不过是在须臾之间,此刻连忙躲在这道魂体身下。本来这是搜魂的最佳时刻,可方言哪里还敢想此事,一脸郑重地望着眼前高大的魂体,心下惊疑不定。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遇见这种潜藏在修士元神中的魔魂。上一次是在灭杀那名大罗门弟子罗晨时,激起了他的师傅缪无常设在他身上的分魂,此后又在方言身上悄然留下印记,并且凭此方言被他看破身份,所幸后来为方言所灭。
而这具魔魂却明显不同,不但看上去远比缪无常的分魂强大得多,而且这道魔魂显然不是用来操控冯冲之用,倒像是专门为了保护他,莫非又是什么保命之物不成?
其实这道魔魂就是冯家老祖冯季的分魂,用某种秘术留在冯冲的元神内,专门为了保护他的元神不被人灭杀,可谓是煞费苦心,也成为了他最后的一道防线。冯冲天资卓越,被他看成冯家的希望所在。一直亲身守护,不肯放他随意外出。可是投入魔门后冯季也身不由己,尽管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让冯冲前来执行魔门任务。
由于他对冯冲非常看重,不但赐下一身宝物,还不惜损伤自身神魂,运用魔道秘术炼成分魂。潜藏在冯冲的元神之中,作为他最后的一道屏障。若是冯冲遭遇不测。也好藉此救出他的元神,以备以后夺舍之用。
可方言哪里清楚这些,甚至连冯季他也不认识,当初在离火门他只是个小小的仆役弟子,如何有机会接触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宗门老祖。此时他立即感应到这道魔魂的强大,而他所能借助的却只有魂牌,身形急退间下意识地全力催动起来。
那个高大的魔魂甫一出现,就感觉有些不适,抬眼望着身旁的无处不在的金色光晕。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尽管如此,高大魔魂依旧艰难地抬起右手,一边拼命对抗着魂牌的压制,一边凝结起一个硕大的法力手印。
“小子,你竟然还拥有魂器,威力也算不俗,难怪冲儿不是你的对手。可单凭这个还是远远不够。这具魂体虽然仅有一击之力,对付你却绰绰有余,敢对我家冲儿下手,就要有被杀的觉悟,给我死来!”魔魂一声断喝,巨大的手印缓缓落下。带起一阵惊人的灵压,连带着地面上的沙石落叶都被卷起,向着方言狠狠扑了过来。
金丹修士!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又能引动附近的天地元气,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做到,尽管方言不认识冯季,可这等金丹修士才能发动的攻击。方言又如何认不出来。这下麻烦大了,方言实力再强,也达不到与金丹修士正面交锋的层次,这一招又要如何才能化解。
眼见着那个手印越来越近,形体也变得巨大无比,看似缓缓而来,实则速度极快,又在周围灵气的加持之下,令这只手印变得更加庞大,模样也越来越清晰,已然有如实体。伴随着一阵飞沙走石,这只巨大的手印瞬间就来到方言的近前,周边的天地元气也在这一刻变得狂暴无比。
如此声势,方言又怎敢缨其峰,可附近的天地元气又被他完全操控,想要躲闪都很难做到,毕竟两人修为上的差距实在太大。急切间方言唯有躲进蓝珠空间,其他的再也顾不上,甚至能否借助蓝珠空间躲过这一劫,方言心里都没有底。
这可是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尽管只是一具分魂,可金丹修士的手段却做不得半点假,即便是蓝色宝珠,方言也有些担心能否扛得住。躲在空间里的方言依旧忐忑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出蓝珠的神异,即使侥幸躲过这一击,接下来很难说再无麻烦。
可他已经再无退路,生死关头什么都必须放下,任何想法都是多余。尽管他非常顾忌发动这一击之后,这具魔魂还有余力,那时躲在蓝珠中的自己,势必成瓮中之鳖,而他更担心的,则是这具分魂与主魂之间有何特殊联系,那样亦将后患无穷。
此时外界风云激变,一阵猛烈的山呼海啸过后,四下逐渐安静下来,令人奇怪的是,在方言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莫说尸身,连一点碎片都没有看见。那具魔魂脸露奇异之状,身旁的冯冲元神更是战栗不敢言,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呆愣无语。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遍地的沙石之中,有一个蓝色的珠子与众不同,只是它正好被尘土遮住,淡淡的灵息几不可查。压制着两具魂体的金色光晕却被有停止,冯冲的元神依然躲躲闪闪,说明这件魂器的主人并没有被杀,这让魔魂更加惊讶不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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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孤峰一脸欣慰地看着方言不住点头,分魂所要遭受的痛楚他自然知晓,在他想来方言或许还要再过几天才会前来,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修炼成功,如此心性和毅力,也证明当初自己没有看错人。
修炼本就如此,越是高深莫测的功法,想要修成便越艰难,不单是要求更高,还有其中所要经历的挫折和痛苦,也远超常人所能想像。非是大毅力之人,不可能有大成就,若是方言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他的仙途也就可以看得见。
这次单孤峰对待方言明显和气了许多,看向方言的神色也与以往不同,此事令他对方言刮目相看,也对方言此后的仙途更加看好。坐在峰顶的石桌旁,单孤峰不厌其烦地向方言讲解着分魂之后的注意事项,对方言的修炼指点也更加详尽。
几日之后,因分魂术而造成的神魂损伤完全恢复,从此方言多了一个魂身,虽然目前十分弱小,可其中的意义自不待言。如此不仅对尸儡的掌控力度更甚,远超运用神识操控之法,而且两个魂体间相互关联,却又可以独立存在,相当于方言又多了一条命。
尽管此时分魂还难当大用,若是方言的主魂不慎被灭,以分魂如今的孱弱,根本无法独自存活太久,仙途基本也走到尽头。可随着方言修为的提升,分魂亦会逐渐变得强大,最后成长为真正的元神完全可期,直至做到单孤峰所说的一体两魂。
况且分出的魂体并非放入尸儡以后就置之不理,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方言的识海中滋养和修炼,分魂同样会受益于方言不断增长的修为。其实分魂术还只是单孤峰主修功法的开篇,最终成就便是他念念不忘的一体双婴,不知不觉间,借助这具尸儡,他将方言引领上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这些时日,方言除了恢复神魂。也在不时体验拥有两个魂体的感觉,与他曾经习练过的一心二用之法有些相似,却又大为不同。而他也从最初的怪异新奇,渐渐变得自然平和,此后又觉得神魂并无任何不适,反而有种种玄妙之感。
此后方言又借助分魂之力,彻底掌控尸儡。如同自己的身躯一般,不过这具儡身要想修炼还为时尚早。必须待二者完全契合之后才行。随后方言便将主要精力转向其他战力的提升,毕竟尸儡受制颇多,近期内又绝不可能示之于人,而宗门即将召开斗法大会,方言为此要早做准备。
说起方言的战力,其实他手上的底牌不少,除了几样牵涉到方言的隐秘,其他的都可以放手施为。提升魔器和灵器的威力最为快捷,也是修士最常用的手段。单孤峰为他重炼的几件强力宝物,让他在斗法中大占便宜。
可惜方言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让他再为自己添置一两件威力强大的魔器,而且方言发现单孤峰的炼器手法非常奇特,明显侧重于魔器,一位道门的太上长老,却对魔器的炼制更为精通。让他觉得有几分蹊跷,却又不敢多问。
其实方言还有几样物品最想拿来修复和重炼,不过它们却是魂器和元器。比如那颗增益神识的黑色珠子,还有方言常用的炼阳宝鼎和破山刃,甚至还有他在恶蛟洞府中找到的,那枚疑似龙鳞的宝物。可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与元力相关,单孤峰直言无能为力,方言也只得作罢。
单凭手上这几件器物已经不俗,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强力的手段,像这等威力强大之物,不仅需要花时间和灵石来搜集,最重要的还是机缘。手上现有的东西。用来与同门弟子较量看似足够,毕竟他的对手都是同阶修士,再强力的手段即使拥有,想要御使也不容易。
除此以外,方言能够动用的还有魔宠,在南越魔修的手段并不稀奇,有很多修士都会借用一二,就算灵魔双修也不鲜见,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比较少罢了。何况青元宗内还有单孤峰珠玉在前,作为他的弟子修炼魔功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两只魔宠的修为,与方言如今的实力相比,对他的帮助却大不如前,作为方言曾经的主要战力,它们至今还停留在二级魔兽的水平,如何助它们进阶也让方言十分头疼。两只魔宠他已经使用的十分顺手,而且跟随他日久,感情上也无法割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增进它们的修为都至关重要。
为此方言也曾询问过单孤峰,可他这位师尊自从修道以来,从来不养魔兽灵兽,对此也没有任何兴趣,自然给不出什么像样的意见。想想也是,像他这样高水平的炼器师,想要提升战力,根本无需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看来两只魔宠的进阶,恐怕最后还是要落在机缘二字上。不过方言还有一些不俗的手段,其中符箓自然是他的首选,而目前能够派上大用场的,也只有他惯用的符阵,单个符箓的威力还不够看,毕竟他现在能够制作的仅限于几种中级符。
利用这段时间,方言必须加紧制作大批符箓,想来斗法大会一旦开始,不会留给他太多的时间来准备。而在符攻上,方言还有另一件利器,那就是本命灵符,也是他斗法时最大的底牌之一,目前只有一种冰属性灵符,方言近期准备多炼化一些冰属性灵材。
炼体术自然也是方言的一大战力,可短期内很难有所提升,只是按部就班地每日修炼不辍。余下的就是他的灵火,与冯冲一战给了他启发,灵火其实也能成为战力,并非专为炼丹炼器之用,而他在这方面也有优势,蓝珠空间里有数朵灵火,或许能在这上面有所进展。
将自身可用于斗法的物品整理一番,此后方言的修炼便有所侧重,也增加了不少底气,至少通过宗门选拔还是有很大把握。尽管他想要外出历练的计划被打乱,但在宗门内同样大有可为,除却自身战力无法得到及时验证。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方言每天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家灵峰上修炼,除了中途几次前往孤云峰向他的师傅请教,其他时间都按照之前的打算习练功法,准备参加宗门斗法大会。
这期间其他方面进展还算顺利,只有法力修炼的进度慢了下来,渡过前段时间进阶之后的修为快速增长期,灵力的修炼就进入了相对缓慢的积累期,再加上最近他的主要精力又放在提升战力上,修为进展稍慢也有情可原。
好在方言炼化的那朵灵火,威力却有大幅增长,成为他的意外之喜。得益于蓝珠空间里的数朵灵火,方言每日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吞噬大量火灵力精华,用来增强自己的玄灵焰,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只是那几朵原本生机旺盛的灵火,却明显有些萎靡。
其实灵火与修士一样,也可以通过修炼,或是一些奇特的方式进阶,不仅威力因此而倍增,连性质都有可能发生异变,成为更为高阶的存在,这也是他在请教单孤峰后才得知。不单灵火如此,正所谓灵物有灵,修真界大凡灵物都可以进阶,只是所需的条件不同罢了。
本来方言对培育自身灵火还没有这么大的兴趣,这朵玄灵焰当初是为习练炼丹才寻来,威力好像并不强,方言看中的也是它火力平稳,习性温和,并不打算做其他用途。在他想来,这朵灵火就算花费再多工夫,也只能做一时之需,炼丹他又没有太大期望,在斗法上这样的灵火又能有多大前途。
谁知经过单孤峰一番点拨,方言才知道以前的想法大谬不然,而灵火也远非自己以前想像的那么简单。自己的玄灵焰现在虽然普通,若是花些心思培育,威力将会有很大增长,甚至机缘巧合之下,这朵灵火还有可能发生异变,成长为玄灵天火,那可是真正的天地灵火,令方言不由得大为心动。
只是具体该如何做才能让灵火进阶,谁都说不清楚,大多归因于机缘巧合,只有一种方法得到修真界的公认,那就是吞噬其它灵火进阶。可这种方法实际上很少有人愿做,灵火本就难得,为了培育一朵灵火,却要为此耗费不少其他种类的灵火,还不敢说一定有把握进阶,令人更加不愿去尝试,弄不好就会得不偿失。
而方言却没有这么多顾虑,可以放任玄灵焰大胆地吞噬,因为他手中的那几朵灵火根本无法被完全吞噬。在蓝珠空间里他修建了数个池子,用以安置不同的灵火,在其中他又放入了不少火属性灵物,大致按照他曾经发现一朵灵火时的场景设置,也不知是否符合培育灵火的要求。
可不知是他误打误撞,还是蓝珠空间的神异,先后收入其中的几朵灵火都存活得很好,生机旺盛,即便有些灵气大损的灵火,进入池中之后又会慢慢恢复生机活力,堪称神奇。更奇特的是,这些灵火即便被玄灵焰吞噬大半,可在其中休养一段时间后,又会重新恢复过来,就像被摘取了部分枝叶的灵药,又会重新生长起来。
这让方言欣喜之极,如此他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培育玄灵焰,只需注意不让它将其中的灵火完全吞噬即可,反正过段时间又会重新长成。这让方言又起了新的念头,若是有机会再进入灵火生成之地,一定要在那里采集大量的岩石,多修筑几处这样的养火池。(。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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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伦深深地看了方言一眼,这名比自己修为低上不少的修士,此刻却将他逼得全无退路,还要将自己最强大的利器取出来才行,而且这般做法,通常是处于弱势的一方才会使用。
可他现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力压方言一头,继续这样缠斗下去,只会令他的胜算越来越小,落败也是迟早之事,还不如一招定胜负。随后朱伦又说道:“先将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收了吧,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师弟以为如何?”
方言点了点头,两人就此收起各自的葫芦,擂台上的烟尘这才慢慢散去。过了一会儿,台下众人惊奇地发现,刚才还在激烈争斗中的二人,此时正站在擂台上说话,而且看他们的模样,又并非如想象中的斗法已经结束。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这又是要干什么?台下众人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举动,极力想弄清楚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见方言又将手一招,血神剑回到了他的手上,随后他一脸戒备地望着朱伦,只等他取出那件用来一决胜负的宝物。
“方师弟看好了,若是师兄这件灵器依然无法取胜,师兄就此认输,决不食言。”朱伦忽然大声说道。台下众人此时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说这番话的竟然会是朱伦,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短时间朱伦怎么就到了这等地步,将他们想象中的情景完全颠倒了过来。
说话间,一件轮状的灵器被朱伦取出,这可是他作为底牌的宝物,本以为可以轻松对付方言,无需此物出场,现在看来必须提前动用了。朱伦大喝一声,手中轮状灵器高高飞起,旋即散发出阴寒的光芒,整座擂台上温度骤降。
这件灵器一入空中。就兀自旋转起来,随后又越转越快,转眼间一团冰雪集聚在飞轮周围,又跟着它急速旋转起来。令人惊讶的一幕陡然出现,只见以这个飞轮为中心,一个由冰雪构成的巨大飞轮突兀地形成,声势之盛令人瞠目结舌。
方言不禁为之动容。一件上品灵器竟然有如此威能,着实令他没有想到。像这种能够引动天地灵气的器物,通常并非筑基修士有能力催动,只有金丹修士借助法术才能做到。可这明明就是一件灵器,怎会有这般威力,竟能模拟出金丹修士掌控天地灵气的气势。
这不可能,莫说筑基中期修士,即便到了筑基后期顶峰,只要没有结成金丹,就无法操控天地灵气。这是修真界的铁律,没有谁可以打破。可他又是如何做到的,方言不通炼器术,根本看不出一丝端倪,想来与炼制此宝的材质有关,或是炼制手法有其独到之处,否则绝对没有可能。
刚刚烟尘弥漫的擂台上。顷刻间又变得漫天冰雪,这场斗法仿佛故意要和台下的看客们过不去,两人之间的斗法再次让人无法看清。朱伦是青元宗的老牌内门弟子,能让他引为自身最大底牌的器物,威力果然不俗。
裹挟着浓重冰寒之气的飞轮,已经超出了灵器攻击的范畴。至少在这片不大的擂台上是如此,朱伦可以借助对空间和灵气的掌控,轻易形成对方言的绝对压制。若是换做旁人,这一手怕是难以对付,可对方言来说却并非如此。
借助天地灵气的压倒性攻击,通常是金丹修士欺负低阶修士的惯用手段,如果朱伦是金丹修士。方言自然无能为力,可他和自己一样是筑基中期,对灵气的掌控又徒有其表,那么方言的应对也就简单之极,甚至比之前还要轻松,原因就是吞天魔功。
当日在小灵境中,冯冲是运用魔火引动灵气,而朱轮则是用这件飞轮,结果却大同小异,都是调动冰寒属性的灵气,形成向对手的压制性攻击。可这并没有对方言造成任何威胁,再说对战冯冲之时他已经做过一次,这次更是轻车熟路,吸入灵气的速度比那日还要快上三分。
吞天魔功急速运转,表面上看方言在极力催动魔王盾,抵御冰雪的侵蚀,其实他刻意让一些冰寒之气近身,然后快速收入体内,又灌注进自己的本命灵符。而那些来不及吞噬的冰寒之气,方言则转动神识,悄悄将其吸入蓝珠空间。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些灵气全部灌注在空间里的湖心小岛,那里种植着几株喜冰寒属性的灵植,又被方言堆积了不少同种属性的灵材,几成冰雪之岛。漫天冰雪之下,又是在禁制重重的斗法擂台上,利用蓝珠空间收纳灵气根本不虞被人发现,而方言还有吞天魔功作为掩饰,也不担心蓝色宝珠之事被人看破。
朱伦本来信心十足,冰雪飞轮一出,他满心以为方言绝对无法招架,能够勉强撑过都算是实力不俗,不过他在修为上又有极大优势,比拼法力更是不惧。可短短时间过去,冰雪飞轮却突然灵力骤降,眼见着冰寒之气急剧减少,不管自己如何全力灌注法力,却依然跟不上灵力下降的速度,真是邪门至极。
发生这等怪事,自然是方言的原因,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明白,斗法过程中怎会出现灵力突然泄露之事,难道方言还有这等本事,又是如何做到的。事已至此,方言的表现令他难以置信,心里却依然有些不死心,毕竟他还留有余力,莫要被方言用什么诡异的手段蒙骗过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可仅仅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朱伦就感觉到很难再撑下去,自身的灵力急速流逝,短短时间内再次耗去大半。而方言的样子看上去却没什么变化,连他的法力都未出现任何太大的波动,显然自己处心积虑的强力攻击,对他并未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又强行这般撑了一段时间,朱伦的信心便完全动摇,因为不单这件灵器飞轮的灵力在急剧下降,连擂台上的冰雪也在渐渐消融,也就是说即使他拼尽全力,也赶不上灵力流失的速度,真是咄咄怪事,可他又不得不面对。
不能再这样下去,此时莫说自己有何胜算,只怕连自身灵力也无法持续太久,到时这件灵器也会因此受损,更是令他难以接受。这可是他的保命之物,是他在同阶中得以立足的依仗,又怎能因为一次宗门比试,而让它受到损伤。
权衡再三,朱伦终于做出决定,一场胜负事小,与他今后修炼密切相关的飞轮,才对他意义重大,没必要再与方言死撑下去。
“方师弟住手,师兄认输!师弟手段的确高明,不愧为单前辈的高足,只是师弟最后用的何种手段,能否为师兄解惑?”朱伦自知回天无力,一脸沮丧地开口认输。可他始终想不通,方言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破解飞轮的攻击,尽管他知道方言不一定会说出实情。
“这个,并非师弟故意要隐瞒师兄,而是其中涉及到功法隐秘,师弟不敢胡言乱语,否则师尊责罚下来,可是担待不起。”这等事情方言如何肯说,想也不想就把单孤峰抬了出来,把因果归结到他身上,反正也没人真敢去问。
朱伦顿时一脸无奈,神情说不出的怅惘,冲方言一抱拳,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台下众人依旧不敢相信,方言就这么战胜了宗内的老牌弟子,整场比试他们都没有看得太真切,不过最后两人的对话却都听得清楚。原来传言中单孤峰新近收下的徒弟,就是眼前这位筑基四层的弟子。
如此一想,众人才又深以为然,谁让人家有位好师傅,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在宗门地位尊崇,随便给方言一点什么,别人也难以望其项背。只怕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以为,看向方言的眼神自然与先前不同,可他们哪里知道其中的内情,何况这样想并非全无道理。
这场比试方言最终赢下,虽然比第一场艰难得多,不过方言依旧没有露出全部底牌。谁又能想到,像他这样入门还不到两年的筑基四层弟子,在面对比自己修为高出两层的同门师兄时,竟然还有不少留手,几种强力的手段并没有展露出来。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方言一脸平静地走下台来,青鸾二人喜不自胜,美目闪动地看着方言,这场比试令她们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的实力提升到这般地步,毕竟这几年他们很少一起外出,对方言新增的一些手段并不了解。
有意无意间方言看向人群中,却不见苏燕平的影子,也不知他何时溜走了,或许是见不得方言得胜之后的模样。方言三人没有在这里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灵峰,这一次苏燕青倒没有再说方言的不是,不过回到家中就扯着他问东问西,内容和朱伦想知道的一样,却被方言用吞天魔功搪塞过去。
接下来的第三轮和第四轮比试,方言并未遇到多大阻碍,凭借着灵器和魔器的犀利,一路过关斩将,大有所向披靡之势。其实这与他连续两轮所遇的对手有关,他们都是中规中矩的灵修,手中灵器最高不过上品,修为又都是筑基五层,如何能胜过功法诡异手段高超的方言。
一名筑基四层的新晋弟子,在斗法大会上连续晋级,如此的耀眼表现让人难以置信。几轮下来,方言很荣幸地成为进入第五轮比试中,唯一的筑基四层修士,而他在众多强手中脱颖而出之事,自然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更引发了不少猜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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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向北对此却有自己的成算,在他想来,方言经过上午的一番恶斗,神识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复,现在他已经御使了三件魔器和灵器,加之两只魔宠,又如何能持久。
只要自己始终保持着战力上的牵制,待到方言神魂出现疲惫之时,他再施展出隐藏至今的绝杀,方言一定难以招架,最后的胜利也就可期。而他也将因此成功地取代方言,夺取一个八宗大比的名额。
两人各怀心思,各自都有自己的盘算,手上却没有半点停留,动作越来越快,攻击也越来越凶猛,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从上场伊始,这场比试的节奏就非常快,双方的手段一个接着一个,攻击也是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没有丝毫停顿。
如此一来,擂台上便显得热闹无比,近十件灵器飞来飞去,再加上一对铜人和两只魔宠,场面纷纷扰扰,令人不禁眼花缭乱。台下众人却看得十分过瘾,来来往往之间犹如看大戏一般。
转瞬之间,又是数十个回合过去,方言虽然未再取出灵器,却增加了符箓的使用,以他的符攻手段,再配合着几件强力器物,攻防之间更加应付自如。若非是在擂台这种相对狭小的空间,方言的符阵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倒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可惜却限于条件无法使用。
眼见着方言再添一种手段,而且看他手法如此娴熟,想来并非心血来潮的几枚符箓而已,却是连绵不绝的符攻,将原本的平衡再次打破。张向北也有些头疼,攻击手法多变他倒是不惧,身为战修斗法场面多有经历,许多攻击方式他都见识过,可没见过像方言这般庞杂的,几种攻击方式之间根本没有太多联系。
一番交手下来。他也感觉到方言的斗法经验不输于自己,明显是那种惯于与人争斗的修士,并非靠清修成长起来之人,与这样的人斗法来不得半点取巧。一咬牙,张向北再次取出一物,居然是一块方砖状的法器,颜色土黄。略加催动就变成数丈大小。
又是法器,这是方言参加斗法大会以来。第二次见到有人使用法器,却没有一件是凡品,威力不亚于高阶灵器。“呼”的一声,这件砖型法器就被张向北真的像扔砖头似的,对准方言砸了过来,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方言略显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法器,而且攻击方式也如此特别,没有任何微妙之处。就是靠着材质本身的力量,居然是一件以力取胜的法器,着实少见。方言连忙侧身闪过,却见这件方砖法器在张向北的驱动下,又迅即追来,冲着他再次狠狠落下。
一件势大力沉的法器,也不知这人是否习练过炼体术。看他操纵此物的模样,明显有些生硬,远不像他操纵诸多灵器时,那般运用自如。连这等器物都用出来了,看来此人已经黔驴技穷,应该再没有像样的手段。否则怎会不管不顾地御出这等物件。
不过方言依旧不敢大意,当然也不想与这块方砖模样的法器,亲身周旋下去。方言随手招出了一只傀儡兽,反正这种炼制出来死物材质也很坚硬,用来对付此物再合适不过。
见方言又招出一只傀儡兽,张向北却心中暗喜,两人争斗到现在。他知道任何一方想要短时间内获胜,都没有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操纵傀儡兽最耗神识,而他认为方言的弱点就是在这里,只要他能将方言死死拖住,待他神识耗尽时想要获胜简单至极。
谁知僵持一段时间之后,张向北自己却率先承受不住,此时他御使的器物已经达到八件之多,尽管大多是成套灵器,神识上还可以勉强支撑,可法力却已经难以为继。而看方言的状态,却没有半点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想不通他为何会浑然无事,难道是服用了迅速疗理神识的丹药?
不过丹药再好,神识的损伤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尤其是修士心神疲惫,又怎是丹药就能够解决,完全有悖常理。张向北兀自不肯相信,方言还能有效果如此惊人的丹药,即便他有太上长老做师傅,也不可能。
想这些毫无用处,为今之计只有使出杀招,否则此战他将再无机会。张向北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再无半分犹豫,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弓,另一只手捻着几根火红羽箭,抽出一支,然后迅速张弓搭箭,瞬息之间张向北所站之地就变得一片艳红,几乎肉眼可见的火灵气四射而出。
“储灵法器!还是灵器级别的,张师兄竟然有如此手段。”方言惊讶不已,斗法之前他自然也有渠道,打听到对手的实力,可没有听说他还有这等利器,这人城府不浅,能将这般手段隐藏得如此之深。
其实储灵法器并不稀罕,方言在斗法中曾数次遭遇,而且他手上就有一件,不过是法器级别的,对付炼气期修士尚可,筑基之后便再未使用,这种高水平的比试就更无用处。而对方的这件储灵法器,明显等阶要高得多,略加催动就有如此声势,莫说高阶灵器,全力催动恐怕不亚于金丹修士一击。
因为这类法器并非持有者的法力催动,而是用灵石或是灵物驱动,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器物本身又能够承受,发动超强的攻击有何不可。不过像这一类法器,威力越大结构就愈加复杂,很难将其炼制成随身携带的器物。
比如他在回归南越途中,曾经在战船上见到过一些大型储灵法器,不但体型庞大无比,而且单个修士也不可能催动,像对方使用的这种形状小巧,却又威力强劲无比的储灵法器,却是非常少见,也不知他走了什么运道,竟能拥有一件。
“不错,方师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这件物品的真正威力,除了师兄再没有人见识过,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师弟今日能将师兄的这件宝物逼出来。已经算得上虽败犹荣了,我看师弟认输吧,免得伤到自己。”
张向北信心十足地说道。这等威力的攻击,像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已经无法抵挡,而他也曾凭借这件宝物所向披靡,赢下了几场生死恶战。只是这件储灵法器的耗费过于惊人,需要极品灵石才能驱动。而且一块也只能驱动三支羽箭攻击。
极品灵石在修真界存量稀少,筑基修士想要得到殊为不易。连金丹修士都很难获得,所以通常不到生死关头,张向北也舍不得使用。就连上午的比斗他都拼命忍住没有拿出来,若非方言将他逼到这般地步,他本人又对参加八宗大比极其渴望,否则怎会舍得。
就在说话间,张向北周围的火灵气眼见着越聚越多,此刻他全身变得通红,而那件弓箭也有火苗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熊熊烧。擂台上的温度也跟着骤然升起,四处被映得红光闪闪,一件储灵法器竟有如斯威能。
“师弟还不肯认输么,攻击一旦发动,到时连师兄也将无法控制,可莫要为一个名额,伤了我等同门的和气。方师弟。认输吧,师弟已经让所有人见识了你的真正实力,今日败在这件法器手上,没有人有资格说三道四。”张向北极力劝说方言,其实他自己也有些舍不得耗用那块极品灵石,能够说通方言最好。毕竟怎么看他都已经回天无力。
“张师兄,对不住了,师弟也有一样手段隐藏至今,倒是很想会一会师兄的最强一击。不要再说了,出手吧,师弟在这里等着,全力催动起来。莫要让师弟小瞧了去!”方言忽然大声喝道,随后朝自己胸前一点,只见一道闪着白色微光的灵符暮然在胸前显现。
灵符一出,方言的四周立刻变得冰寒,原本因为对方催动储灵法器而变得火热的擂台上,温度又骤然下降。在擂台这个小小的范围类,方言的本命灵符同样引动了天地灵气,两种远超双方修为境界的强力手段,不禁让在场之人瞠目结舌。
张向北目光一凝,他已经看出方言本命灵符的厉害,可他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那就看看两种都被引为绝杀的手段,到底谁的更加强劲。“杀!”,张向北吼叫着,三支羽箭同时发出,这是他绝强的一击,若是这等手段再无办法,他想不出还有何等手段克敌。
“轰隆隆”,烧着巨大火焰的三支羽箭,顷刻间与方言发出的巨大冰柱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擂台几乎被掀翻,这座只是用于筑基弟子斗法的擂台,仿佛都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力,剧烈地摇晃起来,四周禁制狂乱闪耀。
两人身在其中,受到的冲击亦是不小,此刻都用尽手段护住自身,力保根本不失。疯狂的撞击过后,擂台上早已变得混乱不堪,待到张向北刚刚回过神来,正要向方言望去时,却见他手握长刃,不知何时向自己冲了过来,已经快到近前。
如此剧烈的冲击,方言看上去竟然恍若无事,依旧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令张向北惊讶不已。其实方言能够如此,依仗的无非是魔王盾的超强防御,令他能够先于张向北,从冲击的余波中率先抽出身来,然后想也没想就向他发动了攻击,这种机会方言如何会错过。
等到张向北准备躲闪之时,忽然发觉那柄令他一直极为小心的细小剑器,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就在刚才他全力防御之时,方言竟然还有余力操纵这柄小剑,趁乱来到了他的近前,而方言本人的眼看着也冲杀过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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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虽然没有修炼过挨打术,可也知道其威力不小,只是修炼的过程老子不喜欢,才将其放弃。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据传此术在上古极为盛行,说起来它出现的时间比法力修炼还要早,因为人族修炼之初,就是效仿妖兽,而妖兽大多以炼体为主。既然你小子有基础,就尝试着修炼下去,只是老子却指导不了你,全要靠你自己。”
“是,待徒儿将功法研究之后,也会量力而行,若是实在难以修炼,徒儿定会适可而止。”方言郑重地点点头,对他说道。
“唔,你小子的确是个知道轻重的。不过你知道这门功法的来历么?不瞒你说,这门功法并非得自宗门,也不是来自南越其他宗派,而是老子当年在外域游历时,杀了一人,从他身上得来的。”单孤峰说起杀人总是轻飘飘的,与他平日的做派相符。
“师尊的意思,莫非是说这部功法来历不明,要徒儿以后不要随便显露?”方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问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在南越倒是不怕,应该没有人知道这部功法。其实说起来,南越的功法也都是从外面传入,而且无论西州的魔功,还是其他几个修真国的功法,共同的来源都是遥远的天州,那里才是人族修士的发源地。以后等你修为高了,一定要去那里游历一番,才不枉自己修炼一场。”
听单孤峰的语气,好像对天州极为推崇,方言对此更感兴趣,连忙问道:“天州?那又是什么地方,徒儿以前只听说南越等四个修真国,还有那些大宗门都是来自于中州,不知传言是否可信?”
“并非传言,而是事实,我等四个修真国的大宗门,全部都来源于中州。数万年前道门大举东征。将魔门赶至西州,此后又从中州迁来大批修士和凡人,将这大片的领地占据至今,其中就包括我们南越。”
“其实当初迁入的宗门远不止这些,仅仅南越一地就有数百上千家,大大小小的家族更是不计其数,可绝大多数早就衰败。甚至于烟消云散,只有我们八大宗门维持了下来。我们青元宗的前身青阳宗。曾经就是中州一家大宗门的附属实力,羽翼长成便逐步摆脱中州的控制,其他大宗门也差不多,跟脚都在中州。”
“数万年来,南越与中州的联系从未中断,八大宗门的身后或多或少都有中州势力的影子,南越至今依然有一些势力受到中州方面的操纵。不过天下万法归宗,首当天州莫属,那里既是人族修炼的发源地。也是修真水平最高的地方,繁华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当得起我辈修士的朝拜之地。”
说到天州,单孤峰依然一脸神往,仿佛那里是他心中的圣地,看的方言都不由得心动,想要去那里走上一遭。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差的太远。从南越出发一路艰难险阻,想要前往不是件容易的事,当年单孤峰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以走上一趟。
方言只得打消念头,转而问起另一件他关心的事情,就是他在西州时听到过的一个传闻:“徒儿听说,南越国当年在魔门败退之时。还余留了不少魔门后裔在此地,这个传言又是否可信?”
“呵呵,你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听说你曾去过西州一趟,莫非就是从那里听来的?那些人并没有说错,当年魔门留在南越的修士何止千万,不过数万年下来。哪里还有几个真正的魔门后裔。再说魔门之人不也是人族么,只是修炼的功法不同而已,这般划分毫无意义,只是西州那些人聊以自慰的说法罢了。”
“真要论起南越与魔门的关系,其实应该是指那些魔族后裔,上古魔族人真正的血脉。据说这些人修炼魔功极为迅速,好像天生就合适,或许你我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南越为何会有魔族人的后裔,此事我也不清楚,据说与数十万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战有关,参战的都是当时最为强大的种族,魔族就是其中一员。”
“那次大战之后,各族元气大伤,而原本弱小的人族却不知为何强势崛起,在这方世界占据了一块辽阔的地盘,从此繁衍生息。人族的修炼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凭借人族天生的灵智创造了各种修炼功法,开创了人族历史上真正的大时代。”
单孤峰一席话说完,方言听得连连咋舌。原本以为自己有可能是魔门后裔,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是否魔门当年余留已无可考,居然有可能是魔族后裔,连人族都不是,这也太邪乎了吧?
“原来是西州魔门不甘心失败,弄出来的谣言,不过在西州却有不少人对此深信不疑,魔门还真是贼心不死。可徒儿还有一个疑问,当年中州怎会突然对魔门出手,还将他们赶出四国,这又是为何?可后来他们又何故对南越等国置之不理,任凭这些地方势力坐大,岂不是一番辛苦为他人做了嫁衣?”方言转而又问起数万年前的道门东征之事,好像有些前后矛盾。
“要说清此事,先要说一说天州是个何等所在,因为这件事的起因其实是在天州,那里的魔门出现内乱,才导致了此后魔门数万年的衰败。天州并非是个单独的修真域,而是从上古时期延续下来的叫法,实际地域无限宽广,上千个南越加起来都无法与之相比。那里有大大小小无数修真势力,整个区域内也没有明显的界河。”
“而且天州容纳了各种势力,包含着无数修炼派别的地方,不仅道门魔门并存,还有佛门鬼门和武道,甚至还有修妖者和其他种族存在,是一个融汇天下各类修士的大熔炉。并且不管是何种修真派别,都以天州的水平最高,其他地域的修炼功法都是从这里流传出去,实力自然也是天州的最强。”
“数万年前,天州魔门不知为何发生内乱,很快又斗成一团,魔门内部开始分裂和对立。据说那次魔门内乱涉及面极广,争斗场面极其惨烈,导致魔门此后数万年也没能真正恢复元气。当年道门东征。正是在魔门内乱的后期,实际上中州是趁火打劫,那时都向魔门下手,趁虚而入,中州的做法再正常不过。”
“至于为何像南越这种地方,中州后来又弃之不顾,原因很简单。就是这里的修真资源太贫瘠,人家根本看不上眼。或许你小子又会问。可如今为何中州又拼命介入南越之事,连魔门也对这里虎视眈眈?”说到这里,单孤峰笑着向方言问道。
“正是,徒儿觉得有些迷惑。”方言点了点头。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现在的南越有利可图。实际上不光是南越,其他几个修真国的境况也是如此,仙魔大战一触即发,中州势力暗中渗透,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秘境,大劫之后的修真四国有可能出现一处超大的秘境。”单孤峰突然提高声调说道。
“超大秘境?仅仅为了一处秘境,就引发仙魔大战,这又是为何,什么样的秘境会引起他们如此大的兴趣,竟然不惜发动一场大战?”方言更加迷惑,只为争抢一处秘境。怎会引动各方如此激烈的反应。
“仅仅是一处秘境么?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据说占据一处超大秘境,是成为超级势力的基本条件,而魔门想要占据四国,就是想获得秘境,实现重新崛起。听说西州有位道行高深的卜算师。已经测算到这处秘境将会出现在四国境内,具体在何处不得而知,不过魔门势在必得,可其他势力又怎会容许他们轻易得手。”
“雄踞天州一隅的魔门,没有任何动作,好像与世无争,还在默默积攒实力。而魔门的分支西州却蠢蠢欲动,这难道不让人觉得蹊跷么?真以为他们借大劫之机西侵,目的就是收复修真四国,哪有这么简单,天州魔门没有示下,西州又怎会擅自行动。所以这场仙魔大战,要么小打小闹,要么将牵动整个修真界。”
秘境之事竟然牵涉到那些传说中的超级势力,还是其能形成的基础,这场仙魔大战或许只是导火索,一旦发动双方都难以收场,难怪西州长期备战,却不敢轻起战端。据说那些超级势力都有化神老怪坐镇,那可是真仙一般的存在,若是惊动了他们,抬手间就会参战各方化作齑粉。
“师尊的意思是说,战事一起,连天州都有可能会被卷入,那岂不是要爆发一场惊天恶战?”当年仅仅一场魔门内乱,就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若是整个修真界爆发大战,又将是怎样的一番场景,恐怕再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正是,所以仙魔大战一起,就不是参战双方能够控制的,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整个修真界的大动乱,这样的后果谁也承受不起。相对而言,魔门最有可能采取的动作是蚕食和渗透,悄无声息地将南越几国收入囊中,可这既要有相当的耐心,还要秘境的消息不外泄才行。哼,就凭那些魔崽子能做得到么?”
单孤峰冷笑着说道。魔门好斗世所共知,当年不知为何自己内部大战一场,如今为了巨大的利益又怎会相安无事,莫说他们能否最终吃得下,就算修真四国真的被他们得手,怕是将成为魔门又一场内乱的开端,是以单孤峰对他们根本就不看好。
“师尊所言极是,不过魔门恐怕也会看到这一点,毕竟当年那场内乱教训极其深重,就不怕再次重蹈覆辙。在徒儿看来,如师尊所言,魔门逐步侵蚀修真四国大有可能。徒儿曾在西州呆过一段时间,看到那里的魔门早就在为西侵南越厉兵秣马,可如今大劫过去十年有余,他们的动作依然比较有限,这难道还不算明证?”
“只是中州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让徒儿十分不解。魔门西侵,中州为何一点也不紧张,数万年前可是他们与魔门大打出手,就不怕魔门的报复?若是四国不保,他们将直接面对魔门的袭扰,而且就算是出现秘境,以四国的实力根本吃不下,何必要为他人辛苦守护,他们就不担心四国的宗门卷起铺盖溜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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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方言更是兴奋,传说中只有少数种类的妖兽,才能拥有这等神通,尽管方言看起来只是比以前伤势恢复快一些而已,可他修炼霸天魔体也才刚刚开始,若是练到高深处,不知会不会修炼成真正的自愈术,果真如此的话,这门功法的神异还远超他的想象。
通常自愈术大都是妖兽的天赋神通,只有很少是后天机缘巧合得到,方言若是能够通过修炼霸天魔体获得此种神通,当然非常幸运。拥有这种神通不但对他的炼体术意义重大,对方言其他方面的修炼也助益颇多,至少在斗法上用处极大。
再次熔炼之后,方言就将离开此地,这趟出来已经一月有余,算起来离前往参加八宗大比只有半月时间,必须及时回返宗门。此次外出的收获远超他先前所料,就此离开亦无不满,况且霸天魔体初步修炼,进展显得十分迅速,以后却不一定总是如此,方言要做好长期修炼的准备,不在这一时一刻。
从峡谷离开,方言依旧来到上回熔炼之地,再次如法炮制,过程自然顺利无比,减少了诸般不适,可是效果也好像远不如第一次明显。而且方言也有种感觉,仿佛梵灵土的效用已经到了极限,再想利用这种灵材提升防御似有不足。
只怕下次就要用到更为高阶的灵材,也肯定不会像前两次这般相对轻松,霸天魔体并非随随便便就能炼成,方言自然不会因为此前的顺利就冲昏了头脑。凡事欲速则不达,短短时间能有这些成效已属不易,也该花些时间巩固才是。
等到身体完全恢复,方言才从这里离开,向着青元宗所在的方向飞去。算算时间,这次熔炼只用去一天多,完全恢复也只用了一两个时辰而已,不过方言并未因此而小看熔炼的风险,反而对这种炼体术更加谨慎。入门之后更能体会到此功法的险恶之处。
回去之后方言就会将儡身进行熔炼,以后的修炼也会先行在儡身上尝试,确定没有危险,或是有些经验之后再用于肉身,修炼之道本就步步惊心,修为越高越是如此。
返回的路上并无太多魔兽,方言一路风驰电掣。埋头独自急速赶路。短短一天之后,周围的魔气渐渐变得稀薄。眼见着就要离开魔气笼罩之地,进入到青元宗周边灵气稀疏的山岭之中。
就在方言将要踏入之时,身形忽然一顿,神识中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急速飞来,目标正对着自己。方言不知来人何意,连忙稳住身形,一脸戒备地向着这人望去。
很快那人来到方言近前,是一名身着破旧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瘦。两鬓斑白,修为只有筑基二层,一身打扮如同散修。
“这位道友,能否驻足片刻,听在下一言。在下彭江,是这附近彭家的长老,有一事想与道友相商。绝对是件好事,可否耽误道友片刻时间?”这名修士抱拳向方言说道。
“原来是彭长老当面,失敬失敬,在下姓方,一介散修。彭长老所说的好事在下恐怕无福消受,并非是对彭长老不敬。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只得对不住彭长老的好意了。”像这种所谓的好事,方言从来不愿搭理,再说他还想早些赶回宗门,为八宗大比做些准备,直接就开口回绝。
“道友请留步。方道友何必这么快就拒绝,难道连在下的话也不肯听完么?在下绝对没有恶意,而且此事对道友好处不小,说出来保证道友会动心,若是就此错过,只怕道友会后悔终生的。”见方言就欲转身,彭江连忙喊道。
“在下确有要事,有甚好处彭长老大可另寻他人,为何要缠住在下不放,难道想将在下强行留在此地不成?”见他慌忙拦住自己去路,方言不由得脸露愠色,好言相解却是不听,以他的修为莫非还想和自己动手?
“道友息怒,在下绝无此意。简单地说,一处秘境,就在此地不远,只需半个时辰即可,道友不会连秘境都没有兴趣吧?”看方言有些着恼,此人赶紧退身几步,嘴中连声喊道。
“哦?秘境,就在附近么,彭长老这么说可有真凭实据?”方言心中不由得一动,最近的确频繁出现秘境,宗门内很多弟子也热衷于此,在来到此地之前,方言当初本想选一处新出现的秘境作为历练之用,只是没遇上合适的。
“绝无虚言,在下经常前往秘境中寻缘,这如何会看错。那里处于魔地,却有源源不断的灵气逸出,几近成为灵地,而且覆盖的区域不小,道友前去一望即知。”见方言口风松动,彭江顿时脸色一缓,急忙对方言说道。
若是来时的路上遇见,方言或许会改变行程,直接前往这人所说的秘境中,代替原本猎杀魔兽的计划。可惜他现在时间不多,不可能又在里面过于耽搁,不过真有秘境的话,倒是可以简单地探查一番,或是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放心,这人恐怕没有如此好心,专程赶来告诉他这件好事,必是另有所图,于是方言又问道:“彭长老不是附近家族的修士么,为何不回族中找人,却要在这里拦住在下,就不怕在下是那专做无本生意之人?”
“方道友说笑了,这世间哪有独自一人出来做这种勾当的,再说在下可是这附近的家族弟子,此地的地形十分熟悉,想走的话一般人根本拦不住。方道友尽管放心,在下也绝非什么歹人,此事千真万确,只是发现那里的并非在下,现在已有几人在破除禁制,若是等再去寻人过来,怕是里面的东西早就变得一干二净。”
到此时方言才算弄明白,这人那里是发现了什么秘境,根本就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想要进去分一杯羹。却又因为势单力薄,怕被对方杀人灭口,就此放弃又心有不舍,所以才在附近找人同行以壮声势,反正秘境里面空间想来不小,进去之后各自探寻便是。
“那里只有五人。修为最高者与方道友相仿,其中还有两名炼气期修士,方道友可否快些决断,不然禁制破除,好处可就轮不到你我了。再说此地并不偏僻,时常有修士来往,等秘境被打开。产生的动静定然不小,拖下去恐怕生变。”这人又急切地说道。
“这样么。也好,在下就随彭长老前去看看。不过在下的确有事在身,最多只是进去查探一会儿就走,若是对方实力高强,或是那里有何危险,在下随时都会离开,彭长老莫要见怪。”方言思虑片刻说道。
其实方言最担心的,还是此人故意做局引他前往,不过从这人刚才的一番表现来说倒是不像。即便此人真是想要设局暗算他。方言也怡然不惧,并非他妄自托大,而是此地处于魔地边缘,事有不谐真要逃走,应该没有几人能奈何他。
见到方言答应下来,此人立刻脸露喜色,只对方言说了句“请随我来”。就头前带路,飞快地向前窜去。
时间不长,只见前方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出现点点蓝色光亮,紧接着阵阵法术轰鸣声传来,果然有人在那里不停地施展法术。想来就是彭江说的那几人,正在忙于破除禁制。
方言二人对望了一眼,然后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即大摇大摆地飞了过去,转眼就来到近前。只见一座并不算高的山丘下,一片横七竖八的乱石林中,有五名修士正在对准一块巨石的下方。御使手中器物拼命攻击,却见那里不时有五彩光芒闪动。
两人的到来很快将他们惊动,几人立刻停下手中之事,围在一名身材高大的筑基四层修士身旁,做出戒备之状,眼神冰冷地望向前来的方言二人。
“彭江,还真是贼心不死啊,这么快又回来了,以为自己找了个帮手,就可以插手此事不成。识相的赶紧走,别惹出了老子的火气,还有这位道友也别听姓彭的挑唆,到时被人卖了都不自知。还是先前那句话,这里是我们张家的地盘,无关人等一律请回吧。”
领头的修士看来与彭江相识,直接对方言二人说道,听口气这几人也是附近家族的修士,想要将这处地方独占下来。
“张兄,你们几人可曾将这些禁制破除,怎么这里就成了张家的地盘?况且我二人又不是要从诸位手中抢夺什么,秘境寻缘,还不是靠各人的运道,再说此处并非偏僻难寻之地,就不怕迁延下去又有人来,到那时这里到底姓什么,谁又说得清。”彭江听了并不生气,却微笑着向那人回道。
“你,彭江,你费尽心机引人来此地,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就是为了坏老子的好事么,小心你们彭家也有今日。此地本就是我张家弟子发现的,我们又花费这么多心血破除禁制,你想几句话就来捡现成,休想!”这名张家修士气愤不已,却也有些无可奈何,若是彭江再引来几名筑基修士,这里最后的归属还真说不清。
“张兄息怒,彭某并非要坏诸位的好事。可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禁制又极难破除,以几位的实力怕是忙上半天都无可能,为何不能加上我等二人,将这些禁制破去便容易许多。到了里面各自寻缘就是,找到什么全凭自己的运气,怎么也强似落入众人争抢,这里在场的张家人可是有五名,张兄不觉到彭某的话有些道理?”
这彭江巧舌如簧,又算准了他们几个对这些禁制颇为头疼,心里也很担心此处被更多人察觉,摇头晃脑地说着,神情不焦不燥。而那张姓修士的脸色却阴晴不定,一会儿看看眼前二人,一会儿又回头和身旁几人眼神交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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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千奇百怪,好像就没有不可能之事,全看修士有没有运道和机缘。 今日方言算是撞上了大运,竟然被他发现了一株化灵的仙芝,当即心下火热无比,遁术全力开动,在灌木荆棘丛中不管不顾地穷追不舍。
灵药本就是修炼中不可或缺之物,而化灵的灵药更是堪称其中的异宝,在方言还未踏入仙途之时,就曾听过世间有关神药的种种传闻,大都是说有人吞服机缘巧合得来的仙药白日飞升,平步踏上青云,莫非眼前的仙芝也是其中一株不成。
若真如此那该是多大的造化,不过方言猜测所谓的白日飞升之事,都是俗世中以讹传讹,但是世间有仙药存在他却不再生疑,至少对自身修为的提升不言而喻。本以为这次要空手而归,谁知竟在归途上有此惊天发现,方言又如何能将其放过。
只是追踪这株仙芝实在不易,这东西并不像那些高阶灵药灵息醒目显著,却像是用某种秘术收敛住一身气息,灵气几不可闻,落在茂密的山林中更是难以被发现。方言无论使用神识还是目力,都无法准确地将其探知,距离近些还能循着空中淡淡的灵药气息追踪下去,离得稍远就很难感应。
如此方言只能顺着紫瞳兽所指向的地方急速掠去,紧紧地追在这东西身后,若非紫瞳兽寻灵的天赋神通,单靠方言自己的话,这仙芝早就隐没至不知何处。可惜紫瞳兽的修为太低,遁术也并非它的强项,寻找那些死物时并不觉得,可遇上这种行动敏捷的奇异灵物,它的短处就此暴露无疑。
方言索性将它放在肩头,只需为自己指路即可,利用它的天赋异禀盯紧这株仙芝。紫瞳兽也不含糊,直接蹿到方言头顶,蹲在那里坐镇指挥。咿咿呀呀地尖声乱叫,催促着方言急速跟进,不时暴躁地撕扯着他的头发。
杂草丛生的树林里,方言拼命追赶,一刻不敢放松,可总也难以接近到这仙芝身前,更别说将其俘获。这东西虽是灵药本体。却显得极为狡猾,专门寻找草深树密之处。加之身形总是若隐若现,方言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靠紫瞳兽的指引才勉强没有让它走脱。
而且别看它是株灵药化灵,移动的速度却极其敏捷,这一带又是在它生长的山林中,地形熟悉无比,若是飞遁方言想是要胜过它些许,可在这片丛林中却对它有些无计可施。好在方言还在凡人之时,就曾习练过暗夜风行之术。正好在此地派上了用场,速度全开之下,倒也能紧随其后没有跟丢。
可是时间不长,在方言的四周突然出现大量草木气息,转瞬间本没有一株灵药的山林里,像是凭空生出了数十株灵药,就在周边数百丈之内。不用说这定是那仙芝做下的手脚。这东西竟有如此神通,可以模拟出灵药的气息。
而且这种气息惟妙惟肖,令人一时间真假莫辨,也让凭借着紫瞳兽辨明方向的方言,惊愕之余不免有些担心。很快他的担心就成为了现实,因为紫瞳兽也被这些假目标骗过。数次让方言追错了地方,好在它反应还算快,旋即又重新将其锁定。
于是这场追逐开始发生变化,不仅仅要比拼速度和敏捷,还要比试双方的神通,不过这都是紫瞳兽与仙芝之间的较量,方言只管闷头狂追。就这样在紫瞳兽的指点下。方言不惜法力地拼命向前追赶,尽管他速度身法都算不俗,可还是被这仙芝越拉越远。
这些莫明出现的大量灵息干扰了紫瞳兽敏锐的嗅觉,让它无往而不胜的天赋大打折扣,此后追错地方的事情频频发生,更加耽误了追击的速度,也被这仙芝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方言早已无法感知它的去向,只是凭借着紫瞳兽的神通依然锲而不舍地追赶着。
可是继续追过几个山头之后,就在一处极为茂密的树林中,忽然在方言周边各处,漫山遍野冒出数百个各不相同的灵药气息,根本分不清其中的真假。紫瞳兽也略显迟疑,随即选择其中一个追了过去,可是等他们来到那里,却发现是株普通的野草。
紫瞳兽在方言头顶上暴怒不已,恶狠狠地挥动着前爪,鼻子不停的耸动,过了一会儿又带着方言向前飞奔,可这次他们依然扑了个空。就在这时,原本充斥各处的灵药气息忽然散去,随后周围再也感应不到任何灵息,紫瞳兽亦茫然不知那仙芝躲向了何处。
居然跟丢了,让这等天地奇物眼睁睁地溜走,未等方言说什么就觉一阵疼痛,原来是紫瞳兽正使劲地揪着他的耳朵,发泄自己的不满。即像是对它的天赋遭仙芝戏弄极为愤慨,又像是在埋怨方言速度太慢,才让仙芝就此逃掉。
这令方言颇为无语,一把抓下来将它塞进怀里。他心里又何尝不懊恼,好容易发现这等旷世奇物,却看着它消失无踪,若是没有遇见也就罢了,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令他难受无比。这般大的机缘就这样溜走了,令方言徒唤奈何,而且这株仙芝十分了得,逃走时还会故布疑阵,莫非其已经开启了灵智?
可无论是何缘由,结果都已经无法挽回,方言愣愣地望着满山的草木,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沮丧。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错过这等大机缘,不仅让他惋惜无比,内心还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修道以来从未有过。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许是天意如此,此等天地奇物本就非我所能享用。”方言忽然心生警惕,赶紧调整心态,他本就心劫缠身,这些负面情绪的积累对他决无半点好处,况且在这里空自嗟叹又有何益。
甩了甩头,方言顺势安抚了一下怀里的紫瞳兽,决定将此事抛在脑后,不再理会,权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在他回宗之后,也可以将此事报知苏家老祖,想来她会大感兴趣,自己也正好借此还她几分人情,不过以后的事便与他无关。
想明白了这些。方言心无旁骛地一路急行,不再纠缠于此间的得失,直奔出口处飞去。令方言感到诧异的是,这一路上却没有遇到修士,在进来之时还好理解,毕竟他们最先进入此地,可几天时间过去。为何此地还不见人来,破禁之时弄出那么大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察觉。
等他来到距离出口处不远的地方,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原来此地并非无人进来,来人看来还不少,却没有像他一样进来查探,而是大都躲在离开秘境的几处必经之地等候。得益于他强大的神识,远远地他就发现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修士,前方不远处还传来清晰的打斗声,方言连忙找个地方隐蔽下来。
修真界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青元宗附近区域,这里原本就是南越修士最密集的地方,修炼水平相对较高,可修士的一些恶习也在这里表现得最彻底。在方言的印象中,本地修士在修炼和寻缘上极为勤勉,但也最工于算计,这里修士的风气也向来为人所不耻。
或许这些人进来之后一无所获。立刻就怀疑有人将灵物已经全部收取,一番算计下来,不少人索性守在出口,不用说定是想做那杀人夺宝的勾当。这还只是在靠近出口的地方,到了出口处还不知有多少人围着,算算破禁之后已过去了几天。有这么多人进来也很正常。
方言可不愿招惹这样的麻烦,便暂时停在此地,又不住地打探着四周的地形,准备借助自己的神识之力,从埋伏在此的修士中找出一条间隙,悄悄地从这里混出去。毕竟他只有一个人,目标相对较小。只要做得小心些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在一片低矮的山岭之间,方言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极力避开那些埋伏于隐蔽处的修士,利用地形左弯右绕地接近出口,等到了那里再想办法混出去。谁知才走了没有多远,怀里的紫瞳兽忽然又变得暴躁不安,急切地想从方言怀里窜出来。
原来它感应到那株仙芝就在附近,方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又大喜过望,这东西为何也会来到此地,莫非也想从这里溜出秘境?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呆得好好的,为何会想着离开,难道这仙芝真有灵智,或是这秘境中有令它恐惧之物,被它感知到秘境发生变化,就匆忙想要逃离。
尽管方言十分迷惑,不过他还是连忙按耐住焦急的紫瞳兽,此地可不能大张旗鼓的捉拿此物,惊动周围的修士麻烦就大了。方言赶紧向紫瞳兽询问起来,问清了仙芝大概所在的位置,然后小心地向那里靠过去,如此良机再不可错过。
不经意间,方言偷偷将暗影放了出去,嘱咐它隐住身形从另外一个方向接近,切勿打草惊蛇。而方言则尽量收敛气息,还往身上拍下一枚隐身符,管它效果如何,先尽可能靠近它,最好先感应到仙芝的所在。这次必须一次成功,否则他将再无机会。
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方言顺着山脚向一片树林缓缓行进,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才在神识中感应到一道非常微弱的褐色身影,无声无息地隐藏在一处灌木丛中。这次方言才算是真切地看到了它的身形,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冲过去,这小东西异常滑溜,稍有不慎就会让它再次逃脱,再说方言也不愿惊动附近隐藏的修士。
而且这可能是方言获得此物的最后机会,本以为再无希望时,这东西却自己送上门来,世事果然难料。方言的神魂感应到,暗影已经悄悄接近到它的近前,而他所要做的,就是迅速堵住这株仙芝的退路,将其一网成擒,绝对不能失手。
“呼”的宛若一阵微风吹过,灌木丛中忽然枝叶微动,暗影已然出手,却一击没有奏效,方言觉察到仙芝散发的微弱灵息,竟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飘来。方言急忙取出一件物品抛过去,想要将其擒拿,鬼使神差之下,甩出去的竟是那个刚刚在废墟中捡到的铁链状物品,看似毫无灵力的链子却在此时光芒一闪。
“吱吱”,这株仙芝居然发出妖兽般的声音,一片耀眼的光芒闪过,只见身前不远处“砰”地落下一物,卷成一团的链子中困住了一个东西,通体深褐色,形状与一株灵芝相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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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方言即使不用瞬移符,那两人也很难将他如何,因为方言可以在魔气中飞纵,这是他灵魔双修最大的优势,只不过他暂时还不想被这两人看出来。 即使他们见过方言在台上斗法,恐怕也想不到方言的魔功修炼到这等地步,可以在魔气环境下飞纵自如。
而且这里与秘境那边不同,处于浓烈的魔气笼罩之下,可方言觉得还不够,最好是将他们引向更深处。既然这两人是附近家族的修士,想必没少参加猎魔之事,此处还只是魔地边缘,方言想要凭借魔功占据优势,只怕还略显不足。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方言的狠劲,面对两名修为高出他甚多的修士,也敢肆无忌惮地谋取,结下的仇怨都不想过夜。可如何才能将他们引向深处,却让方言颇费思量,忽然他心生一计,随即将暗影招出,对着它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就跟在它身后急速离去。
数里之地,对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来说,短短时间就能查探清楚,即便这里魔气浓重又能如何,毕竟他们的修为和神识摆在这里。可一番搜索下来,却并未发现方言的踪影,正当两人有些着急时,却一处斜坡上见到了一滩血迹,余温尚存。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不禁冷笑出声,任凭方言逃得再快,可这些血迹不就将他的行踪暴露了么。两人又仔细查看起四周的痕迹,明显是飞剑所留,更加笃定是方言所为,随即起身顺着这个方向追赶下去。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在一片洼地中,发现了混合着泥土的兽血,还有被草草掩埋的迹象。待他们清理出来,发现与先前并无太大差异,方言竟然还想掩人耳目,不正是欲盖弥彰么?
两人更是冷笑不止。认定方言此刻内心定然慌乱无比,否则怎会做出这等可笑之事。
不过他们却没有细想,以方言的心思缜密,为何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只是想当然地认为方言已经乱了分寸,或许与他们此刻内心急切的心情有关。眼见着将要追上方言,两人哪里还肯慢下脚步。一路紧赶慢赶,向着前方不惜体力地追去。
此后两人又数度发现。方言于路留下的种种痕迹,要么是一滩兽血,要么是魔兽的碎肉皮毛,有些还稍加掩饰,有的却直接散落在地,看上去显得行迹匆匆。反正一路下来都不曾中断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发现,不过他们却怎样也追不上方言的身形。
足足两天时间,这般几无停歇的追逐令两人身心俱乏。虽然路上没有遇上多少魔兽,可这场追杀仿佛看不到尽头,到了现在两人不由得心生疑惑。继续这样追赶下去,还是索性守在方言回归宗门的去路,就不信他能在魔气中呆上一年半载。
正在这样想着,瘦长修士身边那人忽然惊叫道:“咦,大哥快看。那小子就在那里!”随着他的所指,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上去脚步蹒跚,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情形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追上去,这次看他往哪里逃。擒住之后必要将他好好炮制一番。”瘦长修士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两人精神一振,脚步飞快地向方言追去,嘴里不停地大声咒骂,这两天着实将他们累得够呛。
听到二人的叫喊,方言像是显得极为慌乱,摇摇晃晃地向前逃窜,宛若惊弓之鸟。两人心头暗喜。又怎会放过如此良机,此地虽然已经很深入魔地,或许有不少魔兽潜藏其中,可这种地方他们并没有少来,再说方言现在的状态正该他们建功之时。
两人急切地追在方言身后,可数个时辰过去,方言依然在前方不足百丈远处,身形摇摇欲坠,却怎么也追不上。两人已然疲惫不堪,本以为方言也没有余力,可他们哪里知道方言这两天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大部分时间是在飞行,或是找个地方修养,先前这副模样都是做给他们看的。
地面忽然间微微颤动,随后变得越来越强烈,远处猛然传来几声嘶吼,紧接着大片魔雾从天而降,黑压压漫山遍野而来。黑雾中突然冲出大群魔兽,如同潮水般奔涌不停,在重重黑雾包裹之下,看不清有多少数量,声势极为惊人。
“快跑!”到了此时,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追赶方言,只是可惜他一身的宝物都将被魔兽毁去,这种时候他们仍然念念不忘方言的东西,倒是难为了他们还惦记着。
“两位逃跑的速度不慢啊,啧啧,真不愧是筑基后期修士,逃命的本事果然不俗。怎么样,可还有余力与在下斗上一场,我可是以一打二,别说我欺负你们。”两人惊骇地发现,让他们牵肠挂肚的方言,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一脸轻松地一边飞行一边说道。
“小贼,莫要猖狂,等老子出去以后定要取你性命,将你抽魂炼魄,你等着。”直到现在两人才醒悟过来,方言前番的作态全是装模作样,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引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哼,道友好大的威风,想来也是某个家族的长老,可惜这里却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道友还是自求多福吧。看在两位道友辛苦追来的份上,不与你们过过手实在说不过去,还有等下在下还会回来为二位收尸,如果你们尸骨尚存的话。”
说完方言右手连拍,一叠叠符箓出现在他手中,旋即又被他激发成道道法术,冲着两人迎头砸下。两人顿时大骂不已,身后被大群魔兽追赶,头顶还有方言趁机发难,这哪里是在斗法,分明是趁火打劫。
可他们又如何敢停留,更谈不上与方言争斗,在这里他们又不能与方言一样飞行,只能被动挨打。面对铺天盖地的符箓,两人无计可施,只有顶着攻击强行向前逃窜,一时间变得狼狈不堪。
尽管这些不过是寻常的中级符箓,可每次攻击的数量却十分惊人,又在方言精妙的符攻手段下变化无常,角度刁钻无比,令两人不得不停住身形,或是躲避或是抵挡,否则就会造成伤势,逃窜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这让方言更以为得计,手中符箓不要钱一样飞洒下来,两人顿时被密不透风的法术围困,再也不敢无视这些符箓的威力,嘴中更是大骂不已。而那些被暗影从各处引来的魔兽,此时离这里越来越近,不知数量有多少,藏在滚滚魔气中像是无穷无尽。
两人被气得几欲昏厥,想要远离却被方言死死缠住,此刻他们只想拼命逃窜,而方言却在拼命阻挡,漫天的符箓像是没有穷尽,也不知方言为此到底准备了多少。如此不遗余力的拖延,两人最终被卷入无数魔兽的围困中,终究未能逃脱。
而方言却在兽群到达之时突然飞起,远远地飞纵出去,留下身后破口大骂的两名修士。堂堂筑基后期修士,竟然被方言这名中期修士摆了一道,两人心里郁闷的几欲吐血,可是形势比人强,现在他们不得不面对汹涌而来的魔兽。
论起实力这两人倒也不俗,平时又配合默契,当即取出灵器施展合击之术,上次方言及时逃脱没有来得及欣赏,这次总算是大开眼界。虽然他们不是出身于大宗门,可这套家传的合击之法也不容小觑,很快就在无数魔兽的围困下站稳脚跟,有模有样地与魔兽缠斗起来。
毕竟他们修为不低,魔兽虽然数量众多,可实力较强的却没有多少,即便这里已经是魔地深处,高阶魔兽的身影却不多见,大部分都是些低阶魔兽,连二级魔兽都没有几只。不过这些魔兽的实力再低下,可数量实在太多,也不知暗影用什么办法引来,悍不畏死地蜂拥而至。
就算站着不动让他们杀,众多的魔兽也不知何时能杀完,而两人这几天连续不断的尾随追赶,体力消耗实在不小,长时间下来又如何支撑。两人内心极度郁闷,可这些灵智低下的魔兽只知攻击,除了将它们全部灭杀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出手。
半空中刀剑飞舞,不时带起一团团血肉,围在两人四周的魔兽成片地倒下,可是更多的魔兽却又汹涌而至,根本杀之不尽。连续不断的追赶和厮杀,没有片刻休息,很快就让两人感到疲乏,法力消耗还能用丹药补充,可体力耗尽之后又该如何。
方言此时远远地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这里魔雾四起,尽管场面看不真切,可随便猜测也能知道此地的情形。短时间内还不是出手的时机,这两人都是筑基后期修士,又长期在外寻缘,一看就是那种经验老道之辈,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困杀。
没想到这样的老鸟,今天却落入了方言的陷阱,其实整个圈套设置得并不高明,只要细想起来随处可见破绽。只可惜这两人利令智昏,又对方言过于轻视,这才会轻易进入现在的死局,即便将围困的魔兽杀退,恐怕他们也余力无多。
而方言就在这里,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刻,密切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团。计杀这两人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方言又如何会让他们轻易逃脱,除非他们也像方言一样拥有瞬移符,不过这种可能性显然不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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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好东西又怎能放过,方言立刻上前,将三株紫灵竹连同附着的泥土全部挖出来,连根须都尽量没有伤着,整个移栽进自己的蓝珠空间。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收获此物令方言喜不自禁,以后不但修炼清目术的紫灵露有了着落,而且此物对他修炼其他功法也帮助甚大。
凭借着蓝珠空间的神异,这三株紫灵竹绝对比种在此地成长得更迅速,紫灵露的出产也会因此多出不少,除了他修炼清目术所需之外,想必还会有不少剩余,正好可以用在他处。
单是拿来服用就大有益处,此物不仅能助他祛除服食丹药所带来的杂质,让他可以放手增进修为,还能帮他稳定心境,或许对他最畏惧的心劫,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果真如此方言的修炼将再无后顾之忧。
除此以外,紫灵露还有洗经伐髓之效,对一个家族的意义自不待言,恐怕这才是胡家将三株灵竹视若珍宝的原因所在,这可是支撑一个家族数千年不倒的根本。对此方言也有考虑,以后可以用它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洗髓,若是出产够多,方家的弟子们也可以分润一部分。
紫灵露的用途实在不少,关键还要看以后这三株紫灵竹的成长状况,方言特意将它们单独种在空间里的山坡上,与其他的灵药分开种植,日后列为重点照顾的对象。收获这等宝物方言自是欣喜,可怜胡家从此将会一蹶不振,镇家之宝已被方言挖苗断根。
其他几处被紫瞳兽破开禁制的地方,方言也没有放过,惹上他的这个煞星,一场浩劫才刚刚开始。这几处地方灵气都很浓郁,里面或多或少栽种着一些灵药,原来这里是被分隔开来的药园,此地想来也是胡家灵气最佳的所在。
“青狐草、紫玄花……”方言身为灵植师,这些灵药被他一眼认出来,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胡家的积淀果然深厚,专门开辟下一处培育高阶灵药的药田。这些都是炼制筑基期丹药所需的灵药,每个品种又被分开种植,每种数量七八株或十余株不等,药龄大都超过百年,少数甚至接近千年。
恐怕这又是胡家历代以来的精心收藏,难怪族中拥有十余名筑基修士。有这些灵药持续不断的供应,胡家一众高阶修士多少能得些好处。比那些只能依靠四处寻缘的散修们强得多。谁知今日却被方言寻缘寻上门来,毫不客气地全部收入囊中,连下方的泥土都被他狠狠刮去一层。
此时方言仍未收手,又钻进了一座地窖中,既然连胡家的镇家之宝都取走,索性就此收刮个干净。顺着阴暗的通道向下走了一会儿,方言就来到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看着里面靠墙摆放的一排排柜子,这里不用说便是一处藏宝之地。
也不知这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和地下整齐摆放的箱子。是胡家的积攒还是胡尊礼的个人收藏,反正都是好东西,再不济也能值点灵石。方言懒得一一检视,直接将所有东西全部收纳一空,连同那些柜子也统统收入空间里的楼阁中。
等他出来在小院中再次查找一遍,发现再无遗漏之后就悄然离开,这处胡家最重要的院子。被方言搜刮的非常彻底,只余下青瓦白墙再无其他。轻车熟路地从胡家出来,方言做下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察觉,偌大的家族依然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
尽管没有查出胡家背后的隐秘,方言此举也算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经此一事胡家已然元气大伤,不仅损失了两名最强的战力。而且家族的根本也被动摇,不经意间生出的恶念,却连累自身家族如此之深,即便胡尊礼百般维护也未能阻止。
此事方言也令深以为戒,亲手草创的方家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即使以后方家逐渐强大起来也不可掉以轻心,家族的兴衰往往只是源自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正所谓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心有所感之下,方言不知不觉来到了方家的驻地。此时晨曦微露,方言掐动一枚玉牌悄然进入护族大阵,这是方言临走时对方山的再三交代,无论何时都要小心戒备,谨守家族驻地不能有失,看来这句话他们都听进去了。
如今方家势力极其微弱,整个驻地不过一小片山岭,借着微弱的光线,方言远远望见有几个人影已经在山间忙碌,放出神识略一查探,才知道他们正在翻耕灵田。方家重建已近两年,方山二人也算得上勤勉,将家族驻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开辟出几项稳定的财源,灵植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两人都在近期成家立业,方言当时忙于准备斗法大会并未亲身前来,让青鸾代替他上门祝贺,心里有时也会挂念,这次正好顺路来看看。家族正处在创建初期,两人操持这份家业想必非常艰难,可他们从未向方言主动伸手,仅此一点就证明两人这些年的历练没有虚度。
其中自然少不了苏家明里暗里的照拂,方家再小后台却很硬,没有谁会傻到去招惹这样的家族,得不到多少好处却招来天大的麻烦。方言很快在驻地转了一圈,方家如今的情形已经了然于胸,随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又悄然从这里离去。
不多时方言回到自己家中,刚与家人见面就被告知,这些天来不少人找他,大都是有关八宗大比之事。算算时间离出发之时只有不过五天,这一趟因为秘境和胡尊礼二人被耽搁了一些时日,否则应该早已回来,为大比做些准备。
自家师尊传讯过几次,方言不敢怠慢,闻听之后立刻赶往孤云峰。到了那里只见到单孤峰的儡身,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山顶喝茶,本体却不知身在何处,他这个师傅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鬼知道是怎样修炼到这般修为。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弄的老子还以为你连大比都不想参加,差点帮你将那个名额放弃。怎么样,在外面厮混了这么久,弄到了一两样好宝物吧?”虽然模样是冯季的样子,说话的口气却完全是单孤峰那一套。
“嘿嘿。师尊玩笑了,徒儿这次出门是专程修炼霸天魔体,算是小有收获。说到宝物,徒儿确实弄到几样东西,是不是宝物却很难说,烦请师尊过目。”说着话方言将在秘境中收取的仙芝和那根链子,连同那具尸骨也取了出来。
这些东西的来历方言极为困惑。看看以单孤峰的见识能否为自己指点一二。再有这株仙芝的用法方言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是好东西。具体该做何用却是不知,拿来炼丹他又不知晓丹方,就此强行吞噬,或许糟蹋了这株难得的异宝。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难道去挖了人家的祖坟?这又是什么,咦,这株灵芝好生怪异,怎么会有如此灵性,不对。好像如同活物一般。”见方言连尸骨都弄来了,单孤峰的儡身不由得站起身来,很快注意力又被那株仙芝吸引过去。
不愧是高阶修士,一眼就看出了这株仙芝的与众不同,单手一吸就将仙芝摄入手中。而这仙芝竟然如同一只小兽,在他手中挣扎不定。单孤峰不禁瞪大双眼,眼中精光暴射。死死盯着它半天不语,眼底忽然升起一抹炙热。
“好东西,你小子从哪里刨来的这玩意儿,这分明是一株化灵之物,这世间真的有化灵的灵药么,真是奇哉怪也。虽然没有幻化出灵智。却已经形成了灵身,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到底从哪里搞到手的?”一个声音突然在方言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不用说是他的师尊本体在此现身。
认出这株仙芝乃化灵之物并不稀奇,单孤峰尽管从未专研过灵植,眼界见识却远非常人可比。谁知见到此物之后,他的本体也迫不及待地出现,想是这株奇物非同小可。
“一处秘境,师尊问的事情徒儿也很困惑,还想着向师尊请教呢。”随后方言就将得到仙芝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顺便又把那具枯骨的由来也讲述给他。
“秘境?这可算得上是仙灵之物啊,连外间都极为罕见,区区一处秘境又怎能孕育?而且你小子说的秘境也太古怪,老子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秘境,灵气充裕却少有灵物,里面还有不少人为的建筑,这是哪个败家玩意干下的蠢事。”
方言闻听默然无语,他也对此疑惑不解,却没料到单孤峰说得如此粗俗不堪。这样做想来不是全无理由,再说青阳宗又是青元宗的前身,做下此事之人算起来也是宗门众人的前辈,却被单孤峰一口一个蠢蛋地骂着。
“小子,和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将这株灵物让给老子,我拿它有大用。老子保证不让你小子吃亏,会用一件不亚于此物的东西来换,怎么样?”过了一会儿单孤峰小声地方言问道。
“师尊这话说的,需要拿去就是,跟徒儿还客气什么。”方言见单孤峰一脸犹豫的神色,好像有些抹不开面子,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方言讨要。
“你小子说的可是心里话?信你才怪,说不定在心里骂老子贪图徒弟的东西,不过老子可是跟你说明白的,是和你换不是讨要。还有这株仙药有何妙用,老子又准备用它做什么,也得和你说明白了,否则还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怎么编排老子。你可知此物最好用来作甚?”
见方言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单孤峰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潮红,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灵身,用它做修士的灵身,虽然此物还没有诞生灵智,可用来做修士的躯壳再合适不过,有它在手老子再也不用担心寿元不足,说不定仙途还能再进一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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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进阶自然与传承法珠有关,可纯阳功又怎会突然进阶,印象中每次都是更换了一种新的汤药,或是在得到某种特殊灵物之助时,纯阳功才会突飞猛进。这次他却并未如此,依然是平日所用的汤药,难道是修炼霸天魔体的缘故,或是前段时日斗杀魔兽激发了体内的元力增长,又或许两者都有可能。
反正方言稀里糊涂地进阶到纯阳功五层,对炼体术晋级他并不担心,而且一开始他选择修炼炼体术,就是为了改善体质,做为他法术修炼的辅助手段。只是没想到炼体术的效用非凡,还让他意外修成后天至阳之体,更令他踏入灵魔双修之道,这才让他真正重视起来,在此术的修炼上越走越远。
炼体术的好处就是循序渐进,只有积累足够才会更进一层,没有任何投机取巧之道,根基自是稳固无比。可这同样也是炼体术的坏处,元力积累的过程十分漫长,修炼时所用的灵物又大都比较偏门,想要修炼到高深处艰难无比。每每想到纯阳功里那些汤方所需的灵药,方言常常会生出一种无力感。
能够修炼到五层方言已经觉得颇为不易,其中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能再向前走多远方言心里根本没底,霸天魔体的修炼同样如此,以后会有多高的成就,现在还看不清楚。好在法力修炼上进展顺利,得到传承法珠之后前景一片坦途,修炼到筑基后期应该全无问题,至于能否结丹还要看机缘。
结丹,曾经认为虚无缥缈的事情,暮然间走到面前,方言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开始考虑此事,忐忑不安之时亦不免有些兴奋。尽管筑基之后,这些年他也接触过不少金丹修士,可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结丹,心情便有些按耐不住。
忽然方言觉得身体一凉。这才发现自己依然浸泡在汤药中,此时原本浓厚的汤药已然澄清如水,所有药力都被他吸纳一空。方言自嘲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修为和炼体术进阶一层,竟然让自己浮想联翩,这与他平日里踏实稳重的作风可不相符。方言自觉心境还是有些浮躁,以后仍要多加打磨。心修有半分破绽都不可随意放过。
方言赶紧起身,收拾停当之后盘膝坐下。努力将心情回复到平静无波,才像往常一样修炼起来。不过方言并没有发现一个细节,这次他的心情波动并非是被强行压下,而是在他有意无意之间自行化解消散,这样做对他今后修炼好处不小,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第二天一早,方言接到宗门传讯,两日之后参加大比的弟子即将启程,等待数月的八宗大比将要如期而至。只有两天时间。方言想要再做其他准备已经来不及,尽管这些时日他的实力长进不少,可他仍然未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将面对的都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而且大比的进程据说更加紧凑,斗法水平和激烈程度,想必也远超宗门内弟子间的比试。尽管方言没想过要一鸣惊人,可也不想在这场难得的比试切磋中一无所获。既然参加就要全力以赴。
将可用的战力全部清点一遍,除去方言精心准备的各种手段以外,要应对紧张而激烈的大比进程,丹药符箓等物必不可少。符箓他倒还有一些,积攒下的存货这次外出用去不多,丹药却要想办法再补充一些。尤其是回灵类和疗伤类的丹药。
去宗门功德殿换取最是方便,他手上贡献点不少,现在正是花费的时候,看看那里有什么上好的丹药。正要起身时,方言忽然想起一事,旋即将门窗紧闭,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此时空间内一幢孤零零的楼阁中。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堆满了货物,方言正站在这些物品中间挑挑拣拣,看见合用的便收入储物袋中。满地的东西都是他这一趟出门所得,除了中间那一小堆是从几个储物袋中倒出来的,其余的全部来自胡家那间密室。
数排柜子和十余口大箱子,与当日摆放在那里时几无二致,方言可是将那处地方一卷而空,全部丢在这间房间里,不知胡家发现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箱子里装的大都是灵石,加起来数量不下百万之巨,其中还有一枚极品灵石,只有拇指大小,用一个玉盒专门收着,方言当即放入袋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极品灵石,胡家果然是传承久远的家族,连这种好东西都能弄到。然后方言又将高阶灵石检出,余下的全部送到外间,等下交给青鸾。除去灵石还有满满一箱魔晶,都用一个个黑色木盒装好,整齐码放在箱子里,这些应该都是胡家的积存,单是胡尊礼自己用不着这样做。
几排柜子里大都摆放着法器和灵材,东西看上去都不错,可对方言却用处不大,这些都是炼气期修士合用之物,想是用来赏赐族中弟子的物品。丹药只有寥寥数瓶,却都是破障类丹药,其中居然有整整一瓶筑基丹,一共九枚,用一个专门的灵器玉瓶装着。
东西着实不少,堪用的却是不多,修为越高所需的物品就越发难寻。筑基期修士还好些,只要肯花时间敢冒风险,多少能找到一点可用之物,到了金丹期以上就要看机缘,即使常年在外搜寻,运气不好空手而归也是常有之事。
看来还是要前往功德殿走一趟,闪身从空间里出来,方言正欲出门将青鸾唤来,谁知一开门却见苏燕青风风火火地走来。回来之后,方言只是和她匆匆见上一面就去了孤云峰,而她又时常住在妙音峰,因为不久前林氏被苏家老祖安排在那里闭关,苏燕青少不得要在一旁照应。
苏燕青此时来自然是问他大比之事,不单她自己很关心,而且还带来了苏家老祖的口信,若有需要可以去找她相助。方言感激之余心里也倍感压力,苏家老祖心思细密又颇有手腕,不动声色间就拿住了方言几处软肋,让他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早已算不清楚。
方言也懒得再想,反正他也还不清,不过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还是尽量不去麻烦她,少欠一分算一分。苏燕青何等聪明,早就看出了方言的心思,不过自家师尊的吩咐又不好违背,该说的话还是要当面说清。
两人就在屋里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后商定方言临走前去妙音峰一趟,正好顺便看望下林氏,对自己母亲筑基之事,方言心里颇为记挂。随后两人结伴去往功德殿,苏燕青身为亲传弟子也要完成宗门任务,这是青元宗的规矩。
在路上,方言将自己在秘境中刻画的阵法玉简交给她,又反复叮嘱道,若是苏燕青想亲身前去查看的话,必须多找一些同门一起前往。在功德殿里,方言大把撒出贡献点,换取了不少等阶较高的丹药和符箓。丹药基本都是复灵疗伤所用,而符箓则选取了几枚目前他还无法制作的中级符,作为借鉴之用。
等两人各自办完事情,又一起回到灵峰。看苏燕青的意思,那处秘境中的阵法令她颇为动心,方言早就猜到她会如此,身为阵法师,这种上古大阵又怎能不去看上一看。方言并未劝阻,只是再次嘱咐她多加小心,以苏燕青的机智,倒不用担心她会吃亏。
出发就在这两天,方言全力准备大比之事,在修炼之时,他也时刻注意调整自己的心境,以最好的状态参加南越最高水平的斗法盛会。方言刚刚进阶,修为的增长极为快捷,加之又要抽出时间熟悉灵器和法术,时间上就显得有些匆忙。
好在他有儡身相助,完成熔炼之后就帮着做些简单的事情,令方言忙而不乱,诸事进行的有条不紊。就在他重新祭炼那柄灵器长刃时,方言突然有个想法,这柄由单孤峰为他重炼的极品灵器,最强的威力就是借助灵火攻击,这件灵器也因此取名为极火刃。
为何不能在灵火上再花些功夫,虽然这几个月方言的实力提升极快,除了修为增进不少,还有儡身也能加入战斗,战力增幅极为可观。不过若是再得灵火相助,不仅这件灵器的威力会大增不少,而且灵火本身也在攻击上妙用颇多,甚至有可能因此出奇制胜。
大比之前,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极为宝贵,短时间内方言在其他方面很难再有进展,可在灵火上却大有可能。因为他在蓝珠空间里还有一朵灵火,若是能够将它们融合,方言的整体实力就能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
说起这朵灵火,还是方言曾经参加生死试炼之时,从一处地底偶然收获的,不过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清这朵灵火是何来历。这些年来,方言时常会用自己炼化的玄灵焰吸取它精纯的火灵力,增进自身玄灵焰之威。
融合灵火是快速增进灵火威力的捷径,两朵灵火合而为一,威能可不是增加一星半点。不仅如此,在融合的过程当中,还有可能出现相互吞噬的事情。
灵火也是灵物,只要是灵物就有对灵气的本能需求,对同为火灵之体的灵火更不会客气。不过出现相互间的吞噬并非是坏事,因为这样有可能让灵火进阶,成为更高阶的存在。
若是运气够好,玄灵焰真能借此进阶,方言可是撞了大运。再不济也能让玄灵焰威力大增,对方言来说只是损失一朵灵火罢了,而且这也是他目前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办法。
一朵灵火而已,损失了再想办法去弄,只有实力才是根本,其中的得失方言想得很清楚,旋即进入了蓝珠空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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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方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株金莲上,连浸泡汤药时也是如此,密切关注着自身丹田内的动静,一刻也不敢放松。 只是此后丹田内再无任何异常,大片红色灵力簇拥下的金莲,安静地生长在其中,玄灵焰却显得有些活跃,在莲花下游转不停。
原本悬浮在灵湖上空正中的本命灵符,此时却被这株金莲挤到一旁,这枚威力强大的灵符,现在主要是凝聚冰属性的冰剑符,与这株金莲的属性格格不入。丹田上空几成火属性的天地,本命灵符只有委屈地退让,或许只有等方言找到凝聚火属性灵符的法门,这枚灵符才不会再被排斥。
方言忐忑不安地观察到深夜,丹田中并无任何异动,期间他尝试着修炼了一次,功法运行没有任何阻碍,浑身法力也运转自如,仿佛这株金莲真的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住客。也不知它怀有什么目的,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形迹,方言又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只能让它赖在这里,等它有何举动再说。
其实方言也并非全无退路,若是这株金莲暴起发难,方言又实在无法抵挡之时,他还能自毁丹田掐断这株金莲的生路,然后将元神寄居到那具儡身上。不过这是下下策,除非没有任何办法,否则方言绝不会行此自断根基之事,毕竟这是他修炼多年的法体。
将儡身招在一旁,方言就在练功房里倒头睡下,这样担心又有何用,索性不再理会,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以不变应万变。
清晨,方言早早醒来,将一应物品收拾妥当,做完早课之后与青鸾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青元峰而去。醒来时方言不忘查看自己的丹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这株金莲安静地伫立在丹田中,仿佛它真的是来这里借住而已。
这让方言有些疑惑,旋即又将此事放在一边,今天是前往参加八宗大比的汇合之日,既然这株金莲与他相安无事,又何必再苦苦追究。时间不长,方言来到青元大殿前。此地已经来了稀稀拉拉数十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各处。
不少人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见方言过来都礼节性地相互打个招呼,然后又转过头去自顾自地交谈,方言也一脸淡然地一一回应。只有一人见到他之后快步走上前来,这人方言认识,正是苏家参加筑基中期级别大比的另一名弟子,苏东霖。
“东霖师兄,这么早就过来了。”苏家宗府弟子之间的称呼很特别,并不是按排行顺序,而是直接称呼其名。苏东霖修为筑基六层。很小就加入了青元宗,也是一名亲传弟子,见他主动走来,方言自然不好托大,紧走几步上前叫道。
其实按照宗门的辈分来排,方言足足比他高出一辈,因为苏东霖的师傅是苏家那位太上长老的大弟子。他便是这位元婴老祖的徒孙。而方言的师傅单孤峰,却是与宗门两位太上长老平辈,说起来方言算是苏家老祖这一辈,年纪轻轻辈分却是不低。
不过在他入籍时,千幻掌门有言在先,未出师前方言依然是三代弟子。是以他们之间仍属同辈,青元宗对宗门事务方方面面都规定得很细致,凡事都有规矩。
“方师弟来了,听说师弟最近又晋升一层,师兄本来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对这位方师弟,苏东霖感情极为复杂。既有羡慕嫉妒,又有些欣赏甚至庆幸。羡慕自不必说,青元宗的年轻弟子谈到方言时都有类似感慨,不过大都归于他有个好师傅。
说到欣赏,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苏家老祖的影响,作为自己慧眼识英才的典型教案,苏家老祖少不得在宗府内四处宣扬,方言资质不佳却修炼刻苦的形象,被她硬生生树立起来。
而庆幸却是苏东霖心里的小算盘,对这次大比他并没有多少信心,不过现在还有一人与他一起参加,这让他心里轻松不少。不管最终结局如何,只要到时候自己的成绩比方言更好,族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等于还有个垫背的。
方言又怎会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两人表面看上去有说有笑,显得十分热络,其实双方都没有太多亲近之意,本身也不很熟悉,做的都是面子功夫。不知不觉间,殿前汇聚了百余名修士,随着数十名面貌年轻的金丹修士陆续登场,参加大比的弟子已经在此集合完毕。
此时千幻掌门才款款出现在众人面前,自有人上前清点人数,不多时千幻掌门一声令下,众人按照各自的修为排成几组,聚集在大殿前。简短地说了几句,一行人进入大殿之中,方言正有些奇怪之时,又被带入了一条地底通道。
据说大比的地点是在揽月宗,不乘坐飞船赶过去,跑到地底下来作甚,方言不禁有些迷惑,难道宗门还会再给一件宝物不成。随即方言又哑然失笑,自己还真是过于财迷,许是这段时间连续得到好东西,让他什么事都往好处想。
可是一想起到揽月宗就有可能见到凤儿,方言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砰砰”直跳,他也弄不清为何会如此,长期以来这份感情他都深埋在心底,今日甫一点却又一发不可收拾。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恍惚间方言又想起了鄣南城,曾经的方家,还有儿时的种种。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队伍在通道中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前方五彩光芒闪动,随后众人又向前缓缓走去。跟随着前面的弟子走过一道光门之后,方言微微一怔,觉察到一股空间之力暮然降临,很快他又来到了一处宽敞明亮的洞窟之中。
当中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大型阵法,高出方言所站立的地方近十丈,有一道宽阔的台阶可以走上去,四面还站着身穿黑甲的宗门守卫。众人不约而同地站到台阶下方,不知何时千幻掌门来到了台阶上,早就守候在此的管事连忙迎上前来。
两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千幻掌门就轻声说了句“开始吧”,站在众人身前的一名执事立刻取出一枚玉简,随即报出了三位修士的名字。三名金丹修士应声出列。踏上台阶走入阵中,不多时只听见“嗡”的一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半刻钟后,又有三人走向阵中,这座阵法居然是传送阵,就设在青元宗内,这么大的一座阵法每次只能传送三人。难道是超远距离传送阵,直接通向揽月宗?不仅方言觉得奇怪。众人也在窃窃私语,不时面面相觑,显然都是刚刚得知还有这座阵法存在。
许是大劫之后,为联通八大宗门而专门布置的传送阵,八家宗门之间联系向来紧密,各种消息在他们之间传递极快,像这样的传送阵必不可少,也不知是何时秘密建造起来的。
通常宗门很少会在门内建造传送阵,一般都会修建在自己控制的大城里。这样做自然是出于安全考虑,像这种地方很容易成为绕过护派大阵的薄弱环节。青元宗更是将它修建在青元大殿之下,这里可是宗门的核心区域,就没有这样的担心么?
这让方言不由得又想起一事,传闻青元殿的本体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掌控在千幻掌门手上。想来这个传闻不无道理,凡事无风不起浪。而且若是没有这件超强的宝物镇压,宗门也不可能将传送阵安心地设在此处。
只是这座传送阵效率太低,每次只能传送三人,其间还要等待半刻钟让阵法补充灵力,百余人足足花费了一天时间。等到方言踏上传送阵时,也等得有些心焦。又经过一段较长时间的传送之后,头昏脑涨地来到一座洞窟之中。
不过这里要比先前那处大上很多,而且看上去传送阵还不止一处,就在方言从阵中走出,神魂渐渐清醒之时,不远处又是亮光闪动,不知从哪里传送来几名修士。等到方言走入青元宗弟子集合之地。才发现另有几处地方,也站着不少身穿宗门服饰的修士。
揽月宗身为八大宗门之首,又被推举为南越联盟的盟主,自然成为八家宗门相互联络的核心,或许其他七家宗门都建有通往此地的传送阵。如同方言所想,此后一段时间里,洞窟中光芒闪动,此起彼伏,陆续有身着各异的修士从阵法中出来。
身旁的青元宗弟子们或席地而坐闭目不言,或是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等待着后面的弟子陆续到达。远处那些和他们一样来到此地的修士,通过他们身上的服饰,就可以看出来自哪家宗门,即使方言并不了解,身旁那些不时指指点点的弟子也会将他们说出来。
穿着紫衣,身上绘有三朵云团的修士最好认,他们就是重华门的弟子,醒目的三云图就是代表着这家宗门治下的三大云城。而大器宗和妙丹宗的弟子服饰有些相近,都是在背后和袖口处绣着一个硕大的鼎炉,所不同的是,大器宗的是一个四角方鼎,而妙丹宗的则是一个三角圆形丹炉。
其实灵兽山的弟子服饰也很好认,一身花花绿绿,身上到处挂着各种袋子,与俗世中四处乞讨的叫花子有些类似。方言还身在离火门时,曾经设计击杀过这家宗门的弟子,另有几家宗门也在生死试炼时与他有过节,也不知这次大比会不会遇上这些“熟人”。
别的宗门聚集之地相距较远,无法看的真切。不过听身旁一位消息灵通的弟子说,今天八大宗门参加大比的修士都会陆续到达,齐聚揽月宗内,因为在大比之前还有一项庆典仪式,庆祝揽月宗第九位凝结元婴的太上长老,各家宗门又怎好延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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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修士居然连酒杯都握不住,这一声脆响立刻让周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神奇怪地看向凤儿,又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方言。 在她身旁一名女修见凤儿如此失态,这般场景也能猜到个大概,急忙捅了捅她,本是提醒她继续完成师尊的交代。
凤儿这才暮然回过神来,却没有理会身旁几人对她说些什么,而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径直走向方言,向一脸笑意的方言问道:“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还好么?”
短短一句问话却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方言也不知从何说起,想要回答清楚她的这个问题,只怕需要很长时间。凤儿还是这样的性情,做事随心随性,方言略显无奈地笑着说道:“都好,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他们都在等着你呢,大典之后再来找我。”
“嗯。”凤儿脸色微微一红,接过方言递过来的一个玉杯,冲方言轻轻摇手,回转身去与先前那几名修士一起,又向其中一名女修低声说着些什么。那名女修并没有对她大声斥责,而是小声地对她说了几句,然后拉着她回到一张圆桌旁。
注视着凤儿离开,方言心情却非常愉悦,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道饱含敌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向他投射过来。待方言转过头去看向这人,却微微一愣,这名满脸怒色的修士像是有些面熟,眼前这幅倨傲阴鸷的面容,像是在哪里见过。
与方言对视之后,这人却没有立刻将目光移开,而是恶狠狠地瞪了方言一眼,才跟在凤儿几人身后转身离去。这名修士的相貌柔美无比,只怕连一些女修在其面前都要自行惭秽,刚才他却是对方言极为恼怒,脸型都有些扭曲,其中原因自然不难猜测。
凤儿天资过人。长相清秀,修为已至筑基六层,这样的人物在哪里都不乏追求者,而刚才发生的事情,明显可以看出方言与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此人做出这番模样还能为了何事。而且这人与凤儿一同前来答谢,想必是凤儿的师兄弟。这件事就更加不难理解。
“是他!”方言忽然想起刚才这人是谁,这张令女修都妒忌的容颜他曾经见过。而且给方言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甚至还差点因为他的一句话,让年少的方言陷入死结。
那还是方言初踏仙途之时,跟随父亲方同兴冲冲地参加祁月仙城的选秀大会,此人就是揽月宗那名负责检测修士灵根资质之人,而方言的五灵根也是被他第一次道出,当时他对方言说的那番话,依然言犹在耳。
不过此后方言却没有被这些话吓退,反而被激起不屈的斗志。把它当作激励和鞭策,在仙途上高歌猛进。恐怕这人也没有想到,他随口说的一番话,对方言起到如此大的作用,这样说来,方言还应该感谢他才是。
随后方言又恢复了寻常那副一脸淡然的模样,与在座的同门频频举杯。随意地吃着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刚才发生的一幕,也任由这些弟子们凭空乱想,他根本没有向他们解释的兴趣,权当此事未曾出现过。
凤儿他们转了一圈之后,自然也要到青元宗弟子所在之处。方言没有理会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与凤儿传音说了几句。然后脸色泰然自若,又附和着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根本没将那名柔美修士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一场盛宴结束,成婴大典不过才拉开帷幕,接下来的两天,将是这位新晋元婴公开**。这是每次成婴大典上的惯例,也是最受修士们欢迎的项目。有不少人想方设法混入这次大典,其实就是为了听这两天的**。
元婴修士的修炼体会,修炼过程中的种种经验得失,对时常在迷茫中摸索的修士来说尤其珍贵,即使能够听得一鳞半爪,对自身修炼也会有莫大好处。既然来成婴大典,这等好事自然没有人愿错过,对参加大比的弟子来说更是如此,完全是一项额外的福利。
宴席结束,成千上万的修士乱哄哄地离开这里,明日一早他们还将回到此地,听这名新晋的元婴修士传道**。不过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八大宗门的掌门却未曾离开,此后连续几天他们都聚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要紧之事。
方言回到住处,婉拒了苏东霖几人前去揽月宗坊市的提议,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静静修炼。据说揽月宗内的这家坊市极有特点,有许多青元宗那边少见的物品出售,不过方言却与凤儿约好,就在住处等她前来。
房间里方言静静地端坐在蒲团上,只是调息和运转周身灵力,并未如同平时那样服用丹药增修,大比之前最重要的是确保灵力通畅,运转如意。坐下之后,他习惯性地检视了一遍丹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对方言的修炼亦无半点阻碍。
这株被他视为最大隐患的金莲,进入丹田后一直老老实实,经过他不间断的观察,至少目前没有看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苗头。方言虽然还不敢放松,却也将心中的担忧去掉一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密地关注着这株金莲的动静。
而在他身旁不远,有一个人影端坐在桌前,拿着一本典籍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是方言的儡身,寻常无事就留在房间内修炼,或是参悟功法典籍,这正是方言最喜欢做的事情,一心修炼,不被任何琐事缠身。
黄昏时分,方言感应到房间内的阵法被人触动,连忙将儡身收起,然后打开房门,果然是凤儿匆匆赶来。今日她师尊举办成婴大典,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没有半刻清闲,迎来送往等繁琐之事,不可能由她师尊亲历亲为,大都由他们代劳。
“小七,你真的筑基了,修为一点都不慢,快要赶上我了。家里怎么样,姑姑她们好么,青鸾呢,还有族中那些弟子,现在他们都怎样了?”一进门凤儿就像连珠炮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口气都问了出来。
“凤儿莫急,待我慢慢说来。”方言不觉好笑,算起来凤儿的年纪也接近四十,怎么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尽管与她的寿元相比,这个年龄还非常年轻,可若是在家族或者俗世,都到了当家理事独挡一面的时候。
接着方言就将两人分手之后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除了方家几人的境况,还有那名凤儿托付的林家弟子,以及两个家族的重建之事,选其紧要之处告诉了凤儿。至于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方言则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却也让凤儿听得眉头耸动。
“小七你竟然加入了青元宗,还成了亲传弟子,难怪难怪。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还对八大宗门成见颇深,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我等修士还是修为最重要,才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族人,你现在有这般成就非常难得。”凤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即为方言能有这么高的修为感到高兴,也为自己还有这么多亲近之人存活下来兴奋不已。
这场大劫让方林两家几乎损失殆尽,只可惜她在大劫之前修为尚低,否则也有机会将家人引入宗门,令他们生存的希望大增。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何益,两人都小心地回避着这个话题,不敢轻易触碰,方言更是连护军山之行都没有提及。
家里的事情说完,两人自然而然地说到修炼之事。这期间凤儿一再诧异方言为何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要知道即使在揽月宗,她都属于修为增长较快的弟子,还被宗门列为大有希望在百岁前结丹的修真苗子看待。
可今日一见,方言的修为却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她早就知道方言是五灵根资质,现在不仅成功筑基,竟然修为上也不比她这名双灵根的修士差多少。方言能够如此她自然高兴,可也有些担心方言用了何种邪法,或是伤及本源的秘术强行提升修为。
凤儿的心思方言岂会看不出来,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而且她这些年的性情远没有方言变化大,毕竟她出道就在揽月宗这样的大宗门,不像方言四处漂泊久经世事。想要打消凤儿的顾虑,完全归于运气肯定说不过去,方言只得将自家师尊搬了出来,半真半假地和她说起传承法珠之事。
谁知这更令凤儿惊讶不已,旋即又羡慕方言拜了个好师尊,其实她自己的师尊也不差,可是位实打实的元婴老祖。不过听凤儿的口气,好像对她的那位师尊略有不满,方言想了想还是没有追问下去,担心又会牵扯出大劫前的事情。
随后两人又说起这次大比之事,令方言有些意外的是,凤儿竟然也将参加,能从揽月宗众多天才弟子中脱颖而出,看来她也拥有过人的实力。说到这里方言忽然打趣道,指不定两人还有登台一较高下的机会,到那时正好领教她这名揽月宗精英弟子的战力。
“咦,差点忘了,杨师兄弄了个精英聚会,就在今天晚上,我们也去参加吧。小七你不知道,我这个师兄修炼的本事一般,可寻宝的本事确实了得,又与他的道侣二人颇为擅长交际,弄出的这个聚会其实是个小型交换会,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凤儿忽然想起一事,又很自然地拉起方言的手就向外走去,看得出她对这所谓的精英聚会颇感兴趣,说着话便要出门。
方言本不欲参加,奈何凤儿兴致颇高,只得陪着她一同前往。或许这个聚会上真能遇上什么好东西,毕竟有来自八个宗门的弟子在此处,想来不可能是揽月宗自家人的交换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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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方言如此说,凤儿不由得大惊失色,连传音都忘记了,急忙阻止道:“小七,万万不可。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赌斗岂是儿戏,怎能轻易就发出这般恶毒的赌约,不可胡闹,快些收回去!”
孰料封若楠听了却是眼前一亮,心内妒火中烧,正愁找不到借口炮制方言,谁知他却送上门来,竟然以大比成绩作注,这更加趁了他的心意。在他看来,方言资质低劣,能够修炼到筑基五层都是侥幸之至,还谈得上多少战力,与自己比成绩,简直是自不量力。
虽然两人因为修为之故,不可能分在同一个等级进行比试,没办法亲自出手将方言淘汰,可他仍然有的是手段让方言早早出局。而对自己的战力,他却是信心十足,再加上明里暗里的一些手段,保管让方言乖乖认输,最终颜面扫地。
而且输了之后,还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那自己不是正好可以借机发挥么,名正言顺地了却一桩心愿。此刻他几乎已经看见了方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顿感快意无比。
见凤儿毫不掩饰的焦急神态,封若楠脸上更是得意非凡,看向方言之时也不忘用余光瞟一眼凤儿,随即尖笑着说道:“这有何不敢,哼,就凭你还敢与我相争,简直是笑话。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谁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垃圾,还要答应对方的一个条件,诸位都可以作证,免得有人翻脸不认账。”
面对此人一脸猖狂的模样,方言却表现的异常沉稳,只见他先向凤儿做了个手势,然后才对封若楠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大比之上见功夫,把各自的真本事放在比斗台上,莫要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举动留在杨道友的家里,平白惹人生厌。”
此言一出,封若楠却奇迹般地没有回嘴。而是冷笑着转身回到座位上,就此一言不发。众人不禁有些惊奇,方言这番话怎会令此人突然消停起来,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除了不时偷眼看着方言冷哼几声。
凤儿犹自在一旁忧心不已,可是看着方言一脸自信的笑容,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得心里很踏实。连她自己也弄不清这是为何。
接下来的几场交换都进行得很顺利,众人逐个走到大殿中央取出自己的宝物。换取所需的物品,场面渐渐热闹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
没有这人胡搅蛮缠,方言顺利买下几枚符箓和丹药,还买了两瓶玉颜膏送给凤儿,浑然没有半点担忧,刚才的一幕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而其他人拿到殿中交换的物品,方言也换取了几样,脸上尽显从容之色。令人啧啧称奇。
封若楠虽没有再来搅扰,可他看着方言的举动,却在一旁兀自冷笑不止,心想方言现在装腔作势,做出一副淡定的姿态,到时不知又会成何等模样。转念之间,他又不觉将目光看向凤儿。眼神更显贪婪之色,随即脸庞又变得扭曲,一副咬牙切齿状。
与这人沉浸在臆想中不同,方言全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注意力只在大殿中央,像这种人只有用拳头才能和他说理。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方言像没事人一样,也争得一个上前的机会,从身上取出一些物品,又指明换取符箓和制符材料,有关制符的典籍亦可。
这几样东西都经过他精挑细选,三株五百年以上的灵药,两块千年寒铁。数枚水灵珠,另有若干自己炼制的符箓。方言是受到了那名万灵门弟子的启发,也针对在场修士的特点和喜好,抛出了这些分量不轻的物品。
效果也正如方言所料,众人争相上来与方言交易,场面并不比那名万灵门的弟子差多少。可是换来的东西却没有达到方言的预期,除了收获不少高阶制符材料,那些高等级的符箓和制符典籍却一样都没见着,倒是用一株灵药和妙丹宗弟子换取了两份丹方,令方言颇为无语。
接下去又有不少人来到大殿中央,借此机会交换各自手中的物品,不过大都是些灵材之类的原料,成品的器物一样都无。大比在即,能直接转化为战力的物品都舍不得拿出来,不过能够有些收获也算是不错。
一直到深夜,这场精英聚会才告结束,临走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其中两人,自然就是方言和那封若楠。没想到参加一场交换会,居然会遇上这等狗血之事,众人各怀心事匆匆出门,尽量不与这两人接触,不过他们心里只怕少不得关注此事的后续进展。
封若楠宛若疯魔之状,一路冷笑着离开,而方言却显得若无其事,走之前还陪同凤儿与杨慕夫妇告别。
此刻杨慕却明显流露出对方言的欣赏,在方言临走前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本是想请众人小聚,没成想却闹出这等事,方道友只管放心,只要赢得光明正大,想来没有谁可以一手遮天。”
送凤儿回去的路上,方言才听她说起她的师尊,及其这封若楠之事。其实凤儿的师尊,也就是这名新晋元婴修士封无涯,对自己几名弟子还算不错,这些年他们的修为都提升很快,凤儿的大师兄还在几年前结丹成功,可见封无涯在他们身上没少花费心血。
在修炼上,几名弟子对他们这位师尊的确没有话说,况且他们都是在入门时就被封无涯慧眼相中,然后直接收入门墙,可以说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可是在某些方面,弟子们对他却颇有微词,矛头多半指向一人,就是刚刚与方言立下赌约的封若楠。
封无涯为人本就极为护短,对门下弟子倾力维护,尤其是对封若楠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即便他屡次触犯门规,却都被封无涯力保下来,也让这厮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现在发展到不仅在外欺压同门弟子,连自家师兄弟也敢欺辱,最近更是打上了凤儿和那位师姐的主意。
只不过那位师姐颇有来头,封若楠还不敢过于放肆,而凤儿却如无根之萍,故而对她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据说这厮还曾厚颜无耻地向封无涯求娶过凤儿,可封无涯并没有同意,主要是出于二人的修为考虑,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在他们这些高阶修士看来,封若楠不过是年青人习性,贪恋美色而已,等修为高了自会有所取舍,都是些无甚关碍之事。可他的一众同门却深知这厮为人,只要女修落入其手就会肆意采补,欲求无度,只顾自身修为增长,待采无可采就随便给点东西打发了事。
揽月宗本就对此事禁绝不严,更兼女修众多,加上这厮卖相不错又背景深厚,误入其手的女修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原本他还只敢对一些低阶弟子下手,或许这些年他修为增长之后,低阶女修已对他无用,转而将黑手伸向同阶师姐妹。
只是这厮在宗门内早就名声不堪,连一些专事采补之道的女修都对他敬而远之,同阶女修又如何能轻易到手。触犯过几次门规之后,虽然每次都被封无涯力保无事,却也被狠狠责罚,自此他便学乖了,专挑身边之人下手,这样在他手上吃了亏也求告无门。
可身边的女修毕竟有限,筑基期的更是寥寥无几,凤儿原本就在他的视野之中,只是她防范甚严,才一直未让其得手。而这些年随着凤儿修为越来越高,这厮对凤儿也变得越来越迫切,不仅仅是贪恋美色,还有她一身的修为,只是碍于师尊而不敢用强。
这两年他一直在暗中谋划此事,想要找机会说动封无涯,正要趁他结婴心情大好之际找人说和,然后再对凤儿软磨硬泡,只要封无涯松口此事大有可能。谁知半路杀出个方言,将这桩好事彻底搅黄,而且方言对他根本无所顾忌,他也无可奈何,毕竟方言是青元宗的亲传弟子。
因此他立刻将方言视为眼中钉,处处针锋相对,不料方言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到两人立下赌约,这才称了他的心思。说到这里凤儿依然顾虑重重,对方言的战力她并不清楚,而这些前来参加大比的弟子又个个手段不俗,唯恐方言被她连累遭这厮欺辱。
这些事情与方言想象的**不离十,除了这封若楠比他想得还要不堪,刚才的赌约方言并非毫无成算,只是意气用事而已。
这人修为也只有筑基八层,在筑基后期这一组与方言的境况相当,其所倚仗者,无非是封无涯给他的诸多宝物和种种秘术,而方言同样也有不少,完全有一拼之力。
说到底还是凤儿在方言心目中的地位,若是她已有归宿方言只能黯然罢手,可她现在这般情景,方言绝不会坐视不管,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她带回身边,谁想阻拦都不行。其实刚才在杨慕家中,方言内心不时翻腾起浓重的杀意,只是被他强行压下去罢了。
凤儿的住处就在封无涯所居灵峰中的一座侧峰,揽月宗与青元宗的门规略有不同,亲传弟子出师之前,所有事情都须听从师傅安排,宗门分给的灵峰也归其师傅掌管。只有在出师或是成家立业之后,才可以自立门户,此前大都与自家师尊住在一起。
再往前便是揽月宗重地,外宗弟子不得前往,方言只得与她在此分手,临走前不忘安慰几句,又将一个黑色储物袋塞到她手上。里面都是对她有用之物,即有方言制作的符箓和炼制的丹药,还有他以前积攒下的冰属性灵物。(。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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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方道友,遇上李某只能怪道友运气不好,等下莫要埋怨在下出手狠辣,须知有些人可是道友得罪不起的。 ”这名叫做李浩的揽月宗修士,抬手取出一柄白色飞剑,另一只手则托着一只钵盂,看着方言一脸倨傲地说道。
也难怪他会小瞧方言,此人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六层顶峰,若非他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就算此时想要晋升筑基后期,也无需花费太大气力。据说不少修炼高阶功法的修士都会如此,有意在冲击小境界之前极力压制,借以打磨自身根基。
此时又恰好遇上八宗大比,将弟子分为两个等级分别比试,这对他来说正好恰逢其会,此等机遇堪称百年难遇,早就憋足了劲要在本次大比上一鸣惊人。
对面的方言才不过筑基五层,在一干参加大比的弟子中极为少见,首战就遇上这样的对手他当然会自以为幸运,修士看重修为的习惯哪会轻易改变。再说赢下此战还有额外的利益,这更是令他心情大好,兴奋之下差点将实情都脱口而出。
“李道友认识在下,听道友的口气还受人托付,着实让在下受宠若惊,不知道友能否实言相告。你们本事确实不小,好像没有办不成的事,可惜道友还是漏算了一件,那就是道友将会败在方某的手上,一番精心算计付诸东流。”方言冷笑着回道。
封若楠那厮果然好本事,竟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做下手脚,让方言第一战就遇上一名强手,想以此直接将方言淘汰出局,根本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可方言怡然不惧,该来的迟早会来,他可不是靠运气才站在这里,第一场遇上又能如何。
这件事反而激起了方言的熊熊战意,话音未落身上气息陡然一变,魔王盾和血神剑瞬间被他催动。脸上一丝黑色魔息微不可察地一掠而过,整个人猛然变成一名彻头彻尾的魔修。甫一出手,方言便将最强的两件魔器催动,早早亮出自己的实力,这里可不比在青元宗,每一名修士都要认真对待。
“魔修!难怪方道友如此修为也有资格来到这里,原来是凭借这些旁门左道。以为凭借这点本事就能吓住在下,道友还是打错了算盘。”李浩正在懊悔不已。刚才差点说漏了嘴,若是被人知道可是麻烦不小。谁知却见方言灵息流转之间,转眼用出魔门手段,连忙掩饰着大声说道。
嘴中虽然满是不屑,可他手上却明显变得郑重几分,毕竟魔修的手段诡异难测,南越修士很少有机会与他们正面交锋,两件灵器立刻催动起来。谁知方言动作比他更快,说话之间两件魔器已然出手。一面黑黝黝盾牌护在周身,一柄血红长剑“噌”地飞窜出来。
这柄血神剑短时间内就被方言全力催动,宛若一条红色游龙,遍体赤红带着妖异的红光,直奔李浩飞去。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手中还有一个极其隐晦的动作,那柄无影剑也被他悄悄放出。刚一交手方言就动用了自己的几件强力宝物。
李浩也不是只会说大话之人,在揽月宗众多强手中能够脱颖而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方言这边甫一出手,他手中的两件宝物亦被御使出来。从那只钵盂状的灵器里忽然涌出无数水雾,瞬间将其周身笼罩。随即又向比斗台上扩散开来。
等到血神剑疾奔至李浩身前,却见他沉着地掐动手诀,一朵几如实质的水气团迅速凝成,瞬间将自身裹住,方言就感觉这件魔器猛然一滞,仿佛扎进了一团柔软却又坚韧无比的棉花之中。血神剑依旧飞动向前,去势却被迟滞不少。而且无论方言如何操纵它灵活地转动方向,总有大片水雾将其团团包裹。
这人一身水属性法术果然不俗,配合着这件钵盂状灵器更显威力,挥手之间就将方言的血神剑挡下,随即又将大片水雾向着方言蔓延过来。而那柄白色飞剑也被李浩驱动,瞬间化作一道白光,裹挟在漫天水雾中向方言袭来,如同一道晶莹透亮的水剑。
水属性法术的特点就在于此,只要御使得当,攻击和防御之间的转换极为迅捷,尤其像李浩这种得到揽月宗真传的弟子,运用起来颇有不凡之处。原本就是两件品质不俗的灵器,又有他一身水属性法力的加持,两下间相得益彰,可攻可守,任谁也很难找出其明显的破绽。
“叮”的一声轻响,白色水剑击打在方言的魔王盾上,看似声势不小的攻击却被一弹而回,只在盾牌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方言这件魔盾同样不俗,面对此人带有试探性的攻击却几乎毫发无伤,这也是水属性攻击的一个弱点,单个攻击的力量相对不强。
不过这也是相比于方言的魔王盾而言,若非这种防御力超强的魔器,换成其他防守稍弱的灵器,这一击并不容易阻挡。更况且水属性攻击向来持久绵长,一旦被其突破一点,就会展开持续不断的碾压式攻击,让人难以招架。
白色飞剑一击而退,可大量水雾却继续向方言席卷而来,就在李浩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之时,忽然神识中传来一丝警觉。一道若有若无的飞剑已经离他身后不远,好在他一开始就将全身法术外放,周边各处又都在重重水雾笼罩之下,丝毫异常法力侵入,都被他立即发现。
方言屡试不爽的无影剑,最终却是无功而返,只见李浩随即身形转动,身旁又有一道道水盾凝成,“噗噗”几声之后,无影剑穿透两道水盾再也无力前行,被方言随即拉回到水雾团之外。然后方言不再急于催动它施展攻击,而是操控着在四周游动,保持对此人的威慑力。
仅仅开场时的交手,就让双方迅速认识到对手的实力,虽然两人在言语上都有些倨傲,可动起手来却都拿出了相当的手段,又很快被对方化解。看来这场比试短时间内难分高下,方言一身实力不俗,又施展出魔修的手段,李浩深知不可能立即将他击垮。
此人也是斗法经验丰富的老手,当即改变自己的进攻策略,不再想着迅速战胜对手,而是不断地扩大施法范围,将水雾极力扩展到台上各处。李浩的思路已然非常清楚,就是运用持续不断的法力缠绕住对手,再用白色飞剑不时骚扰,发挥自身攻防兼备的特点,直至耗尽对手的法力,在发出致命一击。
只要相持下去,他在修为上的优势就会展现出来,水属性法术的特点也将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最终形成压倒性的攻击。这种战法与先前揭幕战时的金丹之战如出一辙,持续不断施展出的大片水雾看似柔弱,却是在逐步改变斗法的环境,挤压对手的施法空间,然后再将他法术上的优势一点点转化为胜势。
这便是水属性修士惯用的手段,充分利用其法术持久绵长的特点,而且只要形成了水灵力为主的局面,在他自身施展同类法术时耗用的灵力也会越来越少,对手则会越来越艰难,逐渐被其将法力消磨殆尽,最终达成困杀对手的目的。
方言立刻看出了他的心思,如何能让他得逞,既然如此方言也决定变招,不能坐等对手任意施为。心念急转之下,方言忽然灵机一动,身形向后急退,途中悄悄运转起吞天魔功,手中却加上符攻手段,漫天挥洒一道道火属性法术,像是在不断延缓水雾的压迫。
短暂交手之后,两人很快进入相持阶段,斗法双方的距离也越拉越远,隔着数十丈相互施法,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绝无可能。此刻貌似已经进入到李浩的节奏,这种场面在揽月宗弟子之间极为常见,斗法双方都运用法力挤压对手,一时半刻根本分不出胜负。
进入到法力的比拼,李浩心中不禁暗喜,这是他最习惯的斗法手段,无论怎样看,只要进入到这般状态他将必胜无疑,何况对方又是一名青元宗弟子。方言的一道道符箓就像是黔驴技穷,在漫天的水雾之下为自己争得片刻喘息而已,这让李浩心中微定,手下更不敢放松,拼命催动法术和灵器,不给对手任何可趁之机。
他哪里知道方言有如此诡异的功法,再说方言手上还有威力强大的火属性伪法宝,可他并没有使用,因为他有更好的办法,刚才他已经偷偷尝试过,吞天魔功对水属性功法同样有效。
只可惜他的本命灵符,到目前也只有一道冰属性灵符,否则他倒是能因此得到更多好处,不过这些纯粹的水灵气他也不会浪费,全部悄悄导入空间内的湖泊中。
吞天魔功结合蓝珠空间,简直是对付此类压迫性法术攻击的利器,四周汹涌而来的水雾就成了送上门来的大礼。方言表面装作艰难地抵御,底下其实动作不断,体内的灵力居然不减反增。
很快一刻钟时间过去,百丈方圆的比斗台上四处充斥着浓重的水雾,李浩的法力已经催动到极致,却见方言依然还在奋力抵挡,在他周围留下了一圈用符箓形成的水雾断层。李浩不由得有些急躁,没想到方言真是一名符修,对付这种修士还要更加耐心才行。
只见他手中动作不停,大量水雾在其周边形成,再向着方言滚滚而去,尽管如此他依然还嫌不够,随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随即催动起来。这般不惜法力再次御使一件灵器,他是想要从根本上压垮方言,却如何能想到此举正中方言下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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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斗台上变得更加混乱,方言的本命灵符与冰针之间的碰撞余波未尽,无数细小的冰针冰渣又四处乱飞,此时突然又奔涌而出一道巨大火焰,将大片水汽冰凌烧的“嗞嗞”作响。 水火两种灵气激荡翻滚,台上顿时雾气腾腾,根本看不真切。
方言突如其来的反击十分犀利,正好赶在对手全力出击,势头又来不及收回之时。而且这一击方言蓄谋已久,瞬间调用了全身大量火灵力,再得到灵火和金莲的加持,声势已非前日对战李浩时所能比拟,霎时间台上烈焰张天。
火龙令本就是件伪法宝,对天地灵气有一定掌控之力,被方言全力催动之下威能完全爆发出来,比斗台上原本充斥各处的水灵气立刻被压下一头。杨林见状不禁有些慌乱,可是他又很快镇定下来,这件伪法宝李浩曾对他说起过,对此他也已有准备。
眼见着方言的攻势直逼而来,杨林毫不犹豫地祭出一颗圆珠状灵器,强忍住不断向外宣泄的灵力,猛然将这颗珠子甩了出去。在他周边的水雾忽然变得高涨起来,如同平地升起数丈高的巨浪,向着凶猛冲来的烈焰席卷而去。
很快水火相争的场面再度上演,一层层翻滚而来的水雾,将烈焰生生逼着向后退却,突然暴起的烈火,随即又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水雾驱赶向回,这才让杨林心中略微安定下来。
杨林虽是冰水双属性修士,可水灵力才是发挥他一身实力的根本,他的几件灵器和一对水傀儡,都必须在水灵气充裕的情况下才能发出最强战力,失去了周围源源不断的水灵气加持,根本无法保持其最大的威力。
故而火龙令这等能够调动灵气的伪法宝,才是水属性修士最头疼的宝物,从斗法开始就被他列为严密防范的对象。等到方言将其催动,杨林立刻取出这颗珠子,绝不允许方言借助它改变场内的斗法环境。这对杨林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尽管此刻杨林的法力正在急剧流失,不过他并不担心,相持下去首先承受不住的肯定是方言。不说揽月宗的功法如何,本身水属性法术的特点就对他有利,施展起来比其他法术更持久,方言如何能像他这样长久驱使火属性攻击。
只是杨林也有不利之处,就是他此刻御使的宝物太多。加上这颗珠子已经足足有五件之多,全部要靠他用法力驱动和补充。长久下来也会不堪重负。不过他只能咬牙忍耐,坚信方言不可能比他的法力还要深厚,能将这件火龙令长时间催动。
可他哪里知道,方言的注意力并未全部放在他身上,而是在仔细观察着这些用来凝炼冰针的灵物。此刻方言已经来到被本命灵符打散的这件冰属性灵物下方,盘算着如何将其谋夺到手,斗法过程中竟然惦记着对方的东西,不得不说方言确实胆大妄为。
这样做自然有方言的考虑,那颗珠子看似厉害。用起来却并不轻松,就像自己的火龙令,每次耗费的灵力实在太多,绝不可能持久。对方几件主攻的宝物当中,唯有这件灵物诡异难料,对自己的威胁也最大,若是真能将其收走。无异于断其一臂,方言的胜算将会大上许多。
至于收取的过程方言倒是并不担心,有蓝珠空间在手,瞬间就能切断对方炼化的灵印,收取之后还有谁能夺回。方言将神识锁定上方,只见刚刚被击成冰渣的冰针。又在重新凝结,少部分快要恢复成冰针的模样,料想过不多久又能为对方所用。
此时不收取更待何时,方言心下立刻定计,身上法力再次凝聚起来,然后将火龙令狠狠催动,步步退缩的火焰猛地喷出火舌。凶狠地再向对方扑去。表面看似向对方反攻,其实他的目标却是对准这些冰针,这之前必须先将场面搅乱,除了催动火龙令,方言又抛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正是方言曾经惯用的万毒珠,飞到空中后,随即散发出一团浓密黑雾,又向四周弥漫开来。顷刻间漫天水雾之中,有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出来,杨林斗法经验也不少,随即意识到方言的用意,竟然趁机施展毒功,想要鱼目混珠。
杨林内心冷笑不已,方言竟想用毒物侵染他的水灵力,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就想让他中招,也太小看自己的实力。只见他随手掐出一道手诀,漫天水雾变得更为凝实,不仅极力压制住起的火焰,也将大片黑色雾气抵挡在外。
可他如何能看透方言的真正用心,周围水火激烈交锋,场面本就极为混乱,再加上这片黑雾的掩护,将这件灵物收取根本无须担心被人看出来。只是极短的一瞬间,方言迅速将这些逐渐凝结的冰雾全部收入蓝珠空间,然后将大片火焰聚在周边,缓缓向后退去。
看着方言重新被自己逼退,杨林终于安下心来,心中犹自冷笑不止,根本没发觉方言的小动作。等到方言收起灵火和万毒珠,重又回到比斗台一角时,杨林便故技重施,想要采取他惯用的手法继续压制方言,这颗珠子实在太耗法力。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攻击利器不翼而飞,刚才忙于应对方言的攻击,神魂中传来的一丝感应并未太过在意,谁知这竟是自己的宝物突然消失。杨林顿时焦急不已,这可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的心爱之物,凭着它曾击败过无数强敌,如何能有半点闪失。
“方言,我的那团幻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快快如实说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心急之下杨林口不择言,竟然开口向方言询问起来,这可是在斗法,宝物不见了居然找到对手头上。
方言暗自好笑,看来自己的做法正确无比,这东西的确是此人的常用手段,看样子还珍贵异常,对他是不可或缺之物,那就更不可能还给他。而且他才知道这东西叫做幻冰,到底还有何用虽然不知。冰属性灵物总错不了,等回去之后再拿来好好研究。
“什么幻冰,方某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道友可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我此刻又是何种身份,哪有在比斗台上管对手要东西的道理?莫说方某不知,就算知道也不会说。”收入蓝珠空间内的东西。方言绝不可能再拿出来,何况两人正在斗法。交还给他再用来攻击自己?简直是笑话。
“方道友,能否告诉在下那团幻冰现在何处,就是那团可以随意凝成各种形态的冰团,只要道友肯实言相告,在下立刻认输,让道友赢下这场比试,如何?”
杨林急得头上直冒汗,那团幻冰音信皆无,神识根本无法感觉到。这让他连比试的心情都没有了。大比胜负固然重要,却远没有幻冰对他意义重大,少了它杨林的一身战力将大打折扣,这可是事关仙途之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道友是说,那本是一件灵物,还可以任意凝成各种形状。可惜在下并未看到,或许不慎被在下的灵火毁去也难说。不过道友说要认输,在下倒是颇感兴趣,只是东西在哪方某确实不知,道友不如干脆些,认输之后再去寻找如何?”
幻冰方言是不可能还给他。利用他此时的心情倒是可以做些章,方言从来不是善男信女,何况此人与他对阵之事颇为蹊跷,十有**是封若楠的帮凶,取走对方的心爱之物再合适不过。若是还能利用此事诱骗他认输,那更是好上加好,也免得自己多费手脚。
“你。方言,立刻将那团幻冰交出来,莫以为你偷偷盗取我就无法知道,简直是厚颜无耻!现在就给我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杨林气得暴跳如雷,幻冰之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可他根本没有任何诚意,还当自己是三岁孩童欺哄。
“方某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斗法时连自己的灵器都会丢失,还找到对手的头上,杨道友真是可笑之极。手下无情又能如何,在下上台时就没指望过谁会留手,有什么本事只管用出来便是,说这些大话不觉得太过可笑么?”嘴上功夫方言亦是不俗,三言两语就能将对手激怒。
“好好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夺取我的宝物,那就只有将你击败才能拿回来了。很好,方言,你已经成功地将我彻底激怒了。”杨林嗷地一声怪叫,那颗刚刚收回的珠子又取了出来,随后发狠将其催动,顿时场内水雾重重。
可这对方言威胁并不大,这种类似于运用法力叠加进行攻击的方式,在方言的吞天魔功和蓝珠空间联手之下根本无用,若非他有所顾虑,顷刻间就能化解。以方言的心机,自然又做出一副勉力抵挡的模样,涌到身边的水灵气被他很快盗取。
就连儡身和魔宠,也被他招到身边,在越发浓厚的水灵力支撑下,那对水傀儡变得更加难以对付。这种完全用水属性材料炼制的傀儡,最不惧魔宠的物理攻击,一番缠斗下来没有在它们身上占到丝毫便宜,索性收回身边,此地的水灵气明显稀薄得多。
接下来的场面看似杨林完全占据主动,可他心里却是有苦难言,一通猛攻下来他才发现,当日李浩说的事情已经应验。方言仿佛法力远比他深厚,哪里像是筑基五层的修士,说他比这再高几层杨林都会相信。
再这样下去他将走上李浩的老路,被方言生生耗尽法力,杨林心里猛然醒悟,却又拿不出太好的办法。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却见方言忽然转守为攻,只不过他这次的目标并非杨林,而是他的两具水傀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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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坐在地,方言的神魂很快稳定下来,表面看他满脸鲜血伤势严重,其实就在他发动神识攻击之时,立刻得到了魂牌中一道精纯魂力的补益,因全力攻击而变得虚弱的神魂恢复极快。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青元宗的弟子几乎都聚拢在此地,表情复杂地看向方言,在他们这些人里修为最低之人如今却走得最远,一身战力更是令人大开眼界,竟然连神识攻击都能施展出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他的师傅单孤峰莫非有双点石成金手。
而且此战获胜之后,青元宗所有参加大比的弟子都可以扬眉吐气,作为排名相对靠后的宗门,能有一名弟子杀入八强殊为不易,众人的脸面也会因此好看很多。此时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一众弟子都围在方言周围,主动为其护法,也向外人显示青元宗是个团结的大宗门。
比斗台上躺着的左良情况却不容乐观,神识受创历来是修士的大忌,也最难调理,像这种同阶间的比试又怎会出此重手,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打法。可方言就这么做了,并且还跟上去给了他一记重拳,此刻虽然被那名金丹长老护住,可脸上还在不住地流血,浑身气息紊乱。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最看重的那件网状灵器,已经被方言顺手牵羊弄去,等他回过神来还不知会如何心痛。在斗法过程中偷东摸西,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做,不过若是再有这件网状灵器相助,方言不亚于如虎添翼,只是不知能否将这件灵器留下。
方言依旧耐心地端坐在地上,极力恢复着自己的神魂,唯恐留下丝毫损伤,再说他刚得到魂牌精纯魂力的反哺,对神魂的益处非常大,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如此良机。
没过多久周边众人忽然闪出一条通道。一名女修穿过人群走到方言身前,方言略微一惊,就要站起身来,原来是千幻掌门亲自赶来看望他。千幻真人连忙示意他不要动,身形一闪来到他的身侧,随即用神识裹住方言周身,仔细地检查起来。
“还好。无甚大碍,待本座送你回去好生休养。”千幻真人眼神微动。单手一抬将方言托起,然后裹挟着他飞速离开此地。片刻之后,方言被带到自己房间,千幻真人留下几瓶疗伤丹药就匆匆离去,身为掌门,既然来了就该有所表示。
不过临走前千幻掌门却不解地说了几句:“听妙音师妹说你体质特殊,没想到你的神魂也很特别,神识居然远超同阶,连修为高过自己的修士也敢攻击。还没有多少损伤,真是怪事。”
方言听得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假装闭目疗伤,任由她摇着头离去。等她走后,方言就收到凤儿的传讯,给她回了个话,然后继续端坐着修养。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又闪身来到蓝珠空间。
儡身的状况大为缓解,经过一日夜冰灵气基本消散,倒是将那株冰漓果树滋养的神采奕奕。方言终于安下心来,儡身能够这么快恢复,也让他业已捉襟见肘的战力增强了不少,接下来的八强战总算多了个臂助。只可惜这等战力还是太少。
取出得自左良的几枚魔针和网状灵器,方言犹豫着很想将其炼化,这两样都是好东西,不过这样做好像太不地道,与那团幻冰不同,这两件东西几乎是被他明目张胆地抢来的。想了想方言还是收了起来,若他当真这样做了。只怕会引起公愤,这两件东西就更加保不住。
摘下几颗冰漓果用玉盒装好,方言就闪身回到外界,然后缓慢地修炼起来,一个周天下来浑身并无任何异样,法力也逐渐恢复如初。顺便又查验了一会儿自己的丹田,方言看着那株古怪的金莲不禁出神,又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晚上方言早早睡下,第二天就在一众弟子奇异的眼神中腾空而起,直奔那座山岭飞去。昨日他受伤之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短短一日又变得龙精虎猛,难道方言是一只妖兽不成,或是千幻掌门赐给他品质极高的疗伤丹。
昨天千幻真人赐下的疗伤丹确实不错,不过方言一颗也没舍得吃,只用了几颗他自己随身带着的丹药,再说原本他就伤势不重,看着吓人而已。来到山岭上的大殿,方言先进入里面等待抽签,八强战的顺序又要打乱重新抽取。
本来昨日比试结束时,就该来这里完成此事,只是当时方言看似受伤不轻,故而被推到今天进行。殿内已经有几名弟子在此,见到方言一脸惊奇,昨天都听说那场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左良正在闭门疗伤,而方言却神完气足地出现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参加抽签的八名弟子全部到齐,看着身旁几人方言心里暗自摇头,五名揽月宗弟子和两名万灵门弟子,其余六家宗门只有自己一个闯入八强。这次八宗大比,揽月宗无疑是最大的赢家,无论在哪个等级都是如此。
不久,八强战在山岭中央寥寥几座比斗台上开战,方言走入场内,终于没有再看见身着半月图案的揽月宗弟子,对手正是一名万灵门的女修。这名看上去颇为冷艳的女修,却身穿一件火红的万花图案宫装,而这也是万灵门弟子的与众不同之处,或许与他们主要从事商贸有关。
八大宗门都有各自的标志性图案,而万灵门的标志看起来最漂亮,衣衫上下绣满各色花朵,被称作万花图。与其他宗门借助服饰颜色区分弟子等级不同,这家宗门却没有这项规定,弟子身着的服饰五颜六色,只要自己喜欢就好,没有严格限定。
能够杀入八强,对方的实力定然不简单,比试开始,这名冷艳女修一句话没说,一对紫色铜锤立刻被她抛了出来,带起两道红色烟尘直扑方言。方言也不答话,数件宝物随手御出,熟练地完成自身防御后,血神剑倏地飞了出去。
大比进行到现在,方言的诸般手段早已为人所知,其实除了极个别人还有可能隐瞒实力,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暴露无疑。这名女修的手段方言也有听闻,是一位战力极强的火属性修士,一路过关斩将并未遇到太多阻碍,传闻最多的还是她威力强大的灵火。
据说这名女修专修火属性功法,所使用的灵火并非收取炼化而来,竟是与生俱来的灵火,也就是常说的先天灵火。修真界大凡先天之物都非常神异,犹如妖兽的天赋神通,拥有此类灵物之人,往往都不可小觑。
这对铜锤就像是易之物,划过一道烟尘之后,突然间起熊熊烈焰,等到方言不远处时,热浪已经来到他身前。两只紫色铜锤竟是火属性灵器,如同两只巨大火把袭向方言,像这种冷门的器物很少为修士所用,尤其对方还是名女修。
修士向来对灵器的形状并不讲究,只追求灵器的威力,就像方言前些时日对上的几名男修,用的却是形状精细的瓶子之类女修常用之物,只是他们对应的功法大多是水属性,操控起来却也不会令人觉得怪异。
“砰”的一声闷响,这对铜锤撞击在魔王盾上,虽然被挡住去势,喷吐出来的火舌却透过盾牌,向方言身体逼来。单单是火属性攻击方言并不惧,可这些火舌却灵性十足,犹如受人操控的灵兽,居然灵活地在方言身边盘旋攻击。
就在此时,这名女修的第二件灵器亦被放出,是一根长长的鞭子,甫一催动便犹如一条火蛇,瞬间缠绕上方言的血神剑,随即就斗在一处。无影剑早被方言驱动,悄悄地埋伏在不远处,只是这件灵器早已为人所知,威力也大打折扣。
放出第二件灵器,这名女修依旧没有停手,竟然取出一根红色发钗,随即从口中向其吐出一团精气,这根发钗立刻变的犹如活物般发出熠熠红光,瞬间又将周边的灵气引爆,顿时比斗台上变成一片火海。
本来方言还在疑惑,这名女修为何不使用防御手段,此时才知道她也有如同水属性修士那样的本事,居然能用出这等攻防一体的火属性法术。若是旁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因为此类法术灵力消耗极大,不可能持久,可对这名女修却是未必。
原因就在于她驱使的是先天灵火,是她与生俱来的神通,这些灵火便宛若她身体的一部分,施展起来简单无比,又无需耗费多少法力,而且威力更加强大。先天之物的优势也在于此,像这样的修士比天灵根还要珍贵,无论哪家宗门都会像宝贝一样收入门中。
可这也是令方言最为头疼的地方,本来灵火就对魔功有克制作用,让方言诸般魔道手段难以尽力施展,对付火属性攻击的利器本命灵符,又在前面的斗法中耗尽威能,算算身上已经拿不出像样的手段来应对。
吞天魔功对火属性法力也有效,本来可以采用对付那些揽月宗弟子的手法,可这些火灵力却是以先天灵火为载体,方言根本不可能吸收和炼化。开场之时他便偷偷尝试过,想要故技重施,谁知这些火焰异常灵敏,方言稍有动作就会像灵兽一般与他游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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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涯一番话说完,方言顿时默然无语,没想到凤儿被他如此高看,令方言着实没有想到。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看他的样子不像虚言,再说这等前辈高人,何须在小辈面前打诳语,凤儿的修炼或许还有不为方言所知之处,甚至连她自己都有可能不清楚。
而身旁众人更是不解,对二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倍感疑惑,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却是听懂了,就是不管方言还是封若楠,若是对凤儿有意,在她之前成就金丹才有可能。
事情从精英聚会上的一次赌约演变到现在,也从两人单纯的斗气被封无涯引导为大道之争,尽管方言有些不服气,可他的话根本不容置疑。最关键的是凤儿多半不会违逆封无涯的决定,方言必须站在她的角度多加考虑,这也是最让方言为难之处。
“结丹么?最终还是绕不过这件事啊,修士的世界里修为才是根本,此话一点不假,看来自己还太过弱小。”方言心中暗想。封无涯一番话把赌约之事扯到修炼大道上,要说没有半点维护之意又怎么可能,只是方言处处受制,想不答应都难。
元婴修士岂止法力无边,眼界手段亦非常人所能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怕并非单对法力而言。凤儿身为他的弟子,仅就身份来说以金丹为限并不为过,求娶元婴修士的徒弟哪有那么简单,而且其中或许还有凤儿自身功法的原因。
另外方言猜测,封无涯的用意或许还不止于此,其中明显有激励后辈之意,不仅是对方言,对封若楠那厮同样如此,口舌之争遂成修为之争。可他好容易赢下赌约,还不惜弄出这般阵势,却被他三言两语化解,方言着实不甘。
“封前辈之言似有不公之处,令徒封若楠已然筑基八层。在下却只有区区筑基五层修为,如此约定显然对在下不利。仙道茫茫,每进一步何其艰难,对前辈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可晚辈却不能无所顾虑,不知前辈是否考虑过?”看来赌约只有先放下,凤儿之事要紧。方言也不绕弯子,直言说道。
“嘿嘿。小友的想法还真是不少,此刻怕是在心里责怪本尊护短吧,小友且放宽心,此事本尊已有考虑。只要小友同意刚才的约定,本尊立即会让若楠外出历练,何时结丹何时回返宗门,若是结丹不成,就永远不要再回来。”封无涯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师尊……”正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封若楠听到此话,连忙向封无涯说道。没想到对自己一向宽容的师尊竟会如此决绝。
“不要再说了,你只道方小友和你过不去,你可知道自己理亏在先?想也不想就与人立下如此赌约,之前可曾想过对方的实力,打听过对方是何许样人?只凭意气用事,说明你现在心境不稳,心浮气躁。这般状态莫说结丹,怕是连结丹的门槛都摸不着。”
“是时候出去历练了,否则你将成为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这世间变化,又涌现出多少人物。就拿你面前的方言来说,你可知他经历过多少磨难。又做过何等大事,连西州这等龙潭虎穴都闯过一个来回,岂是现在的你所能比拟的?哼,妄自尊大,为所欲为,只会让你的仙途随时断送,为师可不想一世英名栽在你的手上。”
封无涯忽然转头对封若楠喝道。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一改对方言的和风细雨,语气之严厉将他几名弟子都吓得噤若寒蝉。方言前往西州之事,以封无涯在揽月宗的地位轻易就能知道,那次他带回的大量信息想必也通报了各大宗门。
封若楠顿时脸色涨红,没想到师傅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留一丝情面,已经下决心要将他赶出宗门去历练,还拿方言给他做榜样,满腔怒火却又不敢发泄出来,只得唯唯喏喏退在一旁。
而凤儿也听得脸色剧变,方言在与她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时,看似轻松写意,可此时从她师傅口中说出却完全不同,想来方言对她隐瞒颇多,其中的凶险并不想让她知道。难怪他能在大比上突然大放异彩,只怕他的修炼之路比她想象的还要曲折艰难。
对封无涯此举,方言当即就明白其中的深意,一方面是做给方言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封若楠磨练道心,身为元婴高人,连方言都看出来的事他又怎会不知。可封若楠这厮却不是这样想,心中已将这一切算到了方言头上,只是在他师傅面前不敢露出行迹。
“封前辈如此做,晚辈无话可说,只有勉力提升修为,以求早日入得前辈法眼。在此晚辈也代凤儿多谢前辈多年来的教诲,他日晚辈若有所成,必有以报。这些本是晚辈备下的聘礼,就当做孝敬前辈之物,虽然微薄寒酸,却也可以拿来封赏弟子门人,恳请前辈收下。”说完,方言取过苏东霖等人手上的箱子,双手递了过去。
此刻方言俨然以凤儿的家人自居,这场大劫之后她也只余下自己这些亲人,这般行事似无不妥。再者方言还有其他用意,如此做法封无涯当然清楚,收下这些物品之后,就等于将他所说的约定坐实,身为前辈高人日后又怎好反悔。
结丹之事方言虽然未有半点眉目,可他现在与封若楠想比也并非优势全无,因为他不但身怀传承法珠,身上又有不少增修丹药和宝物,追赶上去大有可能。任何人结丹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还需要大量准备,尤其是心境的磨练,在这一点上方言自恃大有机会。
“呵呵,好吧,本尊若不收下,小友怕是难以心安。慕儿,代为师收下方小友的一片好意,再替为师送送方小友,此事就这般处理,今后谁也不许再提及。”看着方言这般做法,风无涯心中有些不快,隐约有对自己不信任之意。不过与这些小辈争执有失体面,就吩咐杨慕将东西收起来,然后就地消失无踪。
封若楠脸色阴晴不定,恨恨地瞪了方言一眼转身离开。杨慕看了看凤儿和方言,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只有凤儿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方言,目光似悲似喜,眼圈变得通红,忽然间泪光闪烁,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凤儿,不要担心。要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安心修炼。等着我回来接你。”方言一脸自信地对她说道,作势要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凤儿忽然脸色一红,闪身后退一步,看了一眼方言身后几人,朝他点了点头。
方言嘿嘿干笑几声,又故作轻松地和凤儿玩笑几句,等到凤儿破啼为笑,这才带着苏东霖几人告辞而去,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就这般告终。对苏东霖几人刚才的表现。方言还算满意,不愧是大宗门亲传弟子,见过世面,面对元婴老祖并未手足无措。
他哪知道苏东霖几人对他更是钦佩不已,元婴老祖当面没有显露半分怯色,甚至还与他侃侃而谈,单是这份气度就令人折服。再者整个过程方言都应对得当。宗门那些金丹前辈在场怕也不过如此,方言的表现令这几人着实惊异。
从这里离开,方言索性提出去揽月宗坊市逛逛,到了那里方言就像没事人一样,看见需要之物就买上一点,脸上并无多少忧色。期间他还从一家酒店买上不少灵食。回到住处取出来宴请几人,说是感谢他们几人的帮衬。
此举更让他们惊叹不已,先前在无涯峰下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方言现在应该压力巨大,可一路走来他都是这副淡淡的模样,行事不见半点慌乱,令人暗自惊奇。这等胸襟气度实在少有。几人不觉都动了与方言深相结交的心思。
而且今日之事,他们几人都不会随便对外乱说,能够有这种与他深交的机会,以这几人的聪明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翌日,千幻掌门命人通传,所有弟子收拾好行装,准备第二天离开,回返宗门。就在这时,方言再次收到凤儿传讯,让他悄悄前往揽月宗山门处附近,说是有要事见他。
等到方言急匆匆赶到那里,却见凤儿早就躲在一处亭子后面等候,方言到来后什么也没有说,拉着他疾步向宗门外走去。方言被弄得一头雾水,人来人往又不好细问,等出了宗门之后他又被凤儿带到一处僻静的山峰,然后才停了下来。
“小七,你明日就要走了,这里是我给姑姑和青鸾捎去的一点东西,你带给她们,莫嫌少,是我的一份心意。”说着话,凤儿从身上取出两个储物袋,递给了方言。
其实苏燕青之事他也老老实实地告知了凤儿,可能她对此事心里不太痛快,并没有像青鸾那样得到她的认可。再说她们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上赶着给她送东西,这点小心思方言自然体察到了,却也不敢说破。
可是送点东西也不至于弄的这么神秘,还要离开揽月宗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凤儿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接过储物袋方言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凤儿,匆匆相聚不过几日又要离开,心中顿时满是怅然。
“小七,这世间除了师父和你们,我已再无亲人,可师傅昨日那样对你,你可千万莫要怪他,他是真心为了我好。小七,你看这天地如此广大,正是我辈修士可以任意驰骋遨游之所在,不如我们就在这天地见证下,也立下个约定如何?”凤儿忽然转头对方言说道,脸上微微泛起红光。
方言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想来这几天她心里极不好受,却又暗自为方言担心。现在他要走了,凤儿竟然大胆地叫他出来表明心意,这可是违背她师尊的举动,凤儿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见她内心对方言的情意至深。
“不错,天地作证,何须请旁人做媒!凤儿,我们就在此地立下约定,以天地为证,以这山峰座座为宾,实乃人生之快事!”方言激动地说道,拉着凤儿跪在一块岩石上对天盟誓,两人此生永不相负,在仙道上携手共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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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平坦无际的泥沙地面上,齐整地留着一长串脚印,蜿蜒向前,通向遥远的不知名地方。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寂静的空间里死气沉沉,听不见一丝声响,除了头顶上不时变幻的碎裂天空,天地间像是永远都会这般沉寂下去,看不出将会有何改变。
沿着这些脚印一直向前,就会看到在尽头处有个欣长的身影,身着一件破旧青衫,散落在后的乌发凌乱,孤独地走在天地之间。其实这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在他肩上还有一只紫色的小兽,懒洋洋地趴着,间或睁开眼来打量一下四周,又继续沉睡。
在这方天地里,方言已经走了整整一天,四周依旧没有多少改变,枯燥单调的场景,让人错以为一直在原地打转。这段路程走下来,方言时刻都在注意四周灵气的变化,想要循着这条线索,找到一条离开这里的出路。
只是想法虽好要做到却不容易,一天下来周围根本没有明显变化,稀薄到极致的灵气,还不如大劫之后的南越。这里到处都是如此,方言只得漫无目的地走着,御剑飞行耗费的灵力太大,在这种未知的地方他必须始终保持着一份谨慎。
不过这段时间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让方言弄清了在这里如何辨认方向,虽然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可天空中变幻不定的云层,还是为他提供了借鉴。乌云翻滚之处被他暂定为北面,而看上去一汪蓝色如镜的天空,就此被确定为东面。
方言现在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行进,数十年来在外界生活养成的习惯,让他对这种天蓝净阔的景致更有好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定了这个方向。一路直行也不知走了多久,尽管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可以他的体质速度也不算慢,此时他估摸着自己少说也走了数百里,周围却是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
这让他不由得对自己先前的判断有些怀疑。这里难道不是一处秘境,还是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所生存的世界,否则怎会没有半点灵气变化的状况。以方言对灵气的敏感程度,即使只有些微异常他都能敏锐地感应到,可这大片区域都是如此,当然会令他生疑。
无论在何种地方,灵气的分布都不可能完全一致。即使在一座灵峰上也是如此,通常是高处的灵气更加浓郁一些。除非某些地方有什么影响灵气的灵物存在。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大片区域几乎没有一点变化,连灵气的品质都大致相同。
带着满腹疑惑,方言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又走了数天,四周依然是如此,眼前都是重复的场景,看不出明显变化。好在地面上脚印非常清晰,否则方言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在走回头路,为何周边连灵气都没有变动。
谁知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方言依旧在地上无聊地走着,在这片仿佛无穷无尽的泥地上日夜跋涉,看不清前路会在何方。没有任何山岭草木,甚至连一个土丘都未曾出现,在这个没有半点生机的世界里,留下他形单影只的身形。
即便方言再有耐心。此时也不免觉得气馁,好容易抓住的一条线索,却根本未能给他带来半点机会,最初的满腔热情,正在一点点消磨殆尽。路上方言先后两次遭遇那种空间黑斑,都是瞬间一闪即逝。与先前并无二致,除了里面的景致略有不同。
当时方言心里的确起了心思,想要直接钻入其中,脱离眼前这个过于枯燥的地方,可他强忍着没有这样做,风险实在太大。不过这里看似没有什么危险,可也绝不是一处好地方。或许这种一成不变的环境就是最大的危险。
仿佛是为了考验方言的心性,接下来的一月时间里,他依然没有从这里走出去,四周是已经令人厌烦的景致,这个无声无息的天地慢慢变得令人窒息。路上又见到几处大大小小的空间黑斑,方言却没有再动心思,因为他看过几处之后,发现里面情形迥异,每处都各有不同。
也就是说,这些可能通往外界的通道并非处在同一个地方,具体是何处更加不得而知,或许是在南越,拟或是在遥远的外域,甚至于不在他所生存的界面都有可能。最令他担心的还是灵气变化,若是通道开启,为何没有半点灵气渗入,难道那些地方也和此处一样,是个灵气稀薄之地?
若真是这样,那就没有从这些黑斑冒险出去的必要,若是他历经风险前往的地方,最后与这里却无甚区别,那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还是耐心在这里寻找,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也不是没有任何改变,至少他感觉离蓝色天空覆盖中的区域更近了一些。
又是无聊的征途,时间和耐心都被一点点消磨耗尽,可就在这一日,他周围的景致突然间发生改变,半点征兆都无,就在他如同往常一样行走间,变故就发生了。
在这一刻,方言依稀觉察到一股空间之力,如同在进出某处秘境之时,这种神奇的感觉突兀而至,又极快地消失。等到方言反应过来,他已经置身于一片平缓的草坡上,远处几株稀疏的大树,不时可见一丛丛灌木杂草。
这里的灵气明显感觉浓郁许多,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灵地,但至少应该能支撑他在半空御剑飞行。不过方言并未立刻飞纵起来,而是先在周围察看一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很不真实,一次十分寻常的赶路竟然穿越了一处空间。
大凡深入秘境,往往都有专门的通道,或是借助阵法之力开辟空间入口,没听说还能这样随意进出,连出入口都看不到,就完成了空间转换。恐怕这种事情只有在梦境中出现,而且方言一开始真的怀疑自己闯入了一处幻境,等他四下察看一遍之后,才敢确定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一处空间。
又是一件怪事,又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不知不觉间方言就来到这里,却找不到回去的路。并非方言留恋那片孤寂之地,只是这种奇异的空间变幻太过骇人,走着走着就换了一处地方。连退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闷头往前赶。
头顶上湛蓝湛蓝,光洁如洗的碧空中空无一物,方言来到附近高处,只见四面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岭,到处郁郁葱葱。就是在这般令人震惊的平淡中,方言从那处荒凉的地方脱身。来到了这个看似生机勃勃的地方。
到了这里,昏睡日久的紫瞳兽也跟着惊醒。颇有兴致的东嗅西嗅,过了一会儿又出现拟人般的疑惑表情。方言紧紧地盯着这只小兽,灵气是他追踪的唯一线索,能够来到这里或许是件好事,让他离开这里的希望增加了不少。
只见紫瞳兽犹豫着用前爪指向一处地方,旋即又指向一个相反的方向,然后又咿咿呀呀的胡乱指点,看上去有什么事情令它极为烦躁。方言看着它的样子十分无语,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再慢慢寻找可能的出路。
过了一会儿,方言尝试着在半空缓缓低飞,顺着一条山谷向前飞去,紫瞳兽的指点非常不靠谱,他干脆就沿着面前的山势向前搜寻,或许走过一段距离能让它敏锐的嗅觉恢复正常。
在这种地方令人惬意的多,两旁的山岭上充满了生气。偶尔方言还能发现一两株灵草,尽管看上去灵气低微,却被他发现了几株不曾拥有的品种,连忙采下种在空间里。山间不时还可见到飞禽走兽,与外界相比无甚区别,不过都是些普通的野兽之类。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方言略微加快速度,在山谷上空轻快地掠过,比起前些时日枯燥的跋涉,这样飞行让他心情好了很多。时间不长,方言飞过一道道山峦,沿着其中的山谷越飞越远,渐渐远离了他先前所在的那片山坡。进入一片繁茂的群山之中。
身下的景色飞快地掠过,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方言忽然听到阵阵水声,连忙凝神寻声而去,进入这里他还真未见过流水。很快一道湍急的溪流出现在眼前,不足十丈宽的溪水宛若银色玉带,从山间急速流下,泛起阵阵水花。
修道之人向来喜爱山水钟灵之地,方言更喜欢逐水而居,在他挑选的灵峰或是住所,往往都是拥有水源之处。尽管他没有在这里停留的打算,不过方言还是想都没想就沿溪流而上,向着上游一路飞去,或许能因此寻找到一处灵地,出口也往往就在这类地方。
山势渐渐高起,不知不觉间方言来到一座略显高大的山峰前,这道溪流就是从这里发出,一路奔腾向下。沿着水路方言进入山中,偶尔会留意两面山岭上的灵草,不过紫瞳兽一直兴致缺缺,脸上不时闪现疑惑的表情,只是方言没有注意。
水流到了这里并未分散,却是由一道完整的溪水汇聚而下,在山石间奔腾飞跃,方言正在逆向飞行,寻找水源所在。就在这时他又发现了一桩奇异的事情,仿佛山峰上方的溪流暮然消失,这些源源不断的流水居然看不到出处。
“难道是无根之水,这如何可能?”方言放出神识,上方却是一块块巨大岩石和茂密的灌木丛,溪流的来源根本无法找到。方言继续沿着流水缓缓向上,只见前方数块巨大的岩石,奔流不息的溪水好像就是从岩石中流出。
这般景象令方言十分惊讶,在几块山石间他也没有看见汇聚的水流,这些溪水又是从何而来。疑惑间方言向着岩石飞去,就在这时四周景色再次一遍,那种奇特的空间之力又一次加身,不久前刚刚完成的空间转换,竟在这里再一次凭空出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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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并不知道外界因为他的缘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对新成立的南越联盟都造成不小影响,甚至对悬在所有南越修士头上的仙魔大战,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可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想着家人这么久见不到他又该怎样,而他又该如何从这里脱身。
有时他也会想起凤儿,不知她现在是否安全,若是也和他一样被卷入此地,不知是否有他这样的运气活下来。这些事情也只能想想而已,方言自己都不敢肯定能活着离开这里,这处神奇的空间总是充满意外,危险也总是在这样的地方潜伏。
月许时间之后,方言再次从蓝色宝珠中出来,在这片四处天火几欲融化的天地间穿行。丹田内堆积的火灵气终于全部炼化,本命灵符中的火属性灵气也开始变得充盈,不过方言已经决定寻找通道离开这里,像这种极不稳定的空间绝非久留之地。
狂风烈焰肆掠,沙尘弥漫的天空目不能视,踩着脚下滚烫的地面,寻找其中的异常之处变得非常困难。每天方言都驱动灵火裹在身上,耐心地穿梭在混乱的风焰之中,既能不断吸收火灵气养育丹田中几件火属性灵物,又可借机将附近的火焰吸引过来,让他可以查探的地方也好远一些。
只是每隔一两天,方言都要回到蓝珠里面,将吸入的火灵气及时炼化,待炼化完成又回到外界,继续寻找离开此地的通道。转眼间两三个月过去,方言依然在沙尘风烟中兜圈子,狂暴的风焰下不仅目力难以远视,连神识也颇受阻碍,像这般漫无目的的寻找,效果自然不好。
不过数月下来并非全无收获,实际上方言的收获还不小,除了不时捡到些形状各异的灵材,修为也蹿升了一大截。日益逼近筑基六层关口。有数量极大的火灵气引领,方言被迫调用蓝珠内的其他属性灵气协助修炼,有时还会将传承法珠内凝聚的灵力消耗部分,修为快速增长亦在情理之中。
可受益最大的还是他丹田内的几件灵物,金莲和玄灵焰自不必说,本命灵符也跟着吸纳不停,这处令方言难受的空间。倒是让这几样东西如鱼得水。只是方言目前尚未有进阶的打算,距离上次晋级五层才短短半年时间。这般急促对修为根基没有好处。
此后停下来炼化火灵气时,方言又多了一件压制修为的事情,反复将自己的法力提纯压缩,一遍遍打磨。不过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修为增长,对方言来说算不得好事,消耗掉太多潜力不说,丹药灵石等物更是无算。
终于在这一日,方言找到一处异常之地,若非催动灵火很难发现。就在那片尘土飞扬的地方,竟然也有一个抽取火灵力的所在,如同方言一样,不断地将火焰汇聚过去。等到方言来到不远处,这个好像与他争抢灵气的地方自然暴露出来。
已经有过数次经历,不知这次通过空间之门后,他又会流落何方。这个奇异的地方充满了变数,方言稍显迟疑,还是闪身进入其中。等他再次探出神识查看,却见周围有些昏暗,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大片落叶,头顶都被巨大的树冠遮盖。
这是一片巨树林立的森林。到处生长着高达百丈以上的树木,树干粗大无比,至少十余人才能环抱。这些树木的长势也很奇特,树冠以下枝桠不多,也很少树叶,在树冠顶部却非常茂盛,树与树之间枝叶相连。结成密不透风的伞盖,像是这片树林的屋顶。
地面上生长着卷曲的草蔓,大部分都被落叶覆盖,或许此时正好是这些树木落叶的时候,遍地一片枯黄。方言又查看了四周一会儿,便闪身来到外界,除了满眼密密匝匝的树木,这里好像再也看不到其他生灵,踩在“咯吱”作响的枯叶上走了片刻,方言立刻又纵身而起,向树顶飞去。
此处的灵气尚可,方言飞在半空并不觉得费力,轻身穿透头顶层层枝叶,方言在一个高大的树冠上站下。这些树木的叶片都非常大,而且十分肥厚,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站在上面犹如踩在毛毡上一般,轻易就能承受住一名修士的重量。
远远近近都是这种异常高大的树木,看上去就像一片起伏的绿色山丘,连绵不绝,竟然没有其他异色。天空极为光亮,依旧不见任何日月星辰,也不知这些明亮的光线来自何处,照耀在树冠上熠熠生辉,也让这里的树木长得非常茂盛。
在这些绿色的树冠上行走轻松自如,像是走在一层厚厚的草地上,天际空旷虚无,看不见飞鸟的影子,仿佛这就是一个草木的世界。方言在树顶上走了一会儿就索然无味,这里的灵气浓度并不算低,生长的却是这种毫无用处的普通树木,显得过于单一。
御剑飞在半空,方言随意地打量着身下的绿色海洋,漫无目的地胡乱飞行,心情变得极为放松。就在这时,紫瞳兽忽然在方言怀里躁动不安,想要从里面钻出来,看似有些激动,方言一把将它抓出来放在肩上。
按照它的指点,方言选择了一个方向急速飞去,在空中渐行渐远,慢慢消失了踪影。半日之后,一片异常高大的树林出现在方言眼前,这些树木与先前那些同一种类,只是树体和树冠更加高大繁茂,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突起的山峰。
看来此处就是紫瞳兽想要带他来的地方,方言缓缓向下方落去,穿过厚厚的枝叶层,一直来到大树底下,在遍地落叶中站定。从表面上看,这里与其他地方相比并无区别,除了树木更加繁茂,将头顶的光线几乎完全遮挡。
正疑惑间,紫瞳兽用前爪指着一棵大树的树根部位,示意他目标就在此处。方言点了点头,这片树林的长势远超其他的地方,其中定有原因,或许答案就在这些树木底下的土壤,方言立刻取出飞剑,将靠近根部的落叶全部清理开来。
树上掉落的枯叶层很厚,方言才动手清理了一会儿,就感应到地下有些不对,连忙将两只魔宠召出,围着这个巨大的树木根部清出大片地方。刚才方言用神识明显察觉到,树底下并非土壤,竟然是坚硬的岩石,这些高大的树木就扎根在岩石中。
这让方言非常惊奇,扒开大片区域都是如此,这些异常高大的树木都生长在岩石上。而紫瞳兽所指的这株大树,在树根底下藏着一处洞穴,将其中腐烂的树叶清理出来,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里面冲出,这里居然藏着一处灵穴。
方言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他曾经有过的数次历练,好像收获最大的几次,都是在一些洞穴中,没想到今天又要重操旧业。洞口不算太大,仅容一人通过,带上两只魔宠,方言慢慢钻了进去,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未等他取出萤石,方言的神识忽然感应到一丝灵息,正飞快地向远处移动,很快又有更多的灵息出现在他神识中。方言连忙顿住脚步,自从进入这片奇异之地,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带有灵息的活物,很可能是妖兽或是妖虫,让方言心里变得有些忐忑。
有妖类存在,说明此处具备修炼的条件,也证明这处空间的形成较为久远,否则很难有物种能够在此地繁衍生息,相对而言也更适合修士生存。可正因为此,这里也很可能会存在致命威胁,未知的生灵往往更加危险。
这里还仅仅是入口处,方言就已经发现不下百只生灵出没的痕迹,此刻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何物,实力又如何,以方言历来的谨慎肯定要先打探一番。方言没有再取出萤石,而是拿出一枚隐身符拍在身上,尽量收敛浑身气息,缓缓地向着这里出没的灵息靠近。
仔细感应了一会儿,方言才略微放下心来,这些东西好像是一种妖虫,而且从它们表现出来的灵力看,应该属于低阶妖虫类,对方言根本不构成威胁。借助隐身符,方言离它们越来越近,只见这些妖虫体型并不大,每只只有茶壶大小,身上没有坚硬的甲壳,体型也显得有些臃肿,行动却很敏捷。
这些妖虫的模样方言根本不认识,此刻它们正在洞穴中不停地啃噬着四壁的岩石,间或向深入洞穴的树根处咬去,像是在汲取树根中的汁液。或许这处洞穴就是这些小虫一点点开辟出来的,可是洞穴的宽度好像也太大了些,足有数丈宽阔,貌似这些妖虫毫无必要将洞穴弄得这么大,通常妖虫挖掘的洞穴都仅够容身而已。
不过这对方言倒很方便,轻巧地越过这些忙碌的妖虫,方言继续向里面走去,按照紫瞳兽的指引一点点深入。路上方言惊讶地发现,洞穴中这种妖虫的数量极为惊人,几乎每隔一段就会感应到大批妖虫聚集,而且都是同一个种类。
方言越看越觉得奇异,不单单是妖虫的数量,而是这处洞穴的结构,大小都很齐整,线路四通八达,仿佛是按照某种规律开凿而成。只是这些弯曲的洞穴却让方言有些头疼,根本辨不清方向,如同身处一座地底迷宫,让他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
可是不管他进入哪条通道,都能轻易发现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些洞穴的走向都是顺着树根向下延伸,无论何处都是如此,就像那些参天大树都是这些小小的妖虫种植的一样,或许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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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他所想,这只妖兽神识比较低下的话,或许方言能有可趁之机,在这妖兽的眼皮子底下弄到一点灵液。 不过是否确实,还有待他进一步观察,在这等妖物面前由不得他不谨慎,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也正是因为心生贪念,让他放弃了远远逃离此处的想法,那些灵液实在勾人,连高阶妖兽都要赶来吸食,肯定是好东西。修士对灵物也有发自本能的执着,方言亦不能免俗,只不过他生性谨慎多疑,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但也并非不敢冒一点风险,坐看机缘从他面前流失。
恰恰相反,方言历来胆子都不小,各种险地没少出入,再加上一身五花八门的本事,论起修道以来的收获,能够与他比肩的同阶修士恐怕极少。这也是他拥有这世间最烂的灵根,却能有不输于任何人修炼速度的原因,不过他每次出手前,都比旁人谋算更深。
想要打这些灵液的主意,首先要弄清楚这处灵泉喷发的准确时间,方言才好预作准备,想必那只妖兽肯定知道,到时又会如期而至,方言必须抢先做好布置。此时别无他法,只能让暗影继续辛苦下去,每日守在这处灵泉旁边。
水底肯定也要查探一次,看看灵泉中到底有什么,若是能够有所收获自然最好,可要想直接收取到灵液怕是不能,否则它们早就顺着这日夜涌出的灵泉水流干了。
等到那只妖兽渐渐走远,方言立刻回到洞窟中准备起来,天色放亮之时,又回到了水边。这次他并非亲身下去,而是用自己的儡身前往,方言本体就守在这里接应,两只魔宠则被他支使到附近山顶上,密切关注岛上的动静。
儡身带着昨晚方言准备好的物品,拍上一枚避水符就向着水底沉下去,顶着涌出的泉水逆流而下。方言蹲在岸边。不时通过神识感应,了解儡身查看到的情况,然后闭目沉思,让儡身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很快儡身下到灵泉之中,这处灵泉生发于一道岩石缝隙间,汹涌而出的泉水将儡身不断向后冲去,而方言的儡身却紧紧攀住岩缝间凸起的石块。借此奋力向下方探去。石缝本就不宽,越往下越狭窄。等快到灵泉底部,尺许宽的岩缝以他的身形根本进不去。
算起来灵泉底部并不太深,距离水面不足百丈,若是将其底部挖开一些,或许还能探查到更多的地方。不过方言并未这样做,像这种有可能改变地脉的做法最要谨慎,若是一不留神将其中的紧要处挖断,莫说获取灵液,连这座岛屿他都没法再呆下去。
灵泉出口虽然不能动。四周岩缝略作改变应该不碍事,方言忽然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那些灵液都是从这里涌出,为何不能躲在岩缝中伺机收取一点,明着与那只妖兽争抢肯定不行,暗中取上一些又有何妨。
除了在岩缝中挖出一个藏身之处,便于到时收取灵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弄清这只妖兽的神识强度,若是他在下方动手却被这只妖兽发现,后果将可想而知。那就不妨用儡身测试一下,先在石缝间挖出一处洞穴,到时预先藏进其中。等到下次灵泉喷发时再看个究竟。
若是这只妖兽的神识如他所想,以后他再亲身藏入其中收取灵液,可若是其神识强度超过方言所料,这具儡身就将凶多吉少,而这座岛屿他也要早早离开为妙。用失去儡身的代价来换取这些灵液是否值得,方言思虑再三,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按照自己的想法。儡身在石缝中找到一个地方挖开,然后又在那里布置了一番,才回到水面上。此后的时日,方言密切关注着这处灵泉的变化,又让儡身在这处水道中四下搜索,将水底的地形全部烂熟于胸。
做完这些事,余下的就是等待着灵泉再次喷发,而这座岛屿也如同方言的猜测,根本没有妖兽前来骚扰,方圆数百里内都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趁着这段时间,方言又将自己的洞府和周边仔细地布置了一番,确保那只妖兽再来时,不会发现这里的一丝端倪。
整整三十天过后,灵泉再次出现喷发的迹象,方言虽然不敢肯定这就是灵泉的活动规律,不过好在也没有让他等待太长时间。儡身立即跃入水中,很快躲进那处藏身之地,方言则小心地守在山峰上,静静地等待着那只妖兽的到来。
时间不长,一道水柱从灵泉中缓缓升起,那只妖兽也准时来到此地,如同上次一般,这妖兽吞下灵液之后转身就走,并未发现岛上的变化。无论是方言这位新来的住户,还是水底藏着的儡身,这只妖兽浑然未觉,更不知道这个小小的人族修士,已经对它定期享用的灵液不怀好意。
看着妖兽远远离去,岛上又重新归于寂静,这时儡身才悄悄从水里出来,跟着方言回到洞府中。将儡身中分神所查知的信息仔细看过一遍,方言随之又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原因是刚才儡身在水底时遇到一个难题,让他先前始料未及。
方言的设想其实没有破绽,那妖兽的确神识不高,加之海水本就对神识有屏蔽作用,藏在那里做些手脚很难被它发现。只是灵泉喷发之时,藏身的岩缝中水压顿时增大,儡身在其中根本就动弹不得,被水压死死地抵在岩壁上。若非儡身体质强大,怕是会被压成肉饼,更别说收取灵液之事。
这倒是个疏漏,水压方言可以不惧,毕竟他炼体经年,身体完全可以抗得住,可要是在那里无法动弹,不能收取灵液的话还下去做甚。想了很久方言只找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神识收取灵液,无法动用手脚,也只能考虑神识。
可这显然对神识的要求很高,想想在灵泉喷发之时,那些急速飞窜的灵液要瞬间被神识锁定,还要用神识将其收入蓝珠空间,不得不说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这也是方言有蓝色宝珠可以利用,否则他更加会一筹莫展,休想再打这些灵液的主意。
“神识么?不知道炼神诀中的神识化形之法是否管用,现在看来,也只好在这上面想办法。”炼神诀方言修炼时间也不算短,出于种种原因,在修炼这门功法时他一直不敢冒进,总是耐心地修炼其中的元神篇,大都是些稳固元神之法。
其实他当年得到的九阳炼神术残篇,完整的部分共有三篇,元神篇只是开篇首章,其后还有煅神篇和御神篇。煅神篇是各种锤炼神识之法,方言准备在神识强度提升之后再行修炼,现在开始还为时尚早,很容易损伤神识。
御神篇方言却偶有修炼,这里面是各种神识之用,比如神识刺这种攻击之法,御神篇中也有提及,不过与方言曾经得自魔修的攻击手法大为不同。方言现在的神识刺攻击术,其中更多借鉴了炼神术上面的法门,比当年那名魔修的手段高明不少。
再者御神篇并非只有几种简单的神识攻击而已,里面还有各种神识的妙用,只是没有指明具体的用途,而是按照神识运用水平的逐次提升,对应着神识在各种形态下的能力,至于修炼者想要用作何处,就要看自己的理解和把握。
方言立刻想到了其中一种,神识化形之术,就是将神识化作各种形态,根据所要完成的事情随机应变。而且这种神识化形的方法修炼起来并不复杂,只是以前方言觉得它华而不实,才没有用心去修炼,现在看来并非如他所想。
因为神识化形之后,不再像寻常那样自然地扩展开来,完全依靠神识的强弱来决定作何用途,而是根据化形的状态有所侧重。神识的强弱在覆盖到的区域内并不相同,也就能够做些寻常不容易做到的事情,比如说准确地收取灵液。
从灵泉中急速飞出的一滴滴灵液,靠神识无差别地扩展开来极难捕捉,若是能将其化成一只只神识大手,或许轻易就能将其拿住。可是凭方言现在的修为怕是极难办到,不过他可以先将神识化作无数触角,面对那些飞出来的灵液,总能抓住其中的一小部分。
况且方言并非是要将它们紧紧捉住,再准确地放入瓶中,而是用神识粘住之后,立刻甩进自己的蓝珠空间了事。将这些灵液装入瓶中的事情,届时就由儡身在空间里完成,他和儡身各负其责,把这件事共同分担。
这就是方言的打算,成与不成还要看下一次灵泉喷发之时,他亲身施为的效果。打定主意,方言立刻开始修炼起来,将神识化形术看过几遍之后又交给儡身,也好一边修炼,一边再让儡身细细感悟,借以加快修炼的进程。
短短几天下来,方言进展可谓神速,迅速克服了神识习惯性自然伸展不受控制的特点,渐渐变得驯服起来,轻易就能化作几只粗大的触角,尽管显得十分笨拙,可此术已经算是入门。
接下来就是将神识进一步细分,化作越来越多的触角,到了最后变成无数纤细的丝缕,此术才算是基本练成。而且仅仅形似还不够,这些细如发丝的神识必须能应用自如,犹如他的魔藤伸展出的万千藤蔓,能够真正发挥作用才算是大功告成。
现在离那一步还差得很远,方言每日都沉浸其中,放弃了其他修炼,端坐在地刻苦磨练神识。一天天过去,方言的神识慢慢由数股分化为数十上百股,伸展开来就像是一根根柳条丝绦,神识化形已然初具气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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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洞府内,方言面色平静如水,端坐在蒲团上一遍遍运转功法,巩固刚刚进阶的修为。 ( . )此时在他头顶上有一颗蓝汪汪珠子,正被大量聚集的灵气重重包裹,珠子表面泛出晶亮的蓝色光芒,在空中闪烁不定,映照得房间里一如海水般湛蓝。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突然黑暗下来,一切又变得寂静无声,如同岛屿上寻常的黑夜。方言神识一动,感觉到吸足了灵气的蓝色宝珠,兀自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不过他并未立刻闪身进去,依旧自顾自地巩固修为。
又是十余天过去,聚灵大阵在无声无息间停止下来,小岛上完全恢复了原样,曾经疯狂涌来的灵气渐渐消散无踪。灵泉喷发即将再次来临,方言自然要尽快消除这些进阶留下的痕迹,否则很可能被那只巨兽发觉。
至此他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儡身在几天前跟着进阶之后,被他收入蓝珠空间里巩固修为。而空间里的变化也是在这次进入时才仔细察看,比他预想的要好些,面积增大到近千亩,灵气却不减反增,这次为自己进阶准备的大量灵气,几乎都便宜了这颗珠子。
这样儡身在里面修炼无虞,等他收取灵乳时又正好可以出手相助,还能顺便将空间里因为进阶被搅乱的灵物清理一番。说起来这次晋级后期非常顺利,虽然因为金莲的异动,让他无法真正检视自身的资质潜力,对今后的成长心里依旧没底。
可谁又能说金莲就不能算作自身潜质的一部分,修真界依靠外物成就非凡之人比比皆是,有的是凭借惊世传承或强大功法,有的则是借助逆天宝物,还有的据说是服食仙丹或是仙草,更有其他种种匪夷所思的传闻,虽然真假难辨,可借助外物成为高阶修士之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再说方言的依仗远不止一株金莲。为何不能将这些外物也算作自身的潜力,单单用自己的弱项与他人比较,执念于自身五灵根不放,最终落入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如此想来,方言的心绪放开了许多,不再纠结于所谓的修炼潜质,好好把握每一次机缘。才是他仙途上最紧要的事情。
几天之后,方言又一次轻松获取了不少灵乳。原本艰难无比的事情,现在已经变得轻松写意。又因为自身已经进阶的缘故,现在他只是留足自己和儡身所需的份额,对魔宠和紫瞳兽敞开供应灵乳,需要多少就给多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攥在手里。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放下内心纠结的方言,修为上再次突飞猛进,短短时日增长了一大截。已然直逼筑基八层,连方言自己都非常吃惊。其中缘由不难猜测,每次进阶之后,修为本就有一段快速增长期,再有充足的灵乳用于增修,有此增长也就不足为奇。
其实里面还有更深的原因,也是他这次进阶最大的收获。便是他的心境因为进阶得到了一次较大调整。明显少了些之前的患得患失,多了几分仙途上的勇往直前,或许是原本畏之如虎的筑基后期被他轻松突破之故,又拟或是修为增长之后心境眼界的提升,让他看问题的角度变得不同。
总的来看,这次进阶让方言变化不小。不单体现在修为上,而且让他隐隐感觉到上升的空间已被打开,也许结丹都并非那么遥不可及。进入这处秘境已近两年,终于让他得到一处福地,在这里方言收获巨大,对未来变得信心十足。
不独方言如此,几只魔宠和灵兽同样变化不小。方言在它们身上不计成本的投入,也终于得到了回报。就在月前两只魔宠先后晋级,成长为三级魔兽,总算没有被方言落下太远。而紫瞳兽成长也算不慢,虽然体型未变,修为却是进阶到一级高阶,不过每日消耗的灵药和灵乳也猛增了倍许。
这般快速的增长也让方言心存警惕,埋头修炼固然在短期内容易有较大收获,但是从长期来看并不可取,因为这是以牺牲自身潜力为代价。若是在宗门,此时就应该安排外出历练,可是在这片茫茫大海又能去往哪里?
离开这处空间,像以前那样随处飘荡,方言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那根本不是历练,也不可能就此轻易找到出口,不过是浪费此地难得的机缘罢了。可是在这片海域中又有何历练之地,猎杀妖兽么?方言忽然想起他在岛外四处查探时,偶然遇到的一些妖兽。
或许是个办法,虽然方圆数百里内难以发现,可离此千里之外却轻易就能找到,再远一些怕是更多,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根本无需担心找不到妖兽。莫要以为这座小岛少有妖兽,就认为这片海域比较安全,其实他知道这是托了那只巨兽的福。
恐怕到时要担心的,倒是海中妖兽太多并且难以对付,这片海域方言并不熟悉,对这些水生的妖兽更是一无所知,这般冒然前往猎杀,还真不知道是谁给谁送菜。再说如此广阔的海域,不知有多少潜藏在深处的强大存在,随便遇上其中一只,结果都有可能是神魂俱灭。
可除此以外又能如何,猎妖只怕是他唯一的选择,方言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前往。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下充足的准备,除了自身的各种手段,必须要有一两件对付它们的利器,还有遇到高阶妖兽如何全身而退,这些事不考虑清楚,完全靠撞大运,跟找死差不太多。
神识很可能是个突破口,从他对那只巨兽的观察来看,这只高阶妖兽的神识强度并不高,也不知其他妖兽是否如此。还有符阵或许可以借用,若是能弄出一个在水中堪用的困阵或是攻击型符阵,绝对事半功倍,自己的小命也能有所保障。
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方言的攻击力并不弱,不久前还在八宗大比上得到一件伪法宝苍龙剑,再加上他灵魔两道的一应器物和手段,怎么看都战力不低。可惜这里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并非他所熟悉的南越,对手也是捉摸不定的海中妖兽。
好在他有这座岛屿为根基,必要时也可作为退路,立足此地再慢慢深入海中,逐渐熟悉了这些妖兽或许还会有更多办法。现在只能按照他的猜测,尽量多准备些保命的手段,这也是方言一贯的做法,未虑胜先虑败,凡事先从最坏处做打算。
两个月后,方言从这座岛屿出发,向着西南方向径直飞去,他已经规划好行程,此去的时间也控制在二十天左右,好及时赶回来收取灵乳。故而这一趟他不会走得太远,只是沿着岛屿千里之内搜索,遇上的话便一试身手,没有亦绝不强求。
这段时间,方言按照自己的思路,鼓捣出了一种符阵,就是将破浪符和裂地符巧妙结合,形成一个困阵,激发之后,被困住的妖兽如陷泥潭,或许对猎杀妖兽能起些作用。
其他的便没有太好的手段,想来只要不离开岛屿太远,打不过逃走总不会有什么问题。怀着这种心思,方言缓缓向前飞去,两日之后终于发现了第一只妖兽,体形不过数丈大小,看其身上散发出的灵息,连二级妖兽都未达到。
不过方言决定用它来练手,看看这类水生妖兽有何神通,也好逐渐熟悉它们的习性。随后方言将神识牢牢锁定在它身上,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那只妖兽却浑然不觉,依旧追逐着水中的鱼虾,等到方言忽然在它头顶现身才发觉。
对于灵力的感应,妖兽天生超过人族,这只妖兽瞬间就夺路而逃,根本不打算与方言过招。这并未出乎方言预料,只见他随手一掐诀,波涛起伏的海面忽然为之一变,凭空生出大片泥沼,顿时将这妖兽陷入其中。
将这只低阶妖兽困住之后,方言便没有再动用其他手段,而是站在海面上空冷静地看着下方,盯着它的一举一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测试这种符阵的效果如何,再顺便观察一下,这只数丈大小的鱼形妖兽会如何应对。
想象中大鱼入网被困的画面并未出现,只见这妖兽猛然从体表生出大片水雾,紧接着身形随同水雾一起飞出水面,如同飞行一般迅速飞离方言设下的符阵,百丈距离一蹴而就。显然这是妖兽施展的水遁术,估计水生妖兽都会此术,可之前散发水雾的法术又是什么,竟然轻易就逃脱了方言设下的陷阱。
看着这只妖兽飞快地蹿入水中,方言并未赶上去追杀,这等低阶妖兽杀之何益,本来就是试验符阵之用。不过结果却让方言十分失望,花费百枚符箓连一只低阶妖兽都未困住,自己费尽心机弄出的符阵,根本不堪大用。
忽然间方言灵机一动,不知加上一些冰属性符箓又会如何,这些妖兽该不会连冰属性法术也能破解吧。想到这里,方言立刻返回小岛,按照他的想法改良符阵,等到完善之后再次前来,慢慢找出一种对付这些妖兽的办法。
不过有件事却让方言心中稍定,好像这里的妖兽的确神识比较低下,刚才逃走的那只妖兽他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直到他非常靠近时才被它察觉到,若是在外间,同样等阶的妖兽早就会有感应。只是他现在仅仅试探了两只妖兽而已,是否完全如他所想,还有待日后再行确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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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条狭窄的胡同中进去,方言来到了一座石制的门楼前,从手环中取出一枚玉牌,向前轻轻一划,面前的石门便“吱吱”响动着打开。 入门是个不大的院子,被十余间房间围着,这里就是方言假扮的名为离莫云的仙族人,在城中租住的地方。
走到靠里间的一扇房门前,方言又拿出一块黑色圆形玉牌,略微催动法力之后,房门就轻轻打开,方言快步走了进去。里面立刻有一名人族迎了出来,看上去四十岁年纪,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正是这离莫云的仙奴。
此人本没有名字,被离莫云在几年前买下之后,为了方便起见随意起了个名字,叫作阿双,平日里帮他打点家中琐事。其实离莫云租住的地方很小,统共也只有里外连通的两间房间,根本没有多少事做,无需花费本就紧巴巴的灵石买名仙奴。
可这座仙城中的风气就是如此,若是没有人族仙奴,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的仙族人,会被其他人瞧不起。离莫云的出身相当于散修,虽然交的朋友都是些小人物,可相互间的走动也在所难免,为了不让人笑话,就咬牙将阿双买下。
方言进门时,一眼就看出阿双的身上有法力波动,不过极其微弱,就像是刚刚入门的修士,法力的波动也极不稳定,想来是没有功法的原因。这是仙城中人族修士最常见的状况,那些生下来身居灵根的人族,就会被豢养仙奴之人帮着成为修士,以期日后能卖个好价钱。
“主人回来了,辛苦了,有什么吩咐要小奴去做么?”阿双一脸谦卑地问道。在这座仙城中,千万年来人族就是以这样的状态活到现在,依附于某名仙族或是某个势力,苟延残喘借以保命,屈从于仙族人制定的规矩。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这种不知多少年形成的思维定势,已经深入到仙城中每个人族的血液中,敢于否定和反抗的人少之又少,仿佛这就是生在仙城的人族修士的宿命。方言内心满是深深的叹息,毕竟都是同宗同祖,对这些人族的遭遇又怎会不心生怜悯。
冲阿双摆了摆手,方言随手取出一个玉盒丢给他。里面装着从离莫云身上搜来的低阶丹药,然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来到里间。又用手势告诉阿双不要打扰他。从进门起方言就没有开声,并非他不想说话,其实他有不少事情想问,可是他对仙族人的语言还不熟悉,怕在人前露出破绽。
而且从第一眼看到阿双时起,方言就在考虑要不要将他斩草除根,毕竟他跟了离莫云数年,对这名仙族人的生活习惯极为了解,很容易发现方言身上的细微差异。而这正是方言最难克服的地方。
最终方言还是未能下此狠心,只是想着目前尽量少与他接触,等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再做决定。故而方言进门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径直走入到里间。
此后他将花些心思尽快熟悉仙族人的生活,了解这座仙城的风俗和过往,同时暗中观察阿双的举动。只要有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安全,那时只能狠下心来将其灭杀。
到了里间,方言盘腿在一张小桌前坐下,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枚木质书简看了起来。这是仙族特有之物,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上面刻满细如针尖的小字。无需用神识就能看清,类似于凡人常用的书籍,只是书简中记载的内容却要庞大的多。
而外间的阿双此刻面色却非常复杂,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疑惑和释然,又夹杂着阵阵激动和不安,拿着玉盒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上次被仙族人赏赐丹药,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在他不断被转卖变换主人的生涯中,除了被责罚,哪里还有幸能得到赏赐,连灵石他都有很多年没有见过。
这名主人他也跟了几年,性情虽然谈不上乖张,可也绝不会对他这个人族有什么好脸色,与其他曾经侍奉过的仙族人一样,根本不会将他当作一回事。今天这名仙族人的表现怎会如此怪异,赏赐他的玉盒中竟然有三颗丹药,这对他可是极为少见之物,心中兴奋之余,又变得忐忑不安,隐隐还有些许怀疑。
莫非又要被转卖了?看这名仙族人的举动如此反常,话也懒得和他讲,十有**是如此,也不知自己哪里让他不满意。阿双兀自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浑不知里面有一道神识始终在关注着他,将他的全部举动看在眼中。
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方言都窝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除了不停地翻看书简,还会不时从手环中取出几枚玉简,然后按照上面所记载的功法修炼一会儿,然后又会停下来长时间的思考。
这些都是仙族的功法和法术,来自于他所灭杀的两名仙族人手中,以他们那样的身份,这些功法又能是什么好货色,方言只是随意修炼一点皮毛,借以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不过尽管功法等级不高,这些时日的修炼,倒也让他发现了仙族功法的一些特点。
无论法术还是行功路线,仙族功法都与道门功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修炼讲究中正平和,首重资质和根基,除了修炼过程显得更加繁复,其他方面好像差别并不大。只是相比而言,仙族功法显得更为保守,法术也缺少变化,也有可能是方言得到的功法过于低级的缘故,以后了解多些才能看得更清楚。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方言也对这座巨大的仙城了解更深,仅仅搜魂不可能知道的这么细致。据说这座仙城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一开始只是在浮岛中央位置,后来随着岛上的人数急剧增长,渐渐将仙城扩展到了整座巨岛上。
看着这些描述方言也不由得连声惊叹,这座浮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方圆足有十万里,整座岛屿就这样漂浮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其实这座巨型浮岛的行进方向可以被控制,就掌控在仙城八个超级家族的手上,他们才是这个仙城的真正主人。
此外城中还有无数大小家族,宗门等势力却不被允许。甚至连商盟之类的势力也不可能存在,整座浮岛早已被大大小小的家族瓜分完毕,新生的势力根本无法立足。建在岛上的仙城,也已将所有空地全部占据,如此巨大的一座岛屿就是座连成一片的超级仙城。
那该有多少人住在城中,即便只是稀稀拉拉地胡乱居住,想要将整座仙城填满。至少也要数十亿之多。更何况方言一路来时亲眼看到,沿路商铺楼宇林立。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而这里还是城中相对较为偏僻之处,繁华地域还不知何等模样。
“难道会有数百亿人?这等规模的仙城,也太吓人了吧?”方言握着一枚普通的书简,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之色。一座仙城,却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尽管混居着仙族和人族,可即便是仙族,恐怕也远超整个南越的人口数量。
并且仙族天生就可以修炼。也就是说这座仙城有个非常庞大的修真群体,而在这样巨大的基数上,元婴和金丹修士的数量又怎会稀少,相当于南越的成百上千倍都有可能。这让方言这个冒牌的仙族人紧张之余,也越发坚定自己的判断,若是这处秘境有外出的通道,一定会在城中找到线索。
可他以后的处境也变得十分危险。毕竟方言的本体是人族,在城中修为到了筑基期的人族恐怕少之又少,一旦被那些高阶仙族人发现,他就将死无葬身之地。这令方言进退两难,既要想方设法查找线索,又要小心避开可能出现高阶仙族的地方。想做到就必须对这座仙城熟悉无比。
这些天方言不仅对这座仙城更加了解,而且对城中的习俗也知晓不少,除了语言上还有一些生疏,其他的越来越像一名仙族人。对此他已经想到一个办法,就是通过与阿双交谈,慢慢让自己的发音变得更地道,到时再选择几处高阶仙族不太可能前往的地方。外出寻找回归的线索。
通过这些天的密切观察,尤其是在他有意抛出几颗丹药试探之后,方言发现阿双的心性简单淳朴,甚至有些安于现状,这种性格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或许是长期困守一地不与外界接触的结果。说起来他与方言年龄相仿,却没有多少心机和成算,犹如一只被人豢养的笼中鸟,只知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也正因为此,方言才敢拿他来练习语言,再说他还准备在住处加设一道阵法,以后外出时就将这里封禁起来,根本不让他与外界有任何接触,这都是为了保险起见。方言便假作修炼后的小憩,随口问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两句简单的问话,绝不多说。
阿双更加诚惶诚恐,本来就有些担心被方言转卖,像他这样年纪哪里会有更好的去处,这些时日根本无暇细想方言的异样,一门心思都在想着自己那点事。听得方言问话,阿双老老实实地说起家中之事,三言两语之后就无话可说,天天闷在家里又能说什么。
谁知方言却听得饶有趣味,竟然连他在这里几年的感觉也问了起来,阿双越听越心惊,这架势还真的是要把他转卖了,否则又问这些做甚。不过最后他却看见方言脸露满意之色,哪里知道方言心里是何想法,心下不安更甚。
以后几天,阿双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几乎每天方言都会抽空问东问西,甚至连他的出身来历也会打听,这让阿双惊奇莫名。好像没有那名仙族人会关心这些,都是将自己这样的人族当成做事的工具而已,可既然方言问起,他也只得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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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枚书简中记载的内容无关紧要,可对方言来说也不可多得,原因就是古蝌对他的制符术作用不小。 符箓是修真界极为古老的技艺,传承至今已不知有多少万年,若是能有办法将其中的脉络理清,对他理解符道精髓用处极大。
再者越是古老的字,越能反映出对修真界朴素的见解,也就更加容易贴近自然。大道从来都是由简入繁,最后又万法归真,探寻曾经的起源,不仅仅是崇古,而是寻求自己未来的方向。
对符道来说则表现得更为明显,源自符的符箓术,因为字的变更,对符的表述和运用变化极大,方言想要制作高等级的符箓,或是要在符道上走得更远,除了加深自身对符的感悟,前人的积累尤为重要。
即便这枚玉简没有实质内容,能够借此熟悉古蝌,对方言来说也是不小的收获。何况他原本就对这类古字极感兴趣,当初方言的一大利器魂牌,在这方面给了他一个好的开始,让他尝尽了甜头,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等机会都不容错过。
“玉林道友果然好手段,连家族传承之物都能弄到手,在下佩服。不过这份书简在下却看不懂,也不知上面写着什么,难道玉林道友对此颇有研究,可否为在下分说一二?”方言稳住心神,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大大方方地指着这枚古朴书简问道。
玉林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方言的面色,却见他根本不提买与不买,反而跟自己探讨起这枚书简,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看不透方言的心思,他也只能试探着回道:“道友谬赞了,在下可没有道友说的那么大本事,不过是一位朋友欠下大笔赌债,受债主逼迫才肯将这些东西卖与在下,也是刚刚入手。”
“至于道友问的这枚书简,实在惭愧。在下也看不懂,不知道里面记载着什么。不过像这种上古书简并不多见,可能是古修的寻常散记,也可能记载着天大的秘密,甚至里面藏着不小的机缘,谁知道呢。在下也是见这枚书简有些奇异,才花高价买了下来。道友若是想要,光付灵石只怕不够。”
没说上几句话。这人就露出了奸商嘴脸,也不管方言是不是真想买,先把价格抬起来再说。可方言也不是刚出道的时候,如何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玩这种把戏他见的太多,既然想要试探,那他也就先试探对方一回。
只见方言单单将这枚书简挑出,放在一边,然后指着余下的功法玉简问道:“这些玉简怎么卖?总不会也要拿东西来换吧。玉林道友开个价,在下看看是否值当。”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方言玩起来熟练得很,脸上面无表情,玉林卿根本看不透他,本来他就是想靠这枚古书简狠宰方言一笔,谁知方言根本不上套。这笔生意还如何谈得下去,那些家族功法虽然难得。可总有价格可循,方言把这枚书简撇开,这笔生意比他预想的就会大打折扣。
“这个,道友真的看不上这枚书简?要知道这很可能是个了不得的机缘,道友就一点都不动心?”玉林卿不死心地追问道,可如此一来也把他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方言心里有底了。
“说不上动心不动心,只是这书简价格太高的话,买下来实在不值当。玉林道友请想,以道友见识多广都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在下拿着又有何用,不过是交给家族长辈换点奖赏罢了,说不定那点东西还没有在下付出的代价高。何苦来哉。”方言摇着头说道。
玉林卿心说,方言果然是外岛来的小家族弟子,这种人见识不高又有几个闲钱,若是这等生意都不会做,那他就该趁早关门才是。想到这里玉林卿连忙说道:“道友原来也是家族弟子,刚才道友所说在下如何不明白,可在下并不会漫天要价,道友对这枚书简就一点兴趣都无?”
方言心中暗笑,却不点破,随后连这几枚玉简的价格也再未追问,转而问起对方那位倒霉的朋友。一通东扯西拉下来,价格没有谈成,倒是把那名债台高筑的仙族人之事弄清楚了。
仙族人好赌,只是赌斗的方法与众不同,并非真刀真枪地上台厮杀,而是借用一些常见的物品来赌。在低阶仙族中最为盛行的赌法,便是赌空间石或空间珠,也就是方言用来储物的手环上的石子和珠子,在还未炼制成储物用具时的原石。
这东西原本是在一些甲壳类的妖物体内自然生成,天生就具有一定的空间属性,是仙城用来炼制储物法器的常用原料。由于这些妖物种类的不同,生成的空间之物也大不相同,或是生成大小不等的圆珠状,或是生成一粒石子,甚至一块土圪塔,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不同。
可这种妖物都有个习性,喜好收藏各种灵材宝物,或是海底发光的石头,有用没用的都会收纳其中。等这些妖物被仙族人灭杀,就会将这件东西取出,将其重新炼化之后,便能得到空间内这只妖物多年的收藏。
由于这妖物几无灵智,收纳物品全凭本能,有可能里面全是无用之物,让人空欢喜一场,也有可能在里面发现惊天重宝,让人一夜暴富,说到底全凭运气。谁知这种特性竟然被有心人利用,弄出一个赌物的行当,不知何时起风靡仙城。
这些带有空间属性的原石,未经炼化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而一旦被人炼化,表面就会露出明显的痕迹,最适合拿来作开赌之物,也正好迎合了仙城好赌的习气。此后很多外出寻缘的仙族人,偶然获得这些原石大都不再炼化,而是作价卖给赌行,再由赌行拿来作赌石的工具。
若是足够幸运,开出的宝物超过自己买下原石的价格,甚至由此得到价值不菲的宝物,自然令人欣喜如狂。可要是运气不佳,里面都是些外表鲜亮的顽石,那就让人欲哭无泪,花了大价钱却只买下一颗储物石而已,还要花钱请人重新炼制才能派上用场。
可就是这种看似简单的赌石,却让不少仙族人沉迷其中,怀着一夜暴富的想法之人,在哪里都不缺。而且围绕赌石发展的其他行当也应运而生,其中一项就是借贷,可以当场借给参与赌石的人大笔灵石,不过代价却极为高昂,短短时间连本带利,就会成为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只是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哪里会记得这些,等到他债台高筑时,当初笑眯眯放贷之人,就会立刻变脸催逼。无数仙族人为此而家破人亡,因为这些敢放贷的人往往手段通天,背后的势力也庞大无比,除了按规矩偿还灵石,没有任何其他出路。
玉林卿那名所谓的朋友,就是沾染上赌石的恶习,欠下了巨额债务,也不知他从哪里寻来这些东西,忙不迭地换成灵石还债,否则下场堪忧。这般趁火打劫换来的东西,竟然还好意思和方言说得来不易,开口就要他拿宝物来换,令方言内心冷笑不止。
此刻玉林卿终于明白方言为何会追问那人的情况,也怪自己过于大意,竟然被方言套出此物的来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到现在他才知晓了方言的历害,看来并非他想象中来仙城见世面的外岛家族弟子,此人城府不浅。
接下来玉林卿老老实实地为这些玉简开了个价,至于这枚书简方言买不买,也就随他的心意,并不再多言。可他哪里知道方言真正的想法,这枚书简他肯定要拿下来,只是不想被人痛宰一刀,最后还被别人有所保留。
“玉林道友这个价格倒还公道,以后少不得还有麻烦道友的时候,这样吧,在下就将这枚书简也买下来,说不定家中长辈一时高兴,赏赐在下什么好东西。只是出门时身上带着的灵石不多,还要采买其他货物,不知可不可以用此物抵偿,玉林道友请过目。”说着话方言掏出了一只小瓶。
玉林卿顿时一脸惊喜,没想到这桩生意峰回路转,赶紧接过小瓶查看,心下又是一阵狂喜。竟是一瓶灵液,并非方言新近收获的地心灵乳,而是他还在离火门时前往护军山历练的收获,随着修为的提升,已经派不上用场。
可是这瓶钟乳灵液对低阶修士却用处不小,玉林卿接过之后再无二话,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灵石和小瓶收起,紧绷的脸色也绽放开来,满脸是笑地让方言收好这些玉简。这桩交易最后就这般轻松完成,双方皆大欢喜,玉林卿对方言的态度也客气了很多,嘴里多是恭维之语,巴结的意思非常露骨。
而且他还向方言透露一个信息,就是他的那名赌徒朋友,为了偿还欠下的债务,正在翻箱倒柜地出售家当,甚至连他在这处坊市的店铺都准备出手,居然已经被债主逼到了这个份上。方言闻听后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不过对他的善意却欣然笑纳。
若非他略施小计,这貌似厚道的奸商绝不会这般俯首帖耳,更不会向他透露这么多有用的消息,只是他并不知道方言的真实身份,这些消息听了也基本无用。不过方言是在为了以后做铺垫,想要尽快了解这座仙城,这种小人物是最好的突破口。
两人又寒暄几句,方言就从这里离开,自始至终也没有留下姓名来历,这种最容易露出破绽的地方,他不得不小心从事。又在坊市中逛了数间书店,方言少量地买了一点杂物,看看天色不早,就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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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坊市中的方言,对这处新近出现的秘境自然一无所知,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即便是赫连均这样的正牌家族弟子,也不可能知晓。 这些时日方言完全沉浸在金符之中,将他能够炼制的符箓全部改用金符尝试一遍,渐渐的又转向中级符的制作。
成符率虽然低的吓人,可方言依旧乐此不疲,大量炼废的符皮丢在地上,他却浑不在意。只要自觉掌握了这种符箓的炼制,方言立刻就会转向另一种符箓的尝试,成品符没有制作出多少,倒是将自己习练过的符箓几乎重新制做了一遍。
等到方言利用金符将自己掌握的符箓全部刻画出来,时间不觉间过去了三个月,期间方言除了匆匆赶去收取地心灵乳,其余时候都躲在房中炼制金符。每每在修炼上有所突破时,方言就会痴迷其间,这样的过程他从来不觉得辛劳,反倒有几分享受。
虽然是将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可方言还是颇有些感悟,正所谓温故而知新,符道本就是反复锤炼的过程,不管制作何种等级的符箓,最重要的还是对制符术本身的理解。就如同当初封无涯开坛**,正是从一枚最低阶的符箓开始,修炼就是这般,时时回头并非没有所得。
此后方言才开始大量制作中级符箓,这些符箓的制作却有着很强的目的性,将成为他日后斗法时所需,也只有积累到一定数量才有意义。随着方言日夜不停地制作金符,耗用的符皮数量陡然增加不少,这让赫连均不禁暗暗叫苦,每日哪有心思呆在店中,成天为方言搜罗这些符皮。
好在两个月以后,方言对符皮的要求不再急切,赫连均猜测这段时间收购的符皮方言已经足够,自己终于可以缓上一口气。方言的与众不同,赫连均早就有所感觉。不过他并未往深处多想,反倒对他身后的家族越发敬畏。
其实方言这些时日并未再制作中级符,有不久前炼成的那些已然足够,在他初步掌握金符的特性之后,制作起来便十分顺利。赫连均买的那些符皮品质虽然不高,可方言用它们却达到了九成以上的成符率,有些熟练的符种几乎没有失手。毕竟他在符道上天赋不低,至今已然算得上精深。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几种从未接触过的符箓。这些也是金符中才特有的符种,用方言以前的制符材料根本无法制作出来,无论制符术还是常用的符,都与之前大不相同。相比而言,这几种符箓的制作难度并不高,等级也有高低阶之分,如果仅仅是习练其中低级符类,入手应该不难。
这几类全新的符种里,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储物符。这种专门用于储存物品的符箓,看似简单,内里的玄妙却非常值得琢磨。而且储物符的种类很多,随着等级的不同又各有妙用不同,储存空间大小自不必说,等级高的据说都可以装下一座小山。
还有些储物符可以容纳活物,如同方言用过的灵兽袋。不过比之轻巧得多,又能贴身存放,不用挂在腰间。再说储物符体型更加小巧,还可以叠放在一起,众多物品放在身上也不易被人察觉,若是换成储物袋就麻烦的多。
其实储物符在使用上最大的优势。还是符箓本身带着的封印类效果。无论储物袋还是方言所用的储物手环,都是用自身的神识封印,除了保障袋中物品安全之外,对避免里面物品的灵力流失,却没有太大的作用。
若是一些贵重的物品,或是灵气容易消散的宝物,如同丹药灵药等物。就要用专门的玉盒玉瓶,以防止其灵气走失,还要额外在容器上贴上封印类的符箓。而一些高阶储物符就不用如此麻烦,直接将物品装入其中即可,效果绝不亚于重重保护之后的玉盒等物。
而且精通储物符制作之人,还可以在符箓上任意添加其他需要的功能,让一枚小小的符箓发挥储物袋也无法达到的能力。这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更加方便,只是这种符箓也有缺点,就是损耗要比储物袋更快,频繁的收纳取用之后,就不得不进行更换。
尽管如此,储物符依旧被许多高阶仙族人使用,尤其是用它储存一些价值较高的物品。不过每一枚储物符的制作成本并不低,因为此符的符皮是用五行属性的空间石为原料,炼制过程十分复杂,而制成金符又有一定成符率,比炼制一件储物法器消耗更大。
此外金符还有其他种类,比如能够放出傀儡的傀儡符,如同炼制的傀儡一样,一些高等级的傀儡符,使用之后还能重新收回,与常用的傀儡无异。另外还有器符,可以将法器封印其中,却像催动符箓一般施展攻击,其中妙用多有不同。
还有些其他种类的符箓,都需要用金符才可以表现出来,采用兽皮或是符草都无法达到金符的效果。可方言却唯独对储物符青睐有加,并非他身怀重宝之故,而是因为储物符暗含空间之术,让他甫一接触到这种符箓就颇感兴趣。
望着身前几枚巴掌大小的符箓,方言仔细地打量着,不时又陷入深深的思索,空间之术向来玄妙异常。为了收取这些储物符和符皮,赫连君着实花了一番心思,这可不是寻常符箓,随处都可以买到,他是动用了不少关系才弄到方言面前这些。
望着这些符箓方言渐渐出神,似在探究这种可以将空间任意掌控的符箓,到底有何奇特之处。记得修炼之初,方言就对修士能够操纵万物,又在空间上可以穿梭自如惊慕不已,其实这就是对空间的把握,带来种种神奇之时,又直指大道的根本。
那种空间转换时的感觉忽然再现,方言恍然记起曾经经历的每次传送,还有进入不同秘境之后的空间感应,尤其是来到这片空间后,频繁的时空转换,都让方言似有所感。修士的肉身为何能在其中穿梭自如,这些时空节点又是如何生成,又是因应何等道理,又为何能让人演变成空间法术。
这让方言一时间思绪万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石子,这是他吩咐人专门买下的空间石,借以加深对空间的感悟。就是这些带有空间属性之物,被仙族人炼制成一枚枚金符,这种空间属性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不可借用法术凭空生成。
越想方言脑海中疑问越多,这般像是虚无,却又真实存在的感觉极难把握,方言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忽然方言心中一动,闪身进入自己的蓝珠空间,看着这方小天地,猛然间又对着空间四壁的灰色屏障出神。
“空间之力,这就是了,万法之源都取之于力,无论法力还是灵力,支撑表象的都是内在的力量。空间之力的转换,才是空间改变的根本,这就是永恒之力,寻求大道的根源。”方言顿时恍悟,禁不住哈哈大笑,倒在地上手舞足蹈。
原来空间的形成与消亡,无不与这种内在的神秘力量有关,所谓空间转换,不过是空间之力的位移而已。当初苏燕昭就与方言为此有过彻夜长谈,只是那时他对此还很肤浅,远不如现在对空间术的认识,以前的种种经历在此刻才能串接起来。
想明白了这点,不单对方言的制符术益处不小,而且对他今后的修炼也将产生深远影响,看似无关紧要的空间术,其实牵涉到法术的根本,进而与修士的成长息息相关。这是每名修士在成长之时都有可能遭遇的迷惑,早晚都会如此,方言短短时间有此明悟,可见其悟性惊人,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真正的意义所在。
不过这在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功于蓝珠空间,这种成长中的空间宝物,最容易令人生出感悟,因而方言的这番明悟,又具有不可复制性。其实他之所以苦苦地探寻空间之术,不仅仅是为了制作储物符,而是他想借助此事对瞬移符加深理解,谁知最后的收获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凝神闭目良久,方言才拿起一支制作金符的符笔,感觉心神完全宁静放松,便在一枚符皮上绘制起来。几乎是一蹴而就,一枚储物符便在方言面前生成,犹如一面精巧的金属箔片,在萤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仅仅是最低阶的储物符,在炼成符皮之时,里面的空间就已经被限定,方言不过是将符刻画其上,激发它的功用而已。真正的金符还是应该从炼制开始,可惜方言没有半点炼器基础,只怕学成已不知何年何月。
或许借用本命灵符术中的体炼之法,可以尝试突破对他而言最难的一关,不过这也需要对炼器有所了解才行,修炼一途来不得半点侥幸。方言不禁叹了口气,守着单孤峰这样的炼器大家,自己竟然连皮毛都没有掌握,不能不说以前对炼器术过于忽视。
到了一定的修为,修真百艺多少都要有些了解,尤其像炼丹炼器这样的通用技艺,作为修士根本无法回避,即便没有任何天赋也要略加修习。何况他对结丹已然开始展望,若是真的让他结成了金丹,以后的本命法宝总不能也要别人帮他炼制吧?
难怪修为越高之人,越是一刻不得空闲,修炼日深固然会触类旁通,可也正是这样才会让人不得不分心旁顾。专精一项,那是对低阶弟子的要求,日后随着修为增长,在修炼上就会处处受制,毕竟修真百艺并非完全独立存在,其中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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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原本位于修真界东南一隅,向来不为人所关注的南越国,突然间成为所有势力眼中的焦点。 各大势力都将目光紧紧地盯住此处,想方设法向这里安插人手,或是通过各种渠道扯上关系,好让自身在面对仙族时,处于最有利的位置。
几乎是一夜之间,在南越的各大仙城,甚至穷乡僻壤都开始出现大量外域修士,衣着各式各样,操着五花八门的口音,谁也看不出他们的来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现身在南越各处。
不用说这些都是打着增援旗号,从外域不知多遥远的地方赶来的大小宗门弟子,也有不少闻风而动,企图浑水摸鱼的散修。这些人的到来,让本就乱象横生的南越各处,变得愈发混乱不堪。
但不管如何,好歹也算是增添了南越一方的实力,为一触即发的的仙魔大战带来了一些变数,再者仙族之事或许能减轻一些南越的压力。谁知接下来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笼罩在南越头上的大战阴云,非但没有为此而减退半分,反倒变得空前地紧张起来,并未因为共同的敌人仙族的出现,而让准备大战的双方偃旗息鼓。
原因就在于双方势力的身后,都不约而同地得到来自于天州的强力支持,就是那些长期雄踞在修真界的顶端,道门和魔门的巨无霸。有这等超级势力支持,大战的双方已经再无退路,被一步步逼到了战场的最前沿。
有这等超级势力坐镇指挥,无数来自天州和其他地方的外域宗门弟子,都被不断地派遣过来。甚至这场大战双方阵营的首脑,也在同时被各自阵营中的高层替换,从这一刻起,他们也不再隐身幕后,将要亲自披挂上阵。
其实在这些道门和魔门大势力的身后,隐约还活跃着一些域外势力的身影,或是虎视眈眈环视在侧。或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仙族的出现并未让他们有多少敬畏,反而只想着自身将如何在其中谋取好处。
只可惜这里是道门和魔门大战的前沿,又是道门附属势力盘踞多年的地方,其他势力明面上自然不便强行插手,可是介入的渠道却有很多,想必双方都不会介意关键时刻有人施以援手。
天州的超级宗门也正因为此。才会迫不及待地将这场仙魔大战升级,然后借此将自己的力量汇集到南越。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始终牢牢地掌握主动,最终在接下来的那场与仙族人的战争中,为自身谋取到更多好处。
在他们眼里,南越正是最恰当不过的战场,因为无论是现在已经摆开阵势的仙魔大战,还是将来无法避免的与仙族人的战争,不管最终胜负如何,至少不会让自身伤筋动骨,他们的老巢在遥远的天州。还有不少回旋余地。
至于南越本地的宗门和修士又会如何,在这些超级宗门所谓的大格局里,显得是那么渺小,根本无足轻重。事实上南越本土势力已经被边缘化,根本没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那个八大宗门费心费力拉起来的南越联盟也早成了空壳,不过是天州的超级宗门借以发号施令的场所罢了。
西州魔门的情况竟也相差无几。原本他们费尽心力侵入南越的所有力量,还有在南越占据的大片地盘,连同其后抽调过来的各路人马,全部拱手交到了天州魔门的手上。魔门内部历来等级森严,由不得主事之人同不同意,一切只以实力说话。
在这些来自天州的超级大宗眼里。这场仙魔大战因为有了仙族人的出现,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地域势力之争,而是仙魔两道的前途气运之争,自然要归自己来主导。而曾经摆开架势准备争夺南越的双方,只得不约而同地交出了自己的主导权,沦为他人的马前卒。
这些时日魔门又大举增兵灵兽山方向,在昔日人烟稀少的崇山峻岭中构筑据点。伺机与道门争夺仙族秘境入口,此事已然转变为仙魔大战的核心。而道门自然不会任由魔门肆意发展,也在这附近布下重兵,加之有灵兽山在此经营多年,很快就一举确立了优势。
只是可怜了灵兽山上下一干人,说起来他们也贵为南越八大宗门之一,如今却彻底沦为跑堂伙计之流。门中弟子要么被作为探子派往四处,要么就成为苦力日夜赶工,好安顿众多来到此地的外域修士。而一众长老等宗门高层,则每天小心翼翼地陪着天州来的大人物,其中苦处难以言说。
听说天州的飞仙阁等几家超级宗门,还准备在这片区域内选择一处地方修筑一座防御大城,将来用于抵挡魔门和仙族的攻击,这更加让灵兽山上下日夜忧惧。若是此事真的拟定,到时候门内鸡飞狗跳绝对难免,出人出物也绝难逃脱,最难受的是,好端端的一处宗门将会变为战场,数万年积累一朝尽丧。
当初谁又能想到,只是一处看似普通的秘境出现,竟然让长期偏安于莽林深处的灵兽山遭此大难,这处入口出现在哪里不好,为何偏偏选在自家宗门附近出没。灵兽山上下一干人,每个都是一肚子苦水,可他们又能如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好在其他宗门也派出大量弟子过来增援,整个南越的大小势力和修士,已经全部处于天州来人的控制之下,他们的处境只怕比灵兽山好不到哪里去。做出这番准备之时,另一件事也刻不容缓,那就是派出大批修士前往秘境,前去打探仙族人的虚实。
这件事却由天州的超级大宗亲自出马,振臂一呼,无数道门一派的宗门都纷纷响应,争先恐后地派出弟子。在此事上谁也不肯落后,很快大批弟子聚集在灵兽山周围,只要秘境入口一出现,就有无数修士涌入其中。
而魔门那边也同样如此,道魔双方的对决先暂时放在一边,当务之急就是查清秘境中到底有多大的利益,这才是决定这场大战是否值得,需要投入多大力量的关键。这一点双方都很清醒,又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虽然从那些被灭杀的仙族人身上,双方都知道秘境中仙族势力的强大超乎想象,不过那些高阶仙族大都集中在那座浮岛上,秘境的范围又大得很,如此多的弟子进去,不可能都被他们发现,总有一些弟子能够带回有用的情报。
只是进去的这些人,他们将要面对的危险也可想而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还有可能直面一个令人恐惧的庞大势力,想想都令人胆寒。可是若有幸能够全身而退,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里都有要钱不要命的。
就在外间正想方设法地进入这处秘境查探时,仙族那边也通过那名被抓获的修士,得知了人族在此地出现的真相。而这个消息在很短时间内,立刻传遍了仙城的各大家族,令他们在震惊之余,赶忙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这些仙族人万万都没有想到,就是那些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人族,居然在那处他们认为是秘境的地方,占据了一片无比辽阔的土地,而这正是仙族人的梦想,千万年来他们都日思夜想着一件事,就是踏足在一片广阔无边的大陆上。
因为在仙族世代流传着一个说法,就是在这方世界的尽头有一片极其宽广的大陆,那里才是仙族人最终的乐园,这座浮岛不过是他们去往那里的一艘巨舟。数十万年以来,仙族人都对广袤的大陆极度渴望,在他们的内心,总是担忧这座浮岛有一天会突然下沉,或是被某种外力摧毁,只有踩在坚实的大陆上才能真正安心。
那样宽广的大陆应该是仙族人的归宿,却没想到在他们眼中出身低贱的人族,早就在那种地方繁衍生息,而自以为出身高贵的仙族人居然还在这海上漂泊。天道何其不公,又如何不令他们心情复杂,恨不得立刻占据方能如愿。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抢夺这些人族居住的地方,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何况已经有人族探子来这里,一场争战已然不可避免。可在这之前必须先将人族的真正实力摸清,往秘境中派出人手查清虚实之后再动手,才不失为上策。
与人族这边一样,仙族人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种做法,将大批家族弟子通过秘境入口派往南越。不过这次不再是少数几家的行为,而是城内的八大家族会同那些新兴家族一起,经过一夜会商之后的结果,各家都同意派出弟子前往。
且不论此事与整个仙族息息相关,每个家族也有可能从中得到巨大好处,若是一切顺利,绝不亚于当初瓜分浮岛时的收获。八大家族自不必说,他们是那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其他家族想起此时也不由得怦然心动,面对这么丰厚的利益又怎能按捺得住。
一时间秘境内外相继采取的行动,看上去却如此相似,人族和仙族都相互看中了对方手中的东西,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不过此时就谈全面开战还为时尚早,不说相互间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就是如何派遣人马外出征战也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处卡在两个空间之间的出入口,着实有些诡异难测,想要在短时间内送出大批人马怕是不能。若是大军出动,行进到中途时忽然发生空间位移,即便没有人手折损,到达对方领地之后的聚集也是件麻烦事,可若是完全按分散开来,与给对方送菜又有何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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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数十人都被分派到各处岛屿,只余下那名仙族金丹和身边几人,而方言和两名仙族人则被指派打探其中一座岛屿。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跟着两人向前飞去,在方言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这两人却显得非常紧张,做这种无本生意哪个不是担着性命。
那是一座周围暗礁密布的小岛,重重水雾中只能看到岛屿的轮廓,离那里还有数里远,只听得海中一片嘈杂的枯叫声。这是此地特有的虫类,体型只有拇指大小,生长在海面的礁盘上,叫声犹如鸣蝉,稍有响声就会被惊动,发出刺耳的干叫声。
仙族人把这种小虫称为风铃虫,如同风铃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叮当乱响。即使没有法阵相护,有这些虫子也能担负起警戒任务,三人路上再如何小心,还是被这些极其敏感的小虫察觉,飞到哪里都会引发一片叫声。
再如何掩饰也毫无用处,几人只得硬着头皮向岛上飞去,奇怪的是到了岛屿边缘,四周反而安静下来。几人对视一眼,慌忙相互分开,像这种怪事的背后往往潜藏着风险,挤在一起有何益处,不如就此分手各安天命。
方言随意选了个方向,沿着岛屿的周边飞纵过去,另外两人也是如此,小心翼翼不敢立刻登岛,先围着小岛的周边转上一圈。方言本就无心于此,他的目的是寻找空间出口,像这种危险的任务不过是敷衍而已,才不会真的去用心查看。
来之前那名仙族金丹发下话来,若是谁查探到有用的讯息,攻下之后可以多分一份,这让众人原本不情愿的心情好受一些,或许还真有发财心切不怕死的。方言根本嗤之以鼻,可他还想借助这些人查找出口,并没有打算独自离开,来这里不过做做样子。
以他的神识本来可以有些作为,仙族人明显在神识上比不上人族。开始方言还有些怀疑,随着对仙族的了解加深,才逐渐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种族的缘故,还是在这片空间生活太久造成,这片天地中的生灵好像神识都要低下一些。
不过方言哪有半点心思做这等事情,趁着几人分开时,方言反而利用自身的神识在岛外兜了个圈子。然后悄悄跟在其中一名仙族人的身后,把他当做自己的挡箭牌。看着这人小心谨慎的模样。方言不断地调整着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名仙族人修为本就比方言低不少,只有筑基五层,神识更加无法与他相比,被方言牢牢地锁定却不自知,不住地围着岛屿四处查看。很快禁制的痕迹显露出来,岛上显然已经有人占据,而且时间应该不短,只要试试这座阵法的威力就能看出究竟。
“轰隆隆”几声轰响暮然传来。方言急忙向后方撤去,这人已然开始攻击护岛大阵,岛内实力如何立刻就能见分晓。不过方言可不愿被波及到,随即向远处撤去,而且故意选择了回往聚集地点相反的方向,免得这人逃离时把追兵也带过来。
大阵遭人攻击,里面却好像无动于衷。并没有人出来阻拦,想来方言几人接近小岛时,就应该已经被里面的仙族人察觉,不知为何现在还未出手。与方言一起前来的那名仙族人显得更加谨慎,刚才的攻击连灵器都没有用出,而是几枚攻击符箓。只为试探一二。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岛内之人的凶悍,或许像这等投石问路的手段已经见得太多,早就对此有专门的防备。就在这人发出数道符箓正要转身离开之时,雨雾朦胧的大阵中忽然光芒一闪,这座阵法居然凭空扩大了一圈,正好将这名前来查探的仙族人困在里面。
幸好方言逃得够快,连刚才他停留的地方都被囊括进去。晚走几步他也会陷落在阵法中。这座小岛的主人手段够狠,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人来,凡是敢打他们主意的人都不打算放过,先前一点声息皆无,动起来却是一招致命。
这种地方谁还敢去招惹,方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好在岛上并没有追兵赶来,或许是将他们当成了几条小杂鱼,根本没有过于看重。那名为方言探路的仙族人,看样子是不可能回来了,另外还有一人也不知道怎样,想了想他还是回往来时的队伍中。
独自一人在这么危险的海域,又是初来乍到,很容易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方言还是决定回去。不过就这么毫发无伤地回到队伍怕是不行,方言将自己装扮了一番,弄成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然后才向着集结的地方缓缓飞去。
等他回到出发之处,只见那里只有二三十人,方言在路上故意磨蹭了半天,就是想着晚些过来。和他一起出发的那两人都不见踪影,一起被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的也不足一半,见到方言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在原地静静等候。
时间不长,为首的仙族金丹不耐烦地向身旁一人说了几句,只见那人二话不说就向前飞去,随后这名金丹仙族人呼喝一声,众人慌忙跟在后面飞了出去。一次查探就死了一半多,这片海域果然危险无比,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又有几个是弱者。
或许不等见到人族修士,来这里的仙族人就会因为自相残杀损失一半,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很容易让人变得残忍嗜血。一行人稀稀拉拉地向前飞去,路上又小心地避过几个地方,怕是这些人中有谁在那里吃过亏,根本不敢再往那座岛屿靠近。
又飞过了一段距离,跟随着前面那名带路之人,众人在一片岛礁上停了下来。这人手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向这名仙族金丹说着些什么,其余人在一旁听的十分清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不足十里之处,有一座岛屿刚刚发生过大战,而将他们带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趁虚而入。
方言小心地站在人群边缘,尽可能离那名仙族金丹远一些,在这等高阶仙族人面前,他依然有些心虚,总担心被对方看出跟脚。可那人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正皱着眉思量其中的得失,恐怕除了这座岛屿再没有其他合适的目标,这人突然一拍大腿,大喝一声“就是他了”,然后招呼那名带路的仙族人。
随后一行人胡乱飞起,在那人的带领下继续向前,很快这人口中所说的岛屿已经遥遥在望。众人停下来略微聚在一起,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这名仙族金丹,只等他发号施令,到时就一拥而上,这帮乌和之众也只有这一个套路。
“冲过去,越快越好,不要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你们谁第一个冲入岛上,本座重重有赏。杀!”这人一声令下,所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在这名金丹前辈面前,任何偷奸耍滑都毫无意义,再说此战不论胜败,关键还落在这名金丹身上。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对着小岛冲去,这名仙族金丹就跟随在队伍的一侧,方言再次落在众人的后方,装作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的模样。不过他也没有落下众人太远,而且尽量和这名仙族金丹保持距离,呼啸着向前冲去。
等到快要进入岛屿的范围,方言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心中莫明生出一丝警兆,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双目凝神看着岛上。就在这时他才感应到是哪里不对劲,原因就是这里的灵气,那人不是说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大战么,岛上的灵息怎会分毫不乱?
队伍最前面的仙族人已经冲进岛内,这里竟然连护岛大阵都未开启,这又怎么可能,若是连大阵都被摧毁,这里的灵气又该混乱到何等程度,更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恢复如初。这必定是一个陷阱无疑,根本无需去想其中的细节,事情已经是明摆着。
方言二话不说扭头向下方飞去,纵身跃入海中,看上去就像身负重伤体力不支,一头扎进了海里。其他人却去势不减,转眼之间全都攻入岛上,对方言落入海中并未有人发现,注意力全在近在咫尺的岛屿上,就算看见也不会在意。
“哈哈,小子,干得不错,将这些人都带来了,等下本座重重有赏。”一阵大笑声忽然从岛上传出,紧接着一道蓝色光幕冲天而起,随着这段得意的话音落下,一名带着巨大灵压的仙族人突然现身在众人面前,赫然也是一位仙族金丹。
更加令人恐怖的是,此时身旁还站着一位与他气息相仿的仙族人,一脸讥讽地看着眼前众人,在他们两旁数十名筑基期的仙族人严阵以待。到了现在如何会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帮一路截杀过来的乌合之众彻底落入他人手中,被人里应外合摆了一道。
“诸位道友,识相的就加入我等,以后一起干几票大买卖,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不会亏待你们。若是不听好言相劝,还有什么痴心妄想的话,本岛主说不得露上几手,也好教诸位死心。”这人继续说道,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那名仙族金丹身上。
其余人都战战兢兢,落入别人早就设下的陷阱里,又怎会有自己的出路,此刻只求能够活命而已。刚才带路的那人,已经早早的跑了过去,站在对方的队伍中,脸色凶狠地瞪着这伙人。
这片混乱的海域中,几乎每天都上演着各种争斗,像这样的黑吃黑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手法各不相同罢了。这帮人哪里能想到,怀揣着发财的心思来到这里,第一战就要被人连皮带骨吞掉,下场已不言自明。(。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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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无边雨雾里,令人难以捉摸的狂风不时刮过,方言御使着水云飞渡藏身其中,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浓密的水雾成了他最好的掩饰,将此物催动之后几乎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再加上隔绝神识之效,在这片海域可以往来无虞。
方言索性向着海域深处飞去,外围的岛屿估计早就被人悉数占据,在那里除了重重防护还有无处不在的陷阱,或许只有在更深处才会出现无主之地。有关灵气潮汛的描述方言略知一二,有些类似于大劫之时骤起的空间飓风,到时身处空旷的海面将十分危险。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那名仙族人,关键时刻给方言送来这件好宝物,否则即便他能躲过各种追杀和陷阱,也很难在不知何时来临的灵气潮汛前安然无恙。恐怕他多半只能借助蓝色宝珠深藏海底,对空间出口根本无法查探,而等他小心地重回海面,或许一切都已经结束,辛苦远来不过是空耗时日罢了。
有这件水云飞渡在手,情况就要比先前好很多,在这些岛屿间穿行方言并无多少顾虑,只需注意不要离这些地方太近即可。千里路程轻松飞过,这时方言忽然察觉到前方出现一片岛屿,与先前那片海域不同,这里的岛屿明显更密集。
而且这些小岛形状颇为怪异,四周不见礁石或暗礁,整个小岛只有一座孤峰,从水面下直透海面,高达数百丈的山体刺穿低矮的云层,将海面与天空连为一体。这里仿佛是一片被水淹没的崇山峻岭,与之前的岛屿截然不同,方言选择其中一座较小的岛屿飞去,不多时便来到近前。
悄悄地围着这座小岛盘旋一圈,并未在其四周发现任何禁制的痕迹,这里貌似是一处无主之地。想了想方言又借着云层的掩护来到小岛上空,悬停在岛屿顶端向下望去。四下寂静无声,胡乱刮过的海风清晰可闻。
方言正要向岛中落下,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发出一点蓝光,顿时让他停了下来,此时任何一点异常都要多加小心。那点蓝光却正好向这边飘来,也不知是什么,离方言越来越近。让他不禁全力催动着水云飞渡,竭力隐藏身形。
等到这东西落入方言的神识中。却更令他觉得奇怪,看上去很像一株灵药,但又不见根茎,只有五片叶片聚在一起,犹如一朵被人摘下的蓝色花瓣,却不知为何没有飘散开来。这团东西不大,约莫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散发出蓝色光芒,看不出是何等灵物。
“莫非又是陷阱?”方言脑海中首先出现的是这个念头。下意识想要躲闪,这些时日都快让他成为惊弓之鸟。可是附近并未再发现任何东西,这团蓝色的物体忽忽悠悠飘荡过来,眼看着就要从他眼前划过,这让方言又有些不甘。
或许抓来探究一番,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反正他有蓝珠空间在手。锁拿在其中谁人又能奈何。闪念之间,方言的神识忽然绕住这团东西,奋力向空间内一甩,然后身形向后急退,全速离开这片区域,一连串动作极为迅捷。
直到他躲出数里远。四周依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般小题大做完全是虚惊一场。方言却没敢有丝毫放松,依旧小心地重新回到那片海域,选择另外一个方向的一座岛屿缓缓落下,然后站在这个笔直陡峭的山顶仔细打量。
这里好像从未被人占据,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方圆不过数里的岛屿上。一座高达数百丈的山峰直插云霄。附近的岛屿大都是如此,整个岛上由一座孤峰构成,如此奇特的景象绝无仅有,让方言更加心生警惕。
慢慢从山顶滑落,等他到达山脚下的海边时才有些恍悟,陡峭的山崖下没有多少海水冲刷的痕迹,看上去这座小岛仿佛屹立在海中的时间并不长,像是一座新生的岛屿。方言心中一动,又来到离此十余里外的另一座岛屿上,这里的境况依然如此,这些岛屿好像是新近才从整片海域中拔地而起。
惊叹之余,方言索性在附近四处查看起来,一连数座岛屿都是如此,全部都是无主之地。这些新生的孤岛深藏此处,还未被人发现,正好作为方言暂时容身之处,不过以他谨慎的习惯,并未选择中心处的大岛,而是选了一座相对偏僻的小岛暂居。
也不知灵气潮汛的威力如何,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不管怎样方言都要尽力做好防范,大凡天地之力往往非常惊人,远非自己所能想象。将这座小岛仔细查看一遍,方言略加思索之后,就在整座岛屿上开始布置起来,
先在山脚下选了一个狭长的溶洞,然后将黑煞和暗影放出,命它们顺着山洞向下深挖,尽可能进入山体深处,如此不管将来灵气潮汛的威力多大,只要不将整座岛屿连根摧毁,方言在此便可自保无虞。
然后他又回到山顶,再次查看地形之后,便顺着山腰向下布置了一套预警法阵,虽然没有任何防护之力,可是任何力量侵入这座小岛,方言就会立刻察觉。等他将阵法布置完毕,就来到那个用来安身的溶洞中,一路向下走去,沿途也不忘做下一些手脚。
不是故意挖出一条通往他处的岔道,就是用一些碎石虚掩住通道的位置,等到再向下走过一段,方言就开始在沿途布下阵法,或是在隐蔽处埋下符阵,若是有人经过这个通道进来,绝对不可能一路顺畅,有这些宝贵的时间就能让他从容应对。
来到洞穴深处,两只魔宠正在卖力地挖掘,曾经作为方言最强的两大战力,如今沦为了卖苦力的角色。方言一路走来已经估算出自己的位置,就让它们改变方向,从另一处挖开一条通向大海深处的洞穴,到时可以作为逃跑的出路。
而方言留在此处,将洞窟渐渐凿开,弄出一个数丈大小的空间之后,又悉心布置起来。这里才是他日后的躲藏之地,强大的法阵自不必说。还要在四周设下重重陷阱,将他一身乱七八糟的所学都施展出来,任何一样都有可能成为他日后保命的依仗。
等到将这些手段布置下来,他又跑到两只魔宠那里,指点它们按照自己的预想挖出一条长长的通道,一直通向数十里外的海底。沿路的布置自有不少,做完这些方言才能心安。毕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中,他不过是一个低阶的存在。凡事保命为先。
忙碌数天下来,这里才依照方言的心思最后完工,一处进退自如的藏身之所才算初步建成,接下来还要花上一些时间加以完善。将几处阵法开启之后,方言又分头试验了一番,这才安心回到地底深处的洞窟中,然后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与在这里的儡身沟通之后,方言一脸不解地望向半空,看着这片空间里天空中唯一的东西。那朵不知作何用途的蓝色灵云。念头闪动间,方言已经来到这朵灵云上方,只见刚才收取的那一小团花瓣状的蓝色物件,此时正安静地落在灵云上。
依旧看不到根茎,可这团蓝色的灵物就像是长在这里,看上去表面比刚才还要鲜亮,一副生机勃勃的神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模样像是灵药灵花,可是连根茎都没有如何生长,但是此物的生机却是一点不假,寻常灵药也没有它这般逼人的灵气。
“仙药无根,莫非这又是一株仙药不成?哪有这等好事,进一处秘境就得到一株仙药。这样下去岂不是仙药遍地可得。”方言也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得到一株仙芝已经是侥天之幸,自己竟然不知足,还想要再获得一株。
不过这片蓝色灵云的作用倒是令他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用于种植,是不是只有这些古怪的灵物才在这片灵云上生长,其他的灵药为何又不行。这朵灵云和这株灵物奇异地组合在一起。让方言更加摸不清头绪,从此空间里又多了一个看不懂的东西。
自从方言得到蓝珠空间以来,这种事情层出不穷,他也变得有些见怪不怪,或许过段时间之后就会真相大白,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会渐渐弄清。管他是不是仙药,反正对自己的蓝色宝珠没有损害,还因此弄清灵云的大致作用,也算是收获吧。
方言面带疑惑地从空间里出来,便不再想着此事,日夜加紧布置这处藏身地点,这才是当务之急。等他反复将通道各处尽力完善之后,又将儡身招出,密切监视着岛上的预警阵法,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方言。
而他自己则在这里安心修炼,不时制作符箓和金符,静静地等待着灵气潮汛降临。月许时间匆匆而过,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上无人前来打扰,方言终于找到一处安静的所在,不用再日夜游走于危险的海面上。只是灵气潮汛到底何时出现,届时威力又将如何,方言却不知晓。
就在这日,儡身忽然跑来叫醒沉迷在修炼中的方言,待他来到预警阵法的阵盘前,却见其中用于监测灵力的光点全部失灵,也就是说整座阵法已经被彻底摧毁。是何人有如此大的神通,竟然在瞬间摧毁整个大阵,难道是灵气潮汛如期而至,方言立刻变得惊疑不定,又将注意力转向设在通道内的各种后手。
随后几天,最令方言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预警阵法被破之后并未出现任何人的踪影,通道内静悄悄的了无声息。方言停下修炼日夜守在几块阵盘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被他得知,可又是数天时间过去,四处依然安静无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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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团魔火能够克制水箭,可这些用法力凝成的巨石,又该如何应对。 群攻法术本就极难防范,攻击力强攻击面大,用器物抵挡效果又差强人意,只有魔火之类的灵物还能起些作用,不过这次他们改用土属性法术攻击,魔火的作用必定大打折扣。
可就在他们催动攻击的这一刻,那团魔火忽然窜起,火舌喷出足有近百丈高,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绛红,瞬间的改变显得十分诡异。而且这次魔火并非仅仅用于防御,忽然间膨胀数倍,扩展到方圆百丈之内,猛地向着仙族人反攻过去。
站在靠前位置的仙族人根本来不及防范,又因刚刚发出攻击法力无法瞬间收回,连起码的防御法术都没有时间完成,只得拼命退向后退却。猝不及防之下,仙族人竟然被这些魔修的突然反攻打得手足无措,反应稍慢之人当即被魔火沾染,浑身灵力无法运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葬身血色火海之中。
尤其是处在战团和巨大水球之间的仙族人,承受了魔火最猛烈的攻击,当场就有几处战阵立时溃散开来,整齐的队形变得混乱不堪,众人都争相逃命。而这恰好为魔修闪开了一条通道,尽管刚才仙族人的巨石攻击让他们死伤不少,却依然顽强地催动魔火,向着巨大水球席卷而去,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轰”,一声巨响过后,海面上巨大的水球变得晃动不定,仙族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呼喝着再次向这些魔修发起攻击,连阵型也来不及重整,无数法术散乱地向这边攻来。可惜他们依旧未能阻止魔修的举动,拼着再次折损半数以上弟子,竟然生生被他们在水球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几位道友来得正好,先将这几名仙族人围杀,就算是死也要先咬下他一块肉来!”里应外合之下。这个用大量法力集聚的神异水球轰然破碎,里面几名金丹魔修兀自厮杀不止,见得击破阵法的几名同道大喜过望,旋即又恶狠狠地说道。
这几人被困在其中,短短时间就已变得狼狈不堪,身上已经气息紊乱,可见刚才在这里吃亏不小。而那几名仙族金丹惊讶不已。没想到外面有这么多人护持,竟然还是让对方破除了这道阵法。心中暗骂之余,数件法宝立刻袭来。
魔修的难缠,这几名仙族人此时才深有体会,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空间,对魔道功法非常陌生,若非有阵法加持,再加上人多势众,否则也不可能将这几名魔修逼迫到这等程度。可惜就要建功之时,竟然因自己的同伴未能坚守。让这些人打开了一个缺口,阵法当即为之崩溃。
更糟糕的是他们自身阵形已乱,刚刚冲进来的魔修趁势穿插到他们之中,正好将这些仙族人分割开来,令外面那些仙族人的大型攻击法术投鼠忌器,若是不管不顾就会伤到他们自己人。原本被逼的几无退路的魔修,此刻已然变得疯狂。各自拿出自己最隐秘的手段,再不施展怕是将没有机会。
近身攻击仙族人并不害怕,修为已至金丹,在炼体上多少都有些根底,令他们难受的却是魔修的攻击手段,要么是侵蚀灵力的魔器。要么就是鬼气森森的炼尸,令他们根本不敢放手攻击,只能用大威力法术尽量压制。
可这对自身法力的消耗十分惊人,刚才相互配合以多打少当然应付自如,现在陷入混战之中,对魔修的种种不适就暴露出来。而这些魔修面临背水一战,先前有所顾忌的器物。此刻想也不想都纷纷施展出来,顿时场面再次为之一变。
场中突然有一只硕大的魔头被人放出,这魔物的模样看上去十分骇人,只有一个头颅,没有四肢和躯干,张着血盆大嘴,周身带着浓重的魔气。此物并非魔器,而是真实存在的活物,出来之后就发出嘶哑难听的怪笑,冲着对面的仙族人扑了过去。
另一名金丹魔修略微犹豫,忽然取出一支红色小幡,催动之后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飘散开来,猛然涨大的旗幡中不断涌出大量污血。海面上漂浮着的尸身被这片污血勾动,竟然迅速干瘪下来,就连在场的修士都感到气血上涌,好像要被这面旗幡抽去精血。
“血魂幡!道友催动时可要小心,莫要将自家弟子也给牵连进去,其他人尽量离远血云!”身旁的金丹魔修一眼就认出此物的来历,随即开声提醒道。
“哼,道友倒是好闲情,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栽在仙族人手里看看道友又会如何,还是那些真本事出来吧,否则我等今日都要栽在这里。”对此人这般说话,持有这柄魔幡的修士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这等危机关头不想着如何逃命,竟然还有闲情替别人操心,也不知这人怎样修炼起来的,简直迂腐不堪。
话音刚落,附近一名伤重的魔修立刻被吸干血肉,半空的血云随即又增大了一分,这人根本未看一眼,疯狂地催动着头顶的红色旗幡。机灵些的修士慌忙躲入魔火之中,借以避开血云的侵蚀,动作稍慢的弟子被其覆盖之后,当场萎顿在地,一身血肉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趁着这个难得的喘息之机,各种千奇百怪的法术和魔器纷纷被放出,仙族人何时见过这般诡异的手段,顿时变得进退不得,几名被困在中间的仙族金丹更是叫苦不迭。
本来天衣无缝的谋算,却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外围的仙族人若是畏惧不前,这些魔修的诸般手段就会落在自己等人身上,到时围杀不成反倒让自己身陨,精心布下的陷阱根本就是个笑话。
“诸位不要犹疑不前,此刻就是这些异族人的临死反扑,弄出这等邪物他们自己就没有代价么,快快上前攻杀,否则我等的损失会更大。”被魔修围住的一名仙族人赶紧厉声叫道,又拼命催动法宝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其余的仙族人也差不太多,被这些魔修的手段弄的一筹莫展。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外面重新将这些魔修压制,然后他们才好突然发力,也给对手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将其击溃。其实不用这人大喊大叫,外面围着的仙族人又何尝不明白,任由这些魔修肆意施展手段,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这些仙族人可都是城内几个家族中带出来的弟子,若是折损太多,即便最后将这些魔修擒下也得不偿失。
“放弃维护阵法,所有人立刻组成战阵。随我杀上去,将这些异族人一举歼灭!”领头的仙族金丹厉声喝道。此刻他也顾不上这许多,先集中力量将对方的进攻势头压下,才是护卫自身的唯一办法,里面被围的仙族人也才能因此得到脱身的机会。
短暂的慌乱过后,仙族人再次组成阵势,顾不得这些大威力法术是否会伤着自己人,强行发动连续两波攻击,大片金针和巨石纷纷向中间的魔修落下,连同被围的仙族金丹也深陷其中。更有数队仙族人用一种弓箭状的器物。看上去有些像储灵法器,忽然发射出无数带火的羽箭,尽数向魔修射去。
“又是一种灵具?”方言躲在仙族人队伍中,看着这些人手中一模一样的弓箭,通过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动作,一支支箭羽带着饱满的灵力呼啸而去。这些弓箭与他先前得到的那几支短笛相差甚远,甚至比普通弓箭强不了多少。可这些人发动的攻击却一点都不弱,这种貌似凡人都可以操作的弓箭,居然威力如此强大。
“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大片魔火血云被冲得七零八落,可随着攻击结束,这些魔物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迅速卷土重来。尤其是那片血云,在汲取了双方不断倒下之人的血肉后,威势却变得更甚几分,转眼间又向四方扩散开来。
血云所过之处,不管仙族人还是人族修士,稍不留神就会被其吞噬,一身血肉瞬间被抽取干净。只在原地留下一具干尸。这等场面令那些筑基期的仙族人惶恐不已,尤其是见到对方连自己人也不放过,这片不断膨胀的血云,根本就是件专事收割性命的邪物。
尽管此地残余的魔修已不足百人,可有这等魔物肆掠,让在场众多仙族人惊惧不已,只得拼命施展大威力法术阻止其靠近。即使这样,依旧有修为较低的仙族人被其吞噬,并没有如愿将仙族人完全压制,被他们围困的几名仙族金丹仍在苦斗。
“对付这等魔物,仅仅这些手段又有何用。不如这样,在下将这片血云收下,诸位把这些魔修尽数击杀,我等再将这些战果平分了可好?”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用的是并不熟练的仙族人语言,只见一名身着青袍的修士悬停在不远处,望着场内几名仙族金丹说道。
竟然是位道门修士,此刻好整以暇地站在众人面前,话音刚落身后暮然又出现七八名金丹修士,远处不知是否还有人赶来。为首的几名仙族人顿时惊疑不定,看着两拨人族修士不置可否,大批仙族人都聚在他们身后,紧张地望着又一队人族修士的到来。
“哼,原来是道门的伪君子,玩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小把戏,想趁我等两败俱伤好捡便宜,只怕打错了算盘。这些仙族人只要是人族就不会放过,你们还是省省心吧。”一众魔修缓缓向后退去,其中一名金丹魔修冷笑着说道。
虽然一应魔物并未收起,可双方都不知不觉罢手,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道门一网成擒,平白便宜了他们。人数众多的仙族人却看不清两拨人的关系,虽然有些不舍将这些人族白白放跑,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占便宜也不容易,若是这些人族修士合在一处,谁胜谁负都很难说。
“哈哈,你们几家果然在这里设伏,没想到鱼没捞着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简直可笑之极。就凭你们几个小家族的实力,也想独吞这么一大笔功劳,让我们天孙家在仙城的脸面往哪里放?”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再次出现,没想到这场争斗竟然又惊动了一伙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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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言攻击的重点依旧是这些仙族人,尤其是那些身着统一制式服饰的大家族弟子,只要看见方言就会密切关注,然后寻找机会将其灭杀。 这些仙城内的大家族弟子,不仅身家远超旁人,而且他们很可能知道一些隐秘,自然成为方言的首选。
只可惜这种时机非常少,这些大家族弟子战力强悍,即便在人数上多于他们,也很难从其手中讨得便宜,多半强撑一段时间就不得不败逃。再者这些人并非散兵游勇,内部分工非常严格,很少会出现与人单打独斗的场面,即使外出追杀也会做好相互保护。
如此一来,莫说像方言这样的独行客,即便寻常队伍也很难寻得他们的破绽,想要找到下手机会并不容易。虽然方言很想灭杀几名这样的家族弟子,可没有机会他也不敢强求,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寻找战机。
方言自己也没有发觉,他越来越像这件水云飞渡的原主人,在这片海域充当起一名阴险的刺客,无声无息地收割着生命。还有一点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不知何时他变得嗜血和残忍,一心只想着如何离开此地,为此已经有些不择手段。
相比曾经那名初踏仙途的懵懂少年,方言如今变得快要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一次次在险境中的挣扎求存,对修真界残酷现实的认知,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在依旧清秀的外表下,方言最大的变化或许并非修为,可行为举止却变得越来越像修士。
只有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依然保持着那份坚持,那份骨子里潜藏着的孤傲,其余种种大都随风而去。仙途远不止获取灵物提升修为这么简单,在纷繁复杂的修真界,茫茫人海中历练成长,看上去这般改变如此自然,仿佛就是修士的宿命。
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整片海域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情节,这里不过是将修真界的残酷放大到极致,而方言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没有谁会去细想这场杀戮的根源,更没有资格去评判其中的对错,只当是千万年来的惯性使然。
水雾弥漫的海面上,方言小心翼翼地穿行而过,又这般渐渐地进入了海域深处。每日无休无止的血腥厮杀。让他这一路走来步步惊心,好在一直没有遇上金丹修士。再加上有几样不俗的手段,让他总算是有惊无险,不时找机会猎杀那些落单的仙族人。
可方言没有半点轻松之感,反而变得越发谨慎,因为随着空间入口的日益临近,那些聚集在附近的大批金丹期高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方言也不敢冒然深入其中,这几日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他敢独自深入完全仰仗水云飞渡之功,可在那些金丹面前却没有这般自信。
此后方言索性想了个办法,跟在一支家族队伍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前进,以这支队伍的实力,只怕几名寻常金丹修士也不敢小看。而且看这支队伍的架势,并不满足于只在这里捞些小鱼小虾。十有**还会继续深入。
一天的行程下来,方言算是见识了这伙人的凶悍,虽然只有不过百余人,可面对人数更多的队伍也怡然不惧,不少仙族人遇上他们也会迅速避开,看上去这些人来自仙城某个不小的家族。自身也颇有些凶名。
选择跟着他们,的确让方言省事不少,为此他连那些被其打散的修士也没有去追杀,唯恐四处奔波暴露行踪。只可惜这等好事也没能长久,因为这支实力强劲的队伍遇上了真正的对手,落入了别人设下的圈套之中。
就在一个荒芜的海岛上,影影憧憧有两伙修士正在争斗。让这只仙族人的猎杀队伍立刻以为抓住了大好时机,飞快冲上岛屿将正在恶斗的这些修士团团围住。就在他们冲上岛屿的那一刻,方言已经察觉到了岛上流露出的丝丝魔息,可他并没有义务提醒这些仙族人,只能躲在一旁看着他们落入魔修设下的圈套。
等这支仙族队伍站住方位正欲发动攻击时,一座魔门阵法突然被催动,这伙人毫无悬念地全部陷入其中,进入了众多魔修的伏击圈内。先前那两伙人自然都是魔修假扮,目的就是借此将他们引入岛上,然后困入阵法围杀。
这等伎俩也只能骗过对魔修毫无经验的仙族人,只要有过与魔修的对战经验,都不会轻易上当,因为这些魔修再如何装扮,身上的气息却无法掩饰。这些仙族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瞬间落入魔修的重重围困中,一番交手下来,结果依然没有出乎方言预料。
对战道门修士,仙族人并没有太多不适,双方的功法即使有些差异,却总能从中找到相似之处,毕竟这些功法的源头本就来自于仙族,不管后期如何演变,却万变不离其宗。可魔门功法则完全不同,与仙族人留下的传承根本就是两个套路,而且其中颇多诡异之处,令仙族人极难适应,很快就处于下风。
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强**阵可以借助,这支整体战力不低的仙族队伍,很快被对手完全压制,眼看着就要被魔修打散阵型,随之就会被彻底覆灭。可这支仙族队伍不愧出身于仙城的大家族,关键时刻居然施展出一手奇异的秘术,阵法中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顿时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连这座阵法都变得摇摇欲坠。
尽管有法阵阻隔,方言却在一旁看得真切,法阵内的灵气就是在这一刻突然暴走,仙族人的攻势也由此威力倍增,让猝不及防的众多魔修损失惨重。正当方言大感惊异之时,这座阵法竟然随后被仙族人硬生生破除,紧接着数十名仙族人从中飞出,四散奔逃。
精心策划的伏击,最终竟然是这个结果,不仅自身损兵折将,还让近半仙族人逃之夭夭,恐怕这些魔修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方言也对眼前的一幕没有任何准备,原本他以为这伙仙族人会全军覆没,正想着从这里悄然远离。
谁知最后是这般结局,方言忽然心中一动,当即尾随一名从他面前闪过的仙族人,全力催动水云飞渡,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出现这种情形,必定与最后关头出现的秘术息息相关,方言又怎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若是能灭杀其中一人,或许有可能得到这种秘术。
那些魔修自不必说,如何会让这些仙族人从容逃脱,转瞬之间荒岛上空黑光四起,数百道遁光分头向着这些仙族人追去。在方言紧紧跟着的这名仙族人身后,随即又有数名魔修追杀而来,方言想了想索性在空中避过,然后跟在这三名魔修后面。
一场每日可见的追杀随后展开,被气急的魔修死死咬住那名仙族人不放,一路狂追而去,方言紧赶慢赶跟在身后,这一追一逃又是不短时间。好在水云飞渡遁术不慢,即便方言还要分出法力隐住身形,却依然紧紧地跟住了几人。
再者前方数人刚刚经过一场恶斗,本身法力就消耗不小,方言若是连这几人都会跟丢,在这片海域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眼见着飞在最前面的仙族人越飞越慢,三名魔修立刻不惜法力加速追赶上去,一连串魔器和法术招呼过去。
那名仙族人倒也硬气,此时反正也无法逃脱,索性回转身来与几名魔修正面厮杀,强行驱使两件灵器抵挡,同时一把灵石和灵物洒在身前。一阵“噼噼啪啪”的爆裂声过后,这名仙族人身前立刻汇集了大片浓郁的灵气,随即他双手连连舞动,数道强力的法术突然发出,席卷着身前的灵气威力顿时大增。
这次方言看的更加清楚,显然这就是刚才那些仙族人施展的秘术,竟然能将这些灵物中蕴含的灵气短时间内充分释放,然后借助其发出大威力法术,众多仙族人同时施展此术威力更是强劲,难怪魔修的阵法也会被他们攻破。
“这是什么秘术,连灵石这等性质稳定的灵物都能被他瞬间引爆,那些蚌珠之类自不必说,到底这人是如何做到的?”方言目光闪动,紧紧盯着这几人的恶战,心中反复筹划怎样趁虚而入,夺得这名仙族人的储物手环,最好连尸身也一起带走。
对战的几人却浑然不觉,根本没有发现方言正在缓缓向他们靠近,拼命向对手发动攻击,轰响声不绝于耳。不过这名仙族人毕竟势单力孤,哪里能扛得住几名魔修的轮番攻击,可他依旧死死咬牙顶住,完全是一副只攻不守的玩命打法,反正他自知已无法逃脱,只是临死也要想办法拉个人垫背。
这几名魔修又怎会看不出来,将他围住之后,三人反而退开一段距离,看似攻击势头不减,其实主要侧重于防守,谁也不想在这名仙族人的临死反扑下中招。此人立刻看出了几名魔修的心思,突然转而攻击其中修为最低的一人,全部法力只对准这名魔修,任凭另外两人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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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混乱的厮杀一刻也未停止,围绕着这片水雾弥漫的海域周围,数十上百里的范围内随处可见修士的身影。 他们或是被仙族人围攻,或是被阻挡灭杀,尸身又掉入海中,原本墨绿色的海水,此时变成了骇人的绛紫色,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能够从仙族人重重围困之下逃出来的修士少之又少,这不仅仅需要运气,还要有一两样过人的手段才行,否则就算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也会被困在那些游动于队伍后方的仙族人手中。
而且即便他们侥幸逃出,也几乎个个身上带伤,此刻反而因为自己的位置变得突兀,更容易成为被人追杀的目标,必须立刻摆脱仙族人的追踪,否则动作稍慢就会有性命之忧。
像方言这样仅受了一点皮外伤,就从里面杀出来的修士,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其他侥幸出来之人大都伤痕累累,甚至有些因为伤势过重,好容易出来却又被急速跟上的仙族人迅速打入海中。
看着方言身形诡异地在海面上飞纵,几名仙族人一脸惊讶地尾随在后,越看越是心惊。这几人可是有飞行器物踩在脚下,而方言却身无长物,速度居然一点不慢,身形又灵动之极,在海面上左突右闪之间,逐渐将几人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距离那片水雾笼罩的区域已然不远,方言未敢有丝毫放松,速度越发加快。可就在这时,又有数名仙族人加入到追杀他的行列,这几人正好刚刚将一名侥幸逃过来的修士击杀,随即转身直奔方言扑来。
七八名仙族人前后夹击,方言身法就算再精妙亦是无用,关键时刻方言无暇多想,随手将一枚瞬移符激发。
原本他并不愿出此下策,此举很有可能引来附近仙族金丹的注意,可现在形势所迫,方言不得不如此做。对于符箓的掌控这几年他又有所精进。瞬移符催动之后,立刻精准地将他向水雾所在处推近了数里远,直接摆脱了前后受攻的不利场面。
身后几名仙族人更是大惊不已,不仅因为方言催动符箓的动作实在太快,而且敢在这种空间不稳定的地方激发空间类符箓,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之事,除非对此类符箓掌控得异常纯熟。
利用这枚瞬移符。方言暂时脱离了险境,可距离空间出口所在的水雾弥漫之地依然还有十余里远。看起来并非可以一蹴而就,这里仍然危险重重。周围不远处便有数名仙族人,正是先前追杀其余修士时途径此处,见到方言暮然落下,立刻向这边围拢过来。
方言根本不打算与这些人纠缠,身形急速闪动,硬生生地凭借肉身之力向前疾驰而去,犹如金丹修士一般在海面上横越,除了速度明显比之慢上不少。可是相比这几名筑基期仙族人。这等速度已然不慢,想要越过方言前头将他围住却是不能。
不过这几人并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走他,催动脚下浮岛向方言飞奔而去,紧紧地追在他的身后,稍有机会就会发动攻击。方言心中亦是急不可耐,全速向水雾中飞纵,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将这些仙族人彻底摆脱。
此时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些仙族金丹出手。运用瞬移符之后,他的位置已经距离那片水雾不远,只要不惜耗用全身元力,身后的仙族人怕是很难追上。可他愈加突出的位置更容易被人盯上,若是哪个仙族金丹看他不顺眼,亲自追杀的话麻烦就大了。
谁知他怕什么就来什么。正在他作此想时,忽然感应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朝这边飞来,几名金丹期的仙族人几个闪动之间,便离他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只见他刚刚突出重围的地方,出现了一名金丹修士的身影,与方言逃脱的路径如出一辙。灵巧地避开了那些仙族人的围困,向着方言所在的地方飞纵而来。
这名金丹魔修倒是打的好算盘,也不知他用了何等手段隐藏在筑基期修士的队伍中,瞅准方言穿过之后的空档也跟了进来,几乎与方言相差前后脚的时间。不过穿过仙族人的防御之后,此人压制修为的秘术再也无法施展下去,再说到了这个位置想要隐瞒也很难做到,索性不再空耗法力,直接露出了金丹修士的真容。
那几名仙族金丹就是冲着此人来的,只是这样一来将方言也牵连了进去,这名金丹魔修投机取巧的举动,让他辛苦逃生的打算眼看就化为乌有。方言心里郁闷不已,这人的出现瞬间将他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那些仙族金丹的追杀可没有这么容易摆脱。
可方言又无能为力,只能全力催动身形,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魔修急速飞来,身后紧跟着飞纵下来的数名仙族金丹。这些人先前都隐没在那片氤氲之气里,只等人族金丹修士现身之后再来追杀,并未一开始就加入到这场围追堵截之中。
之所以如此,恐怕是对人族金丹种种保命手段颇为畏惧,尤其是金丹自爆等临死前的疯狂反击,此外还有不少极具杀伤性的手段也会在此时施展出来,想必已经让仙族人吃过不少亏。面临绝境之时,任何人都不可小觑,尤其是像人族修士这样陌生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的性命也赔上。
对于已经胜券在握的仙族金丹来说,他们当然不愿自己遇到这样的结果,有过几次教训之后想到了一个办法,与那些人族金丹修士们如出一辙,就是让这些筑基期的仙族人为他们承担风险。
每次他们都让数量众多的低阶仙族人组成阵势,将金丹修士围困之后再伺机灭杀,或是数人一起围困上去,形成实力上的绝对压制再同时动手,这样每个人的风险就会小上许多。
如此一来,在这片海域之中,金丹修士真正的危险不仅来源于那些仙族金丹,更危险的却是数量众多的筑基期仙族人,被他们围困住之后基本无法生还。所以那些金丹修士才会想方设法聚拢大批筑基修士,为他们强行冲开这道阻碍。
在哪里低阶修士都是受人驱使的命运,而且身后追来的这名魔修还故意紧随其后,想要将方言作为挡箭牌的意图十分明显,就在与他快速接近时,居然大言不惭地命令方言为他拖延片刻。方言气得直翻白眼,根本没有任何理会,再次激发了一枚瞬移符,将自己送到水雾边缘。
只可惜这种符箓的等级太低,短短数里远对金丹修士不过是须臾之间,被筑基修士视为保命之物的瞬移符,仅仅让他没有被立刻追上罢了,很快那名金丹魔修和几名仙族人又来到他身后,金丹修士的遁术实在太快。
好在水雾近在眼前,方言一头钻入其中,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形向下急剧坠落,像是有股力量将他拼命向下方拉扯。方言大惊不已,随后发现周围竟然虚空一片,身下已经没有海水出现,却见下方暮然出现一大片空旷的陆地。
仿佛是海中凭空生成的巨大深坑,离海面至少有数百丈深,方言一脚踏空之后却无法再凭借肉身飞纵,此地有种巨大的吸力根本无法抗拒。隐约间方言只见得此地足有数十里大小,中央有一处黝黑的空间漩涡,一如他当日进入此间时的情形。
只不过当初的那处空间漩涡远不如此处的庞大,而且看上去也没有这里的稳定,就在这片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中央,散发出深邃而令人心悸的力量。可是方言却生出一丝欣喜,终于见到了空间出口的模样,从这里就能逃往南越,脱离这个令他担惊受怕的地方。
“咚”的一声,方言的身躯狠狠地砸向地面,在这片土地上砸出了一个不浅的深坑,饶是他炼体术不俗,又在落下之时拼命催动身形减缓速度,可这一下依然将他摔得不轻。可他哪里还会顾及这些,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向前狂奔,身上疼得呲牙咧嘴。
片刻之后,在他身后又接连传来几声闷响,想是那名金丹修士带着仙族人也掉了下来。只是他们的法力却要高强得多,听声音就知道他们的境况好于方言,这些人并没有像方言摔得这么惨,或许他们各有手段对抗此处莫名的吸力。
只是到了这里他们也无法飞纵,落地之后就跟在方言身后急速跑来,很快就要追到他的近前,金丹修士法力深厚,在地面上遁术依然轻易超过了方言。可是这里离那处空间出口已经非常接近,再不采取强力手段阻止,追上方言或许还有可能,只是这名金丹魔修却会趁此逃之夭夭。
方言感应到身后一名仙族人突然出手,强行御使出一柄奇异的橙黄色纸伞,瞬间发出一道道金色光晕,被金光照耀处明显感觉空间出现一阵扭曲,竟然是件带有空间属性的法宝。
这几名仙族金丹直到此时才猛然发动攻击,否则很可能再无机会,这名魔修狡猾无比,混在筑基期修士中突然逃窜,让他们一时没有防备,如此短的时间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将他留下。再说对这里的情况几名仙族人或许知晓一二,早就准备在这里动手,出手就是这件颇为诡异的法宝。
随后的事情更加让方言惊惧不已,四周被金光照射到的地方一阵模糊,紧接着周围场景急剧变化,空间出口忽然间隐没不见。想要依靠先前的记忆继续向前走也不可能,被金光笼罩之地犹如大片泥沼,每前进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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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怎样,方言终于离开了困住他四年有余的秘境,回到了人族的领地,若非此地不合时宜,方言都想长啸几声,宣泄胸中压抑了几年的积闷。沿路不时可见一队队魔修小队,来回在山间巡逻穿行,都被方言轻易地避开。
每隔一段路程,还能在山峦中发现或明或暗的魔修据点,只需略微用心观察,就能看见在其中进进出出的修士。此地离魔门新建的仙城至少还有万里之遥,便已然如此戒备森严,让方言心中不免有些犹豫,可旋即他又坚定了这个想法。
高耸入云的葱绿大山中,满眼都是方言曾经熟悉的场景,天空中一轮久违的骄阳,映照在碧绿的叶片上熠熠生辉。曾经笼罩在南越大地的魔云早已散去,如同那些大劫之后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起,逐渐消散一空。
那场肆掠修真界的天地大劫仿佛已经了无痕迹,不过关于这场大劫的惨痛记忆,依然在存活下来的南越修士心中难以磨灭,永远都不会忘却。此时原本是南越休养生息的最佳时机,可是仙魔大战的阴云却又重重压来,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又将经历一场浩劫。
难道这就是修士的宿命,看起来拼命修炼并非让修士踏上更高更远的仙途,倒像是藉此回避一次次的劫难,挣脱不断来临的死亡的束缚。这也是方言近些年感触最多之处,曾经对修真界的憧憬不知何时悄然远去,只余下满腹无奈和落寂。
可不论如何,这片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地,又一次焕发了生机和活力,默默地承受着曾经加诸其身的无数劫难,在永恒的岁月里穿行。望着身下的景色,方言的心境渐渐舒缓,神色变得更加坚定从容,将万般思绪全都抛在脑后。
几日之后,方言远远望见山巅一座石头砌成的小城,从那几名魔修留下的地图中,记载了这座位于仙城东南面的卫城。此地就是方言选择的首个落脚之地,这座扼守着仙城东南方向的卫城,正好可以让他探听一些消息。
随着仙魔大战的逐渐升级,参战双方都在拼命调兵遣将,而各类物资的调派更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场远超原先估计的大战,已经不再是一次简单的魔道西侵。缘于仙族在此地突然现身,仙魔大战的爆发也被一再推迟,可这并非给双方提供了缓和的机会,反而让这场大战变得愈加势在必行。
无数修士都在向这两座遥遥相望的仙城汇聚,为了保障人员和物资的往来畅通,魔门又在仙城的四面八方都修建了数座卫城,而这座面向西州方向的卫城,正是其中最为繁华的一座。时间不长,方言的身形出现在卫城门口,只见略显低矮的城门下,站着两排身着甲胄的卫士。
方言随手取出一枚黑色的身份牌,正是他曾经在西州缪家时所用的那枚,料想谁也不可能从中看出破绽。果然如他所想,这名守在门口的城卫随意地扫视了这枚玉牌一眼,又将它递回给方言,随后便示意方言可以通过。
每天进出这座卫城的修士不少,跟着黑压压的人群方言迈步走入城中,石板街道不算宽阔,两旁都是用石条仓促搭建的房屋。不过街上却是人潮如涌,街道两旁都被开辟为商铺,大批修士游走在其间,一幅热闹景象。
这里的建筑与西州并无太多不同,风格大都粗犷简朴,看上去显得很坚实厚重,与南越风格迥异。方言随意走入一家买卖杂货的商铺,里面各色材料摆满四壁,其中丹药符箓倒也不少,只是等阶却都不算高。
在这种地方很难买到方言所需之物,不过他的目的也只是进来顺便探听些消息,店中原本有不少练气期魔修,见到方言进来之后都自觉地让到一旁。一名圆脸的修士连忙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招呼着方言,修真界无论在哪里都是修为至上。
“妖丹,越高阶越好,敢问掌柜可还有存货?”不等这人客套几句,方言主动向他问道。这里貌似他看得上眼的只有妖丹,或许是临近南面群山的缘故,方言一进来就发现这里摆着不少妖丹,买下来正好做两只魔宠的口粮。
“前辈说笑了,凭晚辈这点微末的修为,小店又怎能收得到太高阶的妖丹,不过店中最近碰巧收来了一点新鲜玩意儿,不知道合不合前辈的心意。”圆脸掌柜一脸谦恭地笑道,做着手势将方言请入后堂,方言便顺势走了进去。
在一间还算清静的房间里坐下,这名店主献宝一般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随后将其中数件物品都摆在桌子上,然后偷眼观察方言的反应。却见方言看着几件东西依旧面无表情,信手取过一样摆弄了几下又放回原处,随即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
这几样东西确实引不起方言的兴趣,几件物品都是仙族人特有之物,也不知这位店主从哪里倒腾来的,看样子在上面花费了不少心思。若是换作旁人或许还会留意一二,可这些东西方言身上实在太多,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些可都是稀罕物件,掌柜的好本事,可惜对在下并无太大作用,也没有闲钱买下这等无用之物。对了,在下刚来此地时间不长,想去仙城碰碰运气,掌柜的见识多广,可否为在下说说,若是让在下满意,些许灵石倒也算不得什么。”方言也不兜圈子,索性开口问道。
“不敢,既然前辈动问,小的就试着说一些,只是不知前辈想知道哪些方面的事情?”这人闻听立刻眼前一亮,像方言这样只身前来仙城闯荡的修士不少,而且听口气方言像是豪爽之人。
方言略作沉吟,就让他把仙城和周边地带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说上一遍,这人倒也健谈,泡上一壶茶就和方言说开了,连店中的生意也顾不上。这段时间仙城发生的几件大事,几乎每件都与仙族人有关,和南越那边反而消停下来,不过小打小闹肯定少不了。
魔门现在明显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仙族人身上,对道门短期内并不会发动攻势,而道门的做法也大同小异,对仙族人双方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只是秘境中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否则以这些生意人的消息灵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事基本上都没有出乎方言的预料,只是将他的一些猜测进行验证罢了,不过此人却提供了一个令方言极感兴趣的讯息,也是他在无意中顺带说的。随着仙魔两道的长期对峙,双方在近期内都在两座仙城的当面设下无数据点,作为抵挡对方突袭的桥头堡,最近正在仙城中招募修士,派驻到那些据点中。
说了半天时间,这才是方言真正想得到的消息,通过位于前线的据点混出去,应该强似在那片空间不稳之处找出路,尤其那里的金丹修士是方言最不愿意面对的。方言大方地取出一把灵石丢在桌子上,走出这家店铺之后又在街上随意逛了一会儿,就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翌日一早,方言直奔仙城而去,在这片防范森严的地域倒也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一路来到了一座巨大的仙城前。依托数座高大的山岭,一片连绵不绝的坚固城墙将附近全部囊括其中,超过百丈高的城墙和陡峭山体,隔着很远便能看见上面不住闪烁的符文。
相隔数十里就被禁空禁制覆盖,方言和天空中密集飞来的魔修一样,落在地面向城门走去。从这个方向入城只有一个城门,正好夹在两座山峰的中间,厚重的城墙全部由巨大的岩石码成,只在下方留出了一个数丈宽的通道。
所有人落下之后,全部沿着直通城门的那条道路走去,其他地方据说遍布各种禁制和阵法,误入其中的后果就是身死道消。离城门还有数里远,众人已经无法再向前去,便在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着入城查验。
方言早就为自己想好了一套说辞,再说他对魔门之事也并非尽然陌生,只要不是太倒霉遇上在西州见过的熟人,没有人会怀疑他这样一名赶来此地发财的筑基期散修。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方言才顺利通过查验后进入城中,未有任何波折。
只是他并非宗门派遣过来的修士,只有资格在城中暂居,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再次补办手续,而且城中有不少地方他也不能随意出入。毕竟这里是位于最前方的大城,规矩多一些自然可以理解,方言也不可能在这里长住,而是来这里寻机混入道门势力。
“岐南仙城,看来魔门已经志在整个南越,只是不知这场大战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护军山在魔修口中被称为西岐山脉,城门上几个硕大的篆体黑字“岐南仙城”,说明魔门已将此地视为自身治下,下一步的动向不言自明。
进入城中又是一番景象,笔直宽阔的街道形如网格,将密集高大的建筑分隔开来。进城的位置正好位于山谷底部,向前的道路都是一路缓坡,城中被围住的山峰也未进行平整,而是顺着山势建起一幢幢高大的建筑,密密麻麻直插云霄。
宽阔的道路被分为两个部分,中间专门供兽车急速飞驰,行人则在外侧不得任意逾越,看上去显得井然有序。街道两旁开设了不少商铺,不时也可见高大封闭的院墙,像这种地方通常是外人不得随意出入之地,这里又在城门入口处附近,想来与城防不无关系。.
readx(); 令方言最为看重的正是此人规划的路径,没有对附近极为清楚的了解,绝不可能弄出这么详细的线路,这才是真正让方言动心的地方。品书网vodtw何长源尽管对此十分不解,方言为何在这等细枝末节上如此计较,可最终方言答应的很是爽快,却让他不再疑惑其他。其实这件事说起来颇为弄险,毕竟整件事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人参与,而变数就在后来加入的人身上。再者方言心中隐隐觉察这何长源心机不纯,此事是个陷阱的可能性不小,可方言除此以外再无离开此地的办法,也只有此人的这番规划貌似可行。
而且方言还留了一个心眼,自从商定之后便极力催促此人尽快成行,如此做法自然是不想给对方太多准备的时间,谁知这却让何长源对方言已经完全上钩深信不疑。
苦思多日都毫无办法,没想到刚刚出门,就有人上赶着为他排解,方言自然心情大好,这几日便在住处忙于准备,将自己的一应手段全部备齐,这次外出想来绝对不会轻松。
此刻城中也有两人心情与他一样,满脸带着笑意,面对面地坐在一间房间内,其中一人赫然正是方言见过的那个何长源。而对面那人脸如黑炭,不是令方言生疑的那名修士还有何人,两人不住地交杯换盏,看架势像是要庆祝着什么。
“这人竟然这般轻易地就相信了,不是吧?据在下所知,这姓严的小子也算历练丰富,怎会一点疑心都无,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莫非其中有诈?”黑脸修士兀自不肯相信,这何长源正是他想尽办法找来的帮手,被他口中说的严姓小子自然就是指方言。
“哼,简道友难道还怀疑在下不成,到了我等这般修为。还有什么比积累资源尽快结丹更重要?其余的在下不想知道,只是道友所说此人身家丰厚到底是真是假,莫要费了半天劲,却抓了只小,到时候可休怪在下翻脸无情。”
何长源闻听脸色顿时一变,忽然盯着对面的黑脸修士说道,此刻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阴鸷。哪还有半点那日与方言谈话时的和风细雨模样。
“何道友尽管放心,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到时让道友白跑一趟,在下定然会给个说法,就用那件宝物作为赔偿,在下绝无虚言。”黑脸修士连忙说道,对面之人看上去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可他到底是个何等样人,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他可不敢将其惹毛了。
这名黑脸修士名唤简莫,本就是一名惯于杀人夺宝的凶徒。当年混入缪家也是被仇人追杀,不得已暂时躲藏,也就是在那里偶然遇上了方言。而这何长源却是在这行当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向来只问利益不问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两下相安,否则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敢翻脸不认人。
为了请动此人出马。简莫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甚至不惜拿出一件自己珍藏多年的宝物,这才让何长源彻底动心。而且他还有言在先,将方言灭杀之后他只取修炼的功法,其余堪称丰厚的财货他一概不问,这样做既能引诱对方出马。还能够更好地保护自身。
“简道友无需如此,在下并非贪图道友的宝物,只是那姓严的小子也非易以之辈,须得再找一个帮手才行,在下可不想为了一件买卖坏了规矩。若是果然如道友所说,这桩生意今日就接下了,道友到时只管拿走属于自己那份就是。”何长源一脸笃定地说道。
在他看来。方言不过是个漂泊不定的散修而已,尽管他的修为不低,可战力又能如何高强,仅仅是个得遇了些许机缘的幸运儿罢了,落到自己手上他的运气也将就此终了。
虽然简莫再三提及方言的战力,何长源心里却很不以为然,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简莫也不好再说什么,一顿欢宴过后,两人便分头离开,各自准备去了。
谁知在随后的几天里,方言却对此事变得十分积极,一再地催促着何长源尽快出发,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经不住方言的连续催问,两人很快商定,待方言前往驻守之时,几人就开始行动,又将到时如何汇合等事全部说定,貌似他比何长源还要着急。
这让何长源犹自冷笑之余,也不免手忙脚乱地去寻找帮手,既然方言这么急着想送死,他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可这边何长源刚刚确定一名人手,方言却突然提出来要增加两人,便是那两个新近与他打得火热的筑基中期修士,看架势方言还想着照顾他们。
何长源简直无法理解,就凭方言这般为人处事,能够安然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心中不免疑惑顿生。不过他还是宁愿相信自己的实力,任凭方言如何应变,只要他敢跟随一起前往,迟早都会成为自己的刀下之鬼。
只是方言提出的增加人手之事,何长源自是不肯,理由也很简单,多一个人去就要多分一份,再者方言推荐的那两人修为只有筑基中期,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这么说自然冠冕堂皇,让方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可通过此事他也担心方言再节外生枝,赶忙加紧做好出发前的准备,无暇再顾及其他。
他哪里知道方言的真实意图,之所以这样做,不但是令他仓促间无法再做更多准备,而且又能趁机探听此人的虚实。谁知这人又在无意中说漏了嘴,把这则消息的来源也告知了方言,这次是一名前些年他亲自安排混入道门中的探子提供的情报,在与方言的一次交谈中他得意洋洋地道出。
据方言所知,这种事情在道门中确实不少,尤其在南越的一些宗门里更为普遍,可这却让方言心中大定,并非由此而不再怀疑此人的动机,而是对此行能否顺利到达道门控制的区域充满信心。不管这人有何企图,等到了那里方言可留可走,若是这人真的对他有何威胁,方言反而没有任何顾忌。
几天之后,也就是在他到达驻守地点的第二天,那人便给方言发来传讯,约定好翌日清晨出发前往。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位于最前沿的驻守修士中,也算不得什么,反正那里也并不太远,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当天就可以返回。
不过方言到了那里,却再也不会回来,甚至这人的目的真是袭击道门修士的话,方言说不定还会令他们大吃一惊。一想起何长源那副做派,方言就不觉有些好笑,如此拙劣的伎俩竟然还自以为得计,到时一切自会见分晓。
清晨时分,方言悄然离开驻地,习惯性地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神态自若地向几名守卫打了声招呼,离开住地向外飞去。只是有件事情却让方言觉得奇怪,那名黑脸修士昨夜不知为何也离开了驻地,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既然这人会想办法派人盯梢方言,而方言对他早有防范,自然也会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只需向驻地的守卫吩咐下去即可。只是此刻方言并没有想到,这人的反常举动竟然与自身有关,这场所谓的奇袭,起因也正是此人。
等他如约来到会合地点,何长源已经早早等在那里,而且在他身旁还有一人,身着一件黑色长袍,面色有几分苍白。不过此人的修为却比方言还要略高一些,达到了筑基期圆满,离结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尽管何长源极力分说,可他的盘算方言已基本摸清,这人的出现完全可以表明,何长源的确另有企图。这名黑衣修士姓曲,待人极为冷淡,或许是自恃修为最高,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嘴里统共都没有说出十个字。
方言何等老道之人,脸上没有流露丝毫不悦,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何长源小心地观察着方言的神色,接下来简短地交代几句之后,一行三人便匆匆上路。
就在出发之时,这两人隐秘地做了一个眼神交流,只见那名曲姓修士微微点头,默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何长源则一马当先,直接飞到队伍前方带路,正好把方言夹在中间,好像是无意中如此,可二人的举动还是全部落在了方言眼底。
路途上倒也顺利,确如何长源所言,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不足千里,除去不断绕行浪费少许时间,午后时分几人便落在一处树林之中。再往前数十里地,有一座早已废弃的矿坑,因为那里地底的矿道极为复杂,又正好处于离魔门据点最为接近的地方,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道门探子的落脚点。
可是此地距离道门的前沿据点也不算远,严格说起来此处已经进入了道门的防区,若是没有明确的目标来到此处,恐怕被对手伏击的可能性更大。看何长源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或许与他联络之人颇为可靠,这件事倒并非完全凭空捏造。
“果然是邀自己来发财么,只怕这两人没这么好心,等那些道门修士身死之时,下一个就会轮到我吧?”方言心中冷静无比,脚下却是没有停留,跟着何长源急速向前掠去,眼睛里的余光却一直不忘身后的那名黑衣修士。
时间不长,一处长满篙草的洞口出现在山谷尽头,何长源忽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传讯符,看了一眼之后脸露喜色,随后对身后两人说了句“快跟上”,便一头钻入了洞中。.
readx(); “嘿嘿,虚言相欺?区区几枚魔修的身份牌而已,以在下的手段想要弄到并不太难,何用虚言?两位对此事尚有疑虑,莫非是小的本事不成?”方言假作愠怒地说道,随手将那枚黑衣魔修的身份牌拿在手上。
当面这名修士见方言如此说,反倒大喜过望,忙不迭地向他致歉,又将胸脯拍的砰砰直响,语气也变得热切无比。而他身旁之人却似乎略有不满,想是担心好处尽被这人通吃,此时也争相上前与方言套近乎,好在其中分得一杯羹。
两人的表现让方言心思稍定,随便敷衍几句之后,又各自找了一处地方恢复法力,等下将由他们带路离开此地。不过半个时辰,方言重新站起身来,而这两人刚才斗法耗用不轻,可见方言起身都赶忙跟着站了起来。
“方道友,此去千余里外就有一处道门据点,算起来是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只是沿路缺少隐蔽之地,有可能会遭遇魔门的袭扰。其余两条线路却要远上不少,但胜在藏身之地较多,不知道友打算选择哪条线路?”那名筑基七层的修士开口问道。
自从方言放出用身份牌交换的承诺,这两人明显以他为尊,凡事都要先的脸色,再者方言的实力也让二人心生敬畏,如此做法也显得自然而然。
“遭遇魔门?难道还要穿过魔门的控制区域不成,那里的防卫是否严密,是否会遇上高阶魔修,两位先前又是如何过来的?”方言不禁反问道。
“那倒没有,这条路正好处在双方势力的交界处,不归任何一方控制,只是经常会有双方的探子从这里悄悄潜入,是否遭遇魔修很难说。再说另外两条道路也不见得就十分安全,只是相对而言罢了,我等来时就是顺着这条路潜入此地的。”
见方言好像急于回归。这人斟酌着说道,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早些回去,在这种险地一刻也不想多呆。这般征求方言的意见,有讨好他的成分,其实也掺杂了试探之意。
“原来如此,两位来时有没有见到其他异常,或是有高阶魔修出没的身影。如若仅仅是同阶修士,即便无法战而胜之。以我等几人的实力,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两位以为如何?”方言自然此人的用意,或许他对自己的身份还心存疑虑,这些只要到了道门据点自有分说,此刻与他们纠缠又有何益。
两人见方言如此说,不由得收起些疑虑,又不约而同地向方言点点头,然后转身向洞窟外走去。方言顺手将魔宠儡身收起。手中却握着灵器长剑,一应手段都悄悄备下,并未有丝毫放松。
沿着废弃的矿道,三人渐渐来到了洞口,路上再未遇到其他修士。长源几人并没有再安排其他后手,或许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想独占此行的全部功劳。
离开这座静谧的矿洞。方言跟在两人身后,贴着山涧中茂密的树林上方飞纵,一路向西北方向飞去。想着很快就要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中,方言突然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数年来秘境中漫无目的的漂泊,他都能泰然自若。没想到行将回归却变得有些心情激荡。
只是从表面上,方言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根本他内心骤起的波澜,随后又在很短的时间里,方言竭力将心情回复到平静。此时已经离开那座矿区百里之遥,这一路竟然好运地没有出现任何波折,连道门的修士都没有遇见一个。
正当方言心情略显放松之时。忽然间神识一动,随后他脸露吃惊之色,疑惑地方不远处的两名修士一眼,赶忙停住身形。那两人却没有任何异常,依旧自顾自向前飞去,等到察觉身后的方言有异,连忙返身向他飞来。
“方道友为何停住了,此地不宜久留……”两人一边飞向方言一边口中说道。
没等二人把话说完,一股巨大的威压暮然从天而降,顿时让这两人连脚下的飞剑也变得无法控制,歪歪斜斜地落入了身下的树林之中,紧接着传来两声重物坠落的声响。方言脸色紧绷,身形急速向后退去,勉强让自己躲开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
“咦,你小子竟然能扛住本座的灵压,倒是有几分本事,难怪敢来这种地方。快说,距离此地最近的魔门据点在何处,只要你如实说来,本座懒得出手灭杀你们这些小辈。”一道黑色身影猛然间出现在方言身前不远,随即向方言喝问道。
这般现身不是金丹修士更有何人,而且的模样定是金丹魔修无疑,方言心中暗叫倒霉,怎么最担心什么就遇上什么,又正好出现在这将要回归的路上。方言心思急转,听这人的口气倒像是来问路,并非专程前来截杀道门探子。
也不知此人到底所为何来,若是能够不起争斗糊弄过去,当然是再好不过。方言迅速稳定心神,名身形高大的金丹魔修说道:“回前辈话,此地是道门地界,魔门据点远在东南方向数千里之外,不过对前辈来说并无多少路程。”
方言刻意强调此处是道门的势力范围,目的自然可想而知,只希望这人有所顾忌,最好能如他自己所说,问路之后便匆匆离去。
“哼,你小子话里有话啊,还想拿道门来吓唬本座,就算这里是在道门的控制之下,本座照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咦,不对,小子,我怎么此眼熟,你小子可是从那座秘境里逃出来的?”这名黑衣魔修突然厉声问道,眼睛瞪向方言。
这番问话顿时令方言心惊不已,难道眼前之人与他一样,也是从那处被仙族人占据的秘境中出来的?说起来自己与金丹魔修在那里面相遇,好像都是在临近空间出口的地方,莫非此人曾亲眼己从那里面逃出来?
无论如何方言也不敢承认,而且的架势,与这人之间的一场生死相斗怕是难以避免,在这里与金丹魔修不期而遇,即便没有秘境之事也凶多吉少,何况已经被这人死死盯上。
“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有福份结识前辈这样的高人,更不知道前辈所说的秘境又是什么地方。”方言缓缓向后退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仔细感应此人身上的气息,好像并没有苏家老祖那般强大,或许自己还能有一战之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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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魔修已然踪影全无,可要追踪到他,对方言来说却并不难,他曾经从被他击杀的魔修手中得到过几种魔门秘术,其中有一门追踪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只是方言有些担心自己的遁速,金丹修士的速度想来迅捷无比,不知自己能否将其追上。
无论怎样都要试上一试,但愿这厮受伤极重,未能短时间内逃到方言遥不可及之处。此刻大坑中散落的残碎血肉,以此为引施展追踪秘术最是方便,方言也顾不得胃中的不适,强忍着蹲下身来施展起法术。
片刻之后,半空中几粒血珠凝成黑紫色,如同活物一般正欲朝一个方向飞去。方言目光一冷,抬手微动法力,将几颗蠢蠢欲动的血珠压制住,随即反手取出一个黑色小瓶装进其中,然后选准一个方向准备追去。
不过走之前他先落入树林下方,在那两名被这魔修随手击杀的修士身上摸索了一会儿,两个储物袋落入他手中。并非是在这种时候方言依旧贪恋他人财物,而是他想要从这两人身上搜寻一份附近的地图,在魔门那边得到的信息恐怕没有这么全面。
很快方言取出一份玉简扫了几眼,却让他赫然发现,这魔修逃走的方向竟然与他先前准备回归的路线是同一条路,也不知是因为此地本是那魔修的来路,他比较熟悉才选择从这里逃窜,还是一时慌不择路,好死不死踏上了前往道门据点的路途。
不过这对方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想来靠近道门对他行事反而更方便些。
走不多远,方言忽然抬手取出一柄飞剑,轻巧地跃上,飞剑清鸣一声化为一道剑影急速飞去。此刻他急于追上那名魔修,至于如此招摇被沿路的魔门探子或是妖兽发现,由此而带来的危险他却顾不得了,再危险难道还比上这名金丹魔修?
从茂密的山林上空划过,方言不时将怀中的黑色小瓶取出,查看一眼又重新揣了回去,借此不断调整着飞行的方向。Ad1();脚下的山林草木一片郁郁葱葱,四面都是层峦叠嶂的连绵山峰,笼罩在如洗的碧空之下,曾经大劫所带来的重重黑雾如今已经很难看到。
方言在这一路行来与人只言片语中知道,就在他陷入那处秘境的数年之中,南越各地发生了巨大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这片天地间的灵气。
那些形如乌云或是黑雾的魔气在这几年消散极快,尤其是方言现在所处的南越国南部山区周围的大片地区,自从那处秘境被发现之后,漫天魔气就在很短的时日内消散一空。
据说只有在远离此地的一些荒凉之处,还有那些魔气和魔兽的存在,不过即使在那些地方,也没有像以前那般,接天连地笼罩着无比广大的区域。只是在某些隐秘之处仍有魔气残余,天地大劫带来的影响不可能如此快便消失无踪。
除此以外还有整个南越的地貌也改变不小,或许应该说是南越国的地界在大劫之后扩展了很多,在那些重新恢复本来面貌的南越旧地周围,总是能够轻易发现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大片地域,与曾经的故土好像有些差异,只是这种差异却变得越来越小。
当然也有不少原来属于南越的地方不翼而飞,甚至是整片山脉和地区消失不见,想要寻找已经绝无可能。这几年倒是忙怀了那些专事勘测的修士,不过这也让他们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最新最全的地图总是能够卖上个好价钱。
方言先前将那份地图瞄了几眼,已经对附近的地势记下大概,这一路倒真的如同那两人所说,没有什么适合修士藏身的地方,而路的尽头就是道门控制下的据点,全力搜索过去,追踪到那名魔修确有几分可能。
想到这里方言抖擞精神,脚下飞剑又被催动更甚,一路风驰电掣,贴着高大林木的树梢急速飞过。
只是不知为何,却并未出现有人在半路偷袭,尽管方言算得上是招摇过市,身下的树丛中却一直都没有令他担心的事情发生,或许是这名金丹魔修的气息太过骇人,将原本躲在此地的双方探子全部吓的隐藏起来?
数百里距离很快被方言甩在身后,就在他感应到快要接近那名魔修之时,忽然从前方传来打斗之声,在静谧的山林中远远就能听闻。Ad2();方言心中暗惊,连忙压低遁速从半空缓缓落下,从声音就能判断出,这场激烈异常,双方怕是实力不弱。
甫一落地,方言连忙收敛气息循声向前奔去,等他来到一处山崖上的乱石堆上,正好可以遥望这场打斗的双方。真正出手的却是只有两人,另有几人或站或躺退在远处,几个躺倒在地之人身上赫然可见殷红的血迹,而还站着的几人却根本不敢靠近那处战团。
恐怕方言身处那里也会选择远远避开,因为那两名正在打斗的修士实力极力强横,无论法术还是宝物声势都很惊人,不是金丹修士怎会有如此威势。可让方言立刻凝神关注的却是,这两名斗法的金丹修士之中,正有那名他在追杀的魔修。
这厮居然落入了同阶修士的斗杀之中,方言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虽然没有死在自己的灵宝之下,却倒霉地遇上这条路上很少出现的金丹修士,而且对面那人明显是道门修士。真是连老天都会帮忙,难怪自己能这么快追上此人,原来他是在这里受阻了。
不过这厮能被灭杀当然最好,方言的秘密也能如愿守住,只是魔修的手段不可以常理度之,谁知他还有什么保命之物,能令他再次逃过一劫。再者方言还有一份担心,若是那道门修士干脆地将其灭杀当然最好,可要是他想知道什么,而对那魔修采取类似于搜魂术这样的法术,那自己的隐秘不也跟着暴露出来了么?
搜魂术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法术,而且这名魔修突兀地出现在此地,只怕任谁也会对此大感兴趣,若是再被对方知道他原本来自那处秘境,想来必定不会简单地将其击杀了事。即便这魔修被人拦路截杀,可其中的变数依然存在,对方言来说却是吉凶难测。
此刻他正伏身在一块岩石后面,脸色一时阴晴不定,片刻之后方言暗自叹了口气,然后竭力将周身气息逐渐收紧。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耐心地守在这里静观其变,看看能否寻到合适的出手时机,他可没有自大到正面插手两名金丹修士间的生死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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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靠近这处入口的大片楼宇并非商铺,其中居住的大半都是担任驻守任务的修士,一幢幢高大的阁楼中,住满了来自道‘门’大小势力的修士。随。更新好快。青元宗作为南越八大宗‘门’之一,自然少不得来此担负一份驻守任务,很快方言便打听到他们的住所。
一幢数十丈高的青‘色’阁楼前,等方言报出自己的名号,让‘门’口的两名炼气期弟子进去通传时,谁知这两人却傻愣愣地望着方言,呆若木‘鸡’。方言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两人才猛然恍悟,急匆匆地转身进去,不多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方师弟,真的是你么,这几年可是让我等好找。”来人还未见到,一声清脆的话音先从‘门’内传出。方言顿时脸‘露’喜‘色’,这声音他十分熟悉,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却见一名‘女’修带着数人来到他面前,为首的正是他的老熟人,苏映雪。
“原来是映雪师姐亲自前来,真是折煞师弟,这些时日有劳师姐为师弟费心了。”终于见到宗‘门’故人,方言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绪没来由地放松下来,笑眯眯地对苏映雪说道。
“你倒是神气活现,只是可怜燕青妹妹她们……咦,师弟的修为,莫非进阶到了筑基后期?”苏映雪看着方言没好气地说道,突然间察觉到方言的气息比她好像强大不少,但凡修士总是对修为异常敏感,不由得惊讶地叫道。
“嘿嘿,师弟的确有些机缘,修为略有提升,不过这里好像并非说话之地,师姐想要教训师弟大可以换处地方,也好让师弟仔细聆听师姐教诲。”方言又笑着说道,却引得苏映雪恨恨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才将方言带了进去,少不得恶声恶气地数落方言一通。
估计当年方言失踪之事,苏映雪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谁知她一番辛苦奔‘波’下来,事主却完好无损地悄然现身,修为更是蹿升了一大截,如何不让人气愤。可不管苏映雪此刻如何郁闷,方言回归之事她必须赶紧报知宗‘门’,未几便带着方言来到这幢阁楼的顶层。
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二人面前,这人腰间和衣袖都用丝带束起,显得十分干练。Ad1();苏映雪倒是没忘向方言介绍,这位金丹期的黑衣男子名叫赵承罡,位居宗‘门’长老之职,主要负责整训斗战堂的一支战部,也是青元宗在这座仙城的主事。
方言便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简要叙说,连同回来路上遭遇魔修之事,涉及自身隐秘他却只字未提。虽然方言并未说得十分详尽,可一番话下来却让赵承罡眉头紧锁,或许方言并不清楚秘境诸事到底有多重要,而赵承罡身为宗‘门’高层却是一清二楚。
追问了方言几个问题之后,赵承罡便摆手让二人离开,随即进入了一间隐秘的密室,将方言和其所说之事,通过超远距离传讯法阵报知了青元宗掌‘门’千幻真人。
这些事方言并不知道,此时他在苏映雪的安排下,也在这幢楼里找了一个住处,静静地等待回返宗‘门’的机会。这段时日方言一直神经紧绷,到了这里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正要好生休养几日,谁知没过多久苏映雪又敲‘门’进来。
“方师弟,赵师叔让我传话,师弟最近不要外出,就在这里安心住下,等宗‘门’安排妥当,再送师弟回宗。”苏映雪神情怪异地看着方言说道。其实刚才在赵承罡那里她也坐在一旁,宗‘门’为何会对方言如此安排,她应该心知肚明,却不知何故这般看着方言。
“如此又要有劳师姐了,只是不知宗‘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师弟离开宗‘门’日久,心中颇多挂念,还请师姐不吝相告。”方言对她这副神态完全无视,此刻他心里的确想尽早回归宗‘门’,尤其是他在南越消失数年,很想知道家中现在如何。
“哼,恐怕是师弟放心不下家中的两位娇妻吧,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也免得你心神不宁。师弟家中一切安好,你那位师尊又一直在闭关,还有宗‘门’其他事情我也一并和你说了,现在你还叫我一声师姐,说不定哪天进阶金丹,我就要尊称你为师叔了。”
苏映雪自然知道方言最关心什么,可她对方言进境如此之快却还有些耿耿于怀,想当初方言才入宗‘门’时修为比她还低,谁知现在她依然是筑基中期,方言却在短短几年内突飞猛进,赫然达到筑基九层,离结丹已然不远,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小境界。Ad2();
方言自然要开解几句,说起来苏映雪对他还算真诚,自己的家人又多承苏家照顾,而且方言十分清楚自身的条件,进阶金丹哪有她说的那么容易。不过苏映雪为人向来比较大气,很快就将这些事抛开不提,转而向方言说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南越在这几年风云涌动,尤其是仙族秘境的发现,更是吸引了整个修真界的注意,不少强大的外域势力先后派驻大量弟子,本土的势力当然无一例外,都被牵涉其中。仙魔两道一直动作频频,可近几年的重点全都围绕着查探那处秘境,反而都未针对对方采取大规模的行动。
青元宗原本是南越有数的大宗‘门’,可在那些外域的大宗‘门’面前却是毫无抗拒之力,被那些来自天州的庞然大物支使的团团转,哪里还能有多少自主权。而一度被人寄予厚望,想要借此抗衡外域势力的南越联盟,也早已形同虚设。
不独青元宗如此,就连南越第一大宗揽月宗也好不到哪去,曾经傲视群雄的八宗之首,如今却已成了那些超级宗‘门’的附庸,表面上依然可以号令南越大小势力,实则不过是那些大人物的传声筒罢了。
说起揽月宗时,苏映雪忽然一脸古怪地说到一事,原来风传与方言一同失踪的封若楠,竟然早在半年之前就被人找到,随即又被揽月宗之人带了回去。
不过他被发现时的情形却慢慢地传扬开来,据说他当时受伤极重,流落在那片仙魔势力‘交’错的群山之中,后来好运地被南越一家小宗‘门’的弟子发现,没有稀里糊涂地丢掉‘性’命。
可他的情况却令人堪忧,修为直线掉落了数层,能否保住筑基期都很难说。尽管他的师傅是元婴老祖,以他当时受伤之重,就算能够力保本源不失继续修炼,已经是幸运至极,与方言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即使这样方言依然感叹不已,逃离那处秘境的艰险他是再清楚不过,自己可谓九死一生才从里面出来。Ad3();而那封若楠竟然也能从那里捡回一命,可见这厮的运道也算不小,何况他比自己还早半年离开,却是方言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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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不好,快散开!”身为贼首的胖修士顿时惊怒‘交’加,暴喝一声向后飞退。随?夢?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与此同时,在他身上忽然金光闪动,一件甲胄浮现在他身躯上,连同脸部和四肢都被紧紧包裹。
这些迎面飞来的弩箭令他心惊不已,其上蕴涵着十分暴虐的气息,速度又奇快无比,危险‘性’可想而知。须臾之间,密集如雨的箭支飞动如芒,箭身上竟然还刻画着道道符文,这等威力已然不是寻常储灵法器可比,恐怕这是大势力专‘门’制作的符器。
所谓符器,是一种将炼器术与符箓术巧妙结合而炼制成的器物,既有法器攻击持久的效果,又能发挥符箓瞬发的特‘性’,有些制作‘精’巧的符器,甚至能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只是这类器物的制作也因此变得十分复杂,寻常炼器师根本无从染指。
不过符器除了制作繁难,本身也有难以克服的缺点,主要是携带十分不便,每次使用又颇耗灵石,往往在一次发动之后就必须蓄能较长时间,不像法器可以反复使用。
究其原因便在于符箓之力被引入之后,为使其在被‘激’发时与法器保持同步,需要增加不少附属之物,否则两者之间无法自行相互协调。这就造成符器的体积通常比较大,使用前又需先将各个部件逐个‘激’发,灵力充满之后才能发动攻击。
而且符器每次攻击耗用的灵力着实不少,威力强大的原因也正缘于此,瞬间将平时储备的灵力突然释放,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重新得到补充,再次使用就需等待一段时间。
像这件貌似储灵法器的弩箭符器,威力自然强大无比,攻击时又极具突然‘性’,堪称一种难得的大杀器,用于群攻再好不过。只是这次被迫‘激’发,再要用到此物却需耗费不少灵石和时间,难怪这名万灵‘门’的修士一直不太愿意动用。
可这件符器被催动之后的效果却是惊人,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几乎将对方的高阶战力全部囊括其中,一举就将双方的实力对比颠倒过来。Ad1();这些筑基期劫匪见到弩箭便心知不妙,纷纷急速向后退去,只是万灵‘门’‘精’心准备的手段哪有这么简单。
一片箭雨过后,当场就有数人退避不及,被‘乱’箭‘射’中一头栽倒在地,生死不知。其余劫匪则个个身被数箭,传来阵阵惨呼,只有那名胖修士凭着身上的金‘色’甲胄硬接下来,居然没有被这些弩箭‘射’透,可这件保命的甲衣也已是破损不堪。
“好贼子,枉为八大宗‘门’,竟然使用毒箭。”待到这些刚刚脱离危险的劫匪,勉强退出十余丈开外,却忽然发现体内的异常,不禁破口大骂。原来这些弩箭的箭头上涂满了剧毒,虽然不致立刻身亡,可再敢妄动法力与人争斗,怕是命不久已。
这伙贼人可笑之极,许他们做下这等勾当,万灵‘门’使用毒箭却是卑鄙之举,哪里还有道理可言。车队为首之人自然不会再和他们讲理,不趁此良机还更待何时,当先挥动灵器冲了上去,同时大声喝道:“诸位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
身旁数名筑基修士同样动作不慢,追在这人身后杀出,先前气势汹汹的劫匪,如今只余下那个胖子还有几分战力,正该是趁势袭杀之时。
而先前惊慌失措的数百炼气修士,此刻顿觉‘精’神一振,连忙从车队中窜出,跟在他们身后一同掩杀。不过他们的对手是那百余名练气期劫匪,只要没有来自对方筑基修士的压力,趁机杀几个劫匪得些好处再合适不过。
“杀光这些贼人,剿灭这些修士中的败类!”
“给我杀,一个不留!”无需太多煽动,一众修士呼喝着纷纷向前,冲到劫匪跟前便法器符箓‘乱’飞,没头没脑地狂砸下去。而那些先前站在车队前方的百余劫匪,早就见势不妙转身便逃,脚步稍慢就会被身后之人赶上,稀里糊涂丢掉了‘性’命。
“老二,你那边怎么还不动手,就等着给老子收尸么?”这伙筑基期劫匪中,也只有为首的那名胖修士还算完好,此时却在数名修士的狂攻之下死战不退,猛然间对着车队后方拼命喊道。Ad2();
当面几人只当他胡言‘乱’语,手下更是没有丝毫放松,集中火力猛攻此人,只分出两人追杀那些受伤的劫匪。从这伙人动手到现在,短短时间形势完全逆转,曾经虎视眈眈的一众匪徒,如今被人追得满山遍野,惨呼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这时,车队后方忽然‘乱’作一团,轰鸣声爆裂声突起,紧接着几声惊叫突兀地传来。随之在后方压阵的几名筑基修士大声呼喊,原来是这伙贼人果然来了救兵,想是先前就已经在附近埋伏下来,想要将方言等人一网打尽。
来人并不比前面劫匪的人数少,在七八名筑基期匪首的带领下突袭过来,而原本跟在后方的修士因为贪功,早就冲出去追杀那些逃窜的劫匪,只余下几名看护车队的筑基修士。
如此一来,车队后方已然空虚,在人数众多的劫匪偷袭下立刻‘乱’了分寸,当即就有一名筑基修士不慎被袭杀致死,其余几人也是仓促应战,边打边往后撤。对方趁势一拥而上,从车队后方又反杀过来,不给他们片刻喘息之机。
没想到这帮山匪如此狡猾,早早地就在车队后面埋伏下一支队伍,等他们出现时众人才看清楚,这伙人竟然在路边的矮山上布下了一个隐匿阵法,难怪车队路过时没有半点察觉。
前方正在猛攻那些受伤残匪的几名筑基修士,很快也察觉到情况不秒,大喊着让众人赶紧回撤,好结成防御阵势再图他法。否则等到后面这伙劫匪杀到前方,正好与反身杀回的匪徒形成前后夹攻之势,那时做什么都晚了。
此刻他们只能期冀着自己一方数量占优的炼气期弟子,可以将后面杀来的劫匪尽力阻挡,等把当面这名匪首和那些身受重伤的筑基期劫匪全部灭杀,才能与对方有一拼之力。
场面瞬息间再次逆转,即使万灵‘门’出人意料地准备了两件大杀器,依然未取得绝对优势,形势已是岌岌可畏。好在自己队伍人数众多,刚才赶去追杀残匪的并非全部修士,有些动作稍慢或是不愿争功的修士便留了下来,可是此刻却个个后悔不迭。Ad3();
因为他们现在被迫抵挡筑基期劫匪的攻击,原本在车队后方的几名筑基修士已退到此处,对方自然紧紧咬住不放,这些炼气期修士却无法退后,只能咬紧牙关,强行抵御远超自身实力的攻击,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而方言此时也在暗暗叫苦,他本身就处在车队后方,方才群情‘激’昂去追杀那些劫匪时,他不愿暴‘露’身份冒然出手,故意装作反应太慢留了下来,可现在被人杀到面前,想不出手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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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等到距离那名劫匪不远,方言极力收敛自身气息,小心地接近过去,待到只有数丈远时,猛然纵身扑了过去。屡试不爽的银色短笛率先发动,身形紧跟着就到了这人近前,一柄长刃高高举起迎头砍下,近身攻击才是方言的真正目的。
谁知这次精心准备的偷袭并没有派上多大用场,不是方言的行踪被这人察觉,而是他得手实在太快,让原本准备的诸多后手全无用处。对方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方言的攻击接连命中,旋即被他一刀斩落,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这时方言才发现,此人已经受伤不轻,躲在这里多半是为了恢复伤势,并非他想象的那样,还真是自己想多了。难怪这人全无抵抗,被方言轻易地斩杀,只是方言随后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分明记得这人拥有两具炼尸,此刻却不翼而飞。
莫非他也有某种空间手段收容自己的炼尸,刚刚魂牌空间巨变带给方言的喜悦,让他不由自主地有此联想。一番搜魂过后,却让方言哭笑不得,这次他又想错了,世间又有几人能像自己这般机缘逆天,当空间宝物是大路货么?
原来这伙贼人在败逃之时,此人不幸被列入重点追杀对象,和那领头的胖修士享受同等待遇,或许是因为那两具炼尸的缘故,被人恨之入骨。而且追杀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万灵门那两位筑基修士之一,居然不计成本地催动傀儡兽追来,摆明了是要杀他泄愤。
好在这厮手段不少,在那速度奇快无比的傀儡手下竟然逃得一命,不过他的损失亦是不小,不但保命之物全部耗去,就连那对炼尸也被他自爆用来脱身,而身受重伤亦是难免。
至于为何会藏身在车队附近,却是因为这厮心思机巧,逃亡时利用地形的掩护有意迂回向后折返,完全出乎追杀之人的预料,这才被他顺利摆脱。再者这人还修炼了一种遮掩气息的秘术,自以为想得周全,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孰料遇上方言这种对灵息极为敏感之人。
结果竟然是这样,方言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也并非全无发现,至少这人的身份来历让他弄清楚了一些事情。Ad1();这人并不是单纯的劫匪,而是魔门派来的修士,任务就是袭扰道门前往镇南城的运输线,与这伙匪徒自然是一拍即合。
只是他加入的时间尚短,未能将这伙人有效掌控,只得不断挑动为首的胖修士等人袭击过往车队,越是这种运送大宗货物的商队他就越不想放过。由于此人在劫匪中实力不俗,每次劫杀又十分卖力,倒也树立了些许威望,由此逐渐掌握了一些话柄。
“又是魔门,看来南越的乱局还将更甚,也不知何日才是个头啊。”方言暗自叹息,身逢乱世可谓修士的大不幸。可又有谁能抗拒命运的安排,逃脱死亡厄运的纠缠,在这仙途上走得更远,可惜从来都是乱世最多伤心人。
也不知这次回宗能否给他片刻的安宁,几年来漂泊在外,数不尽的危险,杀不完的仇敌,让他有些心力憔悴,时常会怀念起当年在离火门的悠闲岁月,那时虽然日子过得辛苦,却也自得其乐。
恐怕这样的日子再难回头,自他修道之日起,这便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修为越是高深越是被迫向前,一刻也再难停歇。
“看来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啊。”方言面带苦笑,刚才通过搜魂他找到了这伙劫匪的巢穴,本想改头换面重回队伍,怕是又要再跑一趟了。既已除恶当然务尽,也免得这伙贼人再出来害人,何况他已知这伙人中数那胖修士修为最高,对方言并无多少威胁。
随即方言又返身回去,在茫茫雪地上空急速飞过,方向竟然不是那片刚刚离开的大山,而是前方一望无际的起伏雪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方言在一座略高的山坡前落下,顺手往身上拍了一枚隐身符,随即披上那件许久未用的隐身斗篷。
这些物品或许对高阶修士用处不大,但是用来对付贼巢中的那些人却是绰绰有余。方言不愿弄出太大动静,只是随手将这处巢穴捣毁罢了,免得这伙劫匪死灰复燃。
时间不长,方言来到了附近最高的一座雪堆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玉牌轻轻一晃,只见这座雪堆底部暮然出现一个丈许大小的洞口。Ad2();这处贼巢以前曾是个矿洞,不知何时被人废弃,正好被这伙人拿来改造一番,变成了他们的老窝。
洞口被这伙贼人设下了一座简易阵法,主要作为防护之用,也附带些许幻阵的效果,若是不仔细寻找还难以发现。方言用这面从劫匪储物袋中搜到的玉牌,轻易地打开阵法进入洞中,一条狭长的隧道出现在他眼前。
走不多远,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喝问:“是谁,给我出来!”
方言直接迎着声音传来处快步走去,凭借神识他早已看清问话之人,是一名守卫此处的练气期劫匪。那人只是感应到有人触动了阵法,却没有看见人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便朝洞口方向胡乱喊了一句,想把来人唬出来。
仅仅片刻之后,这人忽觉脖颈处一凉,随后便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以方言的手段,击杀此人不过翻手之间,紧接着他上前几步摘取下这人的储物袋,顺手将他的尸身往魂牌空间里一丢。反正那里地方够大,又没有什么用处。
顺着通道向前走去,方言肆无忌惮地将神识放出,查探着贼巢内的每一处地方,发现劫匪的身影,便会悄悄上前一击致命。不过一顿饭的功夫,靠近矿道入口可供藏身之地都被他逐个巡视,短短时间就有十余名劫匪命丧他手。
这些人基本上都只有炼气期修为,除了一名正在疗伤的筑基期修士,看他当时的模样应该是中毒,或许是被先前车队的弩箭符器所伤,转眼就回到这里,逃得倒是飞快。
除此以外方言再未发现旁人,这些留守的匪徒应该已被他清剿一空,而此时他已然走进一个较大的洞窟中。这里连接三条通道,除去他身后来时的那条,前方正好是两条岔路,想来此地曾经是一座矿洞,为便于采掘,多开几条通道是常有之事。
方言索性将儡身招出,每人负责一条通道搜索过去,先将这处贼巢全部清理一遍,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布下阵法,只等那些逃回巢穴的劫匪们自投罗网,才算是功德圆满。Ad3();
只是他刚向右边通道走出不远,忽然间眉头紧皱,满脸愤怒中又隐隐带着些许不忍,一时间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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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此地原本十分安静,方言这一嗓子,如同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了阵阵涟漪。說,,最新章节访问:。楼阁内立刻传来急促的响动,几声惊呼接连传出,山峰下方忽起一道遁光,直奔方言扑来。
楼内人还未到,那道遁光却已先至,方言只凭感觉就知道那是青鸾,飞落下来就急切地向方言问道:“真的是少爷回来了,这几年娘可是天天念叨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未等方言开口,楼前呼啦啦来了一群人,林氏和苏燕青走在前面,身旁除了峰内原本的仆从秦氏几人,另外还有几人方言也不认得,想是这几年新雇之人。在林氏的身边却有两名孩童,此刻正怯生生地看向方言,正是他的一双儿‘女’,这几年长高了不少。
见到家人,尤其是这对儿‘女’,方言心中满怀喜悦,内心的兴奋一时无以言表,当即仰天狂笑不止。林氏走到近前,却忽然双眼一红,怔怔地望着他,泪珠不觉滚落下来。苏燕青却直接扑到方言怀里,又哭又笑语无伦次,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一众仆从见状如何还会不知,面前之人就是这双鹭峰的主人方言,几年不见遍寻无着,今日终于回来了。新来的几人都好奇地围着方言观瞧,想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方言到底长什么样,年长些的秦氏却几步走到林氏身边,正要劝解几句。
青鸾见状也变得双眼通红,来到林氏身旁轻抚她的背身,深深地看着方言‘欲’问又止,不一会儿眼泪也顺着双颊流了下来。一时间几人只顾流泪,连话也说不出来,几年前风传方言诡异地消失,此后一直都生死不知,心底的牵挂又该有多深。
如今一家人终得团聚,此刻又有多少话要说,多少事情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被泪水淹没,一时凝噎无语。跟在林氏身边的那对孩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见自家祖母和母亲都哭成了泪人,竟也跟着‘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看着这对孙儿如此模样,林氏禁不住破涕为笑,指着方言对他们说道:“傻孩子,这就是你们的父亲,祖母这可不是难过,是高兴的。都快别哭了,言儿好不容易回来,都哭丧着脸作甚,我们一家该欢欢喜喜才是。”
“是啊,娘说得极是,少爷这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先进屋里再说吧。”青鸾连忙在一旁说道,也顾不上再问其他,随后又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轻声地劝慰他们。
苏燕青这时也反应过来,略带羞涩地退后一步,拉着方言的手正‘欲’向楼阁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说道:“是啊,进屋里说话吧,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们……”
正说着话,苏燕青忽然发现方言手指僵硬,脸‘色’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狂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亦变得空‘洞’无光,顿时被惊呆了。其他人原本都‘欲’转身向屋内走去,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方言。
“心魔!”林氏几人微微一愣,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刚刚浮在脸上的喜悦,转眼又变成无尽的忧‘色’。
心魔又称心劫,通常是在修士进阶某个大境界时才会出现,至于原因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何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在修真界倒是有些共识。首先自然是在修为急剧增长之时,或是神魂出现巨大变化时,还有就是修士的情绪大起大落,此时修士心理最为脆弱,极易受到某种影响,从而‘诱’发心魔。
但是这些说法也并不绝对,事实上有不少修士终其一生也未遇到过心魔,修为进境却与同阶无异,这一点又令人费解。至于修真界遇上心魔之人只是极少数,那是因为修士中数量最为庞大的是炼气期修士,他们本身修为进展就较为缓慢,‘诱’发心魔的可能‘性’并不高,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根本就算是奢侈之物。
此外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也容易引发心魔,比如修炼某种极为霸道的神功秘术,或是无惧因果残忍嗜杀之辈,据说发生心魔的概率非常高,甚至有不少就是死在心魔发作之下。若是既无上述这些情况,却又心魔频发,这就更加说不清楚,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恐怕也只有用人品来解释了。
心魔的大名可谓人所共知,不过大多数人并未亲眼见过,更惶论亲身体验了。方言却是心魔的常客,也不知是何原因,而且他第一次引发心魔时,林氏几人都在场亲历,见证了方言的那一段生死挣扎,如今想起依然记忆犹新。
那还是在大劫之后的逃亡路上,林氏等人当时修为低微,对心魔不甚了了,也不懂其中的凶险。可如今她们都已是筑基修士,又在青元宗时日不短,阅历比以前丰富了太多,如何会看不出方言现在的处境,竟是那让人谈虎‘色’变的心魔。
其实方言还曾发生过一次心魔,那是在执行宗‘门’任务查探魔‘门’的路上,不过这些人并未看见,否则会更加揪心。原本一场充满喜气的重逢,却因为方言突发心魔气氛陡转,正所谓乐极生悲,只是此次却不止方言一人。
只见得方言空‘洞’的双眼忽然变得血红,面部极度扭曲,看上去显得异常狰狞,又像是在经历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此时他的身形却死死地站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除了从额头和面颊上不断滚落下的大颗汗珠,渐渐淋湿了衣襟。
既然看出方言正在历经心魔,其他人怎敢上前打扰,此刻他已处在‘性’命攸关之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魂灭,即便侥幸不死也将灵智丧失,形同死物。
好在林氏等人对此并非一无所知,连忙将一应仆从和两个孩童赶进屋内,就由她们三人站住几个方位,为方言护法。
能否安然度过,只有靠方言自己,这几人根本束手无策,无论修为还是对付心魔的经验,她们又如何帮得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燕青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林氏和青鸾两人做了个手势,随即悄悄退身向后,又急速飞离了灵峰。
此时方言的确情况不妙,心魔刚刚发作,他就被拉入到一片无边的黑幕之中。眼前漆黑如墨,四面阵阵鬼哭狼嚎,‘胸’膛中却升起一股爆虐的气息,几乎不可遏止。
“难道又会是心魔劫?自己怎会这么倒霉。”曾经有过两次心劫,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即陌生却又熟悉。方言暗暗叫苦不迭,可是就算这一丝清明,也快要不再受他控制。.
readx(); 不必谢我,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只要你小子以后不将本座牵扯到你的那些因果中,就算是你有良心。品书网vodtW罢了,你如今恐怕是心力憔悴,我们也在这辛苦守候了几日,先到屋里暂歇一会儿吧。”苏家老祖挥了挥手说道,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几日?弟子站在这里竟然有几日了?”方言禁不住惊讶地问道,难怪刚才自己感到身心疲乏,原来这场心魔居然经历了几日之久。对苏家老祖口中也出现因果字样,方言却没来由的更是心惊,他可是记得那心魔也说过这两个字。
“三日,夫君这次心魔足足三日,可把我们吓坏了,幸亏有师尊在此坐镇,否则还不知道怎样呢。”苏燕青在一旁急忙说道。那日方言心魔发作,情急之下她赶紧求助自己的师傅,想来身为金丹修士见识多广,总会有些办法才是。
苏家老祖闻言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随即设下阵法,又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方言,然后就地盘坐为他护法。是以方言在历经心魔时种种外在表现,她都全部看在眼里,再联想起方言曾经与单孤峰的那次对话,心中顿时生出异样的感觉,所以她才会有先前的那番话,并非是她刻意虚言。
而苏燕青也是奇葩,苏家老祖刚才明明说过不要牵扯自己的话,谁知转眼她又将自家师尊绕了进去,苏家老祖只得无奈地摇头。再者苏燕青对方言的称呼也很有意思,高兴的时候就叫他夫君,若是心情不好便直呼方言,与青鸾一直称呼方言为少爷完全不同,看来习惯的力量同样强大无比。
“三日!这么久啊,真是辛苦你们了。”心魔发作时不知时光流转,可方言也没料到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那时他大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又如何会知道外界过去了如此之久。
“言儿总说这些作甚,这里又没有外人,谢来谢去当真有谁稀罕么。言儿快请老祖到屋里坐,站在这里说话岂不怠慢了?”林氏何等精明之人,断不会像苏燕青那般口无遮拦,当时就看出了苏家老祖有话要对方言说,连忙开口说道。
这时方言才注意到,自己母亲也成了筑基修士,看样子时日还不短,虽然修为还停留在筑基一层,可是早已稳固。方言不由得脸色一喜,会意地向林氏点了点头,随即快步向苏家老祖走去,几人便一同进入了屋内。
待到几人坐定,早有仆从沏好灵茶,方言也注意到了自己两名妻室的修为变化。青鸾已然筑基中期,不过才堪堪四层,想当年她可比方言筑基还早,现在却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这其中既有方言偶遇诸多机缘之故,也与修炼魔功后期进阶较慢有关。
何况当年方言交给青鸾修炼的那部葵水玄阴诀,并非魔门的顶级功法,只是他当时手上只有这部魔功最好,功法属性又与青鸾相符,这才令她修炼至今。再说青鸾身边都是灵修,修炼上的疑问也无人可以请教,修为逐渐慢下来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耽误了青鸾的修炼,正好他在秘境中击杀了一名金丹魔修,也不知能否从这人的储物袋中找到合适的功法。而且方言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只得到了这部法诀筑基后期部分,若是青鸾以后有机会结丹,这门功法迟早都要更换。
或许这次仙魔大战就是个机会,方言相信,随着双方交战的规模越来越大,坊市中迟早会流出少量顶级魔功,只需自己以后暗自留意,想办法为她收购一门,论起身家方言现在多少有些自信。
苏燕青的修为倒是中规中矩,已经到了筑基三层,虽然不像方言这般神速,却也不比同阶慢上分毫。再说方言手中还余留下不少地心灵乳,对他来说效用不大,可是对她们几人却是不可多得的灵物,尤其是在进阶时助益颇大。
“方言,你这几年可是进入了那处秘境?”刚一落座,苏家老祖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方言其实也有心理准备,毕竟那封若楠在他之前已先行逃脱,这种事瞒得过普通修士,却无法瞒过各大宗门的高层,以苏家老祖的身份,想要知道并不难。
何况方言并不打算隐瞒,除了个别涉及自身隐秘之处,方言便将几年来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正好林氏几人都在场,也免得自己以后再费口舌。
在说到仙族人时,方言讲述得极为详尽,还不时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件件物品,借以佐证自己所言。其中不仅有那座仙岛的基本情况,还有他搜集打探到的各种消息,以及根据自己对仙族人的了解做出的种种推测,这等细致程度,恐怕只有在那里生活日久之人才能说得出来。
苏家老祖频频点头,对方言的这番讲述十分满意。最后她接过方言为此专门准备的一份玉简,以及数件仙族人的特产,一脸郑重地对方言说道:“你说的这些极为重要,本座会立刻回报宗门,你这些时日就呆在这里,随时听候宗门的传唤。”
见方言点头答应,苏家老祖忽然笑了起来,一脸轻松地对方言说道:“刚才说要恭喜你,本座可没说假话,还记得那次八宗大比么,宗门可是给你留了一笔不小的奖励,到时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满意。说起来你那次也为我苏家挣了面子,等有时间也到我妙音峰来一趟,本座说话算话,绝不是小气之人。”
“还有一件事,本来那次大比之后,宗门准备晋升你为真传弟子,作为宗门核心力量培养。可惜你身陷秘境多年,这件事便就此搁置下来,只可惜宗门这几年已大不如前,重新再议怕是有人要说闲话。不过有你刚才的几样东西,本座就有把握全力举荐你,定要让你成为真传弟子,你只需等着就是。”
苏家老祖向来快人快语,既然敢对方言夸口,十有**这件事她就能够办成。方言听得自是欣喜无比,不说那些丰厚的奖励,单是这个真传弟子身份,就会给他带来不少好处,至于地位的提升他倒是并不在乎。
所谓真传弟子,已然是一家宗门最核心的存在,也是宗门传承的主要继承者,通常都会被全力培养,修炼上的资源自不必说。正因如此,苏家老祖才会担心有人阻止,缘于青元宗这几年因仙魔大战之故消耗太大,每增加一名真传弟子,就会给宗门增添不小的负担,必定有人会借此加以反对。
不过方言最看重的却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在他成为真传弟子之后,宗门的传承功法将完全对他开放,不仅是他现在所修炼的青阳诀,其他功法都可以查阅,连同炼丹制符等各类法术秘术,只要方言需要都可以看到,这才是令他最满意的地方。.
readx(); 思索良久,方言仍未找到任何头绪,忽然间他有些明悟,或许黑白元神与心魔之间,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者说两件事情的主次关系被自己弄混了,将心魔的力量过度解读。 这样想着,方言突然觉得像是抓住点什么,却始终不得要领,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但又无法将其捅破。
“莫非心魔之前,自己的元神已经变成这样,而心魔不过是模仿自己,根本不是因为心魔才突发异变?”灵光一闪,方言终于捕捉到一丝线索,若是这样倒也可以勉强解释,否则心魔明明被那座灰塔逼退,为何还会对自己的元神造成这么大影响。
如果与心魔无关,这的确可以让方言安心不少,只是其他的问题又随之而来。既然元神异变不是因心魔而起,那元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异变的,原因又是什么?
“是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元神怎会说变就变?”方言繁闷不已,苦思多时依旧没有结果。或许自己的师傅知道什么,方言忽然想起单孤峰,记得他曾亲口说过,他还在金丹修为时就已经是一体双魂,想来他的元神也古怪得紧,不比自己差多少。
再说他可是修炼了千年的老怪物,见识多广所学庞杂,这等奇异之事或许只有他才能解答,至少也能为自己指点一二。而且以方言对他的了解,好像他对元神方面兴趣极大,曾经还给过自己一门分魂术,也许在元神上他还有更深入的研究。
有找单孤峰为自己解惑,至于其间可能会牵扯出他的一些隐秘,方言也顾不得多想,元神关乎道基根本,可出不得半点岔子。其实他唯一有所顾虑的是那颗蓝色宝珠,魂牌等物单孤峰知道了亦是无妨,等求教之时再随机应变,能少暴露一分就是一分。
不过能否见到他都很难说,听说几年前就闭关了,任何人都不见,方言刚回宗时也给他发过传讯符,却根本没有回音。只是现在出了这件事,方言又如何坐得住,无论怎样都要想办法和他见上一面,绝不能再这样独自乱想,坐等元神出问题。
翌日,方言一大早就来到单孤峰的灵峰上,用他留给自己的玉牌打开护山大阵,直奔峰顶的茅屋前,然后在那石桌旁坐下静静等候。到了这里,单孤峰没理由不知道自己来了,若是有暇分身,必定会出来一见,谁知他却枯坐一日,根本没见到人影。
等到日落方言只得回去,满脸无可奈何,也不知自己这位师尊到底要闭关多久,怕是等他出来,元神之事都没必要再找他了。方言忽然又想起,当初单孤峰收自己入门之后,好像专门问到过有关心劫之事,还略带得意地说起他自己有过几次心劫,似乎他对此并不非常惧怕,反倒有些引以为豪。
当时方言以为他疯言疯语,并未当作一回事,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似有所感,对自己接连遭遇心劫有些猜测。好像他每次心劫的发作,都与魔物有关,第一次是收服暗影之后没有多久,而第二次则是在魔门血元大阵之中,勾动心魔并非无缘无故。
可这次又是为何,难道是因为魂牌的缘故,那座莫明出现在魂牌里的宝塔,后来又奇异地现身方言的心劫之中,若说与那场心魔毫无关联,这样的巧合是不是也太巧了些。方言越想越有理,对心魔之事也渐渐释然,这心魔的确可怕,但绝不可能成为他仙途上的克星,终将被他踩在脚下,成为自己迈上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方言内心逐渐变得坚定,将心魔之事彻底抛在脑后。回到家中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又起身出门,准备前往孤云峰,这次他只想弄清自己的黑白元神,全无昨日那般惴惴不安。
“夫君要去哪里,师尊让我传话,着你即刻前往妙音峰。”方言刚要御剑飞起,苏燕青忽然追出来喊道。方言回身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妙音峰飞去,孤云峰是去不成了,苏家老祖找他必有要事,或许是那真传弟子之事有些眉目了。
没过多久,方言落在妙音峰前,一路直上峰顶,来到苏家老祖居住的那座大殿前。刚走到门口,方言忽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好像是苏家老祖在与谁谈话,方言连忙停下脚步通禀一声,应偌之后快步走了进去。
到得厅堂,只见主座上正端坐着一名白衣男子,面容白净,方脸长须,中年修士模样,气质谦和文雅,眉宇间与苏家老祖有几分相像。此人气息沉稳,举止雍容大度,一那种久居上位者,身上的灵压若有若无,令人感觉深不可测。
苏家老祖正陪坐一旁,神色轻松,脸上依然挂着刚才谈笑的余韵,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见方言前来,她便颔首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储物袋,随手向方言一抛,口中说道:“妥了。”
方言闻听心中一喜,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晋升真传弟子一事,储物袋里应该是宗门下发给自己的奖励,褒奖他在八宗大比上的优异表现,没想到她也一并帮自己领来。方言随意扫了一眼,里面灵石数量不少,而且都是中品灵石,除此以外只有几个小瓶。
可就是这几个小瓶,让方言嘴角向下一弯,内心喜不自禁,因为这几个瓶子里有一个装着结金丹,苏燕青悄悄向他透露过。这可是结丹的圣物,也最为难得,如今有这枚丹药在手,方言结丹的准备事项就有了个好的开始,宗门这次的确出了点血。
“这还只是八宗大比的奖励,另有三件宝物你自己去宗门宝库领取,查探秘境的奖励还没有下来,要等过些时日再说。对了,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青元宗的太上长老苏维青,想听听你在秘境中的经历,越详细越好。”苏家老祖指着身旁之人轻声说道。
方言立刻惊讶地站起身来,赶忙向他重新见礼,当面之人居然就是青元宗几位元婴修士之一,大名鼎鼎的苏家元婴老祖。先前意地坐在这里,方言又他的修为,还以为是宗门某位不认识的苏家一系长老,或是苏家的高层。
早就听闻苏家老祖的兄长是宗门太上长老,今日方言才得见真人,也知道了他的名讳。其实说起来他才算是苏家真正的老祖,虽然不像其妹苏妙音那样掌管家族之事,也从未帮苏家做过什么具体事情,可是只要他屹立不倒,苏家就会继续繁荣昌盛,一位元婴修士对家族的意义就在于此。
苏维青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示意方言坐下,然后又做出洗耳恭听状,全无高阶修士的架子,倒像是一位随和的长者。可方言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落座之后便娓娓道来,将秘境中的见闻详细述说了一遍,比那天向苏妙音讲述的更为细致。.
readx(); 谁能想到方言却从未放弃,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收集丹方上的灵药,这些年下来一应辅药均已到手,就差这道关键的主药,今天算是被他凑齐了。 尽管方言还无法预知,这株铁梅金枝能否成活并顺利长出金枝,但他已经种下了一份希望。
对炼体术方言颇为执着,修炼此术的时间亦是不短,当年在鄣南城他刚成为修士时,就无意间得入此道。而且他的炼体功法亦是不俗,无论纯阳功还是单孤峰给他的霸天魔体术,对锤炼肉身经脉都有独到之处,不仅增强了他的战力,甚至他能够筑基并且无所顾忌地快速提升修为,炼体术同样功不可没。
再者修炼炼体术之后,方言还发现一个不小的好处,就是在争斗中不易受伤,同样的攻击落在旁人身上或许受伤不轻,可在方言身上却要轻微许多。即便不慎受伤较重,他恢复起来也比常人快上不少,故而方言多次身陷险境,有时被迫经受频繁的战斗,可他总能维持全盛的状态。
只是最近几年,方言对炼体术的进展却不太满意,原因就是他现在所用的汤方,效果变得一日不如一日,有时还不如服用地心灵乳,究其原因应该是药性已达不到他的需求,唯有再行更换。更高等级的汤方纯阳功里也有,可灵药更难寻觅,这也是修炼炼体术最大的缺憾,每当想要突飞猛进时,却又被迫慢了下来。
既然汤药无法更换,在浸泡汤药时,增加服用炼体丹或许是个好的选择,加大对肉身筋脉的刺激,来达到锻体的效果。虽然是个略显无奈的折中方案,可总比现在进展缓慢要好,唯一不确定的是能否得到金枝,而他能做的就是等待。
言手中拿的三样东西,苏妙音没有作声,只是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或许对他会些东西有点意外。不过她这次没说什么,两人修炼路数完全不同,如何选择都是方言自己的事。
从妙音峰告辞出来,方言即刻向青元峰飞去。先到青元殿办理完真传弟子的入籍手续,然后又火速飞往侧面的青灵峰,到位于那里的功德殿,收购一份青阳真水。
结果还真如方言所料,这等灵物在青元宗也紧俏得很,并非那些摆在货架上供人随时换取的普通丹药,想要得到只有预定,还需先行支付灵石和贡献点。尽管方言有些郁闷,可好东西又怎会留在那里等自己去取,也只能怪他平时对此未多加留意。
一口气交足灵石和贡献点,足足耗去他身家半数还多。数百万灵石还不打紧,青鸾那里他存下了不少,可这贡献点却高得有些离谱,竟然划去他整整二十万,若非他刚得到宗门奖励,根本一下拿不出来,仅此一样就让他的玉牌上只余下零头。
本来还想在功德殿买些可用的丹药等物,如此一来让他这点想法立刻打消,只有等以后赚取了贡献点再说。一脸郁闷地从功德殿离开,方言又飞向另外一面的青龙峰,前去万宝殿领取宗门赏赐的三件宝物,正好围着青元峰转了一圈。
一座青色巨峰,半山腰上雾霭重重,隐约间殿角飞扬,小径繁花,却非流连之处。这里是宗门宝库所在,方言曾经来过一次,熟门熟路地在迷雾中穿行,先后通过数道关卡,再由一名值守弟子领路,来到一处位于山谷深处的石门前。
“乙四”,石门上孤单单地写着两个字,青元宗的宝库就是这样,从外表什么,只是编号各有不同。不过方言却有些明白了,好像他上次来的那座是丙字开头,而这次是乙字,或许这代表着宝库的等级高低,里面的物品自然也不相同。
等到了里面自会知晓,方言忽然又想起刚成为亲传弟子时,苏妙音曾让他入籍之后再来宝库。好像去哪座宝库选宝,不仅取决于这人立下的功劳,还与这名弟子的身份有关,不用说又是青元宗的规矩,这事事讲规矩的宗门还真有点意思。
好在方言无意间先办理了真传弟子入籍手续,不管怎样安排他都不会吃亏,这样想着便来到了门前。带他前来之人走到这里便停下脚步,方言取出一面在青元殿领到的玉牌,对着石门轻轻一划,亮光闪动间石门轰然打开。
走入里面不远,方言再次推开一扇白玉石门,这才进入宝库之中。里面数十丈宽大,只是靠墙摆放着几排货柜,偌大的宝库显得空空荡荡。这些柜子中,有一个个方形的格子,里面大都摆放着一件灵光闪烁的物品,表面禁制光芒亦清晰可见。
沿着几排货柜的边缘,方言缓步走过,先将此地所有物品全部遍,再来决定自己的选择。果然如他所想,这些物品等阶之高,都要超过他曾经到过的那间宝库,能够摆放进来的无一不是精心收藏之物,恐怕随便取一件放在外间,都会让人争得头破血流。
沉吟片刻,方言驻足在一个方格前,凝神注视着里面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片,足一柱香的时间。随后方言果断出手,用手中玉牌对着方格晃动几下,隐约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方言便将手探入其中,将这枚玉片取了出来。
“灵符?不大像,怎么感觉是一道普通的符箓,只是材质好像不凡。可惜威能几乎耗尽,也不知全盛之时威力如何。”方言把玩着手中玉片,嘴里不觉喃喃自语,仔细查表面的道道符文时,又尝试着输入一道细小的灵力,然后闭目感应一会儿。
“玉符!居然用五行灵玉炼制的符皮,这也太奢侈了吧,难道上古之时这等灵材遍地都是?”良久之后方言睁开眼睛,前的玉片惊讶不已。想不到一枚完整的玉符竟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到这枚玉符的材质是五行灵玉,这可是堪称制符圣物的灵材。
玉符在修真界是一种等级极高的符箓,因其材质特殊,即可以承载庞大的灵力,用于制作威力巨大的攻击防御符箓,还可以根据所用材质的特性,专门制作某种特殊功用的符箓。比如方言以前从魔修手中得到过的寄魂符,其实也是玉符的一种,只是现在已没有哪位制符大师会这样做,将这些珍稀的材料用于如此偏门的符箓。
通常他们制作出来的玉符,往往威力十分强大,据说只有在元婴修士之间争斗时,才有可能出现这种符箓的身影。若是金丹修士有幸得到一枚,无一不是将其当作保命之物,关键时刻堪比元婴老祖的一击,无疑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故而现今在修真界偶然出现的玉符,绝大多数来自于上古时期的遗留,因为如今用来炼制玉符的材料已十分稀少,即便炼成也不会任意流传出来,都被那些高阶修士珍藏。也只有上古时期的修士,才舍得用这类材料制作威力较低的玉符,被人从各种遗址遗藏中发现,又因各种原因流入市面。
所以方言手中这枚,绝对是一枚上古灵符,因为从其残留的微弱灵气可以感知,这应该是一枚冰魄符。而其符皮所用材质居然是五行灵玉,试问还有谁会舍得用这种制符圣物炼制中级符箓冰魄符,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败家行径。.
readx(); “慢着,山上那些野蜂也是你小子弄来的吧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溜走了,是要把这些野蜂送给老子么”望着胡乱收起几样东西,正要转身离开的方言,单孤峰又开口说道。 :efefd
“哦,那是徒儿偶然收到的紫晶蜂,正好凑巧得到两群,双鹭峰上无法同时放养,只得暂且寄养在师尊这里,等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迁走。不过师尊放心,在这期间收获的紫晶蜂蜜,全部都归师尊所有,徒儿手上还有两瓶,都是自家灵峰上那群的出产,算是孝敬师尊。”方言随手取出两瓶蜂蜜,免得他气性这么大。
“紫晶蜂蜜这东西对老子的灵身倒有些作用,你小子连孝敬都不会,有这种东西早就该拿出来。好了,这些紫晶蜂就养在这里吧,反正这座灵峰地方够大,没有紫晶蜂也会招来其他野蜂,只是你小子有时间的话,记得过来照看一下。”
说是让方言常来照看紫晶蜂,其实也是变相地允许了方言可以随时来找他,打扰他闭关之事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以方言的聪明如何会听不出来。要说这老头对方言倒是颇为眷顾,就是脾气有点古怪,而且嘴上从来不肯吃亏,是个属鸭子的,皮肉煮烂了还嘴硬。
再者这群紫晶蜂能有如此好的安身之处,也让方言心里轻松不少,这等奇虫养育不易,能让他安心放养的地方并不好找。紫晶蜂蜜对方言好处不小,无论对他的修为还是肉身都有作用,味道亦是上佳,长期服用效果更为显著,堪称修士的食补佳品。
不仅方言需要,这些蜂蜜对林氏等人同样十分重要,甚至因为没有任何副作用,无需专门花时间祛除丹毒,比服食普通丹药都要强一些,有机会自然是多多益善。至于所产蜂蜜都归单孤峰,多半也是说说而已,方言清楚得很,像他这样散漫的性子绝不会亲身料理,最后还不是都交给方言,蜂蜜有多少自然是方言说了算。
“那是当然,师尊这里徒儿定会常来。还有这两坛仙猿酿,送与师尊品鉴,徒儿的事情有劳师尊费心了。”说着话,方言顺手又取出两坛仙猿酿,单孤峰的脸色才算彻底缓和下来。
“谁让老子收了个笨徒弟,累死也是活该。虽然答应把这些紫晶蜂留在山上,可你小子也别到处乱种花,尤其是山道两旁,把老子这里弄得到处花团锦簇,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哪个女修的灵峰,这让老子这张老脸往哪搁。好了,你回去吧,老子太忙了,没工夫和你耽误时间。”说完正事,单孤峰就开始赶人。
“是,弟子告退。”单孤峰的这副德行,令方言着实无语,好在他早已习惯,便就此告退。
谁知不等他转身,单孤峰人影忽地消失无踪。方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待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飘来:“慢着,你小子就这么走了把那间破屋子拆了,老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用不着你小子现在就来给老子守孝。”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自从问清楚自身元神之事,方言回到灵峰之后便开始闭关,先将元神的问题解决,才好再论其他。家人见他回来以后就没有半刻消停,好容易安生下来却又闭关不见,尽管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毕竟修士的生活本就不比凡人。
至于那日说的常去孤云峰之语,还有照看紫晶蜂群之事,方言根本就顾不过来,只有请青鸾代劳。这并非是他故意爽约,而是这斩神术一旦修炼起来,中途很难再停下,否则辛苦分离出些微缝隙的元神,很快又会复合如初。
不过这番劳苦却也没有白费,事实上方言在这门秘术上的进展堪称神速,几个月来黑白元神之间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比单孤峰当年还要快上许多。这让方言不禁疑惑,记得单孤峰修炼此术时已是金丹修士,自己不过筑基后期,怎会比他那时还要顺利的多。
或许是有儡身相助之功,可以不时从旁照应,又拟或是他曾经修炼过炼神术的缘故,对神识修炼并不陌生,让他很快就适应。而且在修炼这门秘术时,方言还利用儡身一心二用,时常借鉴那门炼神术的内容,两相对照下来,竟也有不少收获。
只是在方言安静地闭关期间,双鹭峰上却显得有些热闹,经常有人专程前来看望,其中既有几名方言熟悉的朋友,也有不少并不相熟的同门。这些人多少都有几分脸面,避之不见自然不妥,可方言根本无暇分身,只好由林氏等人代为接待。
如今方言在宗门内也算小有名气,不仅在几年前的八宗大比上一鸣惊人,不久前又传出他在秘境中全身而退的故事,一时间仰慕者好奇者关心者甚众,想要与他结交之人也不在少数。
可惜他们都没有见到方言本人,据说在闭门疗伤,此举自然令不少人大失所望,但也从林氏口中确认了方言出入秘境之事,想来这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至于各人对此有何想法,那就不得而知,方言更加无暇细想,斩神术的修炼已日益进入紧要关头。
就在这一日,那间地底深处的冲关洞府内,忽然传来几声嘶哑难听的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听着令人汗毛倒竖。若是来到那座洞府,就会看见两名五官惊人相似的修士,此刻正相对而坐,两人的面色诡异地一黑一白,笑声也是从他们口中发出。
脸色白中带着蜡黄的,就是方言的本体,虽然看上去显得异常憔悴,眼睛里却难掩异样的神采。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他的那具儡身,表面看起来与以前没有多少区别,可仔细观察这具儡身的神态,就能发现其中的异常。
因为这具儡身与真人实在太相像,不仅形似,而且神态与真人也几无分别,若非面色截然相反,很难分辩出哪一个才是方言的本体。这已经不能再列为傀儡一类,完全是活生生的人族修士,没有半点傀儡常见的迟钝和木讷,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
之所以如此,原因就在于这具儡身具有**的元神,和正常修士没有两样,甚至还开辟出识海。只是与方言的本体相比,这片灰暗的识海着实太小了些,犹如方言曾经练气期时那般大小,却已初具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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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按理以方言半吊子的炼丹术,能炼成中品丹药已属不易,可他居然还不满足,想在成丹率上再下一番功夫。 通过正常途径怕是已无可能,为此他想到了一个偏门,异想天开地想要借用爆灵术,就是他在秘境中得来的那道秘术。本来这是用在斗法之中,临时增强法术威力的秘术,并未说明可以用于炼丹,可方言却突发奇想,将其引入炼丹术中,再说他的炼丹水平已然如此,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其实方言这样做,也不能说毫无理由,因为他发现了自己频出中品丹的原因。虽然他炼丹天赋不高,又从来无人指导,对成丹的总体感觉很不到位,但是在对灵气的辨识和掌控上,他却一直做得非常不错,一旦有中品丹即将凝成,总是能被他立刻把握。或许在炼丹过程中加大灵气总量,凝成中品丹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只要每次能多出一颗中品丹,成丹率也就不再是问题。这就是方言最初的想法,谁知一番尝试之后才发现,结果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仅中品丹不时多成一颗,普通丹药也时有增加,总的算起来成丹率接近四成。这已经达到了一名正常的炼丹师应有的水平,若是能够保持这样的成丹率,方言都可以开炉为人代炼丹药,何况他炼出中品丹的数量,远远超出其他炼丹师。可采用爆灵术也有不小的缺点,主要就是太耗灵石,而且使用下品和中品灵石没有明显效果,基本上要像斗法时那样使用上品灵石才行,这一点让人难以忍受。一炉丹药不仅要耗费灵药,还要砸进数颗数十颗上品灵石,即使掌握了爆灵术,肯为此尝试的人怕也不多。不过这件事却引起了苏燕青极大的兴趣,知道以后就守在方言的炼丹室里,仔细观察他炼丹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探究其中的原因。本来苏燕青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他跟前凑,这样一来更是变得形影不离,在炼丹室里一呆就是几天。除了观察方言炼丹,每当停下来时她又会调整阵法,好像方言的爆灵术给了她极大的灵感,或是想将方言的这一点点进步,也要归功于她的阵法。“方言,从我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这人没有正形,歪门邪道的东西一学就会,正儿八经的法门总是学个半吊子,而且还学得那么杂,就不能好好总结一下么?”苏燕青查了半天,也没从阵法上找到直接原因,只能归结于方言有问题。“嘿嘿,你这不是已经给我总结了么,就是凡事不走正道,对吗?你算是说着了,只要能达到目的,管他用的是哪种方法,拘泥于某种形式那还修炼作甚,改修道学岂不更好?”方言自己也没有察觉,潜移默化中他已经受了单孤峰不少影响。“哼,强词夺理!若是修炼就像你说的这样,那谁还争抢着拜入宗门,又要师傅做什么,自己胡乱修炼不就是了,就像你以前那样。不对啊,你现在怎么还是这样,修炼都乱的不行,还弄出个魔身,就不怕忙不过来么?”“这也叫乱,大道三千,只选其一才叫修炼?上古修士还讲究艺出多门,定下的传承还要触类旁通,才造就了那个繁华的修真大时代,怎么就没人说他们乱。算了,这些事和你说了也不懂。”此刻方言刚炼完一炉丹正在休息,就信口与她胡诌。“我呸,你还敢自比上古修士,就凭你乱七八糟的手段?别以为在八宗大比上捡个名次就了不起,还不是靠着那些胡拼乱凑的灵器法术,要么就是死皮赖脸的偷袭,哪一样上得了台面?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些东西归置归置,堂堂正正赢下一场,那才算本事。”听得方言的奚落之语,苏燕青恼怒不已,愤怒地向他反击。“归置,怎么归置?那些宝物都各有各的用途,有些还需要专门的法术辅助,你以为都是泥巴捏的,揉在一起就可以了么?不过手段多了确实显得有点乱,再加上魔身……”正说着方言突然迷惑起来,再想到自己的丹田,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有这么多宝物,只怕比金丹修士的丹田里还要热闹。“又想装傻,你就不会事先将它们分门别类,像我这样有序地施展出来?还好你不是阵修,要不然那么多阵旗阵盘,等你弄清楚别人早就杀过来了,还拿什么和人斗。”见方言又想装傻充愣,苏燕青连忙打断,当然也不忘吹嘘自己两句。“咦,对啊,你这个办法好,为何不早说呢。”方言忽然灵机一动,若非苏燕青提醒,他还真的想不到那里去。方言身上宝物众多,各有精妙不同,争斗之时旁人想要克制他极难做到,而方言反倒时常能找到对手的破绽,是以在同阶中罕逢敌手。可是对上金丹修士他却经常感觉力不从心,空有一身宝物而不能发挥自身的优势,几次战而胜之凭借的多半是运气。为何不能像苏燕青那样,将数件宝物结成阵势同时攻击,如同她在对敌时一般,只是众多法器级别的阵盘阵旗,在她手中却变得威力非凡,寻常灵器也无法相比。若是方言也能做到这样,自身的战力绝对要上一个台阶,正面对战金丹修士就不会那么被动,再说他的神识反正远超同阶,同时操控多件灵器也无太大负担。“什么办法好?早说什么?”给出妙计之人反倒糊涂了,怔怔地看着方言问道。谁知方言并不答话,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哈哈大笑,还兴奋地在她脸上狠狠地啃了几口,弄得苏燕青羞怒交加,却更加不明白方言的意思。两人笑闹一阵,方言这才将心中的想法说出,苏燕青不由得眼前一亮,对方言的想法击节赞叹。随后两人就在这炼丹室中,把方言的宝物一件件清点出来,然后由苏燕青按照它们的属性和功用不同,再结合自己的阵法所学,耐心地编排起来。几天下来,竟然真让苏燕青弄出了一些门道,至于威力如何还有待实战的检验。最容易入手的就是符阵攻击,本来方言就在这方面颇有体会,而苏燕青却在其中加入了灵器,这样不但保留了符攻速度快攻击面广的特性,攻击方式也变得更加灵活。原本只能对付筑基修士的符攻,经过这番改良之后,使用恰当足以对金丹修士产生威胁。恐怕没有谁会想到,一个仅仅由中级符箓组成的攻击阵法,却由于灵器的巧妙加入,威力得到了如此大的提升,令方言都变得有些期待。(TET首页 ).
readx(); “杜家主别来无恙,在下此来城中办点事,想起老友,专程到贵处讨杯茶喝。看杜家主的神色,还比从前更胜几分,杜家又一派欣欣向荣,真是可喜可贺。”说起来两人也算老交情,方言话语间就很随意,笑着说道。
“红眉哪里当得起方道友如此夸赞,只是带着几个族人,勉强在这里混口饭吃……咦,看道友的气息浑厚深沉,莫非到了筑基后期不成?”杜红眉正要寒暄几句,忽然发现方言的修为她根本看不透,不禁惊讶地问道。
身为修士,天然就对修为极其敏感,无意间发现方言的修为远超她想象,自是惊异连连。说起来两人初次相遇时,修为上的差距并不大,连方言何时筑基她都一清二楚,谁知十年不见方言竟然成长如斯,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杜红眉刚刚进阶筑基二层,方言进门时一眼就看出来了,杜松却依然停留在炼气期,杜家还有一人好像也未能筑基。当年方言给过他们承诺,凡是跟随他的这些人,筑基之时每人由他提供一颗筑基丹,后来方言的确按照自己说的全部兑现,记得早几年他还让方山给杜家送过三颗筑基丹。
现在看来杜家三人只有她一人筑基成功,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筑基可是一道难关,并非有筑基丹就可以,其中的难度方言更是感同身受。不过方言当年筑基丹从来不缺,否则他能否筑基也很难说,可这两名杜家弟子想要再次筑基怕是难办,如今在南越筑基丹十分金贵,能否为他们弄到还要看杜红眉的本事。
“不错,在下不久前得了些机缘,勉强进阶筑基九层,算是比杜家主先行了一步。”方言微微一笑,直接告知了自己的境界。
正在一旁沏茶的杜松听到此话,双手明显一颤,杜红眉更是满脸苦笑,没好气地说道:“何止是先行一步,方道友这般谦虚,真是要羞煞红眉。不过方道友种种神奇,在下早就司空见惯,再异常的事情发生在道友身上,好像都算不得什么。”
方言不觉干笑两声,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在下今日前来拜访,其实是有件小事想请杜家主相助。不知两位是否认得这几只妖虫,分别有什么特点或是弱点,可有什么手段用来对付,若是两位能不吝赐教,在下必有重谢。”
说着话,方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具在两界山收取的虫尸,摆在面前的茶案上。杜红梅和杜松不觉间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这几具表面坑坑洼洼的妖虫尸身,不时翻开甲壳查看虫尸内里,然后又脸露沉吟之色,有些不好断定的样子。
好在方言当年多长了个心眼,尽管这些虫尸没有大用,他也并未就此全部丢弃,而是用储物袋装了一些放在蓝珠空间里,本意是当作为妖虫样本收藏,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就知道方道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这等事情哪里请得动道友这尊大神。这些妖虫看外形有些陌生,内里却好像都是寻常妖虫,或许是发生了某种变异的缘故,体内气息也有点怪异,但应该是这些妖虫无疑。这是一份妖虫图鉴,方道友自己查看一下。”杜红眉白了方言一眼说道,随后取出一枚玉简丢给他。
方言假装没有看见,连忙伸手接过玉简,仔细看了起来,又不时瞄上那几具虫尸一眼,或是随手翻看一下,然后再与其中几个妖虫图案进行比对,过了一会儿便暗自点了点头。
这几只妖虫应该就是图鉴里所描绘的,只不过在虫身某些部位上,与图上的有几处存在较大差异。要么是体型更为长大,要么是背甲的颜色和图案大不相同,足螯和口器等部位也有诸多异变,乍一看整只妖虫就变得面目全非,若非对此极为熟悉之人,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异同。
“果然是这些妖虫么?好像也不对啊,按图鉴上的说明,这等妖虫应该不难对付,可在下遇到的那些却颇有点神通,又身形诡异来去无踪,着实令人头疼。”方言觉得两者之间还是差别不小,至少绝不会像图中的妖虫那么好打发。
“方道友能否说说,这些妖虫是在哪里发现的,周围环境也最好详细描述一遍。虫类与妖兽不同,适应能力极强,很容易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而发生变异,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些线索。”杜红眉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正说话间,有一人轻快地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方言在座略微一愣,随即又看向他身旁的杜红眉。来人生的眉清目秀,年龄看上去与方言相仿,修为炼气期圆满,看向杜红眉却没有任何敬畏之色。
谁知杜红眉竟立刻站起来向他招手,口中一边说道:“夫君来得正好,这位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方言方道友。方道友,这是红眉的道侣汤俊,过来一起喝杯茶,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说。”
这次却轮到方言感到惊讶,没想到杜红眉的道侣汤俊,竟然是位炼气期修士,可杜红眉明显筑基已有数年之久,难道他们大婚之时就是如此?也难怪汤俊身为家族弟子,却愿意入赘进入杜家,而方言又莫名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曾生生被青鸾强压上一头。
“原来是方前辈当面,听说前辈是青元宗高足,怎会有空光临寒舍,实在荣幸之至。”比起杜红眉,汤俊的言行则要正规得多,居然向方言行长辈之礼,弄得他慌忙起身。
个中原因方言当然知晓,但凡城内的家族,又有谁敢对青元宗不敬,而方言的情况杜红眉肯定对他说过,所以才会如此。虽然杜红眉可以与方言十分随意,但他们的交情摆在那里,汤俊却不好过于随便,青元宗的真传弟子对这些小家族来说高不可攀,礼节上自然不肯怠慢,更何况他本身才炼气期修为。
“汤道友切莫如此,在下与杜家主曾经患难与共,算得上是多年好友,我等还是平辈论交的好。若是弄那些俗套,在下可是无法再安坐下去,毕竟来这里是见故人,可不是找不自在。”方言连忙上前将他托起,微笑着说道。
“是啊,夫君,方道友为人向来随和,你也无需见外,在这里都是朋友,有外人在时再讲你那些客套吧。”杜红眉略显尴尬地打着圆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汤俊听了便顺从地坐了下来,好像对此已习以为常,这夫妻俩倒也有些意思。
接下来几人又回到正题,汤俊也坐在一旁聆听,方言就将两界山那里的地貌和迷雾的状况描绘了一遍,顺带将那里妖虫的一些特性也讲述了一二,杜红眉几人又同时沉吟不语。.
readx(); 而空间的变化更是令方言大喜过望,此地已变得足有两千亩大小,无论灵田还是湖泊都成倍扩张,那座小山居然凭空长高了数十丈,山峰也多出了几座。 只可惜方言辛苦收集来的众多珍稀灵草灵木,却都变得东倒西歪,如同经过狂风暴雨的洗礼。
好在这些灵草的生机并未严重受损,可即便这样也让方言十分心疼,赶紧将魔身也一并招来,在空间里又是一阵忙碌。也就在此时方言忽然感应到,浓郁的五行灵炁像是在缓缓下沉,最后又无声无息地钻入地下,原本充斥在空间各处的灵炁逐渐消散殆尽。
每次都是这样,五行灵炁的出现极为短暂,让方言本欲借此修炼的想法再次落空。不过对蓝珠空间的好处却不言而喻,至少经过这番异变,一段时间内方言无需再向这里投放灵物,或许除此以外还有其他妙处也未可知。
蓝珠空间是为方言的根本,本固方能及远,对此他并无任何不满。等他带着魔身将倒伏的灵木灵草整理过后,那些新增的大片空地自然也要被利用起来,全部移植上各色灵药灵草,半日下来空间里一片郁郁葱葱,抬眼望去倒也颇有几分气象。
随后方言又采摘了一些数百上千年的灵药,用玉匣分别装好放在身上,等拍卖会召开时作为拍品换取灵石。这次他们总共来了六人,需要买下的东西想来不少,方言并不愿众人因为灵石而错过什么宝物,唯恐自己丰厚的积攒犹有不足。
闪身离开空间,魔身仍然被他留在里面。除了日常修炼和照顾灵药灵草,魔身还将对那座湖畔楼阁再行修缮,扩展出几个单独的房间,以后方言炼丹制符都可以在这座小楼之中。
等他回到客栈房间,才发现天将拂晓,在蓝珠空间里的一番忙碌,竟然用去整整一夜。感应到房门外挂着几枚传讯符,方言赶紧打开禁制接在手里,除了林氏几人发来问询,还有一枚是青灵阁管事发来的,蓝珠引发的灵气异变还是被他人感知。
毕竟同处一座商阁之中,即便有禁制和阵法阻挡,弄出这么大动静依然无法完全遮盖,这些异动也就传入了管事耳中。不过囿于方言在青元宗的身份,倒也没有谁敢上门兴师问罪,只有通过传讯符询问一番了事。
方言就对着传讯符说了几句,然后信手一挥,无非是说自己在修炼一种秘术,引起灵气剧烈波动云云,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然后他又向林氏等人回话,约好一同外出选购物品,随即又和衣躺下小睡了一会儿。
之后两天,方言带着家人在仙城四处出没,去得最多的地方还是制符和丹药商铺,在那里买入了大量制符材料和各类丹药,算起来所耗费的灵石绝不在少数。而大手笔的灵石花出去,也没有令方言失望,城内这些时日涌入不少高阶材料,虽然都算不上珍贵,但寻常想要购得如此多数量却是很难。
不过砂金那样的奇遇并未再碰到,机缘这东西向来可遇而不可求,方言能够遇上一次已属不易。只是这两天下来,方言忽然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走到哪里背后仿佛都有一双若有若无的眼睛,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或许是自己这两天出手过于频繁,被有心人察觉,这种事情他以前遇上过不少次,并未再往深处去想。因为这里可是青元城,就算被人盯住又能如何,只是在他离开时或许会有些麻烦,实在不行还可以借用仙城内的传送阵,直接回返宗门。
是以这件事情,方言并未太放在心上,等到拍卖会开场时,又带上众人径直前往。城中一座高大的殿堂内,从今日起将举办数场大型拍卖会,其中规模最大的是针对炼气期修士的拍卖场,而最高端的则是殿堂顶层金丹修士们的专场拍卖。
方言等人前去的,却是位于大殿二层的筑基期修士拍卖会,这里比他预想的场面还要宏大,入场之后,只见可容纳数万人的大厅之中已座无虚席。真传弟子的身份着实好用,方言无需坐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而是进入了一处雅致的包房中。
在这之前,方言已将随身带来的数十株灵药全部寄拍,再有青鸾交给他的数个灵石袋,估摸着在现场数万人里,他应该算是个小小的土豪了。此刻方言气定神闲地坐在包房内,林氏几人环坐在周围,内半空上的拍卖台,只等拍卖会开场。
时间不长,一名万灵门的白衣修士出现在高台上,南越此类大型拍卖会多数由这家宗门主办。简短介绍几句之后,白衣修士便宣布拍卖会开始,随即推出了第一件拍品。
“风云翅,极品飞行灵器,由中州天机门大师炼制,是一件可供修士单人随身操控的飞行宝物。催动之后此物就会附着在修士上身,如同飞鸟的翅膀带动修士飞行,不仅速度快捷无比,而且转向十分灵活,堪称此类灵器中的上佳之作。”
说着话,白衣修士将这件风云翅略微催动,白光一闪,形如翅状的灵器立刻变成数丈大小,旋即贴在这人背部。只见他脸上微微一笑,右手掐动手决,风云翅轻轻扇动,这人竟然离地而起,如同金丹修士一般御空飞行,丝毫不显得吃力。
场内当即出现无数道火热眼神,全部投向白衣修士的背后,对于场内众多筑基修士来说,拥有此物的种种好处自不待言。这名白衣修士却仿佛对此恍若未知,连掐几个手诀之后,背上硕大的双翅便隐没不见,那只小巧玲珑的白色翅形灵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件灵器的功用,无需在下多说,极品灵器风云翅,底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请诸位出价!”
随着白衣修士一声长喝,大厅内的热情当即被点燃,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场内的出价声便已此起彼伏。
“五十五万灵石。”
“六十万……”
伴随着热烈的叫价声,更多修士却表现出不解,这次拍卖会开场就与以往大不相同,用来热场的第一件宝物,居然并非来自南越本土,而是那遥远的中州天机门,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若是再联想到近几年南越千变万化的局势,不免会有人浮想联翩,也有人禁不住患得患失。可很快他们就被一件件陆续出现的宝物晃花了眼睛,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想法,转眼又被丢在脑后。.
readx();三月阳春,青山吐翠。 .煦暖的朝阳斜照在双鹭峰上,映照得绿叶青草片片金黄,阵阵清冽的微风拂过,草枝摇曳,乱花轻舞,为苍翠的灵峰平添出几分生气。
山间雾气尚未散尽,已有数人早早身在其中,不知疲倦地穿梭往返于灵峰各处的小块灵田,身上挂满朝露和残花的痕迹。时节正值春耕,双鹭峰上的数名仆从,一如往年那般忙着翻耕灵田,以便几日后在这里种下灵谷灵草。
每隔几日,方言就会在灵峰上匆匆巡视一遍,但他很少再参与劳作,因为现在他已百事缠身,根本抽不出空来做灵植之事。自从数月前从青元城回返,此后方言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每天修炼提升修为,炼丹和制符也占用了他不少时间。
所炼丹药通常以增修类为主,此外他还抽空炼了不少疗伤丹。这类丹药如今在市面上已越来越难买到,每逢南越将有大事发生,这种物品就会变成紧俏之物。
好在方言勉强可以炼制,一应灵药也不缺乏,否则他一旦奉命出征,疗伤丹的补充可是一件麻烦事。不过这类丹药炼制起来也不太容易,而且对品质的要求又比较高,若非方言取巧,无意中提升了高品质丹药的出丹率,想为身边几人都备上一份怕是很难。
符箓的制作却相对容易得多,再说他近期制作的都是熟悉的种类,成符率本就高得惊人,有这数月时间足以攒下一批。之所以方言显得如此急切,都是受南越近期形势的影响,据他得到的消息判断,自己被征调已为期不远。
早于两月前,纪明已被派往镇南城,听说宗门最近又在准备抽调人手,而这也在方言的预料之中,平静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正是这些逼迫着方言抓紧每一点时间,除了自身修炼所需,还要为今后几年做些打算。
所以方言这几个月过得并不轻松,每天的事情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身在自己的灵峰上,却比在外历练还要辛苦。就这样又是数月时间过去,这日方言忽然一改平时的修炼节奏,独自呆在炼丹房里闭门不出,不知为何他又开始醉心于丹术。
此后月许时间,方言都没有从炼丹房里出来,直到这天黎明时分才见他蓬头垢面,一身疲惫地回到住处。没有惊动青鸾等人,休息一天之后方言又来到浸泡汤药的浴室,和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在他进入那个大鼎时,顺手往口中丢了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谁知才过不久,鼎中突然传来方言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见牙齿紧咬的“咯咯”声响,仿佛他遭遇了某种不测。再在汤药中的方言,面部陡然变得极度扭曲,显然他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然坚持着没有从大鼎内弹身而起。
很快方言浑身上下变得一片血红,表皮上暴起粗大的青筋,如同一条条蚯蚓爬满他的全身,此刻方言的模样,在萤石的照射下显得十分恐怖。可是他依旧没有挪动分毫,任由鼎中的汤药围着他急速旋转,溅起大片的水花。
这般煎熬足有半个时辰,方言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如同一只经过了猛烈搏杀的妖兽,已浑然不似人声。不知何时,浓烈的汤药却变得有若清水,波澜不惊地洗涤着方言的身躯,此时他的面色才渐渐和缓下来。
在鼎中稍事休息,方言猛然窜起身来,落在地上之后就大声地呼唤青鸾,让她为自己准备一池清水洗浴。这间浴室与方言以往用过的不同,房间内有一处十余丈宽大的浴池,占去了这间屋子一半还多,是青鸾专门命人修建,方便他浸泡汤药后清洗之用。
“果然进阶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鸾忙碌地向水池内注入清水,方言一脸庆幸之色,坐在池边的木榻上自言自语。感应着这条刚刚被打通的大阳脉,方言知道自己的纯阳功又再进了一层,刚才他在大鼎内拼命苦撑,就是为了现在这个结果,最终也没有令他失望。
这次浸泡汤药的效果如此显著,原因在于他进入大鼎之前,服用了一颗他新近炼制的罡元丹。而前些日子他躲在炼丹房里,正是苦心孤诣地试炼此丹,因为那株碰巧得来的铁梅金枝,就在月前发出了一枝小指长的金芽。
方言立刻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将其采摘下来,这段时间为了提升实力,方言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如今能有机会在纯阳功上求得突破,更是他梦寐以求之事。炼丹的过程自不必说,以他一贯的丹术水平,吃些苦头不难想象,可最后毕竟成功地炼制出一颗,便被他兴奋地拿出来尝试。
罡元丹的威力没有辜负他这番辛苦,再加上鼎中原本醇厚的药力,两者双管齐下,将方言体内的元力催发到极致,成功地冲开了身体中一处未知的壁障,纯阳功从此进阶到六层,体内浑厚的元力也今非昔比。
“少爷,这段时间你就是在忙这些事吗,好像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啊?”对方言的一举一动,青鸾几乎了如指掌,可她间里的一应物件,却没有发现有何异常。只是方言好像与以往略有不同,再联想起他在这期间的表现,故而有此一问。
“嘿嘿,没什么不同?少爷我可是大大的不同。就在刚才我已经再进一层,不是法力,而是炼体术修为,但比起法力进阶的作用一点也不逊色。说起来我的运气真是不错,这种时候任何突破都非常难得,不久以后我们也会像纪师兄一样被派往别处,能够提升修为便是增加了一份自保之力。”
说话时,方言被青鸾轻轻拉着走下浴池,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池水中,任由青鸾为他清洗去表皮上沾着的药渍。
这时方言忽然又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青鸾,我和燕青都是青元宗弟子,自然要听从宗门调遣,到时候你可怎么办,要不也加入青元宗,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
以方言在宗门的身份,青鸾要入宗实在是小事一桩,可她根本无心于此,方言几次提议都被她拒绝。青鸾的心思也不难猜,无非是不愿牵扯进宗门内的是是非非,只想在家相夫教子,或是摆弄她的那些灵兽,这种简单的生活才是她所需要的。
“何必那么麻烦,少爷去哪我跟着就是,有没有那个宗门弟子的名分也不打紧,只要能陪在少爷身边就成。”青鸾轻声说着俯下身来,把头靠在方言胸口。听见这番话,方言的内心禁不住有些意动,又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
readx(); “青鸾,你这般装扮怕是不行,能不能减少几个灵兽袋?”间挂满十余只灵兽袋的青鸾,方言满脸无奈地说道。
两人明日就要离开宗门,自然要先收拾一番,可青鸾有太多宝贝放不下,挑挑拣拣硬是收起了十几只灵兽,准备随身携带着。这副模样只怕连青元宗的范围都未离开,就会被心怀叵测之人连番追杀,如今南越已没几处地方太平,亡命之徒不要太多。
“这个,好像是多了点,可它们留在山上我也不放心啊。若是自行离开还是小事,但要出来伤人就麻烦了,我们走了,双鹭峰上还有谁能制得住它们?”青鸾同样无奈,这些被她带走的灵兽中,大都被她养育的时间不短,感情尚且无暇考虑,这些灵兽如何处置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原本这些灵兽的资质并不低,又经青鸾多年精心喂养,都已达到了二级以上妖兽的实力,可方言他们这一走,双鹭峰上连一名筑基修士都无,将它们留在这里谁敢放心。想起当初为了它们晋级,灵石精力青鸾可没少花,如今反倒成为了麻烦,这谁又能料到。
血玉魔蛛之类的灵虫并不难办,方言曾经给过青鸾一座宝塔型法器,此物等级不高里面的空间却不小,即便将双鹭峰的灵虫全部带走也不在话下,可惜只对灵虫管用。容纳灵兽的高阶空间法器,方言却从没有机会得手,青鸾可不就只有一个个收进灵兽袋里挂在腰间。
“找处地方放生,尽可能少带几只,否则很容易被人盯上。”出售灵兽的话方言也不敢说,他知道青鸾心里接受不了,可是将那些相对等级不高或是用处不大的灵兽放生,想来青鸾可以考虑。
“放生?不能寄养在别处么,大不了多出些灵石。唉,算了,还是放生吧,我听少爷的。”说着话青鸾眼睛微红,可还是被迫点头答应下来。如今宗门内哪还有几个闲人可以暂时收养青鸾的灵兽,即使有也不在他们熟悉的人之列。
其实孤云峰倒是个理想的所在,可方言这位师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正好他又在闭关不愿被人打扰,若是这些灵兽搅扰了他,说不定会被他杀了拿来下酒。相比而言倒是放生更好,也算是给了这些灵兽一条出路,是以青鸾最终还是同意了方言的意见。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事情也要安排妥当,这一趟出门远比方言历次外出都要复杂,单是一番准备就用去了几天时间。
这日凌晨,天刚蒙蒙亮,两名头戴斗笠的修士悄悄离开青元宗,然后沿着宗门的外围区域缓缓飞去,如同担负着巡查任务的弟子。
两人正是方言和青鸾,选在此时出门却是为了不惊动家人,免得又弄出送别的一幕,徒然令人感伤罢了。出门之前,方言还将两人的装束也改变了一下,他修炼了拟容术做这些自是拿手,只是在青鸾身上却要费点心思。
如此做法几乎成为方言的习惯,他倒是没往深处多想,两人完全一副散修打扮,只为避免不必要的是非。从宗门出来他们并未立刻前往两界山,而是沿着宗门所在的区域绕往西南方向,那里有一片苍茫的大山,平日里是门中低阶弟子的历练之地。
此处就是方言为青鸾选择,将那些灵兽放生的所在,日后若是有缘,青鸾或许还能将它们重新唤回。这片群山草深林密,只是灵气远不如青元宗内,但也存在不少散落的灵地,成为各类妖兽的天然巢穴,即日起青鸾的那些灵兽就将在这里自寻生路。
只见青鸾将灵兽袋一个个解开,嘴里不住地说着什么,那些灵兽像是似懂非懂,逡巡片刻最终又窜入山林深处,只留下青鸾一脸悲伤地呆坐在原地。方言见状立刻强行将她拉起,然后带着飞离了此地,直奔两界山方向而去。
接过两只灵兽袋挂在方言腰间,现在青鸾的装束才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一袭青色长衣,腰带上挂着储物袋和两只灵兽袋,与寻常修士差别不大。留下的几只灵兽,都是最早跟随她的那一批,等级也在三到四级,战力亦为不俗。
两道身影在苍莽的群山中掠过,数百里路程很快甩在身后,可方言犹觉速度太慢,抬手将那件灵器飞舟放出。这里虽然距离青元宗不远,但人烟已经渐渐稀少,很多地方再也村落的痕迹,呈现在眼前的是大片荒原。
方言操纵着飞舟尽量飞向高处,选择的线路也是少有人迹的偏僻之地,即使偶有遁光出现,也被方言早早发现,远远地避开。顺着这个方向再往前,将要进入青玄门的势力范围,两家宗门间的关系向来十分紧张,等到了那里方言便需小心行事。
飞舟在高空划过一条淡淡的遁光,向着远方天际急速飞去,转眼间就是数十里路程。而此时方言并未将其催动到最大速度,却已不比他全力御剑飞行慢上分毫,对这件灵器的表现他愈发满意。
一日时间,数千里轻松飞过,待得天色渐黑,方言就在这荒山野岭中找了处地方休息。越往前去还会越荒凉,除去方言刻意选择了这条人少的线路,也由于青元宗和青玄门两家宗门争斗多年,在两大势力的交织处向来少有人居。
到了这里,才用了一天时间的飞舟也不得不暂时收起,免得被人了心思,引来什么麻烦。说起来这一路方言也曾走过,不过那已是十年之前,当时周边的环境也远不是现在这样,乌沉沉的魔气早就散尽,只能依稀经的模样。
半月之后,一对散修打扮的修士出现在冰天雪地中,两人都身着青色衣服,头上戴着可以遮挡容貌和神识的斗笠。此刻他们御剑停在雪地上空,而对面不远却有八名修士正虎视眈眈地边,为首一人身着红衣,从其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然是金丹修士。
“你就是那方言,好深的心计,竟然连本座都差点被你骗过,可惜你还是百密一疏,落在本座的手里。说吧,是你自缚双手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我只管拿人并不会取你性命,若是你不自量力,就休怪本座出手无情。”红衣人开口说道,竟然是位女子。.
就在方言离红云不过数丈远时,只见一只金色葫芦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前,紧接着葫芦中喷出一团粘稠的墨绿色液体,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 按理方言应该抽身急退,对方拼命时催动的宝物往往非同小可,只是方言好不容易才近身到此,再走几步将进入了攻击范围。
也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在他周边数丈范围都变成一片墨绿,原本法力凝成的水浪也被绿液浸染,方言想要退身已经来不及了。竟能融合到修士的法力中,也不知这些绿液到底是什么,不过对付这类来历不明的液体,方言本能地甩出了缠在手腕上的魔藤。
无数纤细的藤蔓暮然出现,仿佛从方言的体内生出,张牙舞爪地向各个方向伸展,令他显得格外妖异。面对汹涌而来的绿色波浪,方言察觉到魔藤居然发出几分欣喜的意味,似乎对这种不知名的绿液颇为渴望,随即发出越来越多的藤蔓大肆吸食。
眼前的变故愈发让红云惊诧莫名,这团被她视为底牌的毒液原本来自一次机缘,若非被方言逼迫甚紧,她根本不愿使用。原因就在于,此物每次御使她自身法力也极易被沾染,事后想要肃清十分麻烦,孰料方言连此物都有办法应对。
至此红云内心不仅是慌乱,更萌生了几分恐惧,身为金丹修士她与同阶相比,优势并不在攻击的力量,而是她手段的诡异生僻,让人极难防备。为此在与其他金丹修士争斗时,虽然谈不上碾压对手,但也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只要她不去招惹实力过于高强之人。
哪知今日遇到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连番破去她的神通,很快便令她黔驴技穷,内心不禁生出逃走的念头。不过在这之前,先要将这颗纠缠不休的离魂珠解决再说,想到这里她立刻调集法力,转而攻向方言的离魂珠。
不料结果却更加出乎她的预料,这颗珠子非但没有被她一击而退,反倒发动了猛烈的回击,让她根本无法抵挡,等她明白过来,半边身子已被冻成一具冰雕。此刻她再想逃走已无可能,被近在咫尺的魔身当即制住,谁让她好死不死去招惹那颗离魂珠,却也省了方言不少事。
说起这颗珠子方言也觉得十分怪异,论威力它应该是一件灵宝无疑,可方言却从未催发它最大的威力,只有等它自身遭到强力攻击时,才会在自主反击时显露出灵宝之威,红云教主正好误打误撞激起了它的凶性,也断送了自己的逃生之路。
堂堂金丹修士,竟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方言擒下,莫说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就连方言自己也觉得有些古怪。其实会有这样的结局,并非红云实力不济,而是方言身上出人意料处太多,不能以常理度之。
“方言,且慢,手下留情!”见方言将红云生擒,钟灵玉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急忙向方言喊道,唯恐他措手将红云灭杀。
“方言小儿,你敢动我家教主,我们就跟你拼了!”眼见着自家教主被擒,那些红花会弟子却没有四散奔逃,反而飞快地向着方言围拢过来,一副打算与他拼命的架势。
“你家教主都被在下所擒,就凭诸位的本事,也想来试试在下的身手么?也罢,斩草自要除根,待我杀了这名首恶,再来清算你们这些喽啰。”方言冷冷地望向红花会其余人说道。红云已被魔身制住,虽未立刻痛下杀手,不过生死却在方言一念之间。
红花会几人十分清楚,她们加起来也斗不过方言,何况教主的性命还在他手上,可她们却没有一个愿意离开,居然对这名教主如此情真意切,在修士中实在少见。而钟灵玉也在说话间来到方言身边,若非刚才她及时将方言叫住,以他的性子,红云即便不死也要半残。
“方言,灵玉求你放过教主,我知道这样说让你很为难,可教主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睁睁地死在我面前。若是方言你非杀她不可,灵玉只能以死相殉,以报教主对我的大恩。”说着话,钟灵玉竟要对方言跪下。
“这,灵玉,你给我起来!”方言急忙喊道,用力将她托起,钟灵玉这般做派实在令他左右为难。以他的本意,莫说这名教主,连带着其他几名红花会弟子也不打算放过,凡是知晓他几分隐秘的对手,留下都是祸根,何况她们专程前来追杀。
可钟灵玉这样以死相求,却让方言根本下不了决断,再说他身边几位最亲近的女子之中,最让他心怀愧疚的就是眼前之人。数年前一别再相见,竟然是如此尴尬的场面,刚刚还不惜为自己赴死之人,转眼间却开始为对方求情,偏偏方言又不能无动于衷。
“罢了,我答应你,今日可以不杀她。不过我也不可能轻易就放过她,你们几个必须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将她百年苦修废去大半,还是可以做到的。”方言终归口气一软,答应了钟灵玉的要求。可他也未就此善罢甘休,转而向那几名红花会弟子大声说道。
“方道友也不用问她们,这件事原本只有本座才最清楚,她们几个就连前来追杀之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有何疑问你只管问我便是。”被方言擒住的红云忽然有气无力地说道,又用眼神制止住那几名正欲上前的红花会弟子。
“那好,在下也正有此意。敢问教主倒底是何出身,为何又带领门下弟子费尽心机追杀在下,教主可不要说是临时起意,在下并非三岁的孩童。”方言不客气地问道。
“我是何人?方道友不是已经了吗,本座是外来修士,不是南越本土之人。至于为何追杀道友,很简单,就是为了好处,我红花会做事从来不分善恶,只为了自身的利益。不知这样说道友是否满意?”红云虽然回答得有几分隐晦,但方言已明白大概。
而且对方言她已没有先前的倨傲,不知不觉改为道友相称,她自己都被方言擒下,颜面早就失尽。
“好处?是什么人许下的好处,值得教主这样一位金丹修士如此卖力,恐怕这笔好处不小吧,不知怎会舍得花在区区在下身上?”方言不无讥讽地问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想想老是被人惦记,就让方言如芒刺在背。
“好处当然不小,否则本座有怎会动心。要知道如今在南越,请动一名金丹修士出手代价不菲,况且多数人都被南越联盟收入麾下,就算有心亦是无力。唯有本座闲散惯了,又从不招惹是非,所以才被当作最合适的人选,开出的价码也十分诱人,可谁知这笔财货如此烫手。”红云不无自嘲地说道。( .无弹.窗,网).
如此一来,两人都对猎杀这里的妖虫兴致锐减,这片古怪的迷雾可谓好处不多风险不小,实在不值得过于探究。可*乐*言*情*首*发(..om)*xshuotxt?不过方言知道两界山距离依旧遥远,魔门设下的据点想来不会太靠近边缘地带,想要完成这次任务,他们还要花费不短时间。
失去了探查妖虫的兴趣,余下的路程便显得十分枯燥,有化识虫相助危险的确少了很多,可也让两人觉得有些无聊。这片迷雾到底是如何形成,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一直让两人困惑,却又无法找到确切的答案,事实上方言曾为此翻阅过不少典籍,依旧一无所知。
不过与他上次进入迷雾中相比,这次两人却要从容许多,再加上他得到了杜家的妖虫图鉴,无事时就会将遇上的妖虫比对一番,即使他并不打算与其争斗。再者两人也不像他上次那般狼狈,几乎全靠驱虫粉等物避险,倒是在迷雾虫群之中穿梭自如。
也不知是他们仍然处于迷雾边缘之故,还是他上次走过的线路本就高阶妖虫不多,在此间穿行了半月有余,两人好运地没有遇上一只四级以上的妖虫,以他们的手段轻易就能避开虫群所在。
可是这般行进几日之后,方言偶然间发现一件事情,顿时令他懊悔自己想得过于轻率,谁说这些妖虫毫无价值,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们弃之不顾。那是一次轻松的遭遇战之后,方言忽然想起杜家弟子曾经说过的蜜露虫米等物,想用这些灵物来替代灵石的消耗。
不成想随意进入这伙妖虫的巢穴之后,却在其中有了令他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各色灵材,堆积在狭窄阴暗的虫巢深处。最大的收获是一小块双生石,散发出浓郁的灵息,被这些妖虫和其他灵材胡乱堆在一起,成为了巢穴中的收藏之一。
轻轻握着这块金土双属性的高阶灵材,方言脸上满是笑意,这块双生石虽小价值却不低,是炼制双属性法宝的最佳原料。随后两人兴致勃勃地在洞中各处寻觅,却没有发现半点矿脉的痕迹,这些灵材居然是妖虫从各处收集来的,难道它们还会有用途不成?
思索片刻方言不禁哑然失笑,想来这些妖虫捡拾灵物回巢是受本能驱使,算不得什么怪事,他曾经在一次深入虫巢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少虫类都有这样的习惯,先前却被他忽略,但方言也不打算专门杀虫取宝,毕竟他还有事在身。
只是沿途顺路击杀的妖虫,却可以入其巢穴一探,也算是漫漫征途中的些许调剂,能有意外收获当然更好。两人就这般穿行在无边的迷雾中,虽未刻意寻找虫群,可途中遇上的就有不少,只要不是太难缠,都被他们击杀了事,巢穴自然少不得一探究竟。
可惜并非每处虫巢都能有所收获,多数只寻得少量灵物而已,相比下来往往虫群活动范围较大的,巢穴内收取宝物的可能性更高。不过蜜露虫米等物倒时常被发现,想要混口吃食却也简单,而青鸾对此明显兴趣更浓,每次不忘收些虫卵,也不管这些妖虫能否孵化。
数月之后,方言也不记得翻过多少山岭,跨过多少沟壑,记忆中感觉离两界山已经越来越近,只怕最多再有一两个月时间,他们就会找到魔门据点存在的痕迹。再次经过这片迷雾,方言远比上次路过时了解更多,尤其对此间的妖虫习性,已经颇为熟悉。
就在这一日,行走间青鸾突然身形一顿,回转身来对方言含糊地说道:“少爷,你没发现这两日有什么不同么,或许此处有强大的妖虫存在,我们要不要绕道过去?”
方言听得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两天的行进路线确实与往常有所不同,基本上走的都是一条直线,沿路也没有发现大群妖虫的身影。那对化识虫在青鸾手上,渐渐熟悉这里以后,带路的事情就由她全权负责,方言只管跟在后面走,只在要不要出手时下个决断。
“的确如此,可绕行的话要绕多远才能避开,不如先这样继续向前,发现异常再来决定,如何?”方言想了想说道。
妖虫大都拥有相对固定的领域,像这样空旷无主的区域反而不是好事,很可能存在某种实力高强的虫类或虫群,青鸾的顾虑当然有道理。可简单绕道而走并不等于危机解除,除去这伙妖虫的领地暂时无法界定,还有周边区域也很难说危险更低,能够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妖虫,又有哪个是善茬。
所以方言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走,等确定是怎样的存在再说,若是以两人之力极难抗衡,不如远远地绕开,多花一些时日并不打紧。这也是仗着化识虫的神异他才敢如此,否则方言宁愿现在躲开也不会去触那个霉头,接近这种未知的危险。
“咦,这是?银翅蚁!这下麻烦了。”小心地在迷雾中走了将近一天,一个小小身影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方言的警觉。而身旁的青鸾比他对妖虫更为熟悉,片刻之后不禁失声惊叫道,这起眼的妖虫顿时令二人都颇为紧张。
尽管与外界相比,这只银翅蚁差异不小,除去背上那对标志性的银色羽翅,其他部位与外间的同类大不相同。不过这种妖虫本身就以形态多变著称,但肢体大都保留着蚁虫的模样,身躯五颜六色,因环境的差异而不同,却很少像眼前这只通体雪白。
或许这又是银翅蚁的变种,像这类适应能力超强的妖虫,出现这种奇怪的变异也不稀奇,能在迷雾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繁衍,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这小小的妖虫凶名却不小,但凡与妖虫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听到一个令人胆寒的词语,那就是“银潮”。
说的就是眼前的银翅蚁,在某种环境下数量突然爆发之后,所形成的铺天盖地的银翅蚁潮,其威力和破坏力并不亚于一次兽潮。方言曾经停留过的毒王城,就有过“银潮”的记录,无数银翅蚁遮天蔽日不可阻挡,所过之处活物不存,令那些居住在城内的修士谈之色变。
如此凶物就是眼前拳头大小的妖虫,想想都让人不可思议,青鸾对妖虫了解更多,是以畏惧地惊叫出声。
再者方言也清楚,其实青鸾最担心的并非如何发现这种妖虫,而是这些银翅蚁速度极快,一旦发起攻击就会倾巢出动,化识虫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就显得弱了很多。相比而言,他们宁肯遇上单只实力强大的妖虫,那样打不过也还有时间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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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离青鸾藏身之地已然不远,方言双手轻轻一抖,数件宝物悄然落在袖中,嘴唇微动之间已将自己的想法传音给她。言*情*首*发..om【大书包手机版 dshubo 更方便】感应着身后疾奔而来的灵力风旋,方言脸色不由得一厉,待接到青鸾的回复后身形急转,随即又变得飘忽不定。
猛然间却见他倏地凭空飞起,在雾中如同飞鸟般一个盘旋,身形诡异地划过一道不规则弧线,速度更是陡然增加几分。迷雾本就遮人眼目,何况方言这一手来得非常突兀,从他身后看去仿佛整个人暮然消失,只有仔细体察前方浓雾中的灵气波动才让人恍然。
这般奇异的身形,只怕金丹修士也很难做到,而这也得益于方言日益高强的炼体术,施展起来宛若行云流水。其实方言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想借此吸引身后那人的关注,偷袭的发起者却是隐藏在暗处的青鸾,而他的出手也将随后即至。
“小子,你跑不了的,即便在本座面前弄出这么玄乎的身法亦是无用,你小子不觉得这么做无趣么还有那些妖虫恐怕也是你弄来的吧,只要你小子老实回答本座几个问题,区区妖虫之事本座可以不予追究,说不定还会送你小子一场机缘。”
身后迷雾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语气看似和缓却不容置疑,显然是久居上位者所惯用的口吻,且其中还带着一丝迷惑心神的意味,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听从。方言险些被他迷惑,听到话音身形在半空中略微一顿,但随即又清醒过来,赶忙收住心神不敢丝毫放松。
也是这人的声音方言听得耳熟,当即就生出戒备之心,再加上他长期炼神元神稳固,否则只要在心神上出现一丝破绽,很可能就会给对方可趁之机。至此来人是谁方言已然知晓,不是坐镇那处据点的金丹魔修还有何人,虽然自始至终都未见其真容,可一开口方言便知。
为此方言自不答话,或许此人还有诱使方言回话从而捕捉他所在位置的想法,既然已经打算暗中偷袭,又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不过这人既然问起,没有半点回应也不可能,只是方言二人选择的方式不同罢了,他们打算以手中的灵器给这厮一个回答。
方言这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形转换,果然吸引了这名金丹魔修的注意力,就在这人掠过一处看似普通的嶙峋乱石之际,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突然暴现。一道白光当空袭来,又一道红光裹挟着接踵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看上去分明是魔门手段。
而且这突发的偷袭掌控得也恰到好处,正在这魔修身形刚过背后毫无防备之时,能够选择这样的时机出手,的确有几分火候。方言离此不过数丈远,神识始终都在关注着身后青鸾的举动,见她突施辣手不禁暗暗点头,这其中很得自己的几分真传。
或许在他人看来,这偷袭的手段有些诡异,可方言却对此非常熟悉,也知道这已是青鸾自身的最强手。白光来自于她的魔器权杖,不仅攻击速度极快,且有一定的扰乱神魂之效,对上同阶修士时威胁极大,只是不知对这魔修能有多少效果。
那道血气红光更是来头不小,是那西州魔门大宗大罗门的成名法器寂灭黑莲的神通,属于血属性攻击手段,更兼其它妙用。当初方言在灭杀这家宗门的弟子后,便将这部分所得交给了青鸾,多年下来这件宝物和相应功法已被她祭炼圆熟,如今至少达到了小成之境。
可惜疾进中的这名魔修感应十分敏锐,就在偷袭刚刚发动时便已被他察觉,迷雾中只见其周身突然黑云弥漫,体表不知何时还出现了一具黑甲。也就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这人不仅仅做完了防御,还随手一道犀利的青光反攻过去,直奔青鸾发出偷袭之处。
毕竟这厮有金丹修为,能够修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哪一个不是久经磨砺,加之本身神识又比筑基修士强大太多,对同阶修士几乎无解的攻击却被他顷刻化解。即便如此,这也为方言争得了宝贵的时间,有这点空挡足够他完成身形转换和发动一次攻击。
趁着这人分心旁顾之时,悄然备下的手段被方言全部激发,向已在当面的魔修一起袭去。霎时间几件灵器乱飞,还夹杂着漫天符箓,倒也颇有几分气势,再有藏在暗处专门阴人的宝物银色短笛,即便对方有金丹修为怕也不容易应付。
而令人称道的却是,这些看似胡乱的攻击并非任意施为,相互间隐隐有着某种难以言状的关联,似乎带着一丝阵法的痕迹。方言的攻击方式最近已悄然转变,诸般手段融合叠加,其中既有来自苏燕青的提点,也有方言的自悟,令他的攻击手法变得更加花样繁多。
在这之前面对红云教主时,这番攻击手段已经得到初步应证,效果令方言颇为满意,自然要拿来再次施展一番。只是方言隐约感觉当面这名魔修实力非同小可,绝对远在那红云教主之上,只看他刚才应对青鸾偷袭的手法,便可见其一斑。
不过方言并未指望一次攻击就能奏效,主要目的是想将其节奏打乱,起码也要让这里的灵气变得混乱不堪,才能让自己二人不再被他这样死死咬住。若是能借此将其重创当然更好,说不定还有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连续几次反杀金丹修士的经历,令方言乐观的趋于盲目。
“小贼找死,竟敢对本座出手,给我死来”事已至此,方言二人到底作何想法一望可知,顿时令这名金丹魔修气得暴跳如雷。此刻两人前后夹攻之下,的确让这人显得手忙脚乱,主要是方言二人时机拿捏的太好,明显是精于此道之人所为。
但也仅此而已,很快这人就作出了应对,从身上飞出一只血红色鼎炉护在身前,一枚黑色的符箓顺手甩在宝鼎上方。也没见他像其他修士一样激发这枚符箓,这黑符竟自动射出无数细小的血光,犹如漫天血丝分别攻向方言的数件宝物和本体。
“高级血符神识激发”对符箓方言算得上精通,眼见着这枚符箓差点惊叫出声,这名魔修果然不简单,其实力恐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上不少。因为对方居然连血符这种偏门的符箓都能拥有,而且出手就是高级符,可见这人的手段极不寻常。
通常符箓都要用法力才能激发,只有本命灵符等少数几种可以例外,而这种血符就是例外之一。其实血符前期的制作过程与其他符箓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是完成之后还需再用修士自身血肉滋养,有些还要像法器一样用神识祭炼,在斗法之时就能用神识控制瞬发,对修士助力更是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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