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凡路
作者:雁过随风
正文
第三章 夜宿马驿 第七章 演武场 第十一章 三眼兔 第十五章 被困狼群
第十九章 鄣南仙坊 第二十三章 汤药锻体 第二十七章 仆役弟子 第三十一章 拍卖会
第三十五章 传功殿 第三十九章 巧设陷阱 第四十三章 试炼消息 第四十七章 神魂异变
第五十一章 魂石矿 第五十五章 回返山门 第五十九章 宗门大考 第六十三章 惊魂木
第六十七章 宗门任务 第七十一章 紫斑墨蝰 第七十五章 灵植考试 第七十九章 青鸾进阶
第八十三章 交换玉简 第八十七章 幽冥洞天 第九十一章 迷魂香 第九十五章 击杀当场
第九十九章 山谷灵泉 第一百零三章 灵火消息 第一百零七章 控火术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尝试炼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店开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秋猎任务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异变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寄魂符
第一百三十一章 钟乳灵液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半块残符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巡逻小队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营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阴灵河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兽群恶战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髓灵玉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宝库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交换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旧炉鼎 第一百七十一章 密信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奔逃
第一百七十九章 罚俸三年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交换会 第一百八十七章 阳谋 第一百九十一章 矿洞二层
第一百九十五章 魔蟾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诱骗 第二百零三章 乱起 第二百零七章 灵植堂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入考场 第二百一十五章 腐骨草 第二百一十九章 暗室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灵兽山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半截木简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内门弟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筑基天象 第二百三十九章 试炼名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残 第二百四十七章 碧波湖(求票求推荐) 第二百五十一章 乱战 第二百五十五章 岩浆湖(求票求推荐)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金眼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困局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最后一击 第二百七十一章 问前路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逃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凤儿 第二百八十三章 风声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追凶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中招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会合 第二百九十九章 搜刮 第三百零三章 人失散
第三百零七章 强拉入伙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先发制人 第三百一十五章 魔魂劫 第三百一十九章 魔种
第三百二十三章 攒家私 第三百二十七章 璇玑玉简 第三百三十一章 秘境现 第三百三十五章 青衣老者
第三百三十九章 乌木船 第三百四十三章 河底异象 第三百四十七章 龙鳞 第三百五十一章 螽蟊山
第三百五十五章 猎魔小队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本命灵虫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丹火堂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明争暗斗
第三百七十一章 约定 第三百七十五章 石殿 第三百七十九章 王家先祖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奇异蓝珠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天工坊 第三百九十一章 顺藤摸瓜 第三百九十五章 空青峡 第三百九十九章 剿杀
第四百零三章 心事 第三百零七章 再临遗址 第四百一十一章 青元秘境 第四百一十五章 诱敌
第四百一十九章 九原城 第四百二十三章 炼天阁 第四百二十七章 卜卦 第四百三十一章 城主府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口信 第四百三十九章 纪家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一夜无梦 第四百四十七章 青元城
第四百五十一章 引荐 第四百五十五章 仙魔之战 第四百五十九章 蛛丝马迹 第四百六十三章 缪无常
第四百六十七章 血池 第四百七十一章 解脱 第四百七十五章 魔魇 第四百七十九章 脱身
第四百八十三章 乌夔兽 第四百八十七章 缪宁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本命灵符(续) 第四百九十五章 密约
第四百九十九章 骑奴蓝月 第五百零三章 两界山 第五百零七章 不辞而别 第五百一十一章 方青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亲传弟子 第五百一十九章 灵峰之争(上) 第五百二十三章 开辟洞府 第五百二十七章 功德殿
第五百三十一章 灵峰初成 第五百三十五章 南越联盟 第五百三十九章 偷盗蜂蜜 第五百四十三章 再现魔魂
第五百四十七章 比前准备 第五百五十一章 斗法大会(四) 第五百五十五章斗法大会(八) 第五百五十九章 南越秘闻
第五百六十三章 相邀 第五百六十七章 锁拿 第五百七十一章 利令智昏 第五百七十五章 灵身
第五百七十九章 融灵火 第五百八十三章 八宗齐聚 第五百八十七章 精英聚会 第五百九十一章 各自成算
第五百九十五章 遭遇强手 第五百九十九章 幻冰 第六百零三章 先天灵火 第六百零七章 天地为媒
第六百一十一章 奇异空间 第六百一十五章 地底迷宫 第六百一十九章 神识化形 第六百二十三章 海上猎妖
第六百二十七章 海上巨城 第六百三十一章 赌债 第六百三十五章 空间术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约而同
第六百四十三章 黑吃黑 第六百四十七章 灵气潮汛 第六百五十一章 谁是黄雀 第六百五十五章 爆灵术
第六百五十九章 金光纸伞 第六百六十三章 岐南仙城 第六百六十七章 废弃矿道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不期而遇
第六百七十五章 金丹斗法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宗门驻地 第六百八十三章 符器 第六百八十七章 入贼巢
第六百九十一章 乐极生悲 第六百九十五章 清理收获 699.第699章 苏维青 703.第703章 上古灵符
第七百零七章 双魂 第七百一十一章 无心插柳 第七百一十五章 妖虫图鉴 719.第719章 风云翅
723.第723章 双管齐下 727.第727章 潜行 731.第731章 恩怨 735.第735章 银翅蚁
第七百四十三章 血符      
正文 第三章 夜宿马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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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不对啊,那人不是还杀了一只妖兽吗?”方言明明看见那修士费力击杀那只黑色鳞甲的妖兽,怎么连尸体也不见了,而且那妖兽可以肯定是被杀死了,那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就看不见呢?

    想到这里方言掉转身形,跑回河岸边,向四处东张西望。 找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竟然没有找到。

    “真是见鬼了,难道又活过来逃走了?”

    远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了,方言顿时感到不妙,一定是打斗的声势太大,被远处的人听见赶来瞧热闹来了。

    方言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打眼往西边一看,百丈远处就是一片芦苇,最是适合藏人了。正要走开,忽然看见脚前有颗拳头大小的珠子,一闪一闪的发出淡淡的蓝光,方言顺手捡起放入怀中,一猫腰转过河边的一个小山包,低下身来沿着河边的篙草奔进芦苇丛中。

    进得芦苇丛,方言向着西面轻身而行。虽然不是炼气期的修士,可方言也是从小练功,有那先天中期的修为,身形十分灵活,听着身后影影绰绰越来越多人的叫喊声,方言半步不敢停,渐渐消失在芦苇丛中,不见了踪影。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此时方言来到水边的一处高涯,不远处升起了渺渺炊烟,有几户人家,估计是附近渔民在做晚饭。方言来到渔村边上望了望,找到一棵老榆树,悄悄在树底下挖了个洞,把手上的两件法器埋了下去,再做上记号。

    拍了拍手,在树下的池塘里洗净了脸上身上的尘污,就敲门来到一户渔民的家里,那渔民见方言眉清目秀,像个书生,很是热情。

    这户人家有四口人,父辈时搬到此地,靠打鱼为生,平时少有人来,民风很是淳朴。见方言的谈吐像个读书人,又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这家人热情中还带着些谦恭,硬是要留他吃饭,还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而方言一路奔波,早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下也不再客气。

    吃饱喝足后,方言就问鄣南城如何走。等问明了方向,方言硬是留下一块碎银,连夜就往城里赶,好在他没有绕的太远,离城不过二十里地,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北城门。

    城门早就关了,方言无奈只好来到马驿,碰巧老杨叔还在,没回城里居住。

    “言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我看见大黑马回来,却没看见你,可把我担心死了。”老杨叔站在马驿门口,带着两个伙计赶紧把方言迎了进去,方言情况不明可把他给急坏了。

    “遇上了什么事啊,言少爷,老爷下午都派人来找了。”几个小厮和伙计一脸紧张的问道。

    “言少爷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说,明天一早我派人给老爷夫人报信去。”老杨连忙打断他们,这少爷们的事那是他们这些下人该问的。

    “我吃过了,现在有些累,给我找个地方,我想休息会。”方言一脸疲惫,今天可是着实受了些惊吓,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般紧张的事情。

    “吃了?”众人有些疑惑,又不敢多言。

    “那好,给少爷安排到里屋,小四在外面伺候着,再叫个人赶紧打扫下,送些热水来。”这里是老杨叔主事,自家少爷来了,哪里敢怠慢。

    洗漱完毕,方言只觉得精神恍惚,头脑晕沉,上了床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方言就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不禁凝神细听。

    “伙计,牵匹上好的马来,把我的那匹牵到马棚好生照料。”

    “给爷弄两匹马,现在就要,快点!”

    “弄匹快马,银子先给你!”

    院子里人来马往,好不热闹。这些干活的伙计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怎么这半夜的生意这么好。

    方言此刻也有点迷糊,坐起身来望向窗外,就这样吵吵闹闹了近一个时辰,院子里才慢慢歇下来。下意识的往怀里一摸,想把揣着的几样东西拿出来看看,不过转念一想,突然一个激灵,这夜里的怪事不会和这些东西有关吧?

    赶紧把门窗关好,又躺在床上,可是怎么样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方言一边想着这事,独自瞎琢磨着,一边想着回去如何与父母分说。拂晓时分,天色才蒙蒙亮,一阵人喊马嘶之声传来,伙计们赶紧起来打开店门,一伙人或骑或牵着马,骂骂咧咧的走进院子。

    这些人换马的还马的都有,有的骂骂咧咧大声呼喝,有的在一旁窃窃私语。

    “一万灵石啊,可不是我等就敢去争得,早知道就不去了,要是惹恼那些仙师,小命就没了。”

    “到底是谁乱传的消息,说什么河神献宝,有天大的宝物出世,这不是坑人吗。”

    “那些仙师可真是神通广大,听说谁抢着那死尸就可以换来一万灵石,在天上就打起来了,一里外我都看见,真吓人。”

    “原来还有修士赶去了,还好我跑得快。”方言听见后暗暗庆幸,可是转念又一想,要是他们发现那人身上的东西没了,或者他们找的就是怀里其中的一件东西,追查过来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方言又开始着急。

    方言当即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对,肯定没人看见我,就算是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只要我不露形迹,想必没人会怀疑到我这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凡人吧。这件事不能说,那两人说话时好像还说到了水云门,只怕也是个宗门,我们方家可惹不起。对,谁都不说。”方言拿定主意,在床上盘腿而坐,干脆修炼起来。

    不多时,天已大亮,马驿里的伙计上来请方言用饭。方言洗漱完毕,定了定神,面色如常地迈步走下楼来,吃罢早饭,老杨叔派了两名小厮护送方言回到了方家。

    方家昨晚也是乱作一团,七少爷方言一夜未归,再加上不少人知道他和凤儿的事,联想之下,一个个大惊失色。家丁、仆人满城乱找,城门又出不去,只好在城内四处打听。

    好在清早老杨叔派人来报信,一家人才稍稍安定了,刚到家门口,母亲林氏就哭着上前抱住他,不住的问着昨晚可曾受苦,长这么大方言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这时方言的父亲方同走了过来,一脸怒色,大声呵斥:“言儿,你怎敢因儿女私情而废人伦,置父母于何地,简直是大逆不道!”方同是名修士,现任方家长老,是方家老祖一脉,与现今家主方乾并不是一脉。在族中同辈排行第四,炼气初期修为,虽然身据灵根,奈何资质一般,近些年更是醉心于诗词歌赋,不喜修炼,喜好舞弄墨,多年来也未曾进阶,还是个练气初期。

    林氏闻言大怒:“言儿昨晚夜宿城外,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你不说好言劝慰,却是恶言相向,是什么道理?你又怎知他是为凤儿之事,要做那丧人伦逆大道的不义之举?明明我儿不是,你却偏要乱说,是何道理?”

    方同一听,顿时哑口无言,这大庭广众之下,哪能自曝其短,刚才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再加上那方同虽说是修士,却是一向惧内,只好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到自己家里,方言呆呆坐下,心里却是一路想着如何将昨天的事情自圆其说。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把河边的事说出来了,但过程中却又疑点颇多,只好细细思量,莫要错漏百出。

    “哥,你总算回来了。”方言的妹妹方青和弟弟方敏跑进屋来看他,妹妹方青和他一母同胞,方敏确是方同的小妾所生,今年才七八岁。方言还有个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方卉,去年嫁入了本城的佟家。

    进屋坐下,林氏仔细的问起方言昨晚的事情,方言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心底不停冒汗,生怕露出马脚。

    好在不多时,家族内别家的人都来问安,方言陪着说话,只说是在路上惊了马,迷了路,晚上找到一户好心的渔家,这才带着回来。众人听的方言说的有些乱,又想他毕竟从未在外留宿,年纪又小,只当他是受了惊吓,就不以为意。

    等族里的人都走了,林氏又和方言说了半个时辰,不断的劝慰他,不时的开解,恐怕她心里也认定了这事和凤儿有关。方言心中不禁苦笑,不过这也是最好的掩护,也就乐得他们这样想了。

    不多时,方言和母亲告辞,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方言早在年前就未再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在一处独立的小院,从小院往里,进门的地方是前厅,穿过前厅是一段走廊,左右各有两间房间,南向的两间是方言的书房和练功房,北向的就是饭厅和两个大丫鬟的卧房。

    前厅还有个拱形的花门,通向后院,那里有鱼池、花草和树木,景色倒也别致。而再往里面就是方言的卧房,房间很宽敞,是自己和两个小丫鬟住的,摆了一张大床,两边各有一张小床,还有一些橱柜、案几和桌台,却一点不觉得拥挤。

    方言却没有进卧房休息,而是一头扎进练功房,吩咐小丫鬟,没事不得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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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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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场在方家东北角的一处坡地下面,坡地上是一片树林,演武场修建的很开阔,足有百亩大小,正西方还有一个高高的台子。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平时这里没什么人来,是族里召集所有人聚会和举行演武大会的所在,这里地势开阔,全族数千人也只有这里站的下来。

    今天却是一改往日的冷清,来了不少人,远远的就听见一片嘈杂声。中间略高的地方是演武台,四周围了不少家族弟子,有些人还在大声的指点着。

    方言来到演武台前,此时这里足有数百人,其中有不少先天期的武士,后期的也有十多人,台上有两人正在比斗,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仔细一看,其中一人方言正好认识,是族长一脉的方晔。方言比他小两岁,也是今年进阶的后期,但听说是九叔给他买了三颗壮骨丹,才勉强冲到后期,就算这样,也因为族长的缘故被族中看好,希望他能在明年宗派招收弟子之前进阶炼气期,好加入门派修炼,就算不是八大派,也比在方家不死不活的强。

    方晔也是练的形意拳,选学的却是一门刀法,现在正手拿一口半人高的大刀,“呼呼”的舞动如风。他的对手是个后期的武士,一看就知道是方晔家里的家丁,打起来缩手缩脚。

    方晔的父亲方元修为也不算太高,比方同略好,是炼气中期。他处事圆滑,善于经营,尤善于经商,三教九流的朋友也是不少,所以他修为不高,灵石却是攒了不少,再加上他妻子的母族是鄣南城四大家族的张家,更是让他如鱼得水。

    这场比试与其说是比斗,不如说是表演,也只有方晔带来的那些人在一旁卖力的喝彩。打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晔突然向前一个跨步,大刀一下碰飞了对手的长剑,在方晔的连劈带砍之下,对方身形也算不俗,几个闪动就飞身下台。

    “好!三少爷武功高强,打的太精彩了。”

    “那是,我们少爷就是方家的天才。”

    一帮跟班就围在台边胡乱喊着,方晔一脸得意的冲下方一抱拳,轻身跳下。看见方言在台边,方晔脸色一沉,自己的天才之名就是被他给夺去了,想到这里,他不阴不阳的对方言说:“原来是七弟啊,听说你进阶后期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怎么样,想不想和三哥过过手?”

    方言是来提升武技的,不是来和人斗气的,再说自己刚开始修习剑术,怎么和人争斗?当下就一抱拳:“是三哥啊,小弟刚刚进阶,哪里会是三哥的对手。”说完不再看他,直直的看着台上,方晔眼珠一瞪,想了想“哼”了一声走开了。

    不多时,又有一对后期武士跳上台去,各持兵刃拼斗起来,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手,打得有板有眼,方言不禁细心观瞧起来,心下还暗暗揣摩。

    这场比试结束后,很快又是两名武士在台上比试起来,看来这秋猎吸引力不小,都趁着这时候提高战技。方言在台下一场一场的看着,感觉受益匪浅。

    回家吃罢午饭,下午再去演武场时,却发现台上是两个刚进先天的半大小孩在那比试,就像玩耍一般呼来喝去,台下稀稀拉拉几十个人,看的方言兴趣索然。

    转身进入那片树林,不远处有人在那里练功,原来大家都是在上午比试,下午习练揣摩,演练自己的功法。这片树林还算幽静,这段时间就成了方家弟子练功的上好去处。

    方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练起了无影剑诀。这剑诀就是强调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握着手中的精铁剑,方言越练越快,不言其烦地练着剑诀的第一式:浮光掠影。一会功夫,方言就汗流浃背,动作越来越慢。

    这是方言刚刚进阶后期,没有熟练地调息,调动起内力来完成招式,现在只是粗糙的按照剑诀的招式,用肉身力量去完成,还没有开始掌控内力,剑诀也还未入门。

    回想上午的比试,方言试着用内力来控制精铁剑,就这样坐在树下比划着,休息了一会,方言又站起身来不知疲倦地练习剑诀。等到太阳落山,方言才回到家中,晚饭后又开始研习暗夜风行,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过了三天,方言一如往日,早早来到演武场。这时不远处来了七八个人,簇拥着两个身穿锦袍的少年,走到近前方言抬眼一看,正是方晔。

    “表弟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方家的天才方言,比你只大了一个月,练的可是我们方家的无影剑诀,威力无比。”方晔还是这么不阴不阳的说着。

    “在下张猛,你就是那方言,可敢和我比试一场?”张猛冷笑一声看着方言。

    “老七才刚刚进阶,修习无影剑诀还没几天,现在可不适合和外人比试,你说是吧,方晔?”一位旁支的族兄赶忙出来劝解,真要闹出什么事来,他方晔没事,自己这旁支的说不定就要被当成冤大头给顶上。

    “张猛也是才进的后期,岁数比方言还小呢,再说只是切磋一二,不会有什么事。族兄你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丢了我们方家的脸面。”方晔这大帽子一扣,众人又摄于他是族长一脉的,还有谁肯开口。

    “看来三哥对我是信心十足啊。对了,三哥又是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无影剑诀?”方晔看来这是有备而来,方言索性问上一问。

    “这,这还用说嘛。”

    “方言你倒是敢是不敢,我用这瓶五十灵石买的归气丹作注,输了就归你,敢来吗?”张猛乜斜着眼睛看向方言。

    方言闻言大怒,这泥人也有三分气。“我可没有张公子这么阔气,身无分,没东西做注。”方言却是盯着方晔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用手上的剑作注,想来也值几个灵石。”方晔偷偷向张猛眨了眨眼。

    “可老七只有这件兵器,等下拿什么比试?”那位族兄脑袋阵阵发麻,心说早知道有这么档子事打死今天也不会来。

    “你可以先用,若是输了可莫要怪我。”说罢张猛怪叫一声跳上演武台。

    “原来这方晔是这般居心,想要趁我刚刚进阶气势正盛之时,夺我宝剑坏我道心,让我今后修为难进。哼,常言说,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今天这事我方言记下了。”方言暗暗静下心神,拔出宝剑,缓缓走上演武台。

    方言是第一次站在这台上,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上台的。这演武台高不三尺,却很宽大,全部用厚厚的青石铺地,便于比试武功,比武过程中,一方开口认负或是打下台去就是输了。

    “来吧。”方言把剑尖微微翘起,狠狠地盯着张猛。

    “哼”张猛冷笑一声,双手往背后一伸再一扬,双刀在手,身形向前一纵,双刀一上一下向方言攻来。不等张猛攻到,方言身形一晃精铁剑向着张猛左手刺去,无影剑诀要的就是快,攻击也要先人一步。

    张猛年纪虽小,练得却是张家内族的传承刀法追魂双刀诀,以狠辣刚猛著称,讲究的是大开大合,气势夺人,而且张家是鄣南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财力雄厚,灵石收入不是小小的方家可比。在培养弟子张家上更是舍得花灵石,像张猛这样的内族子弟,从小就有定量的丹药供应,虽然和方言同岁,可进入先天后期早了方言一年多,刀法更是纯熟。

    两人不过才斗了十几合,方言就渐渐感到吃力,内力有些不受控制了,而那张猛却是越战越勇,一刀快似一刀。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方言深知自己的弱点,心中暗暗着急。张猛越攻越猛,眼神凶恶,面相狰狞,方言疲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了。

    此刻张猛急于速胜,不想再让方言拖延下去,猛地高高跃起,双刀气势无匹地狠狠劈下,方言宝剑用力一撩,身形一滚狼狈躲开,衣服被劈开一个口子。张猛冷冷一笑,紧接着足尖一点,双刀舞动密不透风,山风海啸般扑向方言。

    “这下看你怎么躲?”张猛仿佛看到方言落败的样子,嘿然笑出了声音。台下方晔满面红光,嘴角弯曲,其他几人脸色煞白,心想这下要败了。

    方言情急之下,本能地使出暗夜风行的身法,配合着宝剑猛地飞出刀光的笼罩,从张猛的斜上方突然刺出一剑。

    “哎呀!”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知道方言怎么破的这招,还反攻向张猛。

    张猛此时更是冷汗淋淋,暗骂自己不该如此大意,对方言这诡异的一剑暗自心惊不已。

    方言此刻心中突然一阵明悟,暗夜风行原来可以这样用,配合无影剑诀的招式,更加神出鬼没。

    本来方言就只练会一式无影剑诀,交手不久招式就用老了,张猛很快就游刃有余,现在剑法好像变化不大,但是出剑的位置却完全变了。而且想要攻击方言也不容易,看似击到了,他却轻飘飘的一动,连衣角都砍不到。

    张猛越打越郁闷,心里暗骂方晔,挑动自己和方言比试,害得刚买的丹药就要送人了,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啊!张猛心头在滴血,手上越发狠厉,内力的调整也顾不得了,一味的发狠狂攻。

    方晔在台下看着也是暗暗发苦,没想到方言才进阶后期就如此厉害。那无影剑诀又不是方言一个人练过,可没见谁练到如此诡异,而且那身法和攻击的方式完全就没见过。

    “方言一定是暗中修习了专门的身法,回去我就要到昌阁,看看到底是什么?”一瞬间方晔就猜了个大概,脑子里又想着如何打断这场比试。

    想了片刻,方晔大声喊道:“别打了方言,再这么拼命就要出事了,张猛可是我方家的客人啊!”

    “是啊,都别打了。”围观的几个胆小怕事的也连忙附和。

    “嗯?见事不谐就来这套,倒是打的好算盘,哼!”方言虽不是乖张桀骜之辈,可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当即毫不客气的说:“只要张兄认输,我放手就是。”

    张猛一听更加生气,甚至怀疑方晔是不是和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呢。方言如此难缠,哪里是方晔说的刚刚进阶后期,连一式剑法都还没练会,就是个送菜的。

    “看来不露两手,还真当我是送菜的了。”张猛一发狠,左手刀柄用力一摁,长刀刀身猛然离开刀柄,细看后面一条细细的链子拴着。

    “阴阳双刀?”围观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这是张家模仿修士的御刀之术,由一位武学天才创立的一部奇门刀决,是张猛的父亲花了大价钱才刚刚到手,练了还不到一个月,本不想就此拿来和人比试,今天也是被逼无奈,心里更是恨透了方言和方晔二人。

    即便是还不纯熟,但阴阳双刀还是让方言十分难受,武学功法只是近战之法,在方言飘忽不定的身法面前,威胁并不大。可这阴阳刀法远可攻近可守,一下就让方言暗夜风行并不熟练的弱点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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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三眼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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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紧紧跟在方成义的身后,手上握着精铁剑,目光警觉地看着四周。

    方成义的右手是一只长长的铁刺,黝黑阴沉,手握在中间,后边还留着一段。上身穿着一件皮袍,外面还罩着短短的披甲,背后分成几个格子,分别放着弓箭、皮袋子和一个长长的匣子。下身穿着皮裤子,左腿上还被绑上一张皮甲,上面清晰可见一个个的小格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物件。

    方言在小队的中间,身后是李放,见他右手握着一柄短枪,左手手臂上附着一个圆圆的黑色盾牌,腰间挂着一个扁圆形长筒,身后背了几个皮袋。

    方成义一边走一边还不时用右手上的铁刺,轻轻地刺着前面和身边的草丛。

    三人都小心翼翼的慢慢前进,轻轻迈动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渐渐来到了大山深处。三人此时正在一座大山的脚下,踩在没过膝盖的草丛里,不时躲开漫山遍野一丛丛的带刺野藤蔓和铁蒺藜,周围的树木逐渐繁茂起来,阳光透过树冠洒下一片星星点点。

    左前方传来淙淙的流水声,小队进入了一个山谷,来到一条浅浅的小溪边上,方成义做了个手势,小队就跟着他顺着溪边缓缓行进。树木越发茂盛,一株株更加高大,不时可见到挺拔的参天巨木,树干上缠满青藤。

    行不多远方成义左手一扬,几人慌忙停下。只见他满脸笑意,左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铲,拨开草丛,蹲身在地轻轻地挖起来,不多时,手上多了一株三角形叶子的小草。

    “是蓝星草。”方言在书里看过,这种药草是炼制先天期丹药所用。

    “是蓝星草,有三年以上药龄了。”方成义说着掏出身后的长匣,打开把药草装了进去,又放回身后。随后轻提长刺,回到原来的路上,冲后面的李放笑了笑。

    这片山谷很大,靠近流水气候湿润,十分适合植株生长,只要眼力好,这里应该可以找到不少药草,甚至运气好还可以发现灵草。秋猎不单单就是猎杀野兽妖兽,更多的还是采摘草药,这片地域每年都会有秋猎,哪来这么多妖兽让人杀,所以猎妖队每次最大的收获还是草药,若是哪个队伍运气好,发现了珍惜的灵草,那可比猎杀妖兽的收获还大。

    一路上,又连续发现了几株首乌和山参,几人脸上也露出喜色,就这样一路走着,沿途细细的搜索,可惜又走了几里却没有发现草药。突然走在前面的方成义做了个手势立刻蹲下,两人也赶快伏低身子,悄悄向他靠了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看模样是头山猪。

    方成义向着两人用手势比划了几下,见二人一点头,手立即向后一伸掏出弓箭,瞄准片刻,“嗖”的一声飞出,接着就听见“嗷”的一声惨叫,那山猪被一箭射中,转身就往草丛里钻。方成义追着山猪就飞身越去,方言提剑纵身就奔向山猪的左边,李放早就冲了出去,顺着山猪逃跑的线路狂追。

    “嗖嗖”一连两声,方成义身背长刺,连发两箭,脚下却是不慢,紧紧跟在那头山猪身后,方言则奔跑在山猪的左边,步伐飘忽,不时闪躲着刺丛和灌木。约莫追了有一里地,方言离山猪只有数丈远。就是现在,方言内力一提,猛地一点,倏地飞出数丈远,出现在山猪的左前方。

    精铁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噗”的一声刺入山猪体内约有半尺深,那山猪痛苦的一声长吼,猛地一甩,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方言已经握不住长剑,倒飞出去,就地滚了四五丈远。方言刚站起身,就见山猪跑着跑着就地一倒,没了气息。

    边上草丛里钻出一人,一身狼狈咧着嘴笑着,正是李放。跑到近前一看,那山猪的喉咙上插着一支短枪。

    “七少爷好样的,不是你那一剑,我都要追不上这家伙。”李放走过来嘿嘿地笑着说。这是方成义也到了,一脸的欣喜。

    “李哥才是好手段,一枪毙命,我不过阻了它一下,还被掀翻了。”方言乐呵呵地说着,从山猪身上拔出宝剑。

    只见方成义手上又多了一只匕首,蹲在地上开始开始剥去山猪皮。旁边有一队听见声响也跑了过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山猪,满是羡慕。

    “等会儿你们也取几块山猪肉,味道十分不错。”听到方成义这样说,那几人高兴的围着方言几个问这问那,聊了起来。

    方成义的手法十分熟练,不一会山猪皮被完整地剥下,肉被剔成一块一块,只剩一堆骨头被李放捡起丢在一棵树下。

    这只足有百斤的山猪肉分成几份,装入各自的皮袋收好,几人又分成两队继续搜索向前。天快要黑了,三人找到一处山崖底下安顿下来。

    找来干柴生了堆火,就着火堆从袋子里拿出山猪肉烤了起来,方言也学着他们的样,抹上粗盐和香料,叉起山猪肉慢慢地烤着。不一会儿,肉香四溢,一口咬上去味道十分鲜美,比带的干粮美味得多,方成义还拿出一个酒壶,和李放二人美美地喝了几口。

    吃饱喝足,几人又把剩下的猪肉烤好,留作干粮。然后在方言的坚持下,三人轮流守夜。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山里泛起了一层薄雾,山谷里雾气更甚,直到太阳起来老高,才慢慢散去。三人这才整了整装束,往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半天出了山谷,慢慢走上一道山梁,等越过几道山岭,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两天。一路上的草药越来越多,但是几年以上的并不多见,不过却在一处山崖上发现了一株黄精,有十年以上,可以算得上是灵草了,估计能卖几块灵石。路上他们也随手打了几只山鸡野兔,用来改善伙食。

    直到进山后的第四天,小队来到一处山坳,这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篙草,山坳中间有个小池塘,四周是沼泽泥泞,三人小心地绕过这片沼泽,穿行在篙草丛中。

    绕来绕去,几人来到离水边三四丈远的一个草坡上,正要看看这小池塘里有什么,“噌”的一声一团白影冲了出来,风一般地撞上领头的方成义,方成义顺手长刺往前一托,被那白影一撞,“砰”地连人带刺被撞飞了。而那白影紧接着落在草上一个急转,飞起来扑向方言,好在方言暗夜风行的身法没有白练,猛地一闪勉强躲过了攻击。

    李放连忙大步上前,靠在方言左侧护卫在旁。待那团白影扑过来,方言一剑砍出,李放左手圆盾保护,那白影在空中一个挺身,躲过长剑落在几人前面不远处。

    “三眼兔,不是吧?这可是真正的妖兽啊。”一般说来,方言他们的猎妖小队只在护军山外围百余里处,这片地域主要是野兽,妖兽并不多,就算有几只也是不入品阶的妖兽,只相当于先天后期的实力。这只三眼兔有小牛犊般大小,因其两眼中间的数道细细黑纹,形似第三只眼,得名三眼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兽,一级下阶,相当于人族炼气初期的修士。

    “大家要小心,方言赶快喊四长老过来帮忙,我们几个顶不住。”方成义捂着胸口,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一脸戒备的望向那只三眼兔。刚才那下可是撞得不轻,若不是身上皮甲抵挡,肋骨都要断几根。

    那只三眼兔灵智看来不低,见到几人合在一处,一改刚才的猛扑猛冲,立即身形一纵向着最右边的方言冲了过来,身形如风,只看得见一团白影,瞬间就攻到面前。方言暗自惊心,暗夜风行修炼了一个多月,早已不是当初对战张猛时可比,但要和这三眼兔比身法,还是远远不够看。

    想要去求救又走不了,硬挡只怕难敌,方言此时只有咬牙顶住,两种功法同时运转到极致,可他快那三眼兔更快,只见到几个残影闪动,方言就岌岌可危,另外两人拼死向前,奋力抵挡。可那三眼兔真不愧是妖兽,速度奇快,三人的进攻根本打不到它,而且它力道颇大,轻轻一挥爪,就震得方言差点握不住剑。

    被一只妖兔压着打了半柱香时间,三个人就通身是汗,气喘吁吁,个个带伤,眼见着就要小命难保。

    “方言,你快走,我们在这挡着!”方成义大声的喊着,方同就在附近,方言若是能够逃脱,大家还有一线希望,否则全部要交代在这里,而且来之前方同也有交代,方言可不能出事。李放也焦急的看着方言,紧紧地护卫在他身前。

    “趁着还有内力赶紧跑,否则想跑也不行了,快呀!”方成义急得大吼。

    李放突然一个前冲,迎向兔妖奋力一刺,用力一推方言,大喝一声:“快走!”

    那兔妖轻轻一闪,风一般地一个转身,前爪一下又拍了过来。李放只得用左手圆盾双手举住,“啪”的一声就被打翻在地。

    若是逃走,这两人只怕再有几息就会没命了,方言心中实在不忍,也不愿就这般弃奋力保护自己的二人于不顾,真若如此方言会从内心里鄙视自己。突然灵机一动,方言猛然冲向那兔妖窜出来的地方,果然就见那只兔妖立刻不管方成义二人,朝方言扑来。

    方言又赶紧改变方向,一边大喊快跑,一边猛力加速转变方向。那兔妖一下露出迷惑的表情,愣了一下,就趁这时,三人顿时奔逃了七八丈远,使尽浑身力气亡命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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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被困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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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众人开始整顿装备,修士们反复告诫大家要小心。 今天是秋猎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返回了,又担心有人走散,还反复告知了回程的方向,少不得又要细细地叮嘱一遍。

    一行人出发了,还是沿着小溪向上走。一路上,遇到几只来溪边喝水的倒霉妖兽,众人上去一通乱攻,瞬间就被打的气息全无。

    路上的药草却少了很多,走了老远也才发现十几株,一人还分不到一株。而且这里妖兽并不密集,想要发现还需仔细寻找。

    这条峡谷并不是封闭的,间隔不长的距离,就会有大大小小的出口,不知通向哪里。反正他们这个队伍就是沿着小溪走,见到妖兽就杀,回去也是原路返回,这样不会迷路,误了回程。

    于路妖兽越来越少,很久才会发现一只,还不够每人出手一次。于是有几个小队开始离开大队,在附近搜索,但也没有离的太远,还真别说,片刻后他们就找到一只杀了,这样一来更多的人蠢蠢欲动。

    几名修士相互看了一眼,索性让众人分散猎妖,但是不可离的太远,必须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

    一伙人轰的一声就散成十几个小队,就近三三两两地搜寻。方言还是和方成义二人一起,离着崖壁数丈的位置,细细搜索,那些很深的沟壑、洞穴他们不敢去,但是一些较浅的洞穴,或是不深的狭小裂谷,就小心地探寻起来。

    快近午时,他们好运地在一处隐蔽的洞穴里,发现了一窝碧血蟾蜍,杀了两只大的,四只小的被他们活捉,由李放小心地放在一个盒子里带了回来。

    这种蟾蜍肉身无用,血却是好东西,可以用来炼制几种丹药,还可以和其他几样东西调制画符用的朱砂,价值不菲。据李放说,光那两只大蟾蜍的血就要值三十个灵石,那几只小的也可以卖给御兽家族,值得不少灵石。

    旁边看到的人都是一脸的羡慕,然后又大呼小叫地跑去搜寻,随着不时传来的喧闹声和哄笑声,一场秋猎慢慢的变得就像是一次秋游。

    几名修士其实也没有闲着,不时用神识打探四周,只要感到附近没有危险,也会不时出手杀上一两只有些价值的妖兽。一路猎妖下来,今天是最放松的一次。

    到了黄昏时分,众人来到一处宽阔的高坡上,坡下有两条水流交叉而过,坡上堆着大块的石头,顶上有块石头非常大,方圆有近十丈,亩许大小。这里也是峡谷中附近最开阔之处,一眼看过去不下十里,两边崖壁多达十余个出口,看起来像是个交通要道。

    坡边上有一小丛一小丛的低矮灌木,上面那块大石就是个天然的宿营地。很快所有的人都来到了大石上,一脸兴奋的清理着各自的收获。

    一堆篝火生起来了,众人围着火边烤着食物,喝着酒,说着家里的事情。明天就要回程了,今天的收获又非常不错,最难得的是紧绷的情绪可以稍微放松放松。

    慢慢的周围安静了下来,方言躺在父亲身边早早就睡了。

    到了半夜,方言被一阵大声的呼喝声吵醒,迷迷糊糊中就觉得父亲拉着自己靠近火堆,这时看见几人正向着火堆丢入一块块的干柴,拼命把火生的旺起来。方同三下两下就帮方言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几名修士围在一起紧张地商量着什么。

    方言见状心里一紧,忙向四周观看,借着月光只见山坡周围一大群黑乎乎的影子,还有一对对令人心悸的幽绿色的目光。“是红斑狼,一大群的红斑狼。”还没等方言仔细辨认,旁边就听见一个颤抖的声音说。

    这下糟了,来时方坤一再告诫不要招惹的几种妖兽,其中就有这红斑狼,这种妖狼都是群居,攻击力强悍,善于配合,尤其善于夜袭。可你不去招惹它们,并不等于它们不来招惹你,而且修为最高的方坤没在这边,此地三个修士中修为最高的才炼气中期。

    三名修士商量半天,拿不出一个好的计策,一脸忧心忡忡。众人看着他们,更是惊慌失措。

    “全部靠近火堆,不要乱出击。”领头的练气中期的修士沉声说道:“坚持到天亮,再来寻找出路,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妄动。”

    离开了这么远,传信回去等待支援,也要至少到天亮,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大家心里满满的苦涩,昨天的好心情消逝得无影无踪,真是乐极生悲啊。

    “长老,干柴也不多了,不知能不能坚持到天亮。”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弄的那人更加不知所措。

    这红斑狼天生怕火,如若火堆还在,有望和它们周旋到天亮时间,到时再来寻找出路,现在这个消息来得真不是时候,所有人都在后悔昨晚没多捡点干柴回来。

    火光中,映照着的一张张失血的脸,有的人身上已经止不住地在颤抖。

    过了半个时辰,红斑狼群已经在不耐烦地嚎啸,围着土包左右的转着。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柴火也所剩无几了,刚才有人太过紧张,扔进火里过多的干柴。

    冲出去很难,外面的妖狼有数百只,是一个颇大的狼群。现在天太黑,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修士的神识也是有距离的,太远了也覆盖不到。

    “没办法了,只有冲出去,所有人听我的号令,等下全部分散突围,后日晚上前往来时的谷口集合,过时不候。大家都听清楚了!”随后几名老练的武士用浸满油的布条,一层层地缠在木棒上,制作出一个个火把,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又观察了片刻,由三名修士各带一些人,从三个方向冲出,方言这时紧紧跟在方同的身后。三名修士不停地发出火球法术,激发一张张火属性的符箓,顺着火光冲了出去,身后的弟子们紧紧跟随。

    狼群像是有人指挥地一下也分成三团,远远地围了上来,昨天还是组队围猎,没过多久就被当成猎物围攻了,还真是世事难料。

    方同带着十余人,在一路的火光掩护之下,冲出了数十丈远,但是很快,凶猛的狼群围了上来,少说也有近百只。这些妖狼并不是一味的猛冲,而是极有策略,分工明确,就像方言他们猎妖一样,来回地在十余人中穿插跑动,尾随干扰,并不与人殊死相拼,显得极有耐心。

    众人一边要死命逃跑,一边又要来回对付群狼的骚扰,一时间体力消耗甚大。这就是狼群的战术,遇到攻击就迅速躲开,分割开对手,快速地消耗对手的体力,最后围而歼之。明知要保存体力,但是在这些妖狼的合力围攻下,一群人只能全力保命,哪里还顾得上消耗。

    在狼群相互默契的配合下,十余人很快就被冲散了,方同情急之下,一手施法,一手拉着方言,直奔崖壁跑去。黑暗中,只见到数十道火光,越散越开,渐渐远去。

    只有五个人没被冲散,跟着方同跑到崖壁边,背靠着崖壁,众人将火把聚成一圈,与狼群对峙起来。随着人群的分散,狼群也分散开来,追在每个人身后紧紧咬住,而这时包围他们的妖狼还有三四十只,又十分狡猾,进攻时还知道交替掩护,出尽全力最多只能伤到它们,却很难将其击杀。

    这时方同大喝一声:“跟我来!”一剑杀退一头红斑狼,紧贴着崖壁快速拉着方言,向前奋力狂奔。几人就这样跑了半个时辰,渐渐的感到体力不支,火把也快要熄灭了,狼群在后紧追不舍,若不是方同的法术让他们吃了亏,只怕早就冲上来了,此刻情势越发危急,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有人员伤亡了。

    就在这时,他们无意中跑到一处裂谷,这峡谷中到处都有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可是现在顾不上了,几个人被追着跑了进去。

    这条裂谷也不知道有多长,反正几人就是这样贴着边上一个劲地往前跑,狼群不时地冲上来,又被几人合力打退,可不一会儿又追了上来。

    没过多久,火把也灭了,各自都不知在什么地方,方言在黑暗中和方同他们走散了。身后此时仍有七八只红斑狼紧紧跟着,方言不敢回头,全力运转暗夜风行的身法,在黑暗中不停地躲过狼群的围攻,一路逃遁。

    长时间的逃窜,身心极度疲乏,更要命的是内力几近于无,只能像普通人一样靠两只脚狂奔。几只红斑狼仿佛看出了方言的窘境,在黑暗中加紧围追堵截,陡然加快了速度。方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叫苦不迭。

    突然间,一股凉气,就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的游遍全身,顿时方言体内气血充沛,一瞬间好像有无穷的力气,连疲乏都散去了不少。暗夜风行的功法立刻运转到极致,有黑夜作背景,方言就像一阵风似的,几个闪动就逃开了十几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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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鄣南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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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方言专门去看望了方成义,一路之上他对自己照顾有加,理应去慰问一二。 方成义也是今天才由李放背回来,受伤很重,背部被抓了个稀烂,手也被撞断了,全身被包的严严实实,像个大粽子。

    不过方言去看他时,精神却很好,和方言谈笑了起来,都很庆幸自己大难不死。李放也在旁边,方言对他很有好感,像他这样有情有义之人,实在是不多。

    晚上,方言和父亲住在一个帐篷里。方言悄悄拿出青红两种果子,才知道青色的叫青花果,就是食用,但口感很好,一个能值得一枚灵石,而红色的是绛珠果,是一种灵果,可以用于炼制炼气期的几种丹药,价值则要高得多,估计在每颗十块灵石以上。

    方言这才知道自己这次大发了一笔,这么多果子,初算至少也值五六百灵石。方同看到时都有些不敢相信,方言连修士都不是,竟然采到这么多的灵果,就连他自己也从来没在秋猎中有如此收获。当即方同就收下所有果子,等回城就到坊市出售,给方言购买聚灵丹,准备冲击炼气期。

    这次方家有十多人没回来,帐篷空了不少,众人的心情也很不好,很多人早早就睡下了。明天还要在这里再等一天,伤势较重的就先搭乘万宝楼的大船回城。

    晚上方言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床后,方言吃了点东西,没有修炼而是随意地四处转转,放松一下心情,走到帐篷外面,先到小湖里洗簌一番,而后就在帐篷外四处溜达。

    没走多远,正好碰到运送重伤员的大船,方言赶忙上去为他们送行,又和方成义说了说话。一转身,不巧正看见方晔被抬出来,一脸苍白如纸,看见方言想要转过头去,方言冲他一呲牙,吓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脸色更白了。方言心头暗笑,没有理他,轻松地走到湖边去看风景。

    未到午时,方家猎妖队突然回来了一人,原来是在那晚脱险后,迷失了方向,转了很久没找到回来的路,却不想被其他家族去接应的小队,给带了回来。方家营地里的人立刻兴高采烈,对其他失踪的人也充满了期冀,可直到晚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回来,大家便又沉默了。

    第二天,返程的时间到了,众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压得人都快喘不过气来。回去时人也少了许多,只有来时的一半左右,重伤员头一天都坐大船走了。

    一路埋头赶路,没几天就回到阔别多日的鄣南城。人群各自散归家中,修士们则到族里议事。

    方言回到自己住处,几个丫鬟一脸兴奋地帮着整理收获,清理药草和妖兽皮毛材料。方言解去衣甲,美美的洗浴了一番,这才又变成了方家的七少爷,刚回来时就像个大战归来的甲士,尘土满面,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又到母亲那里问安,和弟弟妹妹说笑了一会儿,送了件兽皮给母亲聊表心意,吃过晚饭后就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言就过来父母住处问安,随后就和父亲一道前往鄣南城的修真坊市,沿路方同说了些昨天议事的情形。方言现在的进阶速度,可以肯定是身居灵根,眼看就要进阶修士了,方同也想让他知道家族的一些事情,等他成为修士后,也要接触的,早点了解有好处。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坊市。

    坊市位于鄣南城东南区域,共有几个街区,这里的建筑和街道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高大宽敞,商铺内买卖的全是修炼用品。

    坊市并没有什么明显间隔,和其他街区畅通无阻。不过一到坊市就觉得街道一下变得十分开阔,并排走四五辆大车都不觉得拥挤,街道上人流如织,并不都是修炼之人,其中不乏来此看稀奇的普通凡人。

    街道两边是一幢幢连着的高楼,三四层的居多,有的竟有七八层高,整幢楼又高又大,十分气派。这里虽然同在鄣南城,方言以前却从未来过,也是一副新奇的样子。

    跟着父亲来到一家家的店铺,不时卖出手上的药草和毛皮材料,购买些符箓丹药。方同对这里很熟悉,和商铺的管事打着招呼,谈着生意,没过多久就办完了,其中还路过一家方家的店铺,进去和族人打了个招呼。这间商铺在这条街上很不起眼,店门外门口罗雀,和那些人来人往的大型商铺根本没法比,方言都替方家人感到心酸。

    一边随意观看一边说说走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万宝楼。这是一幢八层的建筑,十分雄伟华丽,雕梁画栋,飞檐彩柱,每一层都有两丈多高,气势十足。

    入口有个高大华美的门楼,挂着一块金匾,上书金色大字“万宝阁”。一层二层被隔成一个个的小间,租给商户经营,三楼以上才是万宝阁的买卖,每层售卖的都不相同,丹药法器符箓,各种修真物品一应俱全,而且品质极高,声誉卓著。

    六楼以上就不是售货之处,平时并不开放,七楼则是万宝阁大拍卖场,每月都有一场拍卖会。顶楼是万宝阁的修士自用,据说常年都有几位筑基期的前辈在此驻守。

    方同带着方言径直来到四楼,这一层是专营灵草和丹药,方同和这里一个伙计小声说了几句,那伙计微微一惊,很快就领来一位修为颇高的修士,据说是这里的管事。

    两人被引到这层的一个角上,这里有几间房间,据说是贵宾阁。进入一间房间内,那管事熟练地沏茶倒水,一副生意人模样,没有流露半点倨傲之色。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明炫,是这层的管事。”

    “原来是明管事当前,在下方同,就是这城中方家的。这是此次秋猎的些许收获,请明管事过目。”方同说着就拿出青红各一枚果子,和那株千叶莲。

    “原来是方家的长老,失敬失敬。方长老真是好运道,这些灵果的品相还不错,保存也还完整,方长老还有多少,我万宝阁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管事仔细看了看,随即笑呵呵地问道。

    方同拿出几个匣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枚的青色和红色灵果。那管事不慌不忙一枚枚地查看完,随后就报出价格。

    “青花果每枚一个灵石,一共是四十八块灵石。绛珠果都有二十年以上的年份,每枚算十二灵石,一共五百四十块。千叶莲年份不够,可生机没有破坏,算三十块灵石。凑个整数,这些加起来算六百三十块灵石,方长老看意下如何?”

    “可以,万宝阁的信誉在下还是信得过。不过,在下还想买些丹药,不知贵阁可都有?”

    那管事一听,笑容更盛了:“方长老尽管说来,我可以做主给方长老一些折扣。”

    “那就多谢了。”说着方同就报出了聚灵丹、归气丹等几种适合方言的丹药,那管事看了方言一眼,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到柜台里面。

    一会儿功夫,那管事来到房间里,手上拿了几个小瓶,还有一个小袋子。

    “这些是方长老要的丹药,一共是五百八十块灵石,在下有半成的折扣权限,就算五百五十块好了。除去丹药花费,还应找还八十块灵石,方长老觉得如何?”

    “很好,就依明管事所言。”

    完成交易,那管事又严肃地说道:“今天的交易我万宝阁会守口如瓶,方长老尽管放心,若有半点流露出去,只管来找我便是。”事关万宝阁的声誉,那管事当然要郑重其事。

    随后这人送方同二人出去,各自一礼就离开了。

    出来后两人又在楼中另外几层随处逛逛,方同也买了些丹药符箓之类的,花了几十块灵石,回去后还要给方成义二人每人几块,这是当时就说好的。刚刚到手的灵石就花光了,还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二人心里却是很畅快,灵石不就是用来提升修为的嘛。

    方言跟着父亲又到大街上的商铺里闲逛,几乎看遍了大半个坊市。各种修真物品琳琅满目,还有些方言也认不出来,就询问父亲,却是长了不少见识。

    不过两人都没有再买东西,一来是灵石所剩无几,方言也知道父亲身上灵石不多,今天所得主要都为他买了丹药。二来方言也不愿让父亲为难,听说族中修士一年不到十块灵石的俸禄,还不够方同自己开销。

    而方言自己身上没有半块灵石,不是方同舍不得给,而是未到炼气期不能用储物袋,灵石放在身上一下就会被修士看出,很容易就被明抢暗偷,所以一般只是放些金银之物。方成义二人得到灵石也多半会换成金子,城内专门有兑换的地方,一块灵石换十五两金子。

    坊市的最南面是城主府,府前有一个数百亩的广场,这里是坊市中供个人摆摊交易的地方,只要交纳一个灵石,就可以获得一小块地方摆上一天,且没有其他税收。

    这里是坊市中最热闹的地方,天天都是人山人海,连带着附近几条凡人居住的狭窄小巷,都变成了修真材料交易的地下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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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汤药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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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灰色储物袋里最后一件,是一个葫芦。 方言觉得好奇,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器,就拿起来用法力祭炼了许久,这才勉强打开,原来这葫芦只是一个专门储藏各种液体的法器,空间也算不小,足可以放入千余斤。里面分成四格,只有一个装了东西,倒出来一闻,暗骂一声酒鬼,就把葫芦又扔回自己的储物袋。这也不要浪费,以后找机会卖了,修真界里的酒鬼多的是。

    方言定了定心神,这次收获实在太大,要仔细清理一番,有用的就藏在蓝珠空间里,没用的找机会卖了换成灵石,但一定要小心销赃,别露出马脚。突然想起还有一本金色的小书,好像还是一本什么丹经,有关丹药类的东西可是方家最缺的,赶紧找了出来一看,还是看不到一个字,就是封面上写着奎木丹经,里面几页全是空白。

    神识不行不知其他的办法是否管用,方言又用了好几种方法,又是水浸又是火烤,还挤了几滴鲜血上去,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片空白。这下方言只有死心了,把灵石丹药等常用之物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一时用不上的用一个储物袋装着,另一个储物袋装着那只妖兽的尸骨,最后将几个袋子放在空间中那个土包上面,就退了出来。

    忙完这些,方言又在那些丹药中寻找疗伤类的,看能否找到对自己有用的疗伤丹。十几瓶丹药,几乎都是练气丸、黄芽丹之类常用的增修丹药,只有两瓶认不出来,其中一瓶只有一颗丹药,刚打开就闻到刺鼻的血腥气,另外一瓶里面则三颗银白色的,灵力明显超过其他丹药。

    方言想了想,还是和父亲悄悄商量一下,有些事可以有选择地告诉他。第二天,方言来找方同,郑重其事地在方同的修炼室内,先让方同一再查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将事情一一告知他,只不过有关蓝色珠子的事他没敢说,其他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方同点点头,他早就猜测方言那晚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一夜未归,那晚城外又凑巧发生那么多事,而且方言回来之后古怪之事就不断。不过等到方言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时,还是吓了方同一跳,如此多的灵石灵物、丹药符箓,还有法器,看的方同都不敢相信。

    方同立刻就让方言自己收好,哪能贪图儿子的机缘。可方言执意不肯,只说自己现在根本用不上,况且他还有不少东西没拿出来,像那个最大的储物袋中装的,更是吓人。拗不过方言,方同只好选了些丹药符箓,拿走大半灵石,那几件来路不明的法器也只能由父亲小心出手。

    而那两瓶丹药,方同也只认得一瓶,叫做雪云丹,是炼气高阶所用的丹药,灵力十足而且药性和缓,十分难得,方同只拿了一粒,用于冲击中期时辅助之用,另外两粒要方言好生收好。另一瓶方同却不认识,闻着浓重的血腥之气,猜测可能是增加修士血气之用,而且看上却药性凶猛,连忙叮嘱方言千万莫要胡乱服用。

    最后方同拿出两枚玉简,一枚是方言祖父的剑术心得,一枚是方同自己的修炼心得,复制好后交给了方言,让他养好伤势之后,抓紧时间修炼,又告诉方言还有两个月,就到了宗门大开山门招收弟子之时,要方言最近多加准备,等到时间他会带他前往。随后又小心叮嘱方言几句,说了些修真界要注意的事情,这才让方言离开。

    回到家中,方言左右无事,又不敢太过修炼,就索性又搬入书房,每天修炼一个时辰,其他时间只是看书看玉简,慢慢恢复伤势。过了足有半个月,方言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期间方同还从坊市中淘来一颗疗伤丹,效果比以前那颗好得多,估计也是价值不菲。

    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经年不见修为增长的方同,就在昨天进阶了,炼气四层,成为练气中期修士。方言去道贺时,方同也是喜不自禁,修士最高兴的事还是修为的增长,得到宝物当然高兴,可还是要变成修为才最实在。

    时间一天天过去,方言的伤势终于接近痊愈,可以长时间的练功,还可以炼化一些蕴含灵力不高的丹药,辅助修炼。闲暇之余,他也随意看了看那纯阳功,发现虽然自己现在修炼不了,可那玉简中记载的一种汤药,却是有助于改善肉身,且原料并不难得,稍贵的几种在那个大储物袋中基本都有,剩下的只需花点时间去坊市中搜罗。想来这汤药对自己的伤势完全恢复有一定作用,就算改善肉身也是很不错的。

    随后几天,方言独自来到坊市,悄悄出手了一点妖兽材料,又买入了不少汤药所需的药材和辅助材料。他还专门到一处出售法器商铺中,买了店中一个放了数十年都没卖出去的大铜鼎,只花了二十块灵石。

    当天晚上,方言就让丫鬟们把浴室里摆放的东西调整了一下,把那个大铜鼎放在正中间,生上火倒入那些已经配好的材料,按照玉简上说的熬制好汤药后就跳入了铜鼎中。这已经不是方言第一次干这种荒唐事,丫鬟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坐在滚烫的汤药中,方言连头带脚全身没入其中,就感觉全身快要被煮熟了一般,炙热难当。很快,无数的热流开始进入体内,随即就感觉到这些热流抚熨着方言的血肉、经脉,甚至还有骨骼,炙热的感觉一下就被全身突如其来的奇痒所代替,让方言不由的想要跳出来。

    玉简中有这种情形的介绍,说这是在冲刷体内各处沉积的各种杂质,这样做不仅有助于以后的炼体,强大骨骼和肉身,而且对于强韧经脉,运转法力都有不小的作用。这还是方言年轻,若是年纪再大些才来沐浴汤药的话,只怕更是难以忍耐。

    方言不再多想,只是一遍遍地运转形意决,感觉法力流转的确是顺畅了很多,全身也是阵阵舒热的感觉。半个时辰后,汤药渐渐冷却下来,颜色也不像先前的深绿色,淡了很多。方言从铜鼎中跳了出来,感觉周身十分轻快,全身血气充盈,精力特别旺盛,伤势隐疾都没有了半点感觉。

    走到平时沐浴的大木桶前,却见丫鬟们一个个满脸羞红,半转身形。方言觉得奇怪,自己没有什么异样啊,就是全身充满力量,还有下身也是有力地高举着。方言才十六岁,又从小在丫鬟们的陪伴下长大,没有什么男女之防,也不明白这些丫鬟为何如此,跳进木桶内,反而还觉得这些丫鬟怎么如此怪异。

    洗净身体,方言又在几个娇羞异常的丫鬟伺候下才穿好衣服,还十分不解地看了她们一眼,有点生气地出来了。到练功房内,吃下一粒丹药,感觉今天炼化的特别快,法力吸收的效果也是十分明显,方言顿时大喜,以后每天都要泡上一泡。

    随后几日,每天方言都要熬制汤药,不过在入铜鼎时,他都会含上一颗丹药,这样的效果更好。但是有一件事也让方言感到烦恼,尽管这是纯阳功里最简单的一剂汤药,可天天这样用,材料再多也会耗尽,灵石再多也有跟不上的时候,等到没有材料时又该如何是好,功法里可是说,最好是每天勤修不辍。

    方言灵机一动,为何不自己种呢,想到这里他兴冲冲地跑到父亲那里一问,才知道方家只有可怜的几块药田,早就被那些资深的长老们瓜分光了,就连方同也没有捞着。方言垂头丧气的回来,到了家里又一想,记得蓝珠空间里面好像也是泥土的地面,不知道算不算药田。

    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最不济也就是枯死几棵灵草。到练功房,方言又是和往常一样,小心的观察了周围一遍,进了蓝珠空间里,把那些没用完的灵草和药草每样种上几棵,又用葫芦偷偷装了些水,到空间中给灵草浇了一遍。

    第二天方言又到坊市,这次可以出手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有些东西方言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怕引来追查。灵石有点捉禁见肘,只是才配齐了几天的量,就还剩下十几块了,当然中品灵石还有几块,可他也不敢用啊。

    晚上,方言偷偷摸摸进入蓝珠空间,准备给灵草浇水,却发现这些灵草全部都活了,而且长势十分喜人,有几种药草都眼见着比昨天长高了一两寸。竟然会这样,这颗珠子也太神奇了,还能加快灵草的成长,就算自己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了,接着方言就把短期内用不上的一些灵草,还有储物袋中留有一丝生气可以种植的灵药,全部密密麻麻地种在空间中,现在连个站脚的地方也没了。

    但方言的心里此时无比的惬意,灵草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修炼的事就解决了一半,剩下丹药的事等到了祁月仙城,再想办法卖点东西买些丹药。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方言每天泡着汤药,炼化丹药,法力增长十分明显。虽无法术可以修炼,但他每天研读祖父的剑术,从修士的角度修改暗夜风行,糅合进剑法中,磨练创新自己的剑法。毕竟练气初期还不能修炼御物术,修士斗法不可以远攻,除非不停地释放符箓,但那也是要身家丰厚之人才可以。

    离前往祁月仙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方言每天依旧刻苦地修炼。可有一件事方言没有忘记,那就是他曾经埋下的两件法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都是中品法器,值不少灵石,其中还有一把他心仪已久的长剑法器。

    前段时间得知金家对那件事没有放松追查,方言迟迟不敢去那里。也是怪他当初修为太低,埋藏的地点离打斗之处太近了些,就怕那些人仍然没有放松,可别在他们查找线索时正好撞上,那就太冤了。

    等了一年多,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慢慢松懈下来,另外方言马上就要去参加宗门的选秀会,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这一次他很有可能会被选上,那就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为免夜长梦多,早早拿回才是正经,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查到,可以放在蓝珠空间里。

    第二天,方言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要去坊市买不少东西,可能要晚些回来。这段时间方言身上的怪事太多了,有的都让人难以启齿,谁也没敢多问,青鸾和几个丫鬟木然地点点头。

    方言早早就出了城,到马驿里取了那匹大黑马,那是带给他一个大机缘的好伙伴。老杨叔带着众人恭恭敬敬地迎送着已然是修士的言少爷,虽然方言还是以前那样随和,可他们不敢太过随意了,毕竟是仙凡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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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仆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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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失魂落魄地向广场外走去,方同看到后摸不着头脑,一连声地追问,可方言只是低着头闷头走路。 方同已经看出不妙,可方言这样让方同更加着急,问了几次都不肯说,只好一路小心陪着。

    到了客栈,方言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愣愣地坐在桌前,双眼无神举止木然。方同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大声喝问,小声地问着,可方言总是摇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说要一个人静一静。方同哪里敢离开,只好关上门,坐在门外,神识牢牢地锁定房间内的方言。

    整整一天,方言都不吃不喝,毕竟是年少,哪里经历过如此残酷的挫折,一瞬间就把方言的自信彻底打垮,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下可就彻底失去凤儿了。本来这段时间虽然危险不断,可是在修炼上却是顺风顺水,一路行来方言的自信已经快要爆棚,谁知只是一下就把他打入了深渊。

    世间最残酷之事,莫过于给你天大的希望和美好的前景,然后又在一瞬间全部收走。一直坐到半夜,方同静静地守候在身旁,方言突然“哇”地一下大声地哭了起来,哽咽地向自己的父亲一五一十地说着,方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方家好不容易又出了一名修士,却是令人绝望的五灵根,仙途一下变得十分渺茫。

    尽管自己也很难过,但方同还是轻声地劝慰方言,毕竟仙途并不是人生的全部。随后的两天方言都是沉默寡言,一改以往总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独自一人默默地想着心事。方同怕他出事,也没有外出,一直在边上陪着他。

    到了晚上,几人就在边上饭馆里默默地吃着,这时方同试探地说道,明天是其他一些中小宗门招收弟子的时间,大宗门选秀的三天时间已过,剩下很多没选上的都会去报名。方言却出人意料地不假思索就点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抬起头说:“我明天去看看,小宗门也可以修炼,只要老天给了我仙途,我就要走出一条路来。父亲,你们就放心吧。”

    方同这时才稍稍松了口气,看了方言好半天才重重地点点头。方言的脸色也不再紧绷,长长地出了口气,这确实就是他现在所想的。他今天这样说,今后一定也会这么做,历经了几次的必死之局,都靠着自己坚定的信念挺过来了,他就不信老天既然给了他仙途,却又会断了他的前路,再说还有那逆天的蓝色宝珠,为何自己就不能逆天而行,打破这五灵根的宿命。

    第二天,方言独自一人前去,没有让父亲跟着。到了广场,比前几天人少了很多,不过只有三四千人,招收弟子的中小型宗门却有数十家。八大宗门选取了三四千人,还有不少人落选后就走了,等待来年的选秀,还有的正在犹豫观望,愿意加入小宗门的并不多,尤其是方言这样的家族弟子。

    离火门是成立不过二三千年的小宗门,在这数十个宗门里都排名靠后,报名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不到百人。方言看了看,就走过去排到这支队伍的后面。整个广场没有了前几天的喧嚣,只有几人在窃窃私语,显得安静了许多。小宗门也要发展和传承,可又争不过大宗门,只有等他们走了以后再来招收弟子。

    人数很少,不一会就轮到了方言,测试结果不出意外,让那名负责的修士都紧紧地皱着眉头。灵根资质实在太差,可年龄、身世却是完全符合。小宗门选取修士时,有些地方和大宗门不一样,比如大宗们更为看重弟子的资质天赋,因为他们有办法让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而小宗门也看重资质,但有时候却更为看重个人背景,一个身家清白的修士对宗门的传承显然更加重要,因为这些小宗门一般都只有少数几种传承,一旦被身世不明之人获得,就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而大宗门却没人敢这样做,否则被灭的只是自己。

    而且小宗门内有大量生产性的产业,用于维持宗门的运转,每名修士都或多或少地要承担一些,像方言这样的家族修士,多少都接触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上手更加容易,所以一直都是小宗门招收弟子的首选。至于那些中型宗门,则各有取向不同,有偏重资质的,也有看重身世、心性,还有的注重某个方面的天赋,不一而足。

    那名测试的修士看上去五十多岁,两鬓斑白,也是位练气期的修士,想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兄弟,这次宗门主要是招收外门弟子,且名额有限,仆役弟子却没有限制,不知你意下如何?”

    “仆役弟子,那不是和方晔一般,我可是个修士啊。”方言有些不愿意,就回到:“前辈,在下虽然资质低劣,可也是名修士,难道还不能加入外门?”

    “呵呵,看来小兄弟有所不知啊,我离火门和别的门派不一样,是生产型门派,首重天赋悟性,并不过于看重资质。内门弟子都是考取了各种灵师之人担当,而外门弟子一般也是有灵徒资格的,而从未修炼过丹器、种植等灵师之道的修士,一般都是先担任仆役弟子,等以后学有所成便慢慢提升,若是能够考取灵师灵徒,就立即可以提升了。”由于人数不多,那名老修士耐心地和方言解释。

    “真是如此的话,也只好这样了。”方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从未接触过这类技能,就算被忽悠了也不知道,想想自己反正是要加入宗门,又在鄣南城惹下一些祸事,换个环境也好掩饰自己的秘密。

    “那太好了,我这就为小兄弟登记,做好登记之后你可以先回去,两日后再来这里。”老修士也很高兴,方言的性子不错,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

    方同在客栈中等待,看见方言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连忙问怎么回事。方言就如实地告诉了他,没有任何隐瞒。

    “仆役弟子?也无不妥,只要自己勤加修炼,一样可以晋升。言儿,为父一直认为你是气运加身之人,故一直以来都是福运和逆运缠身,只要你能小心谨慎,趋吉避凶,又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呢。”方同倒是看得比方言更透彻,一句话就打消了方言的种种顾虑。

    “是,父亲,孩儿记下了。”方言认真地点点头。

    “那好,中午我们去庆祝一下,怎么说言儿你也是加入宗门了。”方同高兴地说道,看到方言能够走出消沉,方同才是由衷地高兴。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很放松,就在这城里到处游逛,看见有用的东西也不时买上一点。父子二人又是小心地卖出了不少的东西,身上的灵石都几乎过万,买了些价格较高的丹药和几张高阶符箓,两人还各买了一件中品防御法器。方同买的是一个小盾,而方言的则是一块玉牌,其他的攻击类法器、飞剑就在得到的法器中选了两件品质较高的。其实方言还有个最大的杀手锏,就是那小剑符宝,可惜激发它需要的灵力太大,现在他根本就用不上。

    这两天,方言还买了不少灵草的种子,只要是没有的方言看见了就买,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后来连方同都觉得纳闷,忍不住问出来,方言只是推说是以后在师门里要用到。

    就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下午,方言本来是要到客栈里休息一下,方同都已经在和客栈打招呼明天就要退房了。客栈门口很多摊位都在这最后一天大甩卖,一如凡人集市中的尾市一般,变得十分嘈杂,吵的方言也不能安心休息。方言干脆站起身来,走下楼去,看看有什么便宜货。

    两边的地摊有很多已经没有了多少东西,有的还插起了一个小幡,写着各种大甩卖之类的话,一时间倒也引来不少围观购买的人。方言看了看,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逛了一刻钟,买了几颗没有的灵草种子就准备离开了。

    突然识海中的蓝色珠子一阵颤动,惊得方言差点转身就跑,自从这珠子在方言的识海中安家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异动。方言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引得这珠子的兴趣,走了一个来回,发现是个中年修士摆的一个小摊,到了这里珠子反应就非常强烈。

    方言站在小摊前,表情说不出的奇怪,没看见什么好东西,只有少量的兽皮兽骨,用一个破了一个角的土黄色盘子装着,就是简单的几样东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的。那珠子颤动的更剧烈了,好像是在央求方言似的。

    方言只好蹲身下去,一样一样地拿在手上,仿佛在逐个地欣赏,摊主也是一头雾水,就这点破烂还要逐个低看。直到那个破盘子拿在手上,珠子猛地一颤,差点把方言晃晕了。看来就是这东西了,方言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被珠子看中的,显然不是凡物,那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目前还没有一个被那珠子看上眼。

    “开个价吧,我都要了。”方言一副阔少爷的样子,指了指这些东西。

    “一百块灵石,道友都拿去。”摊主小心地说着,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呵呵,道兄还真敢开价,就这些东西二十块灵石都多了。”

    “道友恐怕是看上了什么吧,要的话一百灵石尽管拿去。”中年摊主看来是位高手,察言观色地说道。方言顿时心里一惊,表面上却什么也没敢露出来,对面的可真是只老鸟啊,自己还是太嫩了。

    “三十块灵石,卖的话我就收下,不卖就算了。”说完转身就欲离开,这时可不能上了他的套。

    “道友小小年纪,还真是厉害,算了,我也不知道你看中了什么,就卖给道友吧。”那人叹了口气,把地上的铺盖一收,递给方言。掏出三十块灵石,方言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收进了储物袋。

    随意又逛了逛,方言就回了客栈。回到房间里,找了个四周无人的机会,把那个破盘子丢到蓝珠空间里。

    第二天,方同送方言来到离火门的所在,一直等到方言踏上了离火门的飞舟,方同才和他依依惜别。

    这是一艘中等大小的飞舟,里面坐了数十人,为首的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此时正在驾驶这艘飞舟,不紧不慢地一路向西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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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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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筑基期女修转身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轻身坐下看着方言说:“道友所需的灵草倒是都有,可惜大都年份不足,道友真的不介意,我们商阁可不想在道友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真的无妨,我那师兄想来是要做研究之用吧。”都有就太好了,种在蓝珠空间里还怕年份不够。

    “那好,就依道友所言。不过丹药我阁中现在都有中品的,不过价格高了不少,若非道友交易额很大,是没有资格问津的。我可以做主,所需的每种丹药售给道友两瓶中品丹,不知意下如何?”

    方言连忙问了下价格,的确贵了近倍许,可那是中品丹,方言还从未服用过。略一思索,方言就点头买下。那女修正准备计算价格,却见方言一拱手说道:“不知贵阁可收灵草,晚辈灵石可能不够,几位师兄还托我出售几棵灵药。”

    说罢方言掏出了三个玉匣,打开里面装着的三株新鲜欲滴的灵药,正是方言上午从空间里取出的一株血炎芝和两株龙涎草,都有百多年的药龄,全是那只河漓兽洞穴之中所获。

    那女修看后一改方才淡淡的笑容,差点笑出声来,兴奋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外面叫来了一位老者。

    “周老请看,这几株灵草的年份如何?”这位老者虽然只有炼气后期,可这位筑基期的女管事却没有丝毫怠慢,可见这名老者在阁中也是地位不低。

    老者坐下来看了一会儿,说道:“依老朽看来,这几株灵草都在百年份以上,这株血炎芝至少有一百五十年了。”

    “多谢周老,即是这样我就放心了,秦楠打扰了。”那位老者赶紧谦虚几句就离开了。

    很快,价格也算出来了。“三十瓶丹药,其中六瓶为中品,一共两千零四十块灵石。那几株灵草年份不足,价格也不算太高,就算我送给道友了。道友拿出的三株百年灵草,两株龙涎草六百灵石,血炎芝就算一千灵石。我给道友去除四十块灵石的尾数,只需再付四百灵石即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说着这秦管事一脸炙热地看着方言,那笑容简直就要将方言融化。

    “行行,就照前辈说的。”方言低着头,有些慌乱地掏出灵石递了过去。

    秦管事这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拿出一枚白色玉牌交给方言:“这是我阁的贵宾牌,下次再来交易时,可按照交易数额享受一定的折扣。”说完就要送方言出门,惊得方言赶紧躬身连称不敢,上次已经惹出那么大事,这次筑基期修士相送还不知道会招惹谁呢。见他执意不肯,秦管事也就没有勉强,笑着招了招手。

    方言离开了万灵阁,看看时间还早,就在这坊市中闲逛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到了散修摊位最多的,位于谷底的那条街道上。这里每天都是这么热闹,来来往往的修士不时驻足停下观看,或是和摊主讨价还价,方言走了有半条街,可是没发现有他感兴趣的。

    普通的灵草经过几次收集大部分都有了,珍贵的灵草可不是这么好遇上的。这时方言看见街边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摊位,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冲天小辫,穿一身半旧的花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过往的人群。

    一瞬间,方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于是他走到摊位前,看着上面摆放的东西,只是一些兽皮兽骨,还有十几瓶兽血,一簇簇整齐摆放的兽毛。这女孩有修为在身,也是练气一层,只怕刚进阶不久,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她自己弄来的。

    方言蹲下身来,随手拿起一样东西看了看。女孩看见人来很高兴,有些怯生生地说:“这些都是我哥狩猎得来的,大哥你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些卖给你。”

    方言又看了几样,这些东西都是低阶妖兽的皮毛血肉,还不如自己捡的大储物袋中的那些东西等级高,况且那么多的妖兽材料,他出手多次也才只卖了很少一部分,此刻身上还有不少。这时他看见一张巴掌大小的兽皮,上面有几道古怪的花纹,看不出是什么妖兽的皮,用神识也看不透。

    “咦,这是什么,神识都看不穿。”

    “这是我捡的,我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可以隔绝神识,就是可惜实在太小了。”小女孩有些害羞地说道。

    方言心中一动,其他人用不上,自己还真可以用,若遇到危险自己躲进珠子时,正好用它包在外面,那别人就更难发现了。想到这里,方言轻声问道:“我若是全部买下,要多少灵石。”

    小女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通红地小声说:“收妖兽材料的商铺,这些东西只肯给四十块灵石,我嫌少没肯卖,大哥你要的话,五十块灵石可以吗?”说完脸更红了,低下了头。

    方言一愣,又一下明白了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六十块吧,就冲你叫我大哥,多给我妹妹十块灵石。”说完掏出灵石放下,拿上东西有些狼狈地快步逃开。那女孩怔怔地呆了呆,看着方言逃走的方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走过这条街,本来方言还想到对面山腰上那条街道看看,不过算算时间该到会合的时候了,就转身往会仙居走去。这时突然感觉被人在背后盯着,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却没看见人,方言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可能又被人给盯上了。

    来到会仙居,在大堂里订了个位子,不一会儿萧枫就到了。两人点上几个菜,要了两壶酒就吃了起来,边喝萧枫一边还说,这酒没有方言的好喝,无奈方言只好又掏出两壶自己的好酒,递给萧枫这个老酒鬼。

    吃过晚饭,两人来到拍卖会的会场,这也是一处万灵阁开办的拍卖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正在等待入场。萧枫掏出四块灵石丢给守门的护卫,拉着方言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方言这才看清这处拍卖场是建在一个山洞里,顺着一个两丈高的通道,走了不远就是拍卖大厅。虽然建在洞中,大厅的范围可不算小,可以容纳二三千人。顶上镶嵌着数百颗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正中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高台,围绕在四周一排排的椅子,半空中还有数十个小房间。此时大厅内已经坐了近千人,还有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方言二人找了个边上的位子坐下,没有再看别人,静静地坐着。

    不到半个时辰,大厅内的座位全坐满了,有些来得晚的,就有拍卖场的伙计拿来椅子坐在走道上,一时间挤得满满当当,大多数人都带着掩饰身份的东西。半空中的小房间一个个地亮起了灯,萧枫告诉他那里是包间,属于贵宾房,都是驻基期的前辈和一些身份高贵的修士才能进去。

    很快,中间那座高台上亮起了灯光,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驻基期修士站了上去。

    “各位道友,老夫刘源,很多道友都认识。今天为各位主持这场拍卖会,规矩想必各位都知道,老夫也就不说闲话了。首先是第一件拍卖品,高阶法器离火珠。”

    说完,一名侍女托着个托盘从后面走上前来。刘源从托盘里取出离火珠,随手激发,顿时大厅内陡然一热,只见他一会儿形成一道火幕护住自身,一会儿又变成一道火光冲向空中。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这件法器可攻可守,是一件火属性的高阶法器,用二阶妖兽火蟾兽的法珠加入不少珍贵材料制成,虽未能制成极品法器,但是与之相比也不惶多让。下面开始拍卖,底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这款法器最适合的人群是练气中期修士,他们的神识只能操控一件法器,这种可攻可守的法器本就少见,用起来十分方便。但是两千块灵石的价格可是不低,没有一些家底难以问津。

    “两千一百灵石。”很快就有人出价,只抬高了一百灵石。

    “两千两百灵石。”

    “两千五百,再高老子就不要了。”一个黑塔般的修士站了起来,粗野的喊道,声音在这个大厅里震得嗡嗡作响。

    “两千六百灵石,大家都不要就让给我好了。”

    “哼,两千八百,再高你们拿走。”

    出价的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士,这件法器价格远高于一般的高阶法器,但是性能却还是相当不错,而且是二级妖兽的法珠制成,攻击力要高很多。

    “三千灵石。”大厅中间传来一个声音。

    过了有几息时间,又听到一人说道:“三千一百块灵石。”

    等了一会儿,再也没人作声,这时那刘源笑眯眯地在台上拿起小锤,“还有没有超过这个价的,没有我就数三下,一,二,三,好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离火珠,就被这位道友三千一百块灵石拍下了。”

    一件高阶法器几乎卖出了极品法器的价格,刘源自是没有任何不满。

    “下面是第二件拍品,上品法器无极盾。”

    第一件就卖出了三千多灵石,后面虽然也有一千以下的,但多数都要数千灵石。尤其是一些有助于练气期修士进阶的丹药,方言看得十分眼馋,但是萧枫在身边,他可不敢叫价,否则一个仆役弟子一下拿出数千灵石,怎么样都难以自圆其说。那酒可以说是方家带来的,难道方家还会给一个弟子带上数千的灵石来离火门当仆役弟子?

    方言只好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看着大家热热闹闹地拍卖,权当长见识了。期间萧枫花了万余块灵石买下了一件极品法器,是一把自带火焰的长刀。

    拍卖品一件件地卖出,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筑基丹,顿时让全场沸腾了。开价就是十万灵石,大厅内的修士没一个人出价,全看着贵宾房里的有钱人激烈地争夺。最后这颗筑基丹拍出了二十八万的惊天高价,让所有在大厅内的人都自惭形秽。

    方言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了拍卖会,谁让自己是个最低层的修士,漫说没有灵石,就是有也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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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传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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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以后,参加小考的每名弟子的成绩,经过一众管事和主管的评定,终于传了下来。 这小考不排名次,只是按照每人的表现分为五等,依次是上、中上、中、中下、下,好的就赏,不好就罚,连续几次评为下等的甚至还会被逐出师门。

    落霞岭上众人的成绩有好有坏,但总体还算不错,这是因为他们都是外岭的弟子,一般只要宗门的灵植任务完成了,就不会得到下等的评分。而青庐峰上就不一样了,每天有做不完的事,身边又是管事执事,做错了事很快就会被发现,如果多犯了几次,年终小考就很难过了。这也是为什么外岭修炼条件差,大家也不愿离开,而且还会有人羡慕的原因了。

    方言这次的评分很是不错,被评为中上。可不要小看这中上,若是多年在离火门的修士这也算不了什么,可方言是个刚刚入门的小修士,才炼气二层,这就相当不错了,一时间落霞岭上众人都知道有个新人方言,新近入门就得了个中上的好评。

    再加上萧枫习惯性地把方言作为榜样,那名气就更大了。这次好评还有奖励的,二十块灵石,两瓶黄芽丹,还有最让方言高兴的,一次进传功殿的机会。

    方言兴奋地领到了奖励,当天晚上就请萧枫、夏氏兄弟和平时几个要好之人,来到小亭子里,弄了一大桌的好菜,招呼他们整整喝了一夜的酒,让夏氏兄弟狂呼过瘾。

    第二天一早,方言从地上爬起来,又来到山顶上做早课,现在他已成了习惯,到了时间就会醒来。等到其余几人醒来,看他坐在上面练功,虽然不知道练的什么,但也是佩服不已。离火门除了那些高阶的修士,就没有人修炼这么勤奋的,这一下又成了萧枫的口头禅,到处诉说方言的事迹。

    做完早课,几人都奇怪方言是在练什么,不像是灵植术,方言只是推说是家族的功法。好容易把众人送走,清理了一下亭子里的满目狼藉,方言就拿着萧枫给他的小牌子,借来那只青鹤,骑着就奔火鸾峰飞去。

    到了广场,找到一位师兄问清了传功殿的方向,方言赶紧快步过去。来到门口,两名黄衣修士挡住去路,等到方言掏出小牌,两人才一脸疑惑地让方言进去。

    传功殿是在火鸾峰的一座小峰之上,高数十丈一共五层,越到高处面积越小,远看像一座宝塔。通体由白色玉石建成,盖上青色琉璃瓦,每层的四面各有一个梅花圆形的窗户,都镶嵌着略带蓝色的水晶玻璃,显得清静庄重。

    进入一层,门口桌案后坐着一位练气后期的白衣修士,中年人模样,一脸市侩,圆胖的脸上肤白无须。看着方言递过来的小牌,淡淡地对方言说道:“师弟你只有一个时辰时间,若是超过要加灵石。里面的书籍可以抄录两本,十天内归还,玉简只能选取一份,可以复制。”

    说完就转头看着他处,仿佛方言没在他眼前,方言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谢过,这些高阶修士他可招惹不起。里面典籍玉简还算不少,摆满了十几个书架,一个时辰也只够看目录,好在他只想找些古字方面的记载。快速地看过一本本书籍,又拿起一枚枚的玉简,只是看首页的目录,感兴趣的他就先放在一边。

    找了很久,一些炼丹炼器的典籍倒看见了,上古字方面的一本都没看见。方言急得满头大汗,可是越急时间过得越快,眼看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方言无奈只得放弃,准备带上选好的几样东西离开。谁知这圆脸管事进来了,看着方言失望的样子说道:“师弟就找好了,今天没其他人师弟还可以再看,不过一个时辰要加收两块灵石,若是有人来了就要离开。”

    这么一说,方言哪还听不明白,赶紧递过去十块灵石,口中连声称谢,圆脸修士笑得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接过灵石就出去了。方言猜想这一层的典籍可能宗门并不看重,若是多给些灵石,无人之时说不定可以多复制几张玉简,看那修士的样子只要有灵石什么都好说。

    打定主意,方言仔细地查看起来,生怕有所遗漏,不过速度却不敢慢下分毫。而方言身上也有空白玉简,若是看到感兴趣的就偷偷复制下来,往蓝珠空间里面一丢,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这一层内容包罗万象,可都是些入门的基础知识,还有不少修真界的游记、杂记,真正有用的东西不多,功法大都比较平常,而且只到练气期,看了也不敢练,谁知道是不是残本。不过里面有些法术倒是可以偷偷刻录下来,起码有几种是方言手上没有的。

    将这些典籍粗略地看过一遍,有些方言看过标题后就没再碰,主要是一些游记之类的,但也花了方言几个时辰。研究上古字的典籍没找到,倒是在一枚不知何人的炼丹心得中,看到了一些有关古字的简要记载,只是一些浅显的记录,不过这对方言足够了。

    方言一共偷偷复制了四枚玉简,除了手上这枚,还有一份炼丹初解,一份记载了练气丸等几个基础丹方的修士笔记,还有一枚是修炼法术的心得,对方言都有些作用。

    而他拿来请那人复制的,却是一枚记录了一门剑诀的玉简,以及两本修士的传记,这类闲书方言无聊时可以翻看。走到门口,方言把它们放在那名管事面前,也没提那十块灵石的事,只是请他复制这枚玉简。

    那管事二话没说,拿出一张空白玉简很快就帮他复制好了,然后头也不抬地说道:“复制一张玉简五块灵石。”方言无奈地掏出了灵石,拿上玉简书籍正准备离开。

    “师弟且慢,师兄这里也有些玉简,都是煞费苦心收集而来,师弟看看无妨。”说着掏出十几张玉简,塞到方言的面前。

    方言满脸苦笑,接过了这些玉简,而这圆脸修士嘿嘿奸笑出声:“这些可是师兄费尽心机弄来的好东西,不是师门的传承之物,师弟尽管放心,看中什么和师兄说就是了,五十块灵石一份,保证是全本。”

    方言一张张看去,果然都是完整的功法、图鉴和心得,竟然还有一份完整的丹方,都是刚才那些藏书不可比的。方言挑了半天,拿出了两本功法,千重浪诀和金阙诀,可以修炼到筑基期,反正不是宗门的,可以拿回方家给家人修炼。另有一本灵草图鉴,画面十分清晰,栩栩如生,还有那张丹方,记载的是一种强化肉身的丹药罡元丹,也不知对纯阳功有没有效果。

    复制四张玉简两百灵石,方言故作一脸肉疼地递过去,那圆脸修士嘿嘿一笑,一把抓过放进储物袋里,接着说道:“师兄我姓钱名重,不知师弟尊姓大名?”

    “不敢,师弟方言,青庐峰弟子,还请钱师兄教诲。”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旁人若是问起,师兄我是一概不认,也请师弟守口如瓶。再有还请师弟莫要把玉简在宗门之中外传,断了师兄我的财路,万望师弟能够答应。”

    “钱师兄尽管放心,师弟不是那不知轻重之人,而且这些玉简师弟只是自己用,绝不会在师门中传于第二人,此事师弟可以发下重誓。”方言一脸严肃地说道,本来就不想传给师门中人,而是想要拿回方家去的,这钱重也无所谓,反正也是外面买来的,只要不在宗门内断他财路即可。

    “师弟言重了,师兄还是相信师弟的为人的。”钱重又眯起小眼睛一笑,就客客气气地把方言送出门外,还真是一副奸商的嘴脸。不过方言倒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万事只谈钱,一切摆在明面上来谈,而不是背地里害人。

    方言心满意足地离开,面上还要装作吃了大亏的样子,毕竟这钱重肯定会暗中查他,弄清一个仆役弟子的身份很容易。一个仆役弟子一下掏出二三百块灵石,本身就容易令人生疑,若是再一脸无所谓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来到广场,方言放出青鹤正准备回去,突然想起在这火鸾峰的后山有一处宗门的内坊,上次和萧枫来过,这次乘青鹤而来,正好前去看看。随即青鹤一个展翅,向着后山飞去,那里离此不远,不过盏茶时间就到了。

    这处内坊是离火门的修士自发形成的,宗门也是默许,而且据说有长老在此也有生意。坊市都是摊位,简单点的就是席地一铺,讲究点的也就是弄了个凉棚,大多数都是请人帮着看摊,由宗门内的修士提供器物。坊市不大,里许长的一条街,数百个摊位摆在两边,卖什么的都有,以丹药符箓最多,甚至还有灵谷。

    方言主要想买点丹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而且还不敢买太多。另外还想买个丹炉,要是学会了炼丹那就太方便了,省得每次都是提心吊胆。

    先转了一圈,每个摊位都看了一遍,方言心里大概有数了,在那几个卖丹药的摊子上,每个买上四五颗,加起来也有二十几颗,勉强可以用上半个月了。反正自己不常来,买这么点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只是自己这一身灰衣有点扎眼,要是外门弟子就会好很多。随后他又转到一个摊位前,刚才见人在那里卖一个破丹炉,要价五十块灵石,有很多人围着,不知道卖出去没有。

    方言慢慢转到刚才那个地方,只见有二人还在那里围着那名摊主,吵吵嚷嚷地说着什么,那摊主却是在不停地摇头,二人不肯罢休,说了好半天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还有希望,方言快步走过去,先假装看了看他边上那个卖符箓的摊位,才装作偶然发现这个丹炉的样子,装模作样地问了起来。那摊主早被问得没了脾气,有点懒声懒气地回答道:“五十块灵石,少一块都不行,刚才不少人问过了,嫌贵就不必再说了。”

    “师兄,师弟身上有一件法器,看看能不能值得这件丹炉的价格。”说着就掏出了一件低阶法器长戟,不知是哪个死在金家修士手中的倒霉鬼的。

    “哦,我看看,是件不错的法器,论价值远不止五十灵石,师弟可是吃亏了。这样吧,我补给师弟三十块灵石,就算扯平了。”那摊主倒是有些爽气。

    “行,就按师兄说的。”说完,两人正要交易。

    “慢着,这丹炉我要了。”后面一人突然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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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巧设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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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市门口一时乱作一团,就连守卫都在争抢掉在地上的灵石,那名黑衣人一下被人推了一把,被堵在了坊市内出去不得,急的和人挤作一团,却又无可奈何。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好容易等人散开,方言已经跑出很远,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再说他这次也有心想要吃独食,就朝着方言逃离的方向追了下去。

    不过一柱香时间,他就发现方言正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小心翼翼地躲在草丛里,却被一只慌忙窜出的小兽出卖了,心里暗暗觉得可笑。正当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人为何现在显得如此笨拙,却一头撞进了方言早就设好的阵法中。

    “好贼子,原来早就在这等着我了。”这黑衣人暗自叫苦,难怪他这样傻傻地躲在这里,还以为是已经乱了阵脚,原来这小子是早有准备。

    方言启动阵法以后,本想逃离,转念一想,这人不过是四层修为,只比自己高了两层,而且自从修炼纯阳功以后,感觉法力和肉身都进步很快,可惜从未与人交手,今天正好试试,反正打不过再跑也来的及。

    想到这里,方言全力开启阵法的威力,而那黑衣人则用一把短剑法器疯狂地攻击,法阵顿时有些摇摇欲坠。方言为了困住这人,不时地发出几记符箓,引开他的攻击,不断消耗他的法力。可怜这黑衣人本就是名散修,专门以劫掠坊市中过往的低阶修士为生,近段时间这无本生意没干上几票,就连符箓都没买几张,结果就在方言的攻击和阵法的围困之下,法力剧烈地消耗。

    “就是现在,再等下去只怕这人要冲出来了,这四相伏龙阵好像有些名不符实,一个中期修士的几下攻击都有些承受不住。”方言不再多想,一把金剑符、火焰符甩了过去,身形隐匿在一片火光中进入阵内。

    那修士的神识已经察觉到方言进来了,赶忙全力向着方言攻了过去,急于在最短时间内击杀对手。谁知方言并不着急,又是一把符箓,看的黑衣人心惊肉跳,随后方言跟着火光又靠了过去。那黑衣人正竭力地躲闪火焰,却发现方言在火光中若无其事,更是胆战心惊,难以置信方言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方言锻体之后,肉身已经可以和一般的低阶防御法器相当,火炎符虽然让方言感到周身炙热,可短时间内伤不了他。又是一团火光,围住了方言二人,那人赶忙用法力强行开启了法盾,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始终难以远离方言三尺左右,被他紧紧地追在一旁。这种近身攻击让已经成为修士的黑衣人很不适应,拼命地躲闪还要控制法器试图反击,法力的消耗就更快了。

    几息过后,这人的法力已经不足,一个不留神法盾突然被破,就听见一声惨叫,黑衣人胸口就被扎了一个窟窿,紧接着头颅高高飞起。方言赶紧搜出那人身上的东西,强忍住第一次杀人时,内心的种种不适,用火球术烧掉他的尸体,把阵法一收,扭头就跑。

    跑出很远以后他才招出青鹤,骑上背上飞快地向落霞岭逃去。整个过程看起来很长,其实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方言离开了很久以后,才有人偶然路过这里,看了一眼就走了。

    方言回到自己住处时,已是日落时分。进入最里间的密室,方言取出了两个袋子,一个是储物袋,还有一个却是个灵兽袋,里面还装着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貂。储物袋寒酸得紧,在与他斗法时方言就想到了,除了数十块灵石,还有几个装着灵草的盒子,再就是两瓶丹药,两枚玉简,就再无其他东西。

    丹药还不错,一瓶是青芽丹,还有一瓶里面只装了一颗,雪白的丹药上面有一丝丝紫色的纹路,竟然是紫灵丹。这种丹药很少见,主要是辅助炼气期修士进阶之用,还有助益神魂的效果,不过这种丹药需要数十种药草,炼制很难,一般炼丹师都不愿炼制,故而卖价不菲,每颗都在千块灵石上下,而且还很难遇见。想来这人穷困至此,只怕是灵石都被用来买这颗丹药了吧。

    玉简来不及看了,还要赶紧把灵草种下。收好这些东西,方言一时不知道怎样处理那只小兽,就干脆把那只灵兽袋拿到外面,放在窗户边的台子上。

    趁着还没有天黑,方言赶紧又把买来的灵草幼苗和种子种在灵田,再施上一道道灵雨。几株青沥竹就种在靠近亭子的小池塘边上,还留了一块空地,等这些竹子成活以后再慢慢分发散开种植。金针兰就种在蓝珠空间里,等这棵成熟以后再把种子种在外面的药园里。其他的灵草都种成整齐的小块区域内,就等成熟以后收获了种子再来扩大种植范围。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很晚了,方言匆匆吃罢晚饭,就开始泡汤药,完成每天的锻体必修课。等到一切都做完了,方言静了下来,才开始感觉到浑身不适,始终安静不下来,全没有以前修炼时的有条不紊,心绪十分的烦乱狂躁。

    今天方言杀了一个人,尽管这人确实该杀,但他也是方言长这么大,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虽然死人以前见过不少,可那都是别人杀的,方言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今天这人却是方言杀的,而且是方言故意引诱,设下陷阱击杀的,现在他心中并没有得偿所愿的欣慰,有的却是无尽的怅惘和忧伤。

    曾几何时,那个鄣南城里善良的世家子弟,在无忧无虑中长大,每天烦恼的也不过儿女情长,如今踏上这修真之路,却因为有人觊觎自己的灵石资源,想要自己性命而手刃对手,而且他知道这次只不过才是个开始。难道修仙就该如此,杀尽阻挡之人?在家族中为意气之争那方晔就痛下杀手,在宗门中有人为一件小事就要置方言于死地,这一切让方言对修仙者的所谓生存之道,有一种说不出的厌倦。

    方言本来是十分喜欢修炼生活的,那种不断挑战更高境界的感觉,对越来越强的力量的掌控,尤其是对这个未知世界的不断探索满足了自己极强的好奇心,这些都让方言对修炼很是着迷。可是为了一点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修炼资源,一次孩童般的意气之争,就要打生打死,实在无聊之极。

    难道就让别人明火直仗地杀过来,阻断自己的机缘,抢夺本来属于自己的资源却要逆来顺受,这样换来的宁静,就算时时修炼也终究会无所作为,何况别人还不一定会答应,就像那刘明远只想保住自己得来的机缘,并不想横生事端,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有时候方言觉得凡人世界还有规矩可言,还有道理可讲,而在这修仙者的世界里,见得最多的却是冷漠、强横、自私和冷血,把这个本来奇妙的修真世界变成如此的肮脏,难道这就是放弃了平静生活、斩断尘缘的修士们所追求的吗?

    方言在修炼以来,无数次地自问本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违背良心而为吗?在必死的压力面前,会不顾心灵守护而屈服吗?也许在凡尘中,这样的问题有人已经给出了答案,就如同方言很有好感的李放,凡人间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而在这高高在上的修真界,论起心灵的强大,那些实力强大的修士却是远不如凡人。

    或许自己对这个修真界并没有全部了解,又或许自己运气不好遇上的大都是自私自利的修士,不是还有很不错的修士吗,就像萧枫那样的。方言摇了摇头,抛开纷扰的思绪,渐渐定下心思,沉心到金阙剑诀的修炼中,慢慢忘记了内心的纠结,虽然他知道这些问题以后还将要无数次的面对。

    第二天一早,方言一如往常快步走到了山顶,在一个新修的亭子里吸纳着第一缕朝阳,完成这每日必修的早课。随后是荣木诀的修炼,也就是把附近的草木生气吸收一部分,再注入种植的灵草灵木之中。为了怕被人发现,方言都不敢在一处地方吸收过多,不然出现大片的草木死亡,定会惹人怀疑。

    附近的草木很快都被吸取了一遍,方言现在必须越跑越远,好在他的住处附近并没有人紧紧地挨着。这几天,那种隐隐约约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方言从不怀疑自己的感觉,可是常保几人都被吓破了胆,还有谁对他这样念念不忘。方言决定晚上到四周探查一遍,找出个究竟。

    白天很快过去,方言泡过汤药出来时,早就夜幕降临。这时的方言一身黑衣,悄悄从自己院子的墙头翻了出去,围着四周的山头绕道而行。一个多时辰后,在方言住处对面的一个山头上的一片碎石后面,方言用神识发现了一个黑衣老者,那人估计修为比方言低,神识远不及方言,在方言的神识锁定他时,他还浑然不觉。

    方言就躲在那人的身后,静静地蹲在一块大石后面,竭力地收拢身上的气息,看看这人到底是谁,这么不辞辛苦地日日守候着他。就这样等了数个时辰,离天亮约莫只有不到一个时辰,感觉到那人一动,方言小心地抬眼看去,那人猫着腰飞速地向山下跑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方言立即悄悄地跟着,习练的暗夜风行之法发挥了作用,像一阵轻风一般紧紧地跟在后面,未被那人察觉分毫。一路跟着过了几道山梁,就看见那人进了赤鹫峰,这时天色开始慢慢变亮,已经不好再追踪下去,但是方言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十有**就是那个和自己争个破丹炉的人。

    心里暗暗鄙视了那人一会,方言又暗暗筹划起来,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监视下去,可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这样想着,方言慢慢回到了家里。

    又是不停地忙碌,一百五十亩的灵田里种满了草木,每天方言光是灵雨术就要花去不少时间,还要按照不同的灵草运用不同的灵植术,再加上修炼,天天都是累得够呛。不过收获也很大,不说灵田里长势喜人的灵草灵果,单单是方言的法力就迅速增长,已经是摸到了三层的边缘,而这只离上次晋级相差了半年,速度快得连方言都不敢相信,都快忘了自己是五灵根。

    那只小貂还在灵兽袋里装着,方言给它喂食灵谷白果都不吃,后来好玩似地给它吃了一颗灵草,谁知一发不可收拾,不停的在灵兽袋里暴躁不安,直到一连气吃了七八株才安静下来。这让方言十分奇怪,这到底是什么灵兽,专门吃灵草,这还有谁养得起,只怕那个倒霉的家伙也是被它吃穷的。

    想到这里,方言这才找出那人身上的玉简看了起来,一枚是一部粗浅的法决,还有一枚是有关御兽的法诀,而且明显是抄录的。里面有几种灵兽的饲养之法,还有两种专供灵兽的丹药丹方,在里面找了半天,还发现一个灵兽的介绍,里面就有这只灵兽的记载,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可也终于让方言搞清楚了这是一支什么样的灵兽,而且也开始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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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试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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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萧枫的住处,见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出神的在想着什么,见到方言来了,抬手一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方言坐下。 方言刚一坐下,萧枫却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好半天都没言语。

    方言看见萧枫的样子十分奇怪,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几乎有一柱香的时间,萧枫这才对着方言笑了笑,说道:“还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性子稳重多了。”

    一句话说的方言更是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呵,我要走了,方言,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什么,难道你要离开宗门?”方言大惊,都有些担心他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坏了。

    “这倒不是,我自小在宗门长大,怎会轻易离开。不久我就要代表宗门参加试炼,只要我想在仙途上更进一步,就必须去做,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试炼,那是什么?”

    “嗯,你刚进宗门不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这试炼又叫生死试炼,每隔十年我南越的一处秘境就会开启,里面有无数的机缘,也有无尽的危险,最重要的是,里面有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我到宗门已有将近二十年,早就到了练气期的顶峰,可是没有筑基丹,迟迟不能再进一步,思前想后,只有放手一搏了。”

    “里面可是万分危险?”见萧枫一脸郑重的样子,方言预感这事可能比他说得更加危险。

    “九死一生,甚至比这更危险。”

    “啊”的一声,方言嘴巴长得大大的,不可思异地望着他。

    “我没有半点夸张,宗门每隔十年就会有二十名弟子进入其中,可每次活着回来的不过二三人,早些年甚至有一次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方言彻底无语,这样说来还真是危险无比。

    “你一定很奇怪,这么危险为什么我还要去。”萧枫笑着看了看他,又自顾自地说道:“你可知宗门的筑基丹从何而来?就是从这密境中得来的。活着的弟子带出灵药,每份灵药换取一枚筑基丹,而炼制之后多出来的那些都由宗门保管,逐年分发给有希望筑基的弟子。可这些年来,宗门在试炼中一直少有人活着回来,筑基丹已经变得珍贵无比,我自思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更买不起,若要筑基只有甘冒风险,除此以外别无他途。”

    “那,那师兄你难道不能……”方言感到有些说不下去,讪讪地看着萧枫。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师弟可知我出身皇族,上山之后就再无回到族中的可能,只有在仙道上勇猛精进,一往无前。这次闭关我想了许久,若要进阶完全没有他法,只有试炼一途,现在不去,十年后亦然。与其坐等空耗岁月,不如就此一搏换得机缘,你可知五十岁前筑基,宗门可是会重点培养的,那时就是海阔天空了。”萧枫静静地说道,没有一丝感情,仿佛是在说着别人。

    方言越听越是惊心,可也由衷地佩服萧枫的勇气,像他们这样的弟子,没有宗门提供的海量资源,又没有祖荫可以庇护,一点机缘都要用性命相博。“这就是我等修士的宿命,他年我若是修炼有成,恐怕也要踏上这条路。”方言暗自沉思,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良久,方言才抬起头来问道:“何时出发?”

    萧枫站起身来,轻走几步说道:“估计是下月,正在等待秘境开启的消息。”

    话锋一转,萧枫又说:“方言你是灵植的天才,金顶竹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或许你以后可以不用走我这条路。不过我只想和你说一句,希望你记住,修炼一途,有进无退,无事可阻,无险可畏,常怀勇猛精进心,莫被琐事惑心神。你是我见过的最为勤奋的修士,而且天赋气运也是最佳的,希望你莫要懈怠,这样才可以在仙途上走得更远。”

    一席话说完,看到方言若有所思地点头,萧枫无声地笑了笑。随后他没有再说这些,转而问起了金顶竹荪和灵植之事,闲聊了很久,又一起吃过晚饭,方言就告辞了。

    回到家里,萧枫的话仍然在方言的耳边回响,久久不散。其实凡是修士,就需机缘,若要机缘就很有可能历生死,想要机缘却又惜命,世间哪有这般好事。托庇于人,得到余泽是何等的福运,可守住这得来的福运,又岂是敢历生死这般简单。

    说起来方言已算是福运深厚之人,可是又遭遇了多少次不测之危,自己何尝又敢说不会如刘明远一般,仙途尽丧,身死道消,难道这就不是在历生死?机缘就是如此,只在山顶险峰之处,天道也是如此,只会庇护值得守护之人。这世间的修士,又有谁不是要参透这生死间的一线,在天道的驱使下亡命向前。

    曾经凡人的世界正在远去,任凭他如何想要抓住,却在他努力向前之时,慢慢地分成两条道路,一条仙途一条凡路,站在两条路的岔口上,方言踌躇不定。难道就没有一条仙途凡路,在自己的心路上修真,在看似无情的天道下,建起一个本心筑成的仙家小院。

    方言摇了摇头,自己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修仙界中的蝼蚁般存在,与萧枫相比他都差得太远,莫说生死试炼,他可能这辈子连报名参加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只能为他祝福,希望他福缘深厚、逢凶化吉。方言没有几个朋友,萧枫算得上一个。

    转眼一月过去,就在方言忙着请人收白果时,萧枫离开了。方言抽出时间去送他,到了他的住处,有几人也在那里,萧枫潇洒地挥了挥手,笑骂道:“又不是生死离别,送什么送,都回去吧。”说完就御剑而起,嗖的一声消失在天际。

    尽管这次白果的收成很不错,是方言当年种下种子后第一次结果,总量足足超过了两百斤,可萧枫的离开却让方言心情沉重,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这次方言却没有全部上交宗门,只交了一百斤,剩余的全部用一个专门的袋子装起来,准备自己到坊市里出售,也免得又引起轰动,然后就是应接不暇的参观交流。

    又开始了平淡的修炼生活,日复一日的劳作,让方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修为法术也在缓慢地增长,随着刚刚进阶时的快速增长期过去,又到了积累法力的阶段。丹田里的灵力不再是刚进阶时那样一丝丝的淡淡灵气,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团,围绕着这个气团,丝丝灵力像雾一般地在周围汇集,慢慢地旋转。

    炼气三层的几个法术都已经习练的越发纯熟,可以做到收发由心,无论是灵雨术还是**诀,都比以前的施法范围大了一圈,每天浇灌灵田的时间也大大缩短。看着自己这个硕大的院子,一派欣欣向荣,方言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起。

    最近灵田里事情已经不多,灵草灵木也已经长成,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小心呵护,只要隔段时间浇灌一次就可以。方言想要出山一趟,其实这个想法由来已久,主要是他觉得在斗法上面实力太差,几次斗法都借助了阵法之力,依然险象环生几欲身死,再不加强只怕以后不会再有这般好运。正好最近得了那块魂牌,他就把主意打在这上面,想去抓回一只魔宠,增强自己的战力,前段时间实在走不开,现在可以出去转转。

    连地方他都选好,就在离火门东北面的惊魂谷,离此只有二千里左右,来回十天就够了,反正他也不打算过于深入,只在外围转转而已。那处地方平时少有人迹,没什么灵草灵物,却有不少阴魂魔物,十分难缠又得不到多少有用的物品,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再去。

    这也是方言看好那里的原因,若是修士太多,方言还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魔物鬼物的话,有魂牌在手,危险性就小多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准备一番,买上一些疗伤类的丹药,避免不小心受伤后遇到危险。

    两天之后,方言把小院里的事情全部打理好,带上这两天买来的丹药符箓,骑上青鹤就出发了。

    往惊魂谷的路上,有大半都是离火门控制的家族领地,身穿仆役弟子服饰的方言一路还算安全,只用两天时间就来到了一处很小的坊市。这里是由周边几个家族自行设立的,只有一条百余丈的街道,数十间商铺,一两家客栈。出了这座坊市,往北数百里就到了惊魂谷,方言决定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坊市内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人,方言也懒得去逛,只在一处商铺里买了一张惊魂谷的最新地图,就回到客栈里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方言按照地图标注的方位出发了,离谷中还有十余里,青鹤就不愿再往前飞,想来是这里的阴魂鬼气让它很难受。收起青鹤,方言施展御风术,不过一两刻钟就到了惊魂谷。

    入口处的山谷数里宽,两边都是黝黑的山崖峭壁,方圆随处可见漆黑的大石头,十里之内看不见草木,十分荒凉。才到谷口,方言就感到了谷内吹出的阵阵阴风,连神魂中都感到一丝凉气。

    这时方言的头顶缓缓升起一面魂牌,才感觉舒服了些,感应着魂牌里传出了一阵好像欣喜似的情绪,弄的方言都有些怪异,难不成这魂牌还成精了,怎么感觉像是有灵智似的。抬眼看时,只见魂牌开始发出淡淡的黑光,阵阵阴风吹在上面被它慢慢地吸入。

    真是好宝物,方言心里安定了不少,有此物相助看来这次危险应该小很多。继续往前走了不远,就进入了惊魂谷。进入一条里许宽阔的深谷,两边都是黝黑陡峭的山崖,几乎遮住了头顶的阳光。整个谷中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连只鸟都看不到。

    这里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找不到一丝人为的痕迹,就像一片独立于修真界的界面,谷内谷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没有一株草木,杂草都没有一根,满眼都是黑色和灰色,真的难以想象这里是如何形成的。典籍里只是说,这处地方早在数万年前就形成了,和一次大战有关,其余的就语焉不详。

    路面凹凸不平,地上的石头和外界都不一样,黑得诡异白的瘆人,方言小心地走着,不时回头看看,双手各藏了一张火焰符。不知不觉间,顺着山谷走进了惊魂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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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神魂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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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处洞窟里,方言在乱石堆里绕来绕去,在紫瞳兽的指点下,钻进了又一个石窟里。 (  . )这里的石窟地形地貌都差不太多,也没有什么灵草灵物,周围没感觉有灵气浓郁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很荒凉,方言实在不明白紫瞳兽为何把他带到这里。

    洞窟明显越来越往下走,前面的通道正是通向地底下,方言毫无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往下面走。又走了一段路,方言感觉周围的气息吸入体内有点难受,不是一路上的阴寒之气,而是带着淡淡的死亡的气息,阴森森的鬼气连紫瞳兽都受不住了,一个跳跃钻进了方言胸口的衣服里。只有魂牌在方言的手里轻轻地抖动,方言只是催动了一下,就呼地一声飞到了他的头顶。

    在通道中越往前走,周围的鬼气就越来越重,方言感觉神魂都变得有些压抑,手腕一转金灵剑就到了方言的手中。从一处低矮的石洞中钻出来,等方言站起身来看时,立即被深深地震撼了。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天空中层层叠叠的黑色云层,地面上是广袤无边的山岭和平原,群山之间还清晰可见黑色带子一般的小溪,到处都生长着一种十分粗壮的大树,树干笔直挺拔,直插天空,有数十丈高,越往上方就变得越细,快到树顶时生出一丛树叉,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叶。

    地上的草木也很茂盛,但是和外界的完全不同,草木的颜色都不是绿色的,大多是黑色,整个巨大的空间看上去黑沉沉的一片。除了这些不同的地方,其他的倒是和地面上有些相仿,只是这里看起来是个黑色的世界。

    这处地方估计很久没有人来了,已经看不到一丝人为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隐隐鬼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只有魂牌显得很欢快,在方言的头顶上一抖一抖地跳跃。

    四处都是高山丛林,方言在灌木丛生的山间慢慢走着,一边用手上的金灵剑砍出一条小道。走了没有多远,只见一丛灌木里窜出一只青牛般大小的鬼兽,双眼通红,头生独角,一身黑色的鳞甲,嘴很大,露出了一颗颗尖牙,凝实的身体和外界的妖兽只差仿佛。

    那鬼兽还未扑上来,方言就感觉神识一痛,典籍上说鬼兽惯于神识攻击,果然不错。头顶上的魂牌突然散发出一道光晕,方言立刻就觉得神魂舒服多了,而这只鬼兽却好像被一股巨力压住,身体弯下匍匐到了地上。方言见势,迅速放出左手手腕上的魔藤,魔藤见风就涨,一下变成巨蟒大小,卷住鬼兽之后再一圈圈地缠绕住,几息过后,鬼兽的体型都小了一圈,软塌塌地掉在地上。

    魔藤忽地又变成细小的手链,在方言手腕上卷了几下就不动了,方言低头看向手腕,还沾着几滴黑色的血液。这是从鬼兽的尸体内,一道漆黑的魂魄自硕大的头颅上升起,被魂牌的光晕照了一下就被吸了进去,而魂牌闪动几下之后,又很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静静地浮在方言的头顶。

    血液和神魂这些好东西都被吸取了,剩下的材料就归方言收拾,先破开头颅,在里面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鬼珠,漆黑如墨闪着亮光。一身鳞甲和骨头看起来还不错,这只鬼兽应该相当于中阶妖兽的实力,可惜正好被方言的手段克制,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方言的第一个战利品。

    把独角、牙齿和鳞甲这些材料分别装好,连同其他的材料都放在一个空的储物袋里,等以后有空,清理一番之后就拿去卖掉。这处地方看起来很适合方言,比他高了一个等级的鬼兽,一个照面就被他干掉了,远比猎杀妖兽要快得多。

    一般说来鬼兽魔兽实力与妖兽相差不大,不过和妖兽相比它们都有独特的攻击手段,修士的防御对这类攻击都很不适应。而且它们更加悍不畏死,灵智虽然不高,战斗经验却一点不差,同级别的修士往往不是对手,很多修士宁愿冒险猎杀妖兽,也不愿对上它们,像刚才那只鬼兽就会神识攻击,这正是修士最头痛的。

    而方言恰恰相反,论功法和法器,他还远不是同阶妖兽的对手,不过现在有了魔藤,情况好了很多。对付魔兽鬼兽,方言有魂牌和魔藤相助,当然大占便宜,只要不是实力超过他太多,基本上都可以在几招之内结束战斗。

    这里是低阶修士的禁区,却是方言的乐园,并不算远的路上连续遇到了几只鬼兽,结局大同小异,方言彻底沦为看客,只是在最后的阶段出来收拾兽身材料,还不时找到一两株灵草,不过都是鬼切草等低级的灵草,也可以卖灵石,每样再种上几株,年份长了更值钱,反正他的珠子里好像什么都可以种活。

    方言漫无目的地走着,紫瞳兽可能是被里面的气息搞晕了,迷失了气息的来源,躲在他怀里都不肯出来。一路上走走停停,杀杀鬼怪,除了身上的材料越来越多,就是魂牌和魔藤越来越爽,变得十分活跃。

    走过一片树林,方言来到了一片低矮的山岭之中。这里没有什么大树,全是一丛丛茂密的灌木和杂草,算算时间,来到这处空间至少有两天了。这两天也不知杀了多少鬼兽,身上带的储物袋都用去了一半,装满了都放进蓝珠空间中。

    山岭中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洞穴,洞口比较大的,可以供几个人进出,有的洞口却很小,只有拳头大小,这种洞穴只能让体型较小或者蛇类的长形怪兽才能进出。方言来到这里,没有看见地面上有什么鬼物,只听见到处都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地底下不时轻轻地颤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盘踞在这里。

    站在一处山包上面,望着地面上一处数丈宽大的洞穴,方言一脸的踌躇不定。这下面明显是有很多鬼物,可到现在也没有露出地面,无论方言怎么引诱就是不出来,让他也无计可施。

    一咬牙方言狠了狠心,不管里面是什么,先进去看看再说,有魂牌相护,至少小命可以保得住吧。而且看这鬼物胆小的样子,半天都不敢离开地底,实力也应该不会很强,方言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拿着金灵剑走进了洞穴。

    里面是一片如蛛网般密集的洞穴,密密麻麻全是相连的洞穴,不知道里面有多深,而且这地下的洞穴怕都是相连的。洞内很干燥,四壁都是黑色的干土和岩石,上面可以见到清晰的爪印,和一道道兽类爬过的痕迹。在这些杂乱的痕迹上,还有鬼兽唾液或者体液的遗留,黑色的呈粘稠状贴在洞壁上,更多的已经风干了,印在上面就像一幅地图。

    方言小心地向洞里走去,慢慢地深入到一处有个大坑的洞窟之中,大坑内满是兽骨和皮毛,简直就像一处妖兽的坟场。方言围着这处大坑走了几步,就见坑底下突然蹿出来几只鬼面蝎身的怪兽,向着方言就围了过来。原来是鬼面蝎,难怪躲在地底下不肯出来,这种怪兽天生不喜光亮,只在地底下活动,单个的攻击力并不强,可要是一群就有点麻烦了。

    想到这里方言赶紧向外退去,这时他才发现不妙了,原来有一群鬼面蝎早就挡住了他的退路。这群鬼面蝎里一定有高阶的鬼兽,甚至可能开了灵智,否则怎么可能组织起这群鬼面蝎来围攻自己。

    方言只好向后退去,背靠着黑色的洞壁,拿出金灵剑准备抵挡这群鬼面蝎的攻击。

    其实这鬼面蝎算不得真正的鬼物,并非是在鬼灵气中生成,而是本身就有的一种妖兽。这种妖兽的适应能力极强,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生存,在外界就是妖兽,到了这里受鬼灵之气的影响就成了鬼物一般。

    这时方言却没有见到鬼面蝎如同一般妖兽一样围上来猛攻,而是好像按照某种方位站定,没有任何征兆,猛然间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冲向方言,空气中仿佛掀起了一道细细的波澜。“啊”的一声大叫,方言的口中眼中到处溢出鲜血,全身法力起伏不定,在经脉中到处乱撞,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紧接着方言双手痛苦地抱着头部,弯下腰蹲了下去,这时鬼面蝎才围了上来,准备就此击杀方言,分而食之。刚才这一击着实厉害,若非魂牌自动吸收了大量的神识攻击,方言只怕就会当场身死,原来这种鬼面蝎是变异的,竟然可以叠加神识攻击,这种天赋实在是太逆天了,比它们级高的鬼物也难逃毒手。

    幸好有魂牌这个更加逆天的宝物,方言只痛呼了一声就清醒过来,随后忍住剧痛,站起身来,向着鬼面蝎还未完成包围的地方冲了出去。神魂中隐隐作痛,方言的太阳穴肿胀得厉害,口眼鼻耳到处都在流血,模糊了方言的视线。

    不过好在方言的反应很快,而鬼面蝎攻击虽然犀利,移动速度却没有方言快,很快就被方言甩开了,只有十余只跟了上来。方言的眼睛里全是血,看不清到了什么地方,感觉鬼面蝎少了很多,立刻放出魔藤,催动起魂牌攻击过去,好在这种百试不爽的战术立刻奏效,十余只鬼面蝎一下就被灭杀一空。

    方言长出了一口气,等血止住以后,正要站起来,只见刚刚吸收了十余只鬼面蝎魂魄的魂牌,突然从方言的头顶落下,随即没入了他的识海中。方言大吃一惊,怎么除了蓝色珠子,又来了一个房客要住到他的识海里。

    扫了一眼地面,全是鬼面蝎的尸体,没有一只活的,全死了。等到魔藤吸食完以后,方言没有将它收回,而是吩咐它守护住自己,念头一闪进入了识海中。

    来到识海,方言又是一惊,只见往日灰蒙蒙的识海中,现在显得很热闹,多出了很多的东西。可能是被鬼面蝎的神识攻击打散的灰色云团,正在慢慢聚拢,识海的中央有一个人影正在慢慢成型,这是在干什么,这里可是自己的识海,怎么能容别人在这里建造东西。

    转念间方言就来到了近前,见到这个正在成型的人影,更是惊得合不拢嘴,那分明就是自己啊。难道是神魂聚形,可这种集聚成型的神魂一般被称作元神,也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拥有。这是因为筑基期修士的神魂更加强大,筑基以后就可以使神魂逐渐凝练,最终神魂聚形,铸就元神,以后就算不幸身死,也可以用元神去夺舍重生,可不是练气期的小修士能够做到的。

    方言看到过一些游记中也有修士提到,有个别练气期的修士,会用秘法强化神魂,虽然成就不了真正的元神,但也可以在练气期时就做到神魂成型,可那也至少要是炼气高阶甚至是大圆满才可以,而自己还只是个三层的小修士,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啊,再者说他也没有修炼过这种秘术。

    识海中央的影子慢慢成形,的确就是方言的样子,而且还在慢慢凝实,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神魂实体就出现在方言的识海中,看上去就算没有成就元神,也离此不远了。只见这人形神魂右手托着一个蓝色圆珠,左手上立着一面黑色魂牌,冲方言嘿嘿一笑,就慢慢盘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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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魂石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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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看得目瞪口呆,这魔宠连吃东西都这么生猛,如此坚硬的兽晶还能咬碎了吃下去,那牙齿该有多坚硬。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一不小心还真让自己捡到个好宝贝,本来只是想抓个试试看,谁知这看似胆小的魔宠这么厉害,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一高兴,方言把前面得到的鬼晶拿出几块来抛给了黑煞。再把剩余的没有用的鬼兽尸体用火球术烧掉,方言暗自得意地带着黑煞往前走去。

    现在方言更是底气十足,有黑煞魔藤相助,又有魂牌可以压制鬼兽神魂,在这惊魂谷中应该可以战胜绝大多数的鬼物,就算遇上实力高强的,打不过逃脱总还是可以的。略微恢复了一下,方言又开始向前走去。

    黑雾渐渐变的浓密起来,方言的视线受阻看不到很远,也就是前面十丈左右的距离,还不能看的很清楚。好在神识在上次的异变之后大幅提升了,可以发现数十丈内的异常,在这雾气弥漫的山谷中还可以勉强行进。

    鬼兽还是不时遇到,这里的鬼兽明显多了不少,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遇上,有时还不止一只,最难缠的当属夜叉。若是一只前来还好办些,就像上次一样,在短时间内手段齐出,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快速的连续攻击,不让它有喘息时间就将其击杀。

    可是几只一起出现就不那么好办了,有一次三只夜叉同时攻击方言,让方言手忙脚乱地抵挡,指挥黑煞和魔藤各自缠住一只,自己再对上一只,很是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其中一只击杀,还被另外两只趁乱跑了。这其中主要是方言的攻击力太低,金灵剑都砍了夜叉不下十剑,竟然还没有将其砍成重伤,最后仍然逃走了,让方言无比气闷。

    看来用中阶法器对付这些厉害的鬼兽,显得还是太弱了,至少要上阶法器才能给它们造成致命伤害,可是方言才是初期的炼气期修士,就算法力比同阶要深厚不少,但是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催动上阶法器,耗费的灵力相比方言来说实在有些太多了。

    不管怎样,总算是闯进了这片浓雾弥漫的山谷,看魂牌的样子,离那处感应到的地方应该已经不远了,在这惊魂谷方言已经越来越有信心,他手中拥有的战力完全可以自保有余。

    走到一处四面环山的深谷前面,魂牌已经显得异常活跃,不停地吸收黑雾中越发浓重的魂力。站在深谷的上方,方言低头四下打量,这处深谷被一层浓重的黑水一般的雾气阻隔,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东西,神识都探不进去。

    搬起身边的一块大石,狠狠地向下砸去,过了片刻听见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看来魂牌感应的位置是在这个深谷中,而且就是这个深坑里面,但是被黑色浓雾笼罩下,里面很难说没有危险。

    既然好不容易到此,就只有下去一探究竟了。方言又是故技重施,把魔藤放出缠在坑口的一棵大树干上,然后顺着藤条异常小心地向下滑行,随时准备一有危险就躲进珠子里。这里情况不明,一切都要谨慎为上。

    刚到地下,脚一踩上地面,方言就感到数道攻击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作出防御。蓝色珠子发挥了作用,方言一念之间就躲了进去,所有攻击都落在坑洞的四周,奇怪的是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蓝珠空间里面已是拥挤不堪,一丈方圆的空间里,小山包上放了十几个储物袋,还有一层层的木匣和黑色皮袋,堆起来有半丈多高,方言进来后都是坐在那些皮袋子上面。那一小块灵田里方言可不敢坐上去,那里面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各种灵草,没有一丝空隙,一株连着一株,采摘起来都很麻烦。

    这个空间十分有用,尤其是这片灵田还有加速生长的作用,可惜就是太小了,只有低级储物袋的空间那么大,随着方言得到的好东西越来越多,这里已经早就不够用了。可是方言也偷偷查找了很多典籍资料,想要寻找扩大空间的办法,可别说扩大了,就连这种空间的记载都找不到,让他也是没辙,只能感叹自己机缘如此,要知足常乐。

    过了一会儿,方言这才小心地把神识探出去,观察四周的情况。谁知神识刚刚出去,还没等查看就被一道凶猛的神识刺到,抱头一声痛呼,遇到的是几只惯于神识攻击的鬼兽。这种鬼兽估计对神识极为敏感,一发现是陌生的神识进入就发动了攻击,完全没有时间反应。

    方言暗暗咒骂几句,不敢再把神识放出去,只是盘坐在原地静静地恢复。神识的休养不同于肉身,需要用到专门的疗伤丹药,很难买到,而且都价格昂贵,据说是炼制所需的灵草十分难得。方言又没有修炼过神识类的功法,只能是坐等神识的慢慢复原,不过魂牌倒是突然运转起来,一股厚重的魂力灌入了方言的识海。

    识海中盘坐着的方言的神魂一脸痛苦,左手上的魂牌散发出一圈圈的金色光晕,轻轻地抚慰方言的神魂。约有半个时辰,方言神魂才脸色缓缓轻松下来,外面的方言这才直起腰来,神色逐渐回复平静,苍白的脸上一点点变得红润。

    这个亏吃得够大了,可是要怎么出去呢,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躲着。为今之计只有借助魂牌了,刚才若不是它自动护主,方言说不定就被击破了识海,不死都要变成傻子。

    等神魂恢复了一些,方言毅然把魂牌先放出去,通过魂牌的感应,却没有想象中的被数道神识攻击的场面出现,而是有一股强劲的神识正在死命地抵御着魂牌。方言赶紧探出神识,这时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受伤了,因为方言感应到自己和珠子一起,正像那次遭遇河漓兽一样,处在一只鬼兽的体内。

    方言判断的没错,他现在正是在这只鬼兽的肚腹之中,等他急忙御使金灵剑冲出来时,一股刺鼻的臭味差点将他熏得昏过去。这里的鬼兽大都介于半兽半鬼之间,神魂强大,不少都开启了神识类的天赋,又有妖兽的强大肉身,难怪这些年很少有修士来这里,若非方言这样一身宝物的修士,十有**要葬身鬼兽的肚腹。

    不等方言刺穿鬼兽的躯体,魔藤突然发出了数十道藤蔓,瞬间就扎向鬼兽肚腹内壁的一团团难闻的体液,甘之若饴地快速汲取起来,好像害怕方言会和它争抢。其余还有数十道扎透了鬼兽的腹壁,刺进了它的肉身、血管各处,让方言无所事事地看着它享受着一场美味的大餐。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这只倒霉的鬼兽就被吸去了魂魄和一身的血液,方言用神识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别的鬼兽,就在其体内划破一个口子,顺着出口跳了出来。

    这里已经不是刚才遇险的地方,而是到了一处黑乎乎的洞中,却并非漆黑无光,在这处洞穴的深处散发着一道道幽蓝的光亮。方言不敢在此耽搁,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这只倒霉的鬼兽,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其实这只鬼兽的实力很强,是一只数丈高大的熊形鬼兽,可以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应该相当于一级高阶甚至顶阶妖兽的水平,战力更是达到了修士炼气期圆满,就连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只怕都很难对付,可是方言的这种攻击方式实在匪夷所思,根本就无法防范,让他已经是第二次得手。

    魂牌这时突然跳动了几下,吓得方言差点就要躲回蓝珠里面,不过神识并没有发现什么,就一脸紧张地看着前方。这里可是处处危机,方言也没敢让魂牌离自己太远,就在头顶上悬浮着,一点点向那处幽光的地方靠近。

    又是一道神识攻击袭来,好在这次方言早有准备,被魂牌抵挡一下以后,神魂虽然也晃动了一下,有些疼痛,不过已经成型的神魂不复以前那样的脆弱,很快就恢复过来。但是方言仍然装作受伤严重的样子,捂住头蹲了下去,一只和先前一样的鬼兽迅速从前方的洞壁中冲了过来。

    等到离方言只有几丈的距离,魔藤、魂牌、黑煞一连串的攻击就立刻落在这只鬼兽的身上,在实力上方言远远不如,但是论起灵智,人类比起这种长期生活在阴魂鬼地弱肉强食的鬼兽来说,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很快这只鬼兽就落入了方言为其精心设置的陷阱里,短短时间就送了命。

    几次遭到神识攻击,虽然有魂牌为其抵挡,但也让方言的神识受到了冲击,神魂的疼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每次被攻击之后都要花很长时间来修复。可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至少方言觉得神识经过几次攻击以后,变得坚韧了很多,连识海中的神魂人影都变得清晰,五官依稀可辨,只是体型小了一圈,连续的神识冲击竟然让方言的神识得到强化,这也是意外收获。

    神识强化以后的好处十分明显,本来隐匿无形的鬼兽终于可以让方言看破行藏,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防御,鬼兽藏匿的地点那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现在可以被方言敏锐的捕捉到,接下来鬼兽的几次偷袭都没有得手,反而让方言用魔藤巧设陷阱,逐个将其击杀,来到了散发出幽光的地方。

    这里的鬼兽密集了很多,好在方言现在可以提前发现它们,躲过了许多难缠的攻击。而且这里的鬼兽并不像前面遇到的那些,会叠加神识攻击,那样的攻击是方言最头疼的,这些鬼兽反而会自相攻击,为争夺地盘不时就会大打出手。

    站在幽蓝光亮笼罩的地方,魂牌变得异常活跃,拼命地吸收石壁中散发出来的蓝色幽光,那种饥渴的感觉让方言有些纳闷。难道这洞壁里面有什么,没敢用金灵剑刺进石壁,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方言只是用一把小刀轻轻地划开一处洞壁的表层,这处地方魂牌看上去反应比较激烈。一点点地刨开后,一块鸭蛋大小的幽蓝色玉石出现在方言的眼前。

    好像是魂石,难怪这里汇聚了这么多鬼兽,看来这里的魂石应该还有不少。魂石对修士可是好东西,修士与凡人的最大不同就是神魂,因为拥有神识使得修士的修炼进入了全新的境界,高阶修士的力量更加让人难以揣测,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神识的强大。魂石是少数几种可以助益神识的矿藏,在外界储量很少,据说少数几个魂石矿全部都被大宗门瓜分,根本不是一般的小势力可以染指的。

    一枚魂石的价值至少与一颗中品灵石相当,而这一处更是一座魂石矿,其中的价值一定不小,具体有多大的储量方言测算不出来,这需要专门的探矿师才能弄清楚。但是这不代表方言就没有很大的收获了,恰恰相反,这处隐藏的魂石矿脉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方言完全可以隐匿不报,找机会一个人来开采,闷声发大财,成为方言自己的储备财产。

    现在的事情就简单了,方言一边小心提防鬼兽的攻击,一边迅速挖掘洞壁内的魂石,既然是路过就没有理由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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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回返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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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心中暗笑,面上却是做出惶恐的表情,一个劲地说自己只是路过,不想管这闲事,方才只是和着众人胡乱说的,一连声地讨饶。

    “哼,道友难道如此说就算了,我可是听你说的,这才砸下去,道友难道不记得了。”那修士见方言不过练气三层的小修士,拿定了主意要把气撒在他身上,于是恶声恶气地威胁,要方言赔偿他的损失。

    方言当然不干,演戏就要演的逼真,这时他装成一个穷苦散修的样子,苦苦地求饶。远处先前那些围观之人,都露出了或怜悯,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远远地看着这里,没有一人愿意过来。

    心中暗叹一声,方言假装害怕地说道:“道友,在下也只是一个散修,并无几块灵石,真是赔不起这株灵茶,再说也不是在下砸的啊。”

    “若不是你,我怎会一时激愤砸了它,今天你若不赔我,就休想离开。”

    两人就此当街争论起来,那人见方言被惹毛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以为他身上真的没几两油,慢慢地就从争吵变成了商量,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最后两人好说歹说,方言翻出储物袋,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三十几块灵石,还有几样不值钱的东西。对方根本看不上眼,只是接过灵石,丢下那株即将枯萎的茶树,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而方言假装一脸沮丧,拿起那株茶树,随手丢进了储物袋。回到客栈,方言看看四下无人,就取出灵茶树,种在了蓝珠空间里面,内心兴奋不已。难怪都说修仙之人最可怕的不是修为低,而是没见识,如此珍贵的灵茶树,被当成了垃圾卖给了方言。

    随后方言去了那家组建商队的商铺,问清楚出发的时间,就回到客栈中耐心等待,盘膝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早,方言来到约定好的地方,看见约有百来人等候在那里,大都是统一着装的护卫,修士和凡人都有,不远处还停着数十辆马车,有一些马车上满载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包裹,另外还有几辆装饰精美的大车,每辆车由两匹马拉着,显然是专供有身份之人乘坐。

    没等多久,两名筑基期前辈带着十余人匆匆赶到。二人分别带上一两个随从,上了领头的两辆大车,其余的人全部坐上其他几辆大车。方言这时看见了同来的那名商铺掌柜,把剩余的五块灵石交给了他,随即就和二十几名修士坐上后面的马车,等了一刻钟,整理好车队之后,领头的修士大喝一声,车队就离开坊市,向北面进发。

    一路翻山越岭,沿途多是在外露宿,途经之地都是少有人烟,可能是有两名筑基期修士的缘故,路上都没有看见有修士的踪迹,只怕偶尔遇到也早就远远地回避了。

    这条路明显是开辟多年的商道,路上才走几日就遇上了几个车队,有些商队见他们有筑基期前辈坐镇,也想和他们搭伙前行,领头的修士请示筑基期的前辈后,接纳了几个商队,这样一来队伍就变得更庞大,足有好几百人。

    一路上浩浩荡荡,穿州过府,遇到合适的地方就下来歇息,每天才行三百里。方言不由得暗暗着急,好在十余日后,队伍出了人烟稀少的大山,来到了一处平缓的丘陵地带,人烟和集镇随处可见,一打听原来这里已经到了护军山南麓,距离火门所在的红云峡谷只有三千多里地。

    到了一处小城,方言和领队的修士告知一声,就离开了大队独自前往。几天之后,方言途径一处坊市,到了这里,离火门已然不远,方言才稍微放松了些,悄悄地售卖了一些价值不高的收获,换了些灵石,又买了几瓶常用的疗伤丹药。

    休息了一晚,方言绕道前往离火门,这一带他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在离火门的地图中,各处都有详细的描述。倚仗着超强的神识,方言轻松躲过可能出现的危险,但凡看见了修士他都远远地绕开,绝不招惹任何麻烦。

    第二天的下午,方言终于赶回了离火门坊市,在坊市中休息了一晚,整理好行装,又买了一些酒食,就骑上青鹤飞快地离开了坊市,回到了阔别一月之久的落霞岭。

    “终于回来了,也不知我的小院怎么样了,那些灵草他们打理得如何。”自己虽然没有完全融入这里,可是在这里有方言安的一个家,更有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的灵田灵草,可以说是他仙途起步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小院,还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人突然窜了出来,一前一后恶狠狠地围住了方言。方言心中一惊,待看清来人后连忙笑着作揖:“有劳两位师兄,师弟在路上有事耽搁了,一定给两位师兄好好补偿。”

    “补偿,那你说说看如何补偿。我们兄弟可是被你害苦了,说好最多十天,谁承想忙了一个月,自己的灵田里都长满了草,还得帮你干活,这次你可别想糊弄过去。”原来是夏氏兄弟,说话的正是老大夏同。

    “就是,这次可别想骗我们。”老二夏同武赶紧跟着说,随后又狡黠地一笑。

    方言心中也暗暗好笑,他早就知道这两位不会那么好打发,所以来之前特意买了不少的酒食,正是招待他们所用。方言也不言语,先是拿出两壶珍藏的好酒,又拿出几样烹饪好的灵食,冲二人一摆首,当先就朝着水潭边的亭子里走去。

    夏氏兄弟果然不出方言所料,摩拳擦掌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一个拍着方言的肩膀,一个忙着摆好了杯碗竹筷。不一会儿三人就畅饮起来,先猛吃了一顿方言带回的酒食,然后就开始诉苦,也就是为了方言的灵田他们吃了多少苦,又耽误了多少自己的农活,弄的方言只好不停的感谢。

    一顿酒饭从正午吃到将近太阳落山,夏氏兄弟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准备起身告辞。方言赶紧掏出五十块灵石,递给二人,谁知他们一力回绝,坚决不肯要,直说是不把他们当兄弟,方言只好说明天再请他们喝酒,这才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送走二人,方言快速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灵田,里面的灵谷、白果树、婆罗参、青沥竹和竹荪,还有药园里的灵药都被照料的很好,虽然不如自己照料得那么灵气十足,但也可以看出这兄弟二人还是下了一番功夫。两餐酒食肯定说不过去,灵石二人又不肯要,不过换做自己也不好意思收,方言想了想,干脆一人送两壶好酒,虽然那个葫芦里面的灵酒快见底了,不过自己灵田里酿酒用的灵草快要成熟了,等酿出来就可以接上了。

    方言到药园摘了些灵草,进入了自己的浴室开始泡汤药,有一月的时间没有药浴,这次出门,他越发感觉到炼体的重要,若不是自己肉身强大,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后面的诸多机缘。泡完澡后,又是服食丹药,修炼金阙剑诀,反正现在身上丹药充足,当然要多加利用,争取在年底之前再晋一阶。

    对于飞翔方言还是十分向往,又有哪一个修炼之人不想着飞天纵地,自在逍遥,更何况方言早就得了一把飞剑,一直想着要拿来试试,尝尝独自飞行的感觉。

    修炼完毕,方言没有再做别的,把魔藤唤出挂在床头,就像一件装饰品,吩咐它为自己警戒,然后就直接躺到床上埋头大睡起来。这段时间虽然也有休息,可神经却没敢有丝毫放松,一直绷得紧紧的,今天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好好地大梦一场。

    清晨,精神抖擞的方言又跑到山顶做早课,这一次做完后方言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一缕紫阳真气吸入体内,感觉被两条大阳经脉贪婪地瞬间吸收掉,随之体内忽然冒出丝丝的寒气涌入经脉之中,和着滚滚的元力在两条经脉中缓缓流动,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转动,一连运转几个周天后,方言才慢慢收功,感觉一身热流涌动,肉身和力量提升十分明显。

    上次的冰潭锻体,原来还有这么多冰灵之气存留在体内,这样一来几天内的早课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可惜自己能力不够,要不就可以潜入冰潭中,带回一些潭水或者里面的材料,想来对炼体也会有用。

    吃完早饭,方言把灵田全部浇灌了一遍,把蓝珠空间里一些可以种植在外面的灵草移植出来,又用荣木诀在药田和竹林中灌入不少灵气,再施展**诀,汇聚朵朵灵气云盘桓在竹林和婆罗参的灵田里,整整一天,忙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上夏氏兄弟如期而至,又陪着他们喝酒到半夜,走时一人送了两瓶好酒,这才把他们这段时间的怨气彻底的消除了。泡完汤浴修炼了一会儿,方言这才沉沉地睡着了,有魔藤的守护,方言已然不惧那些个宵小之徒的暗袭,再说还有黑煞呢。

    第二天,方言照料了一会灵田,就在自己的房屋里找了一间隐蔽的处所,开辟了两个灵兽室,一间是血玉魔蛛的住所,还有一间是紫瞳兽住的,另外又给它们找了些用具,喂了些灵草和兽肉,几只小东西对这处地方很是欢愉,比在魂牌和灵兽袋里面舒服多了。

    忙完这些方言总算腾出手来,该把那三个在魔蛛洞窟里捡来的储物袋打开看看了。进入密室,方言用神识一点点的抹去储物袋上的禁制,这三只储物袋恐怕是筑基期修士的,里面空间最小的都有十丈大,最大的一个约莫二十几丈方圆。几人早就死了不知多久,上面的禁制都减弱了很多,可方言还是花了半天时间才打开,这还是方言神识提升了不少,否则也只能干看着。

    里面的东西着实不少,应该说是丰厚无比,是方言发死人财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的物品应有尽有,不少东西看起来档次不低。

    方言没有逐个去清点,而是归成几类再慢慢收拾。灵石数量不多,只有几千块,但有数百块是中品灵石,总价值高达数万,光这个就让方言喜不自禁。丹药符箓也不多,有限的几瓶丹药大都是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而符箓则是几张中级符和高级符,竟然还有一张土遁符,让方言很是高兴,这可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数量最多的是鬼兽材料和矿石炼材,有一些可能是随手丢在储物袋里,并未妥善保管,灵力都丧失殆尽,没有什么用处。方言把它们捡了出去,可剩下的依然不少,就全部装进了一个储物袋里。

    地上还剩下数百个玉匣,七八枚玉简和一小堆法器,有两件灵力十分惊人,看样子是筑基期修士用的灵器,一面紫色小盾和一件飞梭,以方言的修为根本用不上,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使用,也不知方言这辈子是否有机会。

    又拿出在魔蛛洞窟里面得到的那些法器,那时没有机会清点,现在一并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用上的。找出了两件极品法器、四件上品法器和一件中品法器,极品法器是一刀一剑,上品的是一个盾牌、一件铠甲和一套飞针,此外还有一个丹炉,而中品法器则是一支符笔,品阶不高但做工很精致。其余的法器,方言全部装入储物袋,品质不高的以后找机会卖了,好一些的可以带回家族送给父母。

    玉简中有几枚记载的是修炼功法,方言看了看等级都不高,和他修炼的形意决差不太多,只有其中几个法术可以借鉴一二,另外几枚都是心得笔记和炼丹初解等内容,价值都不甚高。数百个玉匣里面却好东西不少,灵草灵珠占多数,还有少量的珍惜矿材,不过最让方言高兴的,是其中竟然有一株麻苷草。方言当即就将还有生机的灵草种下,一些灵气流失和无用的东西全部放在一处,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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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宗门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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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氏兄弟把那两盆花直接端进水潭边的亭子里,在靠近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削出两个花台,一脸郑重地摆放上去,然后退回远处左看右看,十分得意地要方言评点一番。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还别说,这两盆花着实漂亮,让整个小亭子增色不少。

    看着朋友送来的礼物,方言也有些感动,一一向他们答谢,然后让他们留下用饭,尝一尝方言精心准备的美食。随后方言又拿出了一盒灵茶,不知是哪个倒霉的修士身上留下的,给他们泡好了一壶,就去准备午饭。

    几人在那里品着茶,一边啧啧有声地赞叹,直说方言身上好东西不少,又是好酒又是好茶,下次方言若是回家,大伙都要跟着一块去。一伙人七嘴八舌坐在那里闲聊,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等了半个时辰,还没见方言出来,几人在亭子里大声地叫喊,嚷嚷着快点开饭。就在这时,方言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了出来,到了桌子边上,方言先拿出几个竹制的酒杯、竹筷摆上,然后再从食盒里拿出一个个的竹筒,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方言神秘地一笑,轻声说道:“这就是师弟准备良久的美食,师弟敢说没有几个人吃过,因为就连师弟也是第一次吃,若是做的不好,就请诸位师兄海涵了。”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吃过这种灵食,散发着竹木的清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吃。夏同先开口:“这好像就是方师弟种的青沥竹,难道还可以拿来给人吃?”

    而方言只是嘿嘿一笑,并不多说,用小刀轻轻把竹筒刨成两半,正是一份筒蒸黄羊肉,一股带着清新竹香的羊肉香味,立刻飘散而出,令人顿时胃口大开。方言拿起筷子示意开吃,几人立刻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开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见嘴巴里咀嚼的声音。

    紧接着又打开一筒,又是飞快地吃光,连开几筒后,众人这才开始连声称赞,奇思妙想美味绝伦,一顿饭风卷残云,方言准备的十几筒饭菜吃得一干二净。这竹筒蒸出来的灵食竟是如此美味,就连方言也是始料未及。

    不得已又去蒸了十筒,这几人才一边慢慢喝着酒,一边吃着菜聊了起来,直夸今天的酒菜茶是三绝,落霞岭上最好的东西。吃罢饭,夏氏兄弟就忙不迭地要挖方言的竹子,以前长竹荪也就算了,竟然还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那就要弄些回去种,以后也可以随时蒸东西吃。

    方言被弄得哭笑不得,反复说这竹子不好种,可他们根本不听,还一个劲地说方言搪塞他们,最后只好同意他们挖走几株。临走时方言又给每人送上几两灵茶,几人这才高高兴兴地扛着竹子走了。

    随手收拾了一下,方言又连忙给竹林和灵田浇水,灌注灵气生机,修复挖取竹子时的损伤。忙了一会儿,灵田里的事干完已是日落西山,方言又要开始一天的锻体和修炼。想到锻体,他不由地想起了那副汤药,“五苷汤”,就差一种叫做红丹的灵草没有凑齐,问了不少人都没有结果,让方言十分郁闷。

    过了十日,宗门的大考开始了,方言跟着夏氏兄弟来到了火鸾峰。在那处宽阔的广场上,早早就摆上了八座巨大的高台,四红四白,红色的是武斗场,白色的是斗场。这是离火宗大考的特色,和其他宗门不同,只能用法术进行争斗的就是斗,而可以使用法器、符箓等其他战斗手段的就是武斗,和修仙界的划分有些类似。

    修仙界对修士类别的区分各不相同,说法多种多样,以修仙百艺中职业或者擅长的领域,各有不同的称呼,以炼丹为主的叫丹修,炼器的叫器修,专修符箓的叫符修,精于机巧的叫巧修,如是等等还有很多,这些职业又有一个总的称谓,叫做产修。

    与此对应,很多没有这些天赋,或者其他原因不修特长,主要以战斗为主修炼战力的修士,一般都称作战修,其中因为战斗方式的不同又有不同的称呼,擅长法术攻击的叫法修,修炼炼体术的叫体修,以神识神魂攻击为主的叫魂修,此外还有鬼修、魔修、妖修、灵修等等,不一而足。

    南越修真界也有不少宗门还有各自不同的称呼,但一般都是大同小异,或者内容相似只是叫法不同。比如把类似于产修的修士叫做修,而把大部分战修称作武修,但也不是绝对,修并非不可以参加武斗,而很多武修一样修炼了威力强大的法术,甚至不少武修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法术攻击。

    因此各种划分都不可能绝对统一,修士们也都是按照各自的习惯来称呼,而且上古时期据说对修士的划分更加多样,各种修炼手段层出不穷,在各个修炼领域中出现了一批批的强人,开创了一个百花齐放,万修争强的大时代。

    现在是参加大考的弟子报名时间,数以千计的弟子涌向广场上的八个高台边。满眼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身穿黄衣的外门弟子,白衣的内门弟子很少,因为大考还有一个外门弟子排名战的环节,表现优异的外门弟子很有可能在大考中晋升内门弟子,而不用等到****之时,所以外门弟子参加大考十分踊跃。

    相比之下内门弟子的热情就小多了,来这里也主要是来检验自己的战力和修为,积累斗法经验,不过据说往年的生死试炼收获很大之时,宗门还会把筑基丹作为大考前几名的奖品。那时的竞争可就激烈多了,内门弟子大都会参加,而且考试到了最后阶段,争夺名次的几乎都是内门弟子。

    可惜这些年宗门参加生死试炼的弟子伤亡率越来越高,收获也是一届不如一届,用筑基丹作为奖品,连下次****都很难说,何况这五年一次的大考。因此,这些内门弟子的参与热情都不高,许多实力强劲的内门弟子根本就没有兴趣参加,宗门对此也不会强求,大考和****都是弟子自愿参赛。

    一个时辰左右,报名结果就出来了,有千余弟子报名参赛,四周看热闹的更是有二三千人。一名执事飞身而起,站立在半空中的一把飞剑上,大声宣读八座斗法台的弟子名字,凡是念到名字的弟子都到各自的斗法台前等候。

    方言跟着夏氏兄弟四处转悠,不时听他们说着几个在外门弟子中比较出名的,都有些什么样的战绩,法术战力如何,这一次谁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等等。听到最多的是一个叫宗海的外门弟子,这几年更是被一些弟子称为外门大师兄,是这次大考最有可能进入内门的热门人选。

    而方言才来离火门两年多,这里绝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只管跟着二人看热闹。一连两天他都是跟着夏氏兄弟,往返于火鸾峰和落霞岭之间,在八个高台间游走不定,只要看见打得热闹就驻足观看,尤其是红色的武斗台前经常是人山人海,毕竟真刀真枪的比斗看着更过瘾。

    到了第三天,参加大考的弟子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淘汰,只有二三百名实力较强的弟子留了下来,那几个被夏氏兄弟念叨的弟子不出意外全部留在台上。比斗也更加好看了,无论是斗还是武斗,留下的弟子都有一定的实力,有不少比试都要战上很长的时间才能分出胜负,一些威力强大的法术和灵力惊人的法器开始一一亮相,让在台下看热闹的弟子大呼过瘾。

    方言留意最多的,其实还是斗场的法术比试,而且方言本身就对法术很感兴趣,特别是在悟出辨析术之后,对于施展法术时灵气的变化更加敏感,有了一些不同于之前的体悟。

    斗台上的比试相比起武斗台来说,一般耗时更长,而且在两名弟子修为相差不大的时候,法术的比拼往往就演变成法力的相持,看谁在台上坚持得更久,灵力深厚的一方就大占便宜,而修为低的在这种比试之中落败就毫无悬念,坚持走到现在的都是中后期弟子,而且是五层以上居多。

    对看热闹的来说,千篇一律的用法术打来打去,看得十分乏味,哪有法器符箓飞来飞去看得过瘾,不时爆发出来的法器碰撞,一片片的火光水雾激烈地冲撞拼斗,甚至还有弟子用上了灵兽和傀儡,战斗起来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怎么看都比斗台好看。

    期间方言甚至还发现了一名鬼修参加了大考,阴气森森的法术法器施展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就在方言大为惊讶的时候,却看见旁边的人神色从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这时才相信夏氏兄弟说的话,离火门的门风很是开明,不禁任何功法和法术,只要遵守门规,什么都可以学都可以练。

    后面的比赛越来越激烈,参加比试的弟子实力也要强得多,到了第五天,每组都只剩三十二人,进入了最后的排名战。这时留下的弟子都是精英,其中以内门弟子为主,外门弟子只剩下四名,而那位叫宗海的弟子就赫然在列。

    参加比试的人少了,但这广场却比前几天还要热闹,站在一座白色高台前,方言看见漫天飞来的遁光,离火门此时各峰各岭的弟子恐怕大都赶来观看这最后的排名战,除了外门弟子,竟然还有不少仆役子也偷偷摸摸地混在人群中间,穿着不知哪里借来的黄色衣服。

    夏氏兄弟对方言如此执着的观看斗十分不解,这几天方言都是独自一人在这边看比试,就这样站在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中间,有时看台下甚至只有方言一个人,而他依然是兴致勃勃,简直让人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其实是因为这几天,方言从他们的法术比试中得到了很多启发,不论是施法的方式和手法,还是斗法时发生的灵气巨变都让他体悟良多,远比一个人闭门造车要好。

    三十二强的排名战进行的很快,两天时间就全部决出了名次,一名执事当场宣布了战力排名。方言关注的斗场这边,排名靠前的全是炼气九层甚至大圆满的弟子,连炼气七八层的后期弟子都排在了二十名以后,可见修为对法力的限制之大,心中不禁感慨,修士在比试法术时很难投机取巧,只有法力深厚的修士才有一拼之力。

    而武斗场的结果却复杂得多,虽然也是内门弟子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却有两名外门弟子杀入前二十名,其中那名叫宗海的外门弟子,更是出人意料地杀入了前十名,令所有人大跌眼镜。难怪有不少了解宗海实力的弟子,在赛前如此看好他,坚定地认为他一定能进入前列。

    宣布完结果,那名执事还大声说道,根据长老会的商议,破格擢拔宗海和另外一名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一次大考晋升两人,这在以前也不多见,宗门恐怕是在上次的试炼中损失了太多优秀的内门弟子,这才急着吸纳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获得好名次的弟子一脸喜色,拔入内门的二人更是欣喜若狂,未能如愿以偿的垂头丧气,一众人纷纷离开,热热闹闹的大考就此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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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惊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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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用了半个多时辰,方言就顺利地回到家中,飞剑的速度的确比青鹤快的多,可灵力的消耗也不小。 恢复了一些灵力,方言便开始琢磨怎样着手探查水潭,如何安排才比较稳妥。

    首要之事便是要在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那次张豹的仆人盯了他很久才被发现,这次可要留意一下,别等他刚进入水潭,却有人跟踪后,那就不是探寻不成这么简单。还有探查之事也要尽量隐蔽,若是底下真有什么好东西,传扬出去宗门再来插一杠,那方言就是空欢喜一场。

    想到这里,方言假装修整院子附近的环境,在他的住处周围和水潭四周除草拔藤,同时留意四面山头有没有人活动,整整观察了两天,这才确定并没有人在注意他。

    方言这才放下心来,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借着魔藤悄悄溜进了水潭。到了水中,拿出一张避水符往身上一拍,身上立即泛起一层波光,然后向着水中沉了下去。

    这避水符果然有用,方言一入水中就像穿了一件雨衣,没有一颗水珠会侵入他的周身。等他慢慢往水潭深处落去,四周的光线渐渐变暗,已经下沉了数十丈,可是感觉还远没有到底,不知这水潭有多深。

    又过了一会,这枚避水符的灵力快要耗尽,方言赶紧又拍出一张,心里暗骂这避水符制作的太差,若非没得选择他一定不会买这样的垃圾货。再次下沉了足有百丈,方言又耗去了两张避水符,就在方言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时,身下不远处露出了一抹蓝色的亮光。

    方言立即游到亮光处,那里是水潭中突出的一块石台,不过这里离水潭的底部,还不知有多深。方言几步就站在石台上,这时才看清蓝色亮光的来源,是从包裹在水潭石壁上的光幕中发出,在漆黑的潭水中显得很是明亮。

    “这是阵法,该不是古修洞府吧。”方言暗道侥幸,自己住处下面的水潭中藏有洞府,住了几年却毫不知情。不过以前在这里住过的弟子,恐怕也不在少数,可是看起来只有他发现了,此地明显很久没有人来过。

    带着一丝期许,方言抬脚便向蓝色光幕走去,到了近前正欲跨入光幕之中,“砰”的一声,方言被弹了回来,连带着避水符的法力也正好耗尽,险些就呛了一口水。方言赶紧又往身上拍了一枚避水符,随后拿出金灵剑猛地砍过去,只见光幕被法剑砍得凹下一块,却又很快弹了起来,与先前一样毫发无损。

    又试了几下,光幕根本就无法被方言撼动,看来这处阵法的威能并未流失,一时难以破除,而且这处阵法好像只有防护之力,却没有反击之力。方言想了想,招来两个帮手,正是魔藤和黑煞,魔藤附在阵法上吸取灵力,黑煞和自己一起攻击法阵。

    一人二魔在水下攻击了一刻钟,那道蓝色光幕的颜色便慢慢黯淡下来,很快裂开了一个口子,方言把两只魔宠一收,想都不想就跳了进去,在空中又闪身进了珠子里。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保命手段,借这种方法他已经逃过了数次危险。

    过了片刻,方言探出神识察看四周,却发现自己正身在一处山洞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像身在水底。方言这才从珠子里出来,站在洞中打量着这处山洞。

    洞里很是明亮,头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有一块硕大的萤石,照得山洞如同白昼,这里明显是被人开辟出来的洞府,不知为何许久没有人来。山洞修的还算平整,脚下是用利器削出来的台阶,缓缓地通向洞府的下方。

    顺着台阶,方言走了下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石门前。石门有数丈高,通体由一块巨石雕成,用力一推石门就被打开,露出一个宽敞的大厅,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大厅中石桌石椅一应俱全,地上有几处还铺着几块巨大的兽皮地毯,头顶上十余颗硕大的荧光珠,柔和的光芒照得大厅分外明亮。

    大厅的四处各有几间房间,有两间房门关着,其他的却是敞开着。方言到几间开着的房间里细细查看,其中一间里面只有一排木架,上面大都些坛坛罐罐,零星着摆放一些玉匣和玉瓶。方言随手打开几个,要么是干枯的灵草,要么就是灵气全失的丹药,而那些罐子里什么也没有,可能是用来装炼丹原料的。

    最令方言兴奋的是发现了两个丹炉,有一个可能是灵器,感觉这个丹炉灵气十分惊人,方言当即就小心地收了起来。而那些玉匣等物,他也没有放过,清理干净后全部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别看没装什么,可制作的材质很考究,不是方言身上的东西可比,坊市中都很难买到。

    又进入几处开着的房门,方言一眼就能看出那里曾经是练功房、书房和休息室,有用的东西很少,只拿了一个蒲团,数十枚玉简和一个熏香炉。这时他走到丹室边上那处紧闭的房间,然后用力把门推开,一股灵气迎面冲出,只见一间房间,外面却是一片药园。

    方言立即抬腿直奔药园,在这个不大的药园里,几株低矮的灵木和一片灵药,有不少方言都认识,在丹经中看到过,只是以前没有机会看到真品。这里的灵药都很珍贵,若是放在外界价值一定很高,而且有不少灵药的药龄都超过了百年,甚至有几株可能都超过了五百年。

    仅仅片刻,方言随便就认出了其中几种,云纹草、紫蛛叶、雀舌兰,几乎都是炼制炼气后期和筑基期丹药的灵药,而其他的灵药,方言就拿出了丹经逐个对照辨认,又把在传功殿中那个死要钱的修士手里买来的灵药图谱也拿了出来,这里的灵药大多数都被他辨认出来,即便图谱里没有记载,丹经里基本上都有。

    所有灵药一共三百余株,种的十分凌乱,很可能是灵药成熟枯萎之后,落下的种子再发出来的,看上去这些珍贵的灵药像野草一样生长,而这处药园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方言不由得猜测,若是这里有生长期长久的灵药,只怕连千年的灵药都会有。

    费了不少功夫,方言小心地把这些灵药全部收起,大部分种到空间里,普通的品种便收在玉匣中,以后找机会卖掉。

    而那几株灵木方言刚才并没有认真看,现在才走到近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里面竟然有两株惊魂木,只有两尺多高。据说这种灵木千年才长一两尺,只怕这两株有上千年的药龄,是养护神魂的好东西,还可以制成魂香,价值不菲。

    另外的几棵是香萝果树,相比惊魂木要高大的多,最高的有近一丈,树冠茂密结了不少香萝果,有几枚已经成熟。这种灵果十分名贵,据说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的灵物,上百灵石一枚。

    方言当然不会客气,把它们全部挖出种在自己的空间里。才扩大了几倍的空间,现在又变得密密麻麻,甚至在种进几株灵木之后比以前还要拥挤得多,就连方言进去都只能坐在香萝果树上面,地上全部种满了。

    离开药园,方言来到了刚才路过的房间里,看见药园的时候方言太过激动,连这里都未仔细看过。这时才看到屋子里也有一排木架,上面东西不多,都是一些灵植用具,比方言自己用的更好,而且各种用具都很齐全,有些器具都是成套的,只有一些灵植家族或者宗门才会拥有。

    这些也是方言急需的,丹经里早就有这些灵植工具的介绍,可以增加灵植的效果和速度,方言曾经想尽办法购买,可是一直没有找到。现在不花钱就能得到,方言立即收了起来,一件都没有放过,甚至连摆放器具的架子也收了起来,这架子有除尘和保护器具的法阵。

    还有一个房间没有进去,方言一边猜测里面有什么,一边用力推开房门,一看里面的陈设,原来是洞府主人的卧室。一张雕花香檀木的大床上,盘坐着一具身穿青色道袍的枯尸,已经看不出这人的相貌,只是一个骨架子。

    这具枯尸看来就是此间洞府原来的主人,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一位炼丹师,再看先前洞府里略显奢侈的家具器物,恐怕还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得了人家如此大的好处,当然要尊重这里的主人,方言低身向他施礼,口中朗声道:

    “前辈打扰,小子方言,误入此间洞府,得到前辈遗泽,不胜感激。虽然小子初出茅庐,学艺不精,但今后定会勤修苦练,他日成就此生抱负,必不负前辈所赐机缘。”

    说完再次一礼,向前打量了一下,摘下这名修士身上的储物袋,又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把这名修士的尸身,连同床上的被褥一并装起,准备回到外面时找一处风水宝地妥善安葬。

    卧室里还有几件家具,一个衣橱,一个香台,一座木榻,还有几张桌椅。桌子上摆放着几枚玉简和几本书籍,桌角上还放着一个木盒。

    方言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少量的几件东西,大都是穿戴之物,还有一个半开着的玉盒,正是方言遍寻不到的避水珠。方言把玉盒关上收起,玉简和书籍也放进储物袋中,其他的东西方言用不上,就仍然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又把其他几件家具全部打开,都是修士日常的生活用具,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木榻上一个扁形的黄色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阵盘和一张玉牌。玉牌呈淡青色,光线照在上面显现出一道道的花纹,用神识一扫,原来这是一块入府令牌,进出这处洞府时开启阵法所用。

    那件阵盘则是由四块组合而成,上面画有十分繁复的符,看的方言一阵头大。拿出那只储物袋,用神识开始抹去上面的禁制,幸亏这次进阶神识大增,只花了不长的时间就打开了,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一枚玉简,上面记录着这套阵法的布置和开启之法。而储物袋里其他的东西,方言也没有细看,这里面的东西实在不少,以后再慢慢清点。

    方言立刻拿出玉牌和避水珠,花了不短时间才祭炼完成,他准备把这里的收获全部带回去清点,在这洞府中停留过久恐怕被人发现。

    离开之前,方言顺手把那张雕花大床也收了起来,随后又回到药园里,快速地把药田开垦了一遍,在里面撒下了不少容易成活的灵草灵药种子,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里收获即可。这处阵法方言知道了个大概,应该是建在一条小灵脉之上,无需灵石就可以开动,还有聚灵的功效,是一个等级较高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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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宗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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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等到他们走了,方言在心里盘算着今后该如何应对。新来的管事崔浩明显不是个善茬,又有穆家辉等人煽风点火,这几股不怀好意的势力一旦合流,将成为这落霞岭上的最大一股力量,这些各自分散的灵植弟子根本无法抗衡。

    而且看今天的意思,这伙人明显对他的院子早有觊觎之心,迟早会想办法对他出手,从现在起就要早做准备,密切关注这伙人的可疑动向,尤其是那穆家辉,什么事都敢干,做事没有底线,迟早会冲在前面向方言动手,不可不防。

    想到这里,方言觉得不能再依靠灵田收入,反正他修炼用的灵石也并不是来自灵田,只是一个遮掩耳目的手段而已,以后完全可以通过宗门任务掩饰,只要不是难度太高,方言自信在魔宠相助之下,一些练气后期的任务都可以尝试。

    外门弟子接取任务的地方一般都是在火鸾峰,在青庐峰也可以接取一些简单的任务,大部分都是峰内之人发布,奖励并不高,所以多数弟子都是在火鸾峰的功德殿领取。

    第二天一早,方言就来到了火鸾峰的功德殿。这是一座建在广场南面入口山坡上的一处大型建筑,顺着一道长长的台阶上去,就看见绿树掩映之中的功德殿。大殿一共四个门,正中间立着六块巨大的白色石碑,呈六角型依次排列,边上围了不少人,大多数身着黄衣,也有少数的白衣内门弟子。

    大殿之中还有三处柜台一样的地方,有不少人在那里排队,正等着接任务。殿中一个角上建有一排小房间,那里就是交任务的地方,完成宗门任务的弟子,就是在这些小房间里交接完成任务的证据,获得贡献点和灵石。

    这里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方言还未进殿,就远远听到了阵阵的嘈杂声,六块白色石碑就是任务发布列表,所有任务都是被发布在这里,任由弟子们挑选,在这里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在看,也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在窃窃私语。

    方言还没有领取过任务,这次是第一次来这里,就找了一位和自己修为年龄相仿的弟子,礼貌地询问起来,这名看上去有些面善的弟子还算热情,一五一十地给方言介绍了一遍,还向他推荐了几种任务,方言道了一声多谢,也围着这几块石碑看了起来。

    这上面的任务还真是五花八门,做什么的都有,既有短期的一次性任务,也有一些是长期任务,贡献点和灵石的奖励不一,自是因为任务难度不同。

    很多任务都是搜寻灵药灵物,也有的是收购灵材宝物,还有一些是代为种植或者代养灵兽,甚至还有在山门外面的坊市矿山等地驻守。各种任务也分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从高到低奖励差别很大,每个等级又分为一、二两等,最高级别的甲级一等甚至还有筑基丹的奖励,任务就是寻来一份炼制的灵药,和生死试炼的内容基本一样。

    方言仔细地看着石碑上面的任务,以他外门弟子的权限,再加上是第一次,暂时还没有任务完成记录,所以现在还只能领取丙级和丁级的任务。

    方言筛选了一下,看中了其中的一项收取兽血和兽皮的任务。这项任务是要去击杀一种叫做紫斑墨蝰的妖兽,收取它的血液和一身蛇皮,用来制作符皮和调制朱砂,是炼制符箓的主要材料,而且这项任务没有完成期限和任务上限,完全是按照材料的数量给付贡献和灵石,交得越多得到的就越多。

    方言觉得这个任务很不错,正好适合在灵植的闲暇时间来做,有空就可以去,这种妖兽在离火门附近分布很广,经常在几处地方出没,而方言所在的落霞岭本就在山门的入口处,来去都很方便,距离那几处地方都不算太远。

    方言就记下任务编号,排在一队弟子后面等着领取,一边还悄悄地盘算着去哪处地点最近,不会耽误即将到来的农忙时间。

    很快就轮到了方言,一位身着黄衣的弟子在那里登记。方言赶忙拿出自己的玉牌,快速报出任务的编号,只见那名弟子接过玉牌,在一个黑色架子前面一晃,随手就打入法决,玉牌忽地闪动几下就恢复原状,随后那名子弟就递还给他,示意他任务已经领取好了。

    还真的是很方便,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就办好了,方言满意地点点头,就离开功德殿回到了落霞岭。

    谁知刚到自家门口,就见有一人站在那里,正是以前萧枫的仆从居望,萧枫还在时他经常奉命来请方言,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很熟悉了。崔浩成为管事以后,据说对他们很不待见,还通知宗门内的萧家弟子,要求把他们全部送回世俗的萧氏王朝,不知为何他现在还会在这里。

    “原来是居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你们都要离开落霞岭吗?”居望也是修士,但是没有灵根,是萧家花费灵石帮他强行进阶的,平日里萧枫的事情都是由他打点,方言平时和他说话也很随便,倒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刻意疏远和贬低他。

    “真是一言难尽啊。”随后居望略带忧伤地说了起来。原来他并不是萧枫从萧家带过来的,而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成了萧枫的仆从,十几年来一直跟随着他,从未在萧家走动过。萧枫来到落霞岭后,居望更是把这里当成了家,舍不得离开,为此还问过崔浩的意思,谁知却被他冷冷地呵斥了一顿。

    居望不愿离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妻儿也搬到离火门附近,平时也有个照应,今后若是有机会,自己的后人还能进入离火门奔个前程。可如果就这样离开,萧家会对他如何还不好说,至少居望的子女想要进入宗门就基本无望了,对于长期依附于仙门的修士来说,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情。

    所以他就来找方言,不过在来之前也犹豫了很久,整个宗门除了方言,再无一人有可能会收留他。不过雇佣仆从是要花费不少灵石的,而且像方言这样的世家修士需要仆从的话,一般都是从家族里带来,那样到来的仆从就知根知底,修士就可以放心地将一应事情交给他。而他不过是方言好友的前任仆从,从未有过深交,又长期呆在宗门,比方言还要早得多,这让方言如何敢信任,放心地收留他。

    说完了这些话,居望一脸乞求地看着方言,让方言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方言一如往常一般把他请进了亭子中,给他泡了一壶茶,静静地思量了片刻,居望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留下来吧。”方言只说了四个字,居望听到后灰暗的双眼一下就变的异常明亮,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方言,见到方言沉稳地向他点了点头,这才深深地向方言一礼,双眼通红地说道:“多谢方师兄,哦不,多谢公子收留,日后我居望若是不用心为公子办事,必遭天谴,在此立誓,永不敢违。”

    “居师弟不必如此,若非萧师兄遭此大难,又怎会让你流离失所。而我与萧师兄情同莫逆,又怎能眼看着他的故人被人遗弃,却在一旁袖手旁观呢。”方言将居望扶起,沉声对他说过道。

    “多谢公子,还请公子以后就以小人的名字居望相称,莫要再论师兄师弟,否则折煞小人了。”方言本来对如何称呼就不以为意,奈何居望一再坚持,说是主仆有别,若是以后再有仆从,则会乱了规矩,方言也就只好由着他了。

    随后方言就把家中的一应事情都交代他,其实也只是照顾家中之事和在岭内打探消息,在外跑跑腿联络一些事情,灵植之事他并不擅长,喂养几只魔宠也不敢让他去做,可别让他自己也被喂了魔宠。当然方言的绝大多数秘密都向他隐瞒了,甚至连水潭洞府之事也没和他说。

    忽然方言又想起一件事,自己在落霞岭也算打下了一片地盘,是该再请几人为自己打理,一些吃喝待客等琐事,都不必自己亲力亲为,甚至于灵谷和白果树,平常的护理、除草等事都可以交给他们,方言只需把握几处关键即可。

    想到这里,方言立刻修书一封,让居望带上前往鄣南城方家,将李放和青鸾接过来,方言这里养上三个仆从并不为过,怎么说方言的灵植之术现在也算是在落霞岭暴得大名。居望拿上书信,对着方言深深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把这些事情安排好,方言就拿出附近的地图,寻找离这里最近且情况最为清楚的区域,准备见缝插针抽出时间跑上一趟,看看收获如何再决定是否继续下去。这几天有一批白果就要成熟了,若是青鸾她们早点来,就不用他等在这收果子了。

    过了几天,方言收取了数十斤白果,用个袋子装好交给了崔浩,随后就离开山门,前往坊市。在坊市中,方言花了三百块灵石买了一只年幼的青鹤,青鸾她们不能御器飞行,只能以青鹤代步,虽是幼鸟,载一个人飞行却是毫无问题。

    接着方言就出了坊市,一身黑衣朝火云谷方向的红云峡谷飞去。这里是方言思量再三之后选定的,主要就是这里离山门距离最近,只有千余里,处在离火门和火云谷势力交叉的范围内,每年在此处猎妖的修士不少,在方言手上的地图中,这处地方的情形都标注得十分清楚,遇上危险的可能性不大。

    千里的距离对方言来说已经不算太远,方言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飞到了,还在中途歇息了一次。

    红云峡谷遥遥在望,还未进谷就见到了远处翻滚的红色云团,地上泛起一阵阵炙热的气浪,路上随处可见的茂密丛林在这里丝毫不见,裸露出大片的红色砂石。传说这里在远古时期曾经从天而降大片的天火,将方圆数千里内的土地都烧红了,就连天上的云朵都被点,成为了一片片的红云,红云峡谷也由此得名。

    这片山脉叫做火云山脉,和方言宗门所在的山脉一样,都属于护军山的支脉,周围盘踞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宗门,离火门和火云谷都只是这片区域中为数众多的小宗门之一。这里的灵脉十分散乱,大部分是小型或者是微型灵脉,没有大宗门觊觎,最适合小宗门藏身。

    而这红云峡谷地貌奇特,大部分地方都不适合宗门立足,许多宗门就此选择在峡谷两边,寻找灵脉之处安身,这样就形成了峡谷穿行在大量的小宗门中间的奇观,也是许多宗门势力的分界线。据说在火云山脉深处还有更多的灵脉,不过那里已经是接近了护军山的深处,没有人敢随便前往。

    这里真不愧是修士猎妖的乐园,短短时间方言就看见数十人在谷中进进出出,有组队的,也有像方言一样孤身前往的,都是贴在地面上飞行,不敢太靠近红云,据说红云当中的气温很高,连修士的法器都会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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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紫斑墨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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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里面,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方言小心戒备着慢慢走了进去,一边用神识搜寻着四周的隐蔽之处,不长的时间,神识全开之下,神魂就感觉有点疲倦,只好休息一会儿再前进。 (  . )

    空气中有些沉闷,头顶上大铁锅一样的红云倒扣下来,好像就连灵气都被封闭在外,让方言的呼吸都有些不畅。虽然修士并不需要像凡人一样,时刻不能停止呼吸,但从凡人带过来的习惯,还是喜欢自由地呼吸新鲜空气,当然若是灵气浓郁那就更加舒服了。

    尽管如此,方言还是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在石林中走走停停,四处搜寻着里面的妖兽,方言有一种感觉,这里一定藏有紫斑墨蝰,只不过隐藏的很好难以发现。

    因为在方言深入到石林当中以后,看见这里竟然和外面很不一样,两天来看到的都是一片荒凉,而这里竟然是处处生机,不时可以在石缝间看到一簇簇的红色和紫色花草,而且还在不久前神视探查到了一只妖兽,这让方言顿时充满了信心。

    方言用神识锁定了这只体型不大的妖兽,耐心地跟着它四处游走,并未立刻对它施展攻击。这只妖兽是这处峡谷中十分常见的火原鼠,是一级妖兽中也算是低阶的妖兽,攻击力很低,但是逃遁的本事不小,在洞穴遍布的红云峡谷中分布很广,而且它的食性很杂,从灵草到矿物几乎无物不吃。

    这种妖兽喜群居,繁殖能力极强,在一处地方定居下来,很快就会形成一群,尽管天敌众多,但是数量上的优势仍然让它们成为这里的常住居民,在这生存条件相对恶劣的红云峡谷中,一代又一代地生存下来。

    方言一路跟随着这只火原鼠,是想要找到它的巢穴,但并不是要将它们一网打尽,而是根据这里妖兽的资料,这火原鼠正是紫斑墨蝰最爱吃的食物,顺着这条线找下去或许就会有收获。

    跟着跑了约有数个时辰,若不是方言修习过暗夜风行这样的遁术,几次都差点跟丢,方言看见这只火原鼠在石林中不知疲倦地奔跑,时而钻入石缝和洞穴,时而又在石头底下啃噬草根和石块,就是不见它想要回到巢穴,让方言都快失去了耐心。

    就在这时,方言突然听见那只火原鼠“吱吱”地叫着,忽地几个迅猛的拐弯,呈之字形的行进路线风一般地钻进了一处隆起的乱石堆中,后面一个长长的黑色影子紧紧跟着,带起一阵轻微的呼啸声冲进了石堆中。

    方言顿时心头一震,找了两三天的目标终于出现了,脚下法力一动,身形急速闪动跟了上去。刚到石堆边上,就看见下方的一滩碎石被甩得到处都是,满是红色碎石的地面上赫然现出了一小截细细的黑色尾巴。

    方言来不及细想,左手魔藤就飞了出去,一个闪动黑色的魔藤就紧紧箍在黑色的尾巴上,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彼此。“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碎石堆中飞了出来,一条数丈长的黑影在空中就向着方言飞卷而来,黑影身上的点点紫色斑点清晰可见。

    再看方言此时却已经站在半空中,离地约有数丈高,轻身向后一动就避开了,冷静地观察起这条紫斑墨蝰起来。这条妖蛇在妖兽中体型并不算大,但也有数丈长碗口粗细,一身黑色鳞片,全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紫色斑点,蛇头很长,嘴张开时很大,难怪玉简上介绍说,这妖蛇连人都可以吞下。

    这时妖蛇双眼发出冷冷的紫色光芒,嘶嘶地吐动着蛇信看向方言,一边身形扭动着,奋力挣扎开身上缠绕着的魔藤,可是魔藤却是越缠越紧,缠住了妖蛇的全身。方言突然发现这条紫斑魔魁的身躯变得小了点,立即反应过来,迅速御剑落下,收起飞剑手一扬,一枚银针洞穿了妖蛇的头颅。

    一枚黑色玉牌从方言头顶飞出,从妖蛇的头部拉出一道魂魄,倏地就不见了踪影。方言立刻施法收回魔藤,不料这魔藤竟然有些不愿意回来,方言只好催动法决,魔藤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飞回了方言的左手,忽地变成细细的一条长绳,几下卷在方言的手腕上。

    方言此时才算松了一口气,取出一柄薄薄的小刀法器,又拿出一只长颈玉瓶,割开紫斑墨蝰的脖颈,把蛇血全部收入这只玉瓶中,全部收好以后,整条蛇的血液都还未装满。这只玉瓶也是法器,里面的容量比看上去要大很多,全部装满的话要整整一条紫斑魔魁的血才行。

    刚才魔藤在卷住它时,狠狠地吸取了大量的蛇血,等方言发现时已经吸走了一小半,连方言招它回来都有些不情愿,许是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血液了。

    随后方言又把蛇头切下,取出了满嘴的毒牙和一个拳头大小的毒囊,装在一个白色的玉盒里。接着又把整张蛇皮剥了出来,装进一只黑色的储物袋中,再把蛇肉用一块青色的兽皮包好,放进了随身的储物袋里,剩余的无用之物一个火球术烧了。

    做好这些,方言才用神识查看起这个隆起的石堆,发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石堆下面,被挖掘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长洞穴,看的方言都有些头昏脑胀,根本分辨不清每条洞穴的位置和走向。

    看来这里就是火原鼠的巢穴,出乎方言的意料,巢穴的位置并没有选在石林中一处隐蔽的角落里,而是就在一处碎石堆的下方,不过如此密集复杂的鼠洞,都有些令人难以想象,当初到底是如何被挖掘出来的。若非如此,这处鼠群恐怕也早就被其他妖兽吃干食尽了。

    这条紫斑墨蝰估计也是个老猎手,专门守在鼠洞的入口处,等候吃饱回来的火原鼠,突然发出致命一击,刚才若不是方言,恐怕它又一次得手了。

    终于收获了一条紫斑墨蝰,方言心中这才踏实了些,尽管上次在血线蛛的巢穴收获也是不小,可那里的东西方言并不打算出手,只想留着以后自己用。这次的紫斑墨蝰,方言也不打算全部作为任务交上去,大多数都准备留着自己练习制符。

    既然这里是紫斑墨蝰的蹲守之处,方言也不妨学学它们,就躲在这附近蹲守起紫斑墨蝰,这也算是以自然为师,修习天地造化之道。方言看了看四周,找了几处地方都不合适,灵机一动,就在石堆后面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凭空消失,一颗蓝色珠子落入其中,上面还盖着一块兽皮。

    接着方言就坐在空间里面的香萝果树上,掏出干粮啃了几口,又拿出一壶自己酿制的青竹玉液喝了几口,不时用神识打探一下外面,就这样轻松惬意地开始了守株待兔。

    还真别说,方言这个阴险的蹲守方案十分奏效,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竟然又先后有两只紫斑墨蝰和一只火貂落网,让方言收获颇丰。这一群的火原鼠浑然不知多了方言这个守护神,依旧每天四处忙碌的寻找食物,为方言引来猎物。

    又等了半天时间,再无一只妖兽前来送死,方言估摸着是附近猎杀火原鼠的妖兽都被灭杀了,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有妖兽前来,再守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方言决定再换一个地方,寻找火原鼠的巢穴继续如法炮制。

    方言闪身出了空间,就在这片石林中飘荡,四处寻找火原鼠的巢穴。紫斑墨蝰果然难寻,此时都已经是半夜时分,猎妖心切的方言还在外面游荡,却一条都没有发现。不过好运的是,他终于又看见了一只火原鼠,跟着它来到了附近的巢穴。

    这是一处天然的洞穴,洞口扁平宽阔,丈许高的洞穴却有七八丈宽,这里的植被很繁茂,一点都不像是在红云峡谷中,倒像是在外界的丛林里。那只火原鼠“嗖”的一声窜入了洞穴内的一片草丛中,方言用神识打量了片刻,才在密密的草丛间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洞,那里面应该是这个鼠群的巢穴。

    方言没有立刻潜伏下来,而是在这处较为宽大的洞穴中四处查探起来。这时方言突然看见一只火原鼠向另外一处草丛飞奔而去,心里一阵的好奇,难道这处洞穴还有两群火原鼠不成,就跟随着向草丛走去。

    谁知还未等方言接近,一只体型硕大,头颅和嘴巴很长,体表长满了红白相间长毛的妖兽,挥舞着尖利的前爪向着方言就扑了过来。方言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戒备,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看这只妖兽的攻击就到,只好倏地一下消失不见,躲进了蓝珠空间当中。

    那妖兽也是一下错愕地愣在那里,用长嘴上面的鼻子嗅了半天都没找到方言,才悻悻地俯下身去,卧在草丛中,伸起了那条长长的尾巴,抖动几下就耷拉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躲入空间的方言看得真真切切,这时方言才明白他遇上了什么妖兽,原来这里还藏着一窝长尾獾,是专门在这里诱杀来捕食火原鼠的妖兽。刚才在洞内突然出现的那只火原鼠,其实是长尾獾用尾巴模拟出来的,简直就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是有紫斑墨蝰等专吃火原鼠的妖兽来了,它就会用尾巴装成火原鼠,诱使妖兽进入它的伏击范围,再像攻击方言一样猛地发出致命一击,几乎是防不胜防。

    这长尾獾是堪称高智商的一种妖兽,十分的狡猾难缠,攻击又是凶猛强悍,同阶的妖兽很难逃脱它设下的陷阱。尤其是身后那条长尾,可以幻化各种妖兽的样子,而且惟妙惟肖,让人真假难辨。这窝长尾獾一定是和这里的火原鼠达成了某种默契,形成了相互伴生的关系,既可以通过火原鼠为他引来猎物,又可以成为它们的保护者,让这群妖鼠得以繁衍生息。

    这样的妖兽方言可不想招惹,刚才被攻击时就察觉到这是一只一级高阶的妖兽,相当于人族修士练气后期的实力,又如此的狡诈多智,绝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想到这里,方言小心地探出神识观察了一下,还好自己还在原地,这珠子并没有被它看破,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机会开溜,他可不想和这个难缠的家伙耗下去。

    方言静静地在空间中等待着,不时探出一丝神识打探一下,观察周围情况,没有再轻举妄动。过了许久,一条紫斑墨蝰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那只长尾獾又故技重施,方言一看机会来了,立即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那条紫斑墨蝰果然上当,瞬间就被长尾獾的长嘴咬住了七寸,那妖蛇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死死地卷住了长尾獾硕大的妖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方言把一张神行符使劲往身上一拍,一下就从空间中闪了出去,接着就施展御风术,在神行符的双重作用下,风一般地直接向外跑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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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灵植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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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此时有些紧张,他看清了三伙来人,正是离火门、火云谷和火阳宗之人,是离此处最近的三个宗门,带队的都是各宗的筑基期前辈。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样看来这处地方已经暴露无疑,三个宗门完全是有备而来。

    现在还有筑基期的修士在场,方言从蓝珠空间里出来,一定会被发现,刚才方言把神识也收回来了,不敢随意在外打探,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看破。

    不提方言躲在一旁小心翼翼,在场三个宗门的领头之人也是不敢大意。虽然三家都是小门小派,可也是附近的算的上号的势力,不说平时三家就多有龌龊,现在如此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不可能轻言退让,刚才在外面几家就差点火并,现在进到里面,场面更加火爆,随时都可能会被点。

    论人数离火门占优,可是那两家修士加起来也不少,对上一家倒是不怕,若是火云谷和火阳宗联合起来,只怕离火门也要吃亏。领头之在来之前,宗门都没有说会遇上此事,只是听说有一处秘境般的存在,带人来打探一番,谁知竟会是三家不约而同地到此,那接下来该怎样做,几位筑基期的修士都不知道,更不敢冒着挑起宗门大战的风险,那可不是几位小小执事敢承担的。

    为今之计只有把情况传回总门,等待宗门的决定在行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还是三家的修士,后来竟然连附近的散修和其他各处的宗门弟子也进来了,惹得领头之人大为恼火,立刻传令手下修士封锁入口,把其余人等全部清出去。

    三家仿佛达成了默契,共同驱赶其余的修士,那些人见无机可乘,只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很快三家宗门又有修士到来,带来了各自宗门的指令,领头的几人就找了一处隐蔽之处,凑在一起商量起来。随后一阵争吵,倒也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每家各派出一百人进去探寻,三名筑基期修士带队,其他人全部守在入口,防止别的宗门或是散修浑水摸鱼。

    就在事情平息下来,三方都松了一口气,准备调派人手进入时,意外又发生了。刚才被赶出去的几人中,有人传信回了自己的宗门,又有几个宗门纠集了大量的修士正在赶来,先期到达的已经在外面,正和负责守卫的弟子对峙。

    这下麻烦大了,介入的势力眼看着越来越多,三家这点实力怎么抵挡得住,略微交流之后,就见三家宗门把所有弟子全部叫了进来,一哄而散地开始在里面搜寻,趁此机会抢占先机,得到多少就算多少。

    方言此时正好忍不住探出神识,这下倒是和了自己的心意,又赶紧换上散修的服饰,只等场面混乱之后就趁机开溜。

    后面进来的修士鱼贯而入,来的人也很混乱,各种修士都有,散修的人数也不少。看见三个宗门的人已然深入进去,性急的也跟着进去了,也有不少在入口等待观望,方言干脆偷偷从空间里闪身出来,悄悄地混入了散修的队伍中。

    不多时进来的修士人数激增,有很多明显是一些宗门之人,穿着一样的服饰,还有为首之人在大声地嚷嚷,安排弟子组队,不时与外界联络,整个入口就像坊市一样热闹,甚至还真有一些头脑灵活的修士,就在此地摆起了地摊。

    方言心中暗笑,那伙将他赶到此地来的人,只怕此时都在吐血,花费偌大的功夫和灵石,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不过到底是谁发现此地又发起此事的,方言倒是想要知道,如此的密地都能被发现,可不是一般人。

    旁边不少散修见到来了这么多宗门弟子,不禁哀叹好运已经轮不上自己了,虽然如此说,却又舍不得离开,更多的人经不住机缘的诱惑,到处拉人组队,有个五六个后,就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方言一看差不多了,故意说了声:“这么多宗门弟子啊,我等哪有资格分得一杯羹,还是保住小命要紧,走吧。”一句话说的不少散修意动,可真正离开的没有几个,都是练气期二三层的修士,只有方言修为最高。

    方言毫不理会旁人的鄙视,反身进入洞内,向出口走去。刚来到洞外,正好遇上一伙宗门修士,见方言是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以为他是这几人中领头的,就叫住他问道,“道友慢走,里面情况如何?”

    方言一看,问话之人是炼气后期的高阶修士,身旁也大都是中后期的修士,身着各色的衣服,但是袖口上都有一个鸟形的图案,看上去像是哪个家族的修士,连忙回答道:“在下也是刚来,看见有好几个宗门的修士进去了,还有的是筑基期的前辈带队,以在下的这点微末修为,哪有资格进去,就此出来了。”

    “嘿嘿,道友倒是明智之人,不像某些人被灵石灵药冲昏了头脑。多谢道友相告,一路走好。”说完就带上队伍,往里面走去。方言忙一拱手,低头就此离开。

    到了外面就往离此地较远的地方绕行,生怕又被碰上拉炮灰的队伍,谁知道会不会倒霉地遇上,再一次回到那里。到了离那处密地较远的地方,方言拿出地图,选了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一路疾行,连妖兽都懒得猎杀,出了红云峡谷。

    看看天色尚早,方言索性不再耽搁,一路飞回了落霞岭,或许是附近的修士都赶去了那里,一路上没看见几个修士。

    回到家中,方言看着灵田里的草木,一阵阵的心疼,一地的灵药灵谷都萎靡地耷拉着,有些叶子都枯黄了。现在正是农忙时节,方言以为自己四五天左右就会回来,没好意思委托夏氏兄弟代为打理,谁知这一趟一去就是七八天,还差点困在里面,把灵田都快荒芜了。

    方言赶紧施展法术浇水、灌注灵气,灵田才又慢慢恢复了片片生机,重新变得绿油油的,不过今年的产量不知会不会受影响。刚一回来就是一阵忙碌,一直干到深夜才忙完,只把方言累的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言做完早课就出门了,来到青庐峰找那几个包打听。方言没敢说是要打听那处密地之事,只是说想问问最近宗门的大事,他去红云峡谷的事情没人知道,只要不去交任务谁也不会猜到他去了那里。

    那几人当然是忙不迭地点头,方言是他们的大主顾,而且出手大方,性子又随和,像这样的顾客上哪去找,几乎每次都会尽可能地把他委托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

    方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每天仍是忙碌地呆在灵田里,自从那次崔浩带着一干人来到这里以后,落霞岭内不知从哪里传出了风声,说方言不顾全岭内的同门弟子,只知道自己得好处。还有人说方言是通过隐秘的关系,占据了这块落霞岭上最好的灵田,却不肯让出分毫,还把灵田全部围住,实在是自私。

    明眼人还看出了崔浩对方言并不待见,虽然明着夸奖了方言灵田种的不错,但是更倾向于收回方言在落霞岭的这处院子,而且崔浩明显更欣赏穆家辉的提议,不是像之前的管事萧枫,一味地护着方言。

    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落霞岭上众人或明或暗地躲着方言,来他的小院串门的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夏氏兄弟二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来,骂骂咧咧地离去。方言也猜到了其中的关节所在,并不以为意,没人愿来更好,反倒给他腾出了时间来修炼。

    期间,方言还把捡来的十几个储物袋一一打开,做这种事情方言现在轻车熟路,把所有的东西倒在一起,再归成大大小小的几个小堆,有用的灵石丹药就放在身上,准备带回家族的就用储物袋装好,还有些要卖出的再用一个储物袋装着,其余的全部焚毁,不留一丝痕迹。

    几天之后,消息就传来了,其中宗门里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与方言的关系不大,其中密地之事到现在只有隐约的传闻,几人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顺带传来的一个消息,让方言很感兴趣,那就是过几天宗门会有灵植弟子的资格考试,方言决定去看一看。

    本来方言从仆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一般都是进阶中期再去考取灵植弟子,成为灵徒之后才有资格晋升外门弟子。不过方言的两次小考成绩非常不错,再加上修为晋升很快,又有萧枫的力挺,几下结合起来,没有经过灵植弟子的考试就晋升了。不过方言还是准备去参加考试,因为灵植弟子的身份在宗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比其他外门弟子优先选取灵田。

    几天过后,方言一大早就来到赤鹫峰,参加在这里举办的灵植弟子考试。赤鹫峰是外门弟子最多的地方,很多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都是先到这里,修炼几年以后再到其它各峰,而且这里的灵气也很不错,比青庐峰要强得多。

    一到赤鹫峰就看见了大片的阁楼,半山腰广场四周的楼宇,都是外门弟子学习法术和各种技艺的场所,里面还经常会有执事和内门弟子担任教习,为外门弟子讲解修仙百艺,指导法术修炼,比起方言一个人躲在山上胡乱修炼,这里的条件好多了。

    考试的地方就在一处教授灵植的楼宇前,在这座弓形的宽大殿堂前,十余位白衣教习分成了五处考点,有不少弟子在那里排队,其中身穿黄衣的弟子也不算少。

    方言跑过去,排在一支队伍后面,陆续赶来的人也有不少。方言来的算早的,在他前面的几十人,两个时辰不到就考完了,轮到了方言考试。

    这样的考试方言并未经历过,不过考试的内容倒是一清二楚,就跟着一位教习来到了一处考点,站在一堵白色的石壁前。

    这位教习是一位中年修士,身着管事的服饰,炼气后期修为,一脸严肃的表情。随后他就让方言全力施展灵雨决和木灵诀,用法力打在石壁上,方言就老实地按照他说的把法术打在上面,印出了几道白色和绿色的印记,随后这位教习走了过去,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又把方言叫到石壁边上,问了方言几个采摘灵材灵药时,应该注意的事情。这些方言都仔细地修炼过,也有过不少次的采摘经验,全然不同于那些纸上得来的修士,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趁机把自己的一些疑惑,向那教习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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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青鸾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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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赶紧收束住心思,一边关注灵力的输出量和符纸的变化,还要尽量能够精确地控制身体内的灵力,小心地画着符,竭力不让符纸中越来越多的灵力突然暴走。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方言的想法是对的,但是要做到却不容易,当他的笔尖划过一条略长的符时,“呲”的一声符纸忽地自,瞬间就引爆了一个火球。

    方言赶紧打过去一道**诀,很快就扑灭了这个小小的火球,这件失败品连一半都没有完成,威力并不大。方言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再继续制符,而是仔细回想画符时的每一步,想要找出这次失败的原因。

    很快就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又是泡汤药和修炼青阳诀,等到做完这些,方言拿出了那枚介绍制符的玉简,一边看一边印证自己的一些想法,并未动手再次尝试。

    随后的几天,方言只是偶尔在灵田中浇浇水,护理之事都由居望他们承担,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书房里研究制符术。虽然到现在也没有成功制作出一张火球符,但是他已经感觉到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制作出火球符就在这一两天。

    这时他想的倒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符纸和符皮的制作上异常顺利,辨析术在这方面极其好用,只是凭感觉就可以知道能否制作成功,当然这与符纸本身容易制作有关。所以方言现在想把这种制作方法,传授给居望几人,一来让他们也有一技傍身,二来也可以省去自己不少时间。

    先问的是居望,因为他已经是修士,对灵力有基本的感觉,只需方言加以引导,再加上他自己勤加练习,完全可以胜任,以前只是没有机会,没有谁会让他们这样的修士浪费大量的材料来练习。

    方言和他一说,居望顿时紧张地望着方言,从内心而言他当然愿意,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可又有些担心自己学不好,反而浪费了方言大量的材料,惹得方言对他不满。因此渴望归渴望,可他翻来复去的只是说,“我能行吗?”又一脸不舍的样子,要知道若是学会了这门技艺,不管是自己做还是被人雇佣,每月至少要赚十块以上灵石,对他而言可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方言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安慰他道:“不用太担心材料的损失,只要能够制出符纸,可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材料我会多准备些,今后他们二人若是进阶了,我也会传授他们的。”

    居望这才心中稍定,对方言千恩万谢,不住地庆幸自己当初果断地找到方言,若非如此,只怕现在的际遇十分凄凉,更别说还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方言笑了笑,只是让他安心准备,过两天他就会买来材料,教授他制作之法。

    两天以后,方言终于制作出了一张火球符,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试了试,威力很一般,但是方言十分高兴,这张在他看来都粗制滥造的火球符,能有这般表现他已经很高兴了。

    随后方言就一个人来到坊市,花了三四百块灵石买来大量的千符草,用于制作符纸,若是这些符纸全部制作出来怕是有数千张,不过考虑到他们都是初学,肯定会浪费不少,所以他一口气买下了如此巨大的量。返程途中还算顺利,没有再遇上劫道的,倒省得耽误了他的功夫。

    等到方言回到住处,正好遇上了一脸喜气的李放,一看见他方言十分高兴,原来李放刚刚进阶了,现在也是修士,正好可以一起学习制符术。听到方言这样说,李放激动得满脸通红,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言在修炼和画符之余,正式教授他们二人炼制符纸之术,又拿出大量的材料供他们练习,在练习过程中悉心指导,有辨析术的作用,方言往往一眼便看出他们失败的地方,只是提点几句就让他们茅塞顿开,炼制之术是突飞猛进,不过几日就有了点眉目。

    青鸾在一旁看得眼热,可惜她现在还不是修士,修为也只有先天后期,离先天大圆满都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炼气期了。青鸾一阵气闷,干脆一转身,回屋里修炼去了,与其在这里干看,还不如等成了修士再说。

    转眼三个多月时间过去,山外覆盖上了一层茫茫大雪,落霞岭上变得分外萧索,虽然没有降雪,但是外面的冷风让修士们都不愿意外出,显得分外安静。而此时方言的住处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在方言新开辟出来的制符室中,居望和李放二人正在繁忙地炼制符纸,方言则在边上的屋子里小心地画着符。

    几个月的辛勤练习,方言虽然在制符上天赋并不出众,可是辨析术再一次显示了强大的威力,凡是成功制作出来的符录,方言都可以仔细感悟之后,迅速将成功率提高到五成以上。要知道普通的制符师一般都只有二三成左右的成功率,可见方言的成长速度,足以让人感到恐怖。

    方言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老天其实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五灵根是修士中最差的灵根,可是却因为五行平行的原因,让他对天地灵气异常敏感,还悟出了辨析术,这对他今后的修炼打开了一扇大门,为他修习各种技艺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而且方言成为修士到现在,修为增长的确比其他人困难,在遭遇瓶颈时每次都要付出比其他人多出数倍的努力,可是他却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机缘和沉稳的心性,获得了堪称逆天的大量宝物和资源,让他的进境没有落下分毫,反而比那些灵根出众的修士也没慢多少,这让他对自己的前途更有信心,尽管筑基仍然是遥遥无期,但是修炼到炼气后期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方言的进步很快,居望二人也算是不错,在不考虑材料消耗,全身心地投入炼制符纸的情况下,制符术提高的也很快,一些制符的老手制作符纸都可以达到九成以上的成功率,而他们现在也能做到五成以上,再加上原料千符草种植面广价格便宜,还可以自己种植一部分,就算他们这样的成功率,做到小有盈余已经是毫无问题了,所以这段时间二人都是疯了一样的日夜炼制,有时候都要方言逼迫他们才会停下来休息。

    这些人中最为郁闷的就是青鸾,最近方言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都是盘腿在那里修炼,一如几年前的方言,不过那时方言是喜欢上了修炼,而青鸾为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随着神行符成功制作,方言对隐身符的兴趣更大了,这种符箓的作用他早就试过,而且隐身符的价值不菲,完全可以成为方言新的财源,以后也不必小心翼翼地去卖灵草,可以顶着一个制符师的头衔大把地花灵石,那才是遂了自己的意了。

    就在方言准备试着开始制作隐身符的时候,李放突然紧张地跑了过来,大喊着:“不好了,七少爷,不好了,青鸾出事了!”

    方言一听,吓得符笔都掉在了地上,青鸾对他可是有如亲人一般,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李放一下也说不清,一把拉住方言就往练功房跑,方言的几处地方青鸾都可以用,而最近这段时间青鸾经常在那里修炼。急匆匆来到练功房一看,方言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青鸾此时翻倒在地,一脸通红大汗淋淋,手上和脸上的青筋爆出,从外面都可以看出是灵气暴乱的结果。

    再看练功房那个低矮的案桌上,赫然放着一个曾经装着聚灵丹的瓶子,方言一瞬间就全明白了,这个要强的丫头,竟然等不及地就服下了聚灵丹,想要冲击炼气期。方言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抱住青鸾,双手按住她身上的两处穴位,紧紧地靠住她的背后,试图帮她理顺体内暴走的灵力,否则只怕不要多久她就会爆体而亡。

    青鸾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尽管方言没有仔细检查她身上每一处的经脉,但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体内汹涌不羁的灵气,而以她才到先天后期的修为,又怎能迅速转化为自身的法力。方言的修为也不算高,这时并没有能力看透青鸾体内的经脉,更没有办法控制住,只能是帮助青鸾加快转化体内的灵气,还有就是时时提醒,保持她神魂的清醒,否则她自己一旦昏过去,神仙也救不了她。

    可是这时方言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巨量的灵气的冲击下,此时青鸾的体内估计经脉受损严重,巨大的疼痛和暴走的灵气已经冲击到了她的神魂,方言看到青鸾的思绪明显混乱了,连行功的路线都全乱了,已经压不住全身沸腾起来的灵气流。

    唯今之计就是把她体内多余的灵气引导出来,否则冲关不成还会破坏全身的经脉,以后基本上就是修炼无望了,甚至是性命不保。方言没有多想,直接解开青鸾的全身衣物,自己也迅速解开,两人不着寸缕,五心相连,青鸾体内滚滚的灵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流入了方言体内。

    方言同时又把自己的法力分出一丝,探入青鸾体内,找到她刚刚开辟出来还未成形的丹田。方言所料没错,青鸾身居灵根,丹田虽然还很幼小,但已经完全是修士才有的模样,那一缕法力就死死地护卫住青鸾的丹田位置。

    暴走的灵气流终于缓解下来,青鸾难以承受的巨大灵气对方言来说只是有些难受而已,毕竟方言已经是中期的修士,而且炼体有成,经脉远不是脆弱的青鸾可比。慢慢的,青鸾开始恢复清明,呼吸也渐渐和缓,尽管脸露痛苦的表情,但是青鸾感觉到有些异样,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别动,青鸾。”方言觉察到青鸾有些不自然地扭动身体,想要从方言怀里挣脱出来,立刻按住她,又要她按照形意决的功法慢慢运转灵力试一试。

    青鸾刚准备运转功法,突然就疼得浑身颤抖,方言赶紧让她不要再动,可能她体内经脉的受损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方言让她只是护住心神,体会神魂和神识的妙用,法力的运转就由方言来完成。

    方言突然灵机一动,想起好像在哪个倒霉修士的储物袋里,看到过一枚有关双修的玉简,当时觉得没什么用就没细看,现在赶紧从空间里找了出来。

    刚拿出玉简,就看见青鸾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愣了一下,方言一下哑然失笑,刚才一着急进空间时忘了回避青鸾,看见方言突兀地消失又突然出现,青鸾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方言只好胡诌自己修炼了一种特殊功法,可以瞬间移动,一般人看不出来,本来是他用来保命的手段,要她以后要保守秘密。

    青鸾紧张地点点头。方言拿出那张双修的玉简,自己先看了个大概,又拿给青鸾,然后就低下头来默默地思考。青鸾开始有些害羞,看到后来慢慢才明白了方言的心思,原来这种双修之术确实有利于调和经脉和法力,不过对女修要求很高,需要修习专门的阴属性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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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交换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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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没有走多远,而是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在储物袋中找到一枚古旧的玉简,那是一名年代久远的修士的游历笔记,方言早就看过,把里面的内容抹去,方言就把一些制符的基础方法,连同部分那名制符师的经验,其中也夹杂了方言的一些心得,全都刻在玉简上。最后方言还把神行符等三种符箓的制作之法附在后面,伪造成一枚家族的传承玉简,准备用它来和那修士交换。

    做好这些准备,方言又在附近的法衣店中买了一身青色长袍,就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装扮成一名制符师的样子,神气活现地从店中走了出来,又回到了那个摊位前。

    这次方言是有备而来,假装随意地走到那个摊位前,挑挑拣拣地翻动着几张几乎一样,都是粗制滥造的地陷符,口中还不时叹道:“唉,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这样说话那摊主还如何坐得住,连忙起身看向方言,只见一位年轻道人,一副制符师的模样,在那里摇头晃脑。方言这时也看清了这名摊主,是一位中年摸样的炼气五层修士,和方言修为相仿,不过脸上却如同是经过刀砍斧凿,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密布在脸上,再配上异常严肃的表情,活脱脱的一副判官形象。

    “敢问道友有何见教,在下散修孔庆元。”这摊主见方言如此年轻,修为确是不低,不知方言是何人,就礼貌地问道。

    方言也不答话,拿出了三张自己制作的符箓,向这摊主递了过去,那摊主不知方言这是何意,就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拿在手上看了看。正要说话时,突然反应过来了,涨红着脸气愤地说道:“在下确实手法粗劣,可自问并不认识道友,更没有得罪过,为何要来故意奚落于我?”

    “孔道友误会了,在下方言,也是散修,此来并非是为了奚落道友,而是想请道友为在下指点一二,不知在下的制符术可还入得了道友的眼?”方言平静地说道,眼睛清澄地看着孔庆元,他这一说那是让孔庆远愣住了。

    随后孔庆远更加愤怒,若不是看在方言身为同阶,又是在这烈阳城中,几乎就要暴起攻击了。“方道友制符之术远超于在下,又何必明知故问,难道是要在下让出此地,送与道友摆摊不成?”

    方言呵呵一笑,故意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风轻云淡对孔庆元说道:“非也,在下只是想与道友交流制符之术,并未有要断去道友财路的想法。恰恰相反,在下想与道友做一个交易,若是成功的话,道友今后必将财源广进啊。”

    “交易?什么意思,在下除了一身粗劣的制符之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以拿来与方道友交易的。”一席话说的孔庆元更加摸不着头脑,有些愣愣地看着方言。

    方言也不答话,又问了一句:“这地陷符可是道友自己制作的,这种土属性符箓的制作之法,道友可还有其他的?”

    “这???不瞒道友,这符箓的制作之法是在下师尊传下来的,不可以随便转让他人,承蒙道友错爱,在下实在无法割让。”孔庆元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孔道友不必如此,在下可不是要道友割让于我,而是想要与道友交换制符之术。这是在下族中前辈早年的心得和制符之法,还请道友看上一看。”说完,方言就把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孔庆元半信半疑地接过玉简,贴在额前只是看了片刻,就突然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方言,有些激动地说道:“道友原来是家族修士,难道准备用此玉简来换,这可是制符家族的传承之物,道友难道就不怕被家中长辈责罚?”

    “这点道友不必过虑,既然在下敢拿出来,就不会有事。再说这也只是家族中一位前辈修士的早年之物,算不得如何高深,只要道友交换后不要外传就好。”

    “这个,道友盛情在下心领了,不过此物乃是师尊之物,请容在下细细想想。”说完,那孔庆元又把玉简还给了方言。

    方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看着孔庆元满脸的皱纹聚在一起,拧成了一个个的疙瘩。

    过了许久,孔庆元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痛苦地说道:“若是交换的话,道友必须发下毒誓,绝不能将在下的制符之法外传,当然在下也绝不会将道友之物外传的,这点还请道友放心。”

    说完,孔庆元就准备从储物袋中拿东西,与方言当场交换。方言赶紧制止住他,说道:“道友勿急,此处可不是交易之所,还是在下另寻一处为好,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孔庆元也意识到自己性急了,在一个看起来比自己都小了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面前如此失态,让他也禁不住老脸一红。方言往四周看了看,就指着一处高大的茶楼说道:“孔道友,就到那座茶楼之中交易如何,这次就让在下做东,交易完成之后,再与道友交流制符经验,岂不美哉?”

    孔庆元又是一阵尴尬,方言早就看出他袋中窘迫,到那种十块灵石一壶茶的茶楼里,只怕是消费不起。不过方言也有些奇怪,这孔庆元看起来是烈阳城中的修士,又在这里混了数十年,再是不济总不至于会潦倒如此吧。

    方言并未就此瞧不起他,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方同,在数年前恐怕也不过如此,甚至可能还不如他,若只是因为仗着自己略有身家,而别人囊中羞涩就看不起,那样就只怕不是方言了。此时透过孔庆元,方言看到了像他一样的挣扎在修仙界最低层的修士,繁华的仙城有时候也会是他们的伤心之地。

    带着内心中深深的同情和疑问,方言带着孔庆元来到了茶楼中,要了一个位于二楼的包间,方言二人就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包间内。方言嘱咐了那名侍女几句,让她不用在房间里伺候,其他人也不要来打扰,说着就扔过去一块灵石,把房门关上了。

    两人坐了下来,这间房间不大,里面就是一张桌案几把椅子,靠墙里面放着一张花几,摆着一盆低阶的灵花,墙上挂着几张山水画,陈设简单,却很雅致。桌案上放着一套茶具,方言就自顾自地泡了起来。

    一盏茶过后,孔庆元拿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放在桌案上,语气有些低沉地说了起来:“不瞒方道友,在下的制符之术是在师尊遗留下来的一枚玉简中所学,而在下习练此术,其实也是为了完成师尊的遗愿。”

    接着孔庆元就说起了他们师徒二人的事情,原来是他的师傅在一次寻缘之时,意外发现了这枚玉简,看见这玉简古朴的外表,他的师傅就坚信这里面的制符术一定了不起,于是就放下其他的事情改学制符术。其实这也是散修的无奈之处,能够得到的传承少之又少,好容易得到这么一枚玉简,当然把它当作了一次天大的机会。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从未制作过符箓的修士,直接就从上古符箓开始制作,而且地陷符还是一种中阶的符箓,结果没几年就血本无归,日子越来越惨。可是他师傅不愿放弃,于是就开始深入各种险地,直至有一天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可是临终前,这位倔强的修士仍然要他的徒弟孔庆元,继续他的制符之路,完成他自己的心愿,而孔庆元自小就跟从师傅,当然不愿违逆了他,就答应了下来。可惜他也没有制符天分,又没有师傅的修为,日子比师父在时更加艰难,很快就因为制符一事变得一贫如洗。

    有很多次,孔庆元都有些熬不住了,想要将这枚玉简卖出了事,可是师父临终前的嘱托,让他总是下不了决心。现在方言只是和他交换,而且方言的玉简他也看过,的确对他制符术的提升帮助极大,就此交换也不算违背师命,况且他真的是支持不住了。

    说完这些,孔庆元长叹了一声,拿起桌上那枚玉简递给方言,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方道友,这便是家师留给在下的玉简,是否真如在下所说道友一看便知,不过交易之前,还请道友发下誓言,绝不将玉简的内容外传,在下也会发下毒誓,一定不将道友的家族传承让他人得到。”

    方言也把自己的玉简拿了出来,相互交换以后,二人郑重地发下誓言,绝不会向他人透漏玉简的内容,随后方言就把那枚玉简贴在额头,认真地看了起来。这枚玉简出乎方言的意料,竟然除了地陷符以外,还有另外两种符箓的制作方法,分别是地爆符和雷石符,而且雷石符已经达到了中级符箓的等级。

    其实修仙界最早对符箓是划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低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其中并没有上中下阶之分,后来随着制符材料的日渐稀少,一些制符术也渐渐失传,高级和顶级的符箓制作方法已经很难找到,就连中级符都很少见,大部分都被宗门和大家族珍藏,平时难得一见。

    于是市面上常见的就剩下了低级符箓,这种以前并不被重视的符箓成为了市场的主流,逐渐充斥了整个修仙界。后来制作者和一些商家深感交易不便,这才又把低级符箓再次划分,分为了低阶、中阶、高阶、顶阶等等,其实这些都是属于低级符的范围。

    单是这雷石符的制作之法,就已经抵得上方言那枚玉简的价值,而且还绰绰有余,如此明显地占人便宜,并且是孔庆元这样的忠义之人,方言实在难以心安。想了想,方言说道:“孔道友,这枚玉简的价值之大,远超在下的那一枚,若是就此交易有些太不公道。在下愿意加上两千块灵石,再把以前制作的几种符录各拿三枚,当作对道友的补偿,不知意下如何?”

    孔庆元当然知道这次交易他是吃了亏,可是十多年来的制符生活,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今天好容易才遇上这个机会,强行忍住了没有多说。现在方言这么一说,让他着实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方言并不是奸猾之徒,这也让他对方言有了些好感。

    再说他现在又急缺灵石,加上方言赠给他的符箓样品,孔庆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制作出像样的符箓,用以告慰师傅的在天之灵了。想到这里,孔庆元心里有些激动,就点头答应了方言的条件,有些感激地看了方言一眼。

    于是二人各自把对方的玉简复制了一份,方言又拿出两千灵石和十余张符箓交给了孔庆元,这交易就算是完成了。随后,二人就在这茶楼中聊了起来,主要还是谈些制符之术,别看孔庆元制作的符箓十分糟糕,可十余年的积累钻研依然不能小看,二人倒是就此详谈良久,直到深夜才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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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幽冥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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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刚刚躲进去,外面就进来了一只硕大的绿蝠,双翅展开有数丈大小,周身已经不像那些绿蝠一样是墨绿色的,而是泛起了一道道的紫色纹路,西瓜大小的头颅大半都是紫色,嘴里长伸出来的两颗獠牙,在微光下发出了冰凉的幽光。

    这就是蝠王,这个绿蝠群的统治者,刚才与大夜叉的生死之战它都没有出现,而现在这处洞窟出现了不明状况,它却瞬间就来到了这里,看样子这是相当于传承之地的绿蝠圣地,是整个蝠群的核心。方言躲在空间里,只是开始用神识看了一眼,确定那是一只二级鬼兽之后,方言就连神识也不敢放出来,躲在空间里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以后,方言才偷偷用神识观察起周围,此时洞窟内的绿蝠增加了不少,到处都是一群群倒悬而下的成年绿蝠,让方言再要获得鬼晶变得十分困难。看了许久也没找到破绽,这群绿蝠还真是戒备森严,方言也不想再冒险,这里的收获已经非常可观,再要贪得无厌的话只怕就很难出去了。

    方言仔细地观察着这里的绿蝠,想要在遍布蝠群的洞窟里,找到一条安全的道路,离开这个洞穴。可是一看之下方言这才发现,这头蝠王的灵智不可小看,在它的安排之下,数量众多的绿蝠全部驻守在几个主要的通道上,越是靠近洞口绿蝠的数量就越多,看来它已经感觉到有人闯入了这里。

    方言不由得暗暗焦急,这些绿蝠显然不会在短时间就离去,方言不可能长期耗在这里,若是这些绿蝠在此驻守上一年半载,那方言就真的惨了。看来不能原路返回,方言也只好在洞窟之中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

    在空间内观察了很久,方言确定绿蝠王已经离开了,这才隐身从空间里出来,干脆向洞窟里面走去。这一边的成年绿蝠明显少了许多,而幼蝠和母蝠却是增加了不少,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洞窟的地面和顶上,各种鬼兽的尸体也堆放的到处都是。方言现在可不敢再去挖取鬼晶,为今之计逃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方言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路上虽然不时也有绿蝠发出焦躁不安的叫声,可是其他的绿蝠只是望了望,就不以为意地呆在了原地。走了没有多远,方言就见到不远处有一道灰蒙蒙暗光,和洞窟内的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在那里附近基本上都没有绿蝠,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它们前往那里。

    怀里的紫瞳兽却变得有些激动,前爪不停地指着那个方向,看来那个灰蒙蒙的地方,就是它要方言找寻的处所。方言小心地走了过去,到了近前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暗光,而是一道灰色的光幕,这里就是禁制所在,被绿蝠当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在此安家落户。而紫瞳兽什么时候对禁制如此敏感,这倒是方言没有察觉到的,以前它也只是对灵药和灵气非常敏锐罢了。

    来不及多想,方言就来到了这处光幕外面,这里已经没有绿蝠存在,看来这是个单向的通道,只能进去不能出来,所以让绿蝠误以为是死亡之地,连靠近都不敢。这里也许就是幽魂谷的出口,这几天的收获十分不错,尤其是在这个洞窟里,数千枚鬼晶可以换取数以万计的灵石和贡献了。

    方言不再犹豫,慢慢走了进去,一阵波动过后,方言突然察觉到有危险临近,闪身就躲进了空间之中。随后方言向外看去,只见一头遍身银色的鬼兽,正在四处寻找,还有些疑惑地低头在地上嗅着气息。

    原来这里还是幽魂谷,方言并没有离开,而是进入了幽魂谷的另一处空间。外面是一头鬼眼银狐,并不算是高阶鬼兽,还不如前面遇到的鬼灵,只是这种鬼兽非常善于偷袭,刚才方言就差点中招。方言又看了看周围,再没有其他的鬼兽,这才从空间中出来,一个突袭就把这只银狐灭杀了。

    这时方言才开始打量这处空间,只见这里和先前的地方有些不同,天空中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是看起来却比前面要低得多,仿佛就压在了头顶。四周也是一片灰蒙蒙的云雾,只是十丈远的地方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而且这片灰雾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方言身上的灵力都感觉有些运转不畅。

    好在神识受到的影响不大,方言在这里神识也可以轻松看清五十丈以内事物,这也让方言微微松了口气。方言把魂牌又祭了起来,黑煞召来护在身边,四面都是云山雾罩,方言就随便选了个方向,小心地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一团白色的云雾滚滚而来,起初方言还有些不以为意,误认为是风把云雾搅动形成,谁知很快就被这团云雾围住,从雾中汹涌地飞出大片的白色游魂,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声,一阵风似的冲向方言。

    这些游魂发出的尖鸣声有音波攻击的效果,一两只还算不得什么,一群游魂的突然攻击就不敢小视了,方言此时感到耳膜生疼,一股热流倒冲向额心,身体一晃差点就栽倒在地。

    方言这时暗自庆幸有魂牌护体,只见魂牌一下发出了数道光晕,尖鸣声立刻就消失了,那些触碰到光晕的游魂被魂牌一个闪动就吸收了,而这些没有丝毫灵智的游魂依然蜂拥而来,一柱香过后魂牌就把这些游魂都吸收了。魂牌变的更加明亮,不时一闪一闪地发出黝黑的光芒。

    经过这次偷袭,方言更加小心了,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那两名修士说的幽冥洞天,因为这里的鬼兽与外界不太一样,看上去魂体更加强悍些,与刚才那处空间中和妖兽十分近似的鬼兽相比,好像不是同一处空间里的生灵。

    方言把神识完全打开,魂牌就这样悬在头顶,神魂强大的鬼兽最难对付,在惊魂谷方言就吃过不少亏,还以为在这里要好一些,谁知也同样不是善地。随后方言又迎来了几波游魂的攻击,不过都被方言的神识很快发现,有所准备之后,这些游魂很难对方言造成伤害,很快就成了魂牌的口粮。

    随后的几天时间,方言就在这处幽冥洞天内四处乱撞,遇到的鬼兽也越来越多,除了随处可见的游魂,还有大量的鬼灵,不久前方言还遇上了一群幽冥狼,苦战了很久才逃脱。而且最让方言郁闷的是,这里的鬼兽并不是每只都有鬼晶,竟然是和惊魂谷相仿,要得到鬼晶还要看运气。

    方言现在更加确定自己已经身处幽冥洞天之中,只不过这处洞天还不如在外面,鬼晶又难得鬼兽也难杀,方言不住地哀叹自己的好运不在,来到了这么个倒霉的地方。几天时间,方言没得到多少鬼晶,但是猎杀的鬼兽却是多不胜数,一身都十分疲乏,只想找到出口,尽快离开此地。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方言来到了一处很小的峡谷,只够一人侧身而进,方言钻进去就躲进了蓝珠空间休息。第二天一早,方言又闪身出来,这时突然听见这处峡谷里面隐隐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差一点就被他忽略了,方言立刻来了精神,闻声一路寻觅而去,走不多远就看见一条数丈宽的小河。

    河这边是方言所在的峡谷高山,对岸却是低矮的丘陵和平原,雾气也不像这边厚重,河边还有一丛丛的黑色和白色杂草灌木,几株稀稀拉拉的高大树木,在这死气沉沉的空间中显得生机盎然。方言左手一甩,魔藤就抓住了对岸的一棵大树,随后奋力一拉,方言就跃到了对岸。

    随后,方言就沿着这条小河,向着河道的下游走去,沿途的鬼兽一下少了很多,反正方言也不想在这里多杀鬼兽,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半天之后,方言顺着这条小河来到了一处河网纵横之处,附近汇集而来的数条河流,都在这里汇入了一处雾气升腾的地方,离方言站的地方比较远,看不真切。

    方言绕过一大段路,穿过几条小河,终于来到了这片浓雾弥漫的地方。这种云山雾罩之处本来是方言很不愿进去的,可是一想到这里很可能会有出口,也只好绕了进来,站在迷雾前犹豫了一会儿,就一头扎了进去。

    结果让方言很失望,他还是没能离开,这里并不是空间出口,而是一处大雾弥漫的沼泽。而且这里的雾更厚,只能看到数丈远的地方,神识在这里都有点受到压制,方言全力开启之下,覆盖之地也只有四十丈左右。

    这里显然不是一处善地,方言转身就往回走,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走了许久,除了遇上了几只鬼灵,自己依然身处这片迷雾之中,而更糟糕的是,这样转了一圈之后,他彻底迷失了方向,无论是沟通魂牌,还是询问紫瞳兽,都一无所获。

    方言这时赶快冷静下来,不再漫无目的地东游西逛,这样下去不但找不到出口,还大有可能遇上危险。四处都是一片泥泞,沼泽中不时泛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有些地方十分松软,时时要小心陷落进去。

    此时他也不敢再顾惜神识的消耗,在这迷雾之中总是用神识打探一遍之后再向前行进,还要不时地放出魔藤,避免自己被陷进去。就这样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方言就眼前发昏,神识有些消耗过度了,赶紧就躲进空间里恢复,几个时辰之后才又出来。

    这样艰难地行进了几天,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太多危险,可是速度实在太慢,几天时间只是向前走了百里左右,照这个速度,若要走出这片沼泽还不知何年何月。方言努力按耐住焦急的心情,仔细地观察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这两天方言更加难熬,因为四周的鬼物更多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沼泽中,潜藏着太多的危机,鬼灵这种低阶鬼兽自不必说,不时还有一种浑身长满绿毛的鬼魈出现。这种鬼魈属于高阶鬼兽,行踪诡异,经常躲在地底,突然跃起发动攻击,甚至有一次直接就抓住了方言的一只脚,想要把方言拖进沼泽中。

    若非方言神识发现了它,差点就被偷袭得手,好在方言反应很快,立刻就用魔藤缠住自己的全身,然后牢牢地抓住四周的地面,这才没有被绿毛鬼魈拖入沼泽底下。不过方言的那条腿都变的乌黑,若非方言练习了锻体术,只怕这条腿就完了。

    最后那只鬼魈也是过于贪婪,竟然想连同魔藤一起杀了,被方言用魔藤缠住,带进蓝珠空间里,才将它灭杀。

    方言依然在苦苦找寻出路,几天的沼泽之行已经令他身心疲惫,现在方言开始后悔自己太着急了,冒然地闯进了这片迷雾当中,以至于现在进退两难。正在此时,方言突然感应到左前方有一道淡淡的微光,若不是方言不辞辛苦地打开神识,多半就被忽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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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迷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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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人走得远一些,方言悄悄把黑煞放出来,埋伏在一处草丛里面,又把魔藤放置在那处草丛上面的一棵大树上,慢慢从树上垂下了几根蔓藤。做好这些,方言就故意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随后揭掉隐身符,躲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地等着。

    修士的耳目不比凡人,在这个寂静的树林里,一点声音都很难逃过修士的耳朵,那名修士果然转过身朝这边走来,一路上还仔细地探查着周围,一看就是这方面的老手。顺着声音的来源,他来到了方言躲藏处的附近,看着方言故意露出的破绽嘴角无声地一咧,摸出一柄短枪法器,头像后面一扭,正要大声告知两名同伴。

    就是这短短的不到一息时间,这修士身边的蔓藤突然卷住了他的全身,脖颈也被勒得紧紧的,发不出一丝声音。那人瞪大了眼睛,正要挣脱开,就见自己胸膛上伸出了一只黑紫色的长爪,爪尖上大股的鲜血流了下来。

    这名修士浑身不住地抽搐,却在魔藤的缠绕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脑袋一歪,身死当场。随后魂牌飞出,吸入了他的魂魄,魔藤贪婪地吞噬着他的血液,黑煞却在方言的命令下,把那人腰上的储物袋拿了过来,随手往自己腰间一挂。

    低头一看,方言这才明白这几人为何对自己死追不放,原来方言腰间挂了七八个储物袋,里面全部装满了鬼兽尸体,可那几人并不知道,以为方言身家不薄,这才穷追不舍。方言暗暗自责,一向小心谨慎,这次却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好在只是三名中阶修士,若是招来几名高阶的只怕就难以对付了。

    还有两人在这片树林之中,方言打定主意要将他们灭杀在此,若是任其呼朋唤友,有可能招惹更多的麻烦。他们三人肯定会相互呼应,若是其中一人突然不见其他人就会寻来,这样他就有机会再次偷袭,否则一旦被察觉,二人要逃走的话,方言就会追之不及,飞行速度正是他的一块短板。

    现在方言正在布置现场,把打斗的痕迹抹去,让人很难看出这修士被杀的原因,避免惊动那两人,把这名修士的尸身留在原地,又把他的储物袋重新给他挂上,用这名死去的修士引诱其他二人前来。

    做完这些,方言悄悄地在这附近布下金刚锁魂阵,既然是要一网打尽,就干脆布置得周密一些,张开一个大大的罗网,让他们插翅难逃。曾几何时,鄣南城内一副书生摸样的世家弟子,竟然变成了杀人越货的惯犯,几年的修炼生涯,教给了方言太多的东西。

    过了没有多久,在这片树林中寻找方言的修士其中一人,看到这边没有动静就找了过来,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立刻拿出法器一脸戒备地走了过来。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立即就和那名同伴联系,打出了一张传讯符,不远处的方言冷冷地看着他做完了这些,依旧是一声不吭地躲在灌木丛中。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另一名修士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也是眉头一皱,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准备一起在附近查找线索。到了此时,方言开始收网了,“嗡”地一声一道光幕冲天而起,在那两人大惊失色之时,金刚锁魂阵被启动了。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只是两名中期修士,有魔宠相助的方言根本就没有半分压力,在他们还没有像样的抵抗之前,就被方言三下五除二,如砍瓜切菜般一一灭杀。

    随后方言迅速打扫战场,把多余的储物袋全部放进空间,只留一个常用的挂在身上,然后丢出几个火球焚尸灭迹,最后把阵法一收,又把原地略微整理了一番之后,就御剑飞起,朝玄天城赶去。

    玄天城离此地并不太远,不到一个时辰,方言就来到了城门外。尽管这一带青玄门管理很严,但方言依旧没有大意,一路上都开着神识,直到看见城门才安下心来,从半空飞下落在地上,汇入了大群的入城队伍之中。

    缴纳入城费以后,方言雇了一辆兽车,在城中找到上次住过的那家客栈住了下来。上次来的匆忙,并未在这南越国有名的修仙大城过多停留,这一次他准备多住几天,在城中买上一些物品,反正他这次完成任务所花的时间不长,完全可以放慢行程。

    安顿下来已是黄昏时分,等到方言离开客栈走到了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繁华的玄天成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相比烈阳城,这里的一切更加有序,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有修士进进出出,路边也看不到散修的摊位,在这里只有几条小街可以摆摊。

    走在林荫大道上,四处安放着的华丽荧光灯照的大街犹如白昼,在这样热闹的城市中悠闲地游逛,已经成为方言修炼之余的一大爱好,既可以添置一些修炼所需,又可以放松时刻紧绷的心情,也算是修炼生活的小小调剂。

    方言先找了一处饭馆,点了几样灵食,又拿出自酿的美酒,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之后,方言就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四处乱逛,不时来到街边的商铺,买上一些灵药和材料。也有一些商铺看他修为不高,在这玄天城中是标准的低阶修士,有些不太愿意搭理,方言也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地四处乱转。

    没有买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除了在一家专门出售制符用品的商铺中,买了不少的符纸符皮材料,最让方言满意的还是这里出售的一种土属性的符纸,十分适合用来制作地陷符,简直就是为这种符箓量身定做的。

    方言当然很想得到这种符纸的制作之法,可是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百般诱惑千般算计,那掌柜的就是一口咬定不能卖出制作方法,交换也不行。符纸可以对他敞开供应,制作之法绝不能外传,弄的方言也是无计可施,不停在内心感叹遇上了个中高手,最后只好买下了数百张符纸,那掌柜的倒是给了他十分优惠的折扣,这才心里好受一些。

    回到客栈,方言打开了房间里的禁制,开始清理这次幽魂谷的收获。最多的就是鬼兽材料和鬼晶,装了满满数十个储物袋,方言拿出了一小部分鬼晶,这是用于回到宗门时交任务所用,专门放在了一个储物袋中。

    还有五个袋子就是树林中击杀的三人所留,其中两个是灵兽袋,另外三个才是储物袋。方言只用了一会儿,就把三个储物袋打开了,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看来这三人对方言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杀人越货的老手了。

    简单地分拣了一下,灵石和法器最多,灵石有一万多块,而法器更是高达百余件,高阶的没有几件,都是那三人自己所用的法器,威力并不算强,剩余的全部都是中低阶的法器,从飞剑到法衣应有尽有,比一个出售法器的商铺品种还要全,死在他们手中的修士不知有多少。

    方言用一个储物袋装好,留待以后再找机会处理,这种东西最是扎手,谁知道这些法器中有哪件是被人做了记号的,若是被人发现是从方言手里流出去的,把账算到方言头上,那就真是冤枉透顶了。

    丹药符箓也不少,合用的也没有几样,都是初期修士所用的,倒是可以留给青鸾几人。剩下还有一些玉简和一堆杂物,方言正要拿起玉简,却见紫瞳兽突然醒了,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不停地围着一个方形的玉盒抽动着鼻子,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这倒是奇怪了,紫瞳兽从来没有这样,这神情就像那些酒鬼遇上了美酒一般,方言有些好奇地拿过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数十根香,和俗世中的檀香很相似,细细的有半尺长,颜色是黑紫色的。

    紫瞳兽跳了上来,方言给了它一根,紫瞳兽就用前爪拿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会儿精神有些倦怠,方言吓了一跳,赶紧把香拿了回来,把紫瞳兽抓过来检查了一遍,身体内倒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精神不好,有些昏昏欲睡。

    方言把香放回玉盒,盖好盒盖就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又在地上的几十枚玉简中翻找起来,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这些玉简也是五花八门,记载功法的最多,不过都是残篇,很多都是只有练气期的功法,价值不大。

    其中有几张引起了方言的注意,因为这里面的内容都与御兽术有关,虽然都是转抄和复制过来的,但是里面的驭兽之术和培养灵兽的方法,明显比方言以前看到的专业得多,光是控兽之法和灵兽禁制术就有好几种,都刻录在一枚玉简上。

    还有一枚玉简是专门收录妖兽和灵兽资料的,比方言在宗门看到的和在坊市里买的玉简,内容要多出很多,而且里面是把这些妖兽分类介绍,其中既有妖兽的分布区域和生活习性,还有这些妖兽的战力特点和一些弱点,每种妖兽还配有图片,内容十分详尽。方言找到几种以前遇到过的妖兽,发现这里面的介绍与他对这些妖兽的了解分毫不差,甚至还要更详细。

    这简直就是一本妖兽大全,尽管不可能收录到所有的妖兽,但是里面的品种之多,也是方言生平仅见。后面还有大段的附录,里面是可以培养成为灵兽的妖兽,灵兽都是来源于妖兽,只不过有些妖兽有培养价值,可以成为人族的帮手,就被称为了灵兽,这段附录是以排行的形式,列出了数十种灵兽,描述也十分详尽。方言好奇地想要找到紫瞳兽的资料,里面却没有,只是一些普通寻灵鼠之类的,让方言略微有些失望。

    最后一枚玉简,是专门记录喂养灵兽所需的丹药丹方,一共记载了灵兽丹等四张丹方,每张丹方都是价值不菲,方言曾经也想过收罗灵兽丹的丹方,可惜根本买不到,据说只在丹师中有流传,每张都要上万灵石,这一下就是四张,让方言十分兴奋。

    玉简最后面还有一种灵香的制作方法,这是一种叫做**香的灵香,主要的功效就是引诱妖兽,把它在妖兽出没之地点,然后妖兽就会云集而来,这**香还有麻醉的作用,这些围过来的妖兽大多会被迷倒。

    这倒是对付妖兽的无上利器,若是在猎妖时带上,那收获可就太大了,只可惜这种灵香只对一些低阶妖兽管用,而高阶妖兽也有可能被引来,但是想要用香迷倒恐怕不太可能。

    原来那是**香,方言对这种灵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效用已经不用怀疑,刚才紫瞳兽的表现就说明了一切。只不过这种灵香的制作原料也很少见,不仅要用到一些妖兽材料,还需要十余种灵药,而其中的主药就是一种叫做迷香耳的灵药,在南越国没有出产,也不知那一盒**香是不是他们炼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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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击杀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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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常保被方言压着打,那边的独角兽情况也不太好,论速度它远不是黑煞的对手,场边众人只是看见一道道黑煞的残影,就连黑煞的身形都很难看见。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而攻击力本来是独角兽占优,可惜速度太慢,根本就很难靠近黑煞,只能被动地挨打,不过这独角兽的防御还真不错。

    其实独角兽还有一种天赋神通,那就是本命妖火,可是在前几个回合,它放出的妖火攻击到黑煞时,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好像被它吃掉了一样,倏地一下就被黑煞吸收得无影无踪。这独角兽比黑煞的灵智更高,见妖火无用,就不再浪费妖力,转而与黑煞比拼力量,虽然落在下风,但黑煞也一时半会儿奈何它不得。

    而这边方言也看出了常保的心思,想要消耗自己的灵力和符箓,等到方言接济不上时再行反攻,现在他只是一味的游走防御。若是常保知道方言身上的符箓数量,恐怕会当场吐血,以前方言就大发死人财,积攒下来一笔数量惊人的符箓,后来又学会了制符,符箓的数量就更多了,十几个回合下来,看似方言用去了数十张符箓,对他也只是九牛一毛。

    方言继续用符箓攻击着常保,银针一直都是引而不发,使用符箓无需耗费自身的灵力,却可以快速消耗常保的灵力和体力,时间一长方言就能稳操胜券。

    此时的常保心中万分焦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方言竟会如此厉害,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入门不过才短短几年的新弟子,而且还是灵植弟子,竟然把自己逼入了如此境地。他并不是灵植弟子,在落霞岭也只是找个地方落脚而已,平时主要还是以做任务为主,数十年下来,无论战力还是经验,都自恃远超方言,谁知今天遇上的却完全是个异类,让他叫苦不迭。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手他也看出来了,此时方言就是在消耗他的灵力,可他怎么也想不通方言哪来这么多符箓,要知道以他自己的身家,也不可能买上成百上千的符箓放在身上,而平时也只是听说方言种灵药赚了一些灵石,可也不会这么有钱吧,这已经用去快有一百张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方言动手,自己就要灵力耗尽任人宰割了。

    又是数个回合过去,方言的符箓仍然未见减少,好像用不完一样,常保这时才惊恐不已,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使用穆家辉交给自己的杀手锏,否则身上的灵力都会不够催动。

    此时场外的众人也是大开眼界,本来见到两个炼气五层的修士生死斗,众人并不觉得会如何激烈,只是很久没有看到了,赶过来也只是看个新鲜。谁知这两人都是狠人,出手就是后期灵宠,抬手又是高阶法器,更有一人不要钱似的大撒符箓,整个场面令人惊心动魄。

    最紧张的就是穆家辉二人,常保身上的两件大杀器都是他们借来的,若是被方言击杀,胜利者可以拿走所有物品,那他们可就惨了,总不可能指望方言归还。看着常保被方言逼到这步田地,两人差点大骂出声,因为他们还给了他一样东西,却没见他使用,再这样下去想用也没机会了。

    突然,常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穆家辉才心里一松,暗骂他实在太笨,如此杀器早就该用上,害他白白担心了这么久。常保一拿出来就拼命往里灌注灵力,而这样东西方言认识,正是一件符宝,看来这几人还真的舍得下本钱,连这样的好东西都准备了。

    方言身上也有一件符宝,正是当年刘明远遗留的,一直放在方言身上,当即也拿出来,一边不时向常保甩出一张张符箓,一边拼命地向符宝中灌注灵力。

    四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修士都认识符宝,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机会拥有,这种金丹老祖都制作不易的特种符箓,非常的珍贵,普通修士一生都难以见到,更别说拥有了,而现在生死台上的两名中期修士却是人手一件,什么时候连符宝都变成大路货,在场之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

    不说台下之人,方言对面的常保惊恐万分,一直瞧不起的新人,如今把自己逼入绝境,想要用一张符宝翻盘,没成想对方也有一件,这世间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一瞬间常保真的想哭,硬着头皮还是拼命把体内的最后一点灵力输入到符宝中。

    “嗡”的一声,两件符宝同时飞了起来,一刀一剑霎那间就飞向对方,方言控制着金色小剑猛地撞向刀型符宝,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两件符宝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了令人眩目的光芒,整个生死台都被笼罩在一片强烈的光芒之中。

    很快光芒散去,生死台上笔直站着一人,身材略高体型偏瘦,清秀的脸上一片苍白,身上黄色法衣被烧了几个大洞,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不是方言还有何人。在他对面的常保身上还有几根未曾化去的藤蔓,眉心一道血痕,过了一会儿才有鲜血汩汩流出。

    黑煞双爪上全是鲜血,身上也是焦黑一片,浑身的鳞甲也有不少地方脱落了,大嘴咧着像是在笑,可是模样着实狰狞。那只独角兽已经倒在地上,体型却是有些奇怪地变小了一些,全身的鳞甲软塌塌地挂在身上。

    不用说它一定是被方言指挥着使用了炼化的鬼火,趁着耀眼的光芒亮起,瞬间击杀了这只独角兽。而方言则是使用了木藤符,在符箓的掩护下用魔藤缚住了常保,再用银针将其击杀,这一切都是在那道耀眼光芒的一瞬间就完成了,方言并不想当众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使用符宝都是没有办法。

    接下来方言把现场清理了一遍,两张符宝捡了起来,又把独角兽的尸身收起,再把常保身上的储物袋挂在腰上,随后就把黑煞收入灵兽袋中,向那名白衣弟子一抱拳,这白衣弟子才如梦方醒,打开禁止让方言出来。

    和上台时一样,方言静静地走下台来,可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全都变了,在场之人一个个目光呆滞,傻傻地看着方言走下台后,御剑飞走了。过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生死台前“轰”的一声发出了杂乱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拥有高阶宠物,还有惊天符宝,这样的战斗只怕后期弟子之间都极少看到,而刚才两名中期的弟子就在这生死台上结束了这一幕。

    这场生死之战注定要被所有在场之人深深记住,只是很短的时间就传遍的宗门的各个角落,方言这次比种出金顶竹荪还要火爆得多,几乎每个炼气期的修士都在打听着方言的消息,连带着落霞岭也爆得大名。

    而此时方言已经回到家中,在青鸾她们惊讶的目光中来到了练功房,这几天他们都是胆惊受怕,好容易等到方言回来又遇上生死斗,现在总算他平安回来,而且看上去受了点伤,几人也不敢多问,就看着他从面前走过去。

    此时方言的确受了一些伤,若不是他长期坚持炼体,恐怕会伤得很重,符宝碰撞所发出的灵力,不是普通修士可以轻易承受的,所以生死斗一结束,他就急急忙忙地回到家中。

    还有伤得比方言还重的,那就是穆家辉和陈春二人,不过他们是内心受伤,心头都在滴血,那符宝和灵兽都是花了大半身家,从别人那里借来,满心以为可以从方言那里找回来,却连本带利全部搭了进去,这让他们拿什么归还,这一刻两人连死的心都有。

    人生就是一场悲喜剧,修士也不例外。此时方言在练功房里静静地疗伤,不再关注外面的一切,疗伤之余也在体悟着这次战斗,这种高水平的争斗,方言也是第一次遇到,要好好地把这次的经验消化吸收,对自己今后的修炼也有很大帮助。

    黑煞被方言放入了魂牌,这次它受创不轻,不过以它惊人的恢复能力,说不定比方言恢复的还快,喂了几颗鬼晶之后,方言就吞下疗伤丹药,在里面一直呆到黄昏之时,才终于恢复了大半,只要近几天不与人争斗就无大碍。

    方言的事情早就传到了这里,就在方言疗伤的时候,他的小院里络绎不绝,来恭贺的只有夏氏兄弟等少数几人,其他人大都是昨天围攻小院的弟子,每人都把数十上百的灵石交给居望,态度谦恭至极,只是要居望转告方言,其他的什么也不说。

    开始居望他们摸不清头脑,后来才慢慢弄清楚,争斗的场面也听了个大概,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当时的激烈场景可想而知,方言竟然战力如此强大,不显山不露水地积攒了这样的实力,让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等到方言出来时,几人看向方言都有畏惧,谁能想到这个清秀谦和的年轻人,竟创下了如此的威名。

    直到方言笑骂了一句,几人才回过神来,自己主人如此神武,当然是值得庆幸之事,全都高兴地跳了起来,院子里顿时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居望又把有人送来灵石的事情告诉方言,本来也没有太在意,谁知清点一下才发现,竟有万块之多,是灵田收获的数倍,看来常保的死把他们吓坏了。

    不过方言也没有就此得意忘形,这次生死斗暴露了他的身家,很多人恐怕都在打他的主意,那么多的符箓不要钱地砸出来,那得多么富有才能做得到。所以方言吩咐青鸾,这段时间继续开启五行浣花阵,没事都呆在院子里,尽量不要外出。

    休息了一晚,方言基本上恢复了,正要出门去功德殿交任务,本来早就要去的,被一连串的事情搅和了。这时居望过来,告诉他有人来访,于是方言来到了客厅之中,一看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宗海,曾经的外门大弟子,现在早已是内门弟子,听说在内门中也是出了名的勤奋,号称修炼狂,今天不知怎么有时间过来。

    方言连忙拱手施礼,宗海笑着一拱手,对方言说道:“方师弟隐藏的够深啊,连师兄都不知道师弟竟是如此的强悍,不愧是我辈中人,早知如此,这几次的任务就该邀请师弟一同参加。”

    “宗师兄说笑了,师弟这点修为如何敢与师兄相比,可当不得师兄如此夸奖。”

    宗海意味深长地看了方言一眼,说道:“师弟也莫要过谦,现在宗门内谁不知师弟的大名,都在说落霞岭的方言战力堪比后期修士,是下一届****内门弟子的有力争夺者。又年少多金,是外门弟子中的首富,他日必定修为大进,甚至已经在内门预定上了一个名额。”

    “是何人如此编排师弟,此人必定没安好心,师弟现在只是中期修为,能否进入后期都很难说,怎敢现在就奢望内门。不过说到多金,一定是见到那日师弟用了不少符箓的缘故,这些都是师弟自己制作的,花不了几个灵石,而那件符宝也只是件残宝而已,也是刚刚到手,花去了师弟的全部身家。”方言一脸正色地说道。

    宗海瞳孔一缩,紧紧地盯着方言:“师弟还会制符,不仅灵植术高超,竟然还同时修习了制符术,师弟简直就是天才啊。”

    “这就更当不起了,师弟只是初学,成符率不高,这些符箓也是积攒了不短时间,一次比斗就耗用了七八成。而且现在也只能制作低阶符箓,全赖制作原料都是自己种的和低价收来的,否则一定是血本无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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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山谷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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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坊市中,有很多商贩专门贩卖灵酒,无论是过往的修士,还是驻守的弟子,孤寂的生活总是令人难熬,而酒就成了修士们排遣寂寞的好东西。 一些商贩运来各种灵酒,价格比在寻常坊市还要贵上一些,可生意却是一点都不差,购买灵酒的修士随处可见,这也让方言萌发了酿酒赚钱的心思。

    这种金荔果树是方言以前无意中买的,并不算名贵,在南越国很多地方都有人种植,结出的果实既可以食用,也可以用来酿制金荔酒。这种果树每年成熟一次,除了部分会被修士买去食用,大量的金荔果都被酿成灵酒,而且这种酒的卖价不高,属于大众型的酒类,在以低阶修士为主的黑风要塞中大受欢迎。

    而长途贩运的酒商们却不可能专营低价酒,石堡内的各种费用不说,单是来回运送的路费就要耗去不少利润,因此大都是搭配着销售一些这样的低价灵酒,图个门庭若市的场面而已,赚不了多少灵石。

    而方言却不一样,本身离坊市就非常近,加上每月都要前去驻守,完全可以每次带上一些,不管自己卖还是委托商铺出售,都有一些利润。虽然价格不高,看起来每次赚取的灵石不多,可是累积起来的数量就不得了,方言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上万灵石,这还只是金荔酒一项,若是再加上山峰上的其他出产,年入数万灵石绝非不可能。

    既然是要靠数量取胜,方言就把开辟出来的灵田种满了,平整的地方就种灵谷和千符草,其余的全部是金荔果树,种了足足五六十亩。现在已经是四月底,这番抢种下来也算没有耽误农时,到了年底就可以看到收获了。

    忙完这些,方言又在靠近瀑布的山崖上,开辟出五六亩灵田,全部都是种的婆罗参,栽种这种灵药方言有经验,而且婆罗参用量大,销路不用发愁。

    随后方言又精心地照顾这些刚刚种下的幼苗,青鸾和李放负责浇水,而增加灵气就成了方言的事情。药园和青沥竹都在方言的住处附近,那里有日夜不停的五行浣花阵,灵气每天都在增加,而且这里更加安全,不用担心妖兽袭扰。

    而灵田那里就不同了,尽管方言在那处缓坡的底下山谷中,设立了一排栅栏,可也只能防备一些普通的妖兽,遇上实力较强的就很难防范,这也是方言深感头痛的地方。普通防护效果不大,阵法又覆盖不到这里,此处又是与外界相通的地方,土壤也很肥沃,是开辟灵田的最佳地段,让方言极难割舍。

    为今之计只有再想办法购置一套阵法,可是要覆盖如此大片区域的阵法品级都不会低,只怕很难买到,可惜风水化生大阵无法在这个地方布置,要使用这套阵法,必须要用大量水属性的灵气来驱动,这附近根本就没有。

    方言只好把魔藤放在这里,找到附近一处隐蔽的地方种了下去,即便是这样,灵气环境下魔藤的威力也大打折扣,可现在也只有如此,至少可以防御住一些实力较弱的妖兽。

    就在此时,许久不见的紫瞳兽突然跑过来,飞快地蹿到方言的肩头,嘴里“吱呀吱呀”地叫着,一双前爪不停地比划,看上去十分焦急。方言赶紧和它神识沟通,问了半天也没太听懂,只是大致觉得它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样好东西,让方言赶快和它前去。

    来到这处山峰住下以后,方言回来就会把自己的魔宠和紫瞳兽都放出来,这里不像在落霞岭,处处都有外人要注意回避,这里整个山上就他这一家人在,附近的山头没什么人,只要不让它们跑太远,只在山峰附近的话,不会让别人看见。魔宠和灵兽也喜欢这样自由自在地呆在外面,青鸾的那对魔蛛每天一样在山上四处乱爬。

    也不知道紫瞳兽在哪里发现了什么,看它焦急的样子,方言知道说不定就有好东西,赶紧让它带路,跟在紫瞳兽后面跑了过去。在紫瞳兽的带领下,方言来到了瀑布旁边,紫瞳兽指向瀑布对面的一处地方,那里已经不在方言的山峰上了,可既然有好东西,这点距离也不远,方言就带着它飞了过去。

    顺着紫瞳兽指向的地方,方言来到了一个杂草和灌木掩盖的洞口,这里位于半山腰处,飞流而下的瀑布就从洞口经过,若不是紫瞳兽带路,没有谁可以找到这里。不过洞口实在太小,紫瞳兽只有家猫大小当然可以进去,可方言不可能钻进去。

    于是方言拿出一柄上品法器长剑,把洞口削成一人大小,这才慢慢向里走去,进去了数丈洞口依旧狭小,方言索性唤来黑煞,一起飞快地开出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石洞。进入其中数十丈以后,方言在紫瞳兽的指引下,打通了一处石窟。

    这是一处完全在山峰内部的石窟,只有方言开通的石洞与外面相连,石窟里面的空间很大,数十根石柱就像房梁一样,撑起了一个十余亩大小的地方。方言刚一进入石窟,就觉得这里与外界大不一样,因为这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浓郁的多,吸入一口浑身上下都觉得十分舒服。

    不过方言并不是最早来到这里的,里面数条妖蟒冲了出来,来之前紫瞳兽就依稀说过,这里被妖兽占据了,原来就是这些只有一级中下阶的妖莽,让紫瞳兽不敢进入。这样实力的妖兽已不在方言的眼里,更何况黑煞还在一旁,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盘踞此处的妖蟒就被灭杀一空。

    方言又快步来到洞窟的中间,这里传来了汩汩的流水声,只见一个半亩大小的浅水池,里面堆积了不少的沙石,不过在一处沙石当中,一道泉水喷涌而出。泉水的水量不算太大,一道筷子粗细的水柱从沙石中涌出,水池中的水漫出来流到洞窟的四周,渗入洞窟周围的石缝当中。

    与其他的泉水不同的是,这处泉眼的上方积聚着一层水雾,看上去就像一朵小小的云团停在泉眼上。这是灵泉,方言顿时心里一阵激动,这种结成了灵气团的泉眼就是灵泉眼,不知这道灵泉从何而来,携带着大量的灵气从这里涌出,难怪进来时就觉得这里灵气浓郁。

    这时紫瞳兽已经泡在灵泉里面,肚子朝上躺在水里,舒服地摇头晃脑。方言没有理会它,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多富含灵气的灵泉水每天就这样浪费了,这样一处堪称福地的洞窟竟然被几条妖蟒给占据。

    方言立即把水池中的沙石清理出来,把旁边的一些石坑打通,这样灵泉中的泉水就不会再白白溢出,以后就会慢慢形成一处数亩大小的灵池。方言突然想到,这里不正是一处风水化生大阵的灵气眼吗,灵泉水正好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水属性的灵气,就连灵石都可以省下来。

    这让方言更加高兴,省灵石和赚灵石一样,省下来的就是赚到了。随后方言拿出在水底洞府得到的阵旗阵盘,按照玉简上的样子布置下来,花了半天时间,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幕升起瞬间又落了下去,阵法刚刚完成威力并不强,等以后吸收了大量的水灵气,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紫瞳兽依旧赖在水池中不肯出来,方言也就随它去,一个人出了洞窟,飞回了自己的住处。找到青鸾和李放,把这事和他们一说,两人都啧啧称奇,他们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对这处洞窟根本就没有一丝觉察,更不知道里面还住着几只妖兽。

    随后两人也都骑着青鹤,分别到里面去看了一番,回来后都激动得一脸通红,这可是一处完整的灵泉,在鄣南城只有四大家族才有类似的地方,而且是归一个家族共同使用。现在这里就有一个,归他们三人所有,随时都可以使用,这样的好处就连一些高阶修士都会眼红。

    方言在想着如何利用这处灵泉,单单用来浇灌灵田,或是作为一处修炼之地使用,实在有些浪费,以这灵泉的出水量和灵气的浓郁程度,浇灌灵谷和金荔果树完全没有必要。再说方言还修炼了荣木诀,漫山遍野的草木都还用不完,根本就无需使用这些珍贵的灵泉水。

    可是只用来修炼又有些太多了,灵泉中溢出的灵气就已经足够了,方言还准备在洞口修筑一个石门,不让灵气白白地散逸出去。而且以他们现在的修为,也不必守着灵泉修炼,只需在冲关之时进入就可以了,而日积月累的灵气就这样存着又有些太可惜了。

    因此方言还是想把这里利用起来,最好的办法还是种灵药,在灵植上他是老手,又有丹经中的灵植手法可以借用,以前他从来没有得到条件这么好的灵田,一些灵药也无法种植,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想要试验一番,只是那里面全是石头,没有一点土壤,总不能把灵药种在石头里。

    有一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费工费时,那就是在那处灵泉的周围铺上泥土,再种上灵药,不过要种植高阶一些的灵药,普通的泥土肯定不行,方言也不可能为此等待几年时间,三年之后任务期满他就会离开,所以药园的泥土从哪里获取,这也是个问题。

    要是有现成的药园就好了,只需把泥土搬过来即可,哪怕是一些生长灵药的地方,把灵药采摘之后,底下的泥土也可以使用,毕竟能够孕育出灵药的地方,土质一定不会很差。可这种地方又要去哪里找,难不成要到护军山里面寻找,那样费时耗力不说,还十分危险。

    “有了”,方言突然一拍前额,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获得大量的优质土壤,自己怎么忘记了。原来在方言回来的路上,听说营地管事阁发布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清理营地中的那个湖泊。

    这处湖泊在营地建立之前早就存在,湖水来源于附近山上的流水,而这片群山之中,不少山峰下就有散碎的灵脉存在,否则离火门也不会把这里选为营地来建设。

    由于四处山峰下来的流水全部汇入湖中,夹杂着大量的灵气也进入到湖水中,使得这里形成了一处灵气沉降的地方,湖泊四周成为了这处营地灵气最好的所在,都被宗门的执事管事和内门弟子捷足先登,像方言这样的弟子根本就无权染指。

    不过溪流汇入湖中,也不是只带来了灵气,还夹带着大量的泥沙,日久天长就会造成水道拥堵,流水改道流向他处,这处湖泊的灵气品质也会下降,因此每隔几年就必须清理湖中的淤泥,今年恰好是清理的时候,前几天管事阁就把这件事当作任务发了出来,也不知现在是否人员足够了。

    想到这里,方言不敢耽误,立刻准备好数十只空的储物袋放在身上,那些淤泥别人看不上,对他可是好宝贝,灵气沉积之地的淤泥,可比一般的灵田中的土壤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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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灵火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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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儿的事情总是像一根刺扎在方言的心头,每每想起就让方言一阵气闷,进阶练气之时,还以为凤儿已经离自己不远了,结果满怀信心地来到祁月仙城,却遭遇到生平的第一次重大打击,差点让自己道心破碎,整个人都颓废下去。 现在方言不再是不知世事的愣小子,已经清醒地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仙路的残酷无情,凤儿是个重感情的人,可她也同样被这仙道左右,没有半点挣扎之力。

    就像这小小的鄣南城,短短四年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一叶而知秋,方言隐隐地感觉到,平静的南越修真界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到底是什么却是猜不透。毕竟他还只是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对修真界的情况所知十分有限。

    方家现在一片欣欣向荣,族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几年方家接连有几人成为修士,还招募了几名散修为家族效力,整个方家修士已经超过二十人,在鄣南城的小家族中排名靠前,所有人都相信照此下去,方家离再一次兴盛已经为期不远了。

    在这样的时刻,若是方言发出怀疑之言,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反对他,甚至于质问他的居心,这时唯有三缄其口,默默地观察四大家族的一些纰漏,看看能否查出他们的用心所在,根据方言这几年的体会,没有那个大势力会无缘无故的让出自己的利益,为一些中小势力的发展让路,除非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而四大家族又明显不在此列,尽管在城中他们让出了不少利益,一些以往被他们的把持的行当也可以由别人来经营,可大量修士的涌入,鄣南城空前的繁荣,获益最大的依然还是他们,其他的小家族不过是吃到了一点残羹剩饭,可就算是这么一点也比以前好上了太多。

    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方言始终不相信他们是本着善心来做这件事,若是里面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才真是奇怪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方言也就没再和父亲聊这些,转而又问起李放和青鸾的家人,来之前他们都托付了自己,怎么说也要亲自去跑一趟。

    晚饭依旧在方言父母的住处,比中午还要热闹,喜欢弄些大场面的林氏,把府上所有的人全都叫来了,凡是在方同手下做事和在府中帮工的都请来,本来就是府上的仆从家丁就更不用说了,一下开了七八桌,其中大半方言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对他的热情,家族里最有前途的七少爷回来了,这样的机会谁还会放过。

    一顿饭吃到半夜才散,方言都有些后悔没和父母事先说一下,不要这般大操大办,可看见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方言又把话咽了下去,自己几年才回来一次,实在不忍心违逆了她。明天还有两场饭局,想想方言都觉得头疼。

    第二天一早,方言从自己的房中早早起来,就在房顶上练习纯阳功,吸纳初升的朝阳中那一缕紫阳真气。五月的天亮得很早,那些临时过来伺候他的丫鬟婆子们,见他这样怪异的举动也不敢多问,看上一眼就赶紧走开了。

    在父母那里吃过早饭,方言又先后来到青鸾和李放的家中,给他们都带上了一些礼物,东西不多可在他们眼里都十分贵重,一时间两家的家人都喜不自禁。方家有名的七少爷来看望他们,还给他们带来了贵重的礼物,这传扬出去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从两家出来,方言直接向方坤家走去,尽管方言还是第一次去,可是在哪个地方他早就知道了,方家祖祠的边上就是方坤兄弟的居所。方坤的住处面积不小,占地近百亩,比方同的家里大多了,远远就可以看见院子里有几幢三四层的阁楼,院子正门口上方还有一座精美的牌楼,尊荣华贵气派大方。

    门口有两名家丁,远远看见方言就赶紧迎上来,把方言带到了院内的一座阁楼中,进入了一间开阔的客厅,此刻才近午时,客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方坤刻意邀请来的,方言一看全是家族中的长辈,急忙上前一一施礼。

    厅中高堂之上两把太师椅,此时正端坐着族长方乾和他的二弟方坤,见到方言过来了,方坤连忙起身把方言唤过来。方言见到老族长都亲自驾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施礼,随后又在方坤的示意下,坐在离方乾不远的一张方凳上。

    方坤这里比昨天在方言家时正规多了,族中一应长老到齐了大半,算是给足了方言面子,当然这也和方乾兄弟对方言的重视有关,上次方坤回来以后,没少在自家兄长面前说起方言,族中这几年快速的发展,更需要方言这样的后辈迅速崛起,才能支撑起方家今后日益庞大的家业。

    至于方言和方晔之间的那点龌龊,早就不在他们的眼中,就像小孩子为了一颗糖争吵不休一样,在家族利益面前,这些事情都是鸡毛蒜皮之事,只要不出格且由着他们胡闹。

    方乾这时静静地看着方言,略显浑浊的双眼突然精光一闪,点头说道:“确实有当年二叔的神韵,二弟说的不错,老四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让老夫都有些羡慕啊。贤侄如此年轻就能有这样的修为,可见在修炼上花了不少的功夫,今后切莫有半点松懈,当要为我方家子侄一辈树立楷模。”

    一席话说的方言不胜惶恐,赶紧起身谢过:“族长大人缪赞,方言愧不敢当,但为我方家一员,自当尽心竭力报效族里,决不负族长和各位长辈的重托。”

    方乾手捻白须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行止有度,从容沉静,当年二叔在时就是这般气度,让我等晚辈为之折服钦慕不已,更有一手无影剑诀,在这鄣南城中创下偌大的名头,只怕他日贤侄还要超过二叔,前途不可限量啊。”

    方同就坐在一侧,闻听此言连忙起身道:“族长大人太过抬举言儿了,父亲当年能有些许成就全赖族中培养,言儿如今虽然身在宗门,但起步都在族中,今日有幸蒙族长和各位长老看重,也算是他的福分。今后更需刻苦修炼,他日方可多为族中出力,才是我方家弟子应为之事。”

    方同的这番表态让方乾十分满意,之前他故意抬出方言的祖父就是试探方言的意思,看看在关键时刻他能否坚定地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若是只想着躲在宗门内享福,家族有事相招时搬出宗门挡在前面,那修为再高又有何用。方同现在既然敢如此说,就说明他有把握说动方言,而且这样方言也就正式成为了方同身后的力量,对他在方家的地位作用很大。

    方坤就笑了起来,对众人说道:“族长一直爱才,只可惜我方家像小七这样的子弟实在太少,这几年才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两个,这次家宴也是族长听说后自己要来的,我也没有过去邀请,老四你可别怨到我的头上。”

    方坤性格严谨,办事十分认真,很少和人开玩笑,这几句玩笑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随后气氛也轻松了不少,众人就都在客厅中随意地谈笑,也有几人关切地问着方言宗门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听说方言在黑风要塞驻守,让几名常年管理家族生意的长老非常感兴趣。

    黑风要塞离此地不远,虽然不像鄣南城这么热闹,可每天修真物品的交易量却是远超城里,若是能够建立起一条商路,就算是和别家合伙,里面的利润也是相当可观,几人就和方言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不过方言对此并不看好,因为要塞需要的物品虽然并不高端,可也不是鄣南城这里就能随随便便提供得了的,更何况那里早就有了不少大的商家,恐怕也不是方家可以轻易插得进去的。方家这两年发展很快,一众修士都是信心满满,方言也不好给他们泼冷水,就详细地介绍了一番黑风要塞的情况,至于行与不行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谈到快要吃饭时,突然有一名长老说起,过两天好像在祁月仙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由几家商阁主办,每隔几年开办一次。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其中还说到了有一份灵火会出售,这一下就让方言立刻凝神静听。

    灵火是方言最想得到的灵物,对于炼丹他早在几年前就着手准备了,只是一直受困于手上没有灵火,才没有办法尝试一二。对方言来说,炼丹其实比制符还要有利,因为蓝珠空间的原因,灵药对他根本就不是问题,现在他的手中都还积存着大量的灵药,再加上他的灵植之术,只要不是炼丹天赋非常糟糕,他完全有信心成为一名丹师,这无论对他还是对家人都有莫大的好处。

    随后方言又假装不经意地问起拍卖之事,那名被他称作十四叔的修士方进,也就在这大厅中说起了拍卖会的事情,一旁还有几人也聊起这事,看来这场拍卖会在附近修士中早已成为常例,只是方言不知道而已。

    随后众人一起入席,这里方言的辈分最低,当然是敬陪末座。不过方言可是今天的主宾,谁也没有因为他是小辈而看轻他,反而是十分殷勤地劝酒,都是长辈谁敬的酒都得喝,不一会儿方言就喝了几大杯,一时都有些头大。好在他修为尚可,喝的又是灵酒,倒不会如凡人一般醉倒,只是勉强撑着。

    一顿酒喝了两个时辰才散,回去的路上,方同明显兴致很高,这次方言的表现让他很是高兴,在路上几次拉着方言大声说笑,已完全不是当初那个不喜修炼的玩世不恭模样,和方言说了很多的话。看得出来,这些年他的心中也很压抑,如今块垒尽去阴霾一扫而空,今天的这顿酒喝得极为畅快。

    看见父亲的样子,方言突然有些心酸,在这样的没落家族中坚守数十年,看不见前途和希望,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而像他父亲这般的修士,方言也见到了不少,他们或是意志消沉,或是默默守望,甚至于不满现状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谁说修士的世界令人向往,谁又知道修士内心的苦闷和彷徨。

    方言搀扶着父亲回到家中,自有几个丫鬟过来服侍,方言就来到里间寻母亲说话。林氏那里早就有人告知发生的事情,埋怨了方同两句就没再说什么,转而和方言聊起了黑风要塞的事情,原来上午林家也有人过来,想要了解要塞的情况,不用说他们也是在打着开辟一条商路的算盘。

    修仙界一样是财帛动人心,方言无奈地又把那些说辞和林氏说了一遍,如何决定自有林家去烦恼。随后,林氏又说起了青鸾的事情,这丫头当初就是林氏专门为方言选定的,方言也没有隐瞒,再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母亲说了。

    林氏想了想,就对方言说道:“我看青鸾这丫头也不错,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又知根知底,干脆就给你做妾,这样他的家人也好安心,那丫头今后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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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控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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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时间过去,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岭下一处山洞之中,方言锲而不舍地演练着控火术,试图通过这半朵灵火进入控火术一层之境,也好尝试炼化这半朵灵火。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此时方言已经想清楚了,这灵火虽然不能用于炼丹,起码还可以用来练习控火术,为以后掌控和炼化其他灵火打下基础,毕竟灵火再难得,以后随着自己修为提高,总还有机会的。

    可惜方言的努力还是失败了,两天时间几乎一无所获,控火术的手诀的确熟悉了一些,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正确。难怪炼丹师如此稀少,就连入门的法诀都如此艰难,没有人教导全靠自身,有功法和灵火在手都不得其门,这让方言十分沮丧。

    无奈之下,第二天清早,方言只好收起行装,离开这片偏僻的山林,向要塞方向的宗门营地飞去。再过两天又到了集合的时间,在这里磨蹭下去也是毫无希望,只有回去以后再去寻找一些典籍或是炼丹师的心得,看看能否有所收获。

    回去的这条线路方言从未走过,尽管少有人烟,可方言也不敢太大意,这里离祁月仙城已经有千余里,治安状况如何很难说。一路小心飞去,中途又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终于在第二天的上午赶到了营地。路上还算顺利,并没有遇上劫道之人,恐怕还是因为这里修士太少,没有什么油水的缘故吧。

    方言急匆匆来到自己住处,他还是有些担心山峰上的那处缓坡,更担心青鸾他们出什么事情。来到山峰上,方言一口气都没歇就找到青鸾,见到方言她也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方言路上出事。现在看见方言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一脸关心的神情,就知道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山峰上出事。

    青鸾立刻就绘声绘色地说起这几天的事情,原来自从方言走后,那处缓坡下面的山谷中还真来了一只妖兽,当时吓得青鸾和李放都是六神无主,二人从未有过斗法经验,李放也只是以前猎杀过一些野兽,真正的妖兽却从未单独对上过,当时就紧张得满头大汗,又不敢胡乱出击,就按照方言的交代躲入了法阵中。

    谁知没过多久,青鸾就通过她的一对魔蛛,觉察到山谷内的异常,等到他们小心翼翼地来到那里时,就见到一只个头不大的妖兽被蛛丝牢牢缚住,而那对血玉魔蛛正在卖力地把那只妖兽拖入它们在附近的巢穴中。

    这一下二人顿时大喜过望,仔细在原地检查了几遍,这才发现方言布置的蛛丝阵效果非常好,那只妖兽一闯进来就会被蛛丝缠住,而且越是挣扎缠得越紧,很快那对魔蛛就趁势出击,一举将它团团裹住,再加上蛛丝中强烈的毒性,没多久那只妖兽就毙命了。

    青鸾还拿出那只妖兽身上的材料给方言看,原来她把妖兽身上的材料都收取了,只留下血肉给那对魔蛛。方言一看很是高兴,解决了妖兽袭扰的问题,这处不好利用的缓坡就成了一块上好的灵田,粗步估算那里也可以再开垦二百多亩灵田,随便种点什么都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而且那边处理好了,山顶附近也可以放心地开垦,省得以前一直不敢大范围地开辟出来,总担心妖兽袭来时,若是没有一片开阔地,青鸾她们恐怕都不能及时跑回阵中。现在好了,方言早就想在山顶四周种上青沥竹,不仅仅是可以收获竹液,而且以后在山顶练功时,这些青沥竹聚集的灵气对他也很有帮助。

    随后方言就让她找来李放,三人一起开垦这大片的坡地,一直干到晚上也才开出了二十亩左右,不过是这处缓坡的一个角罢了。明天方言就要去要塞驻守了,连忙叫过二人仍然要小心谨慎,切莫轻视了这些妖兽,这片灵田可以全部开出来,除了再种一些灵谷、千符草,其他的全部种上一年生的灵药,价钱低不怕,只要容易打理的就行。

    想象着漫山遍野的灵药灵果,三人都有些兴奋,这座山峰真是宝地,若是勤加耕种,只怕比落霞岭上的收成要大得多。晚上吃过饭,方言又开始浸泡汤药,五苷汤使用了年许,当初的效果确实非常好,纯阳功的进展神速,只是最近功效却慢慢不明显了,其中即有方言的炼体进了一大步的原因,也是因为方言的纯阳功遇到了瓶颈,卡在二层顶峰很难再进,靠五苷汤恐怕是冲不过去。

    其他更好的汤药药方他也有,可里面的灵药却是难寻,就连五苷汤都是机缘巧合才凑齐,还是在蓝珠空间的帮助下,这才一直浸泡从未断过,想要再换一种更好的汤药谈何容易。

    泡完汤药,青鸾伺候着方言冲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随后二人又各自吞下一粒丹药开始双修,这段时间他们都感到了体内灵力的明显变化,不仅是增长快速,而且灵力更加精纯,在体内运转自如。这玉凤朝阳功的效果当真不错,难怪有一些以双修功法为主的门派,流传数千年依然长盛不衰,其中当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修士最看重的当然是修为进境,这种法力飞速增长却又不伤根基的功法,让二人对双修之事也是乐此不疲。青鸾在宗门也有一段时间了,慢慢的也开始接受了一些修士的思维方式,再加上她本来就认定了方言是她的归宿,所以对这种修炼的形式渐渐坦然接受。

    双修过后,方言又把林氏和他说的话告诉了青鸾,等到家里安排好了,他们就过去办一个世俗的纳妾礼仪,这样青鸾对自己的家人也是有了一个最好的交代,而她也从此再无后顾之忧,只需一心一意地伺候方言即可。

    青鸾眼睛有些湿润地看着方言,她自己不过是方家的下人的子女,若不是运气好跟着方言,莫说成为修士,只怕早就随便嫁给了哪个家丁奴仆,甚至卖给哪户人家为奴也未可知,哪里比得上能跟着方言这样的重情重义之人。

    而且自己的名份一旦明确,在宗门虽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在方家这样的世家之中,地位也算是不错的,一样属于联姻的范围。毕竟像她这样的家生子,方家上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以方言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只要开口就会有数以百计的人想方设法来攀高枝,而方言却是对她情有独钟,处处为她着想百般呵护,从未因为她是个丫鬟而轻慢作践了她。

    方言和她自小生活在一起,当然知道她内心此刻的想法,就轻笑着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轻轻拥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又到了出发的时间,方言辞别了青鸾和李放,一路来到了营地管事阁。很快一队人马到齐了,就向要塞方向飞去,方言又开始了驻守要塞石堡的生活。

    在这段时间里,每次从哨位下来,方言就会躲进休息室,有时干脆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看上去比以前还要勤奋,也不知他在忙碌什么。其实这段时间方言在休息室内,主要还是在制作符箓,其余的时间才是参悟控火术。

    只是现在方言正在气闷,高阶符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总是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出差错,不是手法心神不到位,就是灵力跟不上来,全无制作中阶符时的潇洒写意。看来现在制作高阶符有些跨度太大,方言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承受,再者他也只有地爆符一种高阶符箓的制作方法,这种符箓本来就很难掌控,要想继续试制高阶符,还是要想办法弄到其他的高阶符箓制作方法。

    而控火术的进展就更慢了,本来方言也不打算在这里练习,可是制符的进展不顺,让他有时间就研习一下控火术,修炼一段时间再细心地体会,确定下一步的练习方向,这样也不至于全无头绪地胡乱修炼。再说这里的休息室十分狭小,方言也不敢把灵火放出来,这样很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半个月很快过去,令人乏味的驻守任务终于再一次结束了,方言跟随着小队回到了营地,只是和队里几人打了个招呼,没有过多的停留方言就回到了住处。

    在驻守期间,方言在修炼控火术上有一个想法,急需回家找个地方试验一下,看看这样是否可行,所以方言一回来就匆匆和青鸾李放交代了几句,一头扎进了练功房内。

    方言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把灵火分出一丝来,再按照控火术中的方法,强行炼化一丝,方言相信以自己的炼体术一定可以承受,而这样也会大大增加自己对控火术的理解,灵火放在面前和在体内完全是两回事,真正体验了灵火之后控火术也许会有很大进展。

    这样做就是颠倒了修炼的顺序,本来应该先修炼到控火术一层,再来操纵灵火,最后想办法炼化灵火,而方言却直接跳过前面两步,进入到炼化灵火这最后一步,再反过来促进第一步的进展。不能不说方言这种想法很冒险,炼化灵火可不是炼化丹药,弄不好就会损伤经脉,甚至严重的还会留下致命的暗伤,可是方言还是十分自信,堪比妖兽的身体和纯阳功二层修为,应该可以让他挺过这一关。

    倒不是方言硬要炼化这半朵灵火,而是方言隐隐感觉到控火术并不是一般的法诀,青阳宗传承的控火法术一定不会如此简单,只是可惜那名修士坐化的时间太长,体内没有留下一丝灵火的痕迹,不然方言还可以有些收获也说不定。

    方言在石堡中练习控火术的时候,把那名修士遗留下来的玉简全部看过了一遍,包括他的炼丹和修炼心得,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尽管没有预想中的收获,可也让方言得到了一个猜测,那就是控火术本身并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部功法中的一道法术,至于是什么功法中摘取出来的,已经无从可考,但这部控火术的地位绝不容低估,一定不是简单地让人控制住火焰的法术,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功效。

    所以方言非常想要练成这种法术,并且尝试炼化部分灵火,若是他所料不错,这控火术可能还兼有养火的功能,可以慢慢培育适合修士的灵火,这就完全有别于方言已知的其他控火法术,他们不过都是控制一朵完整的天地灵火,再把它使用和传承下去,而且灵火也是有寿命的,等到威能散尽就会重归于天地之间。

    而方言得到的控火术不止于此,从那名修士的玉简中方言了解到,当年的青阳宗宗门盛极一时,天地灵火数量繁多,绝大多数的丹师和炼器师,大都拥有一朵甚至是十余朵灵火,在宗门还有一处密地,里面储存着大量的天地灵火,那人曾经进入过其间一次,从他简单的描述中就可以看出,那时的青阳宗灵火数量之多。

    这绝不是依靠四处收集就可以做到的,况且哪来这么多灵火让他们去收集,这其中必有灵火养育之法,说不定还有灵火感应之法,不过这是方言自己的猜测,那名修士的记录中一点都没有提到。但也不能说没有,有可能是这名修士的地位还接触不到这等核心的功法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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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尝试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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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林氏姐弟正在客厅之中,就两家合作的事情谈了起来,很快两人就谈妥了。基本上是按照林氏说得,但林乘风也很满意,两家各出五千灵石作为本金,各出两名修士若干护卫组建商队,每月来往此处和鄣南城。运送的妖兽材料到达鄣南城后,两家对半平分各自销售,但不得任意定价。

    林氏亲自带人坐镇坊市,理由是这里好就近照顾儿子,林家那边也来两名伙计,都是对妖兽材料熟悉之人。对于林氏来这里坐镇,林乘风其实也没有什么意见,这个姐姐他还是比较了解,人虽然专横霸道一些,可为人处事很干练,做事也算公道,由她来此坐镇倒还省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他也对林氏说道:“族里的规矩姐姐自然清楚,小弟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这里一应事情还是要回报族里,只等那边最后定下来小弟就立刻过来告诉姐姐,不知这样可好?”

    林氏点了点头,二人就对合作的一些细节又商量了起来。不多时,方言带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管事纪明,三人马上站起来,向他含笑致意。

    方言立刻向几人引荐,随后众人又在厅中坐下,寒暄片刻之后,方言就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纪明。纪明听后没有多言,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认真地看了起来。方言几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样是何意。

    片刻之后,纪明呵呵一笑,把玉简向方言一抛,接着就说道:“这是那处坊市的商铺资料,正是师兄的管辖范围,里面刚好有几处商铺快要到期了,师弟看看哪里合适,就选一处便是,但等期限到时,就通知师弟过去,把那里盘下来。不过有一些规矩和事项师弟也看看,毕竟有些事情师兄也不好破例。”

    方言很快就看完,又拿给林氏观看,随后对纪明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兄尽管放心,师弟绝不是不知轻重之人。现在就先定下需要哪间商铺,只等到期时就来办理租赁手续,不过若是师弟在要塞值守,还请师兄暂且保留几日。”

    “那是当然,师弟尽管放心便是。”纪明与宗海的性格有些相似,当即就爽快地应了下来。而林氏和林乘风看过以后,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一处商铺,那里位置相当不错,而且下月就会到期,时间正好是方言完成驻守任务的前一日,这样纪明只需为方言保留一日即可。

    随后纪明又提出到方言的山峰上看看,才看了一处地方就大吃一惊,这座山峰是他当时为方言选定的,几个月前的景象即使他没来看也想象得到。可是现在这里已经完全变样,曾经杂草丛生的山坡上开辟出了大片的灵田,里面种满了各种灵草灵木,一片郁郁葱葱,粗步估算就有二三百亩,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如何照料过来的。

    远远看见房后还有大片的青沥竹,他第一次认识方言的时候就见过这种青竹,还在里面看到过金顶竹荪。纪明有些好奇地问方言:“这些就是青沥竹吧,师弟真不愧是灵植高手,如此短的时间就造就了这大片的竹林,今年这里也有金顶竹荪吗?”

    方言笑着说道:“师弟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这金顶竹荪也要靠运气才行,不过借师兄的吉言,明年若是真的长出来了,定要请师兄过来品尝一番。”

    “好,那师兄就先谢过了。那竹荪的味道可真是鲜美,师兄就等明年过来吃了。”纪明笑着说道,接着又到山峰上其他几处灵田看了起来,不停的啧啧称赞,对方言的本事更加高看了一眼。不过那处灵泉方言没带他去看,若是再看了那里,只怕纪明自己都会想把这里占据下来。

    很快,青鸾就来叫他们吃饭,方言立刻引着众人来到饭厅。餐桌上都是青鸾精心烹饪的各种菜肴,其中还有方言教她制作的竹筒蒸肉和竹筒饭,不过都是从落霞岭带过来的竹筒,新种下的还没有成熟。

    随后,方言就拿出两壶青竹玉液,这种灵酒已经酿制好,在葫芦中保存了两年,方言在去迎接纪明之前,就灌满了十壶,准备吃饭时让众人品尝,顺便再送上几壶。方言自己也先尝了尝,果然清冽爽口,灵气怡人。

    酒一打开,立刻满室生香,清新悠长的酒香味引得众人不住地抽着鼻子,纪明更是一把抓过酒壶,就往自己面前的竹杯中倒了一杯,陶醉地闻了片刻之后,对着杯口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就一脸回味地大赞好酒。

    方言连忙也给众人面前的杯子里倒上,就连自己母亲那里也倒了一点,林氏现在是修士了,少量的灵酒还是可以承受的。随后方言就给众人敬酒夹菜,在落霞岭上他没少干这事,经常陪到他院子里的师兄弟们吃饭,这些应酬之事早就熟门熟路,一时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几人足足喝掉了方言四壶酒,桌上的菜肴也几乎一扫而光,好在青鸾一直在厨房里烧制,否则都要跟不上他们吃饭的速度。一顿饭下来,纪明都喝的脸颊泛红,拍着肚子说道,以后方言这里他会常来,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酒菜。

    方言立刻不适时机地递上一个黑袋子,里面装了四壶青竹玉液,还有一百块灵石,纪明推辞了几下推却不过就顺势收下了。

    送走了纪明,方言陪着林氏姐弟几人在客厅中小坐,林乘风一脸热切地和林氏商量着商铺中的事宜。几人都没想到,纪明原来还兼管着那处坊市,有他今天的几句话,根本不愁在坊市中的一应琐事,只需把小店和商队的事情打理好即可。

    林氏也对方言在这件事上的处理过程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大儿子几年内成长了很多,待人接物十分得体,虽然一些细节略欠火候,但大体上没有太多纰漏。在几件关键的事情上,林氏看出了方言的手段初显老辣,这山峰上的一切事情青鸾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而方言对待纪明都是点到即止,把握得很有分寸,这一点尤其让林氏满意。

    这一趟出来十分顺利,预想的事情已经基本达成,林氏几人也想要离开了,下月就要开店,还有不少准备事项需要去做。这一次是林氏自家和林家合作,若是商铺亏了也是亏林家的,林乘风个人损失不大,而林氏则不一样,若是亏了全是亏得自家的灵石,当然要全力准备了。

    临走前,林氏又把方言叫到一边,和他说了两件事,一个是青鸾的事情已经和她家说好了,只等二人抽个时间回去走个过场。还有就是让方言准备一些符箓、灵药之类的物品,等到商铺开张之时放在店里充门面,总不能光是一张桌子放在那里收购材料,那还要她在这里坐镇什么。

    再说她也知道方言身家丰厚,第一次开店当然要让他赞助一些,没有谁比他更合适,而且等方言这座山峰上的灵物成熟了,还可以放在商铺里寄卖,到时分他一股便是了。方言听了连连点头,不管母亲怎么说,先答应下来就是了。

    随后方言又将他们送出营地,少不得每人送一份礼物,都是自家的亲戚,还是由母亲带来的,方言当然不能小气。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言明显加快了炼化灵火的速度,每次依然是一丝,可每天炼化的次数却增加到了十余次,不过看在青鸾和李放的眼里,却是见到他疯狂地来回在住处、灵田和山谷之间奔波,虽然很是怪异,不过他们都没有多问。

    这样卖力地整整炼化了十天时间,半份灵火终于全部告罄,在方言的丹田里,一朵鸡蛋大小的红色火焰,正安静地坐在灵气团的上空。两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神奇的控火术和方言自创的养火方法双管齐下,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了一朵完整的灵火,这要传扬出去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又成了方言身上的一个秘密。

    准备了数年,今天终于可以一展身手,检验一下自己是否在炼丹方面有天赋。方言也有些激动,在房子里找了一个空房间,拿出一个法器丹炉,按照几枚炼丹玉简中介绍的,先御出玄灵焰,把丹炉用火焰慢慢包裹起来,这是炼丹的第一步预热丹炉。

    鲜红的火焰****着丹炉,方言努力控制住玄灵焰,不让它火力全开,而是把它分成数道火苗,一点点加热丹炉。以方言现在的神识和控火术修为,最多只能勉强分为数道,再多的话无论神识还是修为都有些跟不上。控火术讲究的就是控制灵火的火力和灼烧范围,尽可能的把火焰分布均匀,修炼到极致时可以把一朵灵火分成无数火丝,在神识的控制下随心所欲。

    可那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才有可能,方言现在连控制着数道火焰都很吃力,明显感觉到神识在飞快地消耗,而这些火苗就像滑溜的泥鳅,怎么样都抓不稳,只一会儿时间,神识就消耗到方言都感觉吃不消了,只好停了下来。

    只是预热一下丹炉,就把神识耗费成这样,那些炼丹师他们还如何炼丹,方言的神识就算比起后期修士也不差多少,就不信那些炼丹师个个神识逆天。看来还是方言对神识的用法出了问题,于是他静下心来,仔细揣摩刚才的过程,又拿出一枚玉简来反复翻看,找出问题出在何处。

    看了几张玉简,却没有找到关于这方面的论述,方言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却哑然失笑。这些留下玉简的炼丹师们,他们都是有师门或师尊指导,预热丹炉这样的小事,只怕在学习炼丹之前就做了无数遍,又哪里会把这样的基本功也写入心得,更不可能知道方言竟然连这个都不会。

    不过方言看了半天的玉简,也猜到了原因所在,因为这些心得在说到炼丹时,都不约而同地讲到了分神化丝的控灵之法,就是要炼丹者分化自己的神识,随时都要密切关注火焰、丹炉和灵药的变化,同时还要运用炼丹的各种手法,不时打出法诀。总的说起来,就是要一心多用,还要尽量分化神识来做不同的事情,每一股神识也要尽量分散,用于控制炼丹过程中的方方面面。

    上述的炼丹原理,若是用在预热丹炉上,那就是告诉方言只须分出数道神识,同时操控分成数道的玄灵焰,让其中的几股火焰有快有慢,有强有弱,整体上保持着急缓有度达到加热的效果就可以。而无需像刚才方言一样,上来就使用全部的神识,用尽全力操纵整朵灵火来预热丹炉,这样做神识当然吃不消。

    原来如此,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方言就试着从自己的神识当中,分出几道细小的神识,攀附在玄灵焰上,然后方言将火焰又分成几道,每道火焰由一股神识控制,再努力地通过神识控制住这几道火焰。一开始,这看似柔顺的火苗依然是难以把握,可方言的神识却不再被快速地消耗,这让方言可以持续地练习灵火的操控,半天时间以后,方言终于对控制火苗渐渐熟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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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小店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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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管事阁二层,方言把经过大概地和纪明说了一遍,再一次谢过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到山峰入口,只见母亲房里的丫鬟红莺就站在门口,看见方言赶快说道:“七少爷回来了,大夫人正在里面等着呢,赶紧先过去吧。”

    如此看来,林氏对开办这间商铺也是志在必得,只怕上次回去筹划好之后就匆匆赶了过来,就怕方言这边出现什么纰漏。不过事情一切顺利,方言知道母亲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当下也不耽误,赶紧跑回家里。

    来到客厅,只见林氏和四舅都在这里,还带来了几名修士和十余名护卫,在方言的客厅里坐的满满当当。方言连忙上前一一施礼,方家陪同林氏前来的是方言的十四叔方进,还有一名这两年招募的修士何九,与方言的父亲方同相交甚厚,方言尊称他为何九叔,另外几人都是方家的护卫,李放的家人也跟随而来。

    方言不由的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坊市中租下了一处大的院子,否则这么多人那处商铺哪里住得下,总不能全部住在自己的山峰上,而且那里景色也很不错,估计母亲看了也会很满意。

    跟随四舅林乘风过来的,除了上次来过的长风胜,还有一位与方言年纪相仿的修士林南霄,是三舅家的长子,说起来还是方言的表哥。除此以外也有不少护卫跟随,就像当初姐弟二人约定好的,这些人不久后就要组建成商队的护卫。

    一一见过之后,林氏又催促方言把商铺一事说说,等方言说道商铺和宅院都已办好,只等众人过去整修和安顿时,众人立刻都高兴不已,林乘风更是大声地夸奖方言会办事,而林氏在一旁也是喜笑盈盈。

    现在鄣南城虽然比以前生意好做一些,不过可以用来经营的财货实在太少,各家的那点出产还不够自己消耗,急需开辟新的商货贸易。所以上次回去以后,两家都对这事都非常看重,林家更是在本就很少的修士中挑了三人过来,而林氏回去后也联络了和自家交好的修士,所以这次前来的都是精挑细选后才确定的,不是本家就是心腹,外人很难参与其中。

    坊市离此地不远,林氏就让方言带队,立刻前往坊市去看看,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今天就可以开始准备开张之事,早一天开张也好早一天打开门来做生意。现在时令已近秋天,正是猎妖开始的时候,抓紧每一天时间开店才是正经。

    林氏如此一说,众人无不应允,算起来这是两个小家族第一次联手扩张,来到此地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件事情的意义,在这里表现得好,对自己在家族中的分量可是大大的提升,这段时间早就在摩拳擦掌,准备着大干一场。

    一行人在方言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直奔坊市,几名修士在方言的带领下御剑而去,林氏则由方言带着,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坊市外面。而护卫们则由李放带队,左右不过十余里的路程,用不了多久也可以赶到。

    方言带着几人先来到了商铺中,站在门口林氏就不住地点头,做生意最讲究码头好,这里一看就是这座坊市的中心区,再没有比这里位置更好的了。几人进去之后,又在楼上楼下和后面院落里四处查看一番,林乘风又命林南霄把这里画成草图,便与几人商议如何布置这里。

    随后又来到方言租下的宅院,看着这处不小的宅子,林氏不由的目光闪动,一脸赞赏地看着方言频频地点头。随后在林乘风的提议下,先把这处宅院的用途确定下来,作为商队在坊市中的一处据点,人员和货物都在这里进出,此间场面比商铺更大,可以把其中几处改造一下,变成囤积货物的大型仓储室,如此一来就更适合大宗货物的交易和长途贩运。

    这些事情方言都任由他们去商量,他留在这里只是听从林氏的吩咐,小店今后的经营谋划自有他们姐弟两去商量。这里开店的条件看来相当不错,一应规划陈设大都是现成的,几人在那张草图上画画点点,不过半个时辰就商量好了,这时大队的护卫也赶了过来,正好按照刚才确定好的事情开始操办,一点都没有耽搁。

    几件主要的事情安排妥当,其他的一应吃喝琐事自有林氏带来的丫鬟去安排,她只需确定下几处位置即可,其余的就按照两家商量好的办。这次来之前,林氏也预想了很多的困难,还为此专门回娘家找林乘风商量过一次,又把可能出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来这里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经营条件再差也要先把店铺开起来再说。

    谁知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看来当初那位叫纪明的管事,在离火门的营地内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商铺的安排几乎就是这里最好的,等开张之后生意不可能会差。

    再加上方言也想得很周到,帮她在这附近租了个条件这么好的宅院,现在林氏倒是有些后悔,来之前因为担心局面一下打不开,就推掉了几个方家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推荐的子弟。谁知现在方言安排的这样周密,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邀买人心的机会,让自己家以后在方家的地位更为有利。

    不过这些也可以在今后慢慢调整,等到这边生意慢慢打开了,需要加派人手时,再来着手不迟。这时护卫们把随身带来的一应生活物品全部放在院中,自有林氏的两个丫鬟放入各处房中,归置妥当,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生活必需品,随后几天还会有人跟随着往来的商队,把另一些物品带来。

    李放的家人由林氏亲自安排了住处,妻儿老小一共五人全部住在偏房,就在林氏的隔壁住着,平时也好有个照应。对此一家人自然是感激不尽,这里的居住条件比护卫的还要好,而李放现在是七少爷身边的红人,其他人也不好有意见。

    林乘风那边就简单的多,说好了今后由林氏在这里坐镇,他只需在两头接交即可,主要的事情都是在鄣南城,无需长久地呆在这里。于是他把随行的人员都安排住下,就带着人开始整修仓库,在周边布置下阵法,这里是以后两家的根本,来不得半点马虎。

    两家前来的四名修士也都做了安排,平时都是住在这里,人员却要分成两队,一队长期在这里驻守,依托阵法看守货物。另外一队白天到店中帮忙,晚上留一个人带领护卫在店里值守,毕竟店中也有个仓库,虽然只是个临时的收购点,可是也难保有人会见财起意,不过坊市中都有护卫,只要足够警惕还是很安全的。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饭厅中吃过午饭,方言就和他们告辞离开了,呆在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临走时,他把一个储物袋塞给了林氏,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炼制的符箓,还有以前他酿造的几十壶丰谷醇酿,留给商铺开张时充门面用。

    林氏看着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很是高兴,虽然她也带来了不少,可是方家和林家的那点东西,没有多少拿得出手,而方言给的这些东西,虽然也不算精品,却是销路最好的东西,拿到这样的坊市中充门面最为合适。

    方言回到了山峰上,留下李放在那里帮忙,他的家人都在那里,正好也可以一家团圆,自从跟了自己他就没有回去过。方言把青鸾找来,带着她在那处山谷把小四象阵布置了下去,又让她演示了几遍,以后这里的防御和猎杀妖兽之事,主要还是要青鸾来办,他自己有一半时间还要去要塞驻守。

    随后方言又来到了炼丹房,把买来的阵法一一布置好,现在终于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炼丹有了像样的场所,山峰上也有了牢固的阵法防护,唯一的就是这一切都要灵石来支撑,否则放在那里只能是摆设。这几天方言又用去了近两万灵石,不过身上多了不少炼丹和制符的原料,今后的主要收入就要靠它们来赚取,以后就可以告别偷偷摸摸卖灵药的日子了。

    对于同时兼修炼丹和制符的事情,方言倒是没有太过纠结,在他看来这两者都是一回事,不过是换取修炼资源的手段而已,兴趣所致无可无不可,就当是修炼之余的调剂好了。以后的发展他也无法把握,不过相对来说炼丹对他更为合适,因为他有蓝珠空间在手,不用发愁灵药的问题,只是现在他的丹术远不如制符,一切都只有在修为提升以后再看。

    不过现在回到山峰,当然还是勤修丹术,也只有这时他才有时间,等到下个月回来,就到了收割灵谷和灵草的时候,那时就有得忙了,哪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些。

    又在药园里摘取了十份练气丸的灵药,方言来到了炼丹房中,开始了一遍遍的炼制。现在他也不再一心只盯着炼丹,炼制失败了就出来制作几张符箓,等到心情平复下来又开始炼制一炉丹药,再失败了就去灵田中照料灵药灵草。但在做这些事情时,方言有意让自己同时做两件事情,练习一心二用之能,这不仅对炼丹有好处,对以后的修炼也会大有帮助。

    几天下来,方言的炼丹术没有太大长进,除了多炼制了几颗废丹,其他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当初还是把自己估计得过高,以为得到了青阳宗正宗的丹道传承,再加上一本丹经,就可以无师自通,完全忽视了炼丹的难度。难怪炼丹师这么难培养,方家都还没有成功地培养出一名炼丹师,只需看看这几天浪费的灵药就可以知道,每一名炼丹师都是靠灵石烧出来的,除非他是真正的炼丹天才。

    就在方言大肆浪费灵药的时候,青鸾在炼丹房外面叫他,方言有些奇怪,在炼丹或是制符时她一般都不会来打扰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想到这里,方言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跑了出来,等到青鸾和他一说,方言都不由得有些惊讶,原来自家的商铺几天时间就布置好了,就在今天上午开张。

    方言赶紧拉着青鸾跑到外面,御起飞剑带着青鸾就冲天而起,直奔坊市飞去。原来开张的时间就快到了,青鸾昨天就接到了传讯符,可是这几天方言都在炼丹和制符,弄得青鸾都不好打扰他,刚才是急得没办法,才把他叫了出来。

    好在距离不长,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张之前赶到了,林氏看见他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又怒气冲冲地看向青鸾,吓得她赶紧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林氏才平复了怒气,对他二人说道:“好了,进去吧,马上就要开张了,言儿快去里面接待客人吧。”

    方言这才如蒙大赦,赶紧来到店内,迎面正好碰上林乘风,一脸幸灾乐祸的冲他直乐。方言懒得理他,赶紧到里面和前来祝贺的纪明等人打招呼,还有随同前来的坊市里的头面人物,这些人可都是看在纪明的面子才肯来的。

    方言赶紧上前和他们寒暄,又忙着和林家和方家的来人施礼,总算没有误了时辰。良辰吉时一到,就请纪明为小店揭牌,鞭炮声齐鸣,然后就是林乘风致谢辞,又是坊市的人讲话,还有几家商铺也来祝贺词,方言都有些奇怪,就这么几天,母亲他们是怎么鼓捣出来的。

    一阵闹哄哄过后,小店就正式开张了,门外围满了开热闹的人,还有不少来捡便宜的人,因为今天开张,有让利大酬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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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秋猎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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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如何不让方言喜不自禁,炼丹术的进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也不枉前段时间的日日苦修,今日终于结出了硕果。 方言爱不释手地拿着那颗中品丹药,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确信这正是一颗货真假实的中品丹药无疑。

    接下来的几天里,尝到甜头的方言更加夜以继日的炼丹不倦,不过他没有好高骛远地立刻开始黄芽丹的炼制,而是依旧老老实实地炼制炼气丸,在这几天中,中品丹药再得两颗,进一步印证了方言炼出的中品丹并不是偶然,而是炼丹术的确有了突破。

    外面灵田中青鸾正带着众人在收割灵谷,林氏最近特意派了几人过来这边帮忙,现在就在青鸾和李放的指导下,学着收割灵谷上的谷穗。百余亩的灵谷几人都已经收割了两天,才收了不到百亩,还有一小半没来得及,而千符草和金荔果又即将成熟了,两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

    方言不可能再这样继续炼丹,就离开了炼丹房,来到灵田里和他们一起收割。做灵田中的事情,方言比他们在行多了,修为又高出很多,干起活来一个人顶得上他们几个,有他加入速度快了不少,一天以后百余亩灵田全部收割起来了。

    接下来青鸾和李放赶着青牛和青甲兽翻耕灵田,方言则带着几人又开始收割千符草。相比起灵谷的而言,千符草的收取就方便多了,和割取牧草差不多,只需把露出地面的部分用刀齐根割断,再放到灵田边上即可,只是要仔细把上面的种子全部收下来。

    派来帮忙的几人虽然不是修士,可是个个都孔武有力,干这种不需要太多技巧的活正好合适,近百亩千符草一天半的时间就全部收完,再接着摘取金荔果。而青鸾则带着李放继续翻耕种植千符草的灵田,山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天以后,灵田里又重新种上了灵谷和千符草,成熟的金荔果全部采完,放入了十几个酿酒用的大缸子里面。这次收获远超以前在落霞岭上的收成,灵谷一共收获了三千多斤,而千符草的数量更加惊人,足够制作数万张符纸,全部被放入到仓库之中,以后再慢慢取出来炼制,方言制符用不了这么多,可以放在商铺中销售。

    又让来帮忙的几人给林氏带去五百斤灵谷,自己留下五六百斤食用,其他的全部酿酒用。装着两千多斤灵谷的十余个大酒缸,又放入到了酒窖中,一时间把里面都堆得满满的,只等月许时间过后,再来收取酒液原浆。

    灵田里最忙碌的时间终于过去了,这些天众人都忙得够呛,好在林氏派了几人过来帮忙,要不就他们三个人,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方言不由的感叹道,还是背靠大势力好啊,方家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家族,关键时刻就帮上了自己的大忙,若是那些排得上号的势力在身后,自己就只需安心修炼即可,万事都不用操心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以他五灵根的资质,除了离火门还真没有几个宗门看得上他,更不用说那些排得上号的大势力。再说方言也不可能抛却父母亲人,只为修炼方便就卖身投靠,加入离火门这样的宗门还是可以,若是一些要求前来投靠之人割断以前的关系,彻底效力于他的势力,方言根本就不会考虑。

    山上渐渐安静下来,方言又开始专心炼丹,而青鸾则带着一对魔蛛在山谷中打猎,李放依然勤勉地制作着符纸,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景象。期间,纪明给他发来了传讯符,告诉他秋猎已经正式开启,宗门的秋猎任务也已经发布,若是感兴趣可以到管事阁去看看。

    对于秋猎之事,方言的确感兴趣,以前他还不是修士时就参加过方家组织的秋猎,上次和纪明闲聊时说起过,没想到他放在了心上,立刻来通知他。不过这次秋猎开启的不是时候,在时间上方言很不凑巧,过几天他又要去石堡驻守,短短时间根本就不够完成任务所需。

    拿着传讯符,方言自己盘算了一下,这个阶段他是赶不上了,不知下次驻守回来会不会还有时间,虽然和别人组队的希望不大,不过对此他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不喜欢和别人组队,一身的秘密,尤其是保命利器蓝色珠子根本就不敢被人看见。

    干脆过几天集合的时候再去看看,如果赶得上下一趟,不妨就参加一下,宗门的秋猎一定比家族组织的强多了,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得到不少灵药灵草,方便自己炼制高阶一些的丹药,实在不行,就算是猎杀一些妖兽也很不错。

    打定主意,方言又开始心无旁骛的炼丹,累了就制作符箓打理灵田,这样的日子最是逍遥,可惜不能天天如此。

    几天以后,又到了前去驻守的时间,方言早早就来到了营地管事阁。这里比以往更加清净,门口一个修士都没有,四周安安静静,只听见树林中传来几声鸟鸣。

    方言走到管事阁一层大厅,只见昔日人来人往的大厅之中,此刻只是在领取任务的地方坐着一人,正伏在身前的案桌上打瞌睡。大厅中间的几块任务牌上,果然多出了不少新任务,都是收购妖兽材料和灵草的任务,全部都与秋猎有关。

    看来有空闲的修士都到护军山里面去了,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猎妖盛宴,营地剩下的都是低阶修士和凡人,还有一些和方言这样的任务在身之人。方言也有些无奈,这时间也真是安排的够巧,正好在他驻守期间,不过等他回来时,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赶过去吃上一点残羹剩饭。

    “还不知道谁的运气好呢,说不定最大的福缘就是等着本少爷的。”事已至此,方言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过说到福缘,他还真是不差,可那都是生死之间甘冒奇险得来的。正是富贵险中求,此之谓也。

    随后方言离开了任务大厅,一个人在门口广场上静静地打坐。这几天的炼丹成果斐然,几乎每天都有一两枚中品丹出现,成丹率也稳稳地站在了两成以上,每天十份灵药,炼成的练气丸都超过了二十枚,也就是每天都有两瓶多丹药入账。折算成灵石的话,算上中品丹的收入,已经基本保本,但要靠炼丹赚取灵石,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等了约有半个时辰,队员们陆陆续续到齐了,一见面都在说秋猎的事情,年轻些的萧彬几人都很气闷,埋怨自己没机会赶上第一波,而年老一些的两名修士却无所谓,他们早就过了四处寻缘的年龄,只需等在坊市中收购,赚取一些差价就可以了。

    唯一神色不变的是队长姜恒,只是说了句以后有得你们杀的,就命令所有人出发。众人虽有不解,但也没敢多问,都知道他的脾气,一个个跟在后面向石堡飞去。

    又是半个月的驻守,方言对秋猎的事情早有安排,就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像在山峰上一样,每天闭门修炼,偶尔到坊市中转转,买些材料和灵药,也会收集些附近的地图和妖兽的信息。不同的是方言现在制作的符箓主要是高阶的地爆符,而炼丹的手诀,除了青阳宗那名修士玉简中的,还有丹经里面的几种手诀。不过现在大多只是尝试和理解,谈不上开始习练。

    这段时间方言的符箓倒是好卖了很多,来找他交换的修士络绎不绝,不过方言自己也准备前往猎妖,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大量卖出,就推脱自己成符率太低,身上的符箓也十分有限,只换给了几名平时关系尚可的修士,还有队中的几人,其他的就没有交换。

    就在方言昏天黑地的制作地爆符的时候,无聊的驻守任务终于到期了,一伙人都按耐不住地早早整队,等到姜恒说了句出发,一个个跑得比他还快,眨眼间就剩下几个人跟在后面。姜恒只是回头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就带着剩下的几人回到营地。

    方言还是先跟着回到了营地,先到山峰和青鸾说了一声,又给母亲发了一道传讯符,这才来到管事阁的一层大厅,仔细地挑选其中的任务。

    每年开放的秋猎任务,无外乎是各种妖兽材料和灵药的收集,不过这里面也有不少窍门,也是方言在坊市中才了解到的。原来黑风要塞的外面,并不完全是大片的山峦,而是有为数众多的江河湖泊,那里往往是妖兽聚居的地方,所以在接取任务时,就要考虑到前往的区域要和所要完成的任务相合,否则忙了半天却得不到多少任务奖励,那就太冤了。

    具体的地方,方言在石堡中就已经划定了几处,现在是来找找看,哪里的任务奖励额最高,当然若是距离也合适那就最好不过了,毕竟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还要提前赶回来集合,参加那个枯燥的驻守任务。

    前后比较了选定的几处,方言还是最终选择了一个叫做大金湖的地方,那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里面有数量众多的大小岛屿,周围多有山脉沼泽之地,地形复杂出产众多,是不少修士秋猎时的首选。而且那里盛产金钟子和木玲花,是炼制金云丹和赤云丹的主药,用于后期修士。据说百年份以上的金钟子,还可以用来炼制筑基期丹药金元丹,价值更是惊人。

    这两种灵药的收购任务都没有设限,有多少都可以拿来交任务,这是最让方言满意的地方。况且他现在对炼丹很感兴趣,连带着对灵药也显示出不同寻常的关心,更何况他有蓝珠空间,灵药的作用没有人可以超过他。

    再说现在秋猎已经开始了不短时间,一些相对比较容易做的任务早就被人接去了,只剩下这样一些有点难度的,或是耗时费力的任务。方言没有再犹豫,就来到了接取任务的地方,一口气把与大金湖有关的任务接了四个,都是没有完成期限和数量要求的,便于方言自主掌握时间,他还要按期回来驻守。

    前往大金湖的线路方言早就记在脑海中,就在离要塞不足三千里的地方,一路顺利的话,来回只需十天时间就可以完成,这也是他选择此地的原因之一。路上所需的物品方言也已经准备妥当,本身就有不少丹药符箓,再加上在坊市中收购了一些,早就准备停当了。

    办好任务接取手续以后,方言就离开大厅,径直飞往石堡,从那里的一个通道进入了护军山脉。这是方言第二次来到护军山猎妖,相比起第一次时的懵懂无知,现在的方言已经老成得多,离开石堡没有多远,他就换上散修服饰,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消失在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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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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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一道紫黑色的影子一闪,黑煞又来到了妖蟒的身边,一双利爪连续几下都砸在妖莽的头颅,激起了一道血污。而魔藤则缠得更紧了,越来越多的藤蔓缠住了妖蟒的全身,在泥浆中来回的翻滚不定,一炷香之后才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这只实力强悍的妖兽,就这样被方言密不透风的连续攻击活活击杀,连一身实力的五成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就在这个经常猎食的地方送了命。击杀了这只妖兽,方言赶紧放出魂牌,又强行把魔藤收束回来,这妖蟒的血液可是制作朱砂的上等原料,让它当成食物实在可惜。

    而这时黑煞早已找到了一块兽晶,没等方言看清就丢进了口中,“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方言已经顾不得心疼这些,赶紧拿出一个玉瓶,把这只妖蟒体内剩下的的血液全部收了起来,接着又把数丈长的蟒身全部收起,等回去以后再慢慢分解。

    一只堪比炼气后期的妖兽,就在方言快若雷霆的打击下覆灭了,要知道他现在也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此时方言也有些自得,这样的战力在离火门的中期修士中恐怕找不到第二个。

    休息了一会,方言又把魔宠藏好,四周的地面重新清理了一番,他还要借助这里,等来更多的高阶妖兽,绝不是一只妖蟒就满足了。待方言把这里清理完毕,四周被大战惊动的妖兽这时才慢慢探出头来,小心地观察着这里,刚才的一切虽然被阵法阻隔,这些妖兽看不真切,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让它们吓得躲了起来。

    这些妖兽是方言伏击方案的重要一环,当然不会故意惊动它们,等到收拾好这边,方言立刻又躲了起来,周围的一切又慢慢恢复了当初的平静。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妖兽,早就见惯了各种厮杀,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四周又变了热闹起来,不时有几只低阶妖兽从方言的眼前溜过。

    而方言此时正躲在蓝珠空间里面,一脸轻松地看着外面来往的妖兽,这个地点十分理想,是附近高阶妖兽猎食的首选,而二级妖兽一般不会来这里。因为到了那个等级,这些大妖们都会去寻找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不会来这种地方靠吞噬低阶妖兽提升修为,所以方言可以大胆地守在此地,等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送上门来。

    整整两天的时间,方言就守在这条黄金水道上,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手猎杀一只,连夜晚也不休息,只是在空间中打个盹就出来,算得上十分敬业。当然收获也十分不错,十余只各类妖兽进了他的储物袋,清一色的全是一级高阶,让方言高兴的嘴巴直咧。

    这个方法实在好用,不需他费多大的劲,每次都是突然偷袭,再有两只魔宠天衣无缝的配合,尤其是黑煞的实力增长以后,对付这些高阶妖兽更加如虎添翼,每次都是它顶在正面,再由方言带上魔藤背后下手,连逃都逃不掉,几乎不到十个回合就灭杀一只,效率高得惊人。

    而且这些来到这里的妖兽都是独自前来,可能与它们猎食的习惯有关,这就更方便了方言,要是一次来几只他还真要仔细琢磨一下。不过每次猎杀之后,方言都要和两只魔宠争抢战利品,黑煞还好一些,主要是对兽晶感兴趣,而毒囊之类的只要方言抢先收起,就不会再觊觎。

    魔藤却是不管不顾,每次都要方言强行收回才会罢手,这些高阶妖兽的血液可是方言制符的好材料,可是大半都被它吸食了。这两种魔宠的进阶需要什么,方言到现在也没找到方法,平时也是喂食一些低阶的妖兽材料和尸身,这么高级的它们吃了也没看出有什么明显的提升,还不如先满足方言的制符所需呢。

    只有魂牌好像有些变化,一直以来方言所有的宝物都需要方言提供材料升级,却没有多少东西反馈给他,来提升方言的修为,唯有魂牌对他帮助极大,上次他进阶时魂牌对他神魂的增益,让方言受益无穷,因此他对魂牌的晋级十分看重,也对这件上古魂器隐隐有些期待。

    这时又有一只高阶妖兽向着这边狂奔而来,方言立刻打起精神,又有生意上门了。那只妖兽在泥沼之中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且并没有像其它妖兽一样,掩藏好自己的行踪,就这样带着一身泥水跑了过来,惊得附近的妖兽一片慌乱,纷纷四处躲藏。

    这让方言有些奇怪,前来这里的都是想要捕食这些低阶妖兽,一般都小心的掩藏着过来,很少会这样大的动作,惊动附近的这些妖兽。正当方言凝神观看时,突然发现在它身后不远还跟着一只同样的妖兽,速度极快的紧随而行。

    原来是两只妖兽一同前来,看上去像是妖兽图谱中的鱼龙兽。这种妖兽并不多见,大都生活在一些岛屿或者水边沼泽之中,长有四足,身后长尾似鱼尾,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黑色鳞甲,身形似金甲鳄,不过脑袋是长圆形的,嘴巴硕大扁平,背上长着长长的鱼鳍,在泥沼之中十分灵活。

    方言有些不敢相信,在珠子里没敢妄动,因为这鱼龙兽可不是一般的一级妖兽,而是在成年之后有很大可能成为二级妖兽的,这一来就是两只,若都是二级妖兽,即使他躲在珠子里也并非全无危险。

    此时方言暗叫倒霉,本以为这里不会有二级妖兽存在,谁知一下来了两只,不过他又觉得它们不太像是二级的妖兽,因为若是那样他应该更早感应到,而不是现在才发现。

    那两只妖兽的速度极快,已经容不得方言多想,这时只好壮起胆子仔细看了看,方言心中才略微一松,是一级妖兽无疑,这是两只还未成年的鱼龙兽。不过即使是这样,方言也不打算出手,据玉简上记载鱼龙兽也是群居,若他攻击了小的引来了老的,那麻烦就大了。

    就在方言紧张地注视着外面时,那两只鱼龙兽已经来到了距离方言数丈远的地方,而方言正躲在蓝色珠子里面,它们当然看不到,就这样在方言的面前一闪而过。此时方言的内心也在盘算,要不要出手留下一只,甚至是两只都留下,这种妖兽很少见,全身的材料价值不菲,尤其是一身的血液更是调制朱砂的上好材料。

    正在方言犹豫不决之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突兀地出现一片乌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倏地就压了下来,四周立刻响起了妖兽的吼声和哀鸣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言猛然一惊,定睛一看把他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原来是一群背生双翅的飞鱼,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

    这样一来方言更不敢有所动作,这飞鱼的确是他此行的猎杀目标之一,可也没有打算冲着鱼群动手,那样和找死差不多。此时方言紧张地躲在空间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观察着外面的情形,这里的阵法更是不敢妄动分毫。

    那两只从方言面前飞速逃过的鱼龙兽,却没能逃过这群飞鱼的追捕,就在方言前面不远处,被从天而降的飞鱼群团团围住,只能靠躲进泥沼之中避开鱼群的攻击,可是一旦想要露出来逃走,就立刻又被身边无数的飞鱼打了下去。

    树林中此时一片惨状,那些前来寻觅水龙果的妖兽们,都被这群凶狠的飞鱼围杀,跑的快的还可以侥幸逃生,跑的慢了一点的妖兽,就算是躲进泥浆里都无法幸免,被嗜杀成性的飞鱼在上方团团围住,一露出头来就被瞬间吞噬一空。

    而这群飞鱼还在向着树林深处围剿,大群的飞鱼从湖中来到这里,树林上空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只,只是看见一片乌云在树林上空慢慢散开,最后把整个树林都围了起来。

    躲在空间里的方言正在暗自庆幸,幸亏刚才自己没有跳出来对鱼龙兽出手,否则被这些飞鱼围住,那就只能躲在空间里面,还不知道能否被这些飞鱼发现,把他不知带到何方。

    大批的妖兽开始忘命地逃离这处树林,这个曾经的乐园已经成为了它们的死亡之地。方言也不知道这些飞鱼为何会突然来此,只见那些鱼群开始四处追捕漏网的妖兽,天空中那片乌云,此时忽地散开了,向着四散奔逃的妖兽追去。

    随着妖兽的逃离,树林中渐渐变的不再像先前那般嘈杂,恐怖的飞鱼群一下减少了很多,此刻方言的四周只有那处围着一对鱼龙兽的地方还留有一些,其他地方已经看不到飞鱼的踪迹,这些凶猛嗜杀的妖兽,估计都去追杀那些低阶妖兽去了。

    突然放言心中一动,自己此行不正是要猎杀飞鱼的吗,现在只剩下一小群留在这里对付鱼龙兽,而且基本上都进入了阵法的范围,可正是天赐良机啊。这飞鱼单个的实力并不强,凶名在外只是因为鱼群的原因而已,现在已经走了绝大部分,留下的数量应该已经不多了,估摸着利用大阵的话,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留下一些,关键还是附近真的没有鱼群存在了。

    方言立刻在空间中贴上一张隐身符,神识打探一番之后就闪身从里面出来,附近的鱼群果然都离开了,若是在短时间内可以得手,他完全有机会带着收获全身而退。

    那两只可怜的鱼龙兽被鱼群围住良久,摄于它们的凶焰,一直不敢还击,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两只妖兽一发狠,从泥浆中高高跃起,攻向头顶的鱼群。而那些飞鱼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被这对鱼龙兽瞬间击杀几只,但余下的飞鱼更加凶猛,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打的这两只鱼龙兽遍体鳞伤。

    不能再等待了,趁着它们缠斗之时,方言立刻启动五形灭杀阵,一道五彩光幕转眼间冲天而起,正好把这些妖兽全部围在阵法之中。接下来方言立即放出魔宠,手上符箓不要钱一般大把撒出,全部都是为此次猎妖准备的火属性攻击符,猛然在空中散开,形成一道道赤目的烈焰,攻向正在酣战的飞鱼群。

    因为方言出来时身上有隐身符遮掩,这些妖兽并未察觉到方言的存在,等阵法启动时稍微一愣神,再到魔宠和符箓攻来时,大片的飞鱼来不及反应,纷纷中招落入下方的泥沼中,那对鱼龙兽也在双重攻击之下重重地砸落淤泥中,生死不知。

    剩下的飞鱼数量依然不少,粗略看来就不下百只,只是它们的灵智实在不高,被攻击之后立刻向方言围了过来,只知一味地攻向方言,却没有一只去破除阵法。而这些都没有超出方言的算计,对付它们的攻击方言的办法不少,各种攻击符和防御符纷纷使出,同时御使阵法之力,这些飞鱼根本奈何他不得。

    一侧还有两只魔宠的在旁,它们的诡异攻击更是这些飞鱼不曾见过的,若非担心那些追赶妖兽的飞鱼群回来,方言甚至可以不出手就耗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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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寄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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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这魔修更加得意,他已经看出了方言在神魂争斗上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手段与他对抗,继续争斗下去的结果只能是被自己吞噬。

    想到这里,这名魔修更是神采飞扬,前面斗法失败的屈辱一扫而光,大声尖笑着追赶方言,还不时讥笑和奚落方言:“道友何必如此慌张,我依然可以帮你继续修炼,说不定还可以到那更高的境界,到时候名扬天下,岂不快哉。你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吧,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方言一边逃窜一边暗暗心急,先前他已经被这魔修神魂攻击过一次,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太多,此时又被他急迫地追赶,神魂渐渐感到有些疲惫不支,元神也出现了虚弱之感。而这魔修此刻却是好过他很多,对方言是紧追不舍,根本不容方言有丝毫的停歇。

    识海中寻常物品带不进来,方言空有一身的宝物,却没有一件可以用在这里的,得到魂牌就已经是气运逆天,哪里还敢奢望得到第二件。方言不由的暗暗叫苦,以前自己为何只把魂牌当作收集魂魄的工具来用,不去认真探寻它在神魂攻击和防御上的其他功效呢。

    “对呀,炼魔经,怎么把它给忘记了。”方言突然灵光一闪,立刻就在原地停下,双手掐诀口中念咒,魂牌立刻从方言的元神手中缓缓升起,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发出了一圈圈的淡金色光晕,识海中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此刻的魂牌就像是一轮海上升起的骄阳,映照着整个识海都变成了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水中的涟漪,一圈圈地在识海中扩散开来,瞬息间就抵近了这魔修的元神。

    看着识海中突兀升起的漫天金光,这魔修忽然感到元神异常难受,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而更加让他惊恐的是,自己元神表面的黑色雾气正被这金光慢慢融化,体表竟然清晰地感觉到深深的刺痛。

    “这是什么鬼东西?”这魔修此刻已是后悔不迭,好死不死为何招惹此人,才炼气中期就有如此逆天的手段,现在好了,只为一件可能对收服魔宠有些作用的法器,就把自己给折进去,这天大的委屈又要找谁去说。

    暂且不论这名魔修的憋屈,在识海中漫天落下的金光已经让他逃无可逃,此时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竟然向方言大声地求饶。到了这时方言如何还肯放过他,一声不吭地依旧不停催动魂牌,让这魔修的元神无处遁形。

    事到如今这魔修也是徒唤奈何,不过他还有一件保命之物,本来是不打算在此地使用的,可是现在已是危在旦夕,只好先用上再说,否则命都没了还留宝物何用。只见这魔修的元神中忽然升起一张古朴的玉符,是一枚乳白色晶莹剔透的长形玉牌状符箓,表面不时流动着不知名的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这枚玉符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周身散发着白光,这魔修的元神已然无处可逃,此时立刻一闪,遁入到白色玉符之中,而这看起来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竟然堪堪抵住了魂牌发出的金光,在方言的识海中一动不动地悬停在半空,任凭方言如何催动也无法控制住,就这样无所谓地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方言的预料,而且这魔修的手段也实在太多了些,秘术法器层出不穷,几次都险些将方言击杀。而等到方言好不容易灭杀了他的肉身,却又被他的元神躲在了自己的识海,留下这么一个穷凶极恶且有手段繁多的对手,在自己最重要的识海中,这让方言以后都寝食难安。

    可是这枚小小的玉符又着实诡异,任凭方言如何催动魂牌,却根本无法对它产生任何作用,甚至于想要把它移动一下都办不到,这让方言无比的郁闷。这是一颗随时都能自己身死魂灭的毒瘤,可是方言也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让魂牌将它镇压在此,等方言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将其除去。

    而且现在方言并没有解除危机,他本人还处在刚才与魔修激斗的地方,若是此刻外面有妖兽经过,可就成了妖兽的食物了,那可比这魔修的下场还要惨,毕竟他还有一枚玉符可以躲藏,而自己却没有那么好运了。

    识海中的异状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只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经过这场跌宕起伏的一连串生死之争,方言已经没有心思再呆在这里猎妖了,还是要早些回去想办法解决识海中的麻烦再说,否则终究是个祸患。

    好在方言在识海中停留的时间不长,最为担心的飞鱼群并没有这么快就回来,方言立刻将四处散落的物品全部收起。不远处黑煞与魔虎的争斗已经是白热化,两只魔宠都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哪一方占据了上风,如同普通野兽一般正在相互撕咬。

    方言的到来立即改变了战局,在几张符箓和魔藤的相助下,本就已经油尽灯枯的魔虎哪里还是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之后,就被方言带领两只魔宠活活击杀,一身的血液和魔晶也被魔藤和黑煞分食一空,只余下其他的材料被方言收取。魔虎的魂魄也只能浪费,魂牌正在压制那玉符呢,今后未解决这个麻烦的元神之前,看来是不敢动用魂牌了。

    此时的树林中突然间变的一片寂静,飞鱼群过后妖兽早就不知逃到了何处,而方言这边的打斗一停,四周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方言忍着神识中的隐隐创痛,努力地察看着四周,选了一处通向岛内山林的方向,小心地走了过去。

    走出这片树林,方言好运地没有遇上一只妖兽,更别说飞鱼群了,也不知它们追击妖兽到了何处,否则以方言现在状态,都不知道能否撑得过去,恐怕只有躲进空间里面了。

    渐渐的方言远离了那个蔚蓝色的湖泊,来到了一座矮小的山峰上,这里的草木还算茂盛,四处丛生的灌木林中,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棵高大的树木。这是方言特意选择的一处地方,在这座不起眼的山峰里,没有什么高阶的妖兽盘踞,正是适合在此地疗伤,而且方言到现在也没有认真的查看伤势,只是知道自己这次着实伤的不轻,若非纯阳功让自己的肉身强悍无比,只怕都很难撑到现在。

    找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方言草草布下阵法,又将魔藤放在四周警戒,刚才就是他一时大意,竟然让这魔修在一旁偷窥,最后险些让自己万劫不复。而黑煞则进入魂牌之中疗伤,这次它也受创非轻,连方言看着都不住地心疼,不过以它强悍的体质,相信不久之后又会龙精虎猛。

    现在方言要担心的倒是他自己的伤势,连续几次被法器击中,也不知体内都伤到了何种程度。一番细细的查探下来,方言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外表看起来虽然十分严重,浑身上下已经是皮开肉绽,没有几块好肉,不过各处经脉倒是大都完好,只是少数地方受到了一些破坏,只需慢慢调理就会恢复如初。

    进入这个狭小的山洞,方言还是选择躲进空间里面疗伤,尽管空间里已经十分拥挤,可是安全起见还是躲了进去,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这么个强力的魔修似的修士,再来一次的话方言只怕必死无疑。

    倒不是方言被他吓破了胆,而是此次突如其来的争斗,让方言以后的行为处事更加谨慎了许多,这修仙界中几乎处处都有隐秘,绝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敢随便招惹的,财货外露就是招灾惹祸之道,这次的事件再次印证了这个道理。

    在蓝珠空间里,方言寻出几颗早就备下的疗伤丹药,一颗颗地放进嘴里不断地炼化,让药力随着体内的灵力四处游走。同时方言又运转起纯阳功,身体表层血肉中的两条大阳脉,立刻有无数元气汇入其中,夹杂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紫阳真气,瞬间就汇聚成两条奔涌的元气流,在体表四处游动。

    约莫一天的时间过去,方言才从深深地入定之中缓缓回过神来,长出一口气后猛然睁开双眼,双目中顿时有一道精光闪过。方言此时微微有些兴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恢复能力如此之强,昨日身受这么重的伤势,竟然在一天之后就恢复了大半。

    这里当然有丹药之功,可也与他现今强健的体魄不无关系,想到这方言都有一丝得意,恐怕一般的妖兽也不过如此,就连一向恢复能力惊人的黑煞,也不过只比他略为好一些。

    这炼体之术实在效果惊人,若是他没有修炼纯阳功,恐怕昨天就已经身死,也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恢复之力,看来这炼体术不可或缺,以后有机会定要寻些灵药来,尽管有些过于珍惜很难到手,但与这强大的威力比起来,花费再多的力气又算什么呢。况且纯阳功还对他的法力提升大有帮助,每次练体术的进阶都会让方言的修为跟着水涨船高,也是方言灵根如此低劣也能够快速进阶的一大原因。

    不过此时方言还有一件事,思虑再三也不得要领,那就是现在赖在他的识海中不走的魔修,为何会来到这偏僻的猎妖之地,而且从他出手的魔门法术和法器来看,并不像缺少灵石来此地猎妖的散修。要知道当日方言看见的几件极品法器,件件都是精品,应该是顶阶法器一类的,是极品中的极品,决不是区区数千块或是万块灵石就可以买到的。

    虽然方言还没有看过他的储物袋,粗略一算就可以看出他绝不是缺灵石的主,那么身家如此富有,自然不会是来此猎妖赚一点可怜的灵石贴补家用,所为何来就更加让人费解了。方言早就有此疑问,离开那处树林时也曾顺便查看过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而紫瞳兽好像也只是关心它的水龙果,其他的高阶灵药和禁制痕迹之类的全无发现。

    多想无益,还是打开他的储物袋找找看,说不定能从里面发现一些端倪。那魔修此刻并未身死,储物袋袋口上设下的神识禁制依然很强,若要打开的话肯定不能强行破禁,否则里面的东西都会散落虚空,让方言一无所获。

    为今之计也只有用水磨的功夫,而这魔修的神识应该不会比方言强大太多,否则当时的神魂攻击之后,方言就已然成为了一具死尸。想到这里方言就分出了一股神识,慢慢地探向袋口边缘,一番查探下来让方言不由的有些气馁,这魔修不仅是功法诡异难测,就连这储物袋上的禁制也是生僻晦涩,以前见都没有见过,忙了半天都没有头绪。

    方言暗自咒骂了几句,却又无计可施,谁知道这上面是下的哪种禁制,若是一不小心被自己给毁了,那就真是要后悔不迭了。而且方言还知道,有一些鬼修或是魔修,甚至掌握了一些更加难缠的禁制之术,若是不得其法不单单会毁掉储物袋,还会对开启之人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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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钟乳灵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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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魔修对这里的情况看起来很是熟悉,至少要比方言知道得多,若是能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也比方言现在这样四处乱撞强。可这魔修会说实话么,现在他可是躲在方言的识海中,仗着那枚玉符逍遥自在,以方言目前的实力根本威胁不到他。

    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方言否定了,这厮说不定还会借机提一些条件,而方言也不敢胡乱答应,鬼知道这魔修还有什么秘术,在他面前方言总是觉得没底,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心地从这间藏酒室中出来,方言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离开了,这次已经是收获甚巨,再留下来就怕被这里的水猿发现。反身轻轻把石门关好,方言突然看向边上的那条小道,来时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方言略一犹豫,还是顺着小道上的台阶走了下去。

    一路走方言一路都小心地不敢发出声响,这里可不像那些仓库有石门挡着,一般水猿除了放进食物,很少会进入里面,而这里从地面就可以看出,经常有水猿从这条道上走过,地上凿出的台阶都被踩得很光滑,路两旁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见水猿身上掉落的白色毛发。

    也不知那是一处什么地方,一路上方言都有些忐忑不安,可怀里的紫瞳兽却是十分兴奋,一直在用它的前爪不停地比划,还不时在方言的胸前抓几下。看紫瞳兽的意思,这里面的东西好像还很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方言还是决定看上一看,只要不是一些低阶灵果就好。

    顺着这条通道没有走上多远,方言就感到扑面而来的灵气,这种浓郁的水灵气方言再熟悉不过了,与他的灵泉山洞中遇到的几乎一样,正是天地间自然散发的水属性灵气团的味道,呼吸之间令人极为舒爽。

    此时方言急速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并未发现前方有水猿存在,方才在那里搬走了不少灵酒,此时方言也有一些做贼心虚,总是担心东窗事发,被那些高阶的水猿追杀过来。方言赶忙急走了几步,顺着台阶轻灵地向下走去,转过一道弯弯曲曲的通道之后,来到了一处近百丈方圆的大型石窟之中。

    这个石窟面积不小,比方言的那处灵泉山洞大上很多,虽然显得有些低矮,但是却十分宽敞,足足有百余亩大。进入洞窟之中,方言就觉得一股股沁人心脾的灵气,从口鼻和周身上下的毛孔中钻入了体内,浓郁的都快呈现雾状的灵气充斥着整个洞窟。

    耳边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方言借助洞中微弱的光亮,看清这正是头顶上数十根石笋上的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在洞窟中央已经聚成了近十亩大小的满满一池。池水的上方,是洞中灵气最为密集的所在,那里就像是一团云雾,浓郁的灵气笼罩在水池上,显得雾气腾腾。

    紫瞳兽立刻窜了出去,未等方言开口阻止,立刻跳入到池水之中,惬意地游了起来。透过四处飘荡的雾状灵气,方言发现这里并非像他的那处灵泉一样,从地下某处汇聚而来,而是与这不时滴落的水珠有关。

    方言顺手捞起了一颗滴落下来的水珠,发现这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里面的灵气十分浓郁,以方言对灵气的敏感,这水珠中绝大多数都是水属性的灵气,而这水珠恐怕已经是灵液的范围了。钟乳灵液,这四个字突然跳到了方言的脑海中,只怕这就是问题的答案了。

    好家伙,这么大一片的钟乳灵液,每天还不知有多少在这里汇集,刚才在水猿开辟的灵田里,看到的好像也是这种灵液的残余,已经多到用这灵液来浇灌灵植的地步了,这些水猿还真是奢侈。难怪这里会有如此规模的水猿族群存在,有了这样大量的钟乳灵液,它们无论是酿造灵酒,还是种植灵药灵果,都变得简单得多。

    而钟乳灵液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洗经伐髓强健体魄,对妖兽来说作用尤其显著。占据这样一处胜地,莫说是妖族,就是人族的宗门或是家族也不舍得放弃,这些源源不绝的钟乳灵液,可是能让一个族群延绵万载的传承之地。

    这样的地方像方言这样的小修士可不敢打主意,连这个水猿族群只怕也是偷偷摸摸地占据这里,还弄出了几条这般隐秘的外出通道,若非正好巧遇大潮,再有方言奇异的蓝珠空间,让它们把他带到这里,否则任谁也发现不了。这些水猿还真会选地方,此地得天独厚,又与一群低阶妖兽比邻而居,很少会有高阶妖兽和修士到此,比在那些荒原和大海中还要安全。

    典籍上常说水猿灵智不低于人族,这样看来它们岂止是不低于,简直比人族有过之而无不及。方言心中暗赞这群水猿的聪明,同时也开始为自己担忧起来,若是不能想个绝妙的办法离开这里,只怕还真的难以瞒过这群聪明的妖兽。

    脑中想着如何离开,方言手上也不慢,既然有这么多钟乳灵液,不带上一些再走,那也不是方言的性格。手头上恰好还有那名魔修留下的酒坛,方言一边炼化,一边用一个中品的葫芦法器往里装灵液,等到把这个本来准备装酒的葫芦装满以后,又把这个酒坛子初步炼化好了。

    这个酒坛法器容量也不小,是一件上品法器,比方言常用的葫芦还要大上不少,等这酒坛也装满了灵液,只见这一池的灵液整整下降了一尺深。看来自己这次装得有些狠了,恐怕这处洞窟中半年多产生的灵液都被他拿走了,不过比起他在灵酒仓库中的所作所为,这一切又算不得什么。

    接下来方言要认真地考虑如何离开了,这些水猿的智慧可不比一般的妖兽,想要混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方言一边想着,一边隐身向洞外走去,仍不忘把那扇大门轻轻关好。

    回到来时的石门附近,方言见到这些水猿依然在四处忙碌,一筐筐的鱼虾被运进开辟好的仓库中,然后有几只水猿拿起叠在一起的数十个大筐,快步向长廊外面走去。方言立刻眉头一动,小心地绕过正在忙碌的这些水猿,来到了一个倒空了的大筐边上。

    这种筐子使用一些粗大的藤条编织而成,方言就在一根手臂粗细的藤条上,趁着没有水猿注意到这里的时候,快速地挖了一个小洞,藤条里面果然是空心的。和来时一样,方言这次躲进了装鱼虾用的大筐子里,神识也不敢放出去,就这样安静地坐在空间之中。

    这些水猿还真没有被方言料错,这次的大潮给了它们海量的食物,洞口周围到处都是陷入泥沙之中的鱼虾,比起平日小心翼翼的捕杀,今晚只需顺手捡起就行。水猿族群已经是全体出动,只留下几只高阶的在洞府几处要道上守护,其他的水猿全部投入到搬运中去了,也让方言趁机钻了个空子。

    方言在空间里算了算时间,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以后,估计他应该已经被带到了外面,这才小心地探出一缕神识。周围只有几只低阶的水猿,在遍地的泥泞之中,捡起一只只的鱼虾,然后又装入身后的大筐之中。

    此时方言才心中稍定,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这才闪身从里面出来,慢慢地远离了这个地方。而那些低阶的水猿,此时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好像比先前方言看到它们时动作还要快上许多,那里还有心思注意到方言。

    在遍地泥沼的滩涂中绕来绕去,方言终于远离了这些水猿,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正要找一处地方上岸,然后远远地逃离这里。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尽管离得还很远,可是在夜间的这片环岛之中,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方言耳中。

    正当方言想要找个地方看个究竟时,湖心处传来了雷鸣般的声响,远远看去,隐约只见远处升腾起一片巨大的黑影,山呼海啸一般朝着这边扑天盖地席卷而来。此时方言哪还有心思管那里发生了什么,如此关头当然是保命要紧,赶紧拿出一张神行符往身上一拍,迅速向岸边跑去。

    身后震耳欲聋的声响越来越近,那是滚滚而来的惊天浪潮的咆哮声,方言逃命之时还不忘偷偷回头看一眼,只见数十丈高的巨大黑影,向着湖边猛扑过来,犹如风驰电掣一般。方言此时的速度也是不慢,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向岸边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底下。

    崖底都是被湖水长期浸泡的岩石,在这短暂的退潮时才裸露出来,岩石表面十分光滑,攀爬起来也不方便,而御剑还需略作准备,只怕那时后面的潮水已经到了。方言想都没想,左手魔藤瞬间飞出近百丈远,直接抓住了山崖上面一棵大树的树干,随后方言奋力一拉,“嗖”的一声就站在了树干上。

    未等方言回头,巨大的浪潮已经重重地拍在了湖边的岩石上,发出了山崩地裂的巨响,激起近百丈高的惊天大潮,连方言站立着的大树都摇摇欲坠。等到方言回身看时,一浪接一浪的大潮不断扑上湖岸,仿佛要将方言所处的这百丈高的山峰淹没一般。

    不过对于方言这样的修士而言,再大的湖水起落也不会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顶多就是让他行动不便罢了。这时方言担心的倒是湖水下面,那个刚刚被方言盗走了大量灵酒的水猿洞府,若是等到它们搬运完收获的鱼虾开始清点仓库时,不知道会不会清查到那座酒窖,只怕那时就会有高阶的,甚至是二级水猿出来追杀他。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此时天际已经渐渐泛白,离天亮也为时不久了,此刻逃离要路经茫茫的湖面,在依然没有平息下来的大潮中,比平时的夜晚还要危险。可是方言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怕等到潮水平复下来,那些水猿就该出来找他算账了,哪有偷拿人家的东西还敢等人上门的道理。

    水雾弥漫的湖面之上,一道黑影仓皇地划过,就在水面上十余丈的位置,小心地避开不时升腾而起的潮头浪尖,在潮水中蜿蜒飞掠。不是方言不想飞的高一些,实在是他的修为不够,只能离地飞起十余丈,就这都已经是在全力飞行了。

    等到天色渐渐放亮,方言估摸着已经离开那座环岛数十里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稍稍放慢了一些速度,他记得前面不远就有一座小岛,来时曾经路过。

    此时湖面诡异地变的异常平静,再无一丝刚才惊涛骇浪的情景,湖面上水波不兴,几乎找不到大潮的痕迹。方言一边暗暗惊叹这大金湖的神奇,一边在心中揣摩这水猿发现他盗走灵酒,会作何处置。

    这水猿既然是隐居此地,而且故意选择这片相对荒芜的区域安家,想来也是不想被高阶妖兽和人族大能发现,免得被他们掠去成为奴仆。再说要寻找像这处洞府一样的地方也不容易,天下虽大,各种灵峰灵地也是不少,可哪一座不是名花有主,本就不敢抛头露面的水猿,哪里还敢明目张胆出手来抢夺。

    为了这些被盗的灵酒,方言估计它们也不敢大肆出来搜寻,若是被一些大势力的修士或是妖兽看见了,引出那些贪婪无比的大能高手,只怕会将它们全锅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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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半块残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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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这张青狐皮毛褚道友作价几何,在下对此却是颇感兴趣,还请道友开个价。 ”方言也不想再和他兜圈子,这人一看就是个中高手,和他玩心计方言只怕也要自愧不如,与其那样不如索性直来直去,好东西放在这里,左右不过多花几块灵石。

    “方道友是爽快人,这东西的价值恐怕道友比在下还要清楚,在下也不胡乱开价,就要道友一千五百块灵石如何?”

    这要放在平时,这个价格一点也不贵,本身青狐就很难猎杀,还要将皮毛保存如此完好,更是十分难得。不过现在可是还在秋猎时期,最起码也要十天之后才会真正结束,以今年众人猎妖的收获来看,随后几天妖兽材料的价格只怕还会有所下跌,现在市面上的收购价也没这么高,否则他早就卖出了。

    方言想到这里忽然有种感觉,莫不是这人故意拿这张青狐皮来试探于他,难道此人身上还有更好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听他的口气他们有一个猎妖小队,不可能这点收获就急匆匆的返回,他们又无需像方言这般,还要赶回来做任务,完全可以继续在山里猎妖。

    从这些展示出来的皮毛来看,这几人猎妖的手段极为不俗,一些值钱的部位都没有伤着,看得出当时的出手都是干净利落。而这样的猎妖队伍只有聊聊几十样收获,说破了大天方言也不会相信。

    既然他非要试探,方言也就不和他客气了:“若是平时,褚道友这价格倒还算公道,不过现在嘛这价格就有些高了。这张青狐皮毛在下愿出一千块灵石,道友身上若是还有此等货色尽管拿出来,在下身上灵石若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向同门去借来。”

    褚元西脸上顿时一丝惊容闪过,他也没想到方言看上去如此年轻,却在短短时间里就把他这些试探的手段看破了,不过他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微微一笑地说道:“没想到方道友如此性急,那在下也就不再藏私了。不过道友刚才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如此又何必将道友邀请到这里密谈,我等猎杀这些妖兽也是不易。”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方言心中微动,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在下虽然符箓之术不算高明,但数年下来也算小有身家,况且还有一众同门师兄弟,平时相互都多有照顾,若是褚道友不放心,在下可以先回去借些灵石再来。”

    此言一出,方言其实还表达了一层意思,那就是他并非孤身一人在此,搬出诸多同门来为自己撑腰,也免得这褚元西当面欺负自己。

    “这倒无妨,道友此言在下信得过,而且在下自问也非奸猾之徒,此时莫若我二人先将价格商议好,过后再合计该如何交易,就算分成几笔交易也是无妨。”褚元西口风立刻一转,看方言的架势,即使不是制符师,想来也不会差上太多,上万块灵石只怕还真的拿得出来。

    方言略一沉吟,干脆直接说道:“依在下看这样如何,这张青狐皮毛就算一千二百灵石,其他的比照这个价格,有多少在下收多少。褚道友觉得如何?”

    “也行,就按道友说的办。”褚元西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方言也不是那种吝啬刻薄之辈,为人倒也算大方,这个价格比现在的商铺收购价略微高一些。

    随后褚元西就把身上带着的妖兽材料全部拿出来,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一样,粗略一看足有上百只妖兽的皮毛,其中数十张明显光泽齐整,与其他的不一样,像是高阶妖兽的皮毛。方言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小队还真是一支十分专业的猎妖队伍,妖兽材料大都保存得十分完好。

    方言将其中半数以上的皮毛捡出来,这些都很适合制符之用,二人就照着刚才青狐皮的价格,把这五六十张皮毛都算了一遍,约莫价值四万五千块灵石。方言当然不会傻到当场就交付灵石,而是假意说道身上灵石不足,要回驻地去筹集,让褚元西在这里等候自己。

    说完方言就走出了这间茶馆,快步向驻地走去。既然要演戏给他看,就要表演得逼真,这名褚家修士也不是易与之辈,能在这里开商铺的身后都不简单,谁知道会不会在外面布上眼线。

    回到驻地之中,方言刚到自己的休息室门口,竟然真的遇上几位等着买他符箓的驻守修士,方言暗说自己信口胡诌还真在这里对上了,就顺手将他们请了进去。

    在里面方言卖给了他们每人十余张符箓,都是用妖兽材料来抵付得,然后几人又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这次秋猎的火爆程度还远超方言的预料,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加入了猎妖的行列,一些修士还从家族和宗门中呼朋唤友,自己组队到大山深处。

    不过几人也都感觉到了今年妖兽的变化,不仅活动范围越来越靠近护军山的边缘,而且妖兽的数量也非常多,不少人都遇上了成群的妖兽,甚至有些是在离要塞不过千余里的地方,这在往年都不可想象。

    可也听说因为妖兽活动的突然变化,不少的猎妖修士和队伍,因为准备不足或是不够谨慎小心,被妖兽袭击围困而身陨的事情时有发生,不时听说整支的猎妖队伍在妖兽围困下全军覆没。在这次的秋猎中,修士因此身亡的人数也较往年大大增加,可就算这样,依然挡不住发财心切的修士们的脚步。

    一个时辰之后,方言离开驻地来到了茶馆之中,褚元西依然端坐在那间房间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等待方言。方言连忙告罪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灵石袋,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不少丹药和符箓。

    对这次交易,方言处处留着心眼,这里毕竟是石堡驻地,要打听一个人实在太方便了,可不要方言前脚交易完,后脚就传出他身家丰厚无比的传言,那可是方言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只拿出了三万多块灵石,还有一万多准备用身上用不上的丹药和符箓抵扣。

    褚元西对此倒没有异议,现在市面上这两样东西都十分抢手,前段时间的价格都是一涨再涨,现在的价格相较而言也不算低。那些在秋猎中收获满满的修士,回来之后就大肆购买丹药符箓等修炼之物,就好像不要钱一样的大把买进,直接将这些物品的价格推高了两三成。

    交易至此就算完成了,二人对这事都还比较满意,就彼此约定今后有机会再次交易,又相互交换了传讯符,方便以后联络。临分手时,褚元西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方言,从储物袋中翻找了半天,拿出一张十分古旧的符箓,而且已经残破,只剩下了半张的样子。

    这是一种方言从未见过的符箓,在这张残符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知名物质,就像是铜器上的铜锈一般,让这半张残符更加看不真切。方言接过来仔细打量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出一点门道,而且上面丝毫灵力也无。

    “这好像是上古残符,不知褚道友是否可以割爱,在下一向对这些物品极感兴趣,还请道友开个价。在下虽然已经灵石不多,不过可以用些物品来交换。”方言的确对这些上古之物兴趣浓厚,想要买回去做研究之用。

    “方道友不必客气,在下既然现在拿出来,就是准备送予道友的,算作是在下对我等合作的诚意。还请道友收下便是,放在褚某身上也不过是个累赘之物罢了。”

    这褚元西还算是个大气之人,并未和方言斤斤计较,直接就将残符送给了他。不过方言也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连忙拿出两壶自己酿制的青竹玉液,回赠给褚元西,一时间二人更加热络。

    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不少,方言还要准时回去值守,此外他还打算到出售阵法的商铺中去看看,这次秋猎不单单带回大量的妖兽材料,也有很多护军山中的灵材灵矿被带回来,说不定那间商铺的掌柜又捣鼓出什么高级的阵法。

    与褚元西告辞之后,方言就向那间专门出售阵法的商铺走去,一路上人群依旧是摩肩擦踵,来此交易的修士丝毫未见减少。坊市中并不宽敞的街道上,到处都挤满了人,从这茶馆到那间商铺不过数百丈的距离,方言竟然走了不短的时间。

    这里也有不少人,但不像交易妖兽材料的地方那样拥挤,方言熟门熟路地走到里间,直接寻找这里的掌柜刘元起。秋猎的火爆这里也被波及,这段时间刘元起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来此购买和修复阵法的修士每天络绎不绝,而且阵法的修复又耗时费力,此时他正在里间的屋子里埋头修复一面阵旗。

    看见方言进来,刘元起看了他一眼便招呼他坐下,手上活计依旧不停,像是在忙着赶工。方言也没有打扰他,就在这间屋子里看着到处摆放的阵旗阵盘,不时拿起一件放在手上把玩。

    等了一顿饭的功夫,刘元起急匆匆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又手忙脚乱地跑了进来,见面就给方言施礼赔罪:“实在抱歉了,方道友,刚才这件是一位老主顾等着要的,让道友在此久等了。”

    说着又手忙脚乱地准备泡茶,方言赶紧制止住他,询问这里有没有高级的防护类阵法。前几天,方言在他自己的山峰上盘算了一下,想要把对面那座有灵泉的山峰也开发出来,他问过纪明,像这种弟子自己开发的山峰都是归弟子所有,管事阁一般都不会多加干涉,但守护之事也要靠自己完成,宗门不会提供帮助。

    开发那座山峰不仅仅是为了守护住那道灵泉,而且那里也有不少地方可以开垦成灵田,虽然算不上肥沃,但是种上一些低阶的灵木或是灵谷总是可以的。方言简单筹划了一下,准备在那里大量种植白果树和灵谷,再开辟一个御兽场,与其让青鸾四处冒险抓灵兽,还不如给她一块地方养灵兽,做得好还可以赚些灵石,青鸾一定会乐意。

    至于人手问题倒也简单,母亲不止对他说过一次,让他为自家培养几名产修,以后家里的摊子会越铺越大,总要有一些基业支撑才行。对这一点方言也十分赞同,等到那座山峰开发出来以后,就可以让母亲派来几人,又有人帮忙干活还算是为家里培养人才,可以一举两得,只需将那处灵泉的事情瞒住即可。

    不过想要完成这些事情,一座高级阵法必不可少,否则没有阵法的防护,后续的开发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方言才有些着急地来到这里,想要购买一套合适的阵法,此外方言手上还有一套看不透的阵法,正是来自于那名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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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巡逻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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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怎么样作出的,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猫腻也难说,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姜恒这时才站起身来,走到了众人面前,只说了一句话:“事情已然这样了,诸位都好好准备吧,午时过后就要出发。”

    陈曦几人同时白了他一眼,原来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甚至有些内幕他都可能清楚,可他就是不说。摊上了这样的任务,只怕他这个当队长也很难受,有好处的时候一切好说,遇上一些事情的话,只怕到那时队伍就难带了。

    一队人默然无语,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零零散散地坐下。距离出发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这次的任务时间上也是一样,每个小队巡逻十五天,用不着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只是希望巡逻时不要遇上什么事情就好。

    众人各怀心思,小队也不像往日一般有说有笑,而是一个个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对于这样的安排,方言虽然心里也是腹诽不已,可宗门高层对底下的弟子向来都不体恤,比这冷血的事情他都见识过,对离火门的上层本来就素无好感,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过于惊讶,依然和往常一样盘坐着修炼,不时拿出一块烤制的飞鱼肉片啃上几口,又喝上一口酒。

    除了队长姜恒就数方言最镇定,这倒让萧彬有些奇怪,按理最慌张的应该是像方言这样的低阶弟子,尽管他也听闻方言战力不低,可面对未知的妖兽,修士的战力很难完全发挥。再说方言看起来也不像经常深入此地,对妖兽很熟悉的人,莫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那种傻大胆不成。

    平时他和方言的关系还算不错,不希望方言稀里糊涂的就送命了,这时他悄悄走到方言身边,特意提醒方言,等会儿出去巡逻千万要小心。方言感激地冲着他笑了笑,不管怎样,此时还能够想着提醒他的人,都是真心为他的安全着想的。

    见方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萧彬虽然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方言似乎有所依仗,并不是那种不知危险的二愣子。随后方言又拿出一壶酒和一只酒杯,给萧彬倒上了一杯,就着干粮两人就在这雪地里喝了起来。

    陈曦几人看着他们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队长姜恒却无所谓,凑过来拿出了杯子,方言赶紧也给他倒上了一杯。平时看到他都是盘坐着刻苦修炼,今天突然和方言他们在一起喝酒,让众人都觉得十分怪异。

    姜恒也没搭理,只是自顾自地喝了几口,对方言说了一句:“这酒不错。”就不再说话,一点点地把酒喝完,方言赶紧又给他倒上。

    萧彬倒是没觉着什么,哈哈一笑,和方言二人摇头晃脑地喝了起来,一边等待着管事阁里的任务分派。

    几通酒下来都已经过了午时,这时管事阁里出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几名管事,这里驻守的修士大都认识。身边的依稀也是年初时和方言他们一块到此的宗门弟子,有几人毫无顾忌的在那里骂骂咧咧,但几位管事都假装没听见,大声地在那里宣布任务,划出每一队的巡逻时间和巡逻范围。

    方言他们这个小队的巡逻区域,是一个叫做茅公岭的地方,离石堡足有两百多里,那里平时少有人往,出去猎妖的人也不愿去那个方向,而据说地火宫的修士就在那一片巡查。这还不是最倒霉的,还有一队分到了离此三四百里的地方,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难怪刚才有人在这里骂骂咧咧的。

    姜恒面无表情地领取了任务,任谁都看不出他此刻有什么异样,就和平时带队去石堡驻守一般无二,说了一声出发,带头飞了起来,也不管身后众人正作何想,一行人立刻手忙脚乱地跟着出发了。

    从石堡中出来,姜恒带队飞在最前面,没有飞多远突然又停了下来。原来他突然提出要整队,由他带着萧彬飞在前面,两位六层的老年修士在后面压阵,其余四名队员就在队伍的中间,所有人全部按他的命令落在一片树林中,从这里开始徒步向前走去。

    对于这个要求虽然有几人不解,可是也很快地执行,到了外面都要听从队长的号令,而且看姜恒的意思,他对这处地方明显比其他人都要了解,或者是在他领取任务时被告知了什么,可他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让队员们执行命令。

    修士自从可以御剑飞行以后,一般外出时还是习惯于在天上飞,对于姜恒的要求陈曦几人颇有些不服气,可能是认为他有些太过谨慎了。这里毕竟离石堡还不算太远,就算有什么事几个纵身就可以飞逃而回,犯不着这般小题大做。

    对这一类的反应,姜恒从来都不解释,有时候话都懒得说,只是一个手势就完成了,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这一带的树林很茂盛,虽然整片大山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但仍依稀可见满山的参天大树。行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清脆响声,在这么深的积雪中一路走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茅公岭。

    姜恒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依旧带着众人在冰天雪地里一路前行,不时还会让队伍停下来,然后纵身爬到树上四处观瞧,谁也不知他为何会这么卖力地做着这些。每到这时众人就会围在树下,由萧彬在外围负责警戒,而其他人就在树下休息一会儿,这是姜恒早就交代好的。

    一队人也都换上了白衣,在这大雪覆盖的荒原之中,神识覆盖的范围远比不了目力所及的辽远,在这一点上众人倒是没有异议,只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白色衣服套上就行。

    一路下来,虽然没有凡人爬冰卧雪的艰辛,可对习惯了飞天纵地的修士依然觉得很不适应,整个队伍的速度奇慢,天快黑时也才走了不过数十里,离茅公岭至少还有百余里远,再这样走下去明天都不知能否到达。

    找了一个山崖底下,一行躲了进去,包刚就准备生上一堆火,姜恒连忙制止了他。看着包刚和陈曦他们几人不解的目光,胡元喜出来笑着解释,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火引起的炊烟最易把妖兽引来。

    姜恒突然说了一句:“最麻烦的还是会把行踪暴露,让其他宗门的修士发现我们。”原来如此,难怪他一路之上都要众人小心掩饰行藏,原来是不想让其他宗门的人发现,难道这次任务还有什么目的,众人更加不解地看向了他。

    见到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神,姜恒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接着又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只怕这次要防范的不是妖兽,而是修士,诸位还是少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句话说的众人全都脸色凝重,这次的行动颇多蹊跷之处,而那名执事为何死死的认定这里面有情况,还不惜抛出上百名的弟子去执行这个任务。以他在此地驻守如此长的时间,没理由不知道弟子们的想法,可他们还是要坚持这样做,可见其中的图谋并不是一个预感就能够解释的。

    既然所谋乃大,那么自己这些人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以前还认为首要的敌人就是妖兽,现在看起来还有更加危险的。可不是说五家宗门同气连枝守护这里么,现在这样岂不是要随时准备动手,到时引发宗门大战,方言他们这些小小的练气期弟子如何又敢担起这个责任。

    而听姜恒刚才的话,就是冲着这事去的,只怕宗门内的几名执事对他们这些队长也有交代,否则以姜恒的性子不太可能会这样说。方言此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最近几年包括鄣南城在内,整个南越国东面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有可能与护军山中的变化息息相关,而担负守卫职责的各个宗门,更是首当其冲。

    可是现在为了一点还没有看见的可能利益,几家宗门就已经决定不惜大打出手,将来面临真正的危险之时,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一时间,方言对这个号称牢不可破的要塞充满了怀疑,五家各怀心思的宗门,在关键时刻真的就能够同气连枝,共同守护住这座要塞吗。

    这些看起来十分遥远的事,在方言的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一些线条,方言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难道这千万年来守护南越国的护军山真的会大变,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些南越国的修士又将何去何从。

    一瞬间方言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的身子打了一个激灵,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油然而起。正当方言突然陷入了一种不知名的危急中时,神魂之中传来一**的震荡和摇晃,方言内心陡然一沉,最为担心的事情在此刻爆发了。

    从外表看方言与其他人无异,都是静静地坐在山崖底下的一块岩石上,只是此刻他的眼神显得异样的空洞。方言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识海之中,那名魔修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刚才正在试图炼化方言的魂牌,被方言狠命地催动炼魔经,强行压制了下去。

    方言也曾试图炼化那名魔修所在的玉符,可也不知是这枚玉符等级太高,还是这魔修用了某种独特的炼化之术,对这枚玉符一直无可奈何。而这名魔修自认为方言对他无计可施,近几天来都十分嚣张,今天更是趁他在情绪上有些波动,突然就在识海中发难,差点打了方言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这个深藏识海的心腹之患,方言一直倍感困扰,想尽了办法都没有奏效,那枚玉符的防护之力实在太强了。而这躲在里面的魔修,在神识上要略胜方言一筹,若非惧怕方言的魂牌,只怕早就在方言的识海中兴风作浪了。

    对这不男不女的魔修,方言现在是恨之入骨,可这人既狠毒如狼,又奸猾似鬼极难对付,平时看起来躲在玉符中不知干些什么,一旦方言情绪不稳,神魂有些放松之时,就会立刻出来偷袭方言,让他十分难受。

    本来方言就是一身麻烦,身上有不少秘密需要小心守护,还有丰厚的身家又不敢有丝毫暴露,现在又要加上这个恼人的魔修,更不敢向人透露出分毫。此时在这处山崖底下,方言渐渐回过神来,方才惊险的一幕都是发生在识海中,而其他人此刻都在忙着恢复,没有谁发现他的异常。

    夜幕降临,天上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山崖底下更加阴冷,却又不能生火取暖,众人只好拿出一件件厚厚的妖兽毛皮,紧紧地裹在身上。虽然修士的体质异于常人,可这样寒冷的雪夜依然很让人难受,酒就成了驱寒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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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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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方言三人正在一处白雪覆盖的山谷中,头顶就是一层厚厚的冰雪,四周用神识也看不到什么,他和萧彬就干脆不出去了,原地挖开冰雪,在雪层下面掏出了一个洞穴。 此时天色依然还是晚上,离天明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保险起见还是留在这里暂时躲避为好。

    等到略微安顿下来,萧彬一脸热切地凑了过来,原来他是想买方言刚才用过的那种符箓。方言顿时一脸苦笑,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师弟舍不得卖,这枚土遁符还是一处险地寻缘是偶然得来,师弟也只得了一张,本是想着制符时借鉴之用,这次却被逼无奈用去了,现在还在心痛呢,哪里还敢奢望再有一张。”

    看方言的样子也不像作假,萧彬这才没有说什么,反过来还安慰了方言几句,这次方言为了救他们所耗去的物品他都看在眼里,若是算成灵石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只有等他回去之后,再想办法补偿给方言,这可是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对用去的这些东西,方言当然十分痛惜,不过他也不是小气之人,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有些像他的母亲林氏,只是一句“朋友间就该如此”,就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萧彬更是十分感动,他也听闻了族兄和方言之间的关系,没想到方言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心底下对方言的为人敬重万分。

    安静地在冰雪下等待了有两个时辰,天色终于开始放亮,方言小心地从雪层下钻了出去,然后御剑飞起,在周围打探一番之后就落了下来,又叫上萧彬,二人轮流背起姜恒,一路向营地走去。

    和来时不同,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是小心翼翼,虽然他们有三人,可一个至今重伤昏迷,萧彬也是有伤在身,只有方言还堪一战,若是遇上了危险,就只有靠方言一个人顶住,要是没有被妖灵困死却在回程中遇险,那就太倒霉了。

    一路上小心地躲避着任何看似危险之处,皑皑白雪覆盖下的群山中也不是没有危险,再加上近日来这些地方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修士,都不是此刻的方言几人可以随便招惹的。顺着白雪覆盖的山峦,二人都是神识大开,一路小心谨慎地戒备,不过百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一天的时间。

    没等夜色降临,方言几人就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了进去,方言又在附近布置下金刚锁魂阵,引来了萧彬的大声惊叹,没想到方言的身家如此丰厚,随手就拿出了一套看起来不错的阵法。对这些事情方言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无非就是自己如何辛勤地耕耘,反正方言的灵植术已经人尽皆知,不说众人的口口相传,单单是两次卖竹荪就让他名声大噪。

    一夜安稳地休息,萧彬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而方言的状态也恢复了过来,只有姜恒依旧是昏迷不醒,让二人非常忧心。

    这里离要塞已经不算很远,虽然还是不敢御剑飞行,可是危险性比前面要小很多,为了快些赶回营地,方言又拿出了几张神行符递给了萧彬。这种符箓萧彬身上也有,可不能像方言这样随便一掏就是几张,他知道这是方言制作的,也就没客气地拿出一张往身上一拍。

    接下来几人的行程快速得多,下午时就看见了要塞所在的那座高大山峰,此时二人才御剑飞起,带着姜恒一路飞向要塞石堡。几十里路转瞬之间就飞到了,等到几人一进石堡,整个石堡中的驻守修士都沸腾了起来。

    原来先期回来的那队修士,早就向宗门执事报告了巡逻中发生的事情,而妖灵的出现也让几名执事都大吃一惊。方言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修士当然不清楚里面的内情,可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却很清楚,如此多的妖灵聚集在一处定然不会那么简单,地火宫也许正是因此才派出了大量的修士。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执事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妖灵是如何避过众多修士和妖兽的耳目,竟然来到了距离要塞这么近的地方也没有被发现。要知道妖灵与妖兽之间也并不和睦,就算修士没有发现让它们溜了进来,可妖兽遍地的护军山边缘,它们又是如何悄悄进来的。

    传说妖灵是这方世界天生地养的生灵,它们的祖先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开灵和修炼,曾经一度统治了整个修真界。而妖兽据说是上界神兽的后裔,它们不知为何,也来到此界生息繁衍,又将一些妖术有意无意地流传到本地的兽类之中,多年之后它们的力量不断壮大,就开始联合各种妖兽挑战妖灵的霸主地位,不知多少万年前曾爆发过历时久远的万灵大战。

    不过在人族的典籍中找不到详细的记载,一些零星的记录甚至是来源于妖族,这么重大的事情也没有人族参与进去的记载,仿佛那时没有人族存在似的,至少在方言看到过的一些典籍中,都对这些事语焉不详。

    而有据可查的人族记录据说还不到百万年,再早就无人知晓,对于人族的来历更加无人清楚,关于人类修士的起源在上古时期就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最早的人族是这方土地生养,还是和妖兽一样从其他地方而来,到现在依然是无据可查。

    本来妖灵作为这方世界最古老的物种,它们的分布远比妖兽和人族广阔得多,可是近百万年来,它们却不知何故渐渐在修真界中销声匿迹,以至于现在寻常地方已经很难看见它们。而且每次妖灵的聚集都会伴随着灵峰灵矿的发现,这也与妖灵的习性有关,它们都是择灵而居的。

    可这次地点就在离要塞数百里处,不能不让执事们大为惊讶,那些地方他们以前大半都到过或是路过,从外面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有灵物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有妖灵聚集就不容忽视,领头的执事立刻将这些情况传报宗门,奏请宗门高层定夺。

    谁知在茅公岭遇见妖灵的事,也不知怎么就在底层的修士中传开了,就连方言几人被困在其中的事情也被传了出来,这几天整个石堡中人心惶惶,有好事者不断添油加醋,把妖灵描绘成比妖兽还要强大无数倍的样子,以讹传讹之下一些胆小的都想要溜走了。

    现在看见方言平安归来,身后还背着一名修士,可见妖灵并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具体情况如何自然会慢慢传开,心情放松之下那些凄凄惶惶整日不安的修士,终于把这两日压在心头的忧惧全部喊了出来,一时间石堡中处处人声鼎沸。

    方言几人哪里弄得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隆重的欢迎场面,吓得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等到方言几人刚进石堡,就见一名管事飞奔而来,到了近前低声说了句:“执事大人有请”,就带着几人匆匆离开了石堡,直向营地飞去。

    到了营地,那名管事直接把方言他们带到湖边的一座小楼之中,还未进门一道强横的神识就把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让方言不由的全身冷汗直冒。筑基期修士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仅仅是一道神识,就让几人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名管事快步进去通传,方言几人只在小楼前等待了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出来传他们进去。方言连忙背起姜恒,和萧彬一起走到了小楼里面。

    进入楼中,几人来到楼上一间房间里,里面的家具物品不多,但处处可见精致,一张雕漆大案的后面端坐着一位长髯的修士,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这必是刚才用神识查看他们的筑基期前辈了,方言赶紧扶着姜恒在一张长椅上躺下,和萧彬一起向这位执事行礼。

    “在这里不必拘束,说说这几天的事情吧。”这名执事没有片刻寒暄,直接就向他们问起茅公岭的事情,对躺在一边重伤垂死的姜恒看都没看一眼。

    萧彬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方言,他本身就是被方言从地下救出来的,这几天的事也只有方言最清楚。不过此时方言心中满是悲愤,姜恒就这样躺在一旁,却没有谁前来过问,本来他是想在石堡中找个人给他看看,却一回来就被叫到了这里,被耽误了治伤的时间不说,现在连问都不问一句,反而开口就是茅公岭的事情,难道说宗门的利益还要比一名弟子的性命重要?

    想到这里方言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并未回答这位执事的话,而是指着姜恒说道:“这位是弟子所在小队的队长姜恒,前几日就是姜师兄带领我等到了茅公岭,还请执事大人垂怜,等姜师兄醒来自会说个清楚。”

    萧彬闻言登时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这方言的胆子还真够大,连执事大人的问话都敢不回答。而此时这名执事的脸色也是微变,在他看来一名炼气期的弟子而已,何劳他来亲自关心,随便找个人看护一下即可,可方言这样说却有一些责怪他的意思,如何心中不恼。

    不过筑基期前辈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这位执事强行压住了心中怒火,这才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姜恒,对门外站着的弟子喊了一声:“来人,将这名弟子抬到下面去治伤,再去将二位执事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随后他又坐着看了方言一眼,就对二人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事情已经解决,他们可以说了。方言赶紧上前躬身一礼,就将这几天在那个山洞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不过对于自己如何躲过那一次的法阵自爆,却是含糊地说用了一张高阶防御符箓。

    接下来萧彬又把一应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与方言所说没有太大出入,最后又说到是队长姜恒带领他们来到那里,至于是什么原因可能要等他醒来才能说清,当时他并没有和旁人说起。这样一来也是给方言打圆场,萧彬本就是八面玲珑之人,在一旁早就看清这名执事对方言很不满意,就故意这样说好让方言有个台阶。

    听完二人所说,这执事没有再追问其中的细节,而是反复询问那些妖灵的样子和实力,对于这些妖灵只在夜间出没的事情也是一脸的不解。

    见二人没有更多的细节要说,这名执事才站起身来,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道:“好了,如此看来你二人也算是死里逃生,这些妖灵就算是我等修士,正面对上也很难战而胜之,何况还带着一位重伤之人。都下去好好养伤,今日之事切记不要外传。”

    “是。”方言二人连忙躬身答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又到姜恒的养伤之处看望了一下,萧彬又赶紧用密信通知姜恒在门中的族人,只怕以他的伤势在这营地内没有人可以治好,就算回到门中也要花费不菲的灵石为他治疗,还不知道这次是否伤及了经脉根基,否则连以后修炼都要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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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阴灵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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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军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他还在方家参加第一次秋猎起,方言就一直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却一直是雾里看花,想破了脑袋都找不出原因来。

    这其中固然有方言修为太低,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的原因,但是方言还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总觉得有人想要隐瞒什么事情,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总是要将快要浮出水面的真相遮盖住,故意不让其他的人看透。

    说起来方言也许是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一个小小的炼气五层修士,竟然在思考这些事关南越亿万修士的大问题,说出来只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可方言从未这样认为,他自己生来就是根植于这片土地,当然要关心这片地方所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他位微言轻,没有人会看重他说的话罢了。

    这时纪明几人已经又向下挖了数十丈深,到了这里,周围的阴灵气比在地面上更甚,几人中没有谁是修炼的阴属性功法,在这里都觉得有些不适。修士的力量确实远超常人,如此坚硬的岩石却被他们硬生生地挖开了一个地洞,开凿出了一条连通地下的通道。

    他们几人还在轮换着向下挖去,而方言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挖出来的石块,全部搬到地面上去,不停地在洞中猫着腰捡起一块块的大石和碎石,装入到储物袋中,再猫着腰爬出洞口,倒在那片山崖的附近。

    就在方言辛勤地像矿工一样,在洞中爬进爬出,运送石块泥土时,前面不远处正在向下挖掘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纷乱响声,然后就听见几人急促的喊声。

    方言赶紧过去一看,只见几名队友全都附着在石壁上,脚下出现了一个数十丈大的空洞,而刚才的大量石块和泥土,全部落入了脚下的一条宽阔暗河之中。

    河中升腾起一阵阴寒的雾气,这种明显感觉到灵气的雾气,一经接触就冰冷异常,连体内的血液和经脉都有些不畅,好像要被冻起来一般。这种冰冷已经不是外界的寒冷可比的,若不开启灵力护盾,很快就会被这种寒雾冻僵,这对于几乎是寒暑不侵的修士还是很少见,只能说这种冷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寒冷。

    下方的的河流外表看上去,与方言以前看到过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在水面上升腾着阵阵雾气,河水有些看不真切。若是用神识小心地查探,就会发现这里的河水十分清澈,只不过对神识也有些影响,总觉得有些冷和生涩。

    坐在坍塌的洞口上方的几人,这时全都面面相觑,底下这条看似出口的暗河,谁也不敢轻易下去,更不敢进入水中,可是接下来该要怎么做,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看着水下十余丈处的水面,那些轰然落下的土块碎石纷纷掉入河中,却不像外面的河中会激起一层层的浪花,全部是诡异地落入了河水中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倒像是被水迅速溶解了一般,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恐怕这就是玉简上常说的阴灵河,这种汇聚了大量阴灵气的河流,只有在幽魂谷等阴属性灵脉生成之处才比较常见,而在护军山这类妖兽聚集之地却很少见,难怪这片区域向来都少有妖兽,想来也与此地的异状有关。

    到了这一步,众人更加纠结不安,就此放弃实在舍不得,以他们以前外出寻缘的经验,这里明显是一处新开出的阴灵脉,而且蕴含的灵物绝对不在少数。可是又没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进去,只有眼前的阴灵河可供通行,在场可没有一人有如此高的修为,能够长时间在其中而不用耗费过多的灵力。

    况且这是一条地下阴河,说不定还会遇上管洞之类的地方,那时就必须从水下游过去,这可是要命的事情,若是距离过远,一旦灵气消耗殆尽就会有生命危险。还有那些一直未曾出现的妖灵,此时也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若是倒霉地在水中遇见了它们,几乎就是十死无生了。

    这一刻众人又看向了事实上的队长纪明,就等着他的一句话了,是走是留都交给他来定夺,这让纪明也是一阵的头疼。老实说他自己也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里,就此回去实在是不甘心,而且这条阴灵河中的阴灵气品质还不低,说明附近一定会有等阶不低的灵物或是灵脉存在,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纪明咬牙向水中丢入了一间叶子状的低阶法器,片刻之后法器轻轻落在水面,在看似水波不兴的河面上飘动起来,可正待他要施法控制这件法器时,法器的表面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白色冰凌,就听见“咔咔”的几声脆响,叶子法器忽然碎裂成无数小块,倏地隐没在河水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纪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才他向水中抛入的是一件他以前用过的法器,专门用来飞行和渡河,尽管速度很慢却很实用,跟随了他不短时间,好歹也是一件法器级别的专用器物,谁知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就被冰冻碎裂,可见这河水的阴寒可怕。

    “谁有更高阶的船型法器,不妨送入河中一试,只怕要进入此地,也唯有此法可行了。”纪明还是有些不死心,遇宝山而空回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其他人也一样,都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一条阴灵河,在做任务前根本就没有准备这些物品。等了片刻,又有一人忍痛拿出了一件莲花状的法器,看起来是一件中品法器,无论外观还是品相瞧上去都不错,“呲”的一声有些怪异地落入了水中。

    片刻之后,莲花法器涨大到一丈方圆,稳稳地停在了水面上。众人见状大喜,终于有一件法器可以承载了,这样查探又可以继续下去。

    可就在那人准备跃上莲花法器时,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法器上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细纹。“不好”,那人赶紧稳住正待跃起的身形,急忙想把那件法器收回来,可还未等他出手掐诀,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在法器上,等到他施展法术提起莲花法器时,整个法器却在瞬间裂成了无数碎片,眼睁睁地看着沉入了河水中。

    一时间那人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这可是一件用途广泛的辅助法器,而且还是一件中品法器,在寻常的坊市中都很难买到,少说也价值一两千块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着实令人心痛不已。

    这一下本来还有几名犹豫着想要试探的修士,全都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再也不敢胡乱出手尝试。

    “看来低阶的法器在这里毫无用处,诸位不要再浪费了,这里的河水当真是邪门,只是不知避水类的法器有无用处,诸位有谁还敢一试。”纪明连忙出声道,劝阻其他人再去乱试,而刚才那名痛失莲花法器的修士闻言更是气愤,十分不满地看了纪明一眼。

    纪明只好苦笑一声说道:“师弟刚才损失太大,若要全部由一人承担倒也有失公允,为此师兄提议,等下若是我等找到办法通过这里,找到了什么灵物,就用价值相当的物品补偿如何?”

    这样说众人倒是没有意见,谁知道这诡异的阴灵河能否穿行过去,而那名修士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建议,毕竟在他放入法器之前众人也没有说过补偿之事。

    “避水类的物品可以么,师弟这里倒是有一样。”说话之人却是方言,只见他拿出了一枚淡黄色的符箓,正是避水符。其实方言身上还有一件更好的避水类法器,是一枚在水潭洞府中得到的避水珠,可惜只有一枚,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拿出来。

    听见方言的话,众人全都扭头看向他,却见他拿出一张符箓,一时间都难以理解,符箓能有什么作用,还可以超过法器的威力,再说这里有六个人,一张符箓有什么用处,只怕他连如何尝试的办法都找不到。

    就在几人默不作声地想看方言出洋相时,就见他拿出一个玉瓶,往上面拍上了一张避水符,瓶子上顿时一道淡淡的蓝色光晕出现在外面。随后方言又找出一条绳状的法器,缚住了瓶子的颈口,向着水中慢慢地放了下去。

    到了水面,玉瓶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地瞬间破裂,却是又向水中沉了下去,直到方言停住了手中的长绳,玉瓶才整个地没入了水中,又在水中停留了片刻也没有破裂开来。方言这才将长绳一拉,轻轻将玉瓶提出了水面,再缓缓地收入了手中。

    几人连忙围了过来,争相观察方言手中的玉瓶,却见这个十分普通的瓶子并无任何损坏之处,只是在瓶体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咦,师弟这个可是避水符,难道是师弟自己制作的,现在身上还有多少?”纪明见状一喜,方言不说他都快忘记了,有人对他说过方言还精于制符,果然传言非虚。

    方言顺手掏出了二十余张避水符,对纪明说道:“的确是师弟自己制作的,只是这种符箓十分难以炼制,师弟花费了偌大心血也才存了这些,好在可以派上些用场。”

    “好好好,那就与众人分了,此行能够探查多远就探查多远,总比空手而回的好,再说若是有些发现的话,想来几位师叔也不会亏待我等。”纪明看见方言拿出这么多的避水符,立刻向他吩咐道,同时还说:“我等也莫白拿,每人付些灵石才好,方师弟制符也是不易。”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纷纷掏出数十块灵石递给方言,每人可以分得避水符四枚,方言就按市价收了每人六十块灵石。这些人在一路上就对方言看不大起,方言当然也没有必要去讨好他们,没向他们要高价就算不错了,心安理得地把灵石都装入了储物袋中。

    随后方言贴上避水符,又在身体外面支起一个防御护罩,率先缓缓地落入水中,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都纷纷下到河中。虽然这种符箓可以避开阴冷的河水,但威力也极其有限,说起来其实这是一种十分鸡肋的符箓,还要费心费力地在身体外撑起一个法盾,可除此以外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东西,只有这样探寻才得以继续下去。

    不过因为只是借助的符箓,他们这次的探寻也不敢走的太远,等到用完了两张避水符以后,就该要返回了,虽然知道方言身上可能还会有避水符,但他们这里可是一共有六人,说不定每人连一张都分不到。

    几人进入河中,就顺着河水的方向漂流而下,沿途都是小心谨慎,还要一边寻找有无灵物,这可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若是没有半点收获那就太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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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兽群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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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将鱼龙兽和避水珠等一应物品悄悄收起,把法剑和几张符箓微不可察地束在手上,借着洞中幽暗的蓝色光亮,轻手轻脚地顺着洞壁的边缘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就越发的宽阔,地面和洞壁的四周都是突兀峥嵘的岩石,在更加阴寒的山洞中不时发出点点幽光,让整条山洞都肉眼可见,只是走了有些时候了,却还是看不到一丝妖兽和妖灵的痕迹,让方言觉得十分奇怪,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躲在方言怀里的紫瞳兽此时却变得有些兴奋,一个劲地催促方言向山洞深处走,从它略显含糊的信息中,方言还是听懂了大概,在前方不远处有它喜欢吃的灵果,还有它也描述不清的东西,不过看它兴奋的样子,那东西一定十分美味。

    “就是个吃货。”方言心里暗骂了一句,虽然对此有些不屑,担心像上次那样找到没有多大用处的水龙果,不过脚下却是没有太过犹豫,依然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尽管紫瞳兽一再的催促,方言也没敢在这里行进的太快,只是贴着山洞的边缘谨慎地向前走着,一路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用神识打探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继续前进。走过一段路程,算算隐身符的灵力快要耗尽了,方言不等身上的符箓用完,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拍在身上。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轰轰”的几声闷响,听上去有些像是打斗之声,方言立刻停下了脚步,放出神识观察起前方不远的地方。声音传来之处离此地有一段距离,以方言现在的神识远不能探查到,可这一路连只低阶的妖兽都没看见,前面突起争斗之声却让方言不敢冒然前往,准备在这附近找到一处隐藏之地后再慢慢前去打探。

    方言历来都是小心谨慎,即使宝物当前也会先用脑子过一遍再决定,爆发争斗的那处地方与紫瞳兽指向的目标相向,说不定那里当真有些好东西,引得这些妖兽在那里争斗,那样说不得方言也会伺机插上一杠子,只是在这之前他还要准备周全才行。

    山洞深处的响声越来越大,在方言这里已经能听得很清楚,剧烈的斗法之声震得山洞内嗡嗡作响,听上去参与争斗的妖兽好像数目还不少,也不知里面妖兽的等级如何,若都是一级的妖兽还好办些,大不了打不过逃走就是了,若是里面还有二级的妖兽,方言就该好好考虑是否要参与进去,不然想要保命溜之大吉都不太好办。

    一边想着,方言的手上也没有任何停顿,转眼之间就暗中在附近悄悄布下了五行灭生阵。现在方言身上只有这套像样点的阵法,其他的都被留在山峰上,小四象阵在不久前被毁弃了,方言也没来得及再去定制一套法阵。

    将法阵布置好,方言这才顺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尽管身上贴上了一张隐身符,可这只是相当于中阶的符箓,应付普通的中低阶妖兽尚可,若是遇上神识稍强的妖兽或是修为较高的高阶妖兽,根本就瞒不过去,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就会将自己暴露在它们面前。

    山洞深处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洞穴之中久久不散。这让方言心中更加戒备,从这剧烈的法术碰撞声就可以一见端倪,争斗中的一众妖兽实力绝对不低,方言都有些犹豫此时过去是不是有些不合时机。

    可怀里的紫瞳兽还在一个劲地催促方言,仿佛那里有什么是它割舍不下的,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不算多,很多时候紫瞳兽都只是提醒一两次,若方言不加理会它也就不会再自讨没趣,像今天这样执意要方言前往,说明那里定是有对它特别重要的东西。

    本来方言是想等那里的争斗平息之后再去看看,可架不住紫瞳兽的一再催促,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不过他也做了些准备,只要出现任何危险立刻转身逃跑,或是躲进蓝珠空间之中。现在他也只打算近距离查看一下,并不想介入这种激烈的争斗之中,而且在那里争斗的是什么妖兽都还没弄清呢。

    越靠近山洞深处,那种震耳欲聋的声响就越猛烈,还夹杂着阵阵怒吼和哀嚎,从声音就可以分辨出其间的惨烈程度,为数众多的妖兽激斗不止,让方言听着都有些头皮发麻,而紫瞳兽却没心没肺地催个不停。

    离争斗的地点越来越近,方言远远看见大群的妖兽混在一起,各种妖术满天乱飞,还有为数不少的在那里贴身肉搏,地面上满是血沫和残肢,场面十分血腥。见此情景,方言哪敢靠近,躲在一处岩石后面远远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争斗的双方也让方言觉得有些诧异,是一群妖灵和一群背生甲壳的虫兽,这种虫兽方言感觉有些眼熟,像是在妖兽图谱中记载的金蜈,可这些虫兽与金蜈只是外观和四肢很相似,但体表的颜色却完全不同,并不是图谱中金蜈的土黄色外壳,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

    这种八足的虫兽可能是金蜈的变种,也许是另外一种蜈蚣类的妖兽或虫兽,至于到底该叫做什么方言也不打算去深究,姑且就叫它们金蜈便是了。而让他既害怕担心之余,又有些好奇的是这里怎么会有大群的金蜈,这些妖灵又为何会与这地底下的虫兽斗在一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言离得还是远了一些,那些妖灵和虫兽的恶斗看得并不真切,只是远远地看见大群的妖灵和金蜈混在一起,相互撕咬着,不时放出各种妖术攻击对方。看起来在数量上妖灵占多数,不少金蜈都是被数只妖灵围攻,可这金蜈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都超过了妖灵,尤其是金蜈身上的那层蓝色甲壳,坚硬无比很难被攻破。

    把方言他们杀的死伤惨重的妖灵,在这里却被数量少得多的金蜈打得节节败退,在地面上支离破碎的尸身中,十具倒有九具是妖灵的,而其余的妖灵却依然悍不为死,疯狂地围住一只只金蜈冲了过去,浑然不见有任何畏惧之色。

    里面不时可见高阶的妖灵和金蜈,方言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光是肉眼可见的就不下数百只,震耳欲聋的声响都要将这处洞窟震塌,双方已然全力沉浸在这嗜血的争斗之中,不会注意到附近潜来的方言,可方言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它们争斗的目标所在,怀里的紫瞳兽依然指向争斗中的兽群后方的山洞。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这些激斗正酣的妖兽群,去寻找紫瞳兽所说的灵物,借方言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趴在石头后面看着眼前的激烈场面,方言的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想着如何避开这些凶悍的妖灵和妖兽。

    就在这时,兽群后面的山洞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声,方言根本没有丝毫准备,被震得全身一晃,差点站立不稳从岩石后面掉下来,神魂也被这巨大的吼声冲击得有些不稳。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只怕是迄今为止方言见过的最强大的妖兽,甚至要超过当初在沼泽之地遇上的河漓兽的声势,虽说最后河漓兽还是被方言取巧杀了,可那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二级妖兽啊。

    而刚才发出巨大吼声的妖兽,方言想都不用想就认定它是二级以上的妖兽,说不定比当初的那只河漓兽要厉害得多,单单是刚才的一声大吼,就让方言的神魂都有些吃不消。如此方言更不敢露面了,就连他现在躲在这里都觉得不安全,可是现在起身向后退去他又有些犹豫,这样可能正好暴露了他的位置。

    趴在岩石后面方言一动也不敢动,连神识都不敢放出去观看,只是静静地伏在岩石上,心中暗自焦急。吼声过后,前方的争斗却没有出现方言预想的一边倒,反而比先前更加激烈,“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充满了整个洞窟,一阵飞沙走石覆盖了半空,就连方言的藏身之处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雾。

    趁此机会方言也不再犹豫,闪身进入了蓝珠空间,留在外面的只是一堆岩石,一处不起眼的石缝中藏着一颗蓝色珠子,上面还盖着一块不知名的小块兽皮。方言自以为如此做已经是天衣无缝,只要他躲进空间之时没被察觉,就算外面的妖兽等级再高,只怕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在空间中方言盘坐在香萝果树上,脸上阴晴不定,以前他还从未遇上这般凶险的事情,在如此众多的高阶妖兽甚至是二级妖兽的眼皮子底下,躲进这处空间里面,但愿不要被那些二级妖兽发现才好。据说到了二级,不少的妖兽或是妖灵都会有一定的灵智,至于高低就要因个体而异,也就是众多妖兽玉简中常说的开灵之事。

    希望这里不要有灵智和神识太高的妖兽,否则很可能会发现方言此地的异常,若是把蓝色珠子连同方言一起拿回去研究,那方言就连死的心都有了。想到这里方言又是一阵的烦躁,在修为高出一大截的二级妖兽面前,方言是又惊又恐。

    在空间里方言约莫呆了一个时辰,定了定神才放出一缕神识出去,小心地查探着四周。好在还是他进来之前的场景,方言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没被发现就好,至于那场争斗再慢慢查探。

    犹豫了片刻,方言一咬牙在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尽量轻巧地闪身出来,落在一块岩石的后面。此刻四周却是静悄悄的,仿佛一个时辰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在远处的地面上留下的斑驳血迹和残碎的尸身,才能看出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些激斗的妖灵和金蜈早已不知所踪,一地的尸身虽然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可对方言来说不算什么,本来人类修士需要的就是一些妖兽身上的材料,只要那些材料未被损坏就可以加以利用,捡回去也可以值得一些灵石。

    不过方言还是十分小心地查看四周一遍之后,这才把散落一地的妖兽和妖灵材料收起来,其中不乏一级高阶的妖兽材料,装满了数个储物袋,全部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刚才热闹的山洞里,此刻却看不见一只妖兽,方言在空间里没敢放出神识,也不知道那些妖灵和金蜈到哪里去了。

    看起来这些兽群走得很匆忙,本来以妖灵和金蜈的习性,在击杀对手之后一般都会吞噬掉对方的血肉,而其中的妖灵则更为凶残,就连自己同类的尸身也不会放过,没理由在这里留下满地的残尸,任由它们丢弃在地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比食物还对它们有吸引力,说不定那就是引起它们在这里恶斗的根源。对这样的东西方言当然有兴趣,可是一想起那只二级妖兽的威势,方言心中又着实有些忐忑,犹豫了半天才狠下决心,反正现在自己也找不到离开的去路,找到那里说不定还能发现一条生路,继续留在洞中只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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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寒髓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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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方言浑然不知数十万里外发生的事情,依然沉浸在灭杀魔修的欣喜之中。 这也难怪,任谁一下子搬掉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都会兀自兴奋不已,更何况方言还发现,那魂牌反馈给自己的魂力十分纯净,让自身的神魂受益匪浅,连神识都变的比以前要清晰了一些。

    这场神魂大战可谓是步步危机,一着不慎就会是神魂俱灭,可方言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小,不光是自身的元神变得更加的稳固,而且识海中的那枚玉符也留了下来,并没有跟随着那魔修的元神一起覆灭。想来也是当时魂牌出现的太过突然,而那魔修当时与方言一样,也是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这才会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被魂牌给炼化了,否则他还可以再次躲进玉符之中。

    一想到那枚玉符,方言的心头就变得有些火热,那可是一枚魂符啊,修炼符箓之术已有数年的方言,对这一类的符箓也有了一点了解。符箓之术其实并非是一般修士认为的小道,在上古之时符术也是所谓三千大道下的重要一支,直指通天之路,上古时修习符道成就大能的比比皆是。

    而且上古符道也不像现在,只是少得可怜的几种攻击和防御类的低级符箓,只能在修士斗法时起到辅助之用,其余的一些符箓也只是在关键时刻减少施法的时间,大多数都可以用法术来代替。现在修士使用符箓只是因为不需耗费过多法力和时间,而且在修为较低时作用比较大,等到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符箓就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之物了。

    所以符道的发展这些年来并不被太过重视,至少方言没有听说在南越国有那个宗门专修符道,究其原因并不是符箓本身威力不够,恐怕是高阶符箓的制作方法遗失的太多,导致符攻的威力大减,也造成了众人对符攻之道的误解。更何况现在就连一些中级符箓都有不少已经失传,更别说其他的更高级的符箓制法。

    而根据方言在一本制符典籍中看到过的记载,曾经在上古之时符录之术完全不是这样,那时除了现在流传下来的少量几种符箓之外,还有太多的千奇百怪的各式符箓,甚至于可以脱离法术而单独存在,让人防不胜防。此外符箓的种类也远不尽于此,据说还有金符、玉符、血符、阵符、宝符、灵符等等,而其中最为神奇的则是魂符,竟然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一种符箓,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可惜与魂器一样,魂符的制作也早已失传,在修仙界已经数万年未听说有人制作出来,现在还流传至今的魂符据说都是上古遗存,每一枚都十分宝贵,被修士们小心隐藏留作自己的底牌。魂符的妙用方言可谓是印象深刻,若非现在不合时宜,他都想找个地方尝试着炼化一二。

    压抑住内心的冲动,方言将这只二级妖灵小心地收好,取出其体内的妖丹小心放入一只玉盒中,再贴上了一张封灵符。这可是一枚货真假实的妖丹,而且是妖灵的妖丹,绝对价值不菲,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没有浪费,全部收了起来,做完这些方言才在这处洞窟里转悠起来。

    在紫瞳兽兴奋的指指点点下,来到了那只二级妖灵曾经的藏身之处。看上去这里是被它霸占的一处领地,附近都看不出有其他妖灵出没的痕迹,尽管方言此刻心中也颇为忐忑,担心还有其他的妖灵隐藏其中,可依然还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沿着散发着点点光亮宛如冰雕水磨一般的山洞,方言全力戒备着慢慢走了过去。越是靠近那只妖灵的藏身处,方言越是感觉到寒冷,刺骨的冰凉仿佛无处不在,就连方言的法力护罩都有些抵挡不住,比起当初他靠近冰潭时感觉还要寒冷。

    方言依旧咬牙坚持着走了过去,实在没有办法抵挡时,方言就一边增强周身的法力护盾,一边立刻运转起纯阳功,快速炼化从各个空隙中涌入的冰寒之气。就算这样方言都还觉得有些吃力,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火属性灵材,不管效果如何,起码可以为方言消除一些寒冷。

    不长的一段路程方言却是走得很艰难,足有近半个时辰方言才来到了那只二级妖灵的藏身之地,而这妖灵当初可是几个闪动就到了方言的面前,可见这妖灵的强悍,若非方言有着逆天的蓝色珠子,只怕连一息都不用就会被连皮带骨吃得渣都不剩。

    藏身之处尽在眼前,方言“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给呛着。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块磨盘大小的乳白色玉石,表面泛着淡淡的蓝白相间的微光,还有肉眼可见的一丝丝寒芒,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蒸的热腾腾的巨大面糕,只不过这块面糕异常的冰寒。

    在玉石的边沿上,有一株只有尺许高的冰凌小树,几根枝杈几片稀稀拉拉的叶子,看上去并不起眼,除了这小树的枝叶都像是冰雕斧刻而成,显得有几分灵动以外,与外界的小树苗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这两样东西却让方言大为惊喜,这磨盘大小的玉石是十分珍贵的寒髓灵玉,典籍上记载这种灵玉只在至阴至寒处才会有可能找到,而且必须是阴灵气十分充裕的地方才会生成,属于高阶炼材的范围,是炼制冰属性灵器的上等材料,十分难寻,每次出现都会被那些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抢购一空,当然是价格不菲。

    眼前这样一块磨盘大小的寒髓灵玉,价值之大已经无法估算,而方言也有些觉得不好理解,按说此地虽然也算十分寒冷,都已经凝结成大片的寒晶矿脉了,可怎么看也不像是至阴至寒之地,那种地方可不是方言这样的小修士可以到达的,起码也要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修士才有把握。

    而现在就有这么一大块的灵玉呈现在眼前,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而且在这块硕大的灵玉上还生长着一株冰漓果树,也就是那棵尺许高的不起眼小树,这是只有在冰属性灵气最为浓郁之处才能生存的灵树。这一切全都指向这里是至寒之地,由不得方言再有什么疑惑,这两样定是那记载中的天材地宝无疑了。

    “也许是这二级妖灵的原故吧,否则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方言慢慢向着玉石走了过去,目光闪烁不定。

    据说妖灵有一种十分奇特的天赋,就是能够与它本体同源的灵物伴生,而且在修炼时并不会像人族那样要将灵物提炼吸收,逐步增进自身的修为,也不像妖兽那样靠吞噬灵物来晋级,而是与这灵物共同生长,在自身修为提升的同时,还会让这灵物随之增多,甚至是跟着进阶成更高一阶的灵物,端得是神奇异常。

    这块巨大的寒髓灵玉只怕就是这妖灵的伴生灵物,如此诱人的灵物当前,弃之不取必遭天谴的。随即方言就放出神识,裹住这块灵玉,想要将它收入到蓝珠空间之中,谁知神识一动灵玉却纹丝不动,好像长了根一样稳稳地扎在那里。

    “咦,这是怎么回事?”方言一边靠近一边暗暗盘算该如何将它收入手中,这块灵玉的等阶过高,直接上前用手搬动只怕难以收取,一个不好还会伤及自身,毕竟方言是修炼的阳属性功法,与这块玉石的属性相反,直接搬动这么一个大家伙恐怕要出状况。

    想到这里方言不由的左手向前一扬,只见一条黑色藤条倏地一下飞了出去,瞬间就攀附在了寒髓灵玉上,方言脸色一喜,正欲用力拖动它放入自己的蓝珠空间里面,就连地方他都想好了,就是空间里面的那处水洼之中。冰属性最为相近的就是水属性,想来放在那里面最为妥当。

    方言盘算的确实不错,只是他也没有料到这块寒髓灵玉的威力,只见刚刚攀附而上的魔藤才一接触到灵玉,立刻就在纤细的魔藤表面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寒霜,不待方言催动回收,就听见几声细小的脆响,“噼啪”几声过后,凡是粘上灵玉的魔藤瞬间就被冻成了碎片,“呼”地一下整条魔藤立刻缩回了方言的手腕上,竟然有一丝惧怕的感觉传到了方言的神识中。

    方言不由得一阵苦笑,这魔藤自打跟随自己之后威力增长了不少,可就是灵智几乎没有半点提高,还是和刚刚将它收服时相仿,方言也只是能够通过神识感觉到它的一些情绪变化。不过这块寒髓灵玉还真不是凡物,就连魔藤带回来的一些寒气都让方言左手猛地一抖,感觉阴寒异常,难怪魔藤也被顷刻间就冻坏了。

    难不成要把它打碎了再收起来?先不说这灵玉是否能被方言切开,而且在此过程中能否避免冰漓果树的根系不被伤害也是两说,若是一个不慎将冰漓果树给弄坏了,影响到移植以后的存活,那一定会让方言心痛不已。

    这棵灵树虽然现在还很幼小,可若是能够在方言的空间中存活下来,以那里相较外面数十倍的生长速度,说不定几年之内就会结出果实,而这冰漓果是顶级的灵果,是冰属性和阴属性修士修炼时的至宝,若是青鸾有此果相助,只怕修炼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所以方言不敢鲁莽行事,这样的缘遇可遇而不可求,而且现在也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他还不想冒此风险强行收取。想了想方言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长剑,在离寒髓灵玉一尺远近的地方挖了起来,他想看看这灵玉底下有些什么,莫不是这东西也生出了根系。

    “咔咔”几下声响,长剑就像是砍在铁石之上,在长剑表面都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地面上也只是留下了几道划痕,连一道细小的裂缝都没有砍开。这地面也太过坚硬了,只怕其硬度与寒晶相比也不惶多让,要把这灵玉附近的地面全部挖开,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还是找个帮手比较好,首选当然是那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黑煞了。紧接着方言就将黑煞招了出来,用手一指那块灵玉,又小声地向黑煞吩咐了几句,黑煞的灵智相比魔藤要高的多,几句简单的命令一听就懂。

    吩咐完了黑煞,方言立刻就躬下身去,拿着手上的长剑奋力向地面刺去,想要挖出一道缺口再说。正要招呼黑煞一起挖掘时,却见黑煞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灵火,正是它吞食后自行炼化的那朵幽冥鬼火,“呼”地一下就包裹住了灵玉的下半部分,方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你这蠢物。完了,到手的灵物就这样毁了。”方言看着慢慢变大,很快就奔腾而起的火焰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魔宠会自作主张,这两样价值连城的宝贝怕是与他无缘了,说起来也是自己管教无方的结果,又能怪的了谁。

    可怎么说黑煞也是自己的头号魔宠,让它吃了也许能增加一些实力,何况现在这样想要强行收回已经不可能。方言恨恨地瞪着黑煞,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当初吞噬这鬼火也是它自作主张,弄得自己九死一生不说,现在又要把这两件难得的灵物给吞没了,看来以后要对它严加管教了。

    黑煞却对此浑然不觉,只顾自己欢喜畅快地御使着灵火,将整块灵玉连同那棵矮小的果树一起包裹起来,而这幽冥鬼火也像是吸食了大补之物,火苗忽地蹿得老高,颜色也变的光亮湛蓝,显得生气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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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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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的值守任务也跟着结束了,从今天起他终于可以回归营地,不用再无所事事地留在这里。 一起回去的还有大批的弟子,方言听纪明说过,那处矿脉已经被阵法团团围住,还有筑基期的执事亲自坐镇,而外围则无需弟子再去值守,这里的人都会陆陆续续撤回去。

    这几天方言、纪明、冯冲等几个人的名字天天被人念叨,几乎所有人在一起聊天都会说到这件事,不过对他们发现的这处矿脉到底出产什么,规模有多大,而他们又能因此得到多少奖赏却是一无所知,宗门已经对此下了禁令,严禁任何人打探,更不许私自对外宣扬此事。

    可方言几人得到十万贡献和一件宝物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来,弄得方言走到哪里都成为了焦点,引得周围之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方言也是不胜其烦。好在他还有三个月的假期,方言准备悄悄回一趟宗门,去宝库里领取一件宝物,再打听一下晋级内门弟子的事情,现在外门弟子的身份让他的处境有些尴尬。

    从宗门的奖励确定下来之日起,方言就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他可不比其余几人,他们在宗门内都有家族和长辈在看护,一应奖励自然有人帮着处理,而方言却是孤身一人,只怕现在就有不少人将主意打在他身上。

    所以方言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赶快提高自己在宗门的地位,而内门弟子的资格是他目前所能获得的最好的保护伞。他也为此问过纪明,而纪明也给他出了一些主意,让他最好是想办法靠上一棵大树,再由背后的势力暗中推动,那他借助大量贡献点直入内门的事情才有希望。

    可是投入某个势力,方言自身也有一些顾忌,他知道离火门内是派系林立,各派各家族之间的争权夺利这几年愈演愈烈,作为一个入门不过几年的外来弟子,方言很不愿意卷入其中,无论加入哪个势力,方言都会身不由己的被人操纵,成为顶在最前面的一颗棋子,以后就会承担做不完的义务,可能连修炼的时间都很难保证。

    这也是为何方言一直不愿惹人注意的原因之一,住在落霞岭上的那几年,方言见过不少各种势力间的内斗,一旦深陷其中那就会无穷无尽。而那些在宗门内有家族背景的弟子还好,闹出事来自有他们的长辈为其承担,再不济也可以躲到家中长辈的门下,在其卵翼之下无人可以奈何。

    而方言这样的外来弟子就不一样了,出了事情很难指望身后的势力会全力看顾,说不定为了自身的利益,第一个就把他给抛了出来。可不这样做又该怎么办,方言也没有料到这笔丰厚的奖励,可能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还真是难呐,没有根基连得了奖赏都会烫手,这该如何是好。”方言不禁有些头疼,之前他想的有些简单了,没有想到情况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出乎了方言预料。也因为方言毕竟是出身小家族,对类似的事情从未遇到,而在宗门内有些事情平日里都是掩藏在一片平和之下,外来之人很难一下看透。

    突然方言有一种无力感,这些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有时比妖兽更难对付,无形无质却无时不在身边,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方言还年轻,遇到事情有时会想得过于简单,不知不觉间麻烦就上身了。

    方言猛然摇了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在这苦苦忧思也是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幸好他有三个月的休整时间,可以好好盘算一下,怎样化解这次的危机。

    和来时一样,方言跟随大队人马上了一艘飞船,两个时辰之后就回到了营地,找到纪明商量了一下回宗门领赏的事宜,方言不再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山峰上。

    远远看去,这座白雪覆盖的山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与周围山岭也没有太多区别,不过是多了一些灵田屋舍罢了。可方言落在山上,围着这座山峰和临近的那个灵泉山峰都走了一遍,发现变化还是不小,尤其是那片山谷,有不少兽巢中都住进了灵兽幼崽,粗算起来就有十余只。

    来这里驻守还不到一年,方言并没有获得预想中的几年安稳日子,反而将要面临再一次的动荡不安,接下来他将被安排前往何处还未确定,想来他若是还想留在此地,总不至于有人会强行让他回返宗门吧。

    归根结底还是自身实力不足啊,一个小小的炼气中期弟子,又能有多少自己掌控的空间,更惶论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够在这营地之中远离各种纷扰,开辟出一处容身之地已是万幸。这段时间最让方言欣慰的,恐怕还是自身的修为没有落下,以他五灵根的糟糕资质,却没有被繁多的任务时间拖累,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的后期,离炼气六层的屏障也不算太远了。

    这里既有丹药之功,整个营地怕是没有谁能像他那样无限量地服用丹药,方言隐隐觉得,纯阳功对他的法力增长也有不小的促进作用,至于其中的原因方言一时还看不透。而神识的异变却是方言最看不懂的,本来他的神识就因种种缘由超越常人,而因这魔修的缘故,还有魂牌进阶后的反哺,让他的神识变的不仅更加强大,而且极为纯净清澈,据说对修士的进阶有很大的作用。

    神识的重要不言而喻,可神识对修为的增长到底有多大的作用,方言还是有些迷惑,好像并不能直接带动法力的增长。可是在方言晋级的过程中,神识却又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也是方言灵根品质如此粗劣,但修为成长却不输旁人的一大原因,当然神识对他炼丹和制符的助推,让他由此获得了更多的修炼资源,修炼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来到住处,偌大的房子里悄无声息,方言用神识轻易地感知到几人都在刻苦地修炼。方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们都在好好利用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抓紧提升修为,方言也没有打扰他们,直接找了间空房间进去,然后闪身进入蓝珠空间中。

    小小的空间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这里四处郁郁葱葱,灵田里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灵草灵木,一片生机盎然,那处小小的水洼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在磨盘大的寒髓灵玉上,那株尺许高的冰漓果树好像长高了一点,显得生气勃勃。

    方言把这里成熟的灵药都收了起来,又把一些种子种了下去,大都是炼制炼气高阶丹药的灵药种子,以后方言的炼丹术提升了正好可以用上。

    离开空间,方言又来到灵泉边上,在几亩灵药园中开始采摘。这里灵气充裕,又是方言重点照顾的地方,灵药长势非常好,种植的用于炼制黄芽丹的灵药已经成熟了不少,不多时,方言采摘了十几份黄芽丹的药量,就来到了炼丹房中。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方言都是在炼丹、制符和修炼中度过的,除了每天早上在山顶吸纳一次朝阳修炼纯阳功,其余的时间都是躲在房子里忙碌着。不用再去驻守对方言来说省心了不少,一心一意地专注在修炼中,是方言最惬意的事情,这一月下来的收获也让方言很是满意。

    修为在稳步增长,虽不如以前快速却也长进了不少,主要原因可能是纯阳功的修炼慢了下来,而五苷汤的效用也大不如前,炼体自然就长进缓慢,修为没有慢下来还靠丹药和双修之效。青鸾修炼玄阴诀堪称神速,修为的增长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方言也被一路带契起来,法力越发纯净。

    制符术和炼丹术也小有收获,虽然方言还是只能制作一种高阶符箓,可是成符率却高达九成以上,制作中阶的符箓已经鲜有失手,不知那些制符师听闻了会作何想。炼制黄芽丹也还算顺利,现在的成丹率已经在三成左右,中品丹的出现比较常见了,说明方言的炼丹术已趋于稳定。

    一个月下来方言身上的符箓和丹药都积累了不少,除了提供给青鸾几人修炼之用,还有大半留在了炼丹房的木架上,等以后积攒的多了就送到自家的小店里去。而那枚魔修遗留的玉符方言也初步炼化,现在就悬浮在方言元神的头顶,等以后彻底炼化了,估计也会如同那魔修一样收进自己的元神里,就算方言意外身死元神还可以躲入其中,这可是件救命的宝物。

    方言缓缓站起身来,刚才纪明给他发来了传讯符,就在今天有一位执事要回宗门,纪明已经疏通好了关系,可以搭乘他的飞船回宗门,今天下午时分就出发。方言跟他一起回去,到宗门宝库中去领取一件宝物,那也是他的奖赏之一。

    下午和青鸾说了一声,方言就来到营地管事阁,在纪明的带领下登上了一艘飞船。两天之后,阔别近一年之久的离火门就遥遥在望。

    从飞船上下来,方言跟着纪明直接前往火峦峰执事堂,在那里领取了一块玉牌后,又跟着纪明来到了火鸾峰后山的一处山谷前。

    一眼看去,这个山谷并不很起眼,两旁的山峰上长满各色的灌木,并不见什么高大的灵木在其中,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里,边沿都长满了青苔,可见平时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走进去不远就到了谷底,只见一座三层的红墙灰瓦小楼,门前却站着四名身穿黑衣的宗门执法弟子,显示这里不同于宗门其他的建筑,不是寻常的弟子来的地方。小楼和四周都有一股让人感到压迫的气息,还没有近前就让方言觉得很不舒服,估计在这里有很强大的禁制,让人不敢起任何不轨之心。

    而且这门口的几名黑衣弟子还只是第一道警戒,后面肯定还有修为高深的执事甚至宗门长老坐镇,据说那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有一些只怕已经离结丹都不远的修士,宗门的长老可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就有资格担任的。

    果不其然,在方言二人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道强横的神识迅速把他们扫视了一遍,倏地又无声无息地退去,若非方言的神识十分敏锐根本都发现不了。方言暗自庆幸,好在来之前就有所准备,把黑煞和魔藤都收进了魂牌之中,紫瞳兽也放进了随身的灵兽袋内,而那只鱼龙兽也放回了山峰下的那个深潭里,否则方言都有些担心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人看破。

    对这道突如其来的神识,纪明显然也略微有所察觉,可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了。

    到了这里,两人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来到四名黑衣弟子面前,递上了那块玉牌,随后纪明对四人说道:“几位师兄,师弟二人进宝库领取一件奖励,这是师门下发的玉牌,还请诸位师兄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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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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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里,方言也打听到了其他人的消息。 说来也有意思,作为老主顾那几个以前专门打探消息的人,特意帮方言留意着穆家辉几人的一举一动,就等着方言上门来,甚至连那张豹之事也被他们挖了出来,让方言不由的大感钦佩。

    作为方言在落霞岭上一连串遭遇的始作俑者,这张豹倒是渐渐淡出了视野,以至于方言都快要忘记了他的存在,据说早两年就回了鄣南城,此后一直没有返回宗门。当初方言可是给他的仆从下了一记狠狠的暗手,再加上他也可能风闻了常保之事,估计是被吓怕了,躲在张家不敢回来。

    而那穆家辉也收敛了不少,已经离开落霞岭,在赤鹫峰上找了个差事,这一年倒是十分老实,没听说招谁惹谁。而那陈春的情况方言已经很清楚,估计不久也会找个理由离开落霞岭,在这里他快要呆不下去了,想到这事方言就会一脸的坏笑。

    尽管如此,方言也不打算近期再回宗门,一来他现在要塞营地过得很好,在那里他攒下的基业这几年是舍不得放弃的。二来他手握矿脉一份分成,回到宗门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各种明枪暗箭会让他防不胜防,根本就无心修炼了。

    再说方言本就想找个僻静的所在,好长久地掩饰一身的秘密,在宗门处处要小心防备,哪里比得上要塞天高皇帝远,可以由的他在自己山峰上任意作为,那才是方言心目中的修炼方式。

    了解到这些事情方言也略微松了口气,被人时时关注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那几人都对他恨之入骨,几欲除之而后快,现在他们主动躲避方言也是求之不得。不过方言也没有就此掉以轻心,依然给了那几人满意的报酬,让他们继续关注这些人,有什么消息他还是会花钱购买,反正这点灵石方言也不缺。

    只在外面短短一年,再回宗门却是物是人非,寥寥几天让方言感触良多。

    又是两天过去,夏家的回信终于姗姗来迟,同意和方言面谈,地点就选在夏氏兄弟的家中。据他们二人有意无意中透露的话来看,这次夏家为了和他商谈颇费了一番心思,内部还专门商议过一次,好像还出现了一些争执,具体是什么原因夏氏兄弟也不清楚,以他们在家族中的位置还接触不到这些。

    方言住在落霞岭上等待的两天之中,还发生了一件让方言啼笑皆非的事情,就是这落霞岭上的管事崔浩,竟然也专程来拜会方言。见面之时崔浩对方言热情无比,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来,绝对会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十分亲密,当年二人之间的不愉快在崔浩的脸上半点全无。

    不得不说这崔浩是个人物,审时度势,身段柔软,见面时一席话又说得十分得体,让方言挑不出半点毛病。方言暗地里都有些佩服,若非知道这人的为人和城府,方言都要动了结交他的心思,这样的笑面虎才是最可怕,老于世故又滑不溜手,在人情世故这一面堪为方言的老师。

    当然这崔浩来也是有目的的,就是冲着他的矿脉分成而来,在夏氏兄弟委婉地提到夏家的意思时,崔浩就立刻转而言他,依旧是谈笑风生,转变之快让方言望尘莫及。

    除了崔浩,其间也有几家私下里找过夏氏兄弟,不过结果都大同小异,被夏家看上的东西,在这宗门里还没有几家敢来抢食。

    这天下午,夏氏兄弟的小院子里,来了一位青袍长髯的白面修士,一身儒生打扮,看起来斯斯,中年修士模样,身后跟着两名随从。这看起来像是一名教书先生的男子,修为却是吓了方言一跳,竟然是一位筑基期的前辈。

    这夏家也太出人意料了吧,谈点小事也要筑基期的人物出面,莫非这夏家筑基期的子弟实在太多,或者是故意表现他们对此事的重视,方言一时间也是忐忑不安,满脑子胡思乱想。

    夏氏兄弟赶紧上前施礼,又向方言介绍道:“方师弟,这位就是我家三叔夏弘炜,在赤霞峰担任执事,也是我夏家的几位主事之人之一。”

    方言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施礼,在筑基期修士的压力面前,硬着头皮说道:“参见执事大人,弟子方言不知执事大人亲自来此,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恕罪?你何罪之有,非但无罪,你还为宗门立下大功一件。不仅如此,我看你的胆子也很大,是不是对我来这里和你商谈有些不满?”夏弘炜似笑非笑地看着方言。

    听到这话,方言顿时满头大汗,没想到这位夏执事如此直接,丝毫情面不留,这次商谈看来够呛。

    “弟子不敢,执事大人能够亲来,方言求之不得,正好有机会可以向大人求教。”方言努力地控制住自己,勉强说出了这番还算得体的话。

    “听说那处矿脉本来是你最先发现的,却最后被其他几人分去,有一人还独得其中一半,你不怨恨分配不公,反而还要将手中这一份也让出去,是何道理?”夏弘炜一步上前,眼神有些严厉地逼问方言。

    逼问之下,方言更加显得措手不及,内心虽然有些慌乱,不过方言还是极力地控制住,沉声答道:“执事大人,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并无此事,师门的分配公平合理,弟子何来怨望。让出手中的分成,实是弟子手头吃紧,想要换些灵石购买丹药,用于修炼罢了。”

    说完方言低头不语,一脸的恭谨之色。夏弘炜神色明显一动,看了方言片刻,脸色渐渐变得和缓,轻笑一声说道:“师侄不必如此多礼,也不要一口一个执事了,就和他们兄弟一样,叫我一声师叔即可。”

    这脸色可是说变就变,而且不着痕迹,远比那崔浩要老辣得多。方言这才明白夏弘炜其实是在故意试探他,连忙收拾起紧张的心情,口称师叔,和夏氏兄弟一起把夏弘炜一行人迎到屋里。

    几人刚刚坐下,夏弘炜就呵呵笑道:“方师侄言不对心啊,把分成让出来恐怕没有如此简单吧,不过这些事情我夏家并不在乎。适才师侄的表现很是不错,有没有想过入我夏家门下,那样一切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

    “这个,承蒙师叔错爱,师侄确曾奢望过,只是师侄资质太过低劣,实在是不敢高攀,唯恐辱没了夏家的名声。”在这家事情上方言早就考虑的非常通透,没有半点犹豫就说了出来。

    夏弘炜微微皱眉,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方言却没有流露出一点向往之色,可见他并没有加入夏家的心思,若非之前他对方言略有了解,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快的拒绝了夏家递过来的橄榄枝,换做其他弟子,只怕此时已经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了。

    随后夏弘炜闭口不谈交换之事,转而问起了方言在要塞的事情,尤其对最近的妖灵之事问得十分详尽,而方言也是知无不言,没有半点隐瞒。这些灵峰的执事虽然常年在门内,但是消息来源十分迅捷,宗门内的大事小事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询问方言只是为了多些印证罢了。

    一番问询之后,两人才说到正题,夏氏兄弟在一旁只是端茶倒水并不做声,静静地听着方言二人商谈。

    说是商谈,其实就是由夏弘炜把家族商量的结果告知方言,而对夏家开出的条件方言也没有什么异议。老实说夏家并没有欺负方言,提出的交换条件还算公允,不过对宗门分配奖赏的事情,两人都明智地没有再提及,这其中的原因方言知道一些,只怕夏弘炜知道得比方言更清楚。

    夏家的交换条件其实是三个,给方言五万点贡献,一间在祁月仙城的商铺五十年租赁期限,还有就是全力推荐方言为内门弟子,几个条件几乎是为方言量身定制的,容不得方言拒绝,看起来夏家也颇费了一番心思。

    贡献点就不说了,在宗门的作用有时比灵石还好用,而商铺是摆明了给方言的家族所用,对方言今后的修炼助益不小,而且地点又是在祁月仙城,这是一众小家族梦寐以求的好东西,方言也没有理由拒绝。

    内门弟子的推荐只是虽然只是在口头上,可以夏家之能,这点小事也只是随手而为就能办到,用不着欺瞒方言,就是眼前这位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相信到时候自会有人出面的。

    这让方言不仅仅是佩服,心中更是无比惊讶,夏家的准备实在过于周全,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就猜到了方言的想法,几样条件针对性极强。看来这样的家族绝不能小觑,短短几天就把方言给查了个底朝天,估计连他家在营地内开了个商铺的事情也了解的一清二楚,想要对他们隐瞒什么殊为不易。

    既然如此,方言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只需找个时间到宗门内报备即可,这些自有夏家的弟子会办理好。

    随后的时间方言也不打算浪费,趁机向夏弘炜请教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这样的好的机会方言真的不想错过。而夏弘炜却也没有不耐烦,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竟然兴致勃勃地指点起来,连带着夏氏兄弟的问题也一一解答,一直聊到掌灯时分,在这里吃过晚饭以后才尽兴而归,让方言格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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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旧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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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荣连忙说道:“小的从未见过管事大人,不过大人的名头早就如雷贯耳了,一早听说是大人要来,小的们早早就过来了,想要一睹大人的风采。 ”

    “哈哈,怕是想看我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吧?师兄只是玩笑罢了,师弟不必紧张,留你问话,只是想知道这里都有哪些事情要我这管事亲自办理,师弟在这里两年了想必知道一些,只管说,错了也不打紧。”

    尽管方言问的和气,此话一出刘荣依然明显有些紧张,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小的就妄言几句,恳请大人切勿见怪。其实在坊市中办差的人数不少,紧要之处还有几位师兄亲自打理,大人其实并无太多琐事。”

    刘荣说得比较委婉,不过方言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管事其实并无具体的事情,来与不来坊市照常运转,让方言心中十分满意。还有就是刘荣对这坊市的管理颇有微词,对几名职司官把持要害好像也有些不满,说到底恐怕还是牵涉到了一些利益,不过方言不打算深涉其中。

    “嗯,这样也好,师兄来此主要还是想多有些时间修炼,至于管理坊市的重任只怕还是要有劳那几位师弟了。”

    刘荣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方言立刻话锋一转,望向刘荣说道:“刘师弟,我等修士首重的还是修为,切莫陷入不可自控的争执之中,到头来收获的只是满腹怨怼,对修为毫无助益。师兄自从修道以来,一直是极力避免与人争利,甚至宁愿自己吃亏也要避开那些是是非非,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师弟年轻,莫要辜负了大好年华。”

    只见刘荣立刻露出惊讶而又慌乱的表情,随后又若有所思地重重点头,方言心中暗想:“到底是年轻,又是在安宁中长大,从未经过风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算正常,想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希望这番话他能听得进去。”

    方言也是见他还算机灵,人又如此年轻,不介意借机提点他几句,若是有可能方言也想在身边有一两个得力之人为他办差,这样他就可以更加安心地放手施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自身的修炼之事上。

    随后方言又问起坊市中的一应大小事务,这些刘荣倒是非常清楚,别看他小小年纪,对这坊市里的诸多门道倒是颇为留心,有些事情上还有些见地,看得出他平时在这些方面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方言也不太赞成他过于深入,只是让他平常多留意坊市中的事情,不必刻意打探,只需将事情报知方言即可,若是方言不在时就用他留下的传讯符。最后方言向他郑重承诺,只要他做得能够让方言满意,必定会给他一份丰厚的奖赏,绝不比其他人得到的好处少。

    看着刘荣精神抖擞地离开,方言的脸上也挂起一丝笑容。刘荣做得如何,还有待以后的观察,今天是要借他之口给坊市中的人交个底,对他们的事方言不会过多干涉,有时也会睁一眼闭一眼,但他们也要办好各自的差事,更不能背着方言胡作非为,今天他已经给众人身后安了一双眼睛,有机会还会再发展一两人。

    一个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在刘荣走后又有几人前来,都是楼中的差役,借着报请事情的由头暗中试探方言的想法,显然他们对方言早晨说的话并不放心。方言也借机观察了几个人的为人秉性,看看能否找出一两个堪用的,而对他们呈报的事全部要求依旧例而行,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想法。

    “嘿嘿,就这些小手段也想试探于我,用不着如此麻烦,时间长了他们自会了解。”方言心中暗自冷笑,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却是随意地掏出一枚玉简看了起来。

    到了下午,几个职司官和差役又悄悄来到方言的房间里,找出各种借口给方言送上了孝敬,都是一小袋灵石,数目也不多,数十块到百块不等。

    对于他们的额外收入,方言也知道一些,他自己家里就在对面开了一间商铺,这些事多少知道一点,大都是商铺给予的好处费,多的每年能有数百灵石,少的也能收到数十块,也有一年到头喝不到半点清汤寡水的,那是因为他所办的差事与商户都挨不上,又被其余人排挤,长久下来满腹的怨气。

    其实对方言来说,这些灵石加在一块他也看不上眼,只是觉得有些过于不公,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方家,就对几个职司官轻轻地点了几句,相信他们都能领会。而且方言也没有白收他们的灵石,拿出了金荔酒、丰谷醇酿和一些符箓作为回礼,论价值并不比他们送上的灵石逊色。

    这样做既是表明了自己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好让众人安心,又是为自家的货物做了广告,一举两得。而这些上门之人在惊喜之余,也不吝为方言大肆宣扬,直说新来的管事待人和气,处事公道等等,全是溢美之词。

    随后的几天,方言没有再去坐班,而是有意留在山上,看看这些人离了他到底是何表现,也是要让他们习惯方言甩手掌柜的做派,他的目的可不是要花大力气管好这间坊市,而是要给自己留出大把的修炼时间。

    几天后再去坊市时,方言没有直接前往小楼坐班,而是在坊市中溜达起来,四处走走看看,每间商铺都进去转转,见面就热情地与商家打招呼,见到手下就装模作样地嘉勉几句,还真别说,这里的商家和他的那些手下就吃这一套,对他刮目相看。

    坊市不算太大,不过小半个时辰方言就快走到坊市的尽头,远远见到前方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不时发出阵阵的嘈杂之声。这里是坊市中设立的早市,其实就是供那些没有商铺的人临时交易的场所,清晨开市巳时即止,相当于凡人集市里的“露水集”,每日只需给当差的差役交上一块灵石,就可以摆下一个摊位。

    附近除了几家宗门在此处设立的几间坊市,再无其他可供交易的场所,而周边的家族和散修若是没有搭上各宗的弟子,就只有通过这样的早市买卖修炼所需,虽然大都是一些等级不高的货色,可胜在价钱便宜,不过真假就全靠一双眼睛了。

    方言自小在鄣南城长大,最喜这般热闹的所在,平常无事之时就会在商铺里闲逛,看到摆放稍显杂乱的众多摊位,方言信步走了进去。各色摊主看见方言的穿戴,一个个面露紧张之色,而守在入口处的两名差役也赶紧迎了上来。

    冲他们一摆手,方言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怡然自得地在摊位中逛了起来,不时蹲下身子看这看那,还饶有兴趣地问上几句。这些摊位上摆放的货物,大都是附近的出产,以灵草、妖兽材料等未经炼制的物品居多,成品丹药、符箓和法器等物品很少看到,价格也相对低廉。

    草草地看了一遍,方言就兴趣索然,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方言出手,就连制符材料都找不到几样完整的,方言准备随便逛上一圈就回去了。

    “咦,这是什么?”就在方言正欲快步离开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准确地说这股气息并非气味或是灵息,而是与他每日吸食的那缕紫阳真气有些相近,这种感觉方言以前从未遇到,不由自主的慢下了脚步。

    不过方言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流露,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看了一两个摊位后,方言把目光转到了一个堆满杂物的摊子上。摊主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彪形大汉,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粗眉豹眼满脸横肉,穿着一件单褂,一头乱发胡乱用一根青布条一扎,瞪着眼睛看着过往的修士。

    摊位上物品繁多,像垃圾一样堆在一块宽大的兽皮布上,摊位前却没有几人驻足,显得十分冷清,估计摊主的这副尊容吓坏了不少人。不过这摊主的修为却不算太高,只有练气三层,看他翻箱倒柜搜寻来的一地的货物,方言猜测他是急着换些灵石,好购买供他冲击炼气中期的丹药。

    方言随意地蹲下身来,看见方言身上的装束摊主咧了咧嘴,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可模样却更加吓人。方言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在一堆物品中慢慢翻找,不多时就找到了那件带着他熟悉的气息的物品,是一个破旧的炉鼎。

    头颅大小的炉鼎表面满是污渍,已经看不出炼制的材质是何颜色,本是三条腿的底座断了一条,两只耳朵也有一个缺了一块,鼎盖更是不翼而飞,鼎内积满了厚厚的泥垢。

    把炉鼎放在一边,方言并没有停手,又找出几样小玩意,一个装着丹药的瓶子,一块黑乎乎的根茎,还有几块五艳六色的低阶灵材,最后方言还顺手把那块铺在底下的兽皮也扯了出来,全部归置在一起。

    “道友开个价吧,这些在下都要了。”方言一脸轻松地说道,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名大汉只怕也没有想到方言会这样买东西,竟然连他摆摊用的兽皮也给扒了出来,面对一身管事装扮的方言他没敢发作,微微愣了一下才咬牙说道:“算一百块灵石如何,有些东西在下也弄不清楚,还请大人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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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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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水中修炼了一会儿,方言缓缓收功从水中站了起来,此时汤药的药力已经几近于无,再泡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方言感觉这次修炼有点不同,泡完之后浑身精力特别旺盛,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就像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生机勃发血气充足,像是永远不知疲惫。

    元力的增长相比却并不明显,好像也只比平时多了一丝,若非方言观察得细致,根本就察觉不到。不过方言却十分满意,不要小看这一点点的不同,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可就是个大数字,很多修炼快捷的修士不就是每日比旁人快了那么一点点么。

    使用炼阳宝鼎之后,最大的不同还是时间,药浴的时间减少了将近一半,这说明要么是五甘汤的对自身的效果下降的太多,要么就是在宝鼎相助之下,方言的功法运转和元力吸收加快了一倍。而从种种迹象来看,真正的原因偏向于后者,这意味着方言在纯阳功的修炼上必须做出重大的调整。

    汤浴的次数再增加一次,方言也想过,可又随即摇了摇头。从时间上看完全可以,可他担心自己的经脉吃不消,元力的增长是加快了一倍,但也积累过多的元力在两条大阳脉中,若是来不及炼化吸收,极易造成道基崩毁的后果,因为自己的元力运转中,可不像灵力一样还有一个丹田可做存续。

    更换一种汤药也不可能,五苷汤已经是方言入手的最好的汤药,这还是蓝珠空间种灵药生长快速,以及方言在来要塞之前准备的够多,这才勉强做到每天一次,而不至于断档。更好的汤药方言也知道药方,可是其中有几味灵药实在难寻,到现在都没凑齐。

    增加用药的量,这点倒是可以尝试,不过要万分小心,药方可是经历千万年才传承下来的,必定是反复尝试的结果,随便更改其中的配量,损伤经脉都算轻的,严重的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会一命呜呼。

    看着方言独自一人沉默不语,青鸾陪在一旁没有吱声,她知道这个时候方言一般是在内心计较着什么,此事定是在为药浴之事犯难,而每次这种时候青鸾都不会去打扰他,事实上方言的修炼她根本帮不上忙。

    “只有等下次药浴时增加药量试试看,或者等明日吞服一粒浑血丹,就先服用买自雷擒虎的,他吃了都没事,我有炼体修为在身,不至于比他还差吧。”方言轻吐一口气,拿定了主意,然后站起身来,任由青鸾帮他洗净了身子。

    接下来的几天方言都没有去坊市坐班,而是呆在自己的山峰上足不出户,上午炼丹,下午制符,到了晚上就浸泡增加了少许药量的五苷汤,方言不改往日的小心谨慎,药浴过程中稍有不对就会立刻从鼎中跳出来,果断地中断修炼。

    几天下来,方言沮丧地发现,前人的汤药药方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改动的,就像丹药的丹方一样,随意更改药量会带来大麻烦。丹药最多是炼废而已,而汤药却是会把人给泡废的,一个不好就会让人气息混乱,甚至损伤经脉。

    这几天的时间,方言非但修炼纯阳功没有寸进,反而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检查和修复有些紊乱的元力,修为进展不进反退,连带着青阳诀的修炼也慢了下来,可谓是得不偿失。

    就此方言再也不敢胡乱更改药方,老老实实地按照药方中的药量修炼,方言也算想明白了,能够利用炼阳宝鼎每日多增一丝元力,还可节省一点时间,应该心满意足了。

    而浑血丹方言试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尝试,并非这种炼体丹没有效果,相反却是这种丹药对纯阳功的修炼十分有效,方言舍不得在平常的修炼中服食掉,准备留在冲关之时服用。本来这浑血丹方言身上就只有一颗,后来从雷擒虎手中也只买到了两颗,还被方言试着吃掉了一颗,不过剩下的那颗药力不足,不如方言从刘明远处得到的好。

    随后的日子又变得简单而惬意,坊市里并无太多的差事要办,偶尔一两件事方言都交给了手下,好处他们得了事情当然归他们处理,对他们提出的拟办提议,只要不出格方言都是大笔一挥,一律照准,久而久之,底下人都慢慢适应了方言的办事风格,尽量不去麻烦,而方言更是乐得如此,十天半个月不去坐班也是有的。

    可在自己的山峰上,方言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都是在灵田中忙碌,数百亩的灵草灵木长势非常茂盛,经常来此地的纪明和方言的母亲林氏等人,无不对方言的灵植术交口称赞,种好十亩几十亩灵田还有可能,像方言这样数百亩都能种到这个程度,着实令人叹服。

    而每天下午方言都会抽出时间炼丹,晚上一个时辰制符,此外还要修炼青阳诀和纯阳功,日程都安排得非常满,几乎一点空余时间都没有。方言的收获也是看得见,两个月下来炼丹术长进最大,清气丹已经日益纯熟,下一步就要着手中阶丹药青芽丹的炼制,若是顺利,这将是方言炼丹术的一次大提升。

    制符术一直比较平稳,囿于修为的限制,方言一直没有真正开始大量制作高阶符,少量的尝试都仅限于几种辅助性的符箓,中阶符箓的成符率却是一直居高不下,自家商铺中每月销售的符箓,倒有小半都是方言制作的,让林氏十分满意。

    方言自己最满意的还是修为终于跨出了一大步,半月前他如愿进阶了炼气六层,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晓,好在这一切都很值得。修为越是往后便越艰难,这次的进阶过程让方言体会到了灵根资质所带来的巨大压力,这还只是进阶六层,面对接下来的练气七层,也就是炼气后期这个大境界的提升,方言都有些信心不足,不知自己又该用何种办法才能冲破这道难关。

    此时的山峰上郁郁葱葱,入夏后的灵草灵木都在拼命地生长,仿佛知道距离成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远在近万里外的离火门也是一片繁忙景象,近几年新入门的弟子增加了不少,无论是从外面招收还是附属家族送入的年轻弟子,一下增加了近倍许,散落在离火门的九峰十八岭,或劳作,或悠闲,或修炼,或寻缘,倒是有了一番兴旺的气象,似要扫去三年前试炼惨败的阴霾。

    火鸾峰后山上,一处楼台亭谢鸟语花香的院落里,一片香樟树林掩映的一幢三层小楼中,装饰精美的一间房间内,两名身着白衣的年轻弟子相向而坐,中间一张沉香木制雕花茶几,放着一套名贵的茶具,两人正在风轻云淡地喝着茶,言谈中不时提到几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赫然正是方言。

    若是方言在这里,其中一人他一定认识,而且对他方言一直十分鄙视,正是两人中那位身着金边绣花白袍的弟子冯冲,另一位却是一身素淡的白衣,腰扎青蟒玄纹玉带,细眉玉面红唇皓齿,眼睛细细长长,修为炼气九层接近大圆满,也是一位内门弟子,名叫秦守义,却是依附于冯家的弟子。

    秦守义开口说道:“那方言如今更加仗了纪明的势,又与夏家有了些渊源,现在越发的不可一世,竟谋到了坊市管事的差事,就凭他五灵根的垃圾资质,也敢安坐一方,也不怕其他的宗门笑话,当真是我离火门无人了。”

    “哼,那些人以为都能遇上我那样的好事,被猪油蒙了心,全跑去山里面找灵矿去了,以为矿脉都是大白菜呢,倒是叫这小子捡了个便宜,真是不甘心啊。”冯冲有些咬牙切齿,上次他虽然抢走了方言等人的大半奖赏,不过却被风言风语挤兑的难受,这些日子门都不敢出,早憋了一肚子火。

    秦守义斜眼看去,心中又定了几分,说道:“谁说不是呢,师兄都替你叫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还要受这份鸟气,宗门那些人真是是非不分。”

    冯冲自有几分理亏,却也不肯在人前露怯,脱口而出:“我才懒得管他们说些什么,等我日后筑基了,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此言一出,冯冲自知失言,立刻闭口不语。秦守义眼中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闪,连忙话锋一转:“那纪明颇有些背景,又与冯源师兄交好,急切间不得下手。那方言又凭什么骄狂,不教教他如何做人,我等也无颜做他的师兄了,师弟你说呢?”

    “嗯,师兄言之有理。”冯冲定了定神,将适才的失言掩饰过去。他心里恨透了纪明,冯家都已经通过别人递过话去,想暗地里和纪明分账,可纪明却不依不饶,还说什么是为了两个死人主持公道,死死地揪住他不放,害他平白损失了不少的好处,如今还在宗门难以做人。

    对方言他本来就瞧不起,一个没有根基的外门弟子,若非纪明护着,随便就可以将他搓圆搓扁。纪明他也没胆子动,自家长辈也警告过别去惹他,不过治一治方言倒是可以,算是先收下一点利息,心里想着:“哼哼,等老子筑基了???”

    “那师兄这便去安排,定要为师弟出出这口恶气。”

    冯冲听罢,立刻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师兄了,日后一定不忘了师兄的好处。”

    “师弟何必跟我客气,师兄也是冯家的一份子,师弟就等着听信吧,告辞。”说罢秦守义告辞而去,回到家中将一封早就写好的密信交给自家的一位仆从,又小声地吩咐了几句,那名仆从立刻匆匆离开了。秦守义留在原地,思索片刻之后,又急匆匆地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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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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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会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却诡异地没有见到几名差役上前维护秩序,任由场面变得越来越难以收拾,演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斗殴和明抢。 伤者越来越多,其中还有几人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事态已经变得十分严重,而里面的人此刻都疯狂起来,遍地的物品甚至死伤者身上的储物袋,都成了争抢的目标。

    此时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却纷纷向手下人使眼色,那些人见状都停下了打斗,收起手中的法器,顺手捞起一些物品塞进储物袋中之后,就悄悄地逃离了坊市。

    也不知是不是商量好的,这时坊市的差役和那些抽调来的弟子才纷纷出现,手持法器呼喝着冲向会场中,对那些正在争抢物品的人痛下杀手,当场击杀几名趁火打劫的修士。其他还在争抢的顿时被震慑住,纷纷口称饶命地停了下来,被一拥而上的离火门弟子团团围住,很快就被押在场边的一处空地上。

    而更多的人则见势不妙,向其他地方亡命窜逃,跑得快的溜入坊市角落中不见踪影,而跑得慢的就被那些差役拿住,一同押往那片空地。整个会场的秩序瞬间就被控制下来,可是里面的场景此时也是惨不忍睹,各处摊位上都乱作一团,有的财货也被抢劫一空,更有一些摊位的伙计非死即伤,发出阵阵的惨叫。

    很快,不久前才宣布交易会开张的筑基期修士,怒气冲冲地带着数十名弟子冲了过来,过来一看此处的场景更加怒不可遏,问了几个看似领头的弟子后,指着那片空地上被抓获的足足数百名参与抢劫的修士,大喝一声:“统统给我押回去!”

    随后,这名筑基期的执事威严地看着面前的人群,在场的都是坊市里的差役和抽调前来的弟子,也有数百人之多,感受着这名执事的滔天怒火和威压,此刻众人内心都惴惴不安,不少人心里也十分疑惑,这里发生的事情为何却传来的这么慢,等自己等人赶来时就成了这般模样。

    人群中却有少数人幸灾乐祸,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那天进入过法衣铺中的,其中穆家辉和陈春等人已经在心里面偷笑,暗道这秦守义还真是有手段,做出了这等大事。不过心里也有些不安,担心这事会东窗事发,可是上了这条贼船就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坊市的管事在哪里,给我站出来!”这名执事一阵怒吼,伴随着强烈的威压,让面前的数百名弟子胆战心惊,站在前面的几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边上有一人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低着头语音微颤地说道:“大,大人,执事大人息怒,方管事至今未见,我等,我等也遍寻不着。”

    “什么!至今未见!这方管事到底是何人,如此玩忽职守简直前所未见。来人,立刻将他找出来,见到他就给我捆上,押到执法阁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现在暂代管事一职,立刻将这里平息下去,再出纰漏唯你是问。”

    “是,弟子遵命。”身后一名白衣弟子立刻站出来,一脸恭敬地躬身施礼。

    随后这名执事又陆续分派任务,一众弟子纷纷领命而去,到场内救治伤者、清点损失,又陆续抬出来几具死者的尸体。不久又有一批黑衣弟子赶来,进入场中迅速散开,找到那些被打被抢的商家,询问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平息了,可这次交易会也是彻底搅了,本可大赚一笔的盛会却被弄成一场大麻烦,光是善后之事和以后几年如何消除影响,就是一件令人头疼之事。而到时宗门追查下来,负责之人自是首当其冲,尤其是这位方管事,自然脱不了干系。

    方言到底去哪了?就在一众人疯了似地到处寻找时,此刻的方言也是岌岌可危,他正在离坊市足有数百里的地方,在荒野中亡命地奔逃,而身后两名炼气后期的黑衣修士,正御剑在其身后不远处紧追不舍,一副要将他就地灭杀的架势。

    今天一大早,方言整理停当立刻出门,交易会即将开幕,方言想要早些赶去,这几天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前几天又看见了穆家辉等人也在,就想着早些出门,唯恐在这最后关头出什么纰漏。

    谁知刚一出门,就在迈出阵法防护的一瞬间,在自家的门口竟然突遭暗袭,三枚银色柳叶飞刀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飞来,一点征兆都无,眼见着就要刺入方言的身体。好在方言的神识远超同阶,这三枚一套的飞刀明显是极品法器,角度又十分隐蔽,换作旁人很难发现,却被方言立刻捕捉到了。

    大惊失色之余,多次遇险的方言没有乱了分寸,身形诡异地扭曲,躲过了两枚刺向要害的飞刀,却被一枚扎进了肩膀,顿时浑身一麻。“有毒!”方言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这人是有备而来,无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使用的法器,都是精心选择好的,而且对方言的住地和习性颇为了解。

    只在瞬间,方言就感觉身体一侧有些僵硬,全身法力都为之一滞,这毒性还不是一般的强烈,竟然会让法力大受影响,更何况现在此人还躲在暗处,与这样的对手斗法必是取死之道。方言没有多想立刻身形一闪,几下晃动就顺着山下急奔,边跑边将刺入肩膀的飞刀取入手中,顺手收进了储物袋。

    “咦”,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女子声音,一名身着紧身黑衣的修士显露出来,她也没想到这柄锋利异常的飞刀竟然没有扎透方言,而中了剧毒之后还能如此迅速地逃离,更是未待她收回那柄飞刀就先行被方言给收去了,看来当初所言非虚,这方言确实有几分门道。

    不过看着方言逃跑的方向,这女子冷笑一声,略微感应了一下飞刀法器的方位,就不慌不忙地跃上一柄飞剑,“嗖”的一声追了下去。

    方言逃往的方向,正是营地所在的位置,也是当初方言选择的地方过于偏僻,处在营地辖区的一个角上,离管事阁所在的地方有一点距离,不过也不算太远,中途不过十里就到了。

    途中路经几座荒山,其他弟子的住所都离方言这里有些距离,在半空飞行的话当然很近,不过转瞬间就到,可方言现在不敢妄动法力,凭着肉身和神行符也可以快速赶到,到了那里方言就不信这人还敢追过来。

    谁知才跑过一座山峰,方言心头忽然起了一丝警兆,这种感觉方言颇为熟悉,每次出现都不是偶然,只怕前方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还有更大的危险等着自己。难怪偷袭自己的那人不急着追赶,只怕除了自己中毒,还有就是前方的陷阱吧。

    紧急之中,方言抓了一把解毒丹放入嘴中,五花八门什么品种都有,他也不知道对付这种阻滞法力的毒药该用哪种丹药为好,索性大着胆子每样吞了一颗。

    随后方言取出飞剑,一咬牙御剑飞起,管它是什么毒,只要现在不死就要逃离,就算毒发身亡也比坐等别人上门宰杀的好。方言立刻换了个方向腾空飞起,随手向着那个引起自己警觉的地方打出一连几道符箓,就不管不顾地亡命而逃。

    “哎呀,不好,这小子怎会发现我的藏身之处?”躲在暗处果真还有一人,也是身着黑衣,眼看着突然而来的几道符箓,急切之间躲无可躲,慌忙中身形急速暴退,随手取出一件防御法器挡在身前。

    “轰轰”几声,方言打去的几道符箓并未对他造成伤害,却是让这人灰头土脸,一头发髻凌乱不堪,衣服上也有几处焦黑。

    “咯咯,秦兄怎么这般狼狈,对付个小毛贼还搞得手忙脚乱的。”原来这黑衣人正是秦守义,这击杀方言的事他当然要自己亲自出手。而先前袭杀方言的那名女子此时正好赶到,看到秦守义的样子不免调笑了几句。

    “哼,红霜,少给我说这些,先追上他再说,待我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秦守义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表情却是满不在乎,并不担心方言能逃走,此刻竟还有心情和这女子打情骂俏。

    这名唤作红霜的女子淫笑两声,跟在秦守义后面追了过去,表情轻松自如。这趟过来正是受秦守义之邀,还得了他一笔丰厚的财物,再说两人早就勾搭已久,一起干过不知多少次这样的买卖,这次看来也是轻松无比。

    红霜其实是一个叫做红花会的秘密组织中的护法,这个组织平常并不在人前显露,只有身在会中之人才知道,就连与她长期交往的秦守义也并不知情。红花会人员不多,上下百余人,全是女修,且都是会长筑基期女修红云自小收养的孤儿,平时行事隐秘,修炼有成就要为会中收集各种资源,各自的修炼所费也要靠自己解决,采用何种办法并不会过问。

    为便于在外行走,这红霜对外也有一个身份,就是离火门附近一家酒楼的老板娘,而老板则是个受她操控的面首。她真正的营生其实就是和各色人等合作,干一些坑蒙拐骗杀人越祸的勾当,否则单凭这座酒楼的生意,只怕连会里的供奉都交不起。

    不知在何时,偶然结识秦守义,臭味相投的二人一拍即合,很是干了几桩好买卖,为此秦守义这次没叫旁人,只邀了她一同袭杀方言。要知道这红霜修为不在秦守义之下,又有几手不俗的手段,对二人做成此事秦守义是满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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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罚俸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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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找到一个让各方都接受的处理办法,就必须避开家族争斗的核心,对这件事上孰对孰错闭口不谈,也绝口不提追查真相的事情,他们私底下愿怎样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反正他是要给众人摆出一个架势,那就是他的重点是维护营地的安全,至于交易会事件背后还有什么隐情,那不是他的首要职责。

    这样一来,冯家就被稳住了,两家想要借此让对方吃一个大亏的算盘也打不起来了,而那些被抢被砸甚至被杀的商户,只需多多补偿就会慢慢平息下去,至于造成的影响,就只有靠日后一点点地挽回,此时也不急在这一刻。

    而对方言的处置就更好办了,相信只要不对他进行实质性的处罚,弄上几条看似严厉却又不伤根本的决定出来,想来就可以堵上各家的嘴。别看这两家闹得凶,其实都是在议事堂针锋相对不肯妥协,私底下却都为对方留着后路,眼睛也一直看着葛存新这里,还没有到完全撕破脸面的地步。

    该如何处罚方言为好?“咦,对了,不是听说方言灵植术高超,山峰上灵草遍地价值不菲吗,那他一定很有钱,说不定还攒了不少家私呢,那就狠狠地罚他灵石,相信两家都不会有什么意见,还可为宗门减少些损失呢。嘿嘿,就这么办。”

    葛存新把这事想了个通透,困扰几天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等明天在议事堂再商议一番就可以下决定了。至于方言现在是死是活,他也不打算再关心了,管好自己的本职所在才是根本,其他的就留给别人去操心吧。

    第二天一早,葛存新先将四名执事找来,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又将掌门的卷轴拿出来明示众人,到这时这几人哪还会不明白,立刻表示赞同。紧接着几人就来到了议事堂,数十名管事已经在这里等候,算上这次此事在议事堂连续议了三次,再次相招必定是宗门有传讯示下,众人谁也不敢怠慢。

    站在议事堂的中央,葛存新气定神闲,没有再让众人商议,而是一上来就简单明了地把事情定性为突发事件,也不再判定谁对谁错,凡是参与此事的就该受到相应的惩处,完全按照在坊市中权限大小来划分责任大小,个个打板子,谁也不要想着逃脱。

    谁知这个看似糊涂的决定却没引起任何异议,所有人鸦雀无声静静地听着暮云子长老宣布处罚决定:

    “坊市一应差役和杂役全部罚俸一年,前往参加维持交易会秩序的弟子酬劳减半。”

    “方言枉为坊市管事,有负宗门重托,事发之时去向不明,玩忽职守,罚俸三年。”

    “另加处罚灵石十万。”

    “仍在坊市当差,贬为差役,戴罪立功,以儆效尤,无宗门谕令不得私自换做其他任务。诸位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呆愣了片刻,这叫什么处罚,难道不应该是挨鞭刑、关禁闭,甚至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才算处罚么?门规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在众人入门的时候可都是认真学过了一遍的。

    不久就有些脑子快的反应了过来,这些天为何这事情就卡在这里进退不得,其中的原因心里都明白,这事可不就是只有这样处理才不会伤了脸面么。堂内很快就有人大声附和,直说长老英明,而脑子慢的见到那几名执事无一例外地赞同,也就跟着附议,蹊跷百出的交易会遇袭案最终又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这个处置结果。

    这样就算是成为决议了,只需报备宗门即可,处罚决定不日将在宗门公诸于众。看着大堂中的诸人鸡啄米似地点头,葛存新重又回到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摆出一副宗门长老的派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交易会遇袭之事就这样处置。此次宗门损失重大,脸面尽失,诸位都是宗门中坚,想来也是心情沉重,此次教训万望诸位时刻铭记,切不可再发生这般事端,否则必不容情!”

    随后葛存新一甩衣袖,昂首又说道:“此事立刻传讯宗门,待宗门同意之后再行通传,此事不必再议了,散了吧。”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营地各处,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保密,在弟子中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一时各种猜测、流言、小道消息四处传播。一直密切关注的林氏和青鸾几人很快得知,面对堪称天价的罚款和并无实质内容的处罚,说不出是喜是悲,也不知道这结果是真是假,全部都愣住了。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她们最关切的问题,那就是方言到底在哪?已经数日未见,到底出了什么事?众人的心一直揪着,对他的安全非常担心。

    此刻方言却是活的好好的,不过身在何处还一时看不出来,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片群山环抱的一条小河中,四周都是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山峰,不知道自己流落到了哪里。

    躲在那片湖底整整一天还多,方言终于将自身的法力全部稳固了下来,而且毒素也被渐渐控制,又莫名地消除了,不知道是哪一颗解毒丹起了作用,还是千年灵乳的功劳,拟或是炼体术起了效果,反正身体内已经毒性全除,灵力运转自如。

    随后方言就在想着如何离开,在这平静的湖中大摇大摆地出去肯定不行,那两人摆明了就是来要命的,看不到他出去一定会在附近蹲守,明着出去那是自投罗网。

    方言也不敢在湖底四下打探,可别路没找着却意外地碰上了那两人,可不这样做又该如何离开,在这陌生的湖泊中,周围是个怎样的地方他也一无所知,而且他也害怕这两人再回去找帮手,若是来个数十人将这里团团围住,再一点点搜索,难道自己就要长久地困在这里吗。

    一时间方言有些无计可施,下意识地将神识放了出去,只见得一只大头鱼怪向着他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此时蓝珠所在的上方一群小鱼争先恐后地逃进洞穴中,可还有不少留在洞外没有来得及逃进来。

    这大头鱼怪凶猛地吞吃着慌乱的小鱼,半丈长的鱼身堵在了洞口,将外面的鱼儿瞬间吞吃了不少,又将大头拱了进来,想要捕捉惊魂未定的小鱼。方言随意地用神识看了一眼,这条看似凶猛的大头鱼怪连灵气都未炼化,随手之间就可以将它杀掉,不过方言转念一想,一个主意油然而生。

    只见原来覆盖在蓝珠上的那块神秘兽皮,突然诡异地消失不见,露出了一颗蓝汪汪的珠子,在这昏暗杂乱的细长洞穴中显得异常美丽。这是方言前不久才发现的,自己身在蓝珠空间之内也能像在外面一样收取物品,只需放出神识即可。

    这样一来,一颗漂亮的珠子出现在怪鱼面前,没有多少灵智的大头鱼怪立刻就一口吞了下去,很快方言就落入了它的腹中。方言躲在蓝色珠子里,嘴角微微一弯,这下总没人可以找到自己了,难不成他们还能想到自己躲在这里,将这湖泊中的鱼虾都捞起来杀了查找他?

    方言自以为得计,安心地带着蓝珠在这只鱼怪的肚腹中住了下来,整日盘坐在香萝果树上,没事就吞几颗丹药修炼一番,或是拿出一枚玉简看看,虽然里面空间很小,腿都经常伸不直,可是胜在安全,还十分悠闲。

    外面日夜守望的秦守义和红霜,这时也有些沉不住气了,都已经几天过去了,别说方言,就连一条泥鳅都没从水里出来过,可他们也数次下到水中搜索,并不大的湖泊就是看不到方言的踪影,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到了此时,红霜有些坐不住了,鬼知道那小子死在那里了,说不定已经葬身鱼腹了,对方言的储物袋她也没有秦守义上心,只是有些可惜自己的那枚柳叶飞刀,还有那个小瓶。可三四天都没有线索,她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太大损失,不过是一枚飞刀,回去请人再打一把就是了,再说来之前还得了秦守义一份厚礼呢。

    见到红霜急着离开,秦守义心里更加焦急,坊市那边还不知道结果,这里方言又找不到人,整个计划也不知道是否如愿。而红霜拿了他的好处现在就想走,想要留下她又没有什么理由,再说他也不敢用强,这妖妇可是颇有几样厉害的手段。

    没法子秦守义只有苦苦劝留,红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只是同意再留了一日,过后就不肯这样无谓地守着,只是答应若是发现方言就给她传讯,她即刻就会赶回来。秦守义苦劝不住,只好任由她离开了,而他自己却留了下来,终究是有些不死心,不相信方言就这样无故地消失,只怕是用了什么厉害的隐身之物吧,等威能散尽看他还如何躲藏。

    而方言在鱼腹中也坐不住了,他算了算时间,窝在里面起码有三天了,这样呆下去实在难受,而且他也十分记挂外面的亲人,不知道他们会急成什么样,他的意外失踪会被宗门如何看待,还有那场交易会有没有出问题。

    记挂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又如何能安下心来,想了想他就将神识放出,做些准备之后,一个闪身从鱼腹中猛地窜了出来,几下功夫又回到了水中。可怜那只大头鱼怪,只因好奇吞吃了一枚小小的珠子,竟然腹破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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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交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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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一年的时间,方言都没有飞在这片山峰上,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  . )去年这附近都是一片渺无人烟的荒山,如今不时可见一幢幢新盖的楼阁,不少山峰上都有星星点点新开垦出的小片灵田,显示这下面的山上都已有人入住。

    多了这么多的邻居,方言也说不出是好是坏,从安全上来说有些好处,至少像去年那样上门袭击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尤其是秦守义这样的宗内弟子,更会有所顾忌。而不便的地方也有,就是方言以后的一举一动都会备受关注,山峰上一有动静也会人尽皆知,让方言以后做事也有所顾忌。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只能慢慢地适应。不过近一年的时间方言也不是全部用在了灵植上,修炼上也有颇多进展,其中有喜有忧,或者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炼丹制符一路顺利,方言现在已经可以炼制青芽丹和青灵丹,这是两种炼气中期修士日常修炼所用的丹药,虽然是其中比较好炼制的,可这已远不是黄芽丹之类的低阶丹药可比的,有了质的飞跃,用炼丹师们的行话来说,就是方言现在的水平已经算是入了行,有了从事炼丹业的潜质。

    而制符一直是方言修炼得最为顺利的,这一年的进展也让方言颇为欣喜,虽然还未进阶炼气后期,可他又制作出了一种高阶符,金盾符,是一种防御符箓,方言自己试验过,比起其他修士制作的金盾符相差无几。

    要知道方言现在的修为才是炼气中期,他也是在强行修炼了后期法术金盾术的情况下,勉强才把这种符箓制作出来,能够达到普通制符师的水平已是意外之喜。不过方言制作这种符箓时非常吃力,成符率也低得可怜,但它验证了方言的制符能力。

    还有就是方言强行炼化了得自魔修的两件极品法器,一件是水云珠,攻击防御还没有试过,但用在灵植上却妙用无穷,尤其是在方言施展**诀时,可以起到加成作用,对培育青沥竹、金顶竹荪等灵草时,效果非常好。

    另外一件就是那柄令方言气血躁动的魔剑,叫做噬血魔剑,方言也不知道如何将其炼化的,只是在炼化水云珠之后无意中将其炼化,按理他的修为未到后期,炼化这种极品法器应该十分困难。水云珠还好些,毕竟是辅助法器,阵法符并不多,主要是依靠本身材质的功用,不少中期弟子炼化极品法器,其实都是这一类辅助法器。

    而噬血魔剑却是一件攻击类的法器,可能还是一件魔器,刻画的符阵法要复杂得多,却不知为何竟然也被自己炼化了。难道是修炼了纯阳功血气旺盛的缘故,还是自己的神识超出旁人,拟或是他本身就适合魔器,这个想法把方言自己都吓了一跳。

    相比于这些外物和修仙技艺上的进展,方言的修为却是步履艰难,进阶六层已经有一年多了,平时修炼依然勤勉,丹药也没有少吃,可修为就是上不去,最近更是令他疑惑,怎么打坐嗑药都看不到动静,离那层壁障仿佛遥遥无期。

    而青鸾他们却进展依然神速,青鸾本身早在年初就进阶了四层,成了和方言一样的中期修士,以她的修为和年龄完全可以申请成为宗门的外门弟子,比方言当年强多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就想这样跟着方言。而且近期她的修炼速度也不慢,据她说已经快要逼近五层,只怕再有一两年就要赶上方言了。

    最让方言惊奇的还是李放,竟然也进阶到了炼气二层,他可是没有灵根的,按说不太可能再有增长了,平时给他的丹药也是在灵力枯竭时恢复之用,并未见他好好修炼,就算他每日苦修也很难再有增长的。而方天靖进阶二层倒是说得过去,他是有灵根的,一年多时间进阶并不算快。

    本以为修为上的烦恼会在自己进入炼气后期才出现,没想到在炼气六层就被卡住了,对修士来说这也是一个大关口,不少人终生都没有迈过去。可能方言这些年进展太过顺利,有些忘乎所以,几乎把自己五灵根的现实给忘了,若是以后还是如此,方言就该想想办法了。

    不远处地面上搭起一座巨大的帐篷,门前还围着数百修士,方言来到近前落了下去,径直走到入口处。

    纪明此时正站在门前,身边还有几名内门弟子,负责维护入口处的秩序。看见方言过来,纪明呵呵一笑,连连向他招手示意,方言紧走几步来到他面前。纪明笑道:“呵呵,方师弟可算来了,快些进去,晚了只怕座位都没有了。”

    方言不由的惊奇:“这么热闹,师弟还道自己是来得早的,那可得快些进去,别错过了好东西。”

    “就是这样说,快些去吧。”纪明随后就让人带着方言进去,在里面给他找了个靠前些的座位,方言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交换会的开始。

    会场是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可面积着实不小,估摸着坐得下三四千人。场地正中间是一座高台,四面有可供上下的台阶,而在高台的外面,就是一圈圈整齐排放的座椅,呈圆形排列铺满整个会场,每隔一段再留出一些过道。

    不大的功夫,方言就看见数千个座位都坐得满满当当,原本供人行走的过道和大帐的边沿,都有弟子搬来些小凳子,而这些位子也很快坐满了,再晚来的就只有站着。这交换会来的人还真多,也不知纪明他们请了多少人,但是已经来了的怕是就有五千人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声雄浑的钟声响过,交换会开始了,场内一时安静下来。这时高台上走上来一位女修,方言认识,正是营地里发放弟子俸禄和物品的师姐,今天由她担任交换会的主持,宗门内的弟子大多都认识。

    只见她上台之后,简短地把这次交换会的规则说了一遍,然后就拿起一件物品,交换会就算是开始了。说是交换,为了吸引人气,主办者还是搜罗了一些宝物,在开场时先进行拍卖,其后才由在场的人自愿登台,或指名交换,或就地拍卖,全凭货主意愿,倒是像一场开放式的拍卖会。

    台上的师姐不时拿出一件件的物品,丹药法器灵草炼材什么都有,都是修士寻常所需之物,不过等阶和品质明显高过商铺中的货物,无一不是精品和难寻之物,平时就算有灵石也不易购得,拿到这里作为拍品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四五十件拍品倒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争夺,尤其是丹药法器这类对修为和实力作用明显的物品,更是争夺的十分激烈,不时可见数千上万块灵石的成交价,引得会场中一阵阵的轰动。

    期间方言也出过两次价,可惜很快就被更高的出价淹没,而方言对这两样东西也不是志在必得,买的下固然欣喜,买不到也就不再苦苦相争,并非是他必需之物。

    最后几件压轴的物品却是将交换会推向了一个**,尤其是其中的一件极品法器和一件符宝,更是被众人推到了十万块灵石的高价,令在场的所有炼气期修士们目瞪口呆,这样一笔巨额灵石竟然是同为炼气期修士的人拿出来的,更让在场那些囊中羞涩的人汗颜。

    接下来就是自由交换时间,也许是受到先前拍卖的影响,想要上台的修士实在太多,想来是认为今天来了不少有钱人,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好在主办方此前也有预案,只见几名修士迅速来到台下,除了那些维护秩序的以外,还有一人专门负责鉴定,想要登台的修士必须先把物品鉴定一下,若是比较普通的就会劝退。

    通过鉴定的则在台下排起了长队,一个一个等着上台交易,另有离火门弟子在一旁维护秩序。很快第一位修士手持宝物登台了,是一块带着鳞甲的完整兽皮,点名要换一件上品防御法器,最好是内甲。

    整块兽皮看去上呈墨绿色,不知是什么妖兽的皮甲,只从保存完整的鳞甲泛起的幽光,就可以看出这副皮甲很是不凡,怕是来自是一只高阶妖兽,甚至有可能是二级妖兽,在这方面方言的经验并不多,有限的一些见识也大多是来自于几次猎妖经历。而方言对炼器也是一窍不通,并不知道这件皮甲的具体品质如何,只是凭感觉而已。

    台下却有不少精通此道的,恐是看出了此物的不凡之处,立刻就有两人站立起来,大声地回应。只见一人手持一面盾牌状的法器,而另外一人则拿出了一块如同甲士所用的护心境,都是上品法器,品质也都不凡,而台上那人却还有些犹豫,显然他的目标还是内甲。

    这时台下就有人借机大声劝说,让这名修士直接拍卖算了,价高者得,有这大把的灵石还愁卖不到合适的内甲,场中也有数人跟着劝解起来,这让台上的修士更加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只见靠前的座位上有一人站起,是位身穿皮甲的男子,只见他扬起手上一件白色的内甲,看上去十分柔软倒像是棉布制成,大声地问了一句:“这是一件内甲,道友觉得如何?”

    台上的那人立刻凝神观看,不多时让这位皮甲男子上台商谈。很快两人说了几句就一起来到台下,大意是对这交易大致满意,但觉得仅凭这件内甲还有不足,需要这名皮甲男子补偿些灵石,不过这些事就不能继续占用高台,所以两人识趣地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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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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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火门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被当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宗门肯定会派人调查此事,而方言却有自己的推断。

    要说黑风要塞各宗门弟子间的冲突,已经由来已久,每年为各种利益发生争斗也是常事,但从来不会无谓地争斗,单单为了斗气或是仇杀几乎很少发生,而针对某一个宗门的弟子没来由的一通乱杀,更是不可能的事。

    那么就是离火门在什么事情上侵占了各方的利益,或者是独占了本应属于其他宗门共有的利益,否则不可能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几大宗门本就是联合起来守卫要塞,把离火门逼走了空出一座石堡谁来守卫,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而说到离火门侵占别人的利益,方言好像没有听说过,因为离火门在守卫要塞的五个宗门里,是属于比较弱势的一方。那就是吃了独食,而能够引起其他宗门嫉恨,却又不好明着出手的,就一定是矿脉所有权了,当初大家可是商量好的,谁先发现就归谁所有,上千年都是如此。

    能引起别人的觊觎,又是在今年才爆发出来,就一定是近期才发现的矿脉,一切都指向了那处寒晶矿脉。只怕是最近有人走漏了风声,引来了周围宗门的注意,而且这种事情时间长了总归会泄露,纸怎么包得住火。那处矿脉可能比方言想象的还要大,否则那几个宗门也不会同时授意弟子出手。

    这还只是个下马威罢了,更厉害的手段只怕还在后面,不能明抢难道就不可以暗夺吗,找个理由容易得很,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出手,毕竟目的是要抢下矿脉,而不是和离火门开战,目前应该还是试探阶段。

    离火门内部能人多的是,方言能够想到的,早就有人想到了,营地中不时有大船冒雪飞来,从宗门里带来了一批批的修士,这个冬天注定有很多人不能安稳地呆在家里。

    看来离火门也不愿吃到嘴里的肥肉被人叼了去,在其他宗门没有安排好之前,趁着这个空档紧急调兵遣将,一**弟子在营地里驻扎下来。方言的住处本来是营地中最偏远的地方,可就连他的山峰边上也住上了一些低阶弟子,盖起了零零星星的几座木屋,从方言的山顶一眼就看得见。

    这些人的到来,让营地里变得十分热闹,漫天的飞雪也挡不住这些人四处串门的热情,方言本来朋友不多,又地处偏僻,却也频频有人登门拜访,其中真有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上来就热络的不行,让方言哭笑不得。

    转眼间又到了开春时节,前段时间宗门几乎没有停止过往这里运送弟子,营地内也开始了频繁的调遣,本该是冷清的雪天里人来人往,现在营地里的弟子估计超过了千人,离火门在这要塞聚集弟子的数量前所未有。

    半个月前,营地管事阁连续发布了多项任务,都与驻防矿脉有关,不是驻守巡逻就是运送物资,奖励也是不错,引得弟子们纷纷前往。看起来宗门已经撕开了那张遮遮掩掩的面纱,摆明了要增兵防守,就看那些宗门是否沉得住气,还是真敢下决心和离火门拼斗一场。

    在营地紧锣密鼓地布防时,秦守义这些天也显得异常活跃,在营地各处往来奔走。这次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据说冯家在里面最积极,想来是因为他们牵涉到的利益最大,冯家一系的弟子也来了不少,秦守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几乎每个来此的冯家弟子,他都会上前去问候一番。

    无关紧要的冯家弟子也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一声,尽一下同系同源的本分罢了,而来的几名在冯家地位较高的弟子,秦守义却是日夜相陪,送酒送钱还要请客吃饭,又带着他们到坊市进行所谓的视察,极尽献媚逢迎之能事,把几人伺候的眉开眼笑。

    坊市中的一干人却是在背后咒骂,这秦守义平日里盘剥他们不说,这次竟然还想出这样的花招,把几个冯家子弟硬是说成宗门高层,让他们也跟着曲意逢迎,还要出钱出物,一通下来身心疲惫外加心疼。这时他们都想起了方言的好来,从不向他们索要财物,还不时有些打赏,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方言身在山上,却是无心修炼,不说这些烦人的同门,总是打着学习的旗号前来骚扰,让他不得不耐心相待,还有营地里最近的动作也越来越大,除了不断增派弟子前往矿脉驻守,还弄出了一个操演场,每日演练些攻防之术,方言看过一次却看不太懂。

    营地周边的巡逻也开始了,以前只是在营地内巡视一下做个样子,现在却把周边的数十里范围也纳入进来,从弟子中抽调了不少人组成巡逻队,不分昼夜来回巡查。而居住在山上的弟子也不能坐视,每人都分派了任务,说是守土有责,每日也要在自己的住所附近查看,不管有无事情都要向宗门报告。

    像方言这样地处营地边缘的弟子,更加是关注的重点,若是营地发生外敌入袭,这里便是首当其中,所以被要求早晚都要报平安,让方言心里是叫苦不迭。当初选在这里主要是为了避人耳目,现在却成了被关注的重点,这样还怎么修炼,方言索性不时地在自己的山峰外转悠,也不离开大阵的保护范围,只是做个样子给众人看而已。

    开春时节,又到一年中的春耕农忙之时,从前去驻守矿脉的弟子中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在那处寒晶矿脉的周边出现了大量其他宗门的探子,想方设法接近矿口,前几天还突然来了不少修士,进行了片刻的佯攻,故意试探矿脉防御阵法的威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大战看来不可避免。可是方言也有不少疑惑,难道这些人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置以前达成的协议于不顾,就不怕乱了规矩,以后他们自己的矿脉也会朝夕难保?

    还有像自己这样的坊市里的差役,又会被分派到什么任务,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容许他们袖手旁观,到时大战一起必定要有大量的炮灰冲在前面。不如现在就找个任务,这样自己也可以主动些,免得到时被送到十分危险的地方,想要拒绝也无可能。

    想到这里,方言立刻就联系上了纪明,不多时来到纪明坐班的地方。这段时间纪明他们这班管事累得够呛,来了这么多的人,都要为他们安排住所吃食,还要配合宗门调运物资,人员派遣、弟子护送、营地安全,还有操演等事全部压在了这些管事身上,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见到方言时纪明一脸憔悴,面带忧虑地说道:“师弟,前方情况不容乐观,怕是我等不日也要奉调前往,师弟还是早做打算的好。”随后纪明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向方言述说了一遍,方言听后一时愣住了。

    矿脉所在的地方,局面已变得异常复杂,剪不断理还乱,谁都看不清以后的走向。就在不久前,附近的几个宗门同时出手,却并没有攻击寒晶矿脉,而是兵分几路,一路人对矿脉围而不攻,至多只是佯攻造造声势,一路人却专门劫杀往来的离火门弟子,切断矿脉的内外联系,让近期挖采的晶矿根本运不出来。

    还有一路人最可恶,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探查到的,竟然围着离火门的矿脉所在,沿着外围打下了数十个探矿口,日夜不停地抢挖,誓要找到晶矿才肯罢休。还真别说,就在昨天有线人回报,那几个宗门真的找到了一处晶矿,让宗门大为震惊,也不知当初宗门的探矿师怎么回事,竟会将矿脉遗漏在外。

    很明显这几家宗门已经联合起来了,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迫离火门退让,说起来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矿脉,算不得违反协议,但这样长久下去离火门就会第一个坚持不住。以前还可以仗着矿脉在手与他们拼消耗,看看谁能顶得住旷日持久的庞大耗费,反正离火门的费用以后还可以从晶矿中弥补,所以并不惧怕。

    现在形势已然逆转,对方竟然也挖到了寒晶矿,那就不一样了,如今该着急的就是离火门,因为他们挖取得寒晶立刻就可以变成灵石,有这些源源不断的灵石补充,在这场消耗战中就会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地地道道的阳谋,不怕离火门不就范。

    此事一出,离火门高层立刻急得团团转,派出去和这些宗门交涉的弟子都有好几拨,就连金丹老祖也在背后放了不少狠话,可那几个宗门依然不为所动,沉稳地和离火门打嘴巴仗。

    离火门说他们背信弃义,不顾协约任意妄为,可他们却说是离火门挑衅在先,还拿出了各种各样的证据,证明离火门的弟子如何抢夺财物、杀人害命。

    随后又有更多的证据冒了出来,说是这处矿脉是被其他宗门先发现,却被离火门弟子阴险地谋害了,还恬不知耻地拿到离火门报功,而那人就是冯冲,连过程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真真假假,是非难分。

    更有宗门提出离火门窝藏巨匪,他们有一处矿脉被人打劫,死伤弟子无数,损失灵矿灵材无算,那些人现在就逃到了离火门的护矿大阵中,要求打开阵法入内追凶。除此以外,各种离奇之事满天乱飞,反正在这场舆论战中,离火门也架不住这些宗门的围攻,依旧败下阵来。

    战事一触即发,但谁也不愿冒险带头违反协议,都等着对方先出手,可一些小打小闹却在所难免,至于谁吃亏谁占便宜更是说不清道不明,局面变得如同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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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矿洞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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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充当矿工的弟子们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们每天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只是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催促中,卖力地挖开大片的灰白色石块,又被人快速地运走。 而此时的矿道之中,不知何时进来了大量的弟子,本就不宽裕的矿道内挤满了人。

    相比之前每日数尺的挖掘进度,这几日的掘进快上了许多,随着一堆堆石块被运走,一条数十丈长的矿道被挖掘了出来。这时那名白发修士忽然站了出来,大声地制止众人继续挖掘,几名执事立刻心领神会,站在一旁为其护法。

    只见白发修士郑重地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圆珠,费力地将其激发,随后快速打上了一串法诀,只见圆珠上立即升腾起一小片禁制符,在圆珠表面游走不定。方言惊讶万分,这些符他只认识其中几个,都是最基本的土行,大多数都不认识,而从这些勾连紧密丝丝入扣的符来看,这好像也是一件符器,至少是一件借助了符器之法的法器。

    这样的法器在此时施展出来,方言猜测它定是和探测此处的地脉有关,难道这些灰白色岩石之下,还有一处重要的矿脉不成。

    白发修士艰难地稳住圆珠,让这些符慢慢流转整个圆珠的表面,随后猛地吐出一口精血喷到了圆珠上面,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紧接着又打入了几道法诀,兀自流转的符又是一变,排成了一条条或细或长的血线,随后又慢慢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除了这白发修士,在场再无一人看懂,都是茫然地看向这名白发修士。等了不短的时间,这名耗用了精血的白发修士才渐渐恢复过来,脸色却变得苍白异常,连站立起来都显得有些费劲。

    “幸不辱命,看来老朽当初的猜测没有错,那处地方就在离此不远的地下深处,照此进度挖掘,三天之内定可到达。”方言等人听了顿时气愤不已,累死累活这么多天,原来都是因为他的一个猜测,若是他猜错了众人又当如何。

    “很好,大师受累了,等找到了那里,我离火门必有重谢。”领头的执事却是一脸兴奋,躬身对着白发修士一抱拳,规规矩矩地说道。

    随后,这名执事立刻命几人照顾好白发修士,又不停地吩咐身边的弟子,让他们立即传报,又是增派弟子,又是上报宗门,还有让人将准备的物资带来,一连串的安排过后,才将众人又召集起来。

    “诸位都看见了,就在地下不远处,有天大的机缘在等着我等,这些天诸位的辛苦没有白费,等到那处地方被挖出,本执事可以做主,在场每人都可以进入其中,能有何收获就看诸位的运气了。还有三天,三天过后就可以开启,还请诸位再加一把力。”

    机缘!难道底下还有比这矿脉更大的秘密,难怪宗门对这里一直讳莫如深,原来还有这等好事,只见这名执事刚一说完,急不可耐的弟子们立刻就拿起了矿镐,没命地挖了起来。

    对这些低阶弟子而言,宗门给的那点待遇只够糊口,想要凭此加快修炼只是妄想,不论自己还是身边的修士,修炼快捷进步最大的时候,无一不是外出寻缘小有收获之时,对于机缘向来都是饥渴的很,听了这番话如何还能淡定。

    在这些不惜体力的弟子们日夜挖掘之下,仅仅两天多的时间过后,只听见“哗啦”一声空洞的回音传来,前方矿洞深处的弟子好像挖开了一处暗洞。方言离得相对远些,自那名执事蛊惑之后,方言有意无意地远离了矿洞的最前方,饶是如此,一股浓郁的灵气依旧扑面而来。

    又一处灵地!迎着滚滚而来的灵气,在场的弟子都兴奋的不知所措,一些人甚至欢呼起来,那执事可是说过的,在场之人都可以进去寻缘。

    不等有人出去报信,守在外面的执事立刻冲了进来,这里的动静太大,附近干活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那执事进来后立刻压住了这些欢庆的场面,又吩咐几名弟子把住刚刚挖出的洞口,其余弟子立刻将这里清理干净。

    很快这名执事就离开了,不多时,数名执事陪同那位白发修士又回到这里,众人纷乱地挤到矿道两边,忙不迭地给几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白发修士步履蹒跚地走在前面,慢慢来到刚刚挖开的洞口处,俯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几名执事连忙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护卫着,看向这处被打通的暗道也是一脸的热切。

    “这矿脉果然别有洞天,若是老朽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寻找已久的那处空间,与我等所在之处并不相同,地脉灵气完全相异。如果我等现在所在之处算是一层的话,那么这里就应该是矿洞二层了。”白发修士看着身边的几人,一脸深思地说道。

    “矿洞二层,难道说底下是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所在,是一处新发现的密地,而且有很大可能再发现一处灵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名执事脱口而出。

    白发修士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的确如此,诸位请看,里面涌来的灵气可与矿脉处的相同?灵气浓度也要浓郁一些,底下的灵物怕是也要比不久前发现的要多,不过里面的妖兽说不定也会更厉害,还是要小心查探为好。”

    几位筑基期的执事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有心此刻就下去心中又有些畏惧,可是里面的机缘又不甘心错过,若是等宗门内大批的弟子到来,好东西可能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矿口附近能否先行查探,事有不谐也可就近退出,我等就先在此地设下一个临时阵法,带些弟子到里面看上一看,到时也好向宗门回报一二。大师以为如何?”

    有人依然有些不死心,试探着向那名白发修士说道,看看他有什么好的主意。岂料白发修士却是一言不发,看着黑黝黝的洞口一脸漠然,任凭其他人拐弯抹角的追问,也不肯再发一言。

    几个人的话并未回避在场的诸人,弟子们都听得真切,此处有机缘不错,可里面的凶险连久于此道的老修士都不肯多说一句,可见其中的危险不小。不过富贵险中求,什么时候见过天降机缘被人安稳地得到,即使明白了其中的风险,可还是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几名执事还是心有不舍,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就带头走了进去,在里面布置了一番之后,有一人走了出来,在洞口朗声说道:“诸位师侄,里面是机缘还是死地,就不用我等几人多说了,有道是天予不取,抱憾终生,这样的机会想来以后也绝难遇上,诸位忙了月余,不就是等着这一天么。”

    “我等几人奉宗门之命守在此地,不便深入其中,诸位师侄尽可以前去,有什么事自有我等向宗门解释。不过也有个小小的要求,诸位在下面发现了什么都可以归个人所有,只是还望让我等知道,若是遇上对我等有用的,必定会用等价的灵物换取,就算是筑基丹也不无可能。”

    一席话刚说完,有几人就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去,叫嚷着愿意下去。这是离火门弟子的通病,看不得好处,只要见到了好处就什么都忘了,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一阵吵吵嚷嚷的纷乱过后,愿意下去的弟子倒是占了十之**,都挤到了洞口之处,个个脸上流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好像底下遍地是宝物,只等着去捡就是了。

    不知这里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外面突然又来了一群弟子,都围过来打听,自有好事者洋洋得意地说了出来,不多时外面围过来的人越聚越多。方言打心眼里不愿掺和这事,正欲趁着人群涌来时悄悄地退出,这种凶险难测之地方言实在不愿被人驱使前往。

    忽然方言心底一丝警觉,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时刻关注着自己,待方言回头看时,那人却又躲进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难道是那秦守义,这厮好快的消息,这边刚刚人群聚来,他就立刻赶到了,难不成他这些时日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方言脸色一沉,以他对秦守义的了解,这厮必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附近,这些时日说不定正在准备些暗手,只等自己出现什么疏漏,就会立刻发动。此时回去根本无人带队,怕是身边一道出去的也没有几人,岂不是正好中他下怀,方言一下也变得犹疑不定,一咬牙干脆也一块下去,那里至少他不可能提前做下手脚。

    方言被逼着进入了矿洞二层,才一进入立刻就找了个方向疾奔而去,没有理会边上几人一起探寻的邀请。随后,方言就在附近的山头上找了个隐蔽之地,隐匿身形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起来。

    不多时,令方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断进入此间的修士中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影,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可还是被方言一眼就认了出来,面容和穿戴可以变,但他的灵息却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而对灵气方面的感知正是方言最敏感的。

    进入矿洞二层的秦守义,明显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窥视,这种感知上的敏锐许多修士都会有,方言见到他在四下打量,想要找出在暗中窥视他的人。看了半天无果,也可能是觉得感知有误,秦守义晃了晃脑袋就和身边几人,向着身前的左前方搜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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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魔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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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攻守之势倒转,先前追着方言不放的秦守义,如今即将面对着方言的致命一击,而他用于保命的宝物已毁,一身的气血丧失近半,还被方言一击成重伤。

    不过这厮倒也狠绝,不管不顾自身的伤势,手持长剑纵身迎向方言就是一剑,完全不管防守,就是仗着内甲的防御,要和方言以伤换伤。这已经是博命的打法,摆明了就是死也要咬下方言身上的一块肉,不愧是悍匪出身。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方言也没有想到,下意识地闪身一躲,可这也为秦守义让开了一条生路,以这厮的狡诈哪里还会错过,竟然立刻狂奔而去,任由自己的后背又被方言刺中一剑,一口鲜血吐出,脚下却没有半分停留,向着洞中狂奔而去。

    方言立刻将法器一收,随即也追了过去,不敢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还是一追一逃,位置却完全颠倒,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正在紧紧地追杀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说起来十分荒谬,而此刻却在这阴暗潮湿的洞窟中出现,二人都拼尽了全身的气力。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几乎在瞬息之间秦守义的优势就荡然无存,到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亡命而逃的那个人会是自己,还到了如此凄惨的地步。秦守义咬牙切齿,心说等我摆脱追杀,找到一处地方恢复过后,到时再看是谁来追杀谁。

    洞窟并不开阔,四下都很潮湿,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湿滑崎岖的地面并不方便行走,而已经没有退路的两人却不管不顾,在洞中踉踉跄跄地跑着,速度却不减半分。

    相比而言,这样的环境对于方言来说制约更少,别忘了方言以前还曾修炼过暗夜风行这等顶级的凡人功法,本身就在身法上有过人之处。而在这狭窄崎岖的洞窟之中正好可以施展,所以修为上虽然差距很大,可在速度上反而略胜一筹,追的秦守义眼看就要走投无路。

    这时秦守义恍惚间见到身前不远有一个暗洞,情急之下竟然就这样钻了进去,也不管这暗洞中有什么。方言自是紧追不舍,瞬间就来到了这里。正待略作察看之后也要进入时,就听见一声惨叫。随后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悉悉索索之声。

    里面有妖兽,方言一个激灵闪身向后,数息之间就退出了十余丈远,只见那处暗洞忽地冒出了一只巨大的蟾蜍,一身黑色的坑坑洼洼表皮上,裹满了看上去黏糊糊的体液,四肢和头颈两侧还长着尖刺一样的刚毛,一双拳头大小的血红巨眼冰冷地盯着方言。

    魔蟾,方言在妖兽图谱上曾经看到过。被列为十大毒物之一,攻击手段暂且不说,只其喷射的毒液就令人胆寒,传说沾之立毙,除非法力高深的修士,像方言一般的炼气期修士根本就不敢近身,否则后果堪忧。

    这里怎会有如此毒兽。那秦守义一头撞去不用说已经毙命,而方言也不愿招惹,立刻返身就跑。可令方言奇怪的是,那魔蟾并未紧紧追来,只是出了暗洞一会儿就回去了,任由方言逃窜。

    找了一处地方。方言躲进了蓝珠空间,吞下几粒丹药后立刻调息打坐,刚才对付秦守义的一连串动作让方言消耗不小,先要恢复一番再作打算。

    其实方言此时可以认定那秦守义已死,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与那魔修一样还有什么保命之物,总想亲眼看看这厮的下场。这等穷凶极恶之辈。是方言修炼以来所见到的最为歹毒之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定会打中对手的要害,对他老练毒辣的谋算方言还真有些发怵,若非自己有几样逆天的手段,只怕早就着了他的道。

    再者对魔蟾方言也有几分心动,这妖兽是毒物不假,而且毒性惊人,可正因为如此,也让它成为了令众多修士趋之若鹜的宝物。妖兽玉简上就说过,魔蟾通身是宝,毒囊是炼制各种毒丹毒药的上品材料,对修炼用毒之道功法的修士更是必得之物,而魔蟾的毒囊本身还可以炼制成法器,令人防不胜防。

    毒牙和刚毛的用处也不小,用于炼器都是上品的灵材,而它的一身血肉和粘液更是难得,可以炼制成高阶的解毒丹,据说可解百毒,是十分珍贵的炼丹灵药,一只魔蟾算起来,总的价值只怕不逊于二级妖兽。

    魔蟾令人印象最深的是毒性,除此以外到没有听说还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如若仅仅是毒性超强,其他方面并不出众的话,方言倒是想要试上一试,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魔藤,好像它对于这类的攻击并不惧怕,反而总是被当成了美味。

    而且这魔蟾看起来不想离开巢穴,往往都是有原因的,十有**是里面有什么让它割舍不下,这让方言更加兴趣大增。虽然它是放过了方言,可方言却不准备放过这只魔蟾,既然遇上了,说什么也要试试再说。

    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些充足的准备,只见他拿出一枚隐身符向身上一拍,然后在这个阴暗的洞窟中进进出出,如同鬼魅一般忽来忽去,半时之后才消停下来,悄悄地潜到了魔蟾躲藏的暗洞前面。又把前后关节处想了一遍,这才摸出几张符箓,随手激发一枚“轰”地打入其中。

    方言转身跑到不远处,等着魔蟾出来。不多时,那只硕大的魔蟾恶狠狠地冲了出来,一看还是先前那个小小的修士,立刻变得怒不可遏,对着方言猛扑上来。

    对此方言已有准备,正待再次激发一枚符箓,引着这魔蟾进入自己的圈套,忽然神识中若隐若现地飞来一物,速度极快地向着方言的胸口而来,让方言不由大骇,身体本能地扭动闪躲了过去,再顺势转过身子沿着洞壁上下飞速逃窜。

    看来还是小看了这只魔蟾,刚才也不知道这魔蟾是如何攻击到他,速度实在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方言虽然勉强避开了,却也被几滴毒液沾到身上,方言穿着的法衣上立刻出现了几处黑斑,足有杯口大小,这毒性让方言不由动容。

    这还不是魔蟾刻意发出的毒攻,只是在攻击时不小心滴落的几点毒液而已,竟然毒性也是如此之强,就连方言法衣下穿着的锁甲法器也被侵蚀到了,若是直接面对魔蟾喷射的毒液,不知道魔藤能否应对下来。

    好在这魔蟾灵智不高,这次也是和上一次一样,只是把方言驱逐出洞口就不再理会,并没有追来,仿佛那里面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东西,令魔蟾不愿离开的太远,这让方言越发兴趣浓厚。

    又恢复了片刻,方言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下决心试验一下魔藤对这毒液能否吸收,若是可行这魔蟾的威力就消减了大半,否则方言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莫要被贪欲蒙住了眼睛,为这该死的秦守义赔上了性命。

    在洞中又是一番布置,方言轻车熟路地再次来到暗洞的洞口处,这次他没有立刻激发一枚符箓丢进去,而是在洞口先布下了一个符阵,等那魔蟾出来时阻击一下,这妖兽的速度实在太快,方言可不愿又被它打上一些毒液。

    很快再次被激怒的魔蟾冲了出来,一对铜铃大眼因愤怒变得更加血红,见到方言立刻扑了上来,速度比先时还要快上几分。好在方言准备充足,这魔蟾刚出洞口,就听见“轰隆隆”的几声炸响,一连十余道火属性中阶符箓爆裂而出,让魔蟾飞奔的势头立刻一阻,慌忙躲入洞中。

    而方言却不紧不慢地退出一段距离,等着这妖兽出来,片刻之后愤怒的魔蟾从洞口窜出,犹如一道黑影,几个闪动之间就快要接近了方言,速度身法奇快无比。方言对这妖兽的速度也是极为忌惮,眼见着一道黑影冲出立刻就返身奔逃,十分灵巧地向着洞外奔去。

    魔蟾这次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离开暗洞洞口之后并未立刻又回去,而是急速追赶上来,这次说什么也要给这个不自量力的人族一个教训,这样没完没了的骚扰就连修士都受不了,何况是妖兽。

    刚追没有多远,这魔蟾忽然感觉数根纤细的藤蔓缠到了身上,本想随意挣脱却没想到这藤蔓韧性十足,让它的身形为之一顿,随后又有数十道藤蔓一起攀附上来,瞬间就将这硕大的妖兽缚住了大半,还有一些藤蔓此时猛地扎入它的肉身,这魔蟾就感觉到一身气血在飞速地流逝。

    就算这妖兽灵智再低,对危险的预知本能还是让它一下清醒过来,口中大量的毒液喷向这些藤蔓,身体随之奋力挣脱。也是这只魔蟾的妖身庞大,魔藤再快也没可能一下就将其完全缚住,而在毒液喷出之时,这魔藤仿佛是找到了难得的美食,竟然放松了对魔蟾的缠绕,转而吸食起大团的毒液来。

    魔蟾顺势挣脱了藤蔓的绑缚,一个纵身飞出数丈远,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暗洞之中。远远看着的方言气愤不已,他正在那里等着魔藤将其完全缚住,好上前来给它致命一击,没成想这魔藤对魔蟾的毒液还不是一般的喜爱,见到之后就没命地吸食起来。

    方言虽然气愤没能一次建功,却也放下心来,这令人生畏的毒液竟然是魔藤的最爱,那就好办多了,只需小心防范这魔蟾的快速袭击即可。随后方言信心十足地再次来到暗道口,将黑煞也招了出来,准备将这魔蟾一击制服,毕竟它等级也不算太高,一级顶阶的样子,还不是二级妖兽,只是毒性十分了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诱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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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心满意足地回到外面,却见本来浓郁的五行灵炁稀薄了不少,也没有再见到类似那只妖兽的生灵出现,只见到紫瞳兽兴奋地不知从哪里回来,风一般地蹿上了方言的肩头。

    “咦”,紫瞳兽也进阶了,方言记忆中好像这小兽从不修炼,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它是如何进阶的,现在已经有一级中阶的修为,难为这只和自己一样的五灵根小兽,竟然要在这般浓郁的五行灵炁下才能小进一阶,怕是今后的修为比自己还要堪忧。

    不过它本是妖兽之体,寿元比人族要长得多,若是方言不能筑基,只凭它现在的修为就可以轻松活个几百年,到那时只有将其放生,也不枉缘份一场。

    “不对,难道那只异兽本就是灵炁所化?”方言突然想起了先前那只古怪的妖兽,还有消散后遗留下的五彩圆珠,否则又如何解释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异兽,战力还如此不堪一击。连紫瞳兽这等灵兽都可以在此进阶,那异兽应该绝不止这点修为,战力也不会比外界的普通野兽都不如。

    传说一些灵物也会异化成各种形态的妖物,不独山石草木,就连水火风雷这等灵物也会生灵,有些还能自行修炼,成长到令人高不可攀的地步。那这异兽可能也是如此,只不过其不通修炼,甚至好像灵智都未开,而其死后所化的除了本源的五行灵炁,那颗圆珠可能就是五行灵珠,倒是便宜了方言。

    “这样说来蓝色珠子也算是五灵根了,嘿嘿。”方言自嘲地笑了笑,想通了这些心里的担心终于放下了。这大片的五行灵炁不知多少年才生出一颗灵珠,却被方言得到手,以后再孕育一颗还不知多少年以后的事情。

    忽然方言闻到自己身上一股腥臭味,低头一看,只见表皮上渗满污渍,都结了一层痂。没想到修炼多年身体内还有这么多杂质,赶紧用法术清洗了一番。随后方言又在附近搜索了一遍,看看这处灵地能否找到什么,可是结果却让他失望,可能这里形成的时日不够,连灵脉都未生成,更何况灵物呢。

    留在此地修炼了约有一日。方言决定离开这里返回外界。这里虽然灵炁比先前稀薄了不少,可修炼的效果依然不错。可是要在这里修炼到再次进阶,还不知要多久才行,再说这秦守义也算是死在自己手上,早些离开也免得沾染上一些是非。

    离开洞穴回到岸上,方言又小心地绕了个大圈回到了出口处,只见不时有大批的弟子进来,出去的人却不太多。想来是此处的消息已然传了出去,引得大批的弟子前来寻宝,而找到灵物的就更加不愿意离开了。

    来到位于入口处的阵法外。一名执事热情地走上前来,询问他的收获如何,方言二话不说打开储物袋任他挑选,这执事见方言如此上道,随便拿了两样东西,又顺手扔了两瓶丹药给他,就让方言离开了。口中还不住地替方言惋惜,如此机缘这么早就离去实在可惜了。

    随口应付了几句,方言就顺着来时的通道回到自己临时搭建的房子里,然后不再关注一应琐事,打开阵法每天闭门修炼,尽快稳固刚刚晋阶的修为。修炼早就备下的炼气后期法术。此外方言又将秦守义的储物袋打开,只将此人的极品内甲和法盾收取炼化,其他的东西对方言用处不大,将丹药灵石等物收起后就丢在空间之中。

    其实秦守义身上还有几样好东西,比如两套阵法、极品法器长剑和几样颇为实用的法器,只是方言并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除了内甲可以贴身穿戴。盾牌一般轻易不用,其他的根本就不敢拿出来见光,毕竟这秦守义身后还有冯家,定会对他的死大肆追查。

    此外这秦守义还有一件隐身衣,也是一件极品法器,功效的确不错,是这厮杀人夺宝的必备之物,不过方言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那就是得自魔修的隐身斗篷,隐身效果极佳,来路又不会令同门生疑,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

    而在方言清理秦守义的物品时,还发现了大量的玉简,里面大都是一些被害人的各种资料,其中也包括方言,详尽之处令方言寒毛竖起,这厮还真是心思细密,幸好被自己一举铲除,否则被此人盯上,后果如何还很难说。

    那些被害之人也是五花八门,数量之多、范围之广、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没有亲手将其击杀方言都觉得有些可惜。除此以外还发现了一些传讯符,有几张显然不是离火门制作的,方言想到那次追杀他的那名女修,就把这些传讯符也收了起来。

    随后十余天的时间里,方言一心修炼,除了巩固修为还会习练一些法术,到了后期可供选择的法术多了不少,而方言又是五灵根,大多数法术都可以修炼。而方言为此也准备了不少法术玉简,不过贪多嚼不烂,方言考虑再三,决定修炼金盾术、水龙术、御火诀、金剑诀这四种法术,主修御火诀和金剑诀,其他两种只为制符之用。

    另外魔修的几种法术方言也十分眼热,追踪术、刺神术、搜魂术,每一样都非常实用,只可惜属于魔道功法,方言以前从未修炼过类似的功法,还需慢慢摸索以后再来尝试,现在还只能修炼那四种法术。

    就在方言修为渐渐稳固,法术也开始入门时,储物袋中的一枚传讯符忽然传来信息,而这道传讯符竟然不是本宗弟子的,是一名地火宫的弟子祝长生发来。

    传讯符上写着:“秦师兄,三日后大阵东南角,师弟带四人前来,其中一人练气七层,兄为我杀之。上次所说方言,师兄带来后可做暗示,师弟必杀之。”

    “嘶”,方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秦守义竟然与外宗弟子合谋暗害他,勾连外人,暗算同门。哪一桩罪孽都不小,这厮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被宗门知道后将其诛杀?而那地火宫的祝长生与他一丘之貉,竟让秦守义为他击杀练气七层的同门,那很有可能是地火宫的内门弟子,这样的人也敢打主意?

    方言不由的佩服这两人的心黑胆大,更为这两家宗门感到悲哀。费尽心力培养这样的内门弟子,竟然勾结起来残害同门。而看这人轻松的语气,怕是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没少干。

    还有三日后大阵东南,那里会发生什么,最近方言闭门修炼并不知外界的事情,可来时他看到过这处矿区守卫森严,遍布的阵法和禁制,难道其他几个宗门还能攻破不成,看这地火宫弟子言之凿凿,时间地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只怕不似作假。

    这要疯狂到什么程度,才敢随意地拿宗门的机密不当一回事,一切围绕着自己的蝇营狗苟,把算计同门杀人夺宝当成最头等的大事。三日后,也就是说方言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对这种只为钱财行事全无顾忌的人,方言异常痛恨。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帮助地火宫也清理一下门户。

    随后方言就拿出秦守义所有的传讯符,看了半天后基本弄清了这厮的习惯,又趴在桌上不停地摆弄,将他记忆中大阵东南角的地形复制出来,然后反复琢磨其中的可能性。方言准备将计就计,引出这名叫祝长生的人来,找个合适之处将其袭杀。

    若非方言进阶炼气七层,他还没有如此信心敢去打炼气后期修士的主意,可这些天的闭门修炼让方言收获极大,法力神识的增长跨出了一大步,至少是炼气中期时的一倍以上。新炼化的几件法器更是令他信心倍增,还有魔宠以及阵法之力,独自算计一名未加防范的同阶修士,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祝长生,嘿嘿,只怕此人也让不少人从此永生了吧,过几日也该轮到你了。”方言内心不住冷笑,打定主意就拿此人来一试身手,像这样的谋财害命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拿起那枚传讯符,方言就模仿秦守义的语气回了过去,话语不多,又故意说得有些含糊,还点了一下身处矿洞二层之事,估计以此人之能早就知道了。不久后,此人果然没有生疑,回过来一道确认的讯息。

    接下来的两天,方言借故几次出入大阵的东南,此时数个宗门大兵压境,每日前来阵前刺探的外宗弟子不在少数,而矿区对此也是针锋相对,凡是出阵击杀外宗探子的弟子都有多少不一的奖赏,击杀的探子修为越高奖励也就越丰厚。

    方言可不是为奖励而来,而是在附近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还要可以布下阵法的地方,离护矿大阵过近很难发挥阵法的威力,只有离开大阵的覆盖范围才有可能,为此方言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最后选定了一处草木茂密的树林,在那里悄悄将一套杀阵布置了下去。

    因为地处大阵边缘,过于繁茂的树木容易遮挡视线,本是一处接近大阵刺探情报的好地方,可自从离火门在此地多次设下伏兵,诱杀了数名外宗探子之后,这片小树林就成了死亡之地,再也没有其他宗门的弟子敢于深入,阵法设在其中无虞被人发现。

    布置好这些,方言就耐心地等待攻击的到来,看看到时究竟是否会出现祝长生所言的袭阵之事。第二天午时刚过,方言就看似随意地来到了这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些个值守的弟子,还有几个时刻准备出阵猎杀探子请赏的修士。

    这两天方言来过多次,虽然这几人都不认识,相互间也叫不出名字,可方言练气后期的修为还是让他被别人关注,早前还有人热情地邀请他加入猎杀队伍,被方言婉拒了。今天再到此地,和几人眼熟的弟子点头示意,众人就自顾自的聊天喝酒,不以为意。(。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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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方言就离开了住处。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大战之后,宗门不知还有什么部署,那天他稀里糊涂地闯入离火门对外宗设下的圈套,差一点就成了宗门的诱饵被人吃掉,好在计划足够周详,否则自己因何而死都不知道。

    再者昨天上午回来时,几名守卫的表现也有些奇怪,领头之人他并不认识,二话不说就将他放了进来,仿佛一点戒心都无,难道就没有人怀疑他是外宗的细作,大战一起方言可是向着阵外逃窜。还有秦守义的事,死了个内门弟子,都几天了宗门不可能视若无睹,也不知道到底如何。

    因此方言急着出来探听一番,也好心中有数,毕竟他心里有鬼,尤其是秦守义之死,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他的身上,而冯家的势力又庞大无比,在宗门几乎是无孔不入,方言已经有过一次交易会事件的教训,实在不想再沾染上宗内尔与我诈的争斗。

    在居住区和警戒区之间,有几幢专供弟子采买物品和喝茶吃饭的地方,虽然居住区已有宗门开设的膳食所,可是这些临时开办的饭馆之类的地方,依旧生意不错,因为这里的环境随意得多,还有伙食也更合胃口。

    来到最前面的一家茶馆,此时里面坐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了十余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花上一两块灵石,点上一壶灵茶,就可以在这里消磨一天,不少弟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离火门的门风向来如此,不可能因为一场大战就改变什么。

    方言也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点上一壶灵茶,就坐在那里出神。其实方言早就放出了神识,偷偷地探听着众人说话,方言进来时就发现这里都是练气期弟子,没有一个有他的修为高,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偷听别人的谈话。

    坐了约有一个时辰,方言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间茶馆,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想要了解的事情都知道了,没必要再在这里耗费时间,方言可不像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这几天的事情矿区早就传遍了,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探听到。方才茶馆里的几人在说话时也没有避讳任何人的意思,即使方言不用神识偷听。也能够知晓个大概。这两天所有的驻守弟子都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中,人人都在谈论着奖赏的事情,根本无人关心矿洞二层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见有人随口说了一句,好像是前几天为了召集人手应对外宗的攻击,矿洞二层曾经关闭了一两天,由于进进出出的弟子数量实在太多,宗门也没有认真清点人员损失,只是听说有人不幸陨落,具体数量还不清楚。今天矿洞二层重开,会有筑基期的执事带队进入,可能会顺道清查一遍。

    而方言归来之事更加微不足道,原因是昨日回归的弟子足有百人之多,大部分是前几日前往各宗刺探情报的弟子,否则离火门那晚如何能拿捏得如此精准,全是事先在各个必经之处布下了暗哨。将来犯的那些人全程监控,如今事情已了当然全部撤回来。

    可能方言是被误认为派出去侦察的弟子,他们都是带着宗门的秘密任务出去的,几名守卫如何敢胡乱盘问,领头之人索性就将他放了进来,如何甄别自有其他人负责。

    而秦守义只怕还真是独自前来矿区。没有暗中跟随着的冯家弟子,方言在住处进进出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和可疑之人,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可这秦守义为何如此,难道他这次就是冲着方言来的,而且还这么肯定能够吃定他。

    看来危机初步解除了,不过方言准备再观察几日。这秦守义可是借着冯家的势,而冯家弟子在宗门分布之广,早已是人尽皆知,方言也是领教了多次。

    再有就是那些外界的传闻,因为人员物资依然不畅,营地和石堡中的消息并不真切,多半都是些小道消息,确切的怕是只有宗门执事手上才有。茶馆里的不过都是低阶弟子,所知实在有限,其中多是臆想猜测之类的传言,并不可信。

    不过矿区附近的事情倒是很清楚,自从那晚一场大战之后,那几家宗门并未因其弟子被离火门俘获,而在围困矿脉之事上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增派了大批修士围堵离火门的运输队,疯狂地抓捕离火门弟子,比先前无论是人数还是围剿范围,都大大增加,也让矿区的日子越加艰难。

    回到房中,方言一时坐卧不宁,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对营地那边分外忧心。如果说先前那几家宗门对袭击离火门营地还有所顾忌的话,那么在那天晚上数百弟子被俘后,可能会狗急跳墙肆无忌惮,原因很简单,那几家的主事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了。

    想想看,几家宗门花了如此大的精力联合起来,利益没有捞着多少,反而各家都有大批弟子陷落,为首之人必定难辞其咎,低阶弟子也是怨声载道,而这些宗门内的各种势力必定趁此机会兴风作浪,那几个主事之人压力之巨可想而知。

    铤而走险,有时并非亡命之徒才会这样做,其实高阶的修士在失去了理智之后更加可怕,方言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那些人在面对矿区进不来,石堡不能攻,只有离火门的营地可以做章时,能否按耐得住。

    以后几天,方言每日都会到茶馆中小坐,的确没有感觉到谁在监视自己,可从茶馆中得到的消息更加令他不安,因为这几日矿区附近连探子都不见了,那些想要猎杀获取奖赏的弟子,也无聊地来到了茶馆。

    两天后,一道传讯符飞入暮云子手中,短短几句话瞬间就看完了,紧接着一向沉稳的暮云子暴怒而起,一掌将身前的桌案打了个粉碎。“轰”的一声巨响,附近的执事和弟子顿时乱作一团,全都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

    此时的暮云子已是一脸铁青,众人见状全都战战兢兢,在场没有谁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上前。全都畏畏缩缩地慢慢走过去。

    “简直无耻,都是言而无信之辈,就凭这些小人也想共同守住要塞,无异于痴人说梦。数千年的协议说撕就撕了,数百年的老脸竟然也不要了,哼,见利忘义。小人行径!”暮云子少见地破口大骂,随后将手中的传讯符狠狠地向地上一摔。

    立刻有人快步过去捡了起来。这传讯符是宗门专用,而暮云子长老显然是被里面的内容给激怒了。慕云子此时不再言语,皱着眉苦苦思索应对之策,堂中无人敢上前打扰,只是小心地传看着那道传讯符。

    “嘶”,所有看过之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慕云子会大发雷霆,原来昨夜几家宗门悍然攻击离火门的营地,没有丝毫防备的坊市和弟子驻地。被一边倒地劫掠一空,财货无法统计,人员死伤不详,至少上千名弟子和他们的仆从下落不明,营地里几处管理机构也被付之一炬,完全是匪徒惯用的做法。

    慕云子完全没有料到,那些人还真敢冒此大不韪。冲离火门的营地下手,这在数千年的要塞驻守记录中也从未出现过,五家宗门即使争斗再激烈,也不会向对方驻守弟子的休息之所出手,那可是这些守卫要塞的弟子们的住所啊。

    此例一破,还有谁敢放心地来此驻守。又有哪家宗门的弟子会安心地呆在防御妖兽的第一线,这五家共同守卫要塞的局面就成了一个笑话。而没有要塞作为依托,这五家又凭什么阻止兽潮的来袭,有何借口共同抵御其他势力染指此处的矿脉,而缺少了这些资源又有哪一家还能够过得下去,只怕分崩离析都是早晚之事。

    这些显而易见的道理,难道他们就看不明白。可这些人偏偏就这么做了,到底是有何凭仗,还是有人就要将这潭水搅浑,可这谁都没好处的事情怎么就真有人干出来了,暮云子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底下众人全都面色铁青,不少人都被惊的不住地颤抖,眼神却是都看向暮云子,离火门在要塞这边的战力主要都集中在这里,下一步该怎么做都由他一言而决。

    这件事暮云子也很难看清背后的缘由,不知该如何处理,宗门的传讯中也未明示他该如何做,显然宗门也被深深地震撼了,到现在也未拿出一个办法来。反复斟酌许久,暮云子才站起身来,毅然说道:“传本长老指令,所有弟子全部就地待命,大阵防御不可有丝毫松懈,敢有不遵此令者,定斩不饶!”

    随后慕云子杀气腾腾地盯着众人,一干执事和弟子立刻慌乱地纷纷离开,回到各自的值守之处,迅速将慕云子的指令传往矿区各处,一时间整个矿区风云突变。

    一队队的弟子开始被组织起来,前往警戒区守备,增派的数十支巡逻小队,往来穿梭于大阵各处,所有弟子都被严令不得私自外出,矿区一时间风声鹤唳,恐慌的情绪在修士中蔓延。

    营地遇袭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这则爆炸性的消息深深地刺痛了所有人,连素来安全无比的营地都成了战场,这要塞中还有何处可以安身,再说众多弟子的身家大半都在营地,还有那些从家中带来的家眷仆从,都让弟子们忧心不已。

    不少弟子恨不得此刻就从阵中杀出,回到营地中救回自己的家眷,或是同样将矛头对准其他宗门的营地,让他们也尝尝后方被袭的滋味,人心浮动,说什么的都有,若非上层的严令,怕是有不少人会就此冲出阵外,其中也包括方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灵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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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一月之期将至,方言终于停下了没日没夜的修炼,回到密室中静静地盘坐下来。连续一个月的疯狂修炼,方言的修为彻底稳固,并经历了一段快速成长期之后,法力增长十分迅速,法术的威力大增。

    方言几乎是将以前所修习的法术全部重新习练了一遍,其中灵植术是重点,每天都可以看到方言忙碌的身影,在灵田中往来奔走,不时向灵田施展灵植术。这些都看在了附近弟子的眼中,方言也不知道,他已经成为这些弟子口中的传奇人物。

    以前众人还只是惊叹他的灵植天分,自从那次夜袭之后,此地唯一未被摧毁的山峰又被人津津乐道,那一夜突如其来的妖兽,还有牢不可破的阵法,在弟子们惊叹之余也不免羡慕方言的运气,连妖兽都帮他,还有什么事情难得倒。

    如今刚从大战回来,又每日辛勤地耕作,往来的弟子都可以看见他忙碌的样子,难怪他山峰上的灵植如此出色,可能够做到他这样的又有几人。

    青鸾也是忙乱不堪,自从方言把那四只幼蟾交给她之后,就很难再看见她在屋子里,有事没事就跑到她为幼蟾建造的巢穴,细心地照料这些幼生的妖兽,想要找她多半要去那里。方言有时也会在林氏面前数落青鸾几句,谁知林氏却笑的前仰后合,还说方言懵懂不知女人心,笑说她这是母爱泛滥,以后有了孩子就好了。

    一席话说的方言似懂非懂,说起来二人双修也有年月了,虽说是以修炼法力为主,可一不小心留下点骨血不很正常么,哪一个主修双修功法的修士不是儿女成群,就算想控制规模都很难做到,虽然方言不是主修双修功法,可这么久了,青鸾怎么就会没有一点动静呢。

    林氏笑骂他“痴儿”。方言抓了抓脑袋没有吭声,随后就说起应考之事,自己不日就要出发了。这件事林氏颇为关心,围着方言问这问那,还拍着方言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又嘱咐他安心去考试,家里自有她坐镇。完全可以放心。

    两日后,方言搭乘一艘飞船返回了宗门。先到几位好友那里拜访了一遍,最后又在夏氏兄弟家里住了下来。只是如今这里只有夏同武一人居住,他哥哥夏同年前进阶练气七层以后,很快就入选内门,据说成为了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当然不会再留在这里。

    对此夏同武却一脸无所谓,只是说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免孤单,若是方言在这里就好了。两人坐着喝酒聊天,夏同却没有办法过来。那位长老对他看管很严,别说溜出来,就连方言想去见他一面都很难。

    闲聊无非就是些宗门琐事,这几年大的变故都是在要塞出现,宗门这里却很清静,日复一日的无聊,方言却是非常羡慕。不过有几件小事也颇为有趣。一件是穆家辉几人居然又回宗门了,那次夜袭大难不死,却将他们吓破了胆,再也不敢留在坊市,灰溜溜地躲回门中。

    落霞岭他们是没脸再回来,却跑到附近的落云岭上当起了灵植弟子。和在落霞岭时一样守着一片田地过活。谁知秦守义不知为何没有了消息,冯家人找遍了都没找到,这样一来,没有秦守义这个大哥撑腰,以前的债主们又纷纷找上门来,现在的处境据说苦不堪言。

    说起来方言的熟人不多,这几人倒是令方言印象深刻。如今的困苦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对他们方言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不过是他修仙路上的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配成为他过于关注的目标,这也是方言修为增长之后,心境和眼界不再局限于这等小事,在他看来以前的事情不过是孩童间的意气用事罢了。

    这几人沦落到此,若是改弦更张可能还有几天好日子可过,若是不知悔改继续害人,只怕这样的日子他们都会过不上,每个人的仙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想作死没人拦得住。

    还有就是宗门这几年人数大增,每年入门的弟子数百上千,照这样的速度增长下去,不出十年只怕离火门的弟子数量就要超过两万,用夏同武的话来说,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了。在来的路上方言也有感觉,以前荒芜的山峰都出现了人迹,偏僻的落霞岭附近山上,想要找一处无主之地都很难。

    据说宗门已经在着手组建外宗,就是在山门之外建一个分舵,用于接纳不断涌来的修士。这些事二人都是无解,弄不清楚宗门到底是何意,难道是离火门在哪发了一笔大财,否则这么多的弟子如何供养,还是宗门有什么大动作,可是靠这些低阶弟子又能做什么。

    离火门的雄心方言实在看不透,本来算着几块灵石过日子的宗门,如今却一改先前的做派,大肆招收弟子入门,其中到底有何深意。而且据夏同武说,不仅离火门如此,附近几家宗门也是如此,个个都像钱花不完似的,极力扩充弟子的规模,令人费解。

    还一件可能与方言有点关系,就是如今山门内也掀起了灵植热,不管仆役弟子还是外门内门弟子,纷纷占山为王,开辟大片的灵田,学个一手半手灵植术就敢广种灵谷,以前一些热门的差事都变的没人愿做,是人就想在灵植上一试身手。

    而据说这股灵植热就是从要塞营地传入的,大战结束后大量的弟子回返宗门,带回的不仅仅是令人眼红的财货和奖赏,更有对于灵田的渴求,离火门的九峰十八岭转眼间就被这些人疯狂地占据,大把的灵石和精力不计成本地投了下去,让大批的弟子也按耐不住跟风而动,一些曾经无人问津的荒山立刻变得炙手可热。

    宗门对此却大喜过望,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对此事依然全力支持推波助澜,让这股灵植热迅速席卷全宗,这也是方言一路来几乎看不到荒山的原因。也因如此,据说今年的灵植堂考核将分外激烈,报名参加的人数达到了历史之最,这倒是让方言始料未及。

    不过对自己的灵植术。方言还是颇有信心,数年来的坚持和丹经的神异,都让方言底气十足。陪着喝酒聊天,看看天色不早了,夏同武第一次主动提出不再喝了,让方言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一场考试。

    第二天一早。方言熟门熟路地来到赤鹫峰灵植堂前。方言曾经在这里参加过一次考试,得到过宗门下发的灵植弟子资格。而这个资格一度还成为了他的护身符,在关键时刻还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再次来到这里,方言感到有一丝亲切。

    灵植堂就坐落在大片的楼宇之间,按照它在门中的地位,本来完全够资格建在火鸾峰上,那里才是宗门的核心场所,而这里大都是外门弟子的学习之所,落在其中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也不知决定将灵植堂设在此处的人,当初是作何想。

    这里和几年前一样,看不出一点变化,犹如鹤立鸡群的高大殿堂在山峰上依旧非常醒目,墙上和门窗上的斑斑旧迹依然如故,所不同的是殿外汹涌的人潮,比当年宗门大考时也毫不逊色。远远就看见人头攒动。

    夏同武还真是没有说错,灵植术现在是宗门最热门的选项,否则何来如此多的应考之人,粗略看去就不下千人。今天还只是第一天,一般这样重要的考试都会为期十天左右,可是在灵植热的推动下。报名应考的人数陡然增加,开考之日纷纷涌来一试身手,也在情理之中。

    外面挤满的都是参加灵植弟子资格的考试,方言早就通过了,无需和他们挤在一起,他是来参加灵植师推荐资格考较的,应该与他们不是一处。

    方言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向一位白衣教习问明了考较的地点,然后又辛苦地挤进了大殿,一路上人山人海,过道上更是水泄不通,满眼都是拥挤的人群,进入殿中比在灵田里干活还要累,这次才算是真正见识了灵植热的热度。

    等到进入了殿中的一道长廊,方言已是满头大汗,贴身衣物都被汗湿了,对于修炼时日不短的方言来说,这种事情已有多年未见。还好他炼体有成,不然能否挤进来都是问题,就算这灵植堂是一处藏有异宝的密地,怕也不会如此火爆吧。

    穿过这道长廊,方言转过一个小门来到了后殿,渐渐远离了喧嚣的嘈杂声。这是一处半圆形的大厅,数丈高的屋顶像是用水晶制成,阳光可以直射而入,透光的屋顶让这座宽大的厅堂分外明亮。

    大厅十余丈方圆,锃亮的云石地面,厅内摆着几溜桌椅,靠墙处还有一圈高台,上面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盆景,其中不乏灵花灵草和灵树灵茶,品类各异花样百出,上百盆花草竟没有一件是重复的,可见此处也是被人精心布置。

    数十名弟子此时在厅中,或坐或立三五成群,不时在一旁窃窃私语,方言进来后有几人看了他一眼就没有理会,也有人朝他礼貌地一笑,点头示意,方言连忙回应,然后找了个无人之处独自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方言的旁边此时只有两人,看模样却像是主仆二人,身着白衣的像是主子,炼气八层修为,一脸傲气凌人,浑身穿戴也是不凡,随便一样细看至少都是上品法器,外形也很精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此时正拿着个杯子坐着喝茶。

    身后站立着的可能就是他的仆从,穿戴也是不俗,修为却也不低,炼气四层,这在仆从之中十分少见。方言刚一坐下,就感觉此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又好像对他坐在旁边有些不满,让方言微微一愣,随后没有搭理坐了下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入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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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火门距离万妙仙城十余万里之遥,路上飞行的时间超过半个月,这还是宗门安排的这艘飞船速度极快,只有长老出行才有资格乘坐,而方言他们这次也乘机开了洋荤。 (  . )

    前往万妙仙城也可以乘坐传送阵,只是离火门附近没有直达仙城的,必须中转一次才能到达,一行人花费巨大不说,两次传送下来人也遭罪,算上每次传送后休息的时间,加在一起只怕也要半个月,还不如坐飞船来的划算。

    半个月时间并不算短,可是在飞船中也不可能修炼什么,只好拿出一枚玉简来看,借以打发难熬的时间。本来方言考较完之后,想要抽空到红云峡谷走上一趟,祝长生那厮的老巢方言有些念念不忘,就是被那两个火霹雳给闹的,总会不时地想起。

    可是那天考完之后,临走时流云子反复向他交代,让他最近不要离开宗门,最好是每天来一次赤鹫峰,他会安排好方言的练习场所,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向他请教。可见这次他对方言非常看好,对方言拿下一个灵植师的名额很有信心,不希望方言被外事所困。

    流云子的好意方言只能接受,那段时间如约天天泡在赤鹫峰上,灵植术也的确长进了一些。期间他还以查阅资料为由,竟然借到了流云子的身份牌,进入了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进入的宗门藏经阁,狠狠地查看了一些典籍资料。

    尽管给他的时间非常有限,但是方言除了查找和复制了几本有关灵植术的典籍,还夹带了一枚介绍符的玉简,里面记载的符比方言掌握的多不少。这里是专供高阶修士查阅典籍之处,能放入这里的都不是一般的大路货,而为了复制这几枚玉简方言也搬出了流云子长老,狐假虎威了一把,确实管用。

    拿着这枚玉简,方言现在脸上依然充满了笑意,本来只是指望进入内门。到传功殿二层去找找,没想到竟让他混入了藏经阁。里面的符比方言所学的多出不少,有些符明显是高阶符,刻画十分繁复,想要掌握还要花上一番心思。

    所幸那枚符玉简中明亮处的几道符,在复制的玉简中大都有记载,只有两道在里面找不到出处。只能等以后进入内门之后进传功殿查找,或许这两道符等阶并不高。其他地方也有可能找到。

    飞船上的半个月,方言每天就是修习符,也会不时看看灵植类的典籍,看得最多的还是丹经上的地生术,这对方言今后的灵植来说用处极大。

    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万妙仙城城外,飞船停下,众人都纷纷走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巨大仙城。飞船下落处离城墙还有二十里。这座大城的禁空禁制竟然覆盖的如此遥远,所有飞行法器和修士到了这里就必须停下来步行前往。

    过不多久,一座高大的城墙呈现在眼前,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砌成,远远望去一眼都望不到边,不知这座巨城到底有多大。待众人走到近前,抬眼看时才发现巍峨如山的城墙。每块巨石竟都有百丈大小,上面不时闪现道道符,方言认得一些,大都是防御类的符,也不知这高大的城墙是何时所建,仅这些符禁制就如此繁复。看上去坚不可摧。

    还未到城门口,两旁就出现了大量的商铺,夹着中间宽阔的青石街面,向过往的修士兜售着店内的物品。众人都觉得十分怪异,怎么在城外都有商铺做上了买卖,难道这里无需担心安全问题,流云子却是见怪不怪。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这些都是散修摊位,到了晚上自然会收走。

    散修摊位?看这些商铺装饰的比坊市里的还要好,竟然只是供散修们摆摊所用,这万妙仙城也太阔气了吧。众人不可思议地一路走去,在这条足有一两里长的街面上穿行而过,两旁热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走走看看之间来到了城门口。

    八个人排在长长的队伍中进入城内,在那位执事交入城费时,方言无意中看到他递过去一个灵石袋,里面少说也有七八十块灵石,这入城费居然如此高昂,每日却还有成百万的修士进进出出,仅此一项妙丹宗就得到了一大笔巨额灵石,这些大宗门赚灵石太容易了。

    进入城中,在这名执事的带领下,众人一路来到了一处稍显偏僻的客栈,立刻开了五个房间住了下来,据说凡是有考试的时期,城中客栈都特别紧张,晚来了住宿都成问题。流云子和这名执事每人一间,而那名教习和方言他们一样,两个人一间,怕是这样的房间每日的价格都不低。

    离考试的时间还有五天,修炼之余流云子也准许众人外出逛街,仍不忘叮嘱几句。在这里可不比离火门,多得是大势力和高阶修士,随便惹上一个可能都吃罪不起。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期间方言只外出过一次,买了些灵植用具和灵草种子,高阶符箓和制符材料等物也少量地买了一些,最想要的介绍符的玉简却是没有买到。其余的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刻苦攻读,用同房的弟子叶晟的话来说,像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

    这天一早,流云子带上众人走出门外,在街边上租了两辆兽车,众人分坐上去直奔考场。仙城的街道平整宽阔,兽车跑在上面一点不觉得颠簸,两旁的街道都像是精心布置的美景,处处可见建造者的独具匠心。

    于细微处见功夫,万妙仙城果然城如其名,穿行在城中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可以沿途欣赏无处不在的景色。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兽车拉着方言他们走了很远,几乎穿越了半个仙城,进入到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最后在半山腰大片的殿堂前停了下来。

    站在奇花异草簇拥着的广场上,眼前高大华美的一座座殿堂历历在目,其中一座数十丈的青色大殿最为引人注目,不仅是因为它的雄伟壮丽,还有殿前的一排大型雕塑,都是雕刻的灵植师在劳作时的场面。

    流云子带着众人向这座大殿走去。沁人心脾的灵气、新奇的雕像、巍峨的殿堂,还有路旁令人眼前一亮的灵花灵草,让初来此地的弟子们目不暇接。方言一路上赞叹不已,仅这处专供灵植师考试的场所,就不知花费了前人多少心血,也只有这些大势力才能够做到。

    大殿前人头攒动,每年的此时。来自南越各地的灵植弟子们纷纷涌到这里,参加一年一度的灵植师考试。随着成千上万灵植修士的到来,南越国灵植界最大的一场悲喜剧再一次开幕。

    殿门口满是穿着各色各样服饰的修士,却是显得秩序井然,并未出现拥挤纷乱的场面,众人都默不作声地在十个入口处前排队入场。每个入口前,都有身着青甲的商盟弟子把守,逐个验看个人的玉牌和荐书,考场只有灵植师和获得荐书的修士才可以入内。

    跟着流云子,方言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在大厅四周密集排列的隔间中,流云子为方言他们拿到了五块玉牌,就是五人的考牌,根据考牌的序号再进入一个个分隔开来的考场。每年来考试的弟子都有数万,不可能全部混在一起。

    方言看了看发在手中的牌号,“丙三十六”,估计是丙字号三十六号考场的意思。而其他人的牌号也各不相同,所有宗门上报的参考者都被打乱了排序。流云子简要地说明了一下,方言几人就拿着手中的牌号,在大厅中各自查找起来。

    很快方言来到一扇门前,门楣上正是写着“丙三十六”,方言就和其他修士一起。跟着走进了这扇门中。顺着一道回廊,走到了一间花厅,那里正有数十人,围着几名身着玄衣的修士问这问那,方言小声地问了其中一人,这里正是丙三十六考场考生集结地。

    一名身着玄衣的修士拿着名册,一一对应着在场的修士。等了小半个时辰,那人才合上手中的名册,小声地和其余几名玄衣修士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名略显瘦削的玄衣男子站到众人身前,在场百余服饰各异的修士齐齐看了过去。

    玄衣男子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说话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下柳元潇,商盟二等执事,受商盟委派担任本考场主考官,其余几位都是我商盟执事,受邀担任本考场监考官。”接着柳元潇又一一介绍了其余几位玄衣修士。

    姓柳,方言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莫非此人就是南越大名鼎鼎的灵植世家,柳家的修士,据说南越出名的灵植大师有不少出自柳家门下,门生弟子更是遍布南越,其家族又被称为南越灵植界第一世家,对灵植界的影响之大灵植术水平之高,无人能望其项背,与各大势力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随后柳元潇又开始介绍这次考试的内容,整个考试分为三场,在三天考期内分别进行。期间考官不得对应考者作任何评价,待所有修士考完之后,统一将每人的考试情况和测试结果上报高层,再由商盟组织对每个人的能力进行认定,确定是否具备灵植师的水准,而后在考完五天内张榜公布。

    整个过程比离火门的考较复杂得多,是商盟历经无数次考试后形成的一套规矩,主要就是为了保证考试的公平,防止出现各种私下交易,影响到商盟的声誉,这可是商盟千辛万苦树立起来的,必定要全力维护。

    所以考试的过程尽管繁复,可也让经商盟评判的灵植师身价倍增,众多的灵植修士对此趋之如骛,年年应考的修士都不下数万。

    将这些事情一一说完,柳元潇就带着百余人离开花厅,来到了一片遍布灵田的山坡上,第一场考试就此开始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腐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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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场中央一座硕大的高台徐徐升起,随之顶上不知何处射下来几道明亮的光线,照射在这座高台上,让全场的修士都能一览无余。高台上只有一张数丈宽大的桌案,后面站着三人,以一位白须老者为首,身后两人是手举托盘的貌美女修。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见那名老者稳稳站住,面向场内环视一圈向众人见礼,然后朗声说道:“老夫杞襄子,连云商阁一等执事,担任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身后两位是老夫的助手,商阁三等执事。”

    随后杞襄子又宣读了拍卖会规则和注意事项,随着第一件拍品上场,拍卖会拉开了序幕。身后一名女修端着托盘走上前来,站在杞襄子身边,这两名看似美貌侍女模样的女子,竟然都是筑基期修士,商阁真是好大的排场。

    “第一件拍品,极品法器擎天旗,炼器大师商煜前辈早年之作,是防御法器中的上上品,不亚于一般灵器的威力,除了防御力惊人,还可将对手的攻击席卷之后再反向打回,令对手猝不及防,而且全力催动更可同时护住数人,实为罕见的精品。”

    说着杞襄子随手将其催动,一面威风凛凛的数丈宽阔的大旗飘在半空,紧接着身旁的筑基女修向其打出一道法术,却见这面大旗旋动之后倏地一道法术飞出,与刚才这名女修使用的法术如出一辙,端得是神奇无比。

    “这件法器的威力诸位都看到了,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现在开始竞拍。”随着杞襄子将法力一收,大旗又变回原样落入他手中,场内的叫价声立刻传来。

    “六万灵石。”

    “六万五千灵石。”

    看着这面擎天旗,方言也有些心痒难耐,不说其强大的防御,单是可以反击法术攻击这一项。就让他抑制不住出价的冲动,可看看两旁坐着的同门和前辈,还是忍了下来。而那冯保此刻却按耐不住了,正准备站起来出价,岂料一道声音传来。

    “大师之作,区区几万灵石就想买到,这怎么可能。我出十万灵石。”场中间一人大声说道,可还未等方言看过去。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既如此,在下也不客气了,十一万灵石。”

    一件极品法器,此时的价格已经远远超过正常的水平,比一些灵器亦不惶多让,十几万灵石买一件法器,怎么看都像是败家的行为,怕是只有从不愁灵石的富家公子才有那个闲心。冯保此时也一脸懊恼地坐下,边上几人微不可察地瞟了他一眼。

    “十二万灵石。再高的话就请拿走。”前排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出,顿时场中再无人作声,十二万灵石显然有些高出太多,其他人也在心里盘算着划不划算。

    “呵呵,这位道友出价十二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若是没有。老夫就要开始计数了。”杞襄子笑着说道,看来这个价格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作为第一件拍品就能有这样的效果,他当然满意之极。

    “十二万五千块灵石。”

    “十三万。”前排那人看起来势在必得,一丝犹豫没有张口就喊道。

    片刻之后,再无人出价。杞襄子朗声说道:“既如此老夫喊价三次,若是没有更高的出价,这件法器就归这位道友所有。”

    “十三万一次,十三万两次,十三万三次,成交。好,这件极品法器擎天旗就归这位道友所有。请随后到柜台办理交割手续。”

    说完另一位女修立刻走上前来,杞襄子熟练地将托盘上的黑纱掀开,将物品拿在手上,朗声说道:“第二件拍品,中品灵器极焰刀,最适合修炼火属性功法的筑基期修士使用,通体用炎金矿石精炼而成,对火属性功法有一定加成,炼制工艺极为精湛,还自带了一道火属性攻击法术,愈加如虎添翼。”

    “本品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

    这件灵器就不是炼气期修士可以掺和的,即使拿着也催动不了,而在场不少的筑基期修士却心动不已,尤其是那些修炼了火属性法术的,忙不迭地开始出价。一番激烈的争夺之后,这件中品灵器被拍到了十八万灵石的高价,让杞襄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而方言也想起自己得到的那几件灵器,怕是一样价值不菲。

    第三件拍品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灵材,黑中透亮品质不凡,叫做墨晶,特点是质地坚硬,还可以抵挡法术攻击,是炼制防御类灵器的首选材料。这块灵材自然又引来了众人的争夺,不过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同来的那名执事也出过一次价,不过最终还是被人以十一万灵石的高价买走。

    前面三件拍品只是为了提振人气,接下来才是按照目录上的顺序拍卖。与方言以前参加过的拍卖会不同,这里并不是把所有拍品一口气拍掉,而是分为了数场进行,每场只拍卖几类物品,比如接下来接下来进行的就是灵植专场,拍品全是灵草灵药,或是灵茶等灵植类物品,并无其他种类掺杂其中。

    每场之间还会有短暂的休息,这也是便于拍卖成交的修士去交割物品,而不致于因此错过了想要的东西。其他人也可借此休息一二,拍卖过程的确紧张刺激,适当的舒缓一下有利于接下来再次较量。

    万妙仙城背靠妙丹宗,附近也有不少出名的灵植家族,再加上最近刚刚结束的灵植师考试,首个专场便选择了灵植类,正是为了迎合入场的修士们。

    拍卖从灵药种子开始,然后是幼苗,再是成熟的灵药,最后是灵果灵茶等各种有关的物品,包罗万象种类繁多,几乎是涉及到灵植的物品都会出现,但没有一样是低阶的灵物,全是比较珍贵或是年份不短的珍稀之物,能够被选中在这里拍卖的无一凡品。

    由于万妙仙城历来就以灵植等几类物品的交易闻名,所以每次灵植专场的拍品都数量众多,很多灵植都是以一组或是一份的量拍出。除非其本身价值不菲,否则一般不会单个拍卖,而竞拍者却可以有所选择,只买其中几样,剩余的若没人出价很快就会被拍卖场放弃,也就是流拍。

    其实这主要还是灵植类的拍卖品过多,出于时间考虑而形成的惯例。并非有什么特殊原因。

    很快灵植专场开始,一组组灵药种子和幼苗登台拍卖。其中离火门诸人也都出手买了一点,而方言则买的最多,只要他没有品种就会想办法买下,大多是在一组中买下其中的一两株,耗去的灵石也不过万余块,却也引来离火门其他人的侧目。

    流云子却是一脸欣赏的表情,身为灵植师当然要尽可能的多接触不同种类的灵草,至于花费太大自有灵植的收入来弥补,若是连买灵草研究的钱都赚不到。那这个灵植师也太失败了。

    又一组灵植出现,杞襄子大声说道:“炼阳草五株,底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灵石,要买的道友请立刻出价。”

    看见杞襄子拿出的五株灵草,方言突然一愣,怎么这种灵草以前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而底下已有数人出价,看样子很快就要成交了。灵植的拍卖速度非常快,不管有无人出价,只要停顿一会儿就会立即开始下一组,想要买下就必须眼疾手快。

    见此情景方言不免有些着急。越着急却越是想不起来,总觉得在何处见过,却又不知其功用,也不愿随意购买。

    “腐骨草,这分明是腐骨草,怎么会叫做炼阳草,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对。分明就是腐骨草,方言已经可以断定这灵草八成就是腐骨草,正要出价时却已经有人成交了,而杞襄子又拿出了一批灵草,方言不由的大急。

    流云子无意中望见方言焦急的样子,立刻投来探询的目光,随口问道:“方师侄好像对这炼阳草颇为意动,此草不过是炼制一些增强修士体质的丹药所用,非常偏门,平常也很少有人用到,师侄要它何用?”

    方言赶紧回道:“长老所言极是,弟子只是曾经看到过此草的一些介绍,觉得非常有趣,想买下一两株作为研究之用,只是可惜下手晚了一步,实在有些不甘。”

    “呵呵,无妨,师侄只需记住买下的那人,等下交割之时再去与他商谈,从其手中兑过一两株即可,相信不会太难,需不需要老夫为你出面帮衬一二?”

    “多谢长老厚意,等下先由弟子前去找他,若是不允,再请长老出面如何?”

    流云子听罢微微点头,方言顿时心中大定,那名买下腐骨草的修士也是炼气期,自己只是从他手中兑换下一两株而已,价钱上高点也无所谓,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再说流云子还肯为他出面,有筑基期的灵植师开口,那人多半会卖给方言这个薄面。

    接下来灵植类的专场拍卖依旧快速,只有在一些百年以上年份的灵药上才会慢下来,这些灵药都是单株拍卖,每一次都会引起场内的筑基期修士们激烈争夺,这些才是对他们有用的灵药,炼成丹药后能够增进修为,自然不会有谁愿意放过。

    每到此时场内众多的炼气期修士就成为看客,坐看这些高阶修士当场斗富,在这里比的就是灵石身家,只是一株灵草就要动辄数万的灵石,看的这些炼气期的弟子不时地惊叹。方言却非常郁闷,莫说数百年灵草,就算是千年灵草他也拿得出,又如何敢拿出来,否则有这大笔灵石岂不快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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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床上两男一女共有三人,正在入港之时,哪里还会想到门外正站着一个煞星。 三人修为都不算太高,两名男子分别是炼气四层五层,而那名女子的修为却是高些,和方言一样炼气七层。

    从几人的身份来看,方言也有些拿不准,按说若是家奴,岂敢在主人的床上行这苟且之事,可若不是家奴,又怎的会出现在此间,还一副旁若无人之状。方言也懒得再想,进去制住几人一问便知,就轻轻将门推开。

    预想中的反抗并未出现,事实上这三人连方言进来时都未曾发觉,全部沉醉在无边的享乐之中,那两名男子表现更是奇异,竟然眼神迷离如痴如傻,等到方言进入房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那名女子,警惕地望向四周,而那两名男子依旧茫然无知地伏在那女子身上,对周围的一切宛若一无所知。

    方言此刻仍然催动着隐身斗篷,若非门被推开,那女子也不可能发现,发现有异她立刻推开身边两人,赤着身子向床下一滚,可她如何有方言的动作快,一只带着鳞甲的黑爪已经握住了她白皙的脖颈,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几个储物袋,也全部落入了方言的手中,这女子顿时吓得全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那两名男子早被魔藤缚住,此刻才突然惊醒,一连声地大声叫喊,奋力地想要挣脱开来,可他们哪里会是魔藤的对手,不过数息时间就瘫软下来。随后魔藤又向着那名女子伸展出几根纤细的藤蔓,像妖兽的触手一样灵活地一卷而去。

    “大人莫要杀我,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奴婢无有不从,只求放过奴婢一条贱命。”这女子被吓破了胆,不说眼前凶神恶煞一般的黑煞,那诡异地将两名男子瞬间击杀的绿色藤条,更是令她心惊胆战。此时她已经误以为眼前看不见身影的修士是一名魔修,而魔修的手段最是诡异残忍。怎不令她胆寒。

    方言却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那两具尸身一眼,淡淡地问道:“采补之术,道友是祝长生的仆从,却暗中修炼了采补之法,怕是他也不知吧?”

    “你是,哦不。大人是主人请来的贵客吧?奴婢却是失礼了,还请大人责罚。”这女子闻言脸色一松。这祝长生平日里结交的修士颇杂,有一名魔修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他不是来此寻仇的就好,至于刚才的事只要这人不说,祝长生又如何知晓,说罢还向方言抛了个勾人的媚眼。

    见方言并不为所动,她又急忙解释道:“这两人不过是附近的散修,主人长久未归,奴婢在外出寻找时顺手带回来的。除了平时帮奴婢做些杂事,也就是修炼时有些许用处,大人杀了也就杀了,奴婢绝不敢有半分怪罪。至于这采补之术,的确是瞒着主人偷偷修习的,只怪奴婢贪恋这功法进阶之速,以后再也不敢了。”

    “主人?这么说来道友是那祝长生的女仆。而他不在道友就敢随意而为,难道这里只有道友一人在此?”

    那女子一听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大人饶命,求大人切莫将此事告知主人,奴婢愿为大人做任何事情,这间洞府中还有一些绝色女修。奴婢也愿意奉上,只求大人莫要告知我家主人。”

    “哦,还有人在此,现在何处,带我前去看看。”方言有些吃惊,他都已将这里全部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还有他人。

    这女子却自以为得计。眼前之人虽然看不见身形,但魔修贪财好色的名声她还是略知一二,而且她的采补之术说来也可能是来自一名魔修,当即再无顾虑,一脸媚态地咯咯一笑,对方言说道:“大人不会让奴婢这般光着身子带大人前去吧,还请赏下衣物,这就带大人前往。”

    闻言方言默不作声,只是随手将魔藤收起,黑煞松开手退在一旁,仍是死死地看住这女子,方言就将手中的几件女修衣物抛了过去。那女子接过之后,虽然看不见方言的表情,却依然在方言面前卖弄起火辣的腰身,不过她也不敢过火,魔修的喜怒无常她一样深有耳闻。

    快速将衣物穿好,这女子立刻将一间橱门打开,随手拍在一处机关,只听见“咯吱”一声,橱柜后面竟然出现了一道小门,随后这女子说了声“大人请随我来”,迈步进入门中。

    原来如此,这里竟是用的凡人手段布设的机关,难怪方言在房中看不出一丝痕迹,这祝长生果然是心思机巧之人,与秦守义相比不遑多让。

    跟着进入那道小门,在那女子的引领下,朝着地底走了上百阶台阶,来到了一间宽大的暗室之中。暗室里面摆放着桌椅用具,中间是一张铺着兽皮的大床,四周有几间紧锁着的房门,门上依稀可见一道道禁制,显然那些所谓的美貌女修,都是被他们虏来的可怜女子。

    这名女子倒是完全放下了戒心,不知为何全然将方言当成了她主人的朋友,将这几间房间挨个地打开,让方言仔细观看,还一脸颇为得意。

    果不其然,这里的每间房间都关着一名可怜的女修,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消散的厉害,有些甚至已经若有若无,连修为都要看不出来,与凡人相差无几,一个个脸色苍白,明显曾被采补过度,而且看起来在此地关押的时间还不算短。

    每次打开一间房门,里面的那名女修就会立刻飞快地站起身来,极力扭动着腰肢,只披着一件薄纱的身躯纤毫毕见,脸上却不时闪露出一丝畏惧之色,怕是曾被折磨得不轻,只求在此苟延残喘罢了。

    尽管每名女子十分虚弱,不复作为修士的风采,却也难掩当初美丽的容貌,修真界无丑女,凡是踏入仙途的女修,都会选择对自己容貌有所帮助的功法,然而在这里,精心养护的容颜却成了她们的祸根。

    此时方言心中气愤填膺,恨不得立刻一把火烧了这里,如此看来这祝长生比秦守义尤甚。竟敢肆无忌惮地抓捕女修,关在此地供他淫乐或是用来修炼邪法,完全不顾人伦大道,这等人渣不杀,哪里还有公义二字,只是可惜当时让他死的太痛快。

    而且这几名女子只怕还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些被采补或被折磨致死的女子更不知有多少。修炼到了这般地步,即使修为再高又与畜生何异。

    带他前来的女子见方言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惶惧,连忙说道:“不知大人是否满意,只要看上的只管带走便是,我家主人对此一向大方,这点奴婢敢替主人做主。”

    “做主?你的确可以,你家主人再也不会来了,此地道友当然可以做主。”方言恶声说道,心中的愤怒令他情绪有些失控。

    那女子惊得连退几步,随后又面容古怪地看着方言说话的地方。竟然带着一丝惊喜地说道:“大人是说我家主人回不来了,难道是死了?”

    方言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慨,连隐身斗篷都不再催动,已经准备将这女子击杀,然后把房间里的那些可怜女子放出来。方言身形立刻出现在这女子面前,恶狠狠地说道:“道友是打算为你家主人报仇吧,在下可以成全于你。”

    令方言意想不到的是。这女子竟然仰天狂笑:“这狗贼终于死了,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这狗贼也有今日。听大人所言,这狗贼竟是死于大人之手,若果真如此。恳请大人说一说他是如何死的。”

    看到这一幕方言一时愣住了,这女子似乎不是演戏,倒像是真情流露,随后她又一头跪倒在方言身前,不住地恳求。据这女子说她也是被祝长生掳来的,之前本是附近一个小家族的修士,也不知这厮看重了她什么。却是将她收为了侍妾,留下来看守洞府,并将其家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因为担心家人安危,这女子只好殷勤地伺候于他,甚至还卖力地帮他做过不少坏事,包括合谋掳掠女修,不避风险地全力助他,只为能让家人平安。可是几年前她意外得知,其实这祝长生早将她全家老小十余口尽数杀害,以前的只是他的说辞,想要稳住她罢了,又如何会为了一名女奴给自己留下不小的手尾。

    从此这女子处心积虑只为报仇,可是自身修为法力远远不及,为此她多次趁祝长生远离之际,独自外出寻找种种手段和功法,谁知竟然遇到了一名筑基期的女修,答应传她一种快速增进修为的功法,不过却是一种采补之术,此外还需答应她几个条件。

    已经饥不择食的女子哪里顾得上这些,当下全部应了下来,从此以后便偷偷修炼,只求快速提升修为,好早日报得大仇。表面上她不敢露出分毫,依然为祝长生助纣为虐,可是只要祝长生离开洞府,她就会外出寻找男修采补,修为增长极快,最近因为祝长生许久未归,竟然放肆到将男修引诱到此地,行那采阳补阴之术。

    那两名男子就是被她用邪法勾引,前几天才骗入洞府,不成想初次引人入府,心中不免慌乱,却忘记重新打开护府大阵,让方言轻易潜入。而这两名男子被采补之后,多半也会关入暗室,任其自生自灭,故而她眼睁睁地看着方言的魔藤将那二人杀死,却没有丝毫怜悯,反倒是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奴婢这些年确实作恶不少,但敢对天发誓,绝没有主动杀过一人,所做之事无非是为了报得此仇,恳请大人将那恶贼的死状告知奴婢,也好告慰父母家人的在天之灵。”这女子伏在方言脚下不住地磕头。

    方言喟然长叹,他倒不怕这女子将祝长生之死传言出去,对地火宫来说,若是知晓第一个该找的就是这女子,她可是做了祝长生的侍女不短时间,他们一起做下的那些事情,又如何经得起宗门的盘问,后果想必她也心知肚明。

    看她如此苦苦哀求,方言心中一软,只好将那祝长生如何误入自己的圈套,又如何被自己击杀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起来好像是在行那侠义仗义之事,其实与眼前这位女子又有多大区别,都是被迫如此,一样的不择手段,只不过自己的做法更容易被人接受罢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灵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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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这下麻烦了。 ”方言心头一沉,在南越据说最不能招惹的有三种人,第一是阵法师,尤其是在阵法师的地盘上,不死都会弄个半残。第二是炼器师,各种宝物层出不穷,若是还懂得炼制火霹雳那样的一次性大杀器,有多少条命都会填进去。

    而第三种就是御兽师,真正的御兽师方言没有见过,只看到了半吊子的青鸾,凭借一手野路子的御兽术,竟也能将不少妖兽调教的服服帖帖。若是用来对付同阶修士可谓轻松至极,只需将麾下的妖兽尽数放出,玩的是群攻战术,以多打少,非常难对付。

    眼前这位恐怕是真正的御兽师,身上满是袋子,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只凭他随手间放出的这只虎妖,就令方言大感头疼。这头虎妖一看等级就不低,而且这类妖兽大多是以攻击力见长,再加上背生双翅行动如风,极难防范,现在这虎妖就轻松地站在半空,左飞右纵如履平地。

    “杀!”随着此人一声断喝,虎妖倏地从半空向方言扑来,黑煞立刻伸出双爪,狠狠地向着虎妖拍去,“砰”的一声,一魔一妖就硬撼了一记,只见那虎妖有些吃痛地伸了伸前爪,而黑煞也不好受,蹬蹬倒退了几步,前爪上渗出了一缕血丝。

    这人惊讶地看了黑煞一眼,随即嘴中叽里咕噜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这虎妖立刻改变了战术,不再与黑煞硬抗,而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围绕着黑煞上下翻飞,一有空隙就是一爪,攻击又快又狠,令黑煞空有一身蛮力却无从下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挨了这虎妖几爪,却一次都未得手。

    方言心中暗急。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一直以来方言和魔宠在攻击和防御上,最薄弱的就是对空,从空中过来的攻击缺少有效的防御手段,而对手若是始终在空中,方言也没有太多办法攻击到,若是对手不愿纠缠腾空而去,方言也很难追到。在飞遁术上他也是平平,所以几乎每次得手之前都必须先困住对方。

    黑煞的缺点被此人立刻看破。改变策略之后的虎妖越战越勇,不过想要就此击败黑煞也不容易,魔兽的凶猛和战力方言还是颇有信心,此时也只能靠它先缠住这虎妖。而那人也未闲着,对方言的攻击接踵而来,一道飞爪呼啸着冲向方言,看上去像一只猛禽类的兽爪一般,飞速地朝方言的前胸一把抓来。

    此刻方言好像反应慢了一拍,等到飞爪冲来才赶紧后退几步。在身前升起一面护盾,“咔”的一声脆响,飞爪击在护盾上,接着又发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在护盾的表面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借着飞爪的撞击方言装作抵挡不住,吃力地向后连续退了七八步远。

    “哈哈。小子,如此嘴硬又有何用,乖乖的交出灵兽,饶你一条狗命,还不快些拿来。”说完纵身向前,催动飞抓在半空划出一条半圆形弧线。反身又向着方言攻去。

    几击过后,这花衣修士仅凭着一件飞爪,就将方言打得节节后退,不由得越发得意,欺身向前一步紧似一步,死死地压制住方言,不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而虎妖的攻击更是顺利。黑煞此时已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退向后方,不停躲避虎妖的犀利攻势。

    此时的场面十分难看,方言连一丝像样的反击都没有,完全是被这人压着打,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方言就会支撑不住,修为上的差距将会体现出来,长久的争斗,获胜的一方往往都是法力深厚的修为较高者。

    花衣修士嘴角微微上翘,这样场景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不过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敢和他这名御兽师争斗,真是自不量力,比他修为高的都不知被杀了多少,何况是这穷乡僻壤中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正在花衣修士得意忘形之时,一直狼狈不堪的方言一跃而起,大喝一声“爆”,紧接着这人身下的草丛中忽然飞起了一团团暴烈的火焰,直冲这人的全身各处袭来,打在这人的身上,传来一连串的爆裂声响。

    方言不知何时,竟然瞒过这人布下了符阵,将其引入阵中后忽然暴起发难,猛地将那飞爪用法盾撞开,法器长剑直刺这人面门。被炸的有些晕头转向的花衣修士连飞爪也顾不上,忍着剧痛飞速向后退去,被烧得衣衫褴褛的上身露出了一件白色的内甲,地爆符的威力也没能将它的防御破开。

    可是那件花衣却被毁了,竟有数个袋子掉在地上,方言眼疾手快一把捞去,直接送入了蓝珠空间,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削减他的战力就行。

    “快住手,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那是我灵兽山特制的封灵袋,这你也敢拿,快快给我送回来,否则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厮一边嗷嗷怪叫,大声地对着方言呼喝,情急之下竟透露出他的来路,让方言顿感头疼无比。

    “灵兽山,怎么会这么倒霉,竟惹上了他们。”灵兽山在南越国如雷贯耳,位列八大宗门之一,是一家以御兽术见长的宗门,地处南越国最南端的大山之中,门中豢养的灵兽无数。门下弟子也大都以御兽术为主修,却很少在外行走,也不愿在人多的地方现身,喜欢与妖兽为伍。

    据说其门中御兽师多如牛毛,门下弟子的御兽术亦是高明无比,每名弟子拥有三五只灵兽都是稀疏平常,不像其他修士,一只灵兽都当成了宝贝供着。与人争斗时优势更是明显,数只灵兽一拥而上,没有几人能招架得住,而且他们的御兽之法也颇为精妙,与灵兽之间心思相通,战力由此倍增。

    在修仙界不时会传出一人独战数名修士的事迹,这其中最多的就是灵兽山的弟子,有如此多的灵兽相助,独自一人挑战数人亦为不可,由此可见灵兽山弟子的可怕,没有人愿去招惹这些整日与妖兽作伴的疯子。

    不过方言对灵兽山却是有切骨之恨,原因无他,当年他最好的朋友萧枫。就是在生死试练中死于灵兽山修士之手,今天又欲杀人抢灵兽,新仇旧恨一同爆发,下手也就更加无所顾忌。

    方言御使着长剑一刻不停地攻击这花衣男子,眼神却是偷偷瞄向那只花斑虎妖,而面前那人吃了大亏之后再不敢小视,取出一块龟甲状的法器护在胸前。一边骂骂咧咧地又放出一只妖兽,一条浑身乌黑的巨蟒。足有近十丈长,正要向着方言攻来。

    谁知攻势正盛的方言突然飞身急退,还没等那人高兴片刻,忽然冲到花斑虎妖的身后,又是一连串符箓挥洒过去,不知何时手上还出现了一柄短刃,一跃而起奋力斩向虎妖。被动挨打的黑煞也不知哪来的凶性,竟死死抓住了虎妖的一只前爪不放,几道藤蔓也悄悄缠绕过去。原来方言早就在打这虎妖的主意。

    “咔”的一声,花斑虎妖跟着发出一声惨叫,背上双翅被方言生生砍折一只,斜着身子掉落下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方言早就在暗中让黑煞步步后退,就是为了这致命的一击,前面对那花衣修士的各种攻击。也是为了这一击做准备。

    失去了双翅的虎妖再无先前的灵活,再加上已有数根魔藤刺入体内,与黑煞贴身肉搏它又哪能占到半点便宜,在黑煞和魔藤的夹击之下,数息之间就被分食一空。

    花衣修士哇哇大叫,灵兽被杀有如钻心之痛。恶狠狠地对方言喝道:“好你个小魔头,竟然杀我灵兽山的灵兽,准备给它陪葬去吧。还有那几个袋子,速速交出来,否则我得不到,也会将它们统统放出来,看看谁先死的难看。”

    那几个袋子里到底有什么。怎么此人总是念念不忘,还有他一口一个灵兽山,想要用灵兽山的威名吓退方言,哪知方言偏偏不吃这套。

    不过方言也不想落人口实,冷笑一声说道:“灵兽山可是名门大派,怎会有道友这般不知羞耻之人,抢夺我等散修的灵兽,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分明是你这贼人冒充灵兽山弟子,败坏人家宗门的名声,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花衣修士闻言气得满脸红紫,一发狠催动起功法,准备放出那几个袋子里的妖兽,谁知片刻之后大惊失色:“你这魔头,到底用了何种邪法,竟然将那几只封灵袋都隔绝了,快快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你那只灵兽我也不要了,还不快些拿来。”

    这厮真的急了,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方言的难缠,一身诡异的手段不说,竟然能凭空让几只封灵袋消失无踪,一点印记都感应不到,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现在他越发认定了方言就是一名魔修,而魔修的诡异难测一样令人头疼。

    虽然不知那几只叫做封灵袋的东西是什么,可这人如此着急地想要回去,可见必定是好东西,吃进方言肚子里的东西,何时见他还回去过。再说它们已经在蓝珠空间,那里用神识可以收进去,却不能用神识放出来,总不能当着这人的面进入其中,要方言交还又怎么可能。

    “道友似乎弄错了,一直以来都是道友想要在下的东西,还要对在下喊打喊杀,现在看来事有不谐,就想收回几样东西全身而退,这天底下那有这样的道理,真以为自己冒充灵兽山的弟子就无所不能吗,不想死就滚,那几只袋子就当是你冒犯在下的赔偿了。”方言一脸戏谑地说道,若非能力有所不及,真想直接收拾了他。

    “好好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本不想杀你,却非要逼我,看好了小子。”虎妖被杀让他知道了方言实力不俗,再让妖莽上去毫无意义,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只巨大的飞天蜈蚣从他身后升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半截木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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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疗伤,准备伤势控制住以后,再慢慢将坍塌的洞穴挖开,寻找其中的线索。

    洞穴深处的某个地方,一颗蓝色珠子被碎石和泥土深埋地下,而在这颗奇异的珠子里面,方言正盘坐在水边那块青石上,不断将神识探出,查看四周的情形,顺便寻找这名花衣修士散落的物品。

    火霹雳的威力之巨出乎方言的预料,在被引爆之前他早早地躲进了这里,等他随后向外面查看时,那只巨大的血蜈和它身上的修士全都无影无踪,只是偶尔能看见一两块血肉残渣,也不知是这厮的,还是他的血蜈灵兽被炸碎后散落的。

    本来方言还想寻找他身上的储物袋和其他东西,看来和他的尸身一样,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都被炸成了碎片。找了许久,除了这些被烧的焦黑的血肉残渣,就是一些法器灵材的碎片,有价值的物品一样都没有找到。

    “咦,这是什么?”方言忽然发现稍远一点的土层中,有一块墨绿色的东西,方言神识一动,那东西竟然落入到空间之中,被方言握在手上,看起来不是这里原生的灵材,像是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将表面的泥土清理干净,拿在手上时却让方言脸色变得古怪,这东西感觉竟然像是一块木片。

    这附近可是经历过一场剧烈的爆炸,连法器都被炸成了一块块的碎片,而这块木片却残存了下来,怎么看都令人觉得奇怪。而且这木片看起来曾经折断过,却不是最近的事情,因为这断口明显非常陈旧,看起来在这场惊天巨爆中,它倒是除了方言以外唯一的幸存者。

    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木片怎么会保存下来,就算不被火霹雳释放的烈焰烧毁,也不可能上面看不见一丝伤痕。这也实在过于神奇,方言拿在手上翻来复去地看着,越看越想不明白,因为它的材质就是木制的。

    方言随意地用神识探去,想要看清这木片到底有什么古怪,谁知神识竟然轻易地深入其中,然后一行行的古体小字出现在方言的脑海中。

    “这。竟然是玉简,还是古玉简。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用这般奇特的木材制作玉简,简直闻所为闻。”玉简方言见过不少,顾名思义都是用特定的玉石炼制而成,除此以外大都是各种材料制作的书籍。

    记载修士神识刻印和灵息印记的材料也有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各种玉石,也有少数金属类的,其他的很少见。比如方言魂牌上的炼魔经,就是刻在一种不知名的材料上。但方言可以肯定,那应该也是用某种玉石炼制而成,只是其品阶可能极高。

    可是木属性的玉简倒是从未见过,而且这块木简好像也太过结实了,竟然比法器还硬,这让方言匪夷所思之余,却是由衷地的高兴。因为越是这样里面的内容才越有价值,否则为何要用这么高级的材料来刻印。

    烈火之后不一定是真金,而是比它贵重无数倍的宝物,尽管只有半截照样弥足珍贵,方言激动不已,捧着这半截木片用神识看了起来。半天过后。方言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的一丝怅然又显得有些遗憾。

    这是一部用古篆书写的功法,这种字方言以前略微研习过,借助一本凡人书写的书籍逐渐粗通,将这篇功法也看了个大概。虽然里面一些紧要处方言并未读通,而且这枚木简只有半截。后半部分遗失,让方言理解起来感觉有些生涩,不过这是一部什么功法倒是完全弄清楚了。

    整篇功法就是一部炼神术,是一种非常少见的锻炼神识的法门,用非常材料记录的东西果然惊世骇俗。以方言以往的认知,神识是精神类的虚幻之觉,玄而又玄,与修士神魂直接关联,与眼耳口鼻等五官类似,托于肉身却可以感知世界,故而谓之神赐之物,因故得名为神识。

    诸如此类的修炼之法往往都十分玄奥,方言以前就曾听说过目力术,是一种修练眼力的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远眺千里,令人瞠目结舌又心生向往,可是功法太难得。而涉及到神魂的也有,像那魔修曾经修炼过的元神之法,在练气期就修得元神,说出来都令人难以置信,其法门就更加难得。

    而神识类的修炼功法,在这些法门之中当属最为难得,原因就是没有什么可供借鉴,可以用来参照创立功法的灵物难以寻找。这还要从人族的修炼起源说起,据说人族最早的修炼,无论功法还是法术,都是向妖兽学来,然后再根据人族的特点加以删改,在经过百万年的去芜存菁,才逐渐发展成如今形形色色的各类功法。

    这其中种类最多最全,功法法术最为完备的,往往都是人族周围那些妖兽中最常见的,几乎每一种人族的法术,都可以在不同的妖兽身上找到,再通过人类的不断完善,威力变得更为强大,渐渐将妖兽这个“老师”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而修炼神识的功法正是因此,种类才非常稀少,原因就是妖兽的神识远不如人类,一般来说同阶的人族修士神识都要超过妖兽,而且也很少听说有哪种妖兽会修炼神识,缺少妖兽这个“老师”,炼神类功法自然就非常稀少。

    拿着半截木简,方言兴奋的哈哈大笑不止,站在水边的青石上如狂似癫,连修炼神识的功法都可以得到,这灵兽山的弟子也太大方了,追着赶着也要把礼物送来。

    虽然其余的东西全被火霹雳给炸毁了,但是有此一样就可以抵得上全部,再说方言还捡了他几个袋子,让那人念念不忘,一直嚷着要方言还给他,说不定也是什么好东西。

    拿起几个袋子,方言一一查看了一遍,却一脸失望,并没有看到对自己有用的物品,就是几个装着灵兽的袋子,里面的灵兽可能已经认主。而它们的主人已被方言炸死,它们自然也没有命在。只有一个蓝色的袋子有些不同,里面装的东西也不一样,全部都是妖兽的生魂,恐怕这就是灵兽山的特产摄魂袋。

    依着方言的性子,本来是要把这些兽魂全部拿来喂魂牌,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样做。这灵兽山弟子如此紧张这几个袋子,只怕就是因为这个摄魂袋。虽然现在他看不出是何原因,等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现在还是先留着。

    随后方言将这几个袋子放好,拿起半截木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累了就小心地将神视探出去,看看能否再捡到什么好东西。

    突然间方言惊得坐起身来,原来有人正在向这边挖掘,将这些被炸塌的洞穴清理出来,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这让方言立刻变的紧张无比。一定是黑衣修士二人,只怕这两人还不死心,想要到这里寻找他们死后留下的财货。

    方言最担心的还是黑衣修士,这人看不清来路,而且给方言的感觉十分危险,对于魔修方言总一种复杂难明的感觉,他们的功法诡异难测。往往会有出人意料之举,让人无从揣测。除此以外,方言还有些担心自己藏身的蓝色珠子被他们无意中挖出来,若是那样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躲在空间里,方言并不敢无所顾忌地放出神识,那黑衣修士能够轻易地发现他所穿的隐身斗篷。必定也是神识过人之辈,所以方言只能偷偷地看上一眼就赶紧缩回来,做得非常小心。

    此时在洞中挖掘的正是那两人,为了找到一点线索,不至于费了半天劲却空手而归,在黑衣修士的鼓动下,二人只是略微恢复了一下伤势。就开始将这条洞穴清理出来,不放过其中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爆炸过后,洞穴中散落的都是碎石和浮土,挖掘出来很是轻松,但二人却显得很有耐心,每次挖取出来的石块和杂物都会仔细地清查一遍,唯恐漏掉一点可能的线索,就连那些法器碎片和焦黑的妖兽血肉,都一点点地收进一个储物袋中,看的方言非常揪心。

    二人一点点地越来越靠近方言所在的地方,此处就是当时火霹雳爆炸之处,花衣修士和那只血蜈,以及他的随身物品被炸碎后,全部散落在周围,被土石埋着到处都是,随手一挖就能够找到。而此时方言则显得更加谨慎,每次间隔很长时间,才敢将神识探出去一丝,很快就会收回来。

    那黑衣修士似乎有所感觉,却又看不出哪里有何异常,将附近各处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就停止了挖掘,因为他的同伴已经找出了原因。

    “师兄,肯定是火霹雳造成的,那人定然是个疯子,在这么狭窄的洞中竟然催动此物,就算有十条命也扛不住,幸好我们离得远,否则生死难料。”那人一脸后怕地说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火霹雳,这人如何会有此物,如此大的威力只怕炼制也是不易,师弟可知此物的来历么?”

    “好像此物只有地火宫的人才有,听说是这家宗门自己炼制的,从来不对外人出售,就是门中弟子只怕也很难弄到,威力着实不一般。若是师弟也能弄上一颗就好了,这等杀器用来保命可是好东西,像这人胡乱使用,简直是浪费,还把小命给送了,着实可惜。”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啧啧有声,一脸的垂涎之意。

    “地火宫?只是他们才会有,那就好办了。师弟莫急,东西再好也是有价钱的,凡事总可以商量,师兄就不信会有人和灵石过不去,只是要想些办法接近这个宗门的弟子才好。”黑衣修士一脸笃定地说道,对此物他也有些兴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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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虽然并不喜欢这些俗务,但是母亲的意思却不敢不遵从,身为方家子弟如此大事确需通告族中,都属人之常情。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而且方言也知道,父母其实对此颇为看重,对他们来说方家才是根基所在,无论方言如何都必须对家族有所交代,更何况这般光宗耀祖的喜事。

    一应琐事自有林氏去张罗,而方言只需等在家中,到时带上青鸾跟着商队回去即可,要准备的就是些答谢亲友祝贺的谢礼。方言也懒得管,把身上一些准备拿回家的东西全部交给青鸾,任由她一样样地分装好。

    可是这边还没有备好,营地里却先传来了消息,说是方言的内门弟子资格批下来了,让他速速到营地办理手续。听到这个消息,方言自然满心欢喜,虽然不知为何会拖了如此长的时间,夏家对此也没有回复,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此后有这内门弟子的身份,相当于又多了一件护身符。

    来到营地管事阁,方言一路小跑着来到二楼,里面并无几人,显得冷冷清清,秋猎之后弟子们大都在家中休息,而随着大批弟子的撤离,营地里也寂静了不少。

    此时一名管事正在坐班,与方言也算相熟,见到方言进来连忙起身,热情地向方言祝贺,一边带着方言就往里边走去。在一间宽大的房间里,一脸严肃的慕云子长老正襟危坐,方言赶忙上前施礼。

    “无妨,师侄坐下吧,我有话说。”暮云子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对眼前这个看似恭谨的年轻人打量了几眼。

    方言连忙告谢一声坐了下来,恭敬地等待着暮云子的问询。而坐在红木雕花大案后面的暮云子却没有马上开口,仿佛是在斟酌着什么事情,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房间里的陈设还算体面,一应家具摆设都是崭新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上次重建之时营地这边也跟着扩建了一番,在湖泊四周除了翻建以前的楼阁寓所。还新增了不少造型美观的小楼,据说是专为新增的执事和内门弟子所建,营地里虽然撤走了大批的弟子,可高端的战力不减反增。

    沉吟了一会儿,慕云子开口说道:“恭喜师侄晋升内门,从今日起就是内门弟子了,而内门弟子在宗内所享有的权利。恐怕师侄也听说了一二,这里本长老不再赘述。看看这枚玉简自会清楚。”

    说完暮云子拿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递给了方言,示意他自己打开。方言连忙接过,只见袋中只有几样物事,一柄上品法剑,两套白色法衣,两块中品灵石,还有一枚玉简,玉简中刻录的可能就是暮云子所说的。有关内门弟子的一些规矩。

    晋升内门就这么简单,本来在宗门内还有一些仪式,可是在这里就全部省略了,只是一个袋子几样东西打发了事,不过看上去暮云子好像有些话说,方言匆匆看了几眼连忙收起来,静静地等待他的询问。

    “听说师侄来此地三年有余。期间表现可圈可点,不仅立下查探矿脉的大功,每年上交宗门的灵谷等物也不在少数,已经连续多年位居榜首。几年来修为大进,更是考取了灵植师资格,堪称宗门弟子中的杰出之辈。日后还要多加勤勉才是。”暮云子一番嘉勉,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脸上却依然毫无表情。

    “多谢长老谬赞,弟子方言能有今日,都是宗门培养,侥幸小有所进,也是宗门的厚赐之故。日后弟子定当不负宗门和长老厚望,努力修习勤勉宗务,回报宗门大恩。”尽管不知慕云子想要说什么,但是这些漂亮话方言还是张口就来。

    暮云子不置可否,随后却是和方言东扯西拉,问的大都是些灵植和考试的事情,让方言有些莫名奇妙,难道这暮云子就这么闲,将方言叫来只为聊天。可方言也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回答着所问之事,没有什么隐瞒,言语也是中规中矩。

    “呵呵,师侄倒是沉得住气,难道就不想问问,你这内门弟子的名额是如何来的吗,又为何等了如许长的时间?”慕云子终于忍不住了,白了方言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方言当然想知道,可他哪里敢问,听得慕云子如此一说,连忙更加恭敬地答道:“长老当面,弟子哪敢造次,何况弟子平常也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得到长老的教诲,此事正想请教,只是不知长老可否教我?”

    “哼,还当你不想知道呢。罢了,念在你这几年为宗门做了不少贡献,就略微提点一二,可能不尽如此,也可能是空穴来风,出得我嘴入得你耳,大可权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方言一听连忙竖起了耳朵,越是这样说就越是真实可信,方言一直想知道问题出在何处,自从纪明离开之后,来自宗门高层的信息方言几乎未闻。

    “说起来有些可笑,师侄是我离火门首个考取了灵植师资格,却差点不得入内门的弟子,据说反对之人不少,理由也很充分,师侄可还记得被本长老罚去十万灵石之事,也被当作其中一条。呵呵,说起来老夫还有些亏欠师侄啊,只怕你心中还在怪罪吧?”

    本来方言还在细听缘由,后来见暮云子如此说,赶紧站起身来躬身说道:“弟子绝无此意,当时弟子虽是被人追杀迫不得已,但也因此铸下大错,师门的处罚弟子绝无怨言,请长老明察。”

    “嘿嘿,师侄如此说老夫倒是相信,只是其他人信不信却不知道,有人说师侄因为此事对宗门怨念颇深,甚至还有事实为证,说师侄多次将灵谷等重要物资倒卖给外人,还利用本身在灵植上的微末伎俩,故意引导其他弟子效仿,置师门利益于不顾。这还不算,据说有人说的比这还难听,只是有些过于离谱,根本不足信。”

    “就连老夫都被你小子连累了,说老夫摄于某个家族的威势,不敢将你秉公处理,其中多有包庇敷衍之意,处置那件事多有不公,也让人在背后指摘,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可又有谁来为老夫洗刷?”

    暮云子越说越激动,渐渐的有些变了味道,表演的好像过于夸张了,让方言的嘴角都狠狠抽动了几下。宗门长老谁敢当面指摘,再说那次对方言的处罚也有目共睹,十万灵石啊,对一个练气期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数字,合着他还有天大的冤屈,那方言又该找谁去述说。

    可暮云子如此说绝不是无的放矢,其中一定大有深意,说不定就下了个套等在那里,方言哪敢胡乱接嘴,赶紧勾着头做洗耳恭听状,一言也不敢发。

    看见方言不上当,暮云子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又开口了:“师侄莫要紧张,老夫都不怕你怕什么,有本长老在这担着,要塞这里谁也翻不起风浪。只是众口难防啊,师侄恐怕要拿出点什么,用实际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谅他们日后也不敢再胡说八道。”

    “看看,肉戏来了。”方言心里说道,这暮云子着实厉害,想要方言做什么自己还不说,非要逼着方言说出来。说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言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长老有何吩咐,弟子定会竭尽全力,为宗门效劳。”

    谁知暮云子忽然故作惊讶地问道:“吩咐?师侄好像不再是驻守修士,老夫又如何能吩咐于你,而且你住的那座山峰也有人说要收回来,可那样做师侄又将往何处安身?若是不那样做又怕落人口实,更加会说老夫偏袒于你,实在是难做啊。”

    方言猛然一惊,可不是吗,自己在营地已经没有了任何职位,也没有接取一个任务,的确没有资格再住在这里,就连母亲开的小店怕是也要收回,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难怪暮云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原来方言的痛脚已经被他捉住了,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到这里方言一脸沮丧,不过暮云子好像也没有逼迫他离开的意思,倒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他又希望自己做些什么?这些个活了百余年的老怪物,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无论斗智斗力方言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老老实实地被牵着走。

    “长老所言极是,弟子的确是给长老添麻烦了,只是现在能否补救一二,弟子正好入了内门,可以选择的任务就更多了,还要麻烦长老,给弟子推荐一个。”

    看见方言终于上道,暮云子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摇头晃脑地说道:“师侄如此说来倒是让老夫难以回绝,可是合适的职位却是难寻,师侄毕竟是内门弟子,又是灵植师,随便安排怕是十分不妥。这样如何,营地如今也开辟了不少灵田,需要一人代表宗门统管起来,说起来这些都是宗门的资产,无人管理可是不行。”

    “而师侄在闲暇时,也可随意传授弟子们一些灵植术,免得他们胡乱种植,糟蹋了灵田不说,也让他们自己的利益受损,师侄难道就眼看着同门辛苦种下的灵谷颗粒无收。不过既然宗门派人给予了指导,他们也不好没有半点表示,理当向宗门上交一些灵谷才是,但是他们在灵植上遇到问题也可以随时寻你,这样就两相便宜,也算你为宗门做了贡献,看谁还有话说。”

    方言听了差点背过气去,这时他倒是想起自己是灵植师内门弟子,简直就是在累傻小子,纯粹是拿自己当枪使,打着教授灵植术的幌子,诱骗这些弟子给宗门卖苦力,倒是打的好算盘,这一来一去不知又要增收多少灵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筑基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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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月仙城的繁华也超出了方言的预料,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是跟随父亲方同参加宗门的选秀,那时的祁月仙城与其他仙城相比还略显冷清,可他这一次来却完全不同,无论到哪条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叫卖声响成一片。

    循着母亲所说的地点,方言雇了辆车直奔而去。走了约有一个时辰,兽车穿过大街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在一个略显简陋的门店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母亲说的炼器高手所在,方言有些将信将疑地走了进去,穿过一条堆满各式材料的通道,来到一间狭长的房间里。面前是一排长长的柜台,背后墙上挂满了各色法器,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擦拭一件法器,看见方言来了连忙站起身来。

    店里并无旁人,那炼器师不可能是他吧,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那少年倒是落落大方,看方言四处寻找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是来炼器的吧,家父正在里屋炼制一件法器,此刻不得空闲,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方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一件件地打量起墙上挂着的法器,这些都是这位炼器师的作品,不知是否有母亲说的那般厉害。少年笑了笑,没有吭声,低头继续擦拭着法器。

    等了约有两刻钟的时间,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从里屋走出来,说话的声音犹如铜钟:“在下刘长戈,让道友久等了,不知道友可是来炼制法器的?”

    “正是,在下姓方,想要炼制极品法器,不知可否?”说着方言将得自魔蟾的材料掏出来,摆放在柜台上。

    “魔蟾,方道友果然好运道,这等难寻的材料都能找到。不过要炼制极品法器可能不够,上品法器在下倒是有些把握。道友可知这等毒属性材料极难掌控,稍有不慎就会令炼制出来的法器威力大减。”

    “上品法器?在下用的话怕是不合适吧?”方言已是炼气八层修为,上品法器还有何用。

    “呵呵,道友有所不知,在下可以用这毒囊,再加入一些材料炼制一枚万毒珠。道友莫要小看这枚毒珠。虽是上品法器,可威力却主要看其中收藏的毒液毒性如何。若是道友有机缘收到一些奇毒,此珠的威力怕是连一些极品法器也望尘莫及。”

    “哦,这个在下倒是没有想到。”看来这人还真有点本事,方言不再犹豫,直接又将放了十年之久的河漓兽鳞甲和兽皮取了出来,摊在柜台上。

    “咦,河漓兽的皮甲,这么多,这可是好东西。”刘长戈啧啧称赞道。爱不释手地拿起这些东西一样样地看着。

    随后他对方言说道:“以这些材料的数量,足以炼制一件内甲和一件铠甲,应该可以炼成极品法器,不过在下不敢保证绝对炼成,但一定会尽力而为。若是不幸失手,在下也只承担一半的材料损失,这是我们的行规。不知道友是否还要炼制?”

    对这规矩方言也知道一些,就点头同意了,然后又约定十日后再来取货。离开这家小店,方言就干脆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等拿到法器后再回去。

    不说方言如何在仙城轻松自在地闲逛。此刻离火门内却是气氛骤然紧张,火鸾峰后山一座灵峰的上空,此时正有大片的灵气汇聚而来,渐渐形成了一朵数十丈大小的蓝色云雾,静静地悬在山顶。灵峰附近却围满了修士,竟连掌门泓云子也身在其中。

    “传令下去,立刻开启门派大阵。将此地方圆十里列为禁区,所有弟子立即疏散,没有宗门传令,任何人一律不得入内。”泓云子表情异常郑重,眼神却非常兴奋,周围的执事和执法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将附近居住的弟子全部陆续疏散,围观之人也全部退到了十里之外。

    不多时,蓝色云雾越来越大,中心处却像是被灵峰中什么东西吸引一样,被缓缓地拉下来,一段时间过后,竟在山顶形成了一个像是矗立着的硕大漏斗,向着山峰压了下来。而这时云雾下方的山峰附近,忽然没来由地刮起一阵旋风,飞沙走石,将地面的落叶抛向高空。

    一众离火门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却不知发生了何事,站在远处看着这奇异的云团。不明就里的弟子也纷纷向这里赶来,站在远处的山顶上看着,他们是被护派大阵的开启所惊动,不知道门派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不知何时,泓云子身边突兀地出现了一人,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是哪位弟子这般大的造化,看上去是筑基引发的天象,却是我离火门之福啊。”

    泓云子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慌忙施礼,说道:“原来是夏师叔,师侄已经派人查过了,引发天象的是内门弟子冯冲,此时正在后山的灵峰洞府中。师侄已经命人将护山大阵打开,附近的弟子也被疏散了,师叔还有何事敬请吩咐。”

    来人正是离火门三位金丹老祖之一,夏家老祖夏抟生,也被此地引发的天象惊动,赶紧过来查看。对筑基天象,这些金丹老祖知道的更多,天象背后意味着什么,也远比那些筑基期的修士更为清楚,对泓云子的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望向远处围观的弟子们。

    泓云子何许人也,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疏漏,连忙大声说道:“所有弟子听着,此处是门中老祖正在修炼一种秘术,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更不得随意窥视,否则视为违反门规,必定重重处罚。”

    一众弟子听了纷纷散去,反正也看不出什么,若是因此触犯门规就太不划算了。

    “冲儿的确造化不小,筑基就能引发天象,而且看这天象声势还不小,看来一个金丹是跑不了的。至于今后如何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超过师弟是指日可待,我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说话间,两人飘然而至,正是离火门的另外两名金丹老祖,全在这里聚齐了。

    泓云子赶忙上前施礼。说话之人正是冯家的老祖冯季,上次矿脉之事也是由他出面前去商谈。而身边这位却是离火门三位金丹老祖中修为最高的,泓云子的师傅张天奇,道号火垣真人,曾任离火门的掌门,结丹之后便退在幕后。

    “冯师弟言之有理,我离火门近来喜事频传。今日更有弟子引发天象,此正是兴旺之兆。据说凡是在筑基时就能产生天象的。都是天纵之才,理应得到宗门的更多眷顾,离火门今后就要托付给这批弟子,日后超过你我也不无可能。”

    火垣真人也略微有些兴奋,随后口气一转,沉声说道:“不过今日之事还要秘而不宣,刚才泓云子做的不错,哪个宗门都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可要让他们顺利成长起来。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多多看顾。要知道离火门这几年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绝不可能坐视而无动于衷。”

    几人听得纷纷点头,就凑在一起小声地商议起来,这般天象不可能很快就结束,通常都会有数个时辰,几人就借着这个机会。把离火门下一步该怎么走,定下一个章程来。

    三位老祖商量着门中大事,泓云子当然不便插话,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边注视着不远处的蓝色云团。

    此刻云团慢慢变得更大,已然超过百丈。周围的灵气仍在飞快地向着云团聚集,就连泓云子所在之处都有明显的感觉,四周的灵气仿佛被渐渐抽空,比先时要稀薄了不少。

    这个过程约有半天的时间,忽然那个巨大的漏斗猛然落下,底下的山峰顷刻间狂风四起,卷起满山的花草和沙石。大片的灰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峰。风云激荡之下,呼啸声立刻传来,霎时间两股云雾混在一起,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片刻之后,山峰上渐渐停歇下来,那个巨大的蓝色云团却诡异地消失不见,曾经花团锦簇的山峰上,如今却是一片狼藉,只剩下漫山遍野的断木残花,如同有人在此激斗过一场。

    这几人却是满脸笑意,朝着那里指指点点。冯季看上去最为兴奋,脱口说道:“成了,现在该是在凝练元神,等到元神出窍之后,再上前去探视一番。”

    筑基之后成就元神,而初生的元神与肉身并不契合,故而可以短暂地离开身体,就是冯季所言的元神出窍。等到日后慢慢适应了肉身,两者就会结合得更为紧密,元神在经脉法力的滋养下,逐渐连成一体,一般不会再离体而出,除非肉身受到巨大的伤害。

    此刻的元神还非常弱小,不过随着修为的增长,元神也会逐渐变得强大,变的更为稳固,可以操纵更多的灵气法力,施展出强力的法术,即使是炼气期时修炼的法术,同样施展出来,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而像方言这类练气期已经修成了元神的修士,在筑基之时元神还要重新凝练一次,一样会有这个过程,毕竟炼气期的元神和筑基之后远不能相比,更不可能替代而省去这个过程。而且据说练气期就已经用秘术凝炼出元神的,在筑基之时元神会比其他修士更为强大,因为他们的元神会在这个过程中受益更多,所以没有谁会想着将其省却掉。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只是冯冲在筑基成功之后,就被冯季匆匆带走,从此音信全无,就连冯家之人也见不到。而这天象之事也被弟子们议论几日后,就抛在了一边,毕竟他们修为尚低,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离火门依然是欣欣向荣,护军山旁的大小宗门,还有那些居住在城市和荒野的家族和散修,都在为几年来的日新月益而欢欣鼓舞,殊不知一场大祸即将降临南越国,而这场旷日持久的南越之乱,正是从这里发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试炼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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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失去宗门和家族的保护,形单影只的散修又如何逃得过如此大劫。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那八家宗门大都处于南越国的西面,相对远离护军山脉,又一个个实力雄厚,想来若是有人能够逃过此难,多半就在他们这些人当中。

    怪只怪错生在鄣南城,落在了大灾的风口上,不幸成长在这个万年以来最坏的年代。想起父母和家族,方言更是揪心不已,这个连一名筑基期修士都没有的孱弱家族,大劫来临之后该如何抵挡,十有**会被鄣南城那几个大家族,拉上去当作炮灰,这些年来给他们的种种便利,怕是都为了那一刻。

    而自己的情况也是堪忧,在这样的大劫中,练气期的修士与那些灵智不高的妖兽无异,都将被驱策到最前方厮杀,几乎是十死无生。想到这里方言心情非常沉重,前路生死未卜,父母亲人亦将生路渺茫,听暮云子这样说,方言对于最近鄣南城大兴土木修建的城池,基本没有信心。

    “敢问长老,不知大劫还有多长时间,数万弟子又将何去何从,宗门对此就毫无办法吗?”这已经有些质问的意味了,方言心中一急脱口而出,说完也有些后悔。

    暮云子却没有介意,只是黯然地答道:“多则三年,少则一年半载,至于诸位弟子,就看各自的造化了。据说联盟总部就是盛阳门为此建造的大型堡垒,正在日夜赶工,届时不单单是可以庇护其门中弟子,还可容纳其他宗门的人进入,而金阳老祖也将镇守其中,只是具体给各家宗门多少名额却不知道。”

    这就是了,想来金阳老祖在长老会上如此一说,还有哪家宗门会顾惜自己的一点资源,连宗门都有可能覆灭,为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保住门中传承。还有那些核心弟子,只有将这些最重要的在大劫中保存下来,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现在这些宗门和家族,想必在争得就是那些个名额吧,可这些显而易见的好处盛阳门自然不会白白给予,到时候必定要用价值不菲的物资来换取,而这些被榨取一空的宗门。最后也难逃被盛阳门摆弄的命运。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名额照样会令所有人争抢一番。看起来这是此次大劫中,护军山附近最好的避难之所,想要得到一个进入其中的名额将会非常艰难。尽管方言是灵植师,可他在宗门内毫无背景,而且就算他侥幸进入其中,他的家人又该怎么办,再说联盟也不是一点危险都无,到时候还不是摆在最前线的人肉盾牌。

    要想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活下来,关键还是修为。方言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修为能够快速的增长。万年难遇的灾难将要降临,此时修为增长一分,在大劫中活下来的希望,就会更大一分。

    “能进入联盟总部的人数只怕非常有限,弟子不敢奢望,长老见识多广。能否为弟子指一条明路?”方言自知希望渺茫,故而有此一问。

    “目前尚不清楚,只能靠几位师叔和掌门师兄了,能争取多少名额现在还很难说,师侄作为宗门培养的灵植师,也非一点机会都无。不过师侄既然问道。老夫倒是有个建议,与其在此坐等机会无所作为,倒不如主动出手去搏取一线生机,只是不知师侄是否有这个胆量。”

    “哦,还请长老指点。”

    “生死试炼,若是成功师侄就有一线筑基的希望,而成为筑基期修士。要进入其中就方便得多,据说盛阳门私下里曾有人说起,筑基以上的修士可以不受名额限制,自由进入联盟总部,只怕他们也巴不得更多的高端战力进入其中。”

    参加生死试炼,若是寻常时候,方言不会作此考虑,以他的身家弄到一枚筑基丹还是大有可能,用不着去冒如此奇险,当年萧枫不就是这般陨落的么。没想到十年之后,方言也要走上此路,当年萧枫临走前的话言犹在耳,时常令方言感慨万千,此时想起更令方言觉得,当年的萧枫不仅有豪情满怀,更有深深的无奈。

    不过照眼下的情势看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生死考验迟早都是要面对的,若是侥幸完成了试炼任务,确实有机会赶在大劫之前筑基成功,到那时说不定还能将父母亲人都带入联盟总部,寻得一线生机。

    再说方言还有个神奇的蓝珠空间,那里可以让灵药快速生长,如果方言能够侥幸将一份完整的灵药带出来,就有希望自己炼制筑基丹,方言就不相信,有几颗筑基丹在手,自己还不能成功筑基。但愿大劫晚一些到来,好让他多有一些准备的时间。

    几乎是在片刻的考虑之后,方言就一脸坚定地抬起头,毅然说道:“多谢长老教诲,弟子愿意参加,还要烦请长老为弟子推荐一二,感激不尽。”

    “无妨无妨,这几年老夫将你逼迫甚紧,你小子以后不在背后骂老夫就行了,少在这面前说漂亮话。对了,最近找时间回一趟宗门,自己也去疏通疏通,听说这一次参加试炼的名额还比较紧张,怕是有此想法的人也不少。”说完暮云子又小声叮嘱了方言几句,让他安心地住在营地,一心准备试炼之事。

    从暮云子处告辞离开,方言很长时间都深陷这巨大的震撼中,一切来得过于突然,虽然以前方言偶尔也有些猜测,却根本没有想过会遭逢这样的大劫。是自己的不幸,还是这个时代的不幸,方言陷入深深的迷茫不能自拔。

    回到山峰方言才慢慢醒转,立刻带着青鸾前往坊市,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先和母亲说一声,让方家好做些准备。和预想的一样,林氏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怕所有人不久以后都会如此。对方家而言,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正是兴旺发达之时,可不久以后,一切终将烟消云散,为今之计是如何躲过这场劫难。

    其实离火门又何尝不是如此。好容易等到了千年难遇的发展良机,这几年也的确出现了不少兴旺之兆,谁成想迎面而来一盆冷水,所有的雄心都被浇灭了。

    试炼之事方言不想隐瞒,只是其中凶险却被他刻意淡化,不过以林氏的聪明哪里还会听不出来,可她又拿不出太有利的反驳理由。大劫即将来临,每一线机会都有可能是一根救命稻草。错过了就是身死魂灭。

    对南越来说,这是万年以降的天地大劫,所有人,所有的家族宗门,都将被席卷而过,被碾压被粉碎,或沉沦或漂泊,没有谁能逃过。

    可奇怪的是,越是面临这样凶险的情势。方言胸中反而起了斗志,骨子里那种永不服输的劲头,让方言隐隐有些兴奋。父亲常说方言的外表与他很像,可性格却是像她的母亲林氏,愈是百转千折,却是愈挫愈奋,可谓一针见血。

    到了此时。方言也顾不得那黑衣人的威胁,急匆匆地回了宗门一趟,先后拜访了纪明和流云子,一直以来这两人对他都是毫无保留,所以方言要首先得到他们的支持。纪明倒是立马就赞成他的想法,而流云子却是犹豫再三。若非他已知道大劫之事,绝对不会同意方言如此犯险。

    流云子与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对方言非常看顾,虽然没有师徒名份,但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情,让他下决心支持方言显得有些艰难。最后他点了点头,紧接着就传授了一手辨灵之法。便于他在秘境中寻找灵药。

    恐怕这是流云子的不传之秘,今天却大方地教给了方言,就算是他的正式弟子,怕是也难以轻易得到。尽管方言拥有紫瞳兽,可能用不上这种法术,可方言还是极为感动,他从未为流云子做过什么,可他对自己向来都是毫无保留。

    辞别流云子,方言又找到夏家,专程拜访了夏弘炜,请求得到他们的声援。几天下来,方言把能够搭得上的关系全部都用上了,千方百计也要前往这生死试练,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所追求的仙路上,总强似像一只蝼蚁般,死在大劫之中不知哪个角落。

    此后的事情就是等待,方言不愿呆在门中空耗时间,就搭乘一艘飞船回到了住处。

    护军山周围的乱局愈演愈烈,四处盗匪横行,各家宗门都无心去管,只要那些人不侵犯这些宗门的利益,根本就不会腾出人手来对付,让这些人更加明目张胆。

    不知何时,盗匪们的目标不再仅仅针对修士,连凡人也不放过,一些村落和集市都传来被劫掠屠杀的消息,这些人已经肆无忌惮,一时间人心惶惶。而有关大劫的消息,也在一片纷乱和谣言中隐秘的传播,渐渐从修士扩展到凡人。

    各家宗门已经无心顾及,都在拼命地扩张势力攫取资源,以求在联盟中得到一个有利的位置,保全自己更多的弟子和传承。而南越各地也慢慢出现了一些变化,尤其是靠近护军山脉所在,不论仙城凡城,也不论大城小城,每天城门前都有大批的修士和凡人排队等待入城,没有人愿意留在城外。

    和其他家族一样,方家亦是收回了大量的弟子,城中的住地早就人满为患,怕是已有万人之众。对外招收的客卿护卫人等,短短时间就不下百人,而且还不断有人加入,比先时要容易得多。整个鄣南城都是如此,还在不断修建的城中,此时人数可能已经超过百万之巨。

    三月,宗门参加生死试炼的弟子名单下来了,二十名弟子中,方言赫然在列。参加这种九死一生的试炼,本是常人避之不及,如今据说却变得极为抢手,也不知方言此行幸与不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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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入口处的几座山峰,不少人渐渐开始收敛遁光,落在地面的树林中,数万修士逐渐散落在漫山遍野,踪迹全无。 再往前即将进入试炼的区域,一些灵药可能就藏身在身下的树林中,谁都不愿轻易错过。

    一路飞遁也不安全,这处秘境不知有多广大,妖兽亦是不知凡几,飞在空中很容易成为它们的活靶子。方言穿行在丛林间,将紫瞳兽放在怀里,一路上尽量避开其他人,寻找灵药的任务也就落在了它的身上。

    秘境里灵药众多,却并非遍地都是,而且此处依然还是外围,前人已经无数次经过的地方,想要找到灵药并不容易。方言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据说八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一般都是抢先进入秘境的最里面,获得足够灵药之后,再沿路向外搜寻,凡是遇上他们的都没有好下场。

    而其他宗门弟子间的战斗,也会在三天后打响,那时双方相遇往往都是生死对决,没有什么理由,仅灵药这一项就已经足够,生死试炼本就是你死我活。

    前两天一般都还算平静,有不少弟子就是趁着这两天无人顾及之时,赶紧找到一些收获,然后找个僻静之处躲藏起来,避开随之而来的大屠杀。不过这也要运气足够好才行,不仅这两天要有丰厚的收获,而且还要能躲过其他人的搜索。

    这些大略就是试炼的游戏规则,强者大杀四方,而弱小之人想方设法躲藏,原本是主角的妖兽,却慢慢地沦为跑龙套的,除非这妖兽足够强大,或是一身的价值惊人。不过修士们一般也不会随意去招惹,据说里面二级三级的妖兽为数不少,遇上它们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对此方言自有主意,来时他已经盘算过。这处秘境很大,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不可能全部探查一遍,定是挂一漏万草草走过一些地方,寻些收获罢了,他们的主要手段还是放在了这些小宗门的弟子身上。而方言则准备反其道而行之,等那些人从里向外杀时,他却由外向里而去。正好可以躲过。

    而他所依仗的,就是那件隐身斗篷。还有自己的保命之物蓝色珠子,实在不行他就准备在里面找个隐蔽处,躲在珠子里两天以后再出来,还真不怕被那些人找到。

    故而方言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向前赶路,还有闲心将紫瞳兽放出来,在这边缘地带随意地找些东西。其他人却顾不上这些,到了这里大都是向中心区域涌去,对路上残存的一些灵药不会花上太多时间。与其费时费力都难找到一株筑基丹的灵药,还不如进入里面去碰碰运气。

    一天下来,方言估摸着自己已经走过了百里路程,身边却再也难得见到一人,没有人像他这样不紧不慢地赶路,来这里试炼的又有谁是打算空手而回的,这样下去怕是十天都难找到一株筑基丹的灵药。白白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进来。

    谁知方言浑不在意,依旧悠闲无比,并无半点加紧赶路的意思,此时他正在寻找一处休息之所,准备在附近睡一夜。密境与外界基本相似,也有昼夜之分。只是看不到日月星辰,白天黑夜都是一样的,除了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尽管有紫瞳兽相助,方言一天时间也没有找到几株像样的灵药,其他收获更是几近于无,方言却一点也不难受,依然准备按照自己的计划。对他来说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一个安全之所,忽然看见山腰的一棵大树,树底下却是有处树洞可供藏身。

    方言小心地进入其中,尽量不去触动里面原有的东西,免得被人看出他进出的痕迹。树洞的深处,方言找了个泥土和沙石堆积之处,闪身进入空间里,一块奇异的兽皮覆盖在蓝色珠子上。

    蓝珠空间里,方言坐在水边的青石上,将自己这几天的计划再重新盘算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错漏之处,这才放下心来,躺在石头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方言早早醒来,习惯性地用神识向外探视了一眼,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树洞之中,而是身处一个四面布满岩石和泥土的山洞里。糟了,定是被连人带珠子都让人给弄来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睡什么觉,若是顺利完成了试炼,有的是时间可以睡觉。

    打量了半天,方言才松了口气,并非是修士发现了他,否则下场着实堪忧。这是一处不知何种妖兽的巢穴,方言所在的蓝色珠子,正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胡乱地堆成了一堆。

    这只妖兽也不知所踪,而方言所处的蓝色珠子,可能就是这妖兽无意中发现后捡来的,可这也让方言后怕不已,这就是蓝色珠子一直不敢让方言彻底放心的原因。不知为何,这珠子始终无法收敛全部的灵气,总是会有一点外放出来,遇到人族修士还好些,毕竟人类的嗅觉还是有限,可是妖兽就不一样了,有些天赋敏锐的轻易就会发现。

    方言紧张地查看着四周,随后就从空间里闪身出来,又在这附近快速搜索起来。这里的确是一只妖兽的巢穴,也不知处于秘境的何处,此时这妖兽也不知去了哪里,方言寻遍了四处都没有发现。

    此处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回到外面,方言立刻将隐身斗篷披上,准备催动之后顺着洞穴里的通道离开。不过在这之前,方言还要做一件事,就是把这妖兽堆放在巢穴中的东西清理一下,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去的道理。

    东西十分杂乱,也不知这妖兽从何处寻来,不过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有一些灵气,看来是它特意寻来放在巢穴里的,很多妖兽都有这样的习性,可以用于辅助修炼,也是妖兽的本性使然。

    快速翻找了一遍,灵矿灵材都找到了一些,不过好东西却没有,估计此处依然是在秘境的外围,方言也没有全部拿走,只是选了其中几块略好一些的灵材,别的他都看不上眼。其中一块兽皮却引起了方言的注意,兽皮表面的灵气几乎散尽,却勾画了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一张地图。

    仔细看了一会儿,方言猛然看着图中的一块地方,想起这里不正是昨日才路过的么,难道这张图就是秘境地图,这可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看着地图上的描画,好像只有少数地方有标注,看上去像是一张残图。

    虽然只是一张残图,可方言却是如获至宝,在密境中只有十天时间,能够到达的地方本就有限,有这张地图基本足够了。将残图放入储物袋,方言立刻催动隐身斗篷,在这妖兽进出的洞穴中四处乱钻,漫无目的的寻找出口。

    一个时辰之后,等方言从地底钻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昨晚的栖息之地,就是这个树洞,连他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变,就在那堆乱石之中。至此方言才明白,并非是他的神秘兽皮不管用,而是他休息的地方有问题,竟然安放在了人家妖兽进出的通道上面,难怪会被轻易地发现。

    这让方言长出了一口气,若是蓝色珠子的隐蔽性在妖兽面前大打折扣,方言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这个保命的利器作用也会大大降低,在这危机四伏的密境之中要生存下来,只怕是难上加难。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蓝色珠子还是可以信任的,只是以后使用时更要多加小心。

    方言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很快就远远地离开了,又找了个隐蔽处,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之后,才将这幅残图取了出来,详细地看了起来。

    这幅地图不知是何人所留,里面描绘了不少秘境的地名,还有几处甚至连那里有些什么灵药和灵材,都标注在侧,难得如此详细。只怕这人身份也不简单,至少据方言所知,离火门就没有这样的地图,否则试炼之行也不会次次都非常凄惨。

    有了这残图在手,方言也就无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而且方言此行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要将这筑基丹的二十八种灵药全部收集齐,种在蓝珠空间里面,以后筑基之事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在这二十八种灵药中,最重要的其实只是其中的十二种,其余的十六种灵药在外界也有,甚至有几种还可以人为种植,价值自然不能跟这十二种灵药相比。这些灵药好像只有在秘境这种地方才能找到,生长条件非常独特,又不能人工种植,而且大都是主药,根本无法用其他灵药代替。

    而任务中所说的,可以兑换一颗筑基丹的一份灵药,就是这十二种灵药,只要每样采集到一株,凑成十二株就算是一份。而其他的十六种灵药这里也有,也可以算做任务,但不能得到筑基丹奖励。

    不过如果弟子没有将这十二株全部采到,而是缺少了其中的几种,也可以用其他的灵药来代替,但是必须是这十二种之中的一种,而且是要两株才能折抵一株。可见想要完成一份的任务也不容易,而方言想要将这十二种灵药全部收齐,更加不易。

    可有这张残图,还是增加了方言不少信心,至少这些地方的地形他比别人更熟悉,除了那几个大宗门,只怕没有哪家能拿出这里的地图来,这也是方言的一大优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碧波湖(求票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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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刚才被杀的妖兽巢穴,令方言有些高兴的是,此刻他已经不在水中,而是在一处阴暗潮湿的洞穴里。 方言立即开始寻找出口,顺着这妖兽寻常进出巢穴的通道,神识大开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地向洞外走去。

    路上有一处向下的岩洞,地面还布满了水迹,这里可能就是进入地底水道的入口,而方言应该是被这妖兽从里面带出来的。方言不可能重新回去,而是沿着洞穴继续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方言才从一处狭窄的岩缝中,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终于出来了,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方言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这种逃出生天的感觉令他激动难耐。此时再看到这些令人压抑的层层灰色,却感到有几分亲切,方言站在洞口手舞足蹈,好容易才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算起来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时间,除了被空间吞噬的水源心,和放在身上的三个储物袋,并无太多收获,原本的目标,那十二株筑基丹所需的灵药,至今还未入手一株。看来先前的计划要改变,方言还是把这次试炼想的太简单了,想要收集齐全这十二种灵药,单凭他这个小宗门的弟子实在太难。

    方言不免有些沮丧,时间都浪费在了不相干的事情上,不过幸好从地底逃了出来,否则结果更难预料。拿出那张残图,方言急切地想要弄清现在所处的位置,接下来的几天要抓紧时间,也不再妄想全部收齐,能够弄到几株也算是好的。

    可惜身处的地方,残图上根本没有标识,方言现在早就没有了方向,连秘境出口在哪都看不清了。就这么回去方言当然不甘心,可是留给他寻觅灵药的时间也不多了,必须要留出几天的时间,寻找回到秘境出口的道路。没有充足的时间,方言都担心自己很难回去。

    从地底出来的地方,正是在一片山林之中,山上的灵气十分充裕,绝不亚于离火门的九峰十八岭,甚至还要超过一些,这样的灵峰若是在外界。必定会被一些势力占据,即使在秘境里。恐怕也不会任其荒芜,附近强大的妖兽定然不少。

    接下来方言并未立刻出发,而是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躲进蓝珠空间,在里面将那三个得来的储物袋全部打开,寻找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法器。

    地上一堆的丹药符箓和法器,灵石玉简很少,来此试炼的弟子想必都做了长时间的准备,与战力无关的都不会带来,除非像方言一样有个蓝珠空间。大都会将那些东西留在各自的宗门或自己家中。

    这些疗伤丹药和符箓都是好东西,里面有不少方言都没有机会收集到,立刻被他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瓶子,看起来就是那黑衣人用过的毒药,叫做绝灵散,也不知这人是如何做到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让对方中招了。而这种毒药的效果方言也看到过。只是方言不敢胡乱使用,就全部注入万毒珠了事。

    此外还有数量众多的法器,每个储物袋里都有几件极品法器,不过方言看中的只有两件,一件就是那枚魔灵针,是偷袭的利器。若是黑煞灵智稍高给它用最好,可惜只能留给自己。

    只是这件法器据那人说是魔器,方言以前也曾炼化过这类法器,不过也要小心为妙,平时尽量不要使用,若非身在秘境方言都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另一件就是那柄飞刀法器,好像也是那名黑衣修士用过的。是一柄小巧得金色飞刀,非常精致轻灵,薄薄的刀身锐利异常,攻击速度非常快,是一件难得的极品法器。

    其他的法器也不错,虽然方言用不上,可毕竟能够被修士带到这里,没有一件是拿来凑数的,都是用来保命的家伙,可惜这几人全部都是被偷袭而死,若是正面对上很难说谁胜谁负。因为方言随后又找到了两样东西,看的方言不由得咂舌,一件是符宝,还有一个一尺多长的圆筒状法器。

    符宝自不必说,是成名已久的大杀器,尤其是在两名修士单打独斗之时,是可以一锤定音的终极杀器。只是这种宝物也有缺点,就是不便用于群攻,若是被几人围住很难发挥应有的效果,顶多起到威慑的作用。而且符宝催发时间过长,在秘境这种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争斗中,其价值也是大打折扣。

    而另一件却很有意思,好像是一件储灵法器,这种东西方言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这只尺许长的圆筒状的法器。圆筒上写着法器的名字,“黑火铳”,竟是一件火器类的东西,而在其后部相连的地方还有一个圆环,可能就是储灵环。

    储灵法器十分少见,一般都是由这两部分构成,前面的圆筒用于激发和放出超强的法术,而后面的储灵环则是提供所需的灵气,二者缺一不可。也不知这黑火铳的威力如何,因为它每使用一次竟然需要一颗高阶灵石,从储物袋里方言也只得到了两颗,都是入手温热的火属性高阶灵石。

    这种法器还真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不过若是威力不俗的话也还合算,至少比火霹雳划算,价钱比这高出十倍,还很难到手,而且这件法器还不是一次性的攻击法器,只要有火属性高阶灵石,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发动攻击。

    方言一脸欣喜都收了起来,心中也是后怕不已,三个人中就有两人备有强大的法器,看来这秘境中切莫与其他修士正面对敌,以方言如今的战力和手段,除非近身攻击,或是暴起偷袭,否则讨不到一点好,正面对上能够全身而退就算是不错的了。

    直到此时他才对进入密境的试炼修士,有了一个全面客观的认识,来这里没有一个简单的,否则就是进来送死。今后自己要多加小心,这里的战斗恐怕就是以诱骗暗袭为主,落单的修士更要注意时刻防备。

    就算是进攻时也是如此,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拖泥带水,而且方言更是如此。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对方离开了自己三丈远就立刻放手,转身离开。他可不是功法法器强大无比的修士,除了几手出人意料的进攻手段,并无压制他人的其他手法,而且还是孤身一人,首要之事是能够自保。

    将多余之物丢进空间。方言在这丛林中小心地向前行进,一日一夜之后才来到了一处湖畔。路上的凶险比前几日更甚。几乎每过一段就会感知到强横的气息,至少是二级妖兽,甚至可能是三级四级妖兽,方言哪里敢去查探,都是远远地躲开,或是躲进蓝色珠子里战战兢兢地避开。

    一路上紫瞳兽上窜下跳,不时提醒方言附近有灵草灵药,可方言一株也没敢碰,就这么空着手离开了。惹得紫瞳兽非常不满。不过方言一点都不后悔,能够离开那片死亡之地已经是万幸,至于灵药那也要有命才能享有的。

    这处秘境不知是何缘故,进入的修士全部会被压制到练气期,而这些强大的妖兽却可以生活在里面,一身战力也不受影响,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到了一处湖边。方言才终于辨明了自己所处的方位,依靠这幅残图,找到了在这图上标注着的一个地方,“碧波湖”,湖中的几个特征恰好和地图上的记载完全吻合。从图上看,这里已经进入了秘境的内围。方言自己也不知何时跨过了庞大的外围区域,估计是在地底时被那冤死的妖兽带进来的。

    看着地图,方言忽然眼睛一亮,若是其上的标注不错,离此稍远处应该有一个岛屿,上面有可能找到漓龙果,这让方言顿时精神大振。试炼时间接近过半。他还未能得到一株像样的灵药,说不得要走上这一趟。

    从湖面就这般飞过去,方言可不敢这样托大,不过他倒是想了办法,将那对鱼龙兽唤出,让它们在水下跟着,自己在水面飞过,一有危险就躲进蓝色珠子里。虽然他与那些大宗门的弟子远不敢比,可有这神效的珠子相助,他们能去的地方,方言应该也可以到达。

    随后方言就开始横渡碧波湖,贴着水面向前飞去,而水中鱼龙兽紧紧地跟在下方,只在水面上游动,稍有异动就能被方言发现。就这样,一人二兽向着湖泊深处而去,寂静的湖中悄无声息,只有两只鱼龙兽在碧绿的湖水中急速向前。

    若非秘境这样的险地,碧波湖的风光的确可圈可点,无论是清澈碧绿的湖水,还是湖畔掩映的草木,都令人赏心悦目。更有此处的灵气也很浓郁,外界都很难找到,不过水中的妖兽恐怕也不可小视,方言可没心思欣赏这里的湖光山色。

    没过多久,方言就发现自己低估了飞行过去的难度,来自水中的攻击还好办,大不了将鱼龙兽收起飞得高些就是了,而来自空中的飞行妖兽,却让方言十分头疼。这些一只只大鸟一般的妖兽,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又远比方言灵敏快捷,只要遇上根本就无法甩掉,只能进入水中躲藏。

    这样一来,方言行进的速度慢上不少,想要到达那处岛屿怕是要走一两天才行,还要中途没有出现强大的妖兽。难怪四周看不见一个修士,从图上看,要想到达方言所在的位置,必须横穿大半个碧波湖,若是都和他这样飞来,没个三五天恐怕是很难。

    这也让方言顿感忧虑,即使他在那里得手了,可怎么回去也是个问题。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考虑该如何返程,而那处岛屿能否到达,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乱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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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浓郁的木灵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处药园,里面的灵药却生得十分杂乱,根本不像是有人打理的灵田,倒像是野外胡乱生长的大片灵药。

    也许是原来的灵药超过了年限,早就枯萎而死了,现在的可能是落下的种子自己长成,可这些灵药的年限却没有一株在百年以下,每一株都价值不菲。方言立刻采摘起来,只抽空随意地看了几眼,发现这里的灵药品种也不少,大多是炼制筑基期丹药所需的灵药,可见这间洞府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方言没有见灵药就采,而是只选了几株自己没有的品种,直接就扔进了空间里,以后再来清理。尽管这些灵药药龄都很长,价值之大自不必说,可对方言来说还是有些失望,珍稀的品种并不多,而且还没有一株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只有一株灵药龙葵,令方言颇为欣喜,因为它是纯阳功里面记载的,一个汤方所需的灵药。其他的灵药方言就随手拔起,能收多收算多少,也顾不得保存灵气生机,全部扔到空间里了事,若是他这样参加万妙仙城的考试,怕是早就被赶出了考场。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打斗之声,那些人进来了,而且立刻就争抢起来,随后又有几人向这处药园冲了过来。二十余人进入洞府,这处不大的地方立刻显得有些拥挤,几个房间立时都被打开,先前貌合神离的一众修士,迫不及待地争抢起来。

    这几个冲进药园的修士,一看场景就明白此中有人,而此时方言已经及时停手,隐身躲在一旁。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住几个方位,将进出的通道全部把住了,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摘取灵药。一看都是个中老手。

    而方言心中有些焦急,这群人在阵外时就已经发现了他,此时忙着抢夺里面的东西,一时可能还顾不上,等到这洞府中的宝物都被抢夺一空,接下来必定是查找他的下落,那时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只有趁着此时才有机会。若是由着他们分完其中的宝物,不挑起他们之间的冲突。方言绝没有半点机会逃脱,而且洞外还有大群的妖兽,那一对墨蛟想想就令人头疼。方言心思一动,忽然将手中刚刚才下的灵药,向这几人的中间抛了过去,数十株灵药瞬间飞洒而去。

    正在低头采摘灵药的几名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下意识地取出了法器,正欲出手反击。忽然发现直奔他们飞来的。却是一株株的灵药,顿时就愣住了,慌忙停下手中的攻击,直接接下又不敢这么大意,出手反击又怕毁坏了这些珍贵的灵药,仓促间竟然对抛过来的灵药赶忙躲闪。

    而这却为方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就是这稍纵即逝的一瞬间。被有备而来的方言紧紧抓住,一道微不可查的淡淡白影,忽地从这几人中间穿过,直奔洞府大厅而去。

    “抓住他,别让那小子跑了。”“哪里跑,给老子留下来。”一声声呼喝从方言身后传来。不过这几人却没有一个停下手中的动作,更没有谁跟在后面追来,眼前大片的高年份灵药哪里舍得放弃,大声喊叫其实是希望别人出手阻拦一下,竟无一人追出来。

    大厅更加混乱,几人像是为了争抢什么,正打得不亦乐乎。谁还记得先前在这洞府中的可疑之人。而从一间房间里猛然间窜出来的几人,更是加剧了其间的争斗,因为其中一人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精巧的黑色储物袋。

    “师兄拦着他,那人的储物袋在他手上!”随着一声大喝,大厅里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就冲着从房间里奔逃出来的这人,几件法器立刻招呼过去。可这人倒也硬气,一连两件防御法器瞬间护在体外,接着一声怪叫向着洞府外冲去。

    这名急着外逃的像是一名大器宗的弟子,衣服袖口上绣着一座方型炉鼎的模样,而他手上的储物袋也不知放到了何处,顶着几件法器的攻击竟然逃了出来。可他也不好受,被其中一件法器击中背部,若非身上有内甲之类的宝物护体,这一击怕是会要了命,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速度却没有放慢分毫。

    而他的几位同门也在此时赶到,立刻从旁策应,大厅中刚刚放出法器的修士,未等将其收回,那几名大器宗弟子的攻击就到了眼前,“砰砰”几声,不防之下连续有两人中招,洞府中如何能与外面时相比,连要拉开躲闪的距离都很难。

    随后冲出的修士这时也加入了战团,原本还显得宽敞的大厅里一时间法器乱飞,夹杂着修士的大呼小叫,法器和法术的碰撞之声响成一片。而那名夹带着储物袋的修士更是倒霉,硬抗了一记才冲到洞府的门口,正要向外逃窜时却蓦然发现,门外竟然出现了大群的妖兽。

    洞穴外面的防护阵法被攻破了,由两只墨蛟率领的一干妖兽也闯了进来,这人独自又如何能够逃得出去,不得已又折了回来,在几位同门的保护下退向大厅中的一个角落。洞府中几处房间内的争斗,此时也全部进入到大厅之中,此起彼伏的爆裂声都快将这间洞府轰塌。

    “快停下,妖兽在外面,再不住手大伙儿都要完蛋。”

    “快点停下,别打了!”

    一脸惊恐的修士大声喊叫,好容易才将激斗中的众人劝住,这是洞府外满是黑压压的妖兽,不停地冲击着外面的阵法。方言此时都已经来到了门边,心中亦是懊丧不已,这些精英弟子怎么用的也是垃圾法阵,洞穴外布下的阵法这么快就被妖兽攻破了。

    妖兽的出现一下就让打斗全部停了下来,如此一来又将众人逼着联合在一起,否则谁都出不去,抢到再多的东西又有何用。若非妖兽这个大敌的出现,方言还真有机会逃出去,现在是不可能了,只得找个地方再躲起来。

    “不对啊,这些妖兽为何死死的缠住这些人不放,这里并非是他们的巢穴。而是一座前人留下的洞府。”方言非常不解,那对墨蛟为何对他们不依不饶,其中定有他所不知的原因。

    不单他做如此想,有人立刻大声问道:“诸位,这墨蛟为何死追着不放,难道没有人为此解释一二吗?”

    “哼,若有什么手尾。青玄门的人应该最清楚,你们来得最早。发生了什么自然心中有数。”一名修士突然这样说道,众人立刻看向在场青玄门的弟子,正是方言昨晚见到那些人。只是现在只剩下三个人,方言袭杀了一个,还有一名不知所踪。

    “什么叫做我们最清楚,这里可是妖兽的巢穴,难道说谁还与这些妖兽相识不成?真是笑话。”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在下直说了。你们有没有在墨蛟的巢穴中取走何物,尤其是幼蛟或是兽卵等物,若真如此赶快交出来,否则我们一个也跑不了。至于你们夺取的那只储物袋,在下可以代表我大器宗的几名师兄弟,不再与你们争抢,这样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几家宗门的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青玄门的两名弟子却看向先前说话的那名修士,就是昨晚方言见到的,被称为大师兄的那人。

    这人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否则出了秘境在下也会为此讨还公道。张师弟,把那两枚墨蛟的兽卵还给它们,不过值些灵石罢了,留着也没有大用,以后师兄定会用他物补偿。”

    那名张姓修士一脸不舍,还是从身上一个灵兽袋中,取出了两枚墨绿色的兽卵。足有头颅大小,一咬牙,向着阵法外的墨蛟丢了过去。

    方言这时才明白事情的始末,难怪这些人会被不依不饶地围困着,怕是那两只墨蛟也是因此,才被他们轻易地从巢穴中引出,否则想要进入这处洞穴,也不会这么容易。

    不过少了这些妖兽围困,方言的处境就一下变的岌岌可危,而且这些人还说,连这储物袋之事也不再追究了,接下来只怕就会开始搜寻自己,这样一来方言可就危险了。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妖兽散去的话,方言真的连一丝机会都很难找到。

    电光火石之间,方言立即权衡了一遍,突然毫无征兆地暴起,手中一柄金色的小刀无声地飞出,速度奇快无比,“噗”的一声就将其中一枚兽卵刺破,溅起一片黏稠的黄绿色的液体,散落得到处都是。

    “啊,就是那小子。”

    “好个狗贼,故意搅事,快杀了他!”

    未等这几人出手,法阵外猛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巨吼,即使方言听不懂兽语,也知道那对墨蛟此时的悲愤。方言已是走投无路,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只好暗道一声罪过,身形却没有半刻停留,向着药园的方向疾奔而去。

    “轰”的一声巨响,已然发狂的墨蛟狠狠地撞在法阵上,这法阵是对外不对内,另一枚兽卵已经抛了出去,可它们要进来可没有这么容易。虽然这墨蛟拿回了一枚兽卵,但眼看着另一枚在面前被人斩碎,犹如人类看见自己的子嗣被人所杀一般,顿时暴怒不已。

    方言目的已经达到,立刻转身逃遁,一众修士大惊失色,一时间不知所措。等到眼睁睁地看着方言逃出大厅,众人立刻都跳将起来,高声怒骂着追了过去。

    本来众人不惜死战才找到这间洞府,没成想被方言这身份不明之人占了先,已经让这些自命不凡的大宗门弟子非常窝火,谁知这次想用两枚兽卵为众人解围,竟也生生被方言打断,不杀此人难消心头之恨。

    虽然众人一度被那储物袋所吸引,不过现在方言才是他们的最大目标,哪怕就在洞府外此时还围着众多的妖兽,可暴怒的一众修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岩浆湖(求票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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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里,方言更加不敢大意,一干法器符箓全部握在手中,慢慢地靠近这几株火灵草。 (  . )相比丹朱草这等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火灵草的价值差的太远,可它却是不少丹药的主药,拿到外界也能值一些灵石,既然遇上方言就顺手将其采下。

    这几株灵草并无妖兽守护,看着方言手法纯熟地采摘下灵药,这女修脸露惊讶之色,接着又听到令她更惊讶的话:“在下也不会让道友白白带路,这里面发现的灵药灵草,都会分给道友一些,莫要胡思乱想才好,免得追悔莫及。”

    方言淡淡地说完,立刻扭身来到洞窟一旁的一处通道,紫瞳兽对这里虽然有些惧怕,而火属性的灵草平时也不喜食用,不过却不知在这处通道内发现了什么,躲在方言怀里不停地向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

    里面不知是何等所在,不过并未感到异常强大的气息,方言立刻进入其中,缓缓向前走去。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那女修手忙脚乱地发出几个火球,竟然差点打中了方言,若非她施展的只是最基础的火球术,攻击力并不强,方言都差点误以为是要偷袭自己。

    “啪”的一声,地上一只掉落了黑色甲虫,正是刚才被这女修击中的,约有拳头大小,背上一层黝黑的甲壳,样子有些狰狞。不过这妖虫防御力看来倒是不强,被一个火球术就打的跌落在地,连一点像样的攻击都没有,而这女修站在那里也是一脸赫然。

    谁知片刻之后,这妖虫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很快又在空中飞舞起来,刚才的攻击打在它身上,现在竟然像没事一样。方言倒是有些兴趣,随手用法剑轻轻一刺,这妖虫只是在半空翻滚几圈,又若无其事地飞舞着。身上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这妖虫的防御哪里是不强,而是过于强悍了,若是这样的虫子成群结队而来,着实难以对付。正在这样想着,忽然间“嗡嗡”声四起,大批这样的黑色妖虫不知从哪里冒出,对着两人围了过来。转眼间密布了整条通道。

    方言二人连忙飞身向后,狼狈地向洞窟之中退去。而身后却跟来了大群的妖虫,不依不饶地紧紧追赶。这种妖虫并无法术攻击,只凭着坚硬的身体靠近二人,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用嘴撕咬,与外界的虫子没什么两样。

    经过几番交手,方言基本上知晓了这些妖虫的攻击方式,却更加头疼起来,因为这种妖虫的防御远超想象,无论法器或是法术攻击。很难一击奏效,至少要多次攻击到同一位置才能有些许效果,想要彻底击杀一只需花上不少时间,而面前的妖虫何止成千上万。

    在攻击上虽然它们乏善可陈,可一旦被它们围住,只怕非常危险,法器的防御作用不大。因为不可能防御得密不透风,而这种妖虫只要有一丝空隙,就会从那里钻进来。而二人除了撑起法盾,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可这样法力消耗却非常大,支持不了多久。而且这妖虫却不知为何,竟然喜欢啃噬法盾上的灵力,更加令二人不堪忍受。

    莫要小看这体型不大的妖虫,蚁多咬死象,方言哪里敢让它们钻进来,这攻击和防御已经够他喝上一壶,若是再让它们施展出其他的手段。方言说不定要在此吃上大亏。而那女修更加不堪,面对着成群的妖虫,惊叫着亡命而逃,比先前逃跑的速度还要快。

    方言边打边退,却找不到一种可以克制住它们的东西,只得催动隐身斗篷,忽地在这些妖虫面前消失,然后一动不动,围住他的大群妖虫慢慢就散去了。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那名女修,所有的妖虫全部向她追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洞穴中。

    以这女修的身手,尽管敌不过这些妖虫,可要逃到外面找一处地方躲藏还是不成问题,毕竟他们深入的并不算远。而方言也不担心她会就此逃走,她的储物袋还在方言身上,没有里面的东西又如何能在秘境中存活下来。

    妖虫渐渐散尽,大部分都追赶着逃往洞外的女修,方言立刻悄悄地站起身来,向着洞穴深处而去,身形几个闪动,就在这处洞穴中不见了踪影。

    一路上,方言不时见到这些厉害的妖虫,几乎是油盐不进,方言哪敢随意招惹,不过只要不去主动攻击,这些灵智低下神识孱弱的妖虫,却也很难发现方言的闯入。而方言也非常谨慎,只要稍有异常就会停下脚步,或是躲进空间之中,没有那名女修在场,倒是让方言放开了手脚。

    这一路下来,才像是进入秘境的样子,沿途方言不断地收获了几株灵药,虽然还没有找到丹朱草,可照现在这样下去,遇上也是迟早的事。方言总算是找到了一点感觉,在其中快速地收取灵草和灵材,靠着紫瞳兽的指点,收获也还不错。

    路过一处烟雾弥漫的洞窟,里面的妖虫才终于不见了踪影,这里仿佛就是这种黑甲妖虫的禁地,一只也看不见。方言这才松了口气,找个地方躲进了空间中,吞下几颗丹药立即打坐调息,恢复一身法力。

    过了小半个时辰,方言才闪身出来,细细打量起这片云雾笼罩的洞窟。除了更加炎热难当,与其他地方好像并无二致,只是这里的岩石有些奇怪,在不少石头上有一个个小指大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虫子啃噬出来的。

    方言轻触着这些黝黑的石壁,上面传来火热的滚烫,这些石头十分坚硬,也不知是什么妖虫竟然能将这样的岩石钻透,眼前随处可见这种细小的孔洞。方言只有暗自小心,越往里面越是危险,若非还未找到一株丹朱草,方言早想转身回去了。

    忽然怀里的紫瞳兽有些激动,竟然不断地指向这些细小的孔洞,让方言进入里面,好像是有了不得的宝物。方言被弄得哭笑不得,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进得去,而这些岩石如此坚硬,要将它们挖开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看着紫瞳兽焦急的样子,方言也不由得心中一动,每次紫瞳兽如此表现,最后找到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莫非这石壁后面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不成。可要在这石壁上挖开一处洞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里的妖虫或是妖兽如何,方言也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方言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里是火灵之地,那么关键就在这火上头,流云子曾经和他有过灵法归一的探讨,何不就此试上一试。想到这里,方言立刻御出一点自己的灵火,就是炼丹时所有的玄灵焰,在一个细小的孔洞前轻灵地跳动,如同一个善舞的小人。

    很快,一只半尺大小的红色虫子,不知从何处急奔而来,猛地扑向这颗细小的火苗,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以火为食的妖虫,像是火螈虫,难道这些孔洞就是这种看似温和的妖虫啃噬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方言的目的不是为了找这种妖虫,更不是用灵火喂养它们,而是另有妙用。只见方言在这只火螈虫咬住灵火的一刹那,忽然通过灵火运转起荣木诀的功法,只不过现在他是以灵火为媒,强行剥夺火螈虫体内的生机灵气。

    这只是方言的一次尝试,既然灵法同源,可以用此办法掠夺灵药的生机灵气,灵虫妖兽应该也是一样,不过妖兽和一些妖虫过于凶悍,哪敢用这种办法来尝试,而这温顺的火螈虫倒是可以一试,没想到果然如此。

    火螈虫的战力不值一提,也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灵,因为它们只是以灵火为食,无需和人争抢。而且这种妖虫一身火属灵力,没有哪种妖兽吃得下,又常年生活在地下火源处的坚硬岩石中,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它们。

    而方言的策略就是诱使这些火螈虫,为他挖出一个大一些的通道,看看这坚硬的石壁后面到底有什么,为何紫瞳兽会如此的激动。刚才的实验让他心里有底了,随后方言就御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灵火,很快数十只火螈虫蜂拥而来。

    可是令这些火螈虫不解的是,这灵火却是越吃越饿,连体内的火灵力都丧失甚巨,不得不反身回去补充灵力,而更多的还在匆匆向这里赶来。此时方言也并不好受,一只火螈虫没有什么感觉,可越来越多的火螈虫,汇集起来的火灵力就非常可观,一时炼化不了全部堆积在体内,令方言炙热难当。

    好在时间并不长,大群火螈虫在这片区域来回频繁的进出,竟然钻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神识可以轻易地探入其中。只是方言的神识还不够强大,还不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能感知到异常浓烈的火灵力。

    这令方言兴趣大增,化解了部分体内的火灵力,立刻又如法炮制,一处数尺见方的洞穴出现在方言面前。方言随即收起灵火,意外的是这团灵火居然也增强了一点威力,倒是令方言没有想到,不过想要让这灵火进阶,不知要在此待上多少年月才行。

    火螈虫一哄而散,迅速隐入石壁中不见了踪影。方言小心翼翼地钻入洞中,慢慢向前爬行,只要稍有异动就准备进入蓝珠空间,敢深入其中,这也是他有此宝作为依仗。

    狭窄的洞穴竟然深达数百丈,等到方言爬到那边尽头,眼前的一切令他深深地震撼,这样的场景方言根本无法想象,若非成为修士,侥幸进入此间,只怕在这种场面一生都见不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金眼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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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修点了点头,跟着又说道:“这次大劫之后,不知这处秘境是否还会存留下来,而我等修士又能否有机会再进入此地。 不过这处密道和传送阵之事,道友切记莫要张扬,即使报知自家宗门,说不定非但没有奖赏,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方言虽然心中郁闷,却也没有反驳,他知道这名女修说的确实有道理。沉默片刻,方言忽然想起一事,不过此时却不便相问,就轻轻地说了句:“难道身为贵宗弟子,也难以度过这场大劫么?”

    “道友只怕对这次大劫并不完全清楚,可能与史籍上记载的那些大兽潮混为一谈了,其余的在下不想多说,单是我师傅的一句话道友应该能看出一二。我师傅说,大劫之下,只怕连她都自身难保,而在下的恩师是一名金丹修士。”

    “嘶!”方言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修不但是大宗门弟子,还是一位真传弟子,身份高的吓人,而那两名死在自己的手里的却不知何人,千万不要也是这样的弟子,那样方言可就麻烦大了。

    而她口中所称的师姐,想来也是一位有些身份的弟子,方言却用她的储物袋做要挟,竟然接触到了这些大宗门的一处秘密传送阵,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以后在这女修手上肯定讨不到好,还要想方设法躲开才是。

    刚才所言更是令人震撼,连她的老师金丹老祖都发出这么悲观的感慨,那这次大劫的威力可想而知,亏得他以前还认为只要筑基就有可能逃脱,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天真了,对自己和家人的命运更加忧心,方言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难看。

    “走吧,可以过去了。”看着方言有些狰狞的脸庞,这女修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时她倒是立刻就记起了方言的魔修身份。小心地在一旁说道。

    方言重重地喘了口气,一脸沉重地跟着她走了进去,来到了一个镶满萤石的洞窟之中。最里面就是一座传送阵,却并非方言以前乘坐过的那种,而是要小得多,只有丈许方圆,边上满是各种古朴的符。方言本想凝神观察一二,谁知很快就被这些复杂的符弄得一阵阵眼晕。差点栽倒在地。

    此时洞窟中除了二人,已经没有旁人,方言赶紧跟着这名女修踏入了传送阵中。这座小小的传送阵看上去只能乘坐两三人,却见这女修拿出了一枚高阶灵石,放入了阵中的一个凹槽中,果然是上古阵法,根本不把灵石当回事,竟然一次就要一枚高阶灵石。

    随后一阵白光闪过,两人募然消失在阵中。不见了踪影。也不知在秘境的何处,方言在一座一模一样的传送阵中现身而出,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并不难受,显得轻松自如,可见这传送的距离不算很远。

    只是方言此刻眉头紧锁,依然被这女修透露的大劫之事所困扰,没想到这次大劫如此凶猛。只怕离火门的高层也对此估计不足,更遑论那个偏远之地的鄣南城。方言此刻已经可以确定,莫说这看似花费不少时日修建的鄣南城,就连那个日夜抢修的所谓联盟总部也不一定能够抵挡,整个南越国怕是已无一处安全之所。

    哪里才是安全之所,才能避开这次大劫。令方言最为担忧的是,先不论是否能够到达,单是要方家下决心离开千年生息的故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劫之前,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更何况方言这样的炼气期小修士,不过是一只漂在河中枯叶上的小蚂蚁。命运从来不曾掌控在自己手中。

    “道友,此处距离出口已经不远,全力赶路可能无需半天就可到达,先前在下所言,道友是不是考虑一下?”这名女修小心翼翼地在一旁说道,方言这才回过神来。

    “好说,多谢道友实言相告,不过在下还有一问,不知那两个追杀道友的修士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在下以后也好做些防范,请道友如实相告,不胜感激。”说着方言取出那个精巧的储物袋,拿出里面几枚玉匣和木盒,就递给了这名女修。

    “就知道瞒不过道友,也罢,看道友为人也算言而有信,在下就多说两句。这两人都是我青元宗的弟子,说起来还是我等的师兄,只因师姐在门中得罪了人,那人便耿耿于怀,竟然命他们在密境中痛下杀手,待在下回归宗门之后,必定让师傅上门去讨个说法。道友不必为此介怀,这二人都是外门弟子,受人指使而已,死有余辜。”

    “原来如此,在下这就告辞。以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勿要挂怀,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再不相识,就此别过。”说完方言头也不抬地向后飞退,转眼间就离开了这里,只余下这名女修一脸阴晴不定,随后一跺脚跟着也离开了。

    这里已然是秘境的外围,试炼不日即将结束,而这处回归的必经之地,很快就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每次生死试炼都是如此,陨落在其中的修士,大半都是这两天阵亡在这种地方,方言这样的修士都是能躲就多,绝不愿意掺和其中。

    找到一处低矮寻常的山峰,方言只是在山脚下寻了一处很小的山洞,小心地进入里面,不敢在洞外留下丝毫痕迹。方言准备这两天就呆在这里,尽可能地在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杀中躲藏得久一些,离试炼结束只有两天左右,而方言身上的灵草可供他换取两枚筑基丹都有余,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全地离开。

    刚才在那女修的师姐储物袋中,方言得到了七八株灵药,而在他击杀的那两人身上,更是得到了十余株之多,其余的灵药更是数量不少,有这些收获完全可以满意而回了。

    最令方言高兴的是,这些灵药中竟然又新增了三种炼制筑基丹所需的主药,也就是说,十二株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已然被他收集到了大半,除了鹤心草等四种灵药,其他的竟然全部收齐了。实在令他没有想到。要说他亲自收集的,其实只有丹朱草一种,其余的都是别人送上门的,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不过接下来他可不敢再出手了。

    一两天时间匆匆过去,这一日方言才从空间中闪身出来,算起来今天已经是第十天。尽管依然危险重重,可他只能冒险前往。试炼即将结束。

    行走在路上,周围的景象令方言心惊胆战,随处可见的白骨尸身,四处不时响起的剧烈争斗,离出口还有不短的路程,这里就已经成了生死战场,随时都会有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而像方言这样的独行者,就成了他人眼中的最佳猎物。

    方言一路躲躲藏藏。来到了一片无边无垠的树林,若非身上隐身衣的奇效,早就不知卷入了多少次的生死恶斗之中,每次遇上他都远远地避开,待到无人时赶紧回复法力,丹药不要钱一样地丢入嘴中,反正他发了几次死人财。这等东西着实不少。

    不过方言并未注意,此时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灵禽,像一只黑色的大雕,在方言所处的树林上空盘旋。这只黑雕并无奇异之处,只是眼睛却不一样,好像是金色的。还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显得异常神骏。

    树林中飘忽而过的身影,并未引起周围修士的注意,却未曾逃过天空中的这只大雕,方言自以为得计地穿行在丛林中,根本没有发现头上无声飞过的妖禽。片刻之后,这只大雕飞入远处的一座山谷中。踪影皆无,这一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咦,那小子有古怪,连我都没有发现他,若非金眼雕告诉我,几乎让此人混过去了。大哥,怎么办,是继续守在此地,还是出去杀了这小子,他那件宝物小弟看着可是有些眼馋。”一名清瘦男子躲在一处山石后面,对着身前的一名青衣男子说道,在他的右手上,那只神骏的金眼雕正静静地站在上面。

    “嘿嘿,老弟莫急,这里的肥羊实在太多,都快挑花了眼睛。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先把附近那人收拾掉,动作麻利些。至于你说的那人,先让金眼雕继续跟着,等他靠近些再说,别忘了我们身上的任务,绝不可让人从这处山谷通过。”说话的这名青衣男子身后,身旁还潜伏着几人,看穿着不知道是哪家宗门的弟子,好像是以这青衣修士为首。

    这清瘦男子只得点头,又将这金眼雕放了出去。隐身在树林中的方言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总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非常不舒服,却又挥之不去。

    在一片混乱的山林中走了一段,这种感觉依然萦绕,令方言非常紧张,本以为借助隐身斗篷可以安然从林中穿过,现在却不知被何人盯上了,这种来自暗处的窥视最是难防。想了想,方言躲进一块巨石底下,那里遍地瓦砾碎石,正好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咦,不对啊,金眼雕失去目标了,难道那人不见了?”清瘦男子忍不住又惊声说道,疑惑不解地看着飞在高空的灵禽。“大哥,小弟独自过去看看,只此一次,以后就窝在这哪也不去了,很快就回来。”

    青衣男子或许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弄得有些烦,又拗不过他这般软磨硬泡,训了他几句还是点头同意了。这清瘦男子连忙向着树林的方向奔去,金眼雕立刻从空中俯冲下来,在树林上方不远处,来回地巡视。

    那种烦人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方言在空间中小坐了片刻,仔细打探四周之后,才小心地从里面出来。谁知才在林中行进了没有多久,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再次出现,令方言烦不胜烦。(。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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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着某种默契,半个时辰之后,一场猎杀又悄然展开。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几乎是和先前一模一样,数量众多的修士被这些大宗门弟子撵着到处乱跑,不时有人应声倒下,永远地留在了这里,其他的人只是亡命而逃,只有几个运气非常好的溜进了山谷,不过能否活着出去还很难说。

    方言身旁躲藏的两人,不出意外果然被轻易地找到,方言此时可以断定姜恒所言有七八分的可能,否则他们绝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因为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基本没有走任何弯路,一队五人直奔此地而来,出手准确之极。

    而这两人藏身的位置还算巧妙,能在秘境中存活至今,没有一个庸碌之辈,就连方言都是观察许久才发现的,要说没有一点原因不会有人相信。

    这两人大惊失色,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暴露的这么彻底,本来还想着躲过这一波搜索,趁乱溜进山谷中。两人结队而来,平时或许多有合作,立刻不约而同地跑向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速度亦是迅捷无比。

    前来的五人脸露讥讽,随即迅速散开,分别包抄尾随而去,显得训练有素,绝不是这些一盘散沙似的修士可比,很快就听见惨叫声传来。方言的位置竟然没有暴露,这让他更加相信姜恒所说的事情,而且这些玉牌也的确是这些大宗门炼制,其中有何可供借用之处只有他们最清楚。

    一阵慌乱的追杀之后,周围又渐渐平静下来,这些大宗门弟子满载着储物袋,慢慢从各处返回,重新退守那处山谷。只是在回程的路上,一声微不可察的惨叫声传来,不仔细听很难察觉,然后一道微弱的灵息又悄悄地返回了山崖底下。

    很快那处山谷中传来一阵慌乱的话语声,方言躲进了蓝珠空间里,听得不太真切。刚才方言跟随着那五人中的其中一个。果然没有被他们察觉,直到这人接到一道传讯返回之时,看见他神态有所放松,方言立即果断出手,仅凭肉身就将这人的脖子狠狠扭断。

    将其全身的物品搜刮一空,方言又溜到了那处山崖底下,这次他才有些放心了。十有**是玉牌的问题。方言只要不将它从空间中取出,那些人就很难查探到他的位置。而方言还有隐身斗篷相助,只要注意离这些人远点,就很难被他们发现。

    离开此地的大致方法已定,方言就回到空间之中,等待着下一波的追杀到来,只要这些人经过此地,方言就可以隐身溜进那片山谷,回到出口处了。想到这里,方言微微有些兴奋。终于可以逃出生天,而且凭借身上的收获,两枚筑基丹也即将到手。

    就在方言胡思乱想,满脑子净想好事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人竟没有再过来,依然聚集在山谷中,并未像先前那样四处清剿散落在外的修士。方言赶紧从空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找到一处略高的位置,看着那处山谷中的情形,却见那些人没有半点出动的迹象,一个个站住阵型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

    “该不会是自己杀了一人的原因吧?”方言随即摇了摇头,在秘境中这伙人就是最高强的存在,莫说一众炼气期修士。就算是驻基期修士和金丹老祖进入其中,他们也敢照杀不误,绝不可能被击杀一人就吓破了胆,这样做必有原因。

    不久方言就想透了其中的原因,满脸的冷笑之意。这些人想必也不是来自同一个宗门,这两天得到如此巨量的财富,怎样分配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想要多得可能并不是看谁杀得多,而是要看哪家宗门的弟子人数多,在此地实力强大人数众多的一家才能得到最大的收获,而死了一个等于就少了一分收获。

    原来他们也怕死人,不过方言他们想的是如何逃过劫杀,而对面那些人想的是如何减少自家的损失,好在这场盛宴之中多分得一杯羹。想来刚才被方言袭杀一人,也让这家宗门的弟子肉疼不已,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少分不少财货。

    具体如何分赃方言虽然不清楚,但是他们惧怕损失这点方言有些把握,因为每名大宗门弟子身上的财货着实不少。刚才方言击杀那人后,仅从他一人身上就得到了十余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没来得及看,想来绝不会少,那些人现在基本上都是一个个的移动仓库,每杀一人所得到的收获,比其他修士多上十倍都不止。

    不过这样一来,方言想要通过那里也非常麻烦,若还是先前那样,倒有可能趁乱溜出去,现在他们全部结成战阵防守,想要找到一处空档非常难。更何况人多了以后,很可能会有人看破方言的隐身法器,想要安然通过更加不易。

    可是离秘境关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数修士冒险回到此地,可不是来赶着送命,而且这些人自己也要离开,否则一样会被困在此。只不过主动权现在在他们手中,想要回到出口也无需太多时间,若是他们最后一刻离开,这里大批的修士可就要欲哭无泪。

    正在此时,从山谷中走出来一名修士,看穿着却是揽月宗的弟子,一身白色长衣,绣着揽月宗特有的半月图标志,是一名长像俊秀的女修。一席飘飘长发,头顶发髻上扣着一枚精巧的半月图型发簪,若非出现在此地,又带着满脸的杀气,这名女修的样子倒是令人赏心悦目。

    现在没有会注意她的容貌,尤其是这些沾满了修士鲜血的劫掠者,即使貌美如花,一样令在场的修士们双眼喷火。看来她就是对方选出来的代表,不知道这些人又想玩什么花招,在场众人没有一人现身而出,全部静静地躲在各处。

    方言看着这名女修却是一脸古怪,这女修的模样与当初拒绝他加入揽月宗的那名弟子,长相非常相似,若非两人完全不同的气质,方言几乎就要认定是那人无疑。对揽月宗方言早就没有一丝好印象,除了不时想起的凤儿,这些八大宗门的弟子统统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

    那名可能是青元宗的女修,方言放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要她没有在此造下杀孽,方言并不愿意随意迁怒他人。不过若是在此地遇上了她,有机会方言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这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要说奇怪,只能说这秘境和试炼太过奇怪。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方圆数百丈内都清晰可闻。

    “诸位道友,前一阵子这里的事情想必都看见了,有我等几大宗门弟子在此,谁要妄想从此地通过绝无可能,强行出手也不过徒增杀戮罢了。诸位修行不易,来这里无非是想用性命搏个前程,真正需要的,只是筑基丹而已,我等也只要灵药,并非想要诸位的性命。”

    “现在有一条大路摆在诸位面前,留下一半灵药,就可以安然从此地通过,在下可以代表其他师兄弟,保证诸位的安全。同意此举的就请走出来,拿出你的储物袋,我等只取其中一半灵药,若是不同意也尽可以一试,定不会令诸位失望。”

    “言尽于此,诸位详加考虑,秘境今日几个时辰之后就将关闭,留着手中的灵药又有何用。想好了的就请站出来,在下决不食言。”说完这女修轻轻转身,纵身一跃站在身旁的一处岩石上。

    即使不知一众修士隐身何处,方言已然听见隐隐传来的议论声,而方言也是非常奇怪,这些大宗门的弟子怎么转性了,竟然和他们这些平时根本看不上眼的修士商量起来,这在以前无数次的生死试炼中从未出现过。

    绝不可能是因为方言的原因,此事的发生定然和一件事情有关,那就是大劫。可能方言袭杀那人正好成为一个导火索,将本就意见不一的几家宗门弟子间的分歧点,大劫发生之后将会如何谁也无法猜测,连这处秘境能否保住都很难说,恐怕这也是南越诸宗最后的一次弟子试炼。

    若真如此,这些炼制筑基丹的灵药就会变得金贵无比,不单离火门这样的小宗门如此,各大宗门也是一样。当然若是能顺利地从在场这些人手中,将灵药全部抢下,多杀几人又有何妨,只是此事极难办到,而且自家弟子的伤亡亦是在所难免。

    以前的试炼未尝不可如此,可这次却不一样,只要能够弄来自己所需的灵药,这些大宗门的弟子早已没有争夺名次的心情。所以放过在场众人亦无不可,只需自己筑基成功,就能在大劫中寻求一个有利的位置,而且这次的试炼明显不同以往,其他宗门的修士也有不少厉害角色,这几天的伤亡就可以证明。

    对这女修所说很快有人意动,不知从何处飞来数人,和那些人远远地说着话,不久他们身边的人也越聚越多,看起来人数颇为惊人,粗略一算都有三四百人。仅仅这一处就有如此多人,这一半的灵药收取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这对进入秘境的数万修士来说,只能算沧海一粟,不知有多少人已经埋骨此地,万年以来的试炼死亡人数更是多不胜数,这个带给无数修士希望的试炼之地,不知又埋藏了多少惨痛的故事,修真界又何尝不是如此,无数人踏着前人的累累尸骨,在仙路上步步向前。(。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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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方言的储物袋里,只余下一些灵药和少量的灵材,法器丹药也都中规中矩,与他小宗门弟子的身份大致相称,任谁也从中看不出什么。 他只准备上缴两份筑基丹的量,品种也只是其中的五种而已,方言都能说出其中的出处,连出去之后的那套说辞都已准备停当。

    还有一些东西,方言先前没来得及清理,就是从那两名被他所杀的大宗门弟子身上,获得的大量储物袋,别看只有两人,可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却多达二三十个,而且都是他们自己随身携带,或是击杀准备离开秘境的修士得来,可以说是这些人秘境之行的全部收获,令方言颇为心动。

    一番清理下来,方言坐在空间的青石上哈哈大笑,几天来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有这些收获他足以昂首离开秘境,而这次的生死试炼对他而言,算得上功德圆满。

    这些储物袋中的物品实在丰厚,收获之巨令他难以想象,以至于方言在随后几年的艰难岁月中,单靠这里面的东西,支撑了一大家子人很长时间的开销,否则在大劫中无比艰辛的日子里,一行人怕是会倒毙街头。

    这都是后话,不过其中的物品确实堪称海量,若是将其全部倒出来,只怕会将空间都埋没大半。方言索性一样样收集,将这些东西全部归类,法器符箓分别装在不同的储物袋里,其他的东西也一样,只留下大大小小的装满灵药灵草的玉匣和木盒。

    里面的灵草五花八门,仅品种就多达上百种,最令方言兴奋的是,十二种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竟然轻易地凑齐了,也就是说如果方言炼丹水平够高,他都可以立即开炼筑基丹,筑基之事从未像现在这般接近。

    单单是这十二种灵药,就足足凑满了十余份。还不包括方言准备上交的那部分,其余的灵药数量更多,看到后来方言都有些麻木了,拿起来就种在空间的灵田里,连是什么灵药都懒得看了,先种下再说。

    一边在空间里忙活,方言也不忘偷偷地观察外面的动静。只等大批的修士到此,他就混入其中离开秘境。估计秘境关闭的时间,也就在这一两个时辰之间。

    而那名黑衣人只怕也在四处搜寻,只要方言躲在里面不露面,他也无计可施。对那人方言非常忌惮,尽管毁了他一件魔器,和他交手的感觉十分不爽,几乎是处处受制,若是摆明车马面对面的对决,方言几乎毫无希望。

    即便混进离开的队伍。方言也要格外小心,魔修诡异的手段不可不防,尽管他自己也一样手段颇多。

    难挨的一个时辰过去之后,方言躲藏的地方,终于迎来了一波修士,看装束并非各大宗门的弟子,一个个凄惨无比。可以想象他们是如何逃脱那些人追杀的。

    看着眼前一个个凄凄惶惶的身影,方言一样感同身受,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是与他们一般,被人驱赶得四处乱窜,无数次的险死还生,秘境十天又有哪一天不是命悬一线。

    这里是那些大宗门天之骄子的玩乐场。本就不该是他们能来的地方,这一点倒是让那个揽月宗的弟子说对了,既然要强行参与这个玩不起的游戏,就要做好输光老本连带性命的思想准备,没有谁可以逃过。

    方言悄悄地隐入其间,忽然想起自己的这般装束有些问题,连忙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件备好的破衣烂衫。胡乱地穿在身上,这是刚入秘境时他就想好的,否则衣着干净整洁地出去,在这些修士当中会显得太过突兀。

    这些细节最要注意,方言在刚出道时吃过不少这样的亏,每每被人算计劫杀,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注重细节造成的,若非自己机缘深厚,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小心翼翼地跟随在队伍中,方言只是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拨人绝没超过百人之数,而且几乎个个带伤,结伴而行的少之又少,人人脸上都是戒备之色。在秘境中的十天,受伤的只怕不仅仅是身体,对周围的陌生人更是本能地警惕。

    不过这倒是挺适合方言,混在其中没有谁会察觉,众人都在小心地赶路,到了这里只想保住自身的一点收获,不敢随意地与他人再起争斗,那样只会平白地便宜了他人。

    出口很快就到了,已经遥遥在望,而这时他们的身后却急速赶来了大批的修士,除了和他们一样惶惶不安的小宗门弟子,衣着也是五花八门,再往后却是那些衣着整齐的大宗门弟子,看起来依旧神情饱满,受伤之人也不多。

    众人顿时心里一紧,都不惜体力地向前狂奔,一时间本就凌乱的队伍完全乱了套,如同一群被驱赶的野兽,没命地四处逃窜,纷纷向着出口涌去。

    这是最后的杀戮,那些大宗门的弟子绝不介意在离开之前,顺手宰掉一两人,对他们来说这样做毫不费力。机灵些的修士赶紧远远地躲开,让这些人先行离开,反正到了外面各家都有老祖守着,谁还敢再轻举妄动。

    很快通往出口的方向就让出来一条大道,这些大宗门的弟子得意洋洋地直奔而去,没有谁敢阻拦,全都躲在了一旁。可是也有倒霉的,有几人不知为何没有迅速离去,或许是伤重一时未能远离,被这些人顺手就砍翻了。

    九死一生来到这里,眼看着就要离开了,却莫名其妙地被人斩杀,就死在离出口近在咫尺的地方,令人不免心生叹息。生死试炼的残酷莫过于此,希望无处不在,而死亡亦是如影随行。

    直到这些大宗门的弟子纷纷进入通道,隐藏各处的修士们才你争我抢地蜂拥而至,为此大打出手的亦不在少数,不过生死相搏的倒是没有,到了这里谁也没有把握能瞬间击杀对方,何必为此将自己置于险地,往往以一方的主动退让结束。

    方言更是提心吊胆,除了要躲避那些大宗门弟子,还要小心不被黑衣人遇上,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可不想胜利在望时功亏一篑。紧紧跟着众人身后,方言几乎是这拨人里面最晚进入通道的,先前一直都在左顾右盼。

    而那黑衣人却神秘地失踪了,这人出现得十分蹊跷,仿佛算准了方言会在那时来到这里,总不可能是一路尾随至此,以那人的手段,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难道他一直守候在这里,专门等待方言不成,他就不怕自己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现在又蹊跷地不见了踪影,本来此时正是大好良机,身中魔针的方言战力已经大打折扣,为何他却放弃了穷追猛打,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胡思乱想中,方言在通道中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来时轻松无比就能催动的那枚玉牌,现在都有些吃力,短短一天之内连续受创,现在的状态都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即使进入通道之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身后看不到一个人,那黑衣人此时也不知到了何处,有可能抢在他们前面早早的离开了,这样可以避开大队人马的到来。这人是魔修,又是来自那个称为西州的魔宗,可能这其中还有些不为方言所知的原因,才选择匆匆地避开了,否则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以后要更加小心,躲藏了几年依然被他找到,只怕以后又要不得安宁,现在还是安全地出了这处通道再说,别在这貌似最稳妥的地方翻了船。正在这样想着,忽然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轰隆隆”的剧烈炸响不断传来,在这条长长的通道中听得格外清楚。

    方言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里面还有人敢出手,四周可都是粘之不得的灰雾,催动玉牌都唯恐不足,竟然还敢在这里开打,都不要命了么。幸好方言走在最后,前面不远处正在行进的修士也吓得裹足不前,一脸慌乱地看着前方。

    从声音传来的距离远近推算,战斗应该是发生在通道的最前面,那里可是这些大宗门弟子的队伍所在,他们正是这拨人里面最早进入的一批,此时应该到了通道出口。

    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这帮人自己内部起了内讧,那也不该是在这里面啊,试炼之前宗门老祖就说过,在通道内不允许争斗,虽然没有明规定,却早已在数千年前就成为了惯例,也不会有谁在这种地方做生死之争,秘境之中打斗的机会多得是。

    而且那些宗门之间也不可能如此,即使有矛盾也会在出去之后解决,否则回宗门该如何自处,尽管众人都希望是他们自己狗咬狗,但这种可能性最小。那么就是其他人的冒死攻击,可这样他们自己也得不到半分好处,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身死魂灭,两败俱伤都算是较好的结局了。

    那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这样做,这几天只看见这些大宗门弟子威风八面,随意间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只怕他们都快把自己看成无所不能的神仙,在这秘境里就没有不敢干的事,也没有不敢杀的人。

    临走却被人咬上一口,这下他们也该知道疼了,若真是如此,方言倒是非常佩服这些暴起攻击的修士,是该有人来杀杀他们的气焰了。方言的确做过,可他不敢说,更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杀,只敢偷偷摸摸的杀上一两个,在内心过把瘾罢了,还要提心吊胆,相比这些人差了太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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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离天黑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方言顾不得那么多,一路催动着隐身斗篷,风驰电掣一般赶往营地。 千余里的距离一个晚上跑完,还要时时催动法力隐身,累的方言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第二日上午赶回了营地。

    方言直接回了自己的山峰,一路上各处山头都是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听不到半点声音。回到山上时,却见青鸾和李放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这些天可能传闻太多,二人怕是早就心慌意乱了。

    “赶快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立刻毁掉,不要舍不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一定要快,立刻就去!”说完二人才回过神来,慌忙点着头,连方言试炼之事都忘了问,赶紧直奔灵田之中。

    “那些不值钱的全部毁了,只捡紧要的东西,动作要快。我还要下山一趟,有些事情要问,你们动作一定要快。”说完方言头也没回,匆匆地向山下飞去。

    不单是山峰上看不见人,营地各处也空无一人,偌大的地方静的瘆人,也不知这两天这里发生了什么。方言立刻在各间房屋中四处乱窜,想要找个人问问,谁知却看不见半个人影,可能是宗门解散的消息传到了这里,人都走光了,或是此处的弟子都被人召集到别处。

    正当方言一脸失望地准备离开时,忽然远处半空中急速飞来一人,远远地叫住方言,看起来此人应该和他十分熟悉。片刻之后,那人飞到近前,却是这处营地的首席执事暮云子,见到方言十分欣喜,远远地就大笑着说道:“方师侄,你小子还没死。”

    听到他戏谑的话语,方言却是心中一暖。终于有人还记得他,关心他参加试炼的事情,在那命悬一线的十天过后,他是第一个问自己的离火门门人,只怕以后都少有人问起,成为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原来是暮云子长老,弟子也是刚刚回来。不知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见一位师兄弟在此?”

    “别提了。几位老祖不知闹什么意见,说散伙就散伙了,弄得众人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寻思着就算是散伙,也该给弟子们发点路费,可是我这里哪还有半块灵石,就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部翻找出来,让他们拿到坊市里去卖,也算是善始善终吧。”暮云子说话依然是那副神态,不过眼中的落寂却无法遮掩。

    闻言方言心中微微一动。眼前的这位师叔倒是个面冷心热的,还想着为弟子们留下点什么,此时此刻还能这么做,实在是不易。难怪营地里看不见一个人,想来都是去坊市里挣路费去了,以后在这南越之地,众人只怕会活的更难。

    “长老善举。弟子着实佩服,那些师兄弟能得长老这般对待,也是他们的福缘。”方言由衷地感叹道。

    “嘿嘿,你小子净会说好话。可惜晚了,我已经不是什么长老,现在也是散修一个。过几日就会前往烈阳城,以后遇上别骂我就行。对了,试炼情况如何,有几人活着回来了?”暮云子笑着说道,接着就问起了试炼之事。

    方言也没有太多隐瞒,只是简单地说了些试炼的情况,主要是离火门这次参与试炼的这些弟子的表现。当然一些隐秘之事方言并未多言。

    暮云子听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若是十年二十年前,这样的成绩足以笑傲红云峡谷,可惜这是离火门最后的表现,如此骄人却无人喝彩。师侄以后也莫要对人说起,就连参加试炼之事也不可说,小心有心人的觊觎。”

    “对了,这里也不是你该久呆的地方,很快就会有盛阳门的人前来,有些人可能知道你参加过生死试炼,只怕会打上你的主意,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走得远远的,以后也莫要再回来。”暮云子一脸郑重的对他说道,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多谢长老,弟子很快就走,只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请长老赐教。”方言拱手说道,正欲再说下去,却被暮云子出言打断。

    “是问我为何要留在此地,却不跟着掌门师兄他们离开吧?师侄可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还不是投奔他人,与冯季他们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要投奔的是一家大势力,连金阳老祖也不便出面阻拦。我已经累了,不愿再随着他们四处颠簸,再说我的族人子嗣都在这里,又怎能弃之不顾,所为不过私心罢了,只是可惜了离火门数千年的道统,全部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暮云子表情暗淡,在宗门一两百年,又怎么不会心生半点眷顾之情,和方言这样三心二意的弟子完全不同。方言听了一时默然,不知该说什么,离火门一夜间消散,伤心之人不知凡几,谁之过又怎么说的清。

    良久之后,暮云子才缓缓问道:“师侄今后有何打算,大劫之事想必早有耳闻,还是早些准备应对之策为好。对了,流云子也在烈阳城中,师侄不如随我一起去那里,那老家伙倒是对你赞赏有加,怎么样,去的话我便将你带上。”

    “流云子长老那里,弟子一定会去拜望,只是弟子的家在鄣南,试炼回来后还未见过父母一面,所以还要先回家一趟。烈阳城弟子无论如何都会去,烦请长老将宗门落脚的地方告知弟子,以后也好上门求见。”

    “长老问起大劫之事,弟子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本身又是出身小家族,人脉不足消息闭塞,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即使长老不问,弟子也想求教,不知长老可愿教我?”这些筑基期的修士见识多广,至少消息更加灵通,远比方言闭门苦思效果好得多。

    “嘿嘿,你小子也太看得起我了,以前在离火门还可以摆一摆长老的威风,这大劫面前又如何敢指手画脚。不过既然问起,我也不怕你笑话,现在就连我自己也是六神无主,这次的大劫可不一般,没有人敢说有万全之策。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行,否则师叔又何苦将我们带到烈阳城。”

    闻听此言,方言心中一紧,看来那名青元宗的女修又说中了,惊天大劫可不是随便说说,也不是谁人做些准备就可以安然度过的,恐怕不少人都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以为抱上了一条粗腿就可以逢凶化吉,简直幼稚的可笑。

    “连长老都没有半分把握。这还不至于吧?难道偌大的南越国,连个安全一点的地方都找不到?”暮云子再怎么说也曾是一家宗门的长老,找个落脚的地方应该不难,实在不行乘坐传送阵离开便是,总不至于无路可逃吧。

    “看来师侄还不知道,这次的大劫并非起于护军山一地,而是整个南越国多处地方都有可能,甚至周边各国都在全力应对,大劫一起。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我等到时怕是逃无可逃,能够守在烈阳城一地都算是不错了,至少比去其他地方被人当作炮灰强。”

    “啊?这次大劫波及面如此广,岂不是无处可逃?”方言大惊失色,本以为只是护军山附近如此,谁成想周边地区。甚至周边国家的情况也是一样,那还能逃到哪里去。

    “哼,你当老夫骗你不成,实话告诉你,之所以宗门会被迫解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南越已经无一处安宁之所,与其受困于一隅不知所终,还不如分散开来各谋生路的好。离火门其实也是数千年前,从其他宗门分出来的,至于大劫之后能否存留,或者再叫个什么名字,只有天知道。”

    直到现在。方言才知道宗门散伙的真相,简单地说,就是把鸡蛋放在几个篮子里,哪一个有幸活下来,就可以继承离火门的衣钵,原来这些老家伙早有安排,数万弟子又如何看得懂。

    方言呐呐无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本来还有一点主意,被暮云子这样一说,心绪全乱了。

    “乱世人,如浮萍。莫看修真界表面一片繁华,其实内里已经虚弱不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势力和高阶修士,满口的责任和使命,等到大劫来临,算盘却打得比谁都精。求人不如求己,老夫虽然给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却有一条建议供师侄参详。”

    “据说历次大劫都会有几处地方最为猛烈,身在其中几乎十死无生,而这次究竟会在何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余地方就会好上一些,虽然一样惨烈无比,至少还会有一线生机,运气好的话就有机会活下来,所以逃与不逃并非是现在就可以做决断,而逃往哪里现在也看不出来,师侄若是感觉到什么,说不定那就是一条生路,大劫之下,说不清道不明之事不少,机缘只在一线之间。”

    暮云子越说越玄,方言却一下豁然开朗,别人不清楚,方言却一直有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好像还是在鄣南城时就若隐若现,以前并未当成一回事,经暮云子一说方言倒是有些明悟。

    “如此说来,这大劫竟是捉摸不定,难怪众人都如此紧张,整个南越国竟无一块立足之地。不知那些大势力又会如何,他们有些屹立了数万年不倒,诸如此类的劫难必定不少,也不知他们会如何应对。”既然真心求教,方言索性把自己的疑虑全部和盘托出。

    “师侄切莫轻信那些人的鬼话,据老夫所知,那些宗门的确生存有道,可哪一次不是想方设法四处拉来炮灰,自己宗门的核心弟子从来就没有大的闪失,否则历次劫难之后,为何最快恢复过来的就是他们,我等若去,正好中其下怀。火垣师叔的做法并不一定就好,去烈阳城也不见得是个好主意,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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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呆呆地看着方坤,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的五灵根是有来源的,竟然扯上了自家开山老祖。 不过方坤的意思方言十分清楚,方家对于筑基期修士的渴望,对方言的寄望,即便局势已经不容乐观,依然对此念念不忘。

    这是一个家族多少年来的雄心,始终在每一代子弟的心中烧,或许支撑着方家走过这千余年时光的,正是这生生不灭的火焰,一时间方言有些迷惑,又仿佛有些了然,世间的因果机缘,谁又能说得清楚。

    “好了,我要走了。小七,和你爹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尽管说吧,以后这样的机会可能都不多了,万年大劫,天地巨变,对你们年轻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历练,好好把握吧。”说着,方坤转身来到外面,和方同说了几句径直离开了。

    “言儿,为父也要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越早离开越安全。等会儿你只带着青鸾走便是,李放我自有安排,趁着早上人少,快些离开,过阵子我就去烈阳城找你。”方同一连声地催促方言,将李放唤过之后,目送着方言二人离开。

    带着青鸾,方言远远地避开鄣南城,绕了一个大圈,直奔烈阳城而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要塞营地没有多久,他曾经居住过八年之久的山峰上,先后来了两拨不速之客。一拨是偷偷摸摸潜入其中,两名身着黑衣的修士,看起来神神秘秘,进入山峰后就四处查看,寻找任何一点可疑的东西。

    若是方言在此,必定会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名让他有些犯怵,却又恨之入骨的黑衣人。两人在山上四处寻觅,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方言随手丢弃的碎片,那黑衣人却如获至宝。对着那块碎片掐动法诀,不时有滚滚黑气从其身上涌出,很快就见他头上脸上大颗的汗珠滚落,仿佛在引动什么厉害的法术。

    花了不短时间,这黑衣人一脸疲惫地停了下来,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忽然之间。这人双目圆睁,竟然指向鄣南城所在的方向。和身边的同伴小声说了几句。

    随后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待法力有所恢复之后,立刻纵身而起,御起飞剑向鄣南城迅速飞去。

    后面来的一拨人却不像那两人,他们是大摇大摆地进入其中,一行十余人,领头之人却是和方言一起参加过考试的冯保。只见他一路神气活现地来到山峰上,身旁之人刻意对他阿谀奉承,令他一路行来高兴得摇头晃脑。

    只是到了山峰之上。看着满目狼藉的泥沙和瓦砾,登时就暴跳如雷,怒气冲冲地在山峰各处来回寻找。半个时辰后,却没看见他找着什么,气得叉着腰在那里破口大骂,随行之人也是一头雾水,却无人敢问。

    此时营地中并无他人。以前在这里的弟子早被解散回家,据说临走前暮云子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笔灵石,算是吃了顿最后的晚餐,自此以后再无人留下。冯保想找个知情的人问一下,却半天也没有找到,于是身边的人又被一顿臭骂。谁也不知他今天怎么气性这么大。

    从鄣南城出发,到达烈阳城有一段距离,来时方言是先到祁月仙城,再转道而来,花了约有半个月的时间。此行方言不愿在路上耽搁太久,他到烈阳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个地方筑基。若是一举成功,在这大劫当中才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直接穿过祁月仙城,方言踏上了前往烈阳城的旅途,带着青鸾一路飞遁,数千里路程几天时间就被甩在了身后。一路上,方言不敢大意,这段路上劫匪出没无常,目标就是方言这样的过客,一旦发现绝不会客气,所以二人都是能避则避,若被发现就迅速逃走。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能逃脱,有一次二人被四名修士围住,谁知青鸾也不知是因为慌乱,还是动作过于熟练,竟然在瞬间唤出了七八只灵兽,忽地向着几人冲了过去。那几人吓得大喊一声“灵兽山”,然后便亡命而逃,让方言二人无意中冒充了一回灵兽山弟子,倒也省却了一个大麻烦。

    就在离烈阳城不足千里之地,一片低矮的荒坡之中,二人又一次倒霉地被人围上,不过这次方言不敢怠慢,因为这几人张口就问道:“你可是方言,鄣南城方家的小子?”

    对方一共四人,修为都不低,两名炼气九层,另两人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乘坐一艘飞舟而来,这种专用的飞行法器速度极快,而且无需耗费修士太多灵力,很快就将他们围了起来。看来他们是专门为他而来,连飞行法器都能拥有,绝不是普通的劫匪。

    “在下正是,敢问道友何人,找在下何事?”既然专程而来,方言想要隐瞒也不可能,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嘿嘿,我等何人你小子无需知道,只要交出你的储物袋即可,据说里面有筑基丹,我们兄弟几个就是为此而来。小子,乖乖交出储物袋,我等拿上立刻退走,否则只好自己来拿了,识相的就交出来吧。”领头之人是位瘦高的修士,说话的声音阴沉无比,一脸倨傲地望向方言。

    “哦,这个你们也知道,那道友也应该知道,在下可是从生死试炼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道友想要强取,就不怕在下拉上你们几个垫背吗?”说完方言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圆珠,是他在试炼时得自大宗门弟子的宝物,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拿出来只是为了吓唬他们,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又有飞舟,方言不愿与他们动手。

    “雷珠!点子扎手。”谁知对方一人脱口就叫出了此物的名字,若非这种场合,方言都想上去好好请教一下。另外几人闻声立刻脸露畏惧之色,大宗门弟子的大杀器,果然效果非同凡响。

    “哼,引爆它你又有何好处,大不了一起完蛋,就连你身边的娇美姬妾也不能幸免,道友又是何苦。这样吧,只要你将筑基丹交出。我等立刻退走如何,一颗丹药而已,用不着这般打生打死吧?”

    方言心思急转,这几人到底是什么人,又如何知道自己身怀筑基丹之事,除了熟悉之人,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前往烈阳城之事。八成他们也知道,否则怎么会将自己堵在这里。到底这背后是何人所为。

    “一颗丹药而已,道友拿出一颗给在下看看,这可是在下用命换来的,岂能说给就给,除非道友用命来换。怎么样,那人没告诉道友,在下亦是狠绝之人,手上性命无数?”说完方言拿起雷珠掂了两下,吓得几人慌忙退后。

    其实这是方言并不清楚这雷珠的特性。与火霹雳一样,它也是一次性的法器,不过威力比火霹雳还要强大,而且性质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自动激发,根本无需过于催动,制作起来也非常不易。极为难得。

    而方言哪里知道这些,若是清楚他怎敢将它当成圆球抛着玩,的确是无知者无畏。而这几人却被吓破了胆,这人当真是狠人,根本就不要命,这等利器都不当一回事。当即就有一人承受不住,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这高瘦男子叫都叫不回。

    到了现在还怎么玩下去,方言乱抛雷珠的举动,连高瘦男子都头皮发麻,还真没见过不把自己的小命当成一回事的。这人恶狠狠地看了方言一眼,说道:“算你狠。我们兄弟认栽了,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我们收拾不了你,自然会有更厉害的过来,你小子等着挨刀吧。”

    余下三人忽地退后数丈,驾驶着飞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青鸾在身旁依然惊魂未定,没想到方言三言两语就将这些人吓跑了,谁知方言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这几人的表现有些明白了,赶紧小心地将雷珠收好,估计刚才自己的举动十分危险,现在想起也有些后怕。

    “快走。”方言赶紧带着青鸾,急速向烈阳城飞去,谁知道这几人身后还有何人。一路上方言不停地猜测,到底是谁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的,看这几人先前的架势,方言又怎会不明白,明摆着他们是要取他的性命。

    究竟是谁刻意如此,离火门的人不太可能,他们连方言的面都见不到,而参与过试炼的其他人也不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而且这几人对方言身上筑基丹的数量也不清楚,看起来只知道方言参加过生死试炼,具体内情却不甚了解,完全是受人唆使临时起意。

    况且像他们这样明火执仗地来抢,对一名参加过试炼的人来说毫无用处,若是方言就绝不会如此,想要得手,从暗处偷袭才是最佳手段,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修士,有几个没有一两个后手的。

    看来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方言的消息,最有可能的就是方家内部之人。而方同对此事十分小心,绝不可能无意中泄露出去,连族长方乾都是猜测到的,几个和他见过面的族人也绝无可能。除此以外还会有谁,既能准确得知方言的行踪,还对方言恨之入骨,故意透漏他参与试炼之事,借他人之手除之而后快。

    此人必定对方家和方言都颇为了解,而且能够接触到方家的核心机密,很可能本身就是方家的核心子弟,否则不可能仅凭猜测,就将方言的行踪探听得一清二楚。随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方言的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秀气的脸庞上。

    “难道是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有几分可能,以前被淡忘的一幕都浮现出来。自作孽不可活,若被方言查知是他所为,无论如何也要将其除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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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方言没日没夜地加紧修炼时,一道传讯符却将他生生打断。 方言取出来一看,竟然是母亲林氏发来的,难道她也跟着父亲一起来了,方言非常高兴,当即就给母亲回了一道讯息,让她带人先在那处院子里住下,见面之事再等他通知。

    方言在传讯符中,还刻意要林氏不要告诉其他人,见面之时只需家人在场,族中之人一个都别惊动。以自己母亲的聪明,方言相信她自会帮他圆场,这种事情交给她绝不会错。

    当天晚上,方言只是和青鸾打了声招呼,就独自前往,在离小院还有一两个街区时,方言就停了下来,特意在路边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然后才给林氏发出传讯,嘱咐她不要惊动其他人,和父亲二人前来即可。

    时间不长,方言所在的小间里,就传来敲门声,等方言将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人,头上还戴着黑色斗笠,可以隔绝神识查探。方言满心以为是父母前来,这般装束在城中也十分常见,很多散修都喜欢这样装扮,估计又是母亲的主意。

    二人走进小间,林氏就拿掉头上的斗笠,急忙问道:“言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弄得这般神秘?”

    “娘,是这样的,我和青鸾在来的路上……”说到这里,方言忽然说不下去了,一脸惊异地看着另外一名黑衣人,此时她已经拿掉了头上的斗笠,满是笑意地看着方言。

    “怎么了?小七,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一个声音脆生生地说道,来人竟然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他朝思暮想之人,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甚至于为了她,方言还苦心孤诣地想要加入揽月宗,差点为此走火入魔,都是为了眼前这名女子。

    看着眼前肤如凝脂、面目俏丽的女子。方言心中突然五味杂陈,眉目间依稀可见旧时的影子,略显陌生的脸庞上仍是熟悉的笑意,弯弯的眉毛,小巧的带着几分俏皮的鼻子,这不是凤儿还能有谁?

    “这……你,你怎么也来了?”方言快要语无伦次。凤儿出现的太过突然,他曾经无数次想要见上她一面。也幻想过见到她时,又该和她说些什么,这样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闪现过无数遍,可是真的见面了,他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为娘也是被你的传讯弄得糊涂了,脑子里都在想着你的事情,竟然忘了告诉你,凤儿也跟着我一起过来了。你舅舅求到了门上,让我也带上两名林家子弟。没和你商量娘就答应下来了,正好凤儿回家,就顺路来看看你。”林氏连忙解释道,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又增加了两人,让方言压力陡增,这可是逃难,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每增加一个人都要增添不少麻烦,可是既然母亲答应了,方言只有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再说还有凤儿在此,总不能当着她的面拒绝,多少年未曾相见,如今打着送家族弟子的旗号和他见上一面。若是这样还被方言给拒绝了,以她的性格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方言,林家的女人就没一个好惹的。

    “我和姑姑来,你好像不太高兴?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说来听听,看看什么事把你给难住了?”凤儿的脾气秉性与林氏有些相似,说话直接。但多了些小女儿态,缺少林氏的霸气。

    方言与她十余年未见,不过凤儿对他的态度却没有太多改变,见面之后还是和以往那般亲昵,再怎么说他们还是姑表亲。只是方言并不知道凤儿这些年在宗门如何,想起自己惦记着的那点事,有心说上几句思念的话,可一想起大劫之事,心思又冷了几分。

    斟酌了一会儿,方言才将路上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连同自己的一些猜测也没有隐瞒,这两人都是他最亲近之人,心中是如何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言儿所说不无道理,这种事八成是方家内部出了问题,你这般小心是对的,倒是想到为娘前头去了。不错不错,这些年没有在宗门里白呆,这件事能够这样处理,已经有几分老道,比你爹强多了。”林氏一脸赞许,对方言的猜测心里基本认同。

    “哼,姑姑何不通知姑父一声,让他在族里查查,若是发现是谁在陷害小七,直接将他拿来不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若是你们不方便出手,交给我好了,就算是你们帮我林家带上两人的酬劳。”一旁的凤儿杏眼圆睁,多年不见,那个脾气温顺的小丫头,如今却多了几分彪悍,倒是令方言没有想到。

    “你姑父去查?还是免了吧,他可是族中出了名的大好人,没有一点狠手,又怎么查得出来。再说这人行事隐秘,那方元又奸猾无比,你姑父又如何能斗得过他们,还是我们这边想办法动手才好。不过言儿确实长大了,没有令为娘失望。”

    当着凤儿的面,林氏对方言全是溢美之词,夸得方言骨头都轻了二两,她的意思方言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现在的情势,哪里容得自己儿女情长。现在又有几名家族弟子需要安置,先要这件事情商量妥当,再拿出个应对之策,否则今后也会麻烦不断。

    方言突然问林氏:“娘,方家送了哪几人前来,底细都查过了么?都是何人所送?”

    “嗯,言儿这话问的是,之前我倒是没有注意。这三人中方山和方宇问题不大,是你七叔和十四叔的儿子,与咱们家一直来往密切,这两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估计不会有问题。要是有问题,必定是出在那个叫方苞的身上,好像在推荐他的时候,方元也为他说过话。”

    “那就是了。不过小七你现在的住处安全么,烈阳城再大也有限,若是有心找你,只怕很难躲过。还有姑姑你这里也不甚安全,还是住到客栈中为好,若是灵石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莫要在这些事情上出问题。”凤儿一脸忧色,想来方言这些年也过的不容易。

    林氏轻轻一笑。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以后我干脆和言儿住在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至于他们几个,就让他们去做工,这烈阳城里物价奇高,咱们带的那点灵石哪够开销,再说现在可是逃难。又不是来这仙城享福,自食其力还不应该么?凤儿你觉得如何?”

    这里面毕竟还有两个林家弟子。凤儿在这里,林氏也不好擅自为他们做主,就先问问凤儿的意见。

    “我没意见,让他们去做工最好,免得他们把这里当成了鄣南城,大少爷的做派也带到了这里,若是惹上了什么事,谁也救不了。只是你们又该如何过活,我听师傅说。这次大劫凶险无比,想要侥幸避过绝无可能,就连这烈阳城都不保险,你们可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再不济还有师傅呢。”

    “放心吧。凤儿,为应对大劫我也做了些准备,只是很难知道确切的情况,若有可能的话,你就多传些消息给我们。其他的事情现在还说不准,只能边走边看。不过我们会小心的,你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可大意。”方言赶紧对她说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准确的消息,把握先机才能迅速应对。

    “行。小七,听说你参加了生死试炼,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在我们宗门都只有专门的战修才敢去,就这样都死伤不少。里面情况如何,据说非常危险,九死一生,是这样吗?”凤儿突然问起这件事,看来是林氏告诉她的,试炼之事在方家都是隐秘。

    方言只得将试炼之事再次简单地说了一遍,尽量说的轻松一些,反正她不可能参加。可就算这样,依然令她心惊不已,身处揽月宗十余年,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有些事即使方言不说,猜也可以猜到。

    “唉,其实你需要筑基丹,我也可以帮你。这次回去,师傅就会赐下丹药,等我成功筑基,那时再要弄到一两枚并非难事,何苦要去冒这般风险。”

    闻听此言,方言心头巨震,这丫头对自己倒是情深意重,连筑基丹都想帮着弄来,只是不知今后是否还能相见。想来她有宗门和师傅关照,又即将闭关筑基,以她的灵根资质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度过这次大劫的把握也要大得多。

    可相比之下,自己却要差的太多,现在已然朝不保夕,何苦又要将她拖累,若是在大劫中不幸身死魂灭,只是给她徒增感伤罢了。想到这里,方言苦苦地压抑住激荡的心情,竭力地让内心的火热不露出分毫,勉强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些。

    “凤儿,你无须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这边的事情我也有安排,再说身边还有母亲,你回宗门后放心筑基便是,不必时时牵挂,有时间我也会回一趟鄣南城,去看望舅舅他们。凤儿,修炼之事切忌心浮气躁,你灵根悟性俱佳,只需按图索骥自会水到渠成,想来你师父也有万全准备,在这里预祝你筑基有成,仙途之上再进一层。”方言尽量和缓地说道,不敢将心绪流露出丝毫。

    “嗯。小七你也不错,我在宗门听说,凡是在试炼中归来的弟子,筑基的成功率要比旁人高出一倍有余,我等修士,修为才是根本,若是你能筑基,我就去求师父将你收入门下,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那该多好。”

    凤儿依旧带着几分少女心性,天真烂漫,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南越第一宗的弟子,哪里知道这世道的艰难。像方言这样的修士,即便真能筑基,这些大宗门也不会将其收入门墙,更何况大劫在即,想要入门的不知凡几,莫说轮不到他,即使被收下也不是什么好事,徒增一名炮灰而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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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儿回来了,又走了,乘坐传送阵回到了揽月宗。 (  . )即使是身在乱世,大宗门弟子依然高高在上,无需像底层修士一样,每日为可能降临的灾难而忧心不已,身处揽月宗,是人人都向往的避劫之所,至少方言不用挂心。

    这些天下来,方言有很多话想说,却都忍住没有说,尽管他知道从此以后,这样的机会可能再也没有了。可他并不后悔,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对凤儿,对自己都算是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言一直提不起精神,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索性停下了修炼,每日代替青鸾打理灵田。除此以外,方元之事也让他颇为郁闷,那老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赶在凤儿回家之前,一家老小消失得无影无踪,方家上下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不过方言相信至少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族长方乾,举家搬迁外逃,就算做得再隐蔽,这样的事情又怎能瞒过他的眼睛。对他来说,可能这样的结局也好,否则给家族带来的影响太坏,甚至连带着与张家的关系也会弄得很紧张。

    这方元父子真是属兔子的,溜起来比谁都快,虽然这让方言预想中的一拳打到了空处,不过这家人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若是平时还可以艰难过活,现在南越已是如此境况,只怕这家人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事情已然如此,已经可以画上个句号,虽然并不圆满。方言终于放下心头一切琐事,全力以赴提升修为,除了每天刻苦的修炼,方言还会定期到城内商铺中,将自己以前的存货,和蓝珠空间里的一些高年份灵药,大量地放出,换取昂贵的高阶增修丹药。

    烈阳城最近不断有修士大量涌入。坊间多有珍贵之物出现,方言立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手中一些不敢出手的物品尽数卖出,再说他现在也有些着急,城中不时会传出一些有关大劫的消息,真真假假,却让他不敢不防。

    尽管每一次交易都让他提心吊胆。像做贼一样,可他依旧时常如此。为了修为,为了能够早日筑基,方言几乎把所有的赌注都押了上去。不过大量高品质丹药的作用也十分明显,短短两三个月下来,修为长了一大截,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只怕无需半年时间就可以冲击大圆满。

    就这样方言还是嫌慢,可见他内心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吞下筑基丹。因为他总有一种预感,大劫很快就会到来,就在不久后的某一日,没有多少时间了。

    外界的传言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不是今天某个宗门的弟子被妖兽袭击,就是昨日某处村落被妖兽洗劫,说的有鼻子有眼。连一些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也不知是否有人刻意添油加醋。

    这些事情可以怀疑,可烈阳城的变化却没有任何作假,每日蜂拥而来的修士凡人,把四处城门都挤了个水泄不通,弄得城中为此不得不加派人手。还专门制定了规矩,从即日起,只有修士和其随从可以入城,而且入城之后必须担任城中的护卫,否则一律不得进入。

    此规矩一出,立刻怨声载道,城外每天都是咒骂烈阳城的凡人。黑压压地一片,尽管隆冬将至,寒风中依然是不愿离去的人群,只怕大劫未到就会有不少人被冻死。可他们依然每日等在城外,寄望着仙城的高层会可怜他们,网开一面,只有每天看着这巍峨的城墙才能安心。

    尽管如此,城中每日还是有大量人群涌入,客栈茶馆自不必说,就连过道上睡一夜都要收灵石,街道两边临时搭起的帐篷都价格昂贵,方言当年连十块灵石一晚都嫌贵,现在这个价钱怕是只能在哪个角落里过一夜。

    城中治安的情势愈发严峻,本来烈阳城就是以散修为主,向来就比其他的仙城更混乱,如此一来局面都有些失控,可能除了方言所处的北区之外,其他地方已经没有安全之所。那处小院好在凤儿在的时候,布下了一道阵法,否则几名年轻弟子住在那里,如何敢放心。

    而随着城内人流的增加,各种消耗也是不堪重负,单单每日修士为维持自身灵力,所需要的灵谷丹药等物,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身家稍浅的散修,快要连维持修为的最低消耗都供应不上,铤而走险之辈层出不穷,治安越发混乱不堪。

    最惨的却是城中居住着的凡人,他们本就是依附修士存活,或是靠在城中做些营生勉强过活,可如今连修士们都自顾不暇,和他们争抢饭碗,失去活计流落街头的凡人比比皆是。甚至一些穷极了的修士还把主意打在这些凡人头上,令他们的处境更加凄惨,几乎每天都有家破人亡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们还不像修士,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并不需要一日三餐,少量吃些既可,对食物的需求远没有凡人这么多。大量失去了灵石来源的凡人,连食物都买不起,处境日益恶化。

    每日可见倒毙路旁的尸身,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清晨时就有一辆辆拖着尸体的大车,拉到城外后草草掩埋。对凡人来说,这场大劫其实已经开始,他们是这乱世中数量最多,受害最严重的一个群体。

    往日被他们顶礼膜拜的仙人,对这样的惨状集体漠然,因为他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就在几天前,一处位于护军山附近的仙坊突遭洗劫,并非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劫匪所为,而是被群山中突然冲出的妖兽围困,整个坊市几乎无人生还。

    那处仙坊离烈阳城不足万里,以前曾是猎妖者云集之处,往年在秋猎之时,那里都会有大量的修士涌入,场面异常火爆。这两年秋猎已经名存实亡,没有谁敢再深入护军山中,只有少数迫于生计的散修,也只敢在外围打转。

    而这些修建于山脉深处的坊市,却变得越来越不安全,已经有不少坊市因此消失不见,不过多数是因为少有修士前来,毁于妖兽攻击的还是第一处。紧接着这个消息就在修士中传播蔓延,如同瘟疫一般令人闻之色变。

    靠近山脉的地域,每年也会发生妖兽袭击之事,可是坊市一类有阵法和修士守护的地方,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一般而言,这种地方通常远离妖兽聚集之地,坊中又修士众多,还有坚固的阵法守护,平常妖兽都会刻意避开,并非是灵智够高,而是一经出现就会被人灭杀,久而久之,令妖兽产生了天然的畏惧。

    在大劫的笼罩之下,现在又出现这种事情,不得不令修士们产生诸多联想,越想越是心惊。能肆无忌惮地攻击坊市,说明整个护军山附近区域,妖兽的数量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而且其中必定不乏高阶妖兽,否则绝不可能攻破防御法阵。

    这里还仅仅是护军山的外围,历来都是人族十分活跃的区域,现在却出现了大批的妖兽,那护军山里面呢,那一片苍茫的群山之中呢,此时已经布置成了何种模样,甚至有可能已经集结了成群的妖兽,正在等待着某个神秘时刻的到来,时机一到,只怕那时出现的妖兽,可能就是排山倒海。

    不管是刻意吓唬自己,以讹传讹,还是确有其事,正在蓄势待发,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大劫的脚步已然越来越近,将要给南越修真界带来一场灾难的大劫,比任何时候都要近在咫尺,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内心震颤不已。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各种传言层出不穷,散布在大街小巷,几乎足不出户就可以听闻。而方言在他的窝棚中,日夜加紧修炼,这段时间他很少外出,可一个个骇人的消息也不断听闻,令他更加不敢有丝毫放松。

    几个月的拼死修炼,不仅仅是时间上安排得非常紧,而且在花费上亦是惊人,大量物品换来的丹药,不要钱一样狂吞海吃,将修为生生堆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可这样做并非没有代价,方言已经感觉修为极难增长,本来在进阶后都会有一段快速增长期,这次进阶后却没有感觉,几天时间都没有寸进。

    可能是这次进阶过于勉强,将方言的潜能都几乎耗尽,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此时方言隐隐觉得,自己的修为好像就此卡住了,想要再进一小步都难,已经到了自身的极限,这令他惶恐不已。

    本来进阶就千难万难,大量吞服丹药迅速进阶,后遗症着实不小,虽然方言用的都是品质颇高的丹药,可这些丹药的药性也非常强,不仅对方言的经脉丹田有些影响,而且体内积累下来的丹毒怕是量也不少,之前他只想着进阶,哪有时间关注这些。

    从方言入道开始,耳熟能详的就有一条,修道之人首重根基,方言这样不顾一切求快的做法,已经伤害到了根基本源,本来至少应该打磨几年,可他却顾不得了。况且他的资质又差的可以,再次遇上瓶颈也是预料之中,只是来得太不是时候。

    烈阳城中的局势越来越恶劣,为求自保也在拼命招揽高阶修士,除此以外,还专门成立了护城队伍,全部由低阶修士组成,凡是想要入城,就只能加入这支队伍,也像联盟一样,日夜演练阵法,以后他们将是这处仙城的主力炮灰。

    尽管每日都可以见到整车的死尸,从城内拖到城外掩埋,可城外的凡人却不见减少,反而人数越来越多,修士们的恐慌早已令这些凡人手足无措,除了挤入城中何处还有出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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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的住处虽说是在湖畔,也有数十丈的距离,总不可能把家安在潮湿的湖边,平常也不觉得远,走几步就到了堤岸。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这么短的距离,现在却感觉十分遥远,而他想要进入湖中的目的也很简单,那里有青鸾放养的两只鱼龙兽。

    而身后紧追不放的那人,却是一脸讥诮,莫说城中不能飞行,就算可以,方言现在连御剑飞行的机会也没有,难道还能从水上跑过去不成。其余几人见到方言快到湖边,立刻分散开来,手持法器奔向堤岸各处,就等着方言跳入湖中,围上去给他致命一击。

    靠着魔藤的几次硬抗,方言这才勉强来到湖边,短短数息时间,方言已经承受了几波攻击。身上挨了两下,都被内甲挡住,这人在仓促间发出的攻击,威力小了很多,饶是这样也让方言嘴角渗血,而魔藤却被削去了数丈,看的方言又是阵阵心疼。

    终于到了湖边,那两只鱼龙兽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它们本来就没有远离,只在附近活动,见到方言急速奔来,立刻扑到岸边。

    那黑衣人与方言只差不过半丈,几乎是前后脚的距离,却见方言纵身跳上一只鱼龙兽的脊背,就在这人一愣神的功夫,鱼龙兽已经载着方言游出了数丈远,而另一只鱼龙兽也在方言的指挥下,一道碗口粗细的水箭,向着那人喷射而去。

    谁能想到这湖中竟然还藏着两只灵兽,黑衣人慌乱间赶紧避开鱼龙兽的攻击,眼睁睁地看着方言踏着灵兽离去,而其余几人更是傻了眼,站在堤岸上呆愣住了。可是随后飞来了一连串符箓,却将他们猛然惊醒,方言运用符箓的技巧越发熟练,一瞬间就随手向岸边几人发出了七八张攻击符。

    “轰轰”几声响过,这几人并未被方言相隔如此远发来的符箓击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明亮火光吓了一跳。在夜间它们十分显眼,不可能不被在此地值守的护卫发现,何况附近还住了不少避难到此的修士。

    “快跑。”黑衣人大喝一声,顺着河边飞速奔逃,方言丢出符箓的意思,就是要暴露他们的位置,若是被此地守护的弟子发现。想要脱身只怕很难。那些住在不远处的修士,立刻被这里的声响惊动。纷纷从住处跑了出来。

    “有人打劫,快抓住他们!”湖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朦朦胧胧看不太清楚的身影,出现在湖泊里面,远看好像是站在湖面上,鬼影一样非常怪异。方言此时也顾不得鱼龙兽暴露之事,想要借助众人之力,将前来刺杀他的这些人拦住,只需阻住一会儿。那些筑基期的执事一来就可将他们抓获。

    最先出来的正是林氏二人,在屋里就听见了方言的喊声,等到出来时,却见方言正站在湖面,脚踩着鱼龙兽大喊着,连忙也跟着一起喊叫:“有刺客,快来人!”

    “有人抢劫。向那边去了!”

    “沿着湖边,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别让他们跑了,抓住后仙城重重有赏。”方言也赶紧凑热闹,指着那几人逃走的方向大声喊道,还胡乱编造出奖赏之事。

    这里的住户早就闲极无聊。每日靠喝酒取乐打发时间,现在听得出事了,却一个个兴奋地跑出来,顺着方言的指点就追了上去,比方言跑得还快。而方言此刻在水中并没有上岸,沿着湖边让鱼龙兽带着自己在后追赶,就在湖边数丈远的距离。

    湖边腾起了数尺高的浪花。鱼龙兽欢快地在湖中飞快地游动,方言站在鱼龙兽身上,在这水雾弥漫的湖面上宛若飞行,速度并不比其他人慢上多少。前来偷袭的五人这时慌了手脚,整个湖畔喊声震天,四处都是情绪激动的修士,借着这件事情散去数月的积闷,场面比往年秋猎之时还要热闹三分。

    这几人真成了过街老鼠,没命地在前面逃窜,更可气的是,本来被他们作为一条退路的湖泊,却被方言驾驭着鱼龙兽占据,哪敢从湖中方向逃脱。而再往前跑了不远,他们又惊恐地发现,可能是被众人围住了,四面都是喊声,在夜间也竟看不清哪里有人,哪里人少可以让他们溜走。

    “分开走。”领头的魔修这时也顾不上他人,随即取出一枚符箓往身上一拍,一道黑光顿时在他身上一身而过,这人瞬间就离开了几人,不知所踪。

    余下的四人更加六神无主,他们只是跟着这魔修四处游荡,做些无本生意的散修,或是被临时雇佣的城中修士,前来刺杀方言也不过是求财,现在带头大哥不见踪影,这几人便成了丧家之犬,慌乱间四散奔逃,谁也顾不上谁,争相逃命去了。

    转眼间,四人分成了四个方向,各顾各地逃命,而身后这些精力过剩不知疲倦的修士,没有谁来组织,胡乱地追赶着其中的一个,至于选择追赶谁,全看个人的兴趣爱好。

    湖畔大片的灵田里,影影憧憧的全是各色人影,喊声响成一片,越来越多的无聊修士,加入到了这场追逐刺客的行列中来,甚至一些人都弄不清出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别人在拼命向前跑,一时觉得有趣就跟在后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四个人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本来他们对这里的环境就不是很熟,现在又是在夜间,慌不择路之下要么跑入人群之中,或是一头撞到死角里,无处可逃。其中两人就是这样的倒霉蛋,跑着跑着就发现周围全是人,已经无路可逃。

    到了这里,这种人往往会凶相毕露,妄图垂死一搏,可面前的人实在太多,一路逃窜早就被吓破了胆,哪有半点反抗之心,只是拿着法器作拼命状,遇到这事众人却都冷静下来,只是围着并不上前,一切等执法弟子前来。

    运气好些的,不过是晚些被人堵住罢了,灵田里本就不是荒芜之地,再加上人多之后。乱搭乱建了不少东西,还有些连窝棚都住不上的,就在田边支起几张巨大兽皮,算是安了家。这几人哪里避得开,磕磕绊绊中又有一人摔倒在地,随即被身后的修士追上来围住,看着黑压压涌过来的修士。这人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只有一人侥幸逃脱,这人恐怕十分机灵。一开始竟然就想到了金蝉脱壳之际,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在逃亡途中换了一身衣服,随后就假作追赶的修士,趁乱混出了人群,借着夜色不知从哪里溜走了。

    仙城的执法弟子随后赶到,带着抓获的三人直接离开,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方言事情的始末,然后那领头之人就意味深长地向方言说了句。“财莫外露”,也跟着飞身离去。

    只留下方言一脸郁闷地站在原地,看来这些执法弟子都当此事是普通的杀人夺财,这些天在城内这种事经常发生,众人早就见怪不怪。可方言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这个故事说起来不是一句两句就说得清的,而且还牵涉到了生死试炼之事。更加不能对外明说,索性将错就错,任由他们处置。

    而且领头的那名魔修他们并没有抓住,方言当时就紧紧地盯着那人,直到看见他拍出一张魔符似的物品,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方言猜测。那人定是使用了一枚高阶魔符,很可能是瞬移类的符箓,说不定效果还要超过当初流云子送给自己的那枚。

    前来追赶的修士却个个兴奋不已,抓住袭扰灵田重地的贼人,那可是有奖励的,不论多少,总算是在仙城露了下脸。待得那些执法弟子取出名簿,将在场有功之人全部登记在册之后,那些人都变得喜笑颜开,吆五喝六地喝酒寻欢去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杀,后来就演变成了一次盛大的庆功晚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战胜了多么强大的敌人。湖边到处是嘈嘈嚷嚷的人群,一直到天将见晓才慢慢散去,大劫带给众人太多的压抑,今晚的这次追凶,倒是给了众人一次难得的放松机会。

    而这场大戏的主角方言,却不在旁人的关注之列,众人只顾自己玩闹,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没有兴趣追究,更没有人来找方言探寻。方言当然也不会四处嚷嚷,事实上那几名执法弟子一走,他就被林氏叫回屋中,一五一十地向母亲坦白被袭之事的始末。

    这些事他本不愿告诉母亲,不想让她过于担心,可这事不仅令林氏起疑,而且牵扯到今后的逃亡,只得向她和盘托出,连红云峡谷内发生的事情也没有隐瞒。发生了今晚的事,想瞒也瞒不过去,说清楚了,还可以让她们对现在的状况有个清醒的认识。

    魔修她们以前只是听说过,无外乎手段残忍,功法诡异,负面的居多,却从未亲身遇到过。尽管青鸾说起来也是魔修,可她只不过是借用其功法,得些皮毛而已,算不得真正的魔修,而这名魔修经过方言细说,种种厉害之处,让二人脸上不由得满是郑重之色。

    本来过几日,他们就要离开烈阳城,可是今晚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那名最主要的魔修还被他逃走,说明方言的行踪已经被他掌握,若是此时逃出城外,岂不是正好方便此人,而方言他们接下来的逃亡路,怎么看想都是凶险莫测。

    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被他找到了,或许这人还精通某种追踪秘术,魔功历来诡异,常有难测之举,这才是方言最头疼的事情,此等祸患不除,始终难有宁日。

    即便是要走,也要先将这件事情处理完,否则他们哪敢走出城外,况且还不知此人有没有其他同伙。这魔修本身就战力高强,即使他独身一人,方言连同青鸾二人也未必敢说必胜,况且方言还有五名弟子在后拖累,再有魔修如同跗骨之蛆,拖也会将他拖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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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各处传来的消息,数量最多的也是这一类妖兽袭扰之事,甚至有几处地方已经被凶猛的兽潮攻破,黑风要塞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情况比较好的,那些被完全淹没在兽潮中的地方,甚至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将玉简中大量的消息全部看了一遍,方言对还真阁出的这份东西越发感兴趣,只需看这样一份玉简,就可以对南越目前的情势大体有所了解,这对消息一直比较闭塞的方言来说,十分重要。

    大劫将至,里面当然没什么好消息,总的感觉令人非常担心,大劫从未像现在这么真实,一步步地向着众人走来,就像头顶上悬着的那柄大刀,这次终于要落下来了。

    不过在其中,方言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些被妖兽围困或是攻破的地方,对于前来的妖兽几乎有一个共同的描述,那就是来历不明、种类不明、突然出现,这几个词用得十分频繁,几乎每一次妖兽袭击的事件之中,都会不同程度地出现,仿佛背后在预示着什么。

    方言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而里面的分析也没对此过多评论,只是这让方言有些猜测,按说兽潮形成不可能一天两天,肯定要有个过程,而在此前不可能没有一丝端倪。再说对护军山南越的修士并不陌生,里面的妖兽种类也大都打过交道,哪来那么多种类不明的妖兽,它们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随后几天,方言都没有守在住处,而是不断变幻行装,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每到一处,他都会细心感应此处有没有魔气残余,看看能否揪出那人的细小纰漏。而他自己则做了不少准备,将那几件魔器和自己制作的符箓。全部收入蓝珠空间,只余下与此无关的物品留在储物袋中。

    这样一来,只怕那名魔修再难追踪到自己,甚至接近他的住处时都不一定被立即发现,若是真能这样,方言当然要偷袭他一次,被他几次三番打得猝不及防。说什么也要回敬他一次。

    林氏那边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方言这几天都没有和她见面。只是保持着讯息畅通,一应消息都是通过传讯符。不过有自己母亲坐镇,他也可以安心,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她比方言要老道的多。

    还真阁做事的确有一套,仅仅几天时间,关于魔修的消息就盛嚣尘上,很快在大街小巷中传开了。烈阳城局面已经混乱不堪,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太多人缺少灵石。又十分渴望灵石,哪里还听得悬赏二字,立刻变成了一条条猎犬,满大街地搜索魔修。

    对那魔修的资料,方言得到的很少,也是苦于这个原因,他才会找还真阁做下此事。目的还是要让那魔修不得安生,被逼着跳出来。而这些散修哪里知道这些,反正他们就是缺灵石,看见像魔修的人就会跟上去,若不是摄于仙城的规矩,早就直接出手相试。一时间这条消息闹得满城鸡飞狗跳。

    几天下来,虽然没有多大收获,可那名魔修也着实吓了一跳,那晚偷袭不成逃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到先前的住处,而是重新租下了一个偏僻的住所,就在那五名家族弟子的住所附近。本是凡人的一处简陋居所,开辟出来的一间间小房间,无巧不巧地又聚在一起。

    这些天他一样心怀揣揣,不过这人毕竟是一只老鸟,没有像方言估计得那样自乱阵脚,反而让他想出了一条妙策,竟然变得激动不已,随即就在房间里开始四处联络,一口气发出了数道传讯符,没过多久就悄悄的出门去,深夜时又悄悄地溜回来。

    那些四处忙乱的散修根本就发现不了他,这一层方言早就想到了,此人在南越混了好几年,寻常人怎么可能将其看破,方言只是想利用此事造声势而已。而他自己则每日混在坊间,装作随意在这里逛街的闲人,却不住地感应着魔气的气息。

    还真阁每天都会给他发来传讯,数量之多让他咋舌,那些散修热情实在太高,不知从哪里翻找出这么多的魔修来,再这样下去,整个烈阳城就是魔修的天下。不用说,这其中必定多是毫无根据的瞎猜,想要碰运气弄点灵石的居多,没有多少用处。

    方言每次只会粗略地看一遍,然后又按照自己的计划四处查找,还要不住地抑制住自己焦躁的心情,因为南越的局势越来越不妙。又过了几天,方言仍是一无所获,看来这九万灵石要打水漂,正要另想办法之时,忽然林氏给他发来一道传讯符,她们在五名家族弟子的住处附近,竟然偶遇了一人,看背影与那晚之人有点像。

    这一类消息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方言还是立刻赶了过去,还未到那个小院,远远地就看见一名黑衣人,方言眼尖,瞬间就看清了此人,正是那名魔修无疑。难怪遍寻不得,原来也躲到这种凡人聚居的地域,倒是让方言找的辛苦。

    而看这名魔修的样子,好像也是在找人,不住地四处张望,方言心中暗想,这厮不会是在找自己吧。

    还真别说,方言与他或许是心有灵犀,这人现在正在四处寻找方言,和方言心里想的也是一样,准备置对方于死地。只在刹那间,就是方言发现他的一瞬,这人其实也发现了方言,不过却没有半点流露,不经意间,两人错身而过。

    仿佛是出来买什么物品,这人在拥挤的人潮中进进出出,假作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神态自若地往返于各处,直到日渐偏西,那人才施施然向回走去。一路上穿街过巷,方言在后悄悄尾随,一直到了他的住处,才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住在离他租下的小院不远。

    一路之上,此人并没有显露出半点异样,方言也拿不准自己是否被其察觉,或是用某种秘术先行发现了自己,不过方言也不准备再等待下去,他们之间总是要做过一场,否则怕是谁都不会安心。

    当晚,方言就悄悄来到这人住处,准备事先查探一番,再回去和林氏她们商量该如何动手,这之前却没有知会她们,等察看清楚之后再说,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行事更方便。

    入夜之后,方言躲在附近的一座房子的屋角,静静地观察着那人所住的地方。这是一个普通的院落,七八间新隔出来的小房间,院子的一角堆满各种杂物,然后就是一个拥挤的过道,直接通向每间房间。

    那人居住的正是在最东头的一间小屋,此时却没有光亮,从外面看上去漆黑一片,看不见房间里任何情形。不过这对修士算不得什么,而且在夜间修士也习惯使用神识,况且方言不仅神识清晰无比,连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淡淡魔气,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当然这是在方言施展辨析术的情形下,否则也难以察觉。

    此时这人仍然呆在屋内,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反正方言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静静地在房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方言心头一动,感觉像是附近出现了微妙的气息波动,若非他这几日对魔气变得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这其中的变化,因为这样的波动十分细微,更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四处依旧安静的只听见虫鸣声。

    而且这轻微的一丝波动,甚至还不是从屋里发出的,而是在方言的附近某处,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闪即逝,非常难以捕捉,不过那一丝微弱的魔气却怎么也逃不过方言的感知。随后危险的直觉跟着出现,方言随即就明白了,这魔修到底在屋内等待着什么。

    他一直都在等着方言自投罗网,在他的住处附近早就埋伏下了几人,那些人并非那晚在大街上拉来的亡命徒,而是几年前同他一道来此的魔门师兄弟。方言对他的威胁太大,尤其是近段时间故意放出风声,想要将他逼迫现身,摆明了这是一次生死对决。

    方言一直对此人有些犯憷,孰知此人一样对方言捉摸不定,每到关键时刻,方言总会奇迹般地逃出生天,而且那次山洞中爆炸之时,他明明就在现场,事后还反复查探过,怎么也想不通方言是如何逃脱的。

    一定要挖出方言身上的秘密,自从他们在秘境相遇,之后此人便苦心孤诣地寻找,也对方言隐隐有些惧怕,尽管他不愿承认。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请来了两名师兄弟,这一次铁了心要将方言击杀,两人相互都成为了对方最难缠的对手。

    不久方言再一次感觉到,身后还有一人,可能使用了某种神秘的隐身之术,连神识都很难发现,魔修的手段果然令人极难防范。不过他们特有的一丝魔气却还是将位置暴露,别人不能发现,方言却真切地感知到了,因为那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二人互为犄角,从两侧向方言缓缓逼近,而前方却是那名躲在屋中的魔修,只怕正在蓄势待发,只等方言身后遭袭,就会立即从里面冲出,让方言无路可逃。几人联手之下,的确天衣无缝,方言不经意间撞入了网中。

    论经验和战力,方言可能都比不上这几人,不过论起功法的诡异,方言并不比他们差,即便他不是魔修。几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们做得如此周密,依然被方言提前发现,更想不到世间还有辨析术这等奇异的法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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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好像是方言当年前往惊魂谷的时候,被那里的鬼兽用神识叠加的天赋击伤,当时就被魂牌送出大量魂力滋养,然后方言在伤势恢复之后,神识便增长了一截。

    莫非这次也是如此,被那两名魔修用合击秘术击伤,伤势比在惊魂谷惨重的多,因为这两名魔修的修为也要高出不少,不过方言在恢复之后的收获却也不小。神识的覆盖范围足足大了五丈有余,感觉更加清晰,对周围的感应也变得更灵敏,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受伤带来,反正魂牌的奇异让方言十分欣喜,也越来越迷惑。

    一次受伤,几欲被人打死,却得到这么大的收获,比方言苦练炼神术的效果好得多,让方言十分无语,千辛万苦修炼神识,还不如一次被虐来的痛快,难不成自己以后要四处找虐。神识本就是玄妙之物,而方言对自己的神识增长捉摸不定,始终不知其然。

    不过神识强大之后的作用,毋庸置疑,说是修士的立身之本亦不为过,只是听说神识对进阶作用巨大,这一点方言倒是没有看出来,否则上次冲击筑基期也不会一败涂地,按说他的神识可是在同阶中鲜有匹敌。

    神魂的恢复让方言心里踏实不少,接下来他又在城中耐心地等待了几日。一天黄昏,方言在城门不远处的一家酒店,独自一人点了一桌菜,正在吃着晚饭。忽然他神识一动,随后就见到城门下走来七人,一脸风尘仆仆。

    这是方言神识增长后带来的好处,不仅是覆盖的范围增加了,而且对灵气的感应也大为敏锐,甚至超出了神识覆盖范围之外,就能感应到哪怕一丝细微的灵气,在这段距离中,方言怀疑自己和紫瞳兽都有一比。只是没机会试验罢了。

    晋阳城很少有人来,像这样结伴而来的修士,近来已经非常少见,在他们入城之时,城内不时走过的闲散之人,向他们投去疑惑的眼神。这七人正是林氏他们,从烈阳城绕了一个大圈赶来。刚才快入城时给方言发了传讯符。

    方言选在这里,就是在等着他们。随后便站起身来到门口,招呼众人进来。一行人来到店中,都一脸欣喜地看向方言,那几名年轻的弟子更是一脸崇拜,看来方言在烈阳城做下的好事,也被他们知道了。

    那天晚上林氏几乎是胆惊受怕了一夜,消息刚刚传出时,她就知道定是方言做下的,随后接到他的传讯。便和青鸾商量起出城之事。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二人只得重新规划线路,而且为了不使人生疑,第二天便以回鄣南城的名义匆匆离开。

    当天还有不少被头天晚上的事情惊吓,举家离开烈阳城的修士,毕竟城中发生这等大事,想要隐瞒也不可能。仙城方面并未阻拦。任由他们离开,反正现在的时局,根本不愁没有修士来投奔,一些小家族罢了,没有人放在心上。

    而这场惊动全城的争斗恐怕也会不了了之,主凶都已经不知去向。还怎么查下去。仙城其实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他们仍然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大劫之事上,这才是心腹大患。而这种扰乱治安之事,不过是疥癣之疾而已,能够迅速捕获元凶当然最好不过,若是要费时费力专心此事。就完全没有必要。

    二人带着一众弟子出城后,先是前往鄣南城的方向,走到半路时才突然一转,直奔晋阳城而来。路上只有靠青鸾护持,好在她身上各种灵兽不少,几人路上也十分谨慎,这才避过了一些险地,竟然没有遭遇上劫匪,可以说是非常幸运。

    一路行来,众人身心疲惫,路途上又担惊受怕,好在平安到达晋阳城中。待到众人坐下,都不自觉地吐了一口长气,好像是要将这一路的气闷散去,方言看了不觉好笑。

    吃罢晚饭,方言又带着他们来到住处。此地不宜久留,明天就要出发,此后路途上可能就少有休息之地,今晚将是他们难得的小憩,方言并未打扰,吩咐他们早早安歇,然后便和林氏二人躲在房间里商量,将随后的行程大致勾画一遍。

    第二天他们便离开了晋阳城,向西北方向前行,目标是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大仙城,号称“天云三城”的望云城。从这里算起,路途约有三四万里之遥,乘坐飞舟需花费一月之久,还要一切顺利才行。

    望云城是八大宗门之一,重华派治下的仙城,这家大宗门旗下共有三座大仙城,望云城、慕云城和天云城,合称天云三城,由重华派一家完全掌控。而重华派又被称为八大门派中的“大户”,就是因这三座仙城的缘故。

    每座仙城能够给门派带来的收入极其庞大,一家宗门能够坐拥一座大仙城已经极为不易,何况是三座大仙城,算得上是富得流油。而重华派的弟子在服饰上的三朵白云,其实就是意喻的这三座仙城,这是其门中多少年来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为了掌控这三座仙城,重华派没少花心思,与南越境内的各种势力几乎都有勾连,暗地里也不知经过多么复杂的利益交换,又培养出堪称南越之最的各色势力,简直多如牛毛,每年光是协调这其中的关系,就要耗去重华派大量的精力。

    不少大势力其实对重华派的做法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只图虚名,或是只认眼前的蝇头小利,与其花上如此多心思在这三座仙城上,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门中弟子的培养上,多一些高端战力,甚至多有一两位元婴老祖,比多几座仙城都要强。

    宗门的排名历来都是以高端战力来论,比如八大宗门就是这样排序的,以揽月宗为首的原因很简单,门中元婴修士最多。而一些势力甚至都不去占据仙城,只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就挤占了一席之地,一样历经数万年而不衰。

    据说是因为仙城虽然可以收取大笔灵石,可修为到了一定的层次,灵石已经没有多少作用,就如同凡人视为珍宝的黄白之物,对修士已经没有丝毫吸引力一样,对高阶修士的成长没有太多帮助,是以才会不认同重华派的做法,认为他们是在舍本逐末。

    不过方言可不敢这样认为,拥有仙城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事情,供养一个门派更是不在话下,有那么丰厚的收入,多大的开销都可以供得起,这难道还不能成为宗门的根本么。当年离火门不就是因为困于灵石短缺,多少年来都举步维艰,若是百年前就能有大笔收入进账,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些都是大势力的想法,他们又如何知道没有灵石的难处。方言做梦都想在一座大仙城中,拥有自己的些许产业,那时就不用每日颠沛流离,也不用时时被人差使,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那该是多么惬意。

    可这些都是方言的幻想,或者说是不切实际的意淫,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找到,竟然还想着这样的好事。数万里外的望云城,如今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连他们能否进入城中还得两说,更遑论乘坐传送阵之事。

    八人坐在飞舟之上,由方言和青鸾轮流操控,二人的修为和神识最高,也只有他们才能将飞舟控制住。因为这种飞行法器与普通法器不同,是由数量众多的法器组合而成,不能完全炼化由心,只有靠修士不停地耗用神识和法力才能掌控。

    而且为增强飞舟的动力,还要不断添加灵石,每日的耗用亦是惊人,寻常人赶路根本用不起。

    若非为了逃难,方言也舍不得这样花费灵石,数十块中品灵石一天时间就成了粉末,这哪里是在飞行,纯粹是在烧钱。出于安全起见,他也只得忍痛割爱,在这劫匪横行之地,没有这种专门的飞行法器,很难进行长途跋涉。

    一路上灵石如流水一样,短短十天就用去了近千块中品灵石,也就是十万灵石打了水漂,看的方言不住地心疼,青鸾就更不必说。不过效果非常不错,万余里路程已经甩在身后,前往望云城的路途接近过半,而且乘坐飞舟还可以节省下不少法力,又能够用速度甩开众多劫匪,的确是长途旅行必备之物。

    途中他们也曾遭遇过几次危险,一些劫匪试图拦截他们的飞舟,不过都被方言和青鸾二人不要命地催动飞舟,狠狠地甩在了身后,虽然让他们都感觉有些吃不消,可是能够免去无谓的争斗,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其余时间他们都在天上赶路,一刻也没有停下,二人轮流休息,其他几人也分成几组,负责周围的警戒,以免出现漏网之鱼。这一路上可以说是慎之又慎,唯恐陷入危险之地,再说有大劫的压力让人时时记挂,由不得众人不慎重。

    又过了几日,飞舟飞入了一片茫茫大山,这里人烟稀少,劫匪也少了很多,从地图上看,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半的路程,再有半月左右就可以到达望云城。

    这是方言精心选择的线路,可以避开大部分中小势力盘踞的地方。为何大劫将起劫匪多了这么多,其实大都是这些势力,或是其下属的家族和子弟变民为匪,想趁着目前混乱的局面大捞一笔,等到差不多时间就躲进大城中,舒舒服服地避过大劫,作此想的恐怕不在少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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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击却没有将这只虫王的头颅击破,外表看上去甚至完好无损,可见这只虫王的防御力之强。 (  . )被魔藤缚住之后,此时依然还在不住挣扎,却已经很难摆脱,因为藤蔓不仅是困住了它的身形,而且还有更多深入其体内。

    上次在烈阳城方言遇刺之时,魔藤为了保护方言受伤不轻,大半的攻击都落在了它的身上,而在城中方言又一时买不到合适的血食给它补充,因此一直有些萎靡不振。现在遇到了这么可口的食物,这魔藤当即欲罢不能,眼看着藤蔓越来越多,妖莽一般缠住了它的全身。

    方言好容易才控制住体内紊乱的灵力,正要收回金色飞刀,给这虫王致命一击时,却见黑煞已经将它硕大的头颅砸开,飞快地取出一块墨绿色的东西,足有茶壶大小,未等方言看清,就忙乱地囫囵塞进嘴里,用力吞咬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方言对黑煞这副样子着实无语。而那边魔藤也意犹未尽地回来了,忽地变回细小的藤蔓模样,卷在方言的左手腕上,而那只虫王现在只剩下躯壳,“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青甲虫王就这样被方言活活击杀,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而且这是一只开启了天赋神通的大妖虫,本来方言还担心会陷入苦斗。只是这虫王身上,貌似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方言看着地上的空壳,随手就收了起来,说不定也能值点灵石吧。

    过了一会儿,青鸾几人急速奔来,却看见负手而立的方言,正不住地打量着不远处的那块巨石,而他与虫王的那场战斗早就结束,连战场都被清理好了。

    “方道友将那虫王击杀了?还是被它逃走了?不对啊,这种虫王向来凶悍无比,一旦遇上必是不死不休,道友真的将其杀了不成。这也太快了吧?”杜红眉一脸惊讶,瞪大眼睛看着方言。

    “嗯,这只虫王正好被在下所克制,一身威力难以施展,侥幸被在下杀了,我等是不是可以去里面取宝了?”说完方言又取出了那具虫王的躯壳,随手扔在地上。

    “果然如此。方道友好手段,看来我等在这山林中。必定会大有收获。”杜红眉立即变得兴奋不已,围着这具空壳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又说道:“这是一只刚刚成年不久的虫王,看起来已经活了百年以上。这具虫壳十分完整,用于炼药再好不过,不知道友是否愿意相让,在下可以用等价的物品交换。”

    “哦,交换,当然可以。反正在下也是准备将其卖掉。在下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可否用此物,换取一些对付妖虫的物品,此外,还要烦请道友传授一些对付妖虫的方法,在下定有重谢。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道友即便不说。在下也准备赠送道友一些,等下再细细商谈如何。只是在下还有一事,这虫王的体内必定有一块虫晶,不知道友是否也愿意相让,这等虫晶可以炼制不少秘药,只要道友愿意交换。在下必有重谢。”

    方言的身手让杜红眉即惊且惧,本来他们就人多势众,又战力超群,那就只可交好,绝不能轻易得罪,否则下场堪忧,只一瞬间杜红眉就做下了决定。而且要顺利走出这片山脉。跟着他们是最好的选择,她感觉这些人并非无恶不作之徒,若是好好合作,说不定还能在这里大有收获。

    而现在方言同意和她交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求之不得。况且这种虫王身上的材料十分难得,哪一件在族中都是宝贝一样收藏着,现在有机会换得,怎不令她欣喜若狂。

    只是方言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何作用,若非是看在它是虫王,可能就随手遗弃了。可她说的虫晶,方言却没有办法拿出来,那东西可能就是被黑煞抢先吃下去的食物,已经进了它的肚子。

    不过方言也不好明说,只得支吾道:“那件东西在下有大用,只好对不住道友了,若是下次再有机会得到,定和道友交换。”

    一席话说的杜红眉云里雾里,什么叫有大用,他能有什么大用,既如此还下次得到了一定交换,这话怎么听上去如此混乱。碍于面子她又不好点破,也就随便应付了几句,等到众人都到齐,就一起进入巢穴之中。

    这群人中,只有杜红眉曾经有幸参与过一次这样的清剿,还是与其他几个家族联合进入的,在里面得到的东西,大多数她也只有看的份,现在可是人人有份,心情当然不一样,而这些年轻弟子更不用说,一个个激动不已。

    虫巢的出入口就在巨石之下,一个丈许大的洞穴,洞口满是碎石和杂草,里面漆黑一片。杜红眉走在最前面,这种地方只有她进入过,算是最有经验,不会遗漏一些有用的东西。

    林氏和方言紧随其后,一行人手持萤石,缓缓向洞中走去。此时洞内已经无一只妖虫,不知是被他们杀光了还是逃走了。地面上满是湿哒哒的粘液,据杜家弟子说,这些粘液就是妖虫间划分势力范围的标志,防止其他种群的妖虫无意间闯入。

    这些天跟着他们,方言长了不少见识,不过他最在意的,却是那些药方和他们的练药术。这些东西的妙用,这几天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方便询问,一直憋在心里,刚才杜红眉说到交易之事时,他为何表现的如此爽快,就有这层意思在里面,一直在盘算着用什么方法将其换来。

    杜家弟子哪里知道,方言正在打他们的主意,进入洞中之后就一直四处查看。他们这样的家族子弟,从小就和这些妖虫打交道,却从未机会进入虫穴之中,没想到在逃难的路上还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探寻一番。

    “咦,这里竟然还有灵草,不对,这好像是毒草,诸位小心。”走在前面的杜红眉突然间说道,众人赶紧停顿下来,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洞穴的一角,有一株黑色的,叶片呈锯齿状的小草。

    这种灵草其他人不一定认识,方言却非常清楚,这的确是一株毒草,对他还十分有用。这种草名叫碧血草,有剧毒,凡人沾之即亡,修士都要万分小心,不过它却是炼制一种毒丹的主药,方言曾经在落霞岭的水下洞府中,就得到过以这种毒草为主药的丹方,就叫做碧血丹,效果不比妙丹宗弟子所用的毒狼烟差。

    看见此物他当然不愿意错过,连忙说他有大用,上前小心地挖了出来,用一个木盒装好,还在盒子上贴了几枚符箓,显得郑重之极,众人都是一脸怪异,也不好多说。

    再往里面走过一段距离,领头的杜红眉突然惊叫出声,原来在巢穴之中,发现了大量的虫卵,足有数百枚之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个虫群若是没有被我等毁去,只怕数十年后就会成为此地又一个大虫群,可这虫群为何会这般兴旺,只怕这洞穴中还有古怪。”杜红眉不愧是在这片山脉中长大的修士,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随即她又对众人说道:“这里快到了洞穴的尽头,诸位就此散开,细细在各处搜寻,任何一个岔道都不要放过,一有情况就立刻通知我等,不知这样可否?”

    说着她就看向林氏和方言二人,这两人没有意见,其他的人立刻散到各处,在洞穴中仔细搜索起来,而她则当着林氏的面,用一个灵兽袋将数百枚虫卵全部装起,然后将袋子抛给了林氏。以她的聪明,当然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然后她又返回到收取虫卵的地方,指着洞壁上一团团黑色的疙瘩说道:“两位道友请看,这些东西就是蜜露,等这里的虫卵孵化出来,蜜露就会被这些幼虫吞噬,有这等灵物滋养,这些幼虫就会很快成长。”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美食,怎么看起来这么恶心,黑乎乎的不像食物,倒像是一团团排泄物。不过看母亲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样子,却不敢说出口,假作认真学习的姿态,看着杜红眉一边摘取,一边兴奋地说道:

    “这等灵物都是由妖虫口中吐出,是其体内的精华,据说每只妖虫一生口吐蜜露的数量十分有限,这些东西怕是积存了不短时间。这可是高级食材,只有那些老祖们才有资格享用,而且价值不菲,仅是这洞中的蜜露,加起来恐怕就要值数千灵石,我等这回发财了。”

    不独林氏,连方言听了都是一愣,看这些粘在洞壁上的蜜露,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两斤,还不够进来的这些人每人吃上一口,竟然价值数千灵石,难怪只有那些高阶修士才吃得起,只怕他们的一顿饭就要花去数万灵石。

    而这些前去查探的弟子们也都回来了,结果确实如杜红梅所言,就在离此地不远的一处洞中,发现了不少木属性灵石,有几位弟子还好运地挖取了十几块,乐得合不拢嘴。看来这里要么就是有散碎的灵脉,要么就是曾经有灵木生长其上,这片灵气稀薄的山脉,好像也并非一无是处,还有这样的灵气汇聚之所。

    不过这里所处的位置太偏僻,没有谁会把这里开辟出来,除非是在山脉的外围。而这样却正好便宜了那些妖虫,百年繁衍下来,竟然渐渐成势,可惜毁在方言这些人手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人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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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地之力从来就不是轻易可以了解的,更何况方言这个低阶的小修士,原本对这个世界他就有太多的不解。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天空中兀自发生着种种怪事,众人伸长了脖子呆呆看着,又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好像不再是狂风和闪电这等毁天灭地的灭世之力,急速涌出的黑色云团中,不时会遗漏出一些东西,有飞舞着的草木砂石,也有巨大的小山一般的岩石纷然落下,砸在地面轰然作响。

    而更多或普通或珍惜的山石等物,看不清模样,在一道道巨大的黑色激流裹挟之下,急速流入到这方世界中,不知滑向了何处,潜藏入何方,只听见轰鸣不绝的撞击声。

    天空中的乌云忽散忽聚,厚厚的云层不时压向地面,又被莫名吹来的狂风席卷,遍地烟尘四起。不知何时光线也悄悄渗透进来,一缕缕阳光将黑夜点点驱散。

    滚滚的黑色气流一刻不曾停歇,也不知要给这处世界送来什么,甚至在不久之后,那些流露出来砸向地面的,不再仅仅是大片的岩石,一座山峰,甚至整片湖泊,竟然也从高空落下,不知被丢在何处,令人惊骇万分。

    果然是天威难测,眼前的一幕好像与先前截然相反,那些电闪雷鸣分明是要灭世,而现在的场景仿佛是古籍中记载的创世,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一片天空下竟然出现了明显前后相悖的事情,这更加令人费解。

    难道被黑色急流包裹的,在天空中不停地送入这方天地的,都是诸如山川河流等物么,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一时间方言有种错觉,好像这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是有人用超大的法力向这方世界摄入天量的物品,将这万物生长的世界,当成了自家的储物法宝。

    这种奇怪的想法,也只有方言这种拥有独立空间的人。才有可能会产生,整个过程与他在使用蓝珠空间时十分相似,只不过相比起来,二者之间不知相差了多少亿万倍。

    而这些无穷无尽地来到此间的东西,却不知落到了何处,反正他在附近没有看到一点,满目疮痍的地面上。都是如同大战之后的一片焦土,莫说一棵树木。连一株草都看不见。

    而半空中无形无质的灵气也在悄悄改变,即便不施展辨析术,方言本身五灵根的资质,也对四周灵气的变化极为敏感,此刻在满是尘埃和碎屑的空气中,方言感应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魔气,和先前的感觉并无二致,而且更为浓郁。

    不单方言如此,就连青鸾也感应到了。只听见她不由自主地小声说道:“咦,好奇怪的气息,怎么功法自己在运转。”其他人都还在呆愣之中,谁也无暇顾及她的傻话,只有方言听在了心里。

    对她的话,方言深信不疑,因为青鸾实质上修炼的就是魔功。而这股与魔修身上又有些不同的魔气,好像更加纯净,与传言中的真魔之气有些相似。大劫出现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超出了方言的理解,更不可能想象得到,那出现真魔之气又能如何。比这奇怪的事情实在太多。

    而更令方言惊讶的是,他对这些魔气并未生厌,反倒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要知道他一直修炼的都是正宗的灵修功法,从未染指过任何魔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和青鸾长期双修的原因。貌似这个说法也无甚道理。

    现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何用,既然得到了片刻喘息,赶紧将众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暂时保全性命要紧。方言立刻醒悟过来,见众人还在出神地看着天边,连忙大喝一声,将所有人唤醒,随后立即清点人数。

    “方苞不见了,林成杰也不见了,刚才还在身边的,要不去找找看?”方山有些惊慌地喊道,四下都变得完全认不出来,而他们又怎会乱跑乱动,刚才的天地大变太过惊人。

    “不好,我杜家那些弟子!”杜红眉猛然惊醒,立刻取出飞剑,想要回去寻找他们,忽然又不知该去向何处,附近已经面目全非,让她连来路都看不清楚。

    “不要慌乱,从现在开始,我等时刻要聚在一起,这大劫着实诡异,现在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千万莫要胡乱去找。这样吧,赶紧发传讯符,接到传讯的先去找,若是没有再想办法。”

    随后方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等下一步该去何处,呆在此地绝对不行,前几日侥幸没有被那些雷电击中,以后能否有这般好运就难说了。在下倒有个主意,不如返回山林,就在那些被清剿过的虫巢里面找一处,躲一段时间如何?”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才慢慢冷静下来,一个个木然地点头。而这时杜红眉又惊喜地发现,传讯符竟然有回音了,立刻高兴地就要御剑飞起,站在半空中等待。

    谁知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飞行术,却施展了几次才成功,而且飞起来时都是歪歪斜斜的,就像是初次练习时一般,可这杜红眉已经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怎么还会如此,再次令众人疑惑不解。看来这里的灵气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连修士施展法术都大受影响。

    而她已没时间再追究这些,勉强站在半空四下观望,花费不少法力却总是难以将飞剑控制住,实在有些邪门。好在不久,两名杜家弟子跑来,他们更是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一脸的仓皇。

    “还有一人呢?”

    “杜源他不见了,我们遍寻无着。”说着这二人就低下了头,显得惶恐不安,身子都明显地微微颤抖,看起来这段时间吓得不轻。

    “继续传讯,若是再无回音就在这附近查找,一个时辰后离开此地,等找到落脚之地再来。”方言立刻出声打断,他不想这种惊吓的情绪再次蔓延。

    众人连忙稳定心神,在他的带领下,在四面寻找起来。可是这一寻找不要紧,所有人都傻了眼,因为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就连他们出来的那片山脉,也看不见半点踪影,就这样凭空消失,连方向都找不到,又如何找人。

    来时十二人,方林两家失散两人,而杜家亦丢失一人,正好每家都少了一个,这让众人都心情沉重。刚才的天地巨变众人都看在眼里,这等天威面前,若是有何意外,定然是尸骨无存,好容易将家中弟子带到了这里,却在此时失散,不免令人万分懊丧。

    方言心中也不免有些烦躁,此刻还是努力地抑制住,尽量和缓地对众人说道:“天地之变远未完结,我等还是先找个躲避之所要紧,只有明日再过来看看,急切之中怕是难寻。”

    正说着,天空中黑云滚滚之处,隐隐又传来阵阵嘶吼,竟然像是妖兽发出来的,远远地听得并不真切。而此时黑云越压越低,除了少数地方被柔弱的阳光照射,其余地方渐渐又被黑云笼罩,大片的地域都被黑雾包裹住。

    雷电狂风肆掠之后的大地上,大片的黑雾纷纷落下,又向着周围奔涌而来,这大劫仿佛没有尽头,不停地变换着手法,摧残着本已十分脆弱的天地。方言他们头顶上也渐渐有大片黑云袭来,刚刚出现的一丝亮光,又被这黑雾紧紧地遮盖。

    众人立刻转身就跑,搜寻弟子的事情只得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要逃开这黑雾的袭扰,向着外围跑去,留在其中鬼知道又会遇上什么事情。可这黑雾仿佛无边无际,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众人很快又被头顶的黑气覆盖,只得用神识找到了一处塌陷的山谷,暂时躲入其中。

    再次被裹在漆黑的云雾中,任谁心里都难以平静,不知等会是狂风四起,还是电闪雷鸣,这该死的大劫仿佛是无休无止,非要将这里完全毁灭才能如意?

    随着黑云凶猛地向下压来,那令人心悸的黑色漩涡,此刻就像一只灭世大眼,冰冷地盯着下面的世界。众人根本无法抬头观看,就连神识查探都不能,这黑色漩涡仿佛吞噬一切,连神识都不放过,散发出阵阵死亡的悸动。

    “天地大劫,谁人又逃得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被乌云笼罩的那一刻,方言的心里猛地一沉,本来心中升腾起了一线希望,又被这黑色漩涡的降临,生生地浇灭。想要躲过这等毁天灭世的大劫,何其艰难,现在一切只怕将要结束了。

    当他静静地等着,被这冰冷的漩涡吞噬时,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奇异一幕惊醒,不敢置信地愣愣看着。只见这漩涡中忽然飞出大量的草木沙石,被一阵阵猛烈的狂风席卷,宛若碎片般狂卷而来,漫天泼洒着不断落下,遍地尘埃顿起。

    这还仅仅是开始,越来越多的砂石像被倾倒的垃圾,成片地被漩涡吞出,看起来并非是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而是将不知何处席卷来的物品丢弃在这里,恐怕不久也会有刚才看见的巨石和大山,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又会在他们的眼前出现。

    突然,黑雾中传来惨烈的嘶吼声,紧接着狂乱的撞击声、怒吼声和悲鸣声纷至沓来,滚滚黑云中不知藏了多少妖兽,竟然被这只巨大的漩涡席卷而来,又胡乱地落向地面。而这些刚刚落地的妖兽,有些却立刻爆发了一场大战,凶猛的打斗声跟着传来。

    而更多的妖兽落入这里后,立刻四散奔逃,卷起阵阵黑雾,离得近的已经可以看清它们的身形,的确是一只只体形硕大的妖兽,全身裹满黑气,不知来自哪里。(。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强拉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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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来绕去,这人又想到了拉方言等人入伙之事,旧话重提,方言依旧没有理会,却又反问道:“几位道友为何会在山脚下,山上难道已然尽毁,连一处歇息之处都没有了么?”

    谁知此言一出,这名中年修士一脸默然,略显慌乱地看看左右,然后将方言拉到一旁。 (  . )看上去其中像是有什么隐秘之处,并不好在这里明说。

    到了旁边略显偏僻之处,这名修士才小声地说道:“道友切莫胡言乱语,山顶上岂是我等炼气期修士想去就去的,那里早就被一些筑基期的前辈们占据,据说正在商议大事,想来不久便会议出个章程,以在下猜测,十有**会驱使我等去做危险之事,所以才急着与道友联合起来,以求自保啊。”

    原来如此,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方言已经大致明白了自身的处境。就在这仅剩的半座山峰上,已经被一些高阶修士占据,此时正在商议的恐怕是如何划分势力范围,等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商定后,还有谁敢出面反驳。

    其他的事情就更好办了,想要在这里落脚就得听他们的,苦活累活和危险的事情,当然由底下这些人做,只怕还会被诈取不菲的灵石,不把这些修士的血汗榨尽,这伙人断然不会收手。否则这处山峰就没有容身之处,修真界向来如此,不愿意就选择离开。

    这种事方言也见过不少,这中年修士的担忧绝对不无道理,不过他也不愿和他联合,却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含糊地说道:“我等还未定下是否在此停留,不如这样如何,在下就在附近找一处歇脚之地,道友若是需要在下做什么,就请预先通告一声,如何?”

    “啊?听道友的意思。莫非附近还有别的去处,如果有可否告知在下,若是此处不留人,在下等人便跟着道友离开,不知道友意下如何?”这人一听赶紧说道,好像此地有什么事令他十分不安。

    而方言也没想到,自己的信口胡诌他也会信。可这人到底在担心什么,看他闪烁其词的样子。可能有些事情被他隐瞒没有说出来,而方言想要和众人在此安身,这等事情必须了解清楚,要么等会儿套出他的话,要么干脆不再理他,找别人打听。

    方言随口回道:“道友误会了,在下哪有什么好地方,不如等先找到安歇之处,再与道友细细商议一番。”

    “甚好甚好。倒是在下过于急切了。”方言似是而非的回答,倒让那人眼前一亮,随后就热情地带着方言等人,帮着他们在附近的一块巨石上安顿下来。

    谁知他的那几位师兄弟也耐不住寂寞,跟着也围了过来,十余人索性就团团围坐在一起,不合并也混在一起了。令方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五人的修为不低,都是炼气后期,不过明面上的争斗方言并不惧怕,只是担心这几人背后打什么歪主意。

    依然是这名中年修士起头:“在下乔真,这些都是在下的同门,至于宗门不说也罢。敢问道友。刚才所说可有其事,或者是道友猜测也可,容我等一同商议一番如何?”

    甫一坐下,这人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这更加让方言对此地有些生疑,而且此人为何在他们刚来就十分急切地迎上来,一直死缠着不放。根本不给他们向山上其他人询问的机会,这让方言的感觉十分不好。

    “在下姓方,既然道友问起,在下也不隐瞒。其实道友来到此地也许知道,附近曾经有众多的妖虫盘踞,我等本来是打算找一处妖虫繁多的地方,和那些虫子做伴总比面对魔兽好上一些。”方言半真半假地说道,无非是虚以委蛇而已。

    “妖虫?此地本来是有极多,而且这归云山向来都是妖虫材料的集聚之地,只是现在绝无可能,那些妖虫早就不知去向,就算有一些跟着来到了附近,道友也绝对找不到,更别说躲入其中了。”这几人明显一脸失望,摇头叹息不止。

    “为何?”看起来这些人对妖虫并不陌生,这倒是让方言有些兴趣。

    杜红眉突然插话道:“莫非是这些妖虫休眠了不成?”

    “正是,看来这位道友对妖虫颇为了解,就应该知道,大凡天地异变,这些妖虫便会进入假死状态,不知沉眠在何处,只等灾难过去才会醒来,我等修士却没这个本事。道友这个想法只怕行不通啊。”

    “原来如此,难怪一路上看不到半只妖虫。不过这归云山倒是处好地方,竟然在天地大劫之下都能扛过去,实在令在下惊奇,只是不知我等能否长久躲避在此。”方言话锋一转,忽然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可以,听说只要让他们在身上留下个印记,就可以长久地留在这里,还能被传授顶级功法,据说功法大成之后,对付那些魔兽不费吹灰之力,连修为都可以暴增一大截。只是不知道这印记是什么,会不会……”那人一位师弟突然脱口而出,而这名叫乔真的修士回头瞪了他一眼。

    一瞬间方言便明白了,难怪他们会如此热情地招呼自己,原来是在打着这样的主意,骗自己等人给他们当试验品,看看种下印记之后有何不良反应。而乔真前面所说的那些鬼话,其实不过是为了稳住他们。

    这人口中说的什么顶级功法,可以肯定就是魔功,说不定还是对修士伤害巨大的速成功法。他们对魔功并不了解,听说此事之后犹豫不决,于是想当然地以为方言对魔功也不清楚,故而便想出让别人给自己开路,然后再做决定,倒是打得好算盘。

    可他们哪里知道方言对于魔功十分熟悉,甚至他们眼前就有一位修炼的正宗魔门功法,而且是来自于天魔宗这样的大魔门,不过这些方言并不打算点破。既然他们想要算计自己等人,那就让他们吃下这个亏好了,方言最看不惯这些自作聪明,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的人。

    那人说的印记,十有**就是魂禁一类的神魂禁制,通常只允许用在妖兽身上,而不许加诸在人类。就连凡人都不行。对此南越各宗早有约定,就是在修真界人人皆知的十大禁条,其中之一便是不得对人族私设禁制,否则与屠戮凡人同罪。

    尽管修士中从来不乏胆大包天者,将禁条视同无物,可这种对同为人族私设禁制的做法,还是被有效地遏制。至少无人敢明面上这样做。一些魂禁之类的法术也被大量销毁,有些渐渐失传。不过是否有少数人偷偷犯禁,那就谁也说不清楚。

    而魔门却从来没有全面禁止过,据说在魔门统治的地域,还留传有人宠之说,就是把修士当做宠物来饲养,只是不会直接用人宠这个叫法,而是被称作仆从、修仆之类,本质上却是一样。

    既然是养的宠物,战斗时自然也不会吝惜。而那些人宠定然都被种下了禁制,否则决不可能任由他人摆布。当然这些都是传言,方言以前从未见到过,不过现在他有些相信了,大劫初起,秩序崩坏,比这更恶毒的事情怕是也有人敢做。

    还有那人说的顶级功法。必是速成类的魔功无疑,还说的那么神乎其神,欺负自己没见识不成。方言心中暗自好笑,这些人自己根本不懂,却还想来诓骗别人,只怕他们对那所谓的神功都有些心动。哪里知道方言对魔功了解的如此深。

    只是有一件事让方言心怀忐忑,就是这归云山此刻的主人,这样看来八成是被魔修占据或是主导,否则哪里会有种种诸多手段。而他们的目的方言虽不能全部看穿,至少这些人趁此大乱之际,收取人宠的事情绝对不假,而自己等人岂不是正好羊入虎口。

    寥寥几句话后。方言竟将这里的内情猜出了**分,立刻就在想着脱身之策。可看看自己这一行人的状态,个个灵力虚浮,恐怕还要在此休息一段时间,待众人稳定之后,再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既然这些人想要利用他,方言也不可能说真话,含混地说道:“印记么,在下也不清楚,想来是怕众人不听指挥吧。至于道友说到的顶级功法,道友可曾见过,还有这里只余下半座山峰,如何能笃定就可以守住?”

    “功法之事道友不必怀疑,在下等人见识过他人的斗法,的确手段高明,据说对筑基还有不小助力,只是不知能否得到真传。而守住此地在下也有些信心,据说山顶上有位前辈是阵法大师,实力不俗,即使不用灵石也有办法架设大阵,到时有阵法守护,想来会比其他地方安全些。”

    顶级功法这人一口咬定确有其事,看来必定亲眼见过,至于筑基之说只有天知道。至此方言已经可以笃定,这里已被魔修基本掌控,那名所谓的阵法大师必是魔修高手,否则遍地魔气的地方如何架设阵法,有多少灵石填进去都是白搭,而魔修就不一样,在运用魔气上要比灵修高明太多,布置阵法之事方言绝对相信。

    乔真此时却郁闷无比,本想探听消息什么也没得到,想要撺掇几人去试探那印记,方言却总是不自觉地避开,也不知是他在装傻充愣,还是过于滑头,而这里的事情却被这些师弟嘴快说了出去。

    “乔道友,想好了没有,时间不等人啊,魔兽不日就会围住这里,到时实力不济可就小命难保。咦,这里还有不少道友,在下失礼了,万望恕罪,呵呵。”突然不远处走来一人,径直看着乔真说道,一见还有旁人,又立刻过来打招呼,一看就是那种八面玲珑的老江湖。(。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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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去?这,也好,那就我等都去吧。只是加入归云山以后,几位道友还要多多关照才是,我等小家族的弟子,见识短浅战力平平,可比不得诸位名门大派弟子,说不得在下以后求上门来,诸位可要看顾一二。”

    “这个,好说,方道友莫要如此客气,我等哪里算得上什么名门大派弟子,不过是暂且在那里安身罢了,可当不得道友如此夸奖。而且诸位道友的战力也不算差,我等以后相互援手便是,但有用得着我等之处,尽管开口。”乔真随口说道,这等顺风顺水之言谁不会说,也没有谁当真,能哄得几块灵石就再好不过了。

    “好,痛快,诸位请随我来,前面不远就是。”说完方言大步流星向前,众人在后紧紧跟随,前去的方向正是青鸾躲藏之处。

    此时,在归云山百里开外,十余只灵兽正被大群的魔兽疯狂追赶,亡命地朝着归云山的方向奔来,而在兽群的后方,还有不知多少魔兽,不约而同地朝着这里汇聚而来。

    奔跑中的魔兽逐渐汇聚成势,铺天盖地从各方不断涌来,甚至一些在中途就相互撕咬,也不知是何缘故,有些低阶魔兽的性情变得十分暴躁,莫名地攻击起周围的同类。魔兽本就天生好斗,这让整个兽群也跟着骚动起来,很快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又向着四周飘散而去。

    大群低阶魔兽的厮杀场面,血腥异常,这样的场面又激起了魔兽凶残的本性,更大规模的厮杀就此上演。而远处不时有高阶魔兽在向这边慢慢靠近,逐渐聚拢过来,魔兽和妖兽性情相近,习惯于弱肉强食,这种强者的盛宴又怎会错过。

    很快兽群便加入了大量来自各处的高阶妖兽,被血腥气吸引而来的低阶魔兽更是漫山遍野,有些停下来凶猛厮杀。更多的却盲目地跟着前方的兽群,急速向着归云山的方向奔去。

    此时方言带着众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青鸾躲藏的地方。青鸾远远见到有人过来,便悄悄催动了隐身衣,躲在一块焦黑的大石后面,顺手将自己那对血玉魔蛛放了出来。吩咐它们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等到方言带着众人靠近,这对魔蛛忽然窜起。无数蛛丝立刻飞卷而出,准确地扑向乔真带着的两名同门,这两人猝不及防之下,立刻被这一层层坚韧细密的蛛丝死死缠住。

    “有魔兽!”方言猛然大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刀,迅捷无比地立即挥出,整个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无法看清。而他身边的乔真正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魔蛛,耳边又传来方言的高声断喝。一时间弄不清出了何事,不由地愣了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愣神的时间,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颗人头就高高地抛起,正是一直站在方言身旁的乔真,此时腾空而起的是他的头颅。脸上写满了惊诧,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嘴唇微微地开合,仿佛还有话没有说完。

    刚才是方言精心准备的一击,将他们带到这里时就已经想好了,首先要击杀的便是这乔真。只要是近身攻击,很少有同阶修士能做到方言这般迅捷,也很难有人能够逃过这突如其来的袭杀。距离又近速度又快,躲无可躲。

    这边方言把事做完,另外四人中两个被魔蛛的蛛丝缠住,还有两人正看着突然出现的血玉魔蛛,连这边乔真被杀的场面都还没来得及看。就在这时,二人身后忽然又出现了一只人型魔兽,一只黑色魔爪抓向其中一人背后。

    方言再次大喝一声:“小心。魔兽!”人也跟着飞扑过来,泛着浓重血腥之气的长刀,瞬间就斩向另外一人。

    那人眼睛里还在看着魔蛛,就感觉身后有东西急速袭来,而方言的一声大喝,还有飞纵而来的身形,让他误以为是要帮自己解围,连忙扭身向后,顺手摸向储物袋。

    可还未等他摸到自己的储物袋,一颗头颅再次飞起,又一名修士莫名其妙地被方言击杀。而黑煞那边动作比方言还快,只是它习惯性的穿胸一爪却被阻住,估计那人身穿了一件高品质的内甲,可是如此近的距离,尽管没有被黑煞一击致命,却立即口吐鲜血,借势向前飞纵过去。

    而青鸾那边也已经得手,一人被她击杀当场,另一人已然被她和魔蛛死死缠住,也挣扎不了太久。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身上抖动不止,却依然勉力控制长剑,攻向被蛛丝包裹着,还在奋力挣扎的那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又是从身边发起的突袭,在乔真等五人心情最放松的时候,一点准备都没有。恐怕他们临死前还在想着好事,即完成了罗姓修士秘密交给的任务,还可以从方言的手上得到好处,两头都落好,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谁知仅仅数息时间过去,三人身死只余下两人,一个被蛛丝缠满全身眼看不保,另一个被击成重伤,正被紧随而上的黑煞死追不放。林氏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方言凶神恶煞一般连杀两人,手持长刀又在紧咬着另外一人。

    “快快动手,此地不宜久留。”方言大声喊着,几名弟子依然有些不知所措,而杜红眉却立即反应过来,跟着就手持法器,扑向那名被蛛丝缠住的修士。

    莫说这些年轻的弟子,连青鸾都是第一次亲手杀人,以前所杀的不过都是妖兽,心理上没有多少负担,妖兽噬人人杀妖兽,从小的教育不都是这样。而现在面对和自己一样的人类修士,心理上的那道坎想要迈过去却要费些气力,尽管这些人都该死,可是和自己亲手杀死有所不同,还需要一个心理过程。

    修士的世界与凡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无法无度,缺少一个震慑所有人的架构。实力为尊,胜者为王,冷冰冰的丛林法则,恩怨情仇都要自己来解决,即使再不情愿,也会不由自主地卷入其中,太多无奈都在踏上仙路之时便已注定。

    那两人没有挣扎多久,便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双双殒命,又被方言熟练地毁尸灭迹。然后方言大喝一声:“快走!”就带着惊魂未定的众人离开归云山,越走越远。

    与此同时,在归云山大阵光门处,罗姓修士与其他几人正在接引纷纷涌来加入的修士,忙得不亦乐乎。忽然之间他感应到,前日悄悄打在乔真身上的印记懵然消失了,这绝不可能,此种独门法力印记除了自己,炼气期修士绝对无法消除,连发现都不容易。

    “不好。”罗姓修士不禁脱口而出,引来周围之人目光纷纷投来,这人赶紧低头掩饰,随即就匆匆走到一旁,和一位归云山弟子交代了几句,又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中,御剑冲天而起,向着山外飞去。

    从那天遇上方言等人起,他就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吩咐乔真等人死死盯住,还在乔真身上偷偷留下了法力印记。而今天大阵初成,等到现在却未见方言带着族人来投,这已经令他生疑,而乔真来报之后没过多久便印记消失,这让他立刻产生不祥的预感,连师父吩咐的差事也顾不得了,即刻循迹而去。

    只是他刚刚飞到半空,突然看见远方滚滚黑尘弥漫,贴着地面潮水般涌来,这让他不由得一顿,随即向着那里飞了过去,准备查看一番。不多时,等到这人飞到尘烟泛起的上空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无数的魔兽正向归云山的方向涌来,好像是专为测试这处新建成的阵法。

    任他奸猾似鬼,又怎能想到这如潮的魔兽和方言逃跑之间的关系,只不过面对汹涌而来的魔兽,他首先想到的却不是立即回去禀报,而是担心方言他们,准确地说是担心自己看好的两只战宠平白地损失,如此关键之时私心依然放不下。

    若是回去禀报,可能就会错过追寻那两人,或者那些人死在魔兽之中,这都让他很难接受,好容易才发现这般资质的人宠,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想了片刻,他还是觉得办私事要紧,魔兽来袭自有师傅等人在,多他一个又有何用,最多日后被训斥几句就是了。

    其实对于魔兽,归云山上的几名魔修并不陌生,因为他们所来的地方,就是遍地魔物的西州,与方言前后击杀的几名魔修,来自同一处。只是宗门不同罢了,这罗姓修士出身于另外一个魔门大宗,大罗宗,本名罗晨,也是在数年前来到的南越。

    南越国和附近地域将于此时发生魔劫的事情,在西州有不少宗门都知道,而这些大魔门更是早早的就计算出来,已经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哪里像南越这等穷乡僻壤,连个魔劫也弄得人心惶惶应对失据,简直是一群土包子。

    以这罗晨的见识,这种天地间不时发生的魔劫,对他们魔修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不仅可以收获大量的魔修所需材料,还有大把的魔宠和人宠等待收取,故而宗门一将消息透露,立刻响应者云集,他也是这样跟着师傅,在几年前就来到了这里。

    此时魔劫已然发生,结果就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这些时日师傅带着他们收获着实不小,各种材料不说,一些体质优异的人宠纷纷收入帐下。而他的师傅眼看着还要收取几名筑基期的人宠,让他羡慕不已,而他自己也发现了两名潜力不小的修士,当然舍不得错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魔魂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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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约有半个时辰,这只新收的魔宠才缓缓醒来,看其神完气足的样子,在这过程中应该没有吃太多苦头。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只是不知其神魂恢复得如何,还有就是它伪装成二级魔兽的秘术,令方言非常感兴趣。

    只看它略显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随后又不住地观察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这般作态就显得比黑煞聪明得多。方言一掐诀,向着半空的魂碑随手一挥,这只魔宠就落在了方言的身前,带着一丝畏惧之色看着他。

    “先前的威压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隐身术,都在这里施展一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方言看着它说道,随后就将魂牌缩小,并不收起,悬在头顶上。

    这只魔宠能听懂方言的话,却并不会发声,冲着方言连连点头。紧接着这魔宠身上魔气涌动,四周的魔气都被吸引过来,然后就见它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改变,威势越来越盛,最后慢慢形成了浓重的威压,与二级魔兽没有任何区别。

    随后它的身形也在慢慢变化,一点点变淡,不久便在原地消失无形,这一切在它做起来好像十分容易,自然而然就做到了。方言不由心下火热,其他人亦是惊叹不已,若是他们也能习练这些法术,战力岂不是要提升一大截,至少用来吓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当方言与它用神识沟通再三,却变得一脸失望,原来它并不会这些法术,而是借助一件外物才做到的,说着它又指了指头上丑陋的短角。

    方言立刻凑上去仔细观察,虽未看出这只短角有何奥秘,却也发现了一丝端倪。这短角看上去似乎年代久远,上面尽显斑驳,而且不时闪现的符也让方言头昏眼花,这让方言兴趣浓厚,却不能久视。定是高阶符无疑。

    这短角必定大有来历,等到方言问起时,它也没能说清楚,只记得在它开启了灵智的时候,这只短角就已经存在。原来是这样,方言猜测其绝非魔宠自己长出来的,难怪看起来感觉怪怪的很不搭调。有可能是高阶魔兽的遗留,类似于人族的传承之物。也有可能是一件特殊的魔器,机缘巧合到了它的头上,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或许这魔宠就是凭借此角开启的灵智也说不定,反正对它而言这个机缘绝对不小,看来这新收的魔宠也是个机缘深厚的家伙。方言虽然十分失望,不过也有些欣慰,魔宠的能力不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等他将这其中的因果一说,众人的表现如出一辙,不过在失望之余也都为他庆幸。毕竟新收了一只强力魔宠,这样的好事怎不令人心生羡慕。再说这魔宠极为不俗,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大有帮助,至少无需受困于那些低阶魔兽。

    随后方言便将两只魔宠收起,刚才急于将暗影收服,连神魂上的伤势都没有来得及恢复,趁着四下没有魔兽。方言立刻重新盘坐下来,吞下一颗丹药,双手各握一块中品灵石,全力恢复神魂的伤势。

    谁知他刚刚坐下,忽然脑中又是生疼,识海中传来剧烈的疼痛。有种被撕裂被扯碎的感觉,让方言不由的惨叫一声,随后便栽倒在地人事不醒。林氏等人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围了过来,只见这时方言双唇紧密,牙齿咬得格格直响,脸上表情极度扭曲。像是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众人顿时手足无措,这没来由的变故让人摸不清头脑,更不敢胡乱施救,若是适则其反,对修士的伤害将无法逆转。也没人敢叫醒他,因为他现在的样子,与传言中正在经历心劫的修士酷似,若是强行叫醒,轻则留下祸根,贻害终生,重则变成白痴,神魂错乱都有可能。

    这该如何是好,一伙人围着他急得团团转,事先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刚刚收取了一只魔宠,正待高兴之时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看方言现在的情形,即便不是心劫,其凶险程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让众人刚才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方言此时的确在经历一场心劫,而且是极为凶险的魔魂劫。其来历向来难以捉摸,不过定是与方言最近频繁地使用魔器,又长期在这魔气充斥的地域中与魔兽争斗有关,也有可能是他新收下的魔宠,将他的神魂中染上了一丝魔兽的印记。

    每一样都有可能,又或许是综合作用的结果,平时尚且被压制住,等到神魂受伤时,这些被长期积累的隐患,就找到了可乘之机,瞬间爆发出来。

    此刻在方言的识海中,一如大劫初起时的情景,大片的黑气充斥其间,看的方言心惊胆战,若是在自己的识海中也来上那么一出,任谁都会身死当场。随着神魂被黑气慢慢浸染,方言神志开始变得模糊,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周围涌起的黑色云雾,就像大劫中的那一幕即将上演。

    所幸接下来并非狂风闪电,可对方言来说却丝毫不亚于此,大片涌来的黑气忽然幻化成一个个活生生的妖兽,四面八方向着方言扑来。这些妖兽看起来非常真实,与外界一般无二,让方言已经有些辨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此时最令他恐惧的是,自己的一应法器魔宠全都无法御使,连储物袋都不知去向。

    面对汹涌而来的妖兽,方言只能凭借一双铁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他每次被逼入绝境之时那种骨子里的倔强,竟然飞身扑向这些妖兽,勇敢地冲了上去。这些妖兽撞在身上,咬在手上,踢在背上,剧烈的疼痛是那样的真实,方言只知道亡命的厮杀,这一刻只有杀戮再无退路。

    不知过了多久,方言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周围的黑雾之中,却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妖兽凶猛地直扑过来,而方言亦是悍不为死地迎上去,仿佛这一刻就是为了战斗,漫无目的的战斗,直到力竭而死。

    没有任何法术,甚至都谈不上技巧,就是硬碰硬的恶斗,此刻的方言和妖兽没有两样,一时间杀得昏天黑地。连方言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又是一转,懵然间他来到了一处荒野中,山川河流,树木荒草,与曾经的要塞营地周围十分相似,只是这里天地是血红一片。

    黑气又开始在四处弥漫,渐渐地充斥了整个空间,忽然这些黑气再次摇身一变,常保、秦守义、祝长生等人,还有那些看似脸熟却已经将要忘却的修士,一个个从黑雾中冲了出来。方言突然似而非地想起,这些人不是都被自己杀了吗,怎么全部约好了似的,在这里合力围杀自己。

    即便都来又如何,当年能够杀得了一次,就能够再杀第二次。方言就像对战那些妖兽一样,又单枪匹马地冲了上去,全身上下充满了无边的杀意,像一尊无所畏惧的战神,又像一尊只知杀戮的煞星,一往无前地冲入人群之中。

    这些人都该死,方言此时脑海中想到的就是这一句话,他没有替天行道的豪情壮志,也没有踏遍不平的侠义情怀,而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就是该死,他们没有一个是枉死的。即便自己抵挡不住,也要勇敢地冲上去,即使下一刻倒下也绝不退缩。

    漫天的法器飞来,无数的明枪暗箭将方言打得皮开肉绽,顿时变成了一个血人,流淌而下的汩汩鲜血,和这方天地又慢慢地融为一体。方言浑然顾不得这些伤势,挥舞着一双铁拳,冲上去对着这些人就是一顿猛砸,尽管这样没有丝毫效果,都被他们轻易地用法器抵挡住。

    可方言依旧不管不顾,身上已经浸透鲜血,手上腿上血肉横飞,很多地方甚至深可见骨,方言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浓重的杀意喷薄而出,带着必死的决心,一次次凶猛地拖着残躯冲上去,他绝不能让这些手下败将嘲笑自己的懦弱。

    渐渐的,四周都被鲜血充斥,方言犹如泡在血海之中,头顶上的血日和血云,却让方言感觉振奋,身边已经再也分不清是谁流下的鲜血,这些都让方言战意勃发,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体面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血云散尽,碧空如洗。这是方言久违的情景,自从大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此刻他才觉得这种普普通通的景象,才是他心中最怀念的,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过了,方言贪婪地呼吸着空中的灵气,一脸陶醉。

    忽然间,如洗的碧空中水波一样晃动,宛如一块巨大的水幕兜头罩下,方言感觉自己立刻置身其间。黑雾中再次幻想四起,方家在鄣南城遭遇从天而降的魔兽围攻,他的父亲、姐姐和弟弟,还有他的子侄、族人,纷纷在这四面而来的魔兽口中辗转逃离,却又被无一例外地撕成碎片……

    方言看的目眦欲裂,拖起残躯再次冲了上去,狠狠一拳砸向那些凶猛的魔兽,却发现整幅场景都在这一拳之下,像玻璃一样轰然碎裂,散成无数的碎片飘散在空中。

    正当方言目瞪口呆之时,却听见耳旁传来“救命”的呼喊声,听声音那是凤儿,这让方言心都提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向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爬去。

    等到他好容易爬到跟前,却发现身下是一处极深的山谷,谷中凤儿正在被魔兽重重围困,而在山谷的另一面,那些穿着揽月宗道袍的一众修士,却冷眼旁观地看热闹,没有一个出手救助,眼睁睁地看着凤儿深陷其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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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修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方言怎么也没有料到,这罗晨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强行将无影魔剑催动起来。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而这种以身合剑之术,通常都是剑法高深之人才能做到,方言也只是听闻过,谁知竟然在这名炼气期的魔修身上看到,实在难以置信。

    几乎看不见身形的细长剑身,像一支离铉之箭高速向方言飞来,带起一道尖锐的啸声。而此时的方言,经过与这名魔修浴血恶战,除了咬牙挺着没有跌倒在地,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法力神识自不必说,体力也将完全耗尽,面对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连像样的反应都很难做出来。

    就算方言在全盛时期,这种以身合剑之术也会对他构成巨大威胁,本身这柄魔剑来去无踪,身形诡异,速度又奇快无比,防御起来极难。现在此人用神魂替代神识来掌控魔剑,其中的精妙之处更是无迹可寻,快到极致的同时,恐怕还会更加灵动,即使是对上灵器都有一拼之力。

    不过这样的以身合剑之术终究是取巧,对付一些剑道高手根本不够看,可是对付现在这般状态的方言,却是绰绰有余。这罗晨此刻已经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恶斗到现在,终于要将这名难缠的修士斩于剑下,尽管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噗”的一声,剑光过处,喷射出一道血花,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地面却没有一滴落下,而方言和那柄行踪隐没的魔剑一起,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仔细看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现,在黑暗的地面上有一颗微微发出蓝色光芒的珠子,躺在黑色的尘土之中。

    方言再次故技重施,就在被扎入身体的一刹那,将这柄魔剑和这魔修的神魂一起。带入到蓝珠空间之中。若非方言已经被逼上了绝路,绝不会在众人面前显示蓝色宝珠的存在,尽管他们一时难以反应过来,可以后是否回想起来就很难说,自己母亲和青鸾倒是不用担心,可其他人呢,方言实在没底。

    只是现在哪顾得这许多。生死面前方言只能这样做。而罗晨此刻恍若无知,刚才一剑好像并未将方言当场击杀。虽然有些可惜,不过这样更合他的心思,若是时间允许,他都想将方言杀上一百剑一千剑,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无影魔剑将方言刺了个对穿,从肩胛处刺入至背后穿出,旋即在半空一个回转,再次对向方言。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数剑下去也不过在须臾之间。结果方言的性命已经毫无悬念,罗晨满心快意,准备开始享受着击杀强敌的过程,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

    谁知他正要再次冲向方言之时,却明显感觉到一丝无力,忽然间无影魔剑像是落入了泥沼,再无先前那样的灵动迅捷。立刻让他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随即他便感应到,外围包裹着这柄魔剑的,竟然是浓郁到快要滴出水来的灵气。

    在这遍地魔气的地方,如何来的这么浓郁的灵气,罗晨努力动用残存的一点神识,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空间内。一处十分微小却有山有水的奇异之地,整个不过十余亩大小,比那种超大型储物袋也大不了多少。

    最令人惊异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灵田,遍布空间的珍稀之物简直要晃花了他的眼睛,若非不远处还有那个该死的方言站着,他几乎要认为自己获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可是这里越是灵物繁多。就越是让他恐惧不已,眼前这个底牌众多,手段诡异的修士,终于让他开始慌乱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进入了这处空间哪还由得这魔修放肆,这里的灵气方言完全掌控自如,而且他自己的身形亦可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随意游走,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以立即到达任何地方,这就是被炼化以后的好处。

    此时已然形同瓮中捉鳖,罗晨竟然连移动无影魔剑都做不动,四周都被浓稠的灵气包裹,令这件魔器动弹不得。罗晨终于知道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不过他仍然不肯认输,反正都免不了一死,不如强行从剑身中冲出,若是能够吞噬方言的神魂,成功夺舍方言的肉身,这一切不就是自己的。

    到了这般境地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罗晨立刻将神魂从剑身中飞出,这些灵气只能将魔器困住,却无法困住他的神魂,拼尽最后一点魂力,也要冲向方言。

    进入空间之后,方言一直站在青石上,调动所有灵气对付这柄魔剑,等到此人从剑身之中离体而出,方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有些舍不得将这柄无影魔剑就此毁去,可是这罗晨躲在里面,想要将其灭杀却又不得不如此,孰料这人好死不死的竟然自己出来,想要做什么方言自然洞若观火。

    对付这种离体而出的神魂,当然是使用魂牌最方便,效果又好又不会浪费,既然他自己要送上门来,方言自然是欣然收下。此时魂牌已经在方言的头顶,罗晨的神魂刚刚靠近便微微一颤,紧接着一道道光晕伸展过去,将其慢慢拖扯进去。

    “又是一个用秘术修成元神的家伙,魔修功法中这种强大诡异之术何其多也,以前见到的这些只怕还是皮毛吧。”方言着实有些感慨,又一个魔修栽在自己手上,可其中的凶险现在都令他后怕不已,若非此人太过自大独自前来,再有一两个这么厉害的魔修,结果如何难以想象。

    那罗晨此刻后悔不迭,没想到这块看似毫不起眼的魂器玉牌,竟然还有收取魂魄的效用,而且还这般强大,到了此时他已经回天无力,怎么也难以挣脱光晕的缠绕,若是被这面玉牌吸入,后果将凶多吉少。

    此刻他也顾不得颜面,大声地向方言求饶:“方道友,有话好说,我等同为魔修何必刀兵相向,这件事是在下有错在先,只要道友放我一条生路,必定将全身宝物献出。另外在下还知道不少绝密之事,对道友在这片魔域之中大有帮助,只要道友放过在下,一定知无不言,道友快快住手,一切都是误会啊。”

    方言冷笑一声,这种人的话如何能信,而且自己拥有空间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即使拿出天大的好处也不可能放过。方言随即就打出一道手诀,快速催动魂牌,将此人的神魂越收越紧,飞快地拉入魂牌之中。

    “啊,小贼,你真要斩尽杀绝。我恨啊,当初就应该将尔等全部拿下,否则哪会有今日之祸,你等着,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啊……”

    这罗晨一边嚎叫着,一边被急速拉进魂牌之中,慢慢地声音才逐渐消失。忽然间,从魂牌中竟然飞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极力挣脱金色光晕的束缚,来到了半空之中,吓得方言几乎魂飞魄散,当场跌坐在地上。

    这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相貌,看身形与罗晨完全不同,能够在魂牌的束缚下强行飞到这里,神魂的强大自不必说,而且他又是如何进入的空间,方言一无所知。

    “小子,就是你灭杀了我的徒儿,毁去了我的魔种,你给我等着,跑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这道人影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狠话,随后身形就慢慢变的模糊不清,再也无力抵挡魂牌发出的光晕,被强行吸入其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时间很短,来得突兀,走得匆匆,方言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道人影的身份很清楚,刚才他口中所言方言听得很真切,这罗晨是他的徒弟,那他就是罗晨整日挂在嘴边的那位魔修师傅,现在可能已经是归云山的山主。无意中得罪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方言的确有些不安,可他并不后悔,这等魔修着实该杀。

    可是这道人影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早就藏在罗晨的神魂之中,看起来连罗晨都没有半点察觉。而这道人影直到罗晨的神魂被灭之后才出来,说明根本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监视他,或是要伺机夺舍,反正这人对自己的徒弟没安什么好心。

    这种深藏他人神魂之中的人影,可能就是魔道中常说的分魂,据说一些魔门的高阶修士,可以用秘术将自己的一部分神魂分裂出来,用于做其他事情,而自己的主魂却不受任何影响,相当于凭空又造了个自己,非常神奇。

    不过魔门这一类诡异的秘术多如牛毛,方言对此也知之甚少,都是纸上得来,今日才见识了一个真正的分魂。

    魔种之说更是令他心有余悸,看来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连这罗晨也不知道,他早就是被他那名尊敬的师父暗中做下了手脚,也许就是诸如对付人宠一类的手段,可笑这罗晨却不自知,还四处打着他那黑心师傅的幌子。

    对魔修方言更加没有任何好感,这些人做事全无顾忌,幸好自己生在南越,即使有大劫也比在那西州要好。不过对这人所说的方言也不敢掉以轻心,魂牌以后决不可轻动,这人要做手脚的话,魂牌定是首当其冲,其他的东西可能性不大,但是出去之后也要细细检查一遍。

    而魂牌此时却显得有些兴奋,在半空中不住地颤动,看来这道高阶修士的分魂令它十分满意,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令方言颇为无语。

    随后方言将魂牌收起,披上隐身斗篷,隐住身形来到外面,瞒得一时算一时,尽量不被其他人看破,等下问起来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攒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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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名杜家弟子也是一脸诧异,没想到方言战力高强,竟然还是一位灵植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随后方言又将那枚玉简递给他们,让他们从中选取任务,可他们的运气却不太好,除了去修城墙别无选择,方林两家的弟子也都一样。

    不过方言并不愿意让母亲也跟着去修城墙,就向这二人询问道:“在下还有一事,敢问灵植任务需要照顾多大的灵田,若是需要照料的灵田过多,在下是否可以找一两个帮手?”

    “这个在下并不清楚,且容我二人通报一声,这个任务已有一段时间无人领取,请恕在下不能立即回答。”说完这人便匆匆离去,另外一人则帮着这些人在办理手续,不过方言明言林氏和青鸾暂时不办,准备作为自己灵植的帮手。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那人又匆匆赶回,对方言说道:“道友可以请帮手,不过任务数量也要相应增加。除却本身需要照料的三十亩灵田,每增加一人就要多打理二十亩,最多可以邀请两人,道友还要这样做吗?”

    “可以,多谢道友,在下准备邀请两名修士,麻烦道友现在就为在下办手续。”方言毫不犹豫地说道,加起来不过七十亩灵田而已,貌似不算太多。

    任务期间住处是由仙城提供,三个月以后就由修士自己选择,继续做任务的话,当然可以留在仙城提供的住所,若是不愿再干这些苦差事,就可以凭借手中的玉牌,在仙城中自己找个住处,付灵石就行。

    一行人将手续全部办好,到仙城执事阁报到,随后便有人带着到各自的居所。一路上都是上山,整座仙城就是建在这个巨大的山峰上,所有街道都是环形的,绕着山峰一圈圈地向上蜿蜒。别有一番景致,除了四处都显得有些冷清。

    终于暂时安顿下来,不必再每天苦苦地赶路,还有城中的灵气可以自由的呼吸,众人这才算是有了休整的机会。对方言三人的差事,其他人也是一脸羡慕,可人家有一手灵植的本事。眼热又有何用。

    从执事阁出来,方言三人还要往山上走。那里才是仙城的灵田所在,也是方言日后安身的地方。而其他人就要下山,在靠近山脚的地方修建城墙。

    临分手前,林氏又不免要嘱托几句方林两家的弟子,至于三名杜家修士,她也不好说的太多,到了这里,接下来如何做就由他们自己决定。不过这三人倒没有二话,立时就决定跟着方言。是走是留全凭他一句话,他们就是跟着,这些时日他们对方言非常敬服。

    或许是方言的为人秉性,和强大的战力让他们感到放心,又或许是这一路行来的种种遭遇,让他们觉得跟随方言就有希望,大劫之中遇到可以信赖的修士何其难得。可能就是这些原因,让他们不假思索地抱定了跟随方言的心思。

    三人随后又到灵植阁,简单办理了手续之后,就由一名仙城弟子领着,走了很远才到了一处山谷之中。等到这名弟子把方言所要完成的任务全部交代清楚,方言这时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这七十亩灵田不是这么好打理的。

    眼前就是一片荒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整齐的灵田,一片沟壑纵横的山谷里长满了齐人高的野草,除了这里的灵气感觉比在城中其他地方浓郁,否则方言都怀疑来错了地方。而这七十亩灵田,不用说就是要方言自己开垦出来,再在这上面种上灵植。这哪里是来打理,根本就是来开荒的。

    天地大变之后,地脉灵脉也跟着混乱不堪,灵田估计也没有保留下来几块,更何况这城中还曾经被魔兽肆虐过,哪还会有完好的灵田保存下来,面前这副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仙城下达的任务却颇让人无语,三个月之内不仅要将这片七十亩的灵田开辟出来,还要上缴一批速生的灵草,都是用于炼制低阶丹药所需。而这里连一点灵田的样子都没有,即便现在种下,这些灵草的成长期也要接近三个月,一片新开的灵田里灵草的成活率也是个问题,却要缴纳数量这么多的成熟灵草。

    看来这项任务的难度不小,难怪挂到现在还可以领取到,恐怕栽在这个任务上的修士也不少,仙城可是有言在先,没有完成任务就等于白干,还不如去修城墙,干完一天的活就算一天的任务。

    除了催发灵草,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好在方言有一手不俗的灵植术,更有荣木诀这等霸道的盗灵之术,只要辛苦些,还是有可能如期完成。不过方言的想法还不止于此,这次他是尝够了缺少丹药灵石的苦头,说什么也要利用这一片灵田,为自己攒下足够的物资,指望其他人都不可能。

    随后方言就围着眼前这一大片荒地转了一圈,不时钻入草丛中查看,又从地上撮起一些泥土放入口中轻尝,将这片地方细细地查看了一遍之后,方言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接下来就是建一座简易的房屋,说起来是仙城提供住所,可方言几人不可能每天来回跑那么老远,干脆就在这里盖一座木屋。只是半天的功夫,一幢木头房子就搭好了,修士做这些事情简单至极,只是一处临时住所罢了。

    不过方言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就在周边布下了阵法,将这些事情做完,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开始在这片荒地里忙活,除草、翻耕和平整土地,除了青牛,连两只魔宠也被方言抓来干活,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在这里开辟出了大片的灵田。凡是能被辟为灵田的地方,都被方言开垦出来,一点都没有浪费,少说也有两百亩。

    反正仙城是按照七十亩的任务数来收取灵草,想要攒下一点家私,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多种植一些灵草,除去仙城下达的任务之外,方言还会种上一些年份短的灵草,用于回灵丹的炼制。这种丹药可以快速补充灵力。最适合现在的环境,以后若是离开仙城,这种丹药必不可少,现在就要开始储备。

    还有金荔果树和千符草,方言也准备大量种植。饮用这种低阶灵酒可以减少灵石和丹药的用量,对维持修士的灵力和体力都有很好的效果,只要数量足够。甚至连丹药都可以取代,而种植千符草的原因更简单。以后专门用于制作那些实用的中低阶符箓,再慢慢积攒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两种灵草和灵木成熟时间短,再加上方言不计成本地灌输灵气生机,成熟期还能大大缩短,可以让方言在短时间内迅速积聚起一批常备物资。虽然这座仙城历经大劫而不倒,可方言也不敢肯定这里能够呆多久,凡事有备才能无患。

    现在已近隆冬时节,若是在要塞营地此时正是休养的时节。灵田里早就一片萧瑟。不过泽州城的气候有些不同,直到现在也没有多少寒意,而且此地又在护城大阵的覆盖之下,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倒是个灵植的好地方。

    等到灵田全部平整完毕,三人就将种子和幼苗全部种在灵田中,然后便是日以继夜的辛苦劳作。除了每天轮番浇灌灵田。方言还会偷偷施展荣木诀,从附近的草木中汲取灵气生机,灌注到灵田之中,否则连仙城的任务都无法完成,更何谈其他。

    对方言和青鸾来说,这些农活早就已经习惯。只在开始几日有些忙碌,待到灵植全部种下之后,便慢慢稳定下来,每日的事情也变得很有规律,还可以腾出一点时间用于修炼。而林氏并未修习过灵植术,只能先帮着他们做一些辅助之事,顺便也可以了解灵植上的一些常识。再着手修炼灵雨术等低阶灵植法术。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的简单劳作中过去,这处地方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巨大变化,曾经杂草丛生的山谷中,如今已是一块块齐整的灵田,里面长满了各种灵草,一片绿油油景象。

    仙城灵植阁的管事其间也来过一次,一看方言这里的灵田就不由自主地夸赞了几句,都是灵植的内行,水平如何一眼便可以看出。此后这名管事再未来过,想来是对方言的灵植术完全放心,再说方言是正牌的灵植师,无需他过多花费时间。

    此外方言新收下的魔宠暗影,带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开始几天,方言因为担心这里的安全,每到夜间就会让它在附近巡视,谁知这魔宠竟然灵智颇高,除了在自家灵田和房屋周边转悠,周围几处灵田里的情况,还有那些修士在做什么,也被它趁夜悄悄探查清楚,回来后就一五一十地告知方言。

    这让方言非常欣喜,虽然他对其他人没有觊觎之心,可并不见得其他人也是这样,若是真有事情发生,身旁的邻居是首要的防范目标。毕竟这里不是宗门和家族,都是外来的修士,到底住在附近的是什么人,谁也说不清楚,方言曾经在烈阳城的时候,那次夜间被偷袭时就是从附近发起的。

    而且这魔宠做事还很老练,几乎没有一丝破绽,本身隐身术又非常出众,做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没想到魔宠还有这般作用,堪比一些人专门培养的探子,而暗影又身手了得,若是以后修为更高的话,还会有更大的作用,方言对此也颇为期待。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这天一大早,方言就将灵田里收获的大批灵草装入储物袋中,匆匆来到仙城灵植阁。按照他当初领取的任务要求,今天就是期限,来这里上缴足额的灵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璇玑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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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孰料这名男修猛地睁大眼睛,紧盯着方言说道:“方道友说什么?道友竟然认识其中一个符,此话当真?”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惊异地看向方言,弄得方言一头雾水。

    “不错,这还有假,怎么在下只认识其中一个符,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吗?”方言没有想到几人这么大的反应,按照他的理解,四个符只认得其中一个,对开启这枚古玉简根本于事无补,都已经想着找个机会从这里偷偷溜走。

    “岂止是有用,方道友可莫要虚言,道友既然认出了其中一个符,可否将其勾画出来?”这名男修一脸兴奋地说道。

    方言点点头,正待说话之时,何生元却突然插话道:“这里可不是做这事的地方,店里不时有人来往,我等还是到里间去吧,那里清静些。”

    “何掌柜之言极是,现在就去,泡壶好茶来,我等到里面好好研习一番,方道友快请。”这男修兴奋得摩拳擦掌,他的妹妹此时也面颊微红,而何生元早已吩咐店中伙计去泡茶,几人簇拥着方言走到里间,好像他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师。

    不等众人开口,何生元抢先说道:“方道友放心,那件飞舟就包在在下身上,一定用最好的材料将其修复如初,不,比当初还要结实耐用,道友尽管放心便是。”随后对方言又是一脸殷勤,令苏家兄妹直翻白眼。

    “何掌柜何必如此作态,我兄妹二人与你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为人秉性如何难道还不清楚,当着方道友的面,这也让我二人太难堪了。何掌柜只管放心,若是这枚玉简破解开来,有什么机缘,在下定会将你带上,绝不会独吞便是。”那名男修一脸气愤地说道。

    何生元听了却并不生气,笑容反而更盛了。忙着为众人沏茶倒水,跑前跑后。而方言却拿着那枚古玉简,将这个认识的符慢慢勾画出来,中级符纹的勾画难度要大得多,好在方言对这道符还算熟悉,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一道鸟迹纹就完整地刻画出来。

    那道符立刻变得金光闪闪。在其附近的灰蒙蒙禁制也慢慢地露出了真容,形如蛛网的禁制让方言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昏眼花。赶紧将神识退了出来,随手便将玉简交给了那名男修。

    接过玉简之后,这人立刻将其贴在额头,然后闭上眼睛,一脸郑重之色。其余几人都摒住呼吸,不敢有一丝打扰,静静地坐等。

    足有一两个时辰,这名男修才将玉简放在桌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呆坐在原地闭目苦思。又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想要将这枚玉简破解恐怕不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枚璇玑玉简。”

    “璇玑玉简,这下难办了。若是其他的封禁还可以取巧,这种玉简绝无可能。”那女修接过话来说道。

    她见方言二人一脸不解,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所谓璇玑玉简。就是指那种设计十分精巧,一环套一环循环往复,自成一个完整体系的禁制玉简,即使被破除一次,以后又会重新生成。

    而每次想要查看里面的内容,都要将其破解。并且每次都不一样,没有一个固定的套路,也许任何一点都有可能,只要将制作玉简的修士设定下的禁制符全部吃透,就能够随心所欲,想要查看时随手便可以解开。

    不过一般修士在破解之后,都会将里面的内容复制下来。免得每次都要重新做一遍。可若是没有真正弄明白,即使成功解开过一次,下一次依然有可能又无法解开,因为每次形成的禁制可能都不一样,令人徒唤奈何。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除了要将这四种符全部破解,还要将这些覆盖在上面的禁制一次性全部破除才行,否则里面的内容还是一点都看不见。这种玉简十分少见,是很久以前曾经流行一时的封印方法,如今已经无人会制作,连破解都非常艰难。

    “禁制在下还有些许把握,可符方道友觉得如何,若是实在难以破解,也只好转手卖给他人,毕竟这可是璇玑玉简,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余地。只是这枚玉简的内容必定非同小可,就此放过实在有些不甘心。”这名男修一脸沮丧,说话时都咬牙切齿,痛惜不已。

    方言想了想说道:“这些符都是中级符,几位道友可有关于符方面的典籍,若是能够将其认出当然最好,刻画起来也会方便得多。即使一时认不出来也无妨,只需多花时间仔细揣摩,触类旁通之下也未可知,不过这样做的话在下不敢打包票,花上数月时间能够再刻画一两个符,都是侥幸之极。”

    几人闻听都点了点头,这名男修便向方言说道:“在下苏燕昭,这是舍妹苏燕青,是仙城苏家的弟子,一个小家族罢了,方道友可能并未听说。道友的飞舟可以留下,我兄妹二人必定全力为道友修复,保证性能远超从前,而这枚玉简道友也可以带回去研究,只需留下一件信物即可,至于典籍我三人全力以赴。这样,诸位有何意见?”

    这苏燕昭看来还是舍不得放弃,把宝押在了方言身上,可能这是他得到玉简以来,遇到的最有可能将其破解的修士,说什么都要搏上一把,在方言看来也正常,机缘面前想下决心弃之不顾,要做到很难。

    而他所说的信物其实就是抵押,毕竟他们初识,远没有到可以将如此贵重的物品放心托付的地步,留下一件价值相当,或是修士绝不可能割舍的物品,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方言也有意将其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在下方言,散修一名,现在灵植阁打理灵田,这是在下的灵植师身份牌,就留给道友作为信物。我等不如以半年为期,若是在下半年之后仍无法将这几道符刻画出来,几位道友修复飞舟的所有花费,全部由在下承担。”

    “若是在下侥幸将其破解,我等便是两清,不过玉简之中的内容也要复制一份给在下,诸位觉得这样如何?”说完,方言便看着他们三人。

    “这是自然,方道友不说也理应如此,我等便分头去准备吧,想办法多收集一些符方面的玉简典籍,以供方道友借鉴。不过在下确实没有想到,方道友不但是制符师,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植师,说出去只怕都没有几人会相信。”苏燕昭摇头晃脑地说道,另外两人也深以为然。

    “苏道友过誉了,在下这点微末技能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赖以糊口罢了,怎比得上道友兄妹的阵法之术高深莫测,这才是煌煌大道,让人羡慕至极。”

    随后,几人又在里间闲话了一阵,心中都不免阴雨不定,也不知最后结果会如何,其中的关键就在方言身上。苏家兄妹和何生元都拿出了自己身上掌握的一些符,等级不论,重要的是表明态度,尤其是何生元,他的位置最尴尬,想办法拉住方言对他才最有利。

    不久,方言和苏家兄妹先后告辞离开,各自去做准备。而方言还想再逛一会儿,通过交谈他发现,在内城想要买到好东西非常难,大多是以物易物,想要得到高阶物品只有交换一途,而灵石却要容易得多。

    只怕这些人都没有经历过,在魔气充斥的地方长途跋涉之苦,只对法器丹药等增强实力的物品倍感兴趣,尤其是增修丹,略微高阶一点都用灵石买不到,只能用身上的好东西来换,其他的丹药灵草也是价格惊人,难怪那苏燕青见面就打方言灵药的主意。

    而法器符箓等物也是一样,价格都很不错,方言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非但自己要多换取一些,他还准备回去之后让林氏和青鸾也常来这里,多积攒一些灵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到。

    带着大把的灵石,方言回到了自己的灵田里,将今天的几件事情和林氏二人都说了一遍,随后又将灵田诸事布置了一番之后,就躲进房间开始参详那枚玉简。

    从这日起,方言除了偶尔出来施展荣木诀,其他的时间都是捧着这枚玉简苦苦参悟,间或取出自己那枚符玉简两相映照,以求能够得到一些启发。其实方言最大的希望都放在了这枚符玉简上,若是能够再开辟出一块明亮的地方,说不定就能学到几种新的符,对破解这枚璇玑玉简可能会大有帮助。

    时间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其余诸事都没有让方言着烦,而这枚古玉简却让方言乱了心神,每日都是抱着几枚玉简茶饭不思,却依然没有太多头绪。

    其间那三人也给他带来了一些符典籍,看得出他们对方言也抱有很大的期望,当初他可是轻易地就认出了其中一处符,而且一手制符术也令人赞叹。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方言浸淫此道时日尚短,前后不过十余年的时间,阅历毕竟有限,掌握的学识越多,才发现自己弄不明白的地方更多。

    而那几人提供的典籍也没有太多可供借鉴之处,大部分都是一些常用的低阶符,对破解这几个符用处不大,只能当作他山之石,了解其他人对符的看法而已。

    不过方言这些时日也不是全无收获,数月时间心无旁骛地专注其中,又将以前的制符术和符之学重新融汇贯通了一遍,让他有些明白了符的起源之说,不再像以前那样似是而非,让他对解开这几个符有了全新的思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秘境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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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立刻被她的喊声惊动,连忙向那里围了过去。 除了他们兄妹,另外两人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分别,只认得这种五彩流光是一种禁制或阵法,只有苏家兄妹长期浸淫此道,才会一眼看出其中的隐秘。

    “的确是上古大阵,这下麻烦了。以我兄妹二人的实力,对付寻常阵法应该无虞,可这种上古大阵并不是这么好破的,而且这大阵在下从未见过,连如何着手也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苏燕昭双眉紧皱,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阵法说道。

    “切莫胡乱攻击,有些上古阵法可能设有反击手段,稍不注意我等几人都会立刻身死,全部退后。”苏燕青大声说道,担心众人按奈不住强行攻击。

    几人慌忙退出大厅,苏燕昭也在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抛了过去,打在五彩光幕之上溅起一片耀眼的光芒,随后又慢慢平息下去。苏燕昭不敢怠慢,连续又丢了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块,都是这样的反应,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这座大阵只是一道防御阵法,并没有加设攻击法术,否则以此阵的威能,要灭杀我等炼气期修士,只需一道法术即可,只是这又将如何进入,强行突入其中绝无可能。”苏燕昭有些焦急,眼见着就要进入一处秘境,却拿这里的阵法无可奈何。

    “这处阵法如此多年过去,难道还有这般大的威能,它是靠什么维持阵法的运转,这底下还有灵脉不成?”何生元也对阵法知之不详,急得在一旁团团转,随口便问到。

    “上古阵法何其巧妙,并非都要借助灵脉才能布下阵法,运用地脉,甚至是五行之物都可以催动大阵。至于这里有无灵脉还不清楚,不过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想来是有的,若是找不到破阵之法,我等在此攻上十年也休想破开。”苏燕青摇头说道。

    “要么到其他地方找找看,这座阵法既然如此庞大,难道会没有一个薄弱之处,兴许被我等侥幸发现也说不定。”方言忽然想起以前遇到过的一些阵法,不知紫瞳兽是否有办法。可惜它此时却懒洋洋地躲在方言怀里,方言只得到其他地方试试。故而有此一说。

    “其他地方?那就试试吧。”其余几人显然都不愿放弃,就向阵法两旁走去,沿着那道五彩光幕的边缘,将附近的岩石切开。

    四人分为两处,沿着阵法边缘渐渐向岩层中深入,苏家兄妹选在另一头,这一处则由方言与何生元轮番上阵,紧靠着阵法的边沿,在眼前的岩石之中奋力开出一个通道。寻找方言所说的阵法薄弱之处。

    上古大阵是否真有薄弱之处,显然是方言信口胡诌,对于阵法他连入门都算不上,不过他能神奇地破解那四道符,令几人不由得将信将疑,也不管真假,竟然照着他的话足足挖了三日之久。却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头两天几人还干劲十足,希望跟着方言再次创造奇迹,找到那个所谓的薄弱之处突入阵中,可是几天下来连一点迹象都没有,不由得对他这个试图客串阵法师的灵植师深表怀疑。随着几人的热情慢慢消褪,挖掘进度也降了下来。时不时的便停下休息,只有方言一人在埋头苦干。

    一开始方言还会分说两句,给几人加油打气,可后面渐渐发现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好像他是凡人中那种专门骗吃骗喝的神棍,让他着实气闷。方言索性不再说话,自顾自的一个人干着。势头一点不减,只在累了时才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又过了两天,另外三人对方言的做法不再是怀疑,而是根本就不抱希望,只是碍于情面才会上前胡乱挖几下,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要他们离开当然舍不得,可有这大阵挡道又无能为力,只能这样不尴不尬地赖在这里。

    谁知就在这时,方言怀中的紫瞳兽忽地窜了出来,照着身前的五彩光幕用前爪轻轻一划,只见这道坚固无比防御力惊人的大阵,立刻就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然后又沿着这道缺口,整个大阵竟然慢慢溃散开来。

    无声无息之间,眼前五彩流光的阵法消失无踪,大量的灵气从里面喷薄而出,横亘在面前令众人进退维谷的大阵,就在这么轻轻一爪之下,轰然破碎,又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方言都不敢相信,若是这紫瞳兽仅仅划开一个缺口,方言还可以理解,可现在连阵法都被破除了,这怎么可能,这一爪需要多么高强的实力才能做到。

    “不可能!方道友这是什么灵兽,难道是神兽不成?”

    “道友这只灵兽真是羞煞我兄妹二人,以前在下还自视甚高,现在才知道自己还不如道友的一只灵兽,这让人情何以堪。”

    呆愣了片刻,三人急速奔向方言,围着他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紫瞳兽一脸得意地在方言的身上蹿上蹿下,并不理会几人火热的目光。方言依旧不敢相信,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木然发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就是一只寻灵貂啊,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紫瞳兽的样子很招惹人,可待到众人冷静下来,也发现这件事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不对,还有人发现了此地,定是那些人将这阵法破除的,否则以这大阵的威能一定会缓缓恢复,为何现在还不见一丝迹象?我等要小心了,这里还有外人,实力也远比我等强大的多。”苏燕青忽然说道,方言也恍然大悟。

    几人差点便将这天大的功劳,安在了紫瞳兽的身上,而这只小兽突发奇想的一抓,也并非凑巧为之,只有方言最清楚它对阵法禁制的敏感,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既然阵法被破,哪怕明知里面风险不小,几人还是立刻决定进去一探,只是兴奋中夹杂着一些畏惧,小心地慢慢深入其中。

    苏燕青几乎一语中的,就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刚才的一幕也在这里出现。与方言几人不同的是,在场之人并没有觉得突兀,而是不约而同的欢呼一声之后,便纷纷回到各自家族的队伍之中,然后在几名气息恐怖的修士带领下,向大阵之中鱼贯而入。

    三大家族雄踞泽州城万年之久,能人异士搜罗无算,阵法师自然少不了,不说其他,江家的家主江夜本身就是位享有盛誉的阵法师,破解这道上古大阵便是由他负责,召集了不少人手,又用了数天时间来准备。

    尽管如此,这处上古大阵依然困住了这些人不短时间,花费了无数珍稀材料,又在数百高阶修士日夜不绝的努力之下,这才堪堪告破。

    若非有苏家兄妹这两名阵法师存在,方言几人差点把这么大的事情也算在紫瞳兽身上,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这三大家族也没有想到,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却有四名修士抢在他们的前面,从另外一处地方进入了其中。

    猜到他们并不是此地的唯一访客,方言四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其中,一路上的场景与外界并无太大差别,除了四处纯净浓郁的灵气,与在群山之中没有两样。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此地竟然还有妖兽存在,尽管只是少量的几只低阶妖兽,却让方言重新找回了从前的感觉。

    “这里的确是秘境无疑,既然进来了便没有空着手出去的道理,几位加快速度,我等进来的入口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通道,附近定有洞府一类的所在,若是在那里能有发现的话,我等便就此离开,不再趟这个浑水,诸位以为如何?”随手杀了几只妖兽之后,苏燕昭忽然取出飞剑,对众人说道。

    现在还不知这秘境如何广大,也不知这里面是否会有高阶妖兽的存在,单单是破解这处秘境阵法的修士,就给了几人沉重的压力,若是被这些人发现自己等人进入这里,几乎可以肯定那些人立刻就会翻脸,痛下杀手。

    方言几人随即点点头,跟着他御剑飞起,向着秘境深处而去,沿途不断地向下方搜索,寻找苏燕昭所说的可能出现的洞府。

    而与此同时,在秘境之外原本静谧的群山之中,那些被大劫和魔兽吓破了胆,躲在山中不知何处休养生息的妖兽,此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浓重灵息惊动。大阵被破后,被困其中的灵气滚滚散向空中,周围数百里内的灵气都被牵动,而对灵气天生敏感的妖兽,又怎不会闻风而动。

    大量的妖兽从隐秘之处钻出,各种低阶高阶妖兽都向这处秘境所在奔涌而来,间或还可以见到一两只二级妖兽,甫一出现周围的妖兽便纷纷躲避。随之越来越多的妖兽汇聚而来,向着灵气最浓郁的密境狂奔而去,逐渐汇成了一股规模不小的兽潮。

    若是方言等人在场,也会惊诧于这片静悄悄的山林里,何时隐藏着这么多的妖兽,在他们一路前来的路上,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不过此时他们的心思全在寻找洞府上,秘境中一处洞府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这处秘境之中有何秘密,也会就此被掀开一个角。

    “看,那里有间房屋!”飞在最前面的苏燕昭叫道,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只见脚下一片低矮山峰之中,出现了一个破旧的茅屋,若是在外界谁也懒得理会,可在这里出现就完全不一样。(。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青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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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方言终于完全恢复过来,而那些魔兽依然在远处逡巡不定,想要冲过来却又非常惧怕,与外界的魔兽竟然如此相似,当初布下这座大阵的修士绝非常人。

    对于阵法方言本就所知不多,望着身下的这处深渊,方言想了许久也不敢胡乱尝试,跳下去可能是逃出生天,也可能是万劫不复,要做这个决定实在艰难。

    其实方言也曾想过,就是落入其中时躲进蓝珠空间,用这个百试不爽的保命绝技,有多少次他都是凭借这个宝物逃脱大难。可这里并非真实的存在,而是一处幻化出来的场景,谁知道他躲在珠子里,会不会在里面又幻化出什么。

    幻由心生,直接与修士的神魂相连,不管藏身何处,内心的幻境总是如影随形,这也是方言一直犹豫不决的地方。神识又不能放出查探,保命的宝物又有可能失效,完全靠自身气运一赌生死,这在方言的一生中十分鲜见。

    “跳,还是不跳?”方言就盘坐在深渊的边沿上,对这个简单至极的问题,思索了不知有多久时间。幻阵中没有日月星辰,方言也没有心思去关注时间的流逝,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情,其他的全然忘却。

    四周的景象没有任何改变,除了不远处的魔兽行尸走肉般不停移动,静谧的的空间中,再无任何有生气的东西。留在这里没有其他出路,只能坐等岁月的流逝,一切终将成为过去,迷离在这片幻境之中。

    方言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在脚下的深渊,死死地盯住下方滚滚涌起的黑气,和那些攒动的魔兽,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深不可测的魔渊,此时犹如一只怪兽的血盆大口,正在等待着猎物的降临,看上去令人心悸。

    又到了生死抉择之时。这一次方言没有退路,也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此时他连一根带给他一丝侥幸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接下来便是生死两重天。

    “就让上天来判定我的生死,与其困死在此地,还不如跳下去博取一线生机。即便此去必死无疑。我也是死在了追求仙路的大道上,死在自己的理想上。正所谓求仁得仁,又有何不甘?”方言豪气顿生,凡人都敢舍生取义,何况自己堂堂修士。

    想到这里,方言不再犹豫,将上方魂牌一收,取出破山刃握在手上,看着眼前吞噬一切的魔渊大口,一咬牙。纵身跳入其中。转瞬之间,拥挤的魔兽便近在咫尺,方言举刀大喝,狠狠地劈了下去,想要为自己斩开一条通道。

    谁知这凶猛无比的一刀下去,却劈了个空,眼前的一切瞬息间无影无踪。一座香案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其它的摆设都没有变动,只有那几个玉匣不见踪影,连那几个不知何人的牌位,也依然竖立在桌案上。

    “就这么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懵然间方言发现,那座幻阵已经离他而去。而他也从中逃出生天,那一刻的生死决断,果然为他博得了一线生机,回想起来,一切恍然若梦。

    “咦,你也出来了?”一声悦耳的声音忽然出现,不是苏燕青还有谁。四人当中她最先从幻阵中脱身而出,不单单是对阵法的感悟,还与她的心境有关。一切幻境都是将修士本身的恐惧、仇恨和丑恶无限放大,能否战胜,关乎心境,更关乎仙途道心。

    这样问话,只怕是她也没有想到,方言竟然紧随她之后脱困而出,而此时他的兄长和何生元二人依然踪影皆无,还被困在了幻阵之中。

    “苏道友好高明的阵法修为,竟然短短时间便破阵而出,在下佩服。想来令兄不久也会出来,这等阵法最多将他困住一段时间,绝对奈何不了他。”幻阵的可怕方言着实领教了,算得上是九死一生,若非有不惧生死的勇气,此时他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而眼前这名女修竟然早早出来,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方言打心眼里佩服,看她脸上写满担忧之色,便试着安慰她几句。其实在他想来,幻阵说到底也是阵法,在这方面阵法师天然就有优势,连他都能侥幸逃生,何况苏燕昭这名阵法高手。

    “多谢方道友吉言,可惜这幻阵并非道友想像得这般简单,这等上古大阵岂是能随意破除的,想要从其中逃脱出来何其艰难,恐怕道友也深有体会吧。进入此阵,要想活着出来,与修为无关,与阵法造诣也无关,只与修士的心境有关,兄长能否从里面出来只有靠他自己,谁人都无法相助。”

    闻听此言,方言不由的呆愣了片刻,先前在里面自己还想过苏家兄妹施以援手,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完全正确,无论在何处,求人都不如求几。想到这里方言都不由得有些后怕,若是他当时没有果断决择,还在里面犹豫不决的话,只怕后果堪忧。

    “方道友可知我等进入其中多久了?”苏燕青忽然话锋一转,向方言问道。

    “这个,啊,三天了?”方言掐指一算,才发现自己进入幻阵整整三天之久,在里面却丝毫无觉,难怪她会对其兄长忧心忡忡。

    “过不了多久,这处幻阵便会自行停下,在这之前出来的就是逃出生天,若是等到阵法自行停下,十死无生。”苏燕青变得一脸愁绪,对这种阵法她比方言清楚的多,心中如何会不牵挂。

    说到这里,方言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站在一旁,默默地陪她等待。还有一名修士的生死,就是那位何掌柜,方言也不好问出口,不知他吉凶如何。

    一行人到此,看似危险之地却毫发无伤,而在这个像是藏宝之地的殿堂中,却经历了令人终生难忘的生死抉择,也不知是秘境的主人当年有意为之,还是造化弄人,对这二人的生死,方言同样心有戚戚然。

    好在时间不长,苏燕昭的身影暮然出现,这场难挨的等待终于有了第一个好结果。兄妹二人见面,自然惊喜不已,方言也暗松了一口气,和这二人继续等着。

    可惜好运不再,约莫两个时辰过后,可能是那处幻阵自行消失,殿中一阵灵气涌动,随后又如同潮水般退去。何生元也在此刻突然现身,只是他一落下便瘫倒在地,几人赶紧走上前去,想要将他扶起。

    片刻后几人便发现,何生元已经死了,眼睛瞪得老大,眼神空洞。苏燕昭默默地将其身上的物品取下,然后将其就地火化,又取出一个木盒,从地上撮取一些黑灰装入其中,再放入他的储物袋里,等到回城之后就交与他的族人。

    刚入此殿便有一名同伴身死,方言几人都有些伤感,先前对宝物的狂热也略微清醒下来。这处分殿几人如何还敢再探下去,就从里面出来回到大殿之中,正犹豫着是否就此离开,还是到对面的那处分殿去看看,就在这时,大殿门外传来一阵话语声,立刻将几人惊动。

    有人来了,不用说,一定是先前猜测到的那些破除外围大阵之人,这几人哪里还敢留在殿中,被他们发现焉有命在。急切间连那处分殿也没敢进去,直接就向殿堂后方跑去,横穿过整座大殿,忽然发现那里有一道门,几人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只在入门的一瞬间,方言就感觉身形略微一滞,好像身体穿破了一道禁制,却没有太多阻碍,便进入到一间大房间里面。里边略显昏暗,头顶上也没有像大殿中那样镶满了硕大萤石,而是在房间里的一根石柱上,悬挂着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在这根石柱的周围,还有另外八根一样的柱子,除此以外房间里再无其他,显得空空荡荡。这座大殿直到现在都让人疑惑,建的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却没见到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也不像有人在此居住过,这座大殿到底用意为何。

    “几位小友,驾临老夫寒舍,不知有何见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暮然响起,随后一名青衣老者凭空出现,站在几人面前。一脸慈眉善目,鹤发童颜,看上去像一位得道高人,只望一眼便令人肃然起敬。

    方言几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老者,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本来是到这里躲人,偏偏一进来就遇到了修士,而且看上去深不可测,若非这名老者语气和缓,几人都要转身就逃。略微定了定心神,几人慌忙向他施礼,苏燕昭又赶紧上前几步。

    “老前辈,晚辈几人误入此处,并非故意前来打扰,实在是情非得已,被人追杀至此,请前辈见谅。”外面那些不知何人,看眼前这位老者面容和善,修为高深,苏燕昭立刻想要在此求得庇护。

    “呵呵,无妨,来到这里就是老夫的客人,几位小友只管安心便是。不过几位小友来到此处恐怕不易,难道就不想知道这里是何处,这大殿之中又有什么,老夫是何人,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青衣老者随意地摆摆手,又一脸笑吟吟地问道。

    “啊,当然……,不不,此处是前辈的治下,晚辈几人哪敢胡乱揣测,冒昧打扰已经心有不安,绝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晚辈正要寻找离开此处的通道,烦请前辈相告。”苏燕昭差点随口说出,所幸反应够快,连忙改口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乌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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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族中万年难遇的机缘,却成了如今势如累卵的危局,世事难料,机缘与危亡不过是一线之间。 而如今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要立即商议出一个办法,抢在其他势力了解真相之前,否则三大家族时刻都有崩溃的危险。

    “诸位,可还记得上次大劫之时么?”冷家临时主事之人冷风忽然抬起头,一脸阴冷地说道。

    “冷长老的意思是,用对付大劫的办法,我等三家的族人暂时躲入内城?”在座之人微惊,连忙问道。

    “不,赶走无关之人,独据内城,封闭出口,在我等三家没有相当的实力之前,绝不在世人跟前露面。”冷风恶狠狠地说道,一副破釜沉舟之色。

    “那我等族人该如何修炼,资源又怎样获取?”

    冷风内心有些鄙夷这些人,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擅长,真正需要决断下大决心的时候,却拿不出没有半点主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念念不忘那点资源,难道还要等到别人杀上门来才醒悟,若非这内城的阵法只有三家合在一起才能启动,他早就一个人带上家族单干了。

    无奈之下,冷风还是解释了几句:“待我等全部进入内城,便与仙城完全脱离,而这处所谓的仙城失去了大阵防护,破城不过须臾之间。如此一来,这里便无人能够存活,那些盯着我们的家族恐怕立时就会破灭。避过这个风头后再派出少量弟子外出查探,至于资源之事,各家都有些储备,短期内应该无虞,以后再看外界形势如何,想来有内城在手,还怕弄不到些许修炼的资源?”

    这一招釜底抽薪着实够狠,不过这样一来仙城就彻底毁了。没有建在内城的大阵核心,又失去了位于内城的灵脉支撑,仙城便名存实亡。成了任由魔兽来去的凡间集镇,破亡只在旦夕之间,而城中的那些修士也再无任何依仗,除了逃亡没有生路。

    那时他们三家就居于内城之中,重新回到被发现时的地底深处,默默地积蓄力量。虽然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轻松地获取大笔财货。族人也要做好过数十年苦日子的准备,可至少没有外敌。不用担心被人灭族,家族可以得以保全。

    当前情势下,唯有此法才可以快刀斩乱麻,只是各大家族的弟子在城中安享日久,让他们立即放弃现在的生活怕是不易。历来都是由奢入简难,躲在里面哪有在这仙城中恣意逍遥,而那些自小在族中长大的弟子,更是难以承受以后的种种苦楚,在座这些人的子嗣。恐怕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再有这几家在城中万年下来,与各种势力和家族牵扯甚广,种种利益纠葛又有谁能说清,在座这些人都是临时出任各家族的主事之人,能否真正压服自家内部,悄无声息地将人带入其中而不惊动那些势力,恐怕亦非易事。

    在座之人此时都在心里盘算。这样做对自家有何影响,冷风环视一遍,只见个个面露难色。冷风在心里直摇头,这些人中有几个会想着家族的利益,都在顾着自己那点事,看来不将实情说出。这些人是不会死心的。

    冷风尽量控制住情绪,平缓地说道:“诸位可知仙城大阵靠什么支撑,就是靠我等脚下的灵脉。可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就在几位老祖陨落之地,那处上古大阵已被彻底破坏,连带着这处灵脉也遭到重创,已经很难支撑起仙城的护城大阵。就连供应内城都只怕勉强,若是我等再不这么做,那就等着破城,和仙城一起毁灭。”

    “冷长老之言可以根据?”

    “是族中逃回来的阵法师说的,在座也有几位刚从那里回来,应该很清楚,若是有人不信还可以亲自前往查看。现在纠缠此事已经毫无意义,在下最担心的就是老祖遇难之事已经外泄,留给我等的时间已然不多了,诸位还是早下决断的好。”冷风不愿与他们多费唇舌,冷冷地说道。

    一席话说完,在座众人才如梦方醒,有人立刻变得急不可耐,也有人惊慌失措,还有少数几人一言不发,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此后商议一直持续到深夜,也不知这几个家族最后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此时方言亦是犹豫不决,正在返回住处的路上。刚才无论是在酒店里,还是在外面的街道上,凡是修士都在议论着前几日突如其来的灵气潮,个个脸露喜色,对修士而言还有什么比修为大进更令人高兴。

    不过方言对此却深感忧虑,越想越觉得苏燕昭说的有道理,而这次秘境之行他也遇到了灵气风暴,那种景象绝不可能是灵脉在正常情况下出现的,再加上城中忽然出现的灵气潮,两相印证之下,疑点都指向了仙城底下的灵脉。

    若是灵脉出了问题,仙城只怕无处可躲,就连那处内城可能都会大受影响,自己又如何能安心留在这里修炼。再说方言以前就有一种预感,觉得在这仙城中呆不长,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连一年平稳日子都没有过到,又要外出逃难。

    方言实在不情愿离开,可遇上这等倒霉之事又能如何,好在现在青鸾进阶筑基期,自己等人的战力高了一大截,也算是有了一点依仗。另外方言打定主意和苏燕昭保持密切联系,这兄妹二人都不简单,对这座仙城又比较熟悉,看看他们有何妙策。

    第二日,方言便传讯苏燕昭,约好与他在一家茶馆见面。时间不长,他又带着她妹妹前来,看来这兄妹二人感情很深,或者他们二人中,做决断的其实他妹妹,而不是苏燕昭本人,不过方言对此并不在意。

    甫一坐下,苏燕昭就立刻问道:“方道友,考虑的如何,要走就要赶紧,迟则生变啊。”

    “苏道友可知外面是何情形,在下可以明白地告诉道友,若是我等离开仙城,再想找到这样一处有灵气的地方十分艰难。在下等人一路行来,路过的全是魔气充斥之地。还有漫山遍野的魔兽,我等修士无法飞行,还要时时运转灵力抵御魔气侵蚀,这些道友都知道吗?”

    “这个,外界的情况如何变成了这般,难道到处都是道友说的这样?”苏燕昭一愣,可他见方言一脸郑重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和他玩心机。

    “实话告诉道友,在下前来的地方离此怕是有数万里之遥。几个月下来,全部都是穿越魔气笼罩之地,若非我等侥幸进入这泽州城,此刻都不知成了何等模样。离开此地,若是再也找不到一处像泽州城这样的灵脉之地,那样的苦楚在下可不想再尝试一遍,相信苏道友也不会愿意。”

    “如此说来,方道友的意思是不愿离开此地,可在下已经能够肯定。继续留在城中绝无生路,在下并非胡言乱语,现在城中发生的事情道友难道不知?”苏燕昭有些心急,不过对外界他确实不清楚,听方言这样说心中也不免忐忑。

    方言摇摇头说道:“在下并非舍不得离开,而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去处。苏道友可知大劫之后,天地已然模样大变。原先的地图已经全无用处,大片地域都被尽数毁去,而一些地方却又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从地图上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供落脚之地。”

    “而且如何出行也是一个问题,暂且不论那些无穷无尽的魔兽,单是魔气的侵蚀就让人十分头疼。每天都要耗费大量的灵石丹药,即便带的再多也会有耗尽的一天,到那时又将如何自处?”

    “这个,的确是个大问题……”苏燕昭眉头紧锁,点点头思索着说道。

    身旁的苏燕青忽然插话道:“若是走水路呢,水里不会也充斥着魔气吧?”

    “水路?水中应该不会有魔气,可是我等不可能一直呆在水中。即便是水灵根修士也做不到,要知道魔气弥漫的区域可是非常庞大。这样说吧,像泽州城这样的地方,可能方圆十万里都很难找到第二个,在水中如何能呆的这么久?”方言还是摇了摇头,他以前也打过买艘渡船走水路的主意,可惜不能得手。

    “方道友可认识这个?”说着话,苏燕青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放在茶桌上,是一艘通体乌青的船型法器。

    “这是?这难道是灵船?”方言有些惊异,这兄妹二人看来身家不菲,竟然随便一掏就是一艘灵船。

    “不错,这艘是乌木船,道友是否听说过,凭借此船,在水中长时间航行应该不是问题。方道友,在下连这等物品都拿出来了,已经足见诚意,道友是不是该认真考虑一下。”苏燕青言辞比其兄长犀利的多,直接逼问方言。

    方言也不愿和她一个女流计较,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此船在下听说过,有了此物在水中通行十分便利,只是不知其耗用灵石的情况如何,此行要做好在水底航行半年以上的准备,算起来灵石的花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此船其他方面都还好,就是耗用灵石甚巨,还是方道友心细啊,连这点都想到了。看来我兄妹二人先前的确考虑不周,这该如何是好?”苏燕昭眉头一皱,在一旁接过话来。

    “这就是了,我等若是离开仙城,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一处有灵脉的地方,是以在下才一时难以决断,并非舍不得此处。在下也觉得道友昨日言之有理,只是却被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实在是有些为难。”

    “咦,在下倒是有一个主意。方道友,若是在下可以让这艘灵船一直航行,却无需耗费灵石,道友觉得如何,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苏燕青忽然眼睛一亮,对二人说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河底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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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时间过去,灵船依然行进在河底,四周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是遍布的魔气,莫说人迹,连一丝妖兽的踪迹也无。 (  . )方言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前行,即便有灵船可供安歇,用不着在魔气中穿行,可这样长时间的赶路,不免也会有些焦躁不安。

    初上灵船时的舒适感渐渐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焦虑,即便身处隔间之中,时间长了也不免会觉得有些局促,尤其是在这个四处封闭的灵船里。

    路上也会遇到一些河流的分支,根据苏家兄妹对水脉的判断,灵船所走的都是其中最宽阔的河道,只有在这种地方水脉的存续才会最有可能,而依靠水脉航行的灵船也能无所顾忌地前行,否则就只有调转船头,顺着水脉所在之地返回。

    所幸这一路还算顺利,沿着河床一直往上走,从未出现水脉断绝的情况,而他们现在身处何地也早就没有了方位感,连是否还处于出发时的河流都弄不清楚。河两岸的景色又是千篇一律,昏暗的天空,乌沉沉的黑雾,再无其他,整个世界难得看到一抹亮色。

    若非他们有过比这还要艰苦的一次行程,这样的航行也会令人难以忍受,而泽州城此时也不知被甩到了何处,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路来,竟然没遇上从那里出来的任何一艘灵船。不论如何,泽州城还是带给了方言好运,除了青鸾筑基,还有这艘能让众人落脚的灵船。

    “方道友,前方灵气有些异常,莫非是遇上了灵地?”方言正百无聊赖地盘坐在长厅中,苏燕昭一脸兴奋地从前面舱房中跑来,这一嗓子惊起了所有的年轻弟子,全部从地上蹦起来看向方言。

    一路行来,方言又隐隐地成为了这支队伍的首领,苏家兄妹自然而然地以他为尊。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只怕连他们自己也未察觉。

    “灵地?苏道友没有看错吧,何以见得?”方言也是精神一振,这里虽然灵气无虞,可他还是念念不忘筑基之事,自从青鸾筑基之后更是如此。

    “方道友难道忘了船身外的法阵,可是在下亲手布置上去的。里面有何异常在下一望可知。就在刚才,周遭的灵气明显要更浓郁。在水脉中绝对不可能。”苏燕昭一脸笃定,别人可以怀疑他任何事,但是对专业不容质疑。

    “好,一起去看看。”方言跃身而起,跟着苏燕昭快步来到前舱,此刻苏燕青也听到声音匆匆赶到,三人紧盯着舷窗外面,打量着外面的河床上有何异常。

    很快,阴暗的河底出现了一片光亮。透过遍布河床的乱石和杂木,轻易地进入了几人的视线。“就是那里,灵气的来源定是那处地方,是否靠过去看看?”

    显然那里就是导致灵气异动的原因所在,对这样的地方莫说是现在,就算寻常时期也没人想错过,一片隐藏在河底的灵地。想想都令人兴奋。不过危险也大都是与这种地方相伴,若是这条河中还会有什么强大的妖兽残存,十有**就会躲藏在这等隐秘之处。

    苏家兄妹明显是等着方言下决断,这一路上他们也习惯了如此,听见方言说了声“靠近些看看”,船身立刻侧向移动。倏地冲进了一片光亮之中。

    其实这里算不上非常亮,只不过在这片阴暗的河底显得非常夺目,待到灵船深入其中,这才发现了一处数丈方圆的宽大洞口,洞口上还有一层五彩斑斓的气膜,像是一处天然的禁制。

    看到这些,稍有一些历练的修士都可以断定。这里必是一处灵地无疑,不过里面到底有何存在,众人是否可以承受,却一无所知。这种地方必须谨慎从事,面对未知的危险绝不可冒然行动,尽管他们已经心下火热无比。

    “退后一段距离,等会儿再悄悄地接近,在下想要前去查探一番,二位以为如何?”方言想了想说道,这种地方他以前接触过几次,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一定有强大的存在,而越是这样方言越是想进去一探究竟,因为往往这种地方的收获也绝对不小,或许对他的修炼之事大有帮助。

    “不如这次便由我兄妹二人先行查看一番,若有结果再与诸位道友商议。”这一路上都是方言和青鸾承担巡查之责,而苏家兄妹只是负责航行之事,担心方言等人会有微词,现在那里是一处灵地,倒是可以亲身前往。

    “无妨,有在下一人足矣,所有人都在船中等候,一有消息在下就会立刻返回。道友好意在下明白,不过在下一个人行动更方便些。”

    方言说得倒是实话,他这一身的宝物做这种事最拿手,只是不便在人前泄露,倒不是他故意托大。而苏家兄妹不明就里,感激地点点头,也不好再与他争执下去,就将灵船就此退后,一直退到数里外的一片乱石之中。

    随后方言便悄悄从灵船中出来,先将鱼龙兽放出,然后趴在它身上一路潜行,向着那里游去。苏家兄妹在船中看着不住点头,这方言的手段还真不少,难怪可以带着这些人从魔气肆掠之地逃出。

    时间不长,方言便来到了那处气膜所在,随手掏出一柄长剑,便将这气膜刺透。看来这里和他猜想的一样,并非人为布下的阵法,而是一处自然形成的灵地,这也让方言心中略定。相比而言,他更愿意对上那些凶残无比的妖兽,而不愿和那些表面谦和的陌生修士打交道。

    只是微微有些阻挡,方言便穿透气膜进入其中。一道气膜,内外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洞中地面干爽,阵阵灵气扑面而来,浓郁程度并不亚于泽州城里方言的那处灵田,而占据此处的妖兽恐怕修为也不低,方言心中暗自警惕。

    将鱼龙兽收起,法器符箓全部备在手上,方言随即催动隐身斗篷,再慢慢向洞内走去。洞中崎岖蜿蜒,灵气却越来越浓郁,越是深入其中便越是如此,顺着陡峭下行的洞穴走了不过里许,方言就来到了一处遍布钟乳石的洞窟之中。

    有些怪异的是,方言于路不时看到几滴干涸的血迹,用手指沾起来闻了闻,依然有一股浓重的腥味,像是某种妖兽的血液。看来这洞中的妖兽等级不低,而这一路的血迹或许是猎物洒下的,反正这里绝不是无主之地。

    宽大的洞窟内,顶上倒垂下无数钟乳石,不时有滴水声响起,地面湿滑不堪,结起了一层厚厚的水垢。洞窟中间有一处水池,顶上的滴水最终都汇入其中,在水池上方,一层细密的雾气团团笼罩,看上去灵气盎然。

    到了这里通路全部断绝,看来这处洞穴并不算长,而这里也是整条洞穴中灵气最盛之地,若是有妖兽存在,巢穴也定在此处。洞窟中一些不知名的灵材,发出微光闪烁不定,却可借此将洞窟看得真切,在这里方言并未发现有妖兽存在。

    忽然方言在水池边上发现一片鳞甲,等到他悄悄地过去捡起,上面还可见一丝血迹,像是从受伤的妖兽身上掉落,而非是自然脱落的。看着眼前的水池,方言一脸踌躇,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不知名的妖兽定然藏身其中,而他一路都是隐身进来,也不知那妖兽有没有发现他。

    要不要将这妖兽故意惊动,看看到底和妖兽盘踞此地。这处洞穴方言已然生出觊觎之心,只是此地的主人还不明朗,想要占据下来少不得一番争斗,而方言最担心的还是这妖兽的实力,说不定还不止一只,这些都未确定。

    略一思索,方言立刻有了主意,只见他躲在水池附近的一处乱石堆上,然后顺手捡起数块石子,朝那个水池抛了过去。而他本人却神识一动,又故技重施躲进蓝珠空间之中,只探出一缕神识观察此地。

    忽然间这个不大的水池翻涌不定,像是被谁煮沸了一般,随后在水池中暮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方言只看了一眼便将神识迅速收回,唯恐被其发现端倪。

    恶蛟!竟然是一只二级恶蛟盘踞洞中,看其堪堪露出水面的身形,整个蛟身最少有十丈长,一对铜铃大的双眼,浑身墨绿,头顶两只短角,一对巨大的前爪在空中舞动。

    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二级妖蛟,实力绝不可等闲视之,不过方言虽然只是看了短短的一瞬,却敏锐地发现这只妖蛟的气息不太稳定,头上的短角有一只明显短了一些,像是受伤未愈的样子,难不成那些血迹竟是这妖蛟留下的?

    “吼!”这妖蛟愤怒地大吼一声,却找不到打扰它的元凶,一双铜铃大眼四处看了看,还疑惑地盯着方言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又倏地缩回水池中,连身子都未曾全部显现。

    等了一会儿,方言才悄悄探出一缕神识,只见这洞窟之中并未有何变化,那处水池已经渐渐平息,洞穴中依然静谧如初。下一步该怎么做,急切间方言未曾想好,还是等出去之后与众人商议一下,做些准备之后再进来。

    若是这只妖蛟在全盛时期,方言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十有**会咬牙放弃,毕竟蛟类的攻击力冠绝妖类,往往同阶的妖兽之中,蛟类的实力要强大得多。况且这是在它生活的洞穴之中,想要打它的主意恐怕不现实,方言他们这些人实力还远远不够。(。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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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方言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炼化这只元器小鼎。 一头扎进其中便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足足十天之后,就在众人都有些心急之时,方言才从房间里出来,一脸踌躇不定。小鼎已经被他用元力炼化,可是这件名为乾元鼎的元器,他只是初步地炼化了,可能这只小鼎并非完好无损,或是比他想象的更为高阶,反正他无法将其完全炼化,十天过去依然如此。

    接下来就要靠这件只炼化到半吊子的小鼎,进入到深潭之中,让方言心里没有一点底。可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借助,现在小鼎在他手上除了可以变大变小,还能借用其中的一些元气,其他的便什么也做不了,而这只小鼎还有什么威能,他也没有完全弄懂。

    可他还是决定就此下去一探,实在不行还能收获一些灵露,据说这种灵物堪比丹药,上次他匆忙间收取的那一团,交给了青鸾用于巩固修为。自从筑基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没能获得一个安稳的休整机会。

    “方道友,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这次有希望么?”苏燕昭一脸热切,这十天时间他和方言其实没有多少不同,也念念不忘那处深潭,其他人也差不多。

    “多了一两分把握,也不知道这次行不行。阵盘弄好了么,在下准备现在就试试。”

    说着话,苏燕青立刻递过来一个八角形阵盘,另外还有四面阵旗,只需方言在底下按照方位插好,其他的事情对苏家兄妹来说,简单无比。

    方言听完苏燕青对阵法的简略讲解,再一次来到水潭边,随即放出了一只鱼龙兽,然后跟着跳入水中。众人都围坐在水潭边上等候,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方言能否顺利到达水潭底部。

    而此时方言已经在水潭中迅速下潜,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漫无目的地落下,而是尽量靠近水潭的边缘,贴着四周的石壁向下潜去,这样做可以不用过早地面对水潭中心处的乳白色潭水,尽可能地避开这些,也可节省些体力。

    时间不长。方言再次跟着鱼龙兽来到了那片的乳白色潭水前。望着这些灵气浓郁的潭水,方言目光不住地闪动。随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乾元鼎,略一催动之后约有近丈大小,周身散发出明黄色的元力光晕,将方言笼罩在其中。

    随后方言再缓缓向下沉去,由鱼龙兽艰难地在前面拖着他,一步步深入其中。快要接近那一大片粘稠的灵露之时,方言慢慢停了下来,随后将鱼龙兽收起,到了这里这只灵兽也很难再潜入下去。只能依靠方言自身的力量。

    如何继续下去,方言早就想好了,只见他一边催动着乾元鼎,一边攀着水潭边的石壁,以手代脚一点点钻入其中。此刻方言身上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上一次轻,在那种排斥之力的叠加之下,每前进一点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行。

    这还是乾元鼎为他分担了一部分重压。又有其中源源不断的元力吸入他的体内,令他可以全力运转纯阳功,抵抗着越来越沉重的神秘之力。这一次方言终于全身没入灵露之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被排斥出去,不过他现在也非常难受,浑身每一处都奇重无比。想要动一下手指都不容易。

    可是方言依然在努力向前,双手死死地抓进岩缝之中,光滑坚硬的潭壁之上,都被他狠狠地抓出了一路指印,艰难地向着水潭底部爬了下去。此时方言体内全身骨骼格格作响,三条大阳脉也在疯狂地运转,而鼎中不断补充的元力。迅速被他炼化又消耗一空。

    这些灵露也变得越来越稠密,行进在其中就仿佛置身在一片蛛网之中,对方言已经不仅仅是体力上的考验,更是意志力的较量,比起曾经令他痛苦万分的浸泡汤药,在这灵露之中行进一点也不比这逊色。

    连方言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乾元鼎的鼎身也悄悄发生了变化,明黄色的元力渐渐充斥其表面,随后鼎身慢慢地膨胀和收缩,竟然如同有生命一样在呼吸,而鼎身的元力眼见着变得更加浓郁。

    此时方言无暇顾及乾元鼎发生的这般奇异变化,他一直都在咬牙坚持,拼尽全身气力向潭底爬去,哪怕是向前一寸都很艰难,方言却根本没有想过放弃。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方言骨子里的倔强就会显现出来,支撑他做到了一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的仙路能够走到现在,全凭这股意志在催动他不断向前。

    而方言也没有完全借助蛮力,对于这些缚住他手脚各处的灵露,只要感应到立刻就会用神识收取,有蓝珠空间在手做这些事情最方便不过,只需略一感念就能做到。而在将这些灵露收取之后,未等其他地方的灵露涌来,方言便迅速前进一点点,顽强地向潭底前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言忽然触到了前方一块坚硬的岩石,冰冷阴寒,却令方言心中一喜,也不枉他费尽心机,终于来到了水潭底部。方言慢慢倒转身形,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到了这里他没敢冒然行动,而是紧紧贴住水潭的岩壁,略作恢复。

    黏稠的灵露充斥着方言的周身,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让方言全身有些不堪重负,止不住颤抖起来。方言紧咬牙关运转起纯阳功法,又不断地将体表涌来的灵露收入空间之中,不停地缓解向周身各处莫名而来的压力。

    许久之后方言才在这里堪堪站稳,在地面插入一面阵旗之后,他又催动着乾元鼎,一点点向水潭中间走去。只有在那里埋下阵盘,再到另外几个角上插下阵旗,这处阵法才算布置完毕,而苏家兄妹也可以就此催动起聚灵法阵。

    到了这里,方言才发现头顶的乾元鼎变得异常活跃,浑身散发出黄色光芒,方言连忙全力催动,将自己包裹在这一层黄色的光幕之中。瞬间之后方言才觉得身上一松,看来自己选择用这件元器护身是对的,这一行它不仅为自己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元力,而且抵挡了大部分的神秘之力。

    方言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周身又渐渐被越收越紧,离水潭的中心处越近,这元器宝鼎也会被这种力量压制的更厉害,其中的原因方言十分不解,只得靠自身硬扛着努力向前,希望这次能够让他有机会埋入这面阵盘。

    来到水潭底部,唯一的好处是,这种压力不像在下来的路上会突然增大,而是一点点缓慢增长,这让方言有时间逐步适应,也给了他投机取巧的机会。单单在落入潭底之后,他都不知道收取了多少灵露在空间之中,靠着这转瞬即逝的压力减小之时,方言硬生生地向水潭中心走了超过十丈远。

    忽然在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青色物件,在这些半透明的乳白色灵露之中,显得十分打眼。而越往这个青色物件靠近,那种排斥之力就越发强烈,仿佛这水潭中的异样,都是来源于这个青色的东西。

    来到近前,方言不仅仅感受到这青色物件的强大压力,甚至让方言感觉到来自境界上的巨大威压,就好像那里正站着一名高阶修士,让方言心中微微一颤,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方言还是顶着压力走了过去,此刻就连身子也无法直起,方言几乎是匍匐着过去,借着乾元鼎的威能一点点向中心靠近,离那件青色的东西也越来越近。不知这是何物,恰好又是在水潭底部的中间,让方言无法将其绕开。

    等到方言艰难地来到近前,透过一片模糊的灵露,却发现这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物品,好像是一件半丈大小的青色盾牌,悬在半空之中。难道这是一件法器,拟或是一件法宝不成,在这个异象横生的水潭之中,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件宝物。

    可是方言也曾到过一些地方,收获各种宝物也算不少,没有哪一件法器会像眼前这件东西,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威压,难道这宝物还有生机不成,方言着实难以理解。

    “不对,不是法器,好像是妖兽的鳞片!”等他好不容易又前进了一点,这才发现这件青色的东西竟然是一枚妖兽的鳞片,让方言大为惊讶,而且这枚鳞片如此之大,那长出这巨大鳞片的妖兽又该是如何一幅景象。

    最奇怪的是,仅仅一枚鳞片而已,为何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事情,那股浓重的威压真实存在,方言感受的很真切。就在此时,乾元鼎飞快地转动起来,从这块鳞片上忽然涌出大片的元力,被乾元鼎疯狂地吸入,一旁的方言不禁目瞪口呆。

    就在此时,他体内的三条大阳脉竟然也跟着缓缓运转,一丝丝元气被他吸入炼化,纯阳功兀自运转不定,让方言更加惊异。可是此刻已经由不得他细想,大量的元气被吸入体内,比他任何一次浸泡汤药的效果都要好,而且身体并不是太难受。

    方言连忙盘膝坐下,平稳地运转功法,快速炼化吸入的元气,三条大阳脉中渐渐充斥着滚滚元力。“这鳞片莫非是龙鳞?”忽然升起的想法吓了方言一跳,可眼前的鳞片怎么看也不像是凡品,形体又如此巨大,看起来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才说的过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螽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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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方言便带着青鸾回到岸上,顺着那处魔兽被击杀的地方,选定一个方向之后便御剑飞起。 方言飞在半空还是感觉有些吃力,毕竟他没有修炼魔功,只是用一件魔器飞剑而已,远没有青鸾轻松自如,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筑基。

    飞过不远,方言便发现身下的地形与以前见过的有很大变化,这段时间无论在何处,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除了偶尔见到的魔兽,再无其他异样。而这里却不一样,只是短短一段路程,方言便接连路过两座低矮的山包,令他在微微惊诧之余,也对这里充满了期待。

    在半空中飞行了不到半个时辰,方言忽然看见远处有修士正在猎杀魔兽,大半年的时间,除了船上那些人,方言几乎再未看见过其他修士,此刻见到竟然感到有些亲切。

    方言二人远远落下,快步走了过去,那里共有三名炼气期修士正在围杀两只魔兽,看他们的手法颇为老练,估计是经常外出的猎妖队伍。二人站在外围,一直等到这三人将两只魔兽收拾干净,才快步走上前去,避免发生误会。

    “三位道友请了,在下二人偶然路过此地,不知附近可有仙城或是修士驻地,可供我等落脚,烦请告知一二。”方言快步来到近前,向三人抱拳说道。

    那几人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人问路,本来看见他们两人还有点不耐烦,可是其中一人猛然间看到青鸾的气势,立刻回过神来慌忙还礼,一连声说道:“原来是前辈驾临,请恕晚辈几人失礼了。此处靠近螽蟊山地界,往西北方向不远便是,再往前便有一座仙城毒王城,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地方可供落脚。”

    “螽蟊山,毒王城。那是何等所在,几位可否耽误一点时间,为我二人介绍一番。也不会平白打断几位道友发财,在下可以做些补偿。”说着方言一使眼色,青鸾便取出一个黑色的灵石袋,朝那名说话之人抛了过去。

    那人慌忙接住看了一眼,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嘴里却是说道:“这如何使得,有劳前辈动问。这些都是晚辈应尽之责,怎敢收下这些馈赠。”

    “让你拿着你便拿着,无需多言,只管把知道的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青鸾何等聪明,立刻在几人面前做足了前辈的架势,一点也没和他们客气。

    “是是,多谢前辈。往西北不足百里,便可进入螽蟊山。那里的环境与这边截然不同,前辈到了那里一看便知,因为那里的山石多半都是灰色的,不像这里遍地都是黑色。”

    “螽蟊山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片山脉中妖虫众多,数万年来都是如此,大劫之前便是方圆十万里内有名的虫修聚集之地。这次大劫之后。我等人族修士死伤不少,可是这螽蟊山中的妖虫却是几无伤亡,甚至还听说出现了几只厉害的妖虫,引来了毒王山前辈高人亲自出手。”

    “也因如此,我等几人实力低微,便不敢在山脉深处搜捕妖虫。只得冒险在外围之地猎杀魔兽,赚取一点糊口的灵石。这些时日也有不少修士前来,可这些魔兽也不是这么好杀的,想要猎杀几只十分不易。”

    妖虫方言倒是见过,不过都是一些低阶的而已,不知他口中说的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要前辈高人出手。方言不免心生疑惑。就向几人问道:“猎杀魔兽又有何用,还有螽蟊山中没有魔兽吗,要跑到山脉外围来?”

    看见二人好像是以方言为尊,那人对方言更不敢有任何小看,连忙恭敬地答道:“前辈有所不知,这螽蟊山中的妖虫厉害之极,就连魔兽也要避让三分,而且妖虫的数量往往极为惊人,哪怕是大群的魔兽进去也很难占到便宜,故而偌大的山脉竟是看不到这些魔物,晚辈们想要猎杀,必须来到这些外围之处才行。”

    “而这些魔兽材料取回去,便是到毒王城中去售卖,那里有不少商家专门收购这些材料。据说是用于喂养灵虫,也就是经过修士驯养的妖虫,好像不少灵虫都对这些魔兽身上的材料十分偏爱,而且用这些材料喂养的灵虫战力更强,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晚辈也不知道真假。”

    这人回答的倒是十分详细,而这螽蟊山也让方言兴趣浓厚,这世上竟然还有让魔兽害怕的地方,方言当然想见识见识。随后他又问几人要了一份山脉的地图,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从地图上看,这螽蟊山着实不小,延绵数千里,在山脉的中心处,醒目地标出了一座仙城,那里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毒王城。有仙城的地方,往往意味着还有灵脉存在,这正是方言日思夜想的安身之所,终于被他找到了。

    二人立刻返回,将船上众人全部带了过来,有这份地图的指引,很快他们便进入了螽蟊山之中。除了头顶上的阴暗天空和滚滚黑云,这里看起来并未受到大劫的过多影响,山中竟然还有不少草木,一路走来在其他地方都未看到过。

    除了地面上灰色的尘土,和山中不时出现的灰色岩石,这里与大劫前的山脉并无二致,只是在少数一些地方,才能找到大劫留下的痕迹,其他地方已经慢慢被野草和藤蔓覆盖,当初的景象留存的很少。

    空气中的魔气在这里显得略淡一些,可是这些草木依然顽强地生长着,倒是令人有些奇怪,莫非这里的草木与其他地方也不相同,为何可以不受到魔气的影响。方言一路仔细地看着,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都是其他地方常见的种类,到了这里却变得生命力十足。

    在这种地方,最兴奋的无疑是三名杜家弟子,一路上他们基本上可有可无,可是到了这里便有了用武之地。几名弟子可以说自小便与妖虫打交道,对于妖虫的生活习性非常了解,一些地方是否有妖虫存在,他们一望便知。

    而一些常人不太注意的细节,也被他们发现,并因此而推测出这片山脉中妖虫的数量和分布,半日之后便有了个大致的结论。看来前面那几人没有说错,这螽蟊山中的妖虫着实厉害,而且数量也是无穷无尽。

    仅仅是他们走过的这段路程,在这片地处螽蟊山外围之地,就已经发现了不少虫群活动痕迹,这还是地面上可以追踪到的线索,而深入地底之后情况又是如何,几名杜家弟子也直摇头,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而这里虫群的庞大已经令他们心生畏惧。

    按照他们的说法,恐怕这螽蟊山地下是另外一个世界,就是这些妖虫的世界,一点也不逊于人族千万年来修建的各种大型建筑,若是全部呈现在世人面前,一定会令人惊叹不止。而且这场大劫好像并非只有人类在想办法躲避,这些看似没有灵智的妖虫,它们一样做的也很成功。

    单是这些低阶的妖虫,根本就不会对众人造成任何威胁,可这里也仅仅是螽蟊山虫群生活的外围之地,在中心地域或是更深的地下,还会有什么样的妖虫,只需略加推测便会得出结果。这个庞大的地下妖虫世界,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不单是数量,还有其中可能的高阶存在。

    难怪魔兽也不敢在这里撒野,这些隐藏在地下的妖虫极难被攻击,可是它们一旦发威,谁也承受不起,魔兽也一样。而人族却能在这片地方建起一座仙城,数万年来生活在这片群山之中,不由得令人感叹人类修士的坚韧,看似孱弱的身形,却能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

    那座毒王城就在山脉的中心地带,从这里过去约有一两千里,在发现这片山脉的险恶之后,众人再也不愿在此地过多停留,待青鸾放出灵器飞船之后,纷纷登上飞船,没过多久便绝尘而去。

    这艘飞船还是十多年前,方言在离火门落霞岭上做灵植弟子时,偶然在住地附近的深潭洞府之中发现的,放在蓝珠空间里一直无法使用。若非青鸾筑基,这艘飞船还只能继续留着,而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踏入其中。

    方言记得这件灵器的原主人,好像是一个名叫青阳宗的大宗门弟子,而他的座驾也算不俗,除了里面的空间略小,一应物品倒也档次不低。可能寻常之时只是他一个人赶路之用,对他来说有这么大已经足够,对方言他们来说就显得有些拥挤。

    而这飞船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比方言御剑全力飞行都要快上不少,唯一的缺点就是耗用灵石甚巨,不过半天时间,数十块中品灵石便打了水漂。又是一个吃灵石的祖宗,方言脸上不觉狠狠抽动了几下,现在不比从前,这么多人跟着他,而赚取灵石也变得十分困难。

    一座大山渐渐落入眼帘,在群山之中有如鹤立鸡群,远远望去山峰直插云霄,千丈大山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色小点,这里便是这座名叫毒王城的仙城。整个山体都是黑色,与附近的山峰截然不同,倒是与天空中滚滚的乌云有些相配。

    来到近前,山腰上的城墙清晰可见,与其他的仙城不一样,这里的城墙却显得有些低矮,不知是因为在建在山上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仅这片城墙而言,看起来与它的赫赫威名不太相符。(。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猎魔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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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清楚这件事情,方言心底也暗松了一口气,这只魔宠的灵智可是不低,若是它对方言心怀不满,绝对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虽然有魂禁的约束,倒不至于危及方言的性命,可是让他处处掣肘,甚至战力大损还是极有可能。

    目前双方都处在一个熟悉和磨合的过程当中,方言对它的戒备虽然有所放松,而暗影的表现也让方言逐渐认可,可是要做到彻底的相互接受,恐怕还有一个相当的过程。无论方言如何着急,都不可能改变,毕竟没有哪个生灵愿意受到他人的禁锢。

    这就需要方言更有耐心,而且还要在暗影身上多留一个心眼,而暗影对方言也在渐渐了解之中,全身心的臣服并不是一个禁制就可以做到,这也是灵智高带来的负面影响。

    至少收服它以来,方言还是极为满意,其他的事情便要靠时间来弥合。而在此地有暗影相助,猎杀这些低阶魔兽,比当年的秋猎还要轻松一些,令猎魔修士倍感头疼的几件事情,对方言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到了后面,猎杀魔兽便有了一个固定的套路,先是由暗影外出寻找魔兽,苏家兄妹就在一处合适的地方布下阵法,然后暗影再施展秘术将这些魔兽带入其中,众人便一拥而上从容杀戮。整个过程并无太大危险,而且还不用耗费过多法力,要知道在这片浓重的魔气之中,法力回复是困扰修士猎魔的最大因素。

    每场与魔兽的战斗下来,耗费法力之巨方言早有体会,其他猎魔小队想必此时正苦不堪言。每次恢复法力又全靠自身携带的灵石丹药,时间漫长不说,若是两场战斗间隔太近,还会让他们的法力接济不上来,危险也就往往发生在这种时候。

    而方言他们却无需在这些事情上操心,与魔兽的战斗节奏还可以通过暗影来控制。未准备好之前,便可以施展秘术模拟高阶魔兽。将那些意外遇上的魔兽吓退,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将它们引入阵法之中,整个战斗的时间地点几乎都可以操控。

    这样一来,猎杀这些低阶魔兽又有何难,更何况他们的战力也极为不俗,不说青鸾的强大攻击。单是方言的整体战力也比以前大增不少。几件魔器都被他掌控由心,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在魔气环境下已经不再捉禁见肘。

    说起方言现在身上的几件利器,除了在生死试炼中得到的两件法器,其他的都是来自于魔修的魔器,若是论起谁最先适应大劫后的环境,倒是没有几人能出方言之右。

    而这些优势也在猎杀魔兽之时,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无需动用自身灵火,单靠手上的这几件利器,便可以做到攻防自如。对付这些低阶魔兽游刃有余。几天之后,方言又忽然有了新的想法,竟然手持破山刃,与魔兽硬碰硬的正面攻杀,磨练自己的炼体术。

    单纯猎杀魔兽完成任务的难度不大,不过十天的时间,他们至少已经猎杀了数百只低阶魔兽。即便有一些魔晶被方言的两只魔宠吞吃,剩余的用于交任务也绰绰有余。方言便想到了关于炼体的一些说法,据说与肉身强大的妖兽战斗,对促进修士的炼体术极有好处,也不知是真是假。

    眼前这些魔兽修为虽低,可肉身之强却是不容质疑。那些高阶妖兽单论肉身的话,恐怕还不一定比其中的一些魔兽强大,有这样的机会方言当然要善加利用。

    对方言不时出现的一些古怪想法,众人早就屡见不鲜,而那几个年强弟子看见方言勇猛地冲入兽群,与那些魔兽肉搏,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番搏杀下来。方言隐隐地感觉到这种说法貌似有些道理,不过十天的时间便感受到了肉身的一些细微变化,尤其是在力量上变化明显。

    一开始方言是与魔兽正面对上,往往会被其强大的冲击力一撞而退,说是近身搏杀,最后都是靠着他身形的灵巧诡异,才将魔兽一击致命。到了后来,方言已经可以直面魔兽的冲击,虽然在力量上还是多有不如,但已经可以有些像样的攻击。

    正当方言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这种搏杀之中,尽心体会其中一些微秒之处时,却不得不在此时返回仙城。因为一月之期将至,若不按时上交任务,他们将会面临降级的处罚,而随之他们的待遇也会跟着下降,留在此地便得不偿失。

    回到城中,方言有意和青鸾一起前去缴纳魔晶,来到了灭魔军总堂的一间隔间前,一直磨蹭到其他人都交完任务,这才和青鸾二人一起走到近前。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轻女修,看上去年纪修为都与方言相仿,一张圆脸看上去人很和气。青鸾拿出那面黑色玉牌,方言随即取出两个黑色袋子递了过去,一个装满魔晶,另一个里面放出一百块灵石,这是方言惯用的伎俩,而且他还想要打听一些事情。

    圆脸女修略显惊讶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将那些魔晶仔细查看了一遍之后,有些疑惑地对二人说道:“这些魔晶总共可以兑换一千九百多点贡献,前辈是一次性兑换,还是将一些魔晶留待下个月充抵任务数?”

    “在下可不可以一次交两个月的任务数,或是将任务的期限略为延长,每次回返仙城都要耽误一些时间。”方言接过来问道,本来他还想在那里多呆一段时间。

    而这圆脸女修可能本就脾性不错,又收下了他们的灵石,显得极有耐心地说道:“不能,按照灭魔军的规定,每月都要来这里上交当月的收获。未完成任务就会被降级,超过部分则会兑换成贡献点,而小队想要晋级,也要靠贡献点的多少,前辈这支队伍想要进阶到****,需要十万点贡献,若是并不急于晋级,只需每月按时来上交即可。”

    “晋级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我等完成这些任务都花了足足一月之久,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连半点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了,还有这些贡献点除了晋级,还有何用?”记得他在其他地方也得到过类似的贡献点,可惜很多都没有来得及使用。

    “确实是这样,可是灭魔军的规定便是如此。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前辈完全可以派一个人专门来交任务,其他人或去猎杀魔兽,或是留在城中,反正只需每月按时上交即可。其实城里有不少小队就是这样做的,一些城中的修士甚至专门花钱雇人成立了一支队伍,其他人在外猎杀魔兽,而他自己就住在城中负责交任务。”

    “这样做就是为了仙城的贡献点,除了晋级,这贡献点还可以用来兑换物品,不单是任务牌上列出的那一些,有门道的还可以用贡献点换取一些紧俏之物。此外,仙城各处专供修士使用的修炼场所,只要有贡献点就能租用,还有其他一些妙用前辈以后也会知道,总之这贡献点在仙城非常有用。”

    听她这样说来,这仙城里的贡献点还十分难得,连城里的一些修士也趋之若鹜,想方设法谋取。

    “原来如此,不知这些魔晶仙城要来何用,我等修士拿在手上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时间长了就怕和妖丹一样走失了灵力,那时总堂还会要吗?”

    “这个倒无需担心,只要放在这袋子中时间不要过久,对魔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于仙城要这些魔晶何用,在下确实不知,想来也是卖给别人,至少在下并未看到哪里存放着大量魔晶。对了,仙城密坊据说也有魔晶买卖,有些小队完不成任务便会高价收购,那里说不定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只是千万别透漏是在下之言。”

    方言会意地点点头,拱手说道:“多谢道友赐教,那就先上交这个月的任务数,其他的暂时放在手中,麻烦道友代为办理。”

    圆脸女修答应一声,立刻手脚麻利地为他们办好一应手续,随后二人从里面出来。而方言也将这些规矩大致弄清楚,令他欣喜的是,以前手上积攒的魔晶也可以拿来充数,好像仙城对这些低阶魔晶并不在意,并未进行严格的查验。

    这一路行来,除了两只魔宠吃掉的魔晶,余在手上还有不少,除去留下一些做它们的口粮,其他的至少还可以顶两个月的任务数,这让方言心安不少。不过看这名圆脸女修的口气,现在城中的魔晶还十分走俏,若是灵珠和妖丹价钱合适,方言倒是宁愿大量收购一些。

    两只魔宠好象对这些更感兴趣,也不知是因为何故,而方言也可以趁机省下大笔魔晶,说不定还有机会多弄一些贡献点。

    回到住处没有多久,众人也回来了,他们都是去城中出售魔兽材料,尽管这些时日收购价下跌了不少,可还是换回了数千灵石和数十瓶丹药,让众人兴奋不已。

    看来城中对这些材料的需求极为庞大,无论是在哪间商铺,这些低阶魔兽的材料都是敞开收购,有多少收多少,只是价格略有不同罢了。只可惜杜家弟子的灵虫都不太接受,可能是吃惯了它们以前的食物,只有青鸾的那对血玉魔蛛生冷不忌,无论给什么都是照吃不误。

    估计是品种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饲养方法上的差异,不过仙城在培育灵虫上水平之高,绝对毋庸质疑,几名杜家弟子早就在打着这个主意,想要在仙城中收购一些灵虫,最好还有一些培育之法,就连其他人都不免有些意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本命灵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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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到城中之后,一场明争暗斗怕是不可避免,而方言不知不觉卷进其中,连争斗的是哪些人都不清楚,一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这才是最令他担心的地方。

    而余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家族,又会对他维护到何等程度,方言心里都没有底,仅仅是顶着个两名家族弟子救命恩人的名头,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寄希望于只是两人之间的私斗,扯上家族麻烦就大了。

    “余道友要魔晶何用?难道还有什么用途不成,在下只听说过可以换取贡献点,而道友是家族修士,想必并不像我等需要靠贡献点安身。”方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魔晶之事,有些奇怪这些家族弟子为何如此看重。

    “这个,这本是家族的隐秘之事,不好对外泄露,不过既然是方道友问起,在下也不隐瞒,只是希望诸位不要传扬出去。这魔晶在我等看来是无用之物,不过运到南越国之外却大有用处,具体何用在下也不知,只是价格却要比仙城给出的高很多,但要从这里运出去也不是易事。”

    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仙城的高层,他们的谋算要长远的多,不单是应付南越的大势力而已,还与外域的势力相互勾结,恐怕这魔晶只是其中的一个由头,偌大的仙城还不会缺这点灵石,对他们而言这是一条利益纽带,可以借力抗衡南越本土势力。

    组建灭魔军的确是一步好棋,简直是一举数得,而这样一来灭魔军的作用也就越发凸显,呆在里面看起来还算不错,若有可能倒是一处不错的长居之地。

    想明白这些,方言随口说道:“余道友尽管放心,我等都是外来修士,并非此地的家族弟子,只想在灭魔军中好好做任务,求得一处安身之所。绝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而这魔晶之事在下也是随口一问,哪里敢打这东西的主意。”

    “外来修士?原来如此,难怪诸位道友对付魔兽手段高超,只凭借法器符箓而已,连一只灵虫都没有看到。这般说来在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诸位道友是否愿意升为三级小队,反正在下的小队也准备放弃了。”

    “三级?每月的任务怎么办。在下这些人力量有限,只怕要不了多久又会回到二级。白白浪费了道友的美意。”方言本来有些意动,不过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呵呵,看来方道友还不知道,很多小队其实并非只有一支队伍,而是由多个小队组成,平时互不来往,到了交任务的时候便聚在一起。而道友的这支队伍的确实力强悍,就这么点人居然稳稳地站在了二级。在下佩服。”

    “在下有个建议,这个三级小队的名额让给道友,另外有两支小队挂在道友名下,再由在下出面召集,几家商议好每月各队需要完成的任务数,想来那时道友就心里有底了。而上交任务的事情交给在下,保证比诸位自己去得到的贡献点多出一到两成。”

    余连一脸自信地说道。单是他可以如此轻易地得到三级小队的名额,就可以相信他有这样的实力,绝不是空口白话。而方言反身看了众人一眼,他们都冲方言点了点头,既然都同意,方言也就应了下来。

    见到方言答应。余连也是一脸喜色,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润,本来他就想要答谢方言等人,而现在他们能够绑在一起便再好不过,以后回报的机会多的是。而再找两支队伍,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要打出余家的旗号。二级小队要找多少都不是问题。

    而这支三级小队本来他是想解散的,现在交给方言也算是预先回报一二,况且这件事继续做下去对谁都有好处。

    方言倒不单单关注此事,而是有更深远的打算,这些都与筑基之事有关,想来余连身为城中大家族的弟子,应该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不少。再有就是炼体之事,对这件事他也十分在意,能够实实在在地增长实力,不可能不关心。

    不久众人进入了螽蟊山中,青鸾放出飞船,一行人鱼贯而入。方言刚刚坐下,余连就赶紧问道:“这好像是一件灵器吧,莫非方道友是筑基期前辈不成,在下刚才太失礼了。”

    余连修为暂时丧失,可眼力还在,一眼便看了出来。而方言最烦别人问这个问题,却又不得不耐心地解释一遍,又引出余连的连声感叹,令方言尴尬不已。

    “余道友炼体术极为不凡,若是常人,施展这么高强的秘术之后,恐怕想要动弹都十分困难,而道友除去灵力略有不足,其他方面倒是并无大碍。在下对炼体术也颇感兴趣,不知这城中是否有可供修炼之处,或是有什么通行的功法,若是家族传承就当在下没问。”方言不想再听他感叹下去,忙岔开话题问道。

    “哦,方道友也对炼体术感兴趣,城中倒是有,也不算多,而在下的炼体术主要是家族传承,不好传授给道友。不过在下偶然得到过一枚玉简,上面记载的炼体术也算高明,只是修炼条件过于苛刻,是一种毒炼之法,在下不敢尝试,只是作为参考印证之用,道友可以拿去一观。”

    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黄色玉简,递给了方言。

    “毒炼之法?”方言有些讶异,这炼体术种类还真是繁多,竟然还有用毒药修炼的。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了然,与纯阳功的汤药锻体有些类似,具体如何还要研究一番,于是便复制了一份留在身上。

    进入飞船之后,众人明显神情都放松下来,这一次猎魔着实危险,所有人都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随后数日又紧绷着不敢丝毫放松,到了这里才真正松弛下来,随意地闲聊着。

    余连就坐在方言身边,与方言商议猎魔小队的事情,而方言也希望多了解一些仙城中的内幕,两人越聊越投机,再加上有过一次生死之交,渐渐的无话不谈。说得最多的还是仙城中的灵虫,这也是方言非常感兴趣的话题,以前他根本不知道灵虫还有这般大的作用,长了不少见识。

    “方道友恐怕还不知道,在下族弟修炼的是本命灵虫之道,也就是修士与灵虫的共生共修之法,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无论哪个进阶都可以带契另一方,反过来也会拖累另一方,所以对自身的本命灵虫,看得比性命还要金贵。”

    “而这次之所以他会跟着在下一同前往,就是因为那人说那里有一只魔虫,相当于二级魔兽。而在下族弟的本命灵虫恰好是一直噬魔虫,靠吞噬其他虫类进阶,而魔虫本就少见,族弟听得按耐不住,非要前往试一试运气。可见李常欢那厮早就在算计在下,他知道族弟的这只本命灵虫,而在下也一定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

    本命灵虫,还是一只闻所未闻的噬魔虫,一下让方言兴趣大增。而他口中所说的死对头,便是这仙城中另外一个大家族李家的弟子,也不知他和余连之间有什么过节。

    “本命灵虫,莫非与本命灵兽一般?难道这噬魔虫专门靠吞噬魔物进阶,若是没有这大劫天降许多魔物,令弟岂不是修炼都成问题?”方言有些不解地问道。

    余连摇摇头笑着说道:“非是道友想象的那般,这噬魔虫虽然是叫这个名字,可并非只能吞噬魔物,一直以来都是靠吞噬妖虫进阶。不过既然叫这个名字,想来与魔虫有一定关系,或许其源头就是一只魔虫也说不定,后来慢慢演化而成,若非如此,族弟又如何会极力撺掇在下前往。”

    “本命灵虫与本命灵兽大致相同,不过也有几处明显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兽通常灵智较高,很难自愿与修士结成一体,毕竟兽类的寿命要长得多。而灵虫本就灵智非常低,何况是幼虫,收服起来十分方便,在仙城中有不少修士都有本命灵虫,战力绝不可小觑。”

    听起来这本命灵虫修炼之法,相对于灵兽山有名的本命灵兽之法更为简单,而且余连的说法确有道理,在收服灵兽灵虫之时,若是对方过于抗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而灵虫相对低微的灵智,倒是方便了修士。

    “听道友如此说,难道御虫修士除了御使灵虫战斗,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方言不由的奇道。

    “不错,本命灵虫之所以这样称呼,除却御使如意,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借用灵虫的本命神通,甚至一些高阶的虫修,还可以受到灵虫的某种加持,实力瞬间就得到极大的提升,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不过想要练成也不容易,最难熬的就是进阶,普通灵虫的进阶实在太慢,若非一些品种极其优良的灵虫,任谁也不敢收为本命灵虫,修士进阶本就不易,再加上灵虫拖累,那就一辈子都别想进阶的事情。所以本命灵虫的选择至关重要,而且一经选择便很难在变更,否则修士和灵虫都会元气大伤。”

    余连解释得十分详细,也彻底打消了方言突如其来的想法,他本就资质低劣,每次进阶都要死要活,再要是收错了灵虫,那就干脆不要再修炼了,直接等死即可。

    “难道余道友所说的,与令弟从那里逃出来时,就是借用了本命灵虫的本命神通?”方言突然想起,不免惊讶地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丹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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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租用一处地方炼丹的事情,余连很快就有了回应,以他在仙城中的背景,办这等小事无需太久。 (  . )方言闻讯匆匆出门,赶到了余连所说的地方,距离仙城执事堂不远的一处山坳,余连已经站在那里等他。

    方言快步走上前去,余连见他一人到来却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租用丹房竟然是要自己炼丹,就说道:“没想到方道友还是一位炼丹师,失敬失敬。”

    “在下哪里当得起炼丹师的称谓,只是有些喜好罢了,炼丹术却是惨不忍睹,余道友快别寒碜在下了。”方言一脸苦笑地说道,他现在的炼丹术也确实拿不出手,只能炼制一些低阶丹药。

    “哈哈,道友过谦了,谁人不是从喜好开始,说不定道友天赋惊人,以后在下也要向道友求丹呢。”余连笑着说道,带着方言向前走去。

    对方言的说法余连不置可否,只是对方言还要租用专门的炼丹房有些好奇而已,其实以他的家族背景,一些练气期的丹药根本不愁,不过他又如何能想到方言准备在这里炼制筑基丹,单是这个想法都让人觉得疯狂。

    一名粗通炼丹术的修士,连筑基期修士常用的高阶丹药都无法炼制,却异想天开想要炼制筑基丹,没有这样糟蹋灵药的,除了方言恐怕修真界再无第二人。

    走了几步,余连对他说道:“我等要去的地方,便是仙城的丹火堂,那里有上好的炼丹房提供,不过需要贡献点,每日还要支付灵石。价钱是根据道友租用的丹房等级来定,一共有上中下三等,每等价格相差颇大,请问道友需要租用哪一种,在下好去找人打招呼。”

    “这个,在下也不知需要哪种。就选中等的吧,可能会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也不知是否允许?”

    “这有何难,在下只需在里面说一声就成。不过方道友要想清楚了,这里可是专门的炼丹房,底下连通地火,并非普通的炼丹房可比。一般只有专职炼丹师才会来这里租用,道友确定要租下一间?”

    方言一脸郑重地回道:“有劳道友费心。在下确实需要一间炼丹房,而且要租用一段时间,还请余道友相助。”

    “方道友何须与在下这般客气,以我等之间的关系,只要用的着在下的地方,道友只管开口便是,千万莫要客气。说起来,在下还未好好谢过道友的救命之恩呢。”

    “余道友莫要再提此事,还说在下客气。道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完二人相视而笑。

    正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丹火堂,余连熟门熟路地带着方言继续向前走去,一路来到了里间一扇高大的铁门前。很快就有修士迎了出来,一见余连立刻露出了笑脸,随后就热络的不行,三言两语之间方言的事情就说定了。只需方言办个手续就成。

    到边上的一间屋子里上交完贡献点和灵石,便拿到了一块玉牌,和余连打了声招呼,方言就迈入铁门之中。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一个炼丹房,越往下走等级越高。方言租用的是中级丹房,还要向前再走一段。

    不久方言找到了自己租下的房间,手中玉牌轻轻一划,一扇石门便自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方言内心一阵激动,他第一次到有地火加持的炼丹房中炼丹,里面的条件看起来也相当不错。不知在这里能否顺利炼出筑基丹。

    将门轻轻关上,方言立刻激发手中玉牌,将炼丹房的阵法全数打开,这样便没有人可以打扰。房中丹炉等物一应俱全,在一处地面还有一个黑色的火槽,上面有明显的禁制痕迹,这里就是丹房的出火口,通过玉牌可以激发。

    方言还是取出自己常用的丹炉,放在火槽上方,随即用玉牌朝那里一划,一道火焰立刻蹿了出来。方言连忙打出数道手决,修炼控火术已有不短时间,对付普通的地火并不太难,很快这道看似凶猛的火焰便在方言的掌控之中。

    又略微感觉了一会儿,方言就放出了玄灵焰,这朵灵火立刻欢快地扑向地下冒出的地火,仿佛是什么美味佳肴,随即又灵动地裹向地上的丹炉,一缕缕蓝色火苗不住地****着丹炉的表面。这便是有地火加持的好处,无需全部依靠修士的灵力来补充,在炼丹过程中有地火可以不断增强灵火的火力。

    将丹炉预热之后,方言又取出了一个玉匣,里面装着一份青芽丹的材料,准备先用这些普通的灵药练手,将状态调整到最好的时候再考虑炼制筑基丹。毕竟这种丹药对方言来说太过高阶,他连一点信心都没有,甚至担心数十份灵药下去,一颗丹药都炼不出来。

    方言猛然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统统抛在脑后,一门心思全部放在炼丹上,耐心地控制着灵火,熟练地做着每一个步骤,尽管方言炼丹技艺平平,可这些最基本的手法,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一个时辰过后,方言脸上已经出了微微的细汗,这时他打出一连串收丹手诀,丹炉立刻凭空而起,底下的灵火也被方言移到一旁,炼丹房中活跃的火灵气也为之收敛。随后方言一抬手,丹炉的顶盖立即“砰”的一声弹起,随后就有数颗黑乎乎的丹药飞入到方言的手中。

    “全是废丹。”方言有些苦涩,炼制这种并不复杂的丹药,第一次竟然连一颗成品丹都没有得到,看来自己对这处刚刚租下的炼丹房完全还未适应。当然这其中也有对炼丹过程的掌控能力,可这已经涉及到炼丹天赋,这方面方言试过无数次,结果令他很遗憾。

    好在方言早已有思想准备,将一应物品清扫了一遍之后,方言没有立即开始第二炉,而是静静地恢复着神识和法力,同时思索着刚才炼丹时的每一个细节,看看问题出在哪些地方。

    待到他的法力完全恢复,心态也慢慢平静下来,这才又取出一份丹药,预热之后放入丹炉之中,再一次开始了炼制过程。随着一炉炉的丹药被炼制,方言已经忘记了时间,与炼丹无关的事情也全部忘却,眼睛里只剩下眼前的丹炉,只知道机械地炼丹收丹,其余一概不知。

    或许是他的辨析术发挥了一定作用,又或许是他最近神识增长的原因,总之他感到自己炼丹渐入佳境,找到了一点点感觉,甚至连以前不敢尝试的雪云丹这等高阶丹药,也让他不知不觉中炼成了一炉。

    方言立刻士气大振,趁势取出了一份筑基丹的灵药,终于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能否如愿就看炼制这种丹药的结果。等他再次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这才熟练地开始炼制起来,尽管他极力压制,心情还是不免有些紧张,有些事总是关心则乱。

    快要到了收丹的时候,方言眼中露出了一抹浓重的期冀,正欲打出手诀时,丹炉中忽然灵气紊乱,方言根本无法控制,随后便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一股焦糊味立刻飘满房间。

    此刻方言沮丧到了极点,看来修炼来不得半点作假,无论做什么都一样,炼丹也不例外。这次失败很彻底,甚至连成丹这个过程都没有熬到,一份珍贵的灵药就化作了青烟,方言瘫倒在地面上,一动都不想动。

    他已经尽力了,可还是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希望,这才是最令他气馁的事情,就算是失败也不会让他如此难受,哪怕是看到一丝希望也好。而就在这时,方言内心那股永不服输的劲头忽然间升起,每当他到了绝境,或是想要放弃之时,总会有这股精神激励着他,让他瞬间将任何顾虑都抛得一干二净。

    随后方言立刻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眼前的丹炉仿佛是一只魔兽,被他恶狠狠地盯着。等到他再次恢复过来,便将刚才的一幕反反复复回忆数遍,努力找出其中的错漏之处,然后又鼓足精神来到炼丹炉前。

    此后的结果并没有因为他的坚韧而有太多改变,唯一有所好转的是,在他炼废了十余份灵药之后,终于得到了两颗废丹,也算是个小小的进步。到了此时,稍微正常一些的人,都会就此收手,他炼废的每一份灵药可都是价值不菲,任何人都会为此难过不已。

    可方言现在已经疯狂,脑袋里只记得筑基丹三个字,其余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已经变得极为偏执,将筑基丹看作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誓要将它炼制出来才肯罢休,除非他手中的灵药全部耗尽。

    在他再次恢复之后,便又一次坐在丹炉前,开始了炼制。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他的运气使然,反正与他的炼丹术无关,就在只余下数份灵药的时候,竟然奇迹般地炼成了一颗,是一颗成品的筑基丹。

    “哈哈……”方言不由的狂笑不止,兴奋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果然自己是气运加身之人,这样都能炼成一枚筑基丹,还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自己再次筑基的脚步。不,这次一定能成功,连老天都帮自己,谁又能够阻挡,方言已经如癫似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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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方言刚刚赶来,这人忽然大喝一声,整个身形为之一变,手上头上覆盖上一层硬甲,眼珠变得通红。 本命神通,方言曾经听余连介绍过,此人定是修炼了本命灵虫之法,借用了灵虫的本命神通,只是不知这项神通威力如何。

    方言正欲会同黑煞一起攻击上前,若有可能便打断他施展神通,谁知这人瞬间在腋下生出了双翅,竟是一对虫翼,抢先振翅飞了起来。飞行术,这算什么神通,貌似大多数妖虫都会飞行,怎么也算不得一项神通吧,关键时刻此人为何会如此。

    只是瞬间过后他便明白了,在此人刚刚飞起时,又一对翅膀出现在他的背上,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飞行术,可能他的本命灵虫就是一种飞遁奇快的灵虫,的确堪为保命的神通。据说妖虫中有一个简单的常识,大凡多翅的虫类,一般在飞遁上都颇为精妙。

    况且在这片魔气深重之地,能够快速飞遁足以性命无虞,即便遇上大群魔兽也能安然逃走,若非方言逼迫太甚,恐怕此人还不愿施展保命绝学。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这人却被吓得魂飞魄散,竟然在他身后有一人一魔拼命追来,而且也是在空中飞遁,速度并不比他慢太多。也要怪他倒霉,平常在这片魔气中,莫说是魔兽,就连大批到此地猎魔的队伍,也难找出一个能够飞遁的,谁知这个看似孱弱的小队中,却一下出现了两个。

    最糟糕的还是法力不济,若是这人不与青鸾相斗,见面就施展此术逃离,绝对没有人可以追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现在完全不同,才飞行出不过数里他就支撑不住了,身后又在紧紧追来,赶忙向地上滑落。

    谁知刚落在地面,方言就迅速赶到。青鸾带着黑煞也跟着落了下来,这二人一魔根本不就给他任何喘息时间,未等他身形完全恢复,便被黑煞后发先至,几乎撕成了碎片,一地狼藉。方言没有时间责骂它,赶紧用魂牌收取他的元神。否则他还有夺舍之力,绝不会放过在场的两人。

    一场争斗便以这般离奇的结果告终。方言没有半刻停歇,立即让众人打扫战场,将那些尸身全部焚毁,又将现场略微清理之后,就带着众人换了一个方向,直奔仙城而去。

    几日之后,众人就快要接近螽蟊山边缘时,方言忽然停顿了下来,一脸犹豫不决。暗影还未回来。这都几日过去也没有半点消息,让方言担心不已,而这只魔宠的作用也有目共睹,少了它相助在这里定会艰难得多,而且它还数次救了众人的性命。

    方言本意是要让青鸾带众人先返回城中,然后他再返回去寻找,可是他们都不答应。执意要一起前往。拗不过众人,方言只得带上他们又返身向回走,一路小心翼翼地找寻。

    没有暗影相助,魔气深处方言不敢带众人进入,只是在外围四处查找,所幸两日之后暗影再次回归。竟然又是完好无损,令方言等人又惊又喜。而方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返回去寻找暗影时,恰好与李常欢等人擦身而过,避免了一次可能的争斗。

    等到他们再次返回城中,方言立刻联系上余连,向他打听这几日仙城有何事发生。刚一见面却见余连一脸喜色。没过多久方言便知道,李常欢这次遭遇魔兽围困,最后死伤惨重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城,而他的生死大敌余连又怎不会喜不自禁。

    不过这件事只是灭魔军的一个缩影,最近外出猎魔的队伍出现了大量伤亡,不少小队都有人员折损,甚至有的小队全军覆没,这些事情都集中在近期忽然出现,明显是与附近的魔兽越来越少,而这些队伍贪功心切有关。

    李常欢带领的大队人马也出现重大损失,一时间更是令仙城的修士胆寒,这名在城中人尽皆知的李家大少,竟然也在猎魔之时险死还生,城中之人听说后虽然表情各异,却也为魔兽的凶悍所震慑,对灭魔军的热情渐渐消褪。

    而方言等人的事却未在仙城中有半点所闻,可能是李常欢以为他们已经死在魔兽群中,即便知道可能也会秘而不宣。在他眼中鱼腩一般的小队居然毫发无损地回归,而自己等人却大败而逃,说出去也是颜面大损,这种时候没人会愿意触这个霉头。

    一脸兴奋地说完李常欢之事,余连却有些忧虑地说起了仙城最近的变化。外域修士进入毒王城,只能瞒过像方言这样的普通修士,又如何瞒得过余家这样的坐地虎,更何况仙城高层对此事也模棱两可,自有一番盘算。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南越经营日久的八大宗门很快便得到了消息,就在不久前以支援的名义纷纷派出弟子,在仙城各处驻扎,虎视眈眈地盯着城中的一举一动。而外域修士亦不甘示弱,这段时间也在向这里调兵遣将,城中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毒王城的地理位置,正好位于南越国的西北边陲,再往西便是茫茫荒原,并无南越大势力存在,而那里据说还有一条连通其他修真国的通道。以前方言不敢确定,现在他在山外亲眼看到过外域修士,想来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再加上毒王城特殊的地势,正好可以免受魔兽的困扰,在大劫之后像这样的地方非常稀少,而仙城的作用也就立刻凸显。试想若是有大势力将这里占据,随便都可以在这里潜藏上百万修士,进可以长驱向东,守有螽蟊山无数妖虫相助,退可以进入西北莽原之中,即是大劫中的一块宝地,以后的前景也颇为可观。

    这些南越国内外的大势力算计深远,纷纷将眼光投向这里便不足为奇,只是如此一来,却苦了原本城中的各大家族,仙城高层更是首当其冲。听余连话里话外的意思,如今仙城上至几位城主,下至大小家族,在内外势力的夹攻之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一部分选择臣服于本土势力,还有些与外域势力暗通曲款,更多的左右摇摆不定,表现出来便是仙城中大小家族之间,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一些原本就有不睦的家族,关系迅速恶化。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余家和李家,余家与南越大宗门一直有来往,而李家已经和外域势力打得火热,两家如今势同水火,争斗也愈演愈烈。

    想想有些可笑,原本仙城是想引入外援为己谋利,免受南越大宗门的摆布,又可向外来势力卖好巩固自身地位,这样一来便左右逢源,再不济也可以端坐其中待价而沽。谁知这两方势力早就看透了仙城的盘算,直接从城内下手,先把局面搅乱再说,以后出手就会方便很多,而仙城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来毒王城今后难有安宁,不过现在还远未到摊牌的时候,对方言这样的小人物来说,并无太大影响。而且如此一来李家的注意力全在对手身上,无暇理会一些小事,方言在进城时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他亲手杀了两名李家客卿,深恐他们会追查。

    至于李常欢是否还会追究此事,却很难说,方言还是要小心提防,不过近段时间他也不打算出城,准备在城中呆上一年。任务却不用担心,因为他在那两名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中,发现了大笔魔晶,足够他的小队冲抵一年的任务数,也不知这二人存储这么多魔晶所为何用。

    有这么多魔晶在手,方言首先想到的就是让队伍休整一年,而在此期间自己也有充裕的时间冲击筑基期,修士说到底还是要靠自身实力,否则方言又何须费尽心思避开这些纷争,直接出手击杀或是一走了之,谁又能奈何。

    除此之外,方言还想用这些魔晶换取几样急需之物,无论是自身筑基所需,还是青鸾觊觎的育虫之物,恐怕都价值不菲,而方言手头上最方便出手的就是这些魔晶。说起来这两名筑基修士不单送给方言这件大礼,储物袋中还有不少有用之物,不过最让众人欣喜的却是二人的御虫之法。

    只怕这二人也是散修出身,方言在看到那些物品时就是这么想的,否则怎么连传承都带在身上,全部刻在随身的玉简之中。这让众人高兴不已,早就惦记着这里的灵虫,只是苦于缺少正宗的传承,现在全部落在手上,甚至连同本命灵虫之法都在其中。

    功法有了,合适的灵虫和育虫之物却不容易获得,这些都需要大把的灵石,与灵兽一样,这些灵虫无一不是嚼着灵石长大的。也以为如此,方言并不打算修炼御虫术,一身所学已经极为繁杂,不仅资源跟不上,精力上也顾不过来。

    其他人却完全可以修炼,杜家弟子自不必说,他们已经跃跃欲试,就连苏家兄妹也非常感兴趣,将那几枚玉简都复制了一遍。看来以后他们再次外出战斗,会变得越来越像仙城的修士,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对这里感觉不错。

    与余连告辞后,方言回到住处。略作思索之后,便将今后的修炼规划好,一切都是围绕筑基来准备,除了那些辅助之物,还有可以提高筑基成功率的修炼密室,都要开始打探清楚,只是现在还不宜张扬。(。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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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地端坐良久,方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通盘考虑一遍之后,方言基本上可以确定两件事情。 一个就是此事并非专门为他做下的局,没有方言最担心的城中势力的参与,若是还有什么谜团未解,应该全部落在对面这人身上。

    再有就是这锻灵之法的后续部分,应该是真实存在,联想起仙城各大家族的秘术,几乎都与炼体术相关,而在南越十分稀少的炼体术,在这里却比较普遍,其中不乏精妙之处。比如方言偶然得自余连的毒炼之法,不但让他的炼体术顺利进阶,而且这些功法完全自成体系,若说是偶然流入仙城,实在说不过去。

    可见毒王城有其独特的修炼之道,各大家族不过是得其一鳞半爪,但已显现出炼体术在其中的特殊作用,绝不可能是一种巧合,而是与修炼体系有关。锻灵之法很明显与这些秘术一脉相承,方言绝不怀疑其完整性,不过对此人如此笃定完本就在他所说的遗址中,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若是几人千辛万苦地进入其中,却没有得到最想要的锻灵之法,即便是得到大批的财货,对方言来说都是得不偿失,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筑基之事,其他的并不急迫。除此以外,还有他说的已经定下的另外一人,也是变数之一,若是他决定加入,定要问个清楚。

    方言反复地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本来他现在最不愿意离开仙城,不单是安全的考虑,还有时间,谁知道此去耗时多久。这些如果都无法知道,方言就坚决不介入,即使锻灵之法再精妙,也不足以令他赌上全部。

    “王道友如何能确定,那处遗址中就有道友所说的完本,在下想知道。道友究竟是如何确定的。”方言缓缓问道。

    “在下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完整的功法就在其中,否则连在下都不愿再次前往。这样吧,若是道友决定同去,在出发前在下会给道友看一样东西,到那时一切自会明白,不过现在说出来却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事关重大,还请道友见谅。”王晋一脸笃定地说道。方言这般问起也让他神色略有缓和。

    “好,那么在下也有言在先,若是道友不能让在下相信,里面确实有锻灵之法的完整功法,那么在下就可以随时退出。不知在下这么说,是否有些不近情理?”方言寸步不让,紧跟着问道。

    “完全可以,若是在下无法让道友确信,此行必定会横生波折。对在下也毫无益处。道友恐怕还有疑问,尽可以都说出来,在下能够回答的绝不会回避。”王晋却没有生气,反而神色变得愈加和缓。

    既然王晋如此说,方言也就不与他客气,直接问道:“不知王道友所说的遗址,离仙城到底有多少距离。我等此去要花费多长时间,还有若是去的话,需要做哪些准备?”

    听的方言口气已经完全松动,王晋立刻兴致高涨,说道:“就在螽蟊山中,离此路途并不算远。这一趟满打满算下来,估计也就十天半个月,即便路上稍有耽搁,一月时间足矣。”

    “哦?若是这样,在下倒是可以考虑。适才听闻并非我二人前去,不知还有何人,在下是否可以问问有关此人的情况。并非在下有窥探他人的嗜好,只是有些顾虑罢了,还请道友见谅。”

    “这个,按理在下不应该说,毕竟没有征得那人的同意,不过在下可以将那名修士的来历略作解释,反正今后见面时也会说起,想来那人知道后也不会怪罪。那人与我二人修为相仿,并非本城修士,而是一名外来修士,与本土势力没有任何瓜葛。在下这样说,不知道友可还满意?”王晋字斟句酌地说道。

    “既如此,可以算上在下一个,何时可以出发?”方言想了想说道,最终他还是没有经受住锻灵之法的诱惑,而且这王晋看起来也是行事谨慎之人,方言并未发现有明显的错漏之处。

    “此事在下已经准备许久,随时都可以出发,不过道友恐怕还要做些准备,而且在此之前,道友还需发下心魔之誓,绝不将此事透漏给任何人。在下也会将此行的一些细节如实相告,便于道友做好安排,不知道友意下如何?”看见方言终于答应下来,王晋一脸喜色,连忙又对方言说道。

    随后方言便当着他的面,郑重地发下心魔誓言,而王晋随后就将那处遗址所在的方位,沿途大致会遇上何种状况,以及进入之后可能会遭遇的妖兽等等,都说了一遍。他已经独自前往过许多次,对这些情况十分熟悉,不过再往里面情况如何,他也不知道,而这些就要方言自己凭借以前的经验来准备。

    这些事情都是从他口中说出,并未将确切的地点交给方言,而且那件可以证明锻灵之法存在的凭证,也没有立刻出示给方言,可见此人还是对方言留了一手。不过他这样做方言也能理解,大凡外出寻缘的组织者,往往都会如此,谁都不会轻易地交出主动权。

    方言还有一事有些好奇,在这些事完成之后便随口问道:“王道友能够看出在下修炼了炼体术,又如何知道在下炼体术的优劣,若是在下的功法极为粗浅,根本就不堪一击,到那时岂不是成了道友的拖累?”

    “哈哈,方道友又在考较在下,看来不拿出点真才实学,很难得到道友的认同。在下想问一句,道友是否使用了毒炼之法,并非是有意窥探,道友可以不回答。”

    王晋笑着问道,让方言不由得一愣。随即方言又想到了什么,不禁脱口而出:“原来如此,想不到这种生僻艰难的功法,王道友也曾经尝试过,这就难怪了,在下还以为自己练错了,或是得到的功法有误。”

    直到此时,方言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这人一眼看出修炼了炼体术,原来是毒炼之法的缘故。若是未曾修炼此法的修士断不会留意,只有修炼过的人才会有注意到,那种新生的肌肤与原有肌肤的色泽略显不同。

    “能够承受住毒炼之法的修士,在炼体术上一般都颇具功力,这一点想必道友也深有体会,而这种炼体之法的确大有神效,只是寻常炼体修士多半不敢尝试。其实这种毒炼之法也是来源于仙城王族的传承,或许我等还有机会找到类似的强大功法,希望这次不虚此行。”王晋不无感慨地说道,脸上神色复杂。

    方言内心禁不住感叹,曾经的王族有这般强大的传承,又占据着螽蟊山这等形胜之地,当年必定是强盛一时。可最后的结局却是如此,想来亲手创建仙城的前辈绝对不会想到,为其子孙留下的毒王城不但被人夺去,就连传承都有随时丧失的危险,整个宗族也在苟延残喘,哪还有半点前辈高人的英雄盖世。

    恐怕这就是修真界的兴替,与俗世中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前辈们艰辛创业与成就辉煌,让后世子孙们一点点挥霍,最终不免败亡,看似都是曾经事,却无时无刻不在这世间上演,一幕幕的悲喜剧,得到的不过是几声叹息。

    对建立家族和宗门这些势力,方言向来并不热衷,只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很难说没有受到这些家族兴替的影响。可是这修仙界的现实却无法回避,任何修士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都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都需要借助于各种力量,无形间一些势力就被建立起来,若是不忍放弃就必须尽心去维护,想来其中也有万般无奈。

    不过这些都不是方言现在该操心的,此刻他只是在仙城中侥幸安身的小修士而已,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三日之后的寻缘之事。

    从那间商铺出来之前,他便与王晋约好三日后出发,一同前往那处遗址。离开之后方言就无心再闲逛下去,直接返回了住处,为三日后的行程做些准备。

    一想到此事方言就禁不住苦笑,刚回城时自己就打定主意不再外出,专心在城中冲击筑基期,谁知才过几天就不得不变更计划,难道说自己注定了无法在仙城里筑基,必须一刻不得停歇地在外奔波,这让方言感到郁闷。

    短短几日时间,方言能够做的准备不多,不过听王晋的描述,那处地方好像没有任何灵气,甚至连修士的一身灵力都被禁锢,那么法器符箓自然毫无用处。不过魔器不知道是否有用,还有方言得到的唯一的完整元器乾元鼎,或许可以带在身上一试。

    除此以外,方言最大的依仗还是魔宠,连那对鱼龙兽和魔蛛他也准备带上,一行总共三人,若是遇到危险他可能得不到任何助力,只能依靠自己。甚至他还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在里面发生争斗,还需同时对付两名炼体有成的修士,毕竟宝物当面人心难测,其实这才是寻缘之时最大的变数。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时间,方言只是悄悄和青鸾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外出一月,其他的并未多言。然后方言就装扮成城外虫修家族的弟子,身上挂着十余个黑色灵虫袋,离开仙城向螽蟊山深处飞去。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方言看见身下一处低矮的山丘,上面有三块巨石呈品字形排列,立刻飞纵下去,这里就是约定的集结之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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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后,三人才艰难地来到了大山脚下,这一路他们才体会到这些妖兽的难缠。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几乎每过一段时间,还未等几人完全恢复体力,就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有几次还出现过数只妖兽一同来袭,令几人手忙脚乱。

    好在三人的炼体术都算不俗,又在这些妖兽的威逼之下不得不联手应对,而且那名成姓修士还教了二人一套战技,与方言看过的那些大宗门弟子一般组成一个战阵,只不过他们依靠的是身形和力量的相互配合。

    虽然仓促学来并不熟练,却也让三人处境有所改善,对上妖兽时也慢慢不再像先前那般狼狈不堪,而随着对这套战技的理解,以及三人之间配合逐渐熟练,这才重新变得游刃有余,一路横冲直撞而来,否则还不知要耽搁到何时。

    来到山脚,几人忙不迭地坐下休息,一路走来却不轻松。而王晋这时才说道:“二位道友果然实力高强,在下佩服。虽然在下数次进入这里,却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处,一路行来着实不易。”

    的确如此,若非三人一同前来,还有那战阵相助,只凭借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到此。这里的妖兽看似实力不高,远不如外界那些妖兽法力高强,可是修士在这里限制更多,相比之下反而失去了更多优势,就先天条件而言,妖兽在肉身上远超寻常修士。

    等到几人精力重新恢复,才又抖擞精神向山上走去,未走多远就看见一条丈许宽阔的石阶,从山下一路蜿蜒向上,再向深处便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看到眼前的石阶,几人顿时脸露喜色,这条修筑整齐的山道绝不会是随意为之,定是通向某处重要的所在,他们来对了地方。路上即使还有些许担心,或是对王晋先前所言有些怀疑。到了这里都烟消云散。

    王晋带头踏上石阶,刚一上去就轻“咦”了一声,等到方言后脚跟着上去,瞬间就弄清到底是何事。原来脚下的石阶不知何故,踩上去却令人觉得步伐沉重,身上亦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了一股重量,若是退回来这股重量又会莫名消失。实在令人费解。

    尽管觉得此地有些诡异,可是到了这里哪有返身回去的道理。三人相继踏上长长的石阶,缓缓向上走去。等到几人越往上走,才发现这条石阶越不寻常,一开始压在身上的重量只是有些感觉,到了后面却越来越沉重,等到艰难地行进到山腰之时,仿佛已有千钧之力压在身上。

    而此时他们已经花费了半天时间,离这条石阶的终点还遥不可及,没想到这一行最困难的事竟不是之前的妖兽。而是这条看似精心修建的石阶。几人十分不解,明明是专门修建的上山通道,为何还要弄出这等诡异难测的手段,当初这里的修建者到底意欲何为。

    休息片刻之后,几人又脚步蹒跚地向上走去,个个通身是汗,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小力气。方言有一种感觉。这条山路的修建好像并非有意阻拦修士前往,而是故意考验修士的能力,针对的恰恰是炼体术的高低。

    为何会如此,怎么自从来到毒王城之后,处处可见炼体术的身影,而城中修士又并非以炼体术为主修之法。多数都是选择走虫修之路,仅将炼体术作为修炼秘术的辅助手段。

    可是进入这处空间之后,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这里仿佛就是一处炼体士的历练之地,难道王晋的判断有误,这里不过是一处辅修之地,或许也有炼体术方面的相关传承。可是他在那枚写着不少物品的玉简中,却没有看到明显用于炼体的物品。

    方言一路胡思乱想,却终究不得其法,坚持着又走过百余阶,就有些支撑不住席地坐下。而这也是让方言奇怪的地方,只要在台阶上站立不动,那股将人压向地面的重力就会奇异消失,等到奋力迈上更高一阶的台阶时,就会暮然出现,更加让人看不透此间的用意。

    一路走走停停,三人都被这条漫长的石阶折磨的不轻,方言还算沉得住气,那名成姓修士已经不管不顾地开始骂骂咧咧,让王晋几度欲言又止。这里很可能是他的先祖故意如此,即便他心中一样腹诽不已,可当着他的面大爆粗口,让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也不知在这条山道上走了多久,方言估算着至少有三天时间,就在几人快要失去信心,恨不得立刻打道回府之时,就在上方不远处,影影憧憧出现了一座石殿,坐落在一片高台之上。

    几人立刻精神大振,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地向上爬去,待到方言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已经累得几乎昏厥。而此时身上却募然一松,那股神秘的重力就此消失不见,又让方言几欲凭空飞起。

    躺在地面足足休息了一两个时辰,方言才精力略有恢复,缓缓站起身来,此刻那两人还半卧在地,显然是挣扎着爬上来不久。方言取出一壶灵酒和烤制好的兽肉,大口地吃了起来,补充这一路严重消耗的体力。

    等到那两人渐渐醒转时,方言已经斜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那座石殿愣愣出神。从方言所处的角度,不足以看清石殿的全貌,可仅仅是他所见的这一部分,就已经令人叹为观止。

    整座石殿数十丈高,全部由巨大的灰色石块砌成,每块都不下上万斤,显然都是修士所为。不知当初修建这处石殿时,这处地方是否还有灵气存在,否则单靠修士肩扛手提,不使用法术很难建起这般宏大的建筑。

    石殿外形古朴粗犷,用巨大的石柱和石块垒砌,这些开采出的大块石材都保留着刚采出时的模样,没有任何精雕细刻,建成的这座殿堂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尽显磅礴大气。多少年过去,一块块巨石表面已经斑驳,不少地方也已风化脱落,大殿却依然在此地巍然屹立。

    王晋二人也渐渐恢复过来,一脸兴奋地打量着眼前的石殿,这一次若是有什么机缘,显然就要落在这座大殿上。方言随即起身,跟着他们向大殿走去,远远地就能看见一扇石门,正对着他们前来的方向。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石殿四周没有任何禁制,大门就这样虚掩着,被他们轻易地进入其中。迎面却是一间宽阔空旷的大堂,除了数十根粗大的石柱,在厅堂中央还有一座数丈高的石台,其余地方则空无一物。

    三人慢慢向石台走去,一边留意附近是否有禁制存在,几人看上去都有过不少寻缘的经历,到了这里却都变得谨慎起来。踩着略显粗糙的石板地面,几人来到了石台下,等他们绕到石台的后方,却在这里发现了又一扇石门。

    几人正欲推门而入,却不约而同地发现了门上还有残留的禁制,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又立即闪现出欣喜之意,有禁制之处往往意味着遗藏,尤其在这处灵气全无的地方,禁制的出现更是难得。

    未等方言取出法器,成姓修士径直一拳砸在石门上,“砰”的一声闷响,却见石门一道暗光闪烁,转瞬即逝,一阵石屑跟着飞扬而起,石门却纹丝未动。

    “咦,有点意思。”一拳未将石门砸开,却更加让成姓修士热情高涨,方言二人也手握法器冲到门前,对着石门狂攻不已。不多时,那道残余的禁制眼见着黯淡无光,随后又在几人的强攻之下溃散开来,紧接着石门便被推开。

    忽然一阵狂风迎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和呛人的气息,几人慌忙退后,迅速闪在石门的两侧。随即几人又猛然间大喜过望,甚至笑出声来,因为在狂风之中,竟然夹杂着浓烈的灵气,进入此处空间以来已然消失的灵气,却突兀地从门后刮来。

    随后大片的灵气从石门中奔涌而出,像是被压抑许久之后突然的宣泄,整个大殿之中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股灵气,只是其中却有一丝阴冷之气,令人很不舒服。这丝气息方言感觉有点熟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一炷香之后汹涌的灵气渐渐平息,缓缓地在大堂中恣意飞洒。

    几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踏入石门,就在进入的一瞬间,方言忽然想起,这股气息他并不陌生,就在他曾经几次出入过的鬼物盘踞之地,充斥着这等阴森鬼气。这股带着阴冷气息的灵气,尽管十分浓郁,却依然难以遮盖住阵阵寒意,置身其中感觉更加明显。

    “莫非这里是一处鬼物纵横之地,难道王晋弄错了,或是要找的地方并不是此地。”方言有些怀疑,不过这种地方倒是不惧,他曾经数度深入这类鬼地,又有魂牌在身,即便在此查探一番,也无不可。

    “这是什么鬼地方,王道友,怎么会带我等到这种地方来,别是弄错了,取那份玉简出来看看。”才过一会儿,成姓修士就有些失望,不知当初王晋给他许下了什么好处,不过这里显然不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故而立刻质问起来。

    “这个,在下也是第一次来次,绝对没有半点欺瞒,玉简上也只有外面遗址的地图,进入这里就全无作用。成道友若是信不过在下,可以将这枚玉简拿去一看,不就清楚了。”王晋也没有料到,这里竟是一处鬼地,难道家族的传承之地,已经被一帮鬼物给占据?(。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王家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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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争斗让方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王晋一扫先前被动挨打的状态,还是那件短枪法器,却在短时间之内杀的成易狼狈不堪,在方言看来精妙无比的剑法,在此刻王晋的短枪之下却变得破绽百出,逼迫他将两柄长剑都收回身前才勉强可以抵挡。

    “你是何人,你不是王晋,你到底是何人?”成易一脸惊恐,连声向王晋喝道。

    “老夫是何人,就凭你也配知道?不过看在你无意中帮了老夫的大忙,又即将死在老夫手上,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便是你说的毒王山余孽,怎么样,你难道不想捉拿老夫回去领赏吗,都天门和毒王山数万年的仇怨,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惜这次你遇到了老夫,就只有身死了。”王晋不紧不慢地说道。

    方言在一旁越听越糊涂,明明是一起前来寻缘的炼气期修士,现在都成为远超他的存在,而且这两人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一点头绪都无。毒王山?方言脑海中忽然想起这个地方,当初他在落霞岭的水下洞府之中,好像得到过一枚传自这个地方的玉简,此后一直没有在意,扔在储物袋中,记得是一种毒丹的炼制之法。

    趁着这二人敌对之机,方言连忙来到黑煞身旁,协助它击破这只傀儡,同时也寻找机会从这里离开。只要这二人呈现胶着之态,无暇他顾之时,方言就会收起黑煞拔腿就走,这个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留。

    “哼,原来你就是那躺在棺中的死人,不过是魂魄之身罢了,借用一名炼气期修士的肉身,又能发挥多大的威力。就算你当年是金丹修士又如何,我就不信你一身修为还能保存完好,少在这里吓唬人,就让你看看都天门的顶级功法。”成易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又有两柄长剑从身上飞出。

    “原来是都天门的剑修。怪不得有几分傲气,可惜你遇见了老夫,虽然这具肉身太孱弱了些,用来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想来这就是都天剑阵了,很好,让老夫看看你练到了几分火候。”面对逐渐成形的剑阵,“王晋”却依旧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旁的方言目光闪动,原来那已成枯骨的修士并没有死。只是肉身腐朽而已,魂魄却不知用何秘法存活至今,刚才几人在打开棺椁时都没有察觉。也不知他是如何出现,又在何时攀附上王晋的肉身,或许此刻王晋已然身死,被人夺去了肉身,而这个人还是他念念不忘的先祖。

    而成易的表现也让他大吃一惊,这名都天门弟子的强悍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刚才攻向二人的两柄长剑。不过是随手而为,现在四剑齐出,还组成了所谓的都天剑阵,其中的玄妙方言看不懂,不过威力绝不可小觑。

    “王晋”看似随意,却也没有半点小看这套剑阵,并未冒然上前攻击。而是先在外围试探一番,一柄短枪围着剑阵的边缘四处游走。而成易却如临大敌,不惜法力地疯狂催动剑阵,片刻之后,浑身上下便笼罩在一团波光粼粼的剑锋之中,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

    整座剑阵就如同一只扎手的刺猬。环环相扣,若是不能准确地找到薄弱之处,冒然攻入立即就会被卷入其中不得脱身,而有这座剑阵相护,成易便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无法看破剑阵的几处关窍。找不到剑阵的弱点。

    不过看“王晋”不慌不忙的样子,成易心里却是阵阵发虚,别看他刚才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心里也很怵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而且这人游走的几处方位,恰恰正是最令他担心的地方。

    二人纠结在一起,却让方言找到了机会,他在一旁带着黑煞一边与这只傀儡兽缠斗,一边慢慢引着它远离这两人的战团,防止自己不慎卷入其中。除了与眼前的这只傀儡缠斗,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二人身上,寻找可能的时机,只要有机会他就毫不犹豫地逃走。

    不过他还是要想办法先将眼前这只傀儡除去才行,别看这只是一只傀儡兽,战斗起来却比真实的妖兽更难对付,浑身上下坚硬无比,找不到明显的弱点,而且法力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竭,一直围着方言和黑煞不停地攻击,没有片刻松懈。

    被这只傀儡拖住,即使出现逃走的机会,恐怕一时也很难脱身,方言不由的暗自叫苦,急切间却找不到破解之策。忽然方言灵机一动,既然是傀儡这种死物,自己又何须与它战个你死我活,空耗自身的法力。

    而且这傀儡想必也和法器一样,需要修士来操控,神识的耗用必不可少,否则绝不可能像灵兽一般自主攻击。既如此何不将它引得更远,那成易现在全力面对“王晋”,只怕不可能过多分心于这件傀儡,那时再想办法炮制。

    想到这里,方言就指挥着黑煞,带着这傀儡且战且走,渐渐离开大厅,向通道中走去。那边成易见状也有些心急,方言如此做法他又岂能不知,可是面对如此大敌又怎敢分心旁顾,眼睁睁地看着方言将傀儡兽越带越远。

    “嘿嘿,这小家伙倒是聪明得紧,竟然将你的傀儡兽拐跑了。不过你放心,到了这里就是由老夫说了算,没有老夫的同意谁也休想离开,等下一定会让他陪你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太寂寞。”

    此刻“王晋”依然有心情调笑,虽然对成易布下的剑阵一时未找到破解之法,不过成易想要用剑阵将他困住或是击伤,也绝无可能,这人就是凭借着这支简陋的短枪法器,抬手之间就可以将成易的剑术破去,完全奈何他不得。

    “现在说这个,不觉得为时过早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一具傀儡而已,我身上多的是,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这具肉身吧,还经得住多长时间的折腾,只怕你还想凭借这幅肉身从这里出去吧?”成易冷冷地说道。

    “这个老夫已有打算,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不过只是个都天门的低阶弟子而已,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剑术,就敢对老夫大言不惭,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说完“王晋”身形忽转,紧接着短枪变幻不定,招招都是指向剑阵的连接之处,让成易一阵手忙脚乱。

    像这种曾经强大无比的老怪物,虽然现在暂居在一具孱弱的肉身上,可强大的神识和一身见识仍在,稍作试探之后,就渐渐看出了剑阵的破绽之处,随手几招便让成易穷于应付。别看成易嘴硬,心里却暗暗发紧,局面亦是对他极为不利,本来他想死撑着将这人刚刚夺取的肉身拖垮,可是目前看来并不可行。

    心思急转之下,成易又心生一计,看来剑阵可能奈何他不得,只有用出他的保命之物。在这之前,他还要策划一番,先故意用言语刺激此人,然后趁其心生不备之时再突施冷箭,冒死一搏之下,才能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毒王山的余孽而已,也敢对我都天门妄加揣度,你可知毒王山早就被荡平,那些像你们一样躲在偏僻之处的弟子,都被我等正道宗门连根拔起,毒王山早已不复存在。就连你们苦心孤诣在此地建下的据点,也早就改弦更张,很快就会成为我都天门的势力,你那些徒子徒孙就等着引颈受戮吧,哈哈……”

    成易故意言语相激,“王晋”果然暴怒异常,冷冷地看了成易一眼,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要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随后他不再言语,手上攻势却更为猛烈,成易知道自己这一招初见成效,下一步就是要找准机会。

    而方言那边的争斗他们都看不见,此刻他已经将这只傀儡兽引入了通道之中,到了这里方言决定立即动手。其他的方法恐怕难以奏效,这傀儡兽的防护过于严密,只有神识才是它的薄弱之处,此时成易正被“王晋”死死拖住,控制这傀儡兽的可能是他的一缕分魂。

    黑煞死死地抵在方言身前,而在方言的脑海中忽然凝聚起一道形同尖刺的神识,那颗魂器珠子已经被方言炼化,这次凝结的神识刺更为粗壮。随后方言眼睛一瞪,凶猛地看向傀儡兽,一道神识刺无声无息地飞射而去,瞬息之间便攻击得手。

    “啊……”方言痛呼一声,即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分魂,也让方言神识受到了一些反噬,不过效果的确不错,那只傀儡兽忽然停了下来,木然地站在原地。黑煞正要一扑而上,将这傀儡兽撕碎,方言连忙忍着疼痛制止,瞬间将其收入了蓝珠空间之中。

    既然成易附在傀儡兽上的分魂被灭,这件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方言想也没想就将它收入囊中。而方言在这边突然动手,却将那边的成易坑苦了,此刻他正要祭出一件宝物,给面前的“王晋”致命一击,谁知神魂却忽然刺痛,分魂被灭一样波及到了他自身。

    “啊,不好!”成易大叫一声,鼻孔中顿时鲜血直流,他如何能想到自己附身傀儡兽的分魂,竟然被方言干净利落的灭杀,神魂受损立刻让他方寸大乱,护住己身的剑阵立刻变得不堪一击,随时都会自行崩溃。(。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奇异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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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牌的外形并无太多变化,里面的那处空间却发生了巨变,原本不大的地方如今超过百亩大小,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殿堂,与当初王家老祖催动他那面魂牌时,显现出来的那座殿堂几乎一模一样,莫非这魂牌之间还会相互吞噬不成。

    暗影和黑煞显然被空间里的巨变惊动,一脸疑惑地站在殿堂门前,不时围着逡巡游走,却无法进入其中。而方言的神识亦无法进入殿堂内,着实是怪事,炼化过的魂器竟然还会阻止自己的神识查探,让方言无法理解,只得安慰两只魔宠后退了出来。

    随后方言思量着这里发生了何事,看起来那人的魂牌的确是被自己捕获,否则又如何解释这怪异的一幕。至于两面魂牌为何会如此,可能只有等到自己重新炼化之后,进入了那座殿堂才能解释清楚,此时多想无益。

    不过有一件事应该可以肯定,就是那名王家老祖已经彻底消失,魂器通常都是依附于神魂而存在,而此人的魂器无处可归被方言收下,也就意味着此人的魂魄已然不复存在。确认了这一点,令方言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随即就狂笑起来。

    疯癫一阵过后,方言忽然又想起什么,脸上笑意忽然收敛,一股浓重的悲戚之色悄然泛起,眼中充满无尽的迷茫,旋即出现了一抹坚定之色,随即又喃喃自语。

    “金丹修士,王族老祖!哪一个名号不是令人高山仰止,随便说出一个都会令人胆战心惊,可到底是怎样的无奈让他半人半鬼地躲在此地,又处心积虑地存活至今。一身秘术绝学,也没能拯救他的命运,却最终死在自己这样的一个炼气修士手中,仙路何其艰难,稍有行差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越是向前,方言就越觉得仙途诡谲难测。人在仙途就如同风中枯叶,不知何处才能有安稳之所。

    收起纷乱的思绪,方言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此行可谓惊心动魄,趁兴而来的三人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也不知能否如愿寻得锻灵之法。此地他也不想再继续停留,不过想要顺利离开。还要先找到王晋带他们进来时所用的玉牌。

    方言取出这两人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地上。一大一小两堆物品出现在他的面前。数量庞杂的是王晋储物袋中的东西,几乎每种修真物品都有不少,想来那间商铺的财货大半都带在了身上,方言没有仔细清点,而是收取了那面玉牌和几枚玉简后,其它的又放回其中,准备回城之后交给青鸾。

    而成易袋中的东西就少了很多,他是筑基期修士,使用的物品自然与方言等人的不同。略一清点就让方言频频点头。果然是大宗门弟子,眼界和常人并不一样,能够收入他储物袋中的物品,几乎每一样在方言看来都是精品。

    除了那些灵石丹药,这厮身上还有一件傀儡兽,与他当初放出来对付方言的那只大致相同,当即就被方言收了起来。这种物品他亲身领教过。绝对是修士的一大臂助,以后要花费工夫仔细琢磨一番。

    而灵器却只有那四柄长剑,记得王家老祖说过他是一名剑修,这类修士方言以前从未接触,只是听人说起过。据说大部分剑修一生只用长剑,一身的本事也都在剑法上。看起来攻击比较单调,其实这种人的攻击力极强,在同阶之中罕有敌手,也是修士最不愿意遇上的对手。

    以前方言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直观的认识,这次见到成易的出手之后深以为然,此人不但剑法高深莫测。尤其是那一套剑阵令方言大为惊叹,竟然凭借这套剑阵让金丹修士都一时束手无策,又怎不让方言起觊觎之心。

    可惜他找遍了此人的玉简,却没有看见有关剑法的一个字,想来这是都天门的核心传承,绝不可能让一名弟子时时带在身上,而且大宗门对这类传承保密甚严,必定做足了各种防范措施,让方言空欢喜一场。

    不过这人的拟容术却被方言发现,而且是一篇完整的功法,就记录在一枚玉简当中。方言略加思索就明白其中的原因,想必这种功法是他自己偶然得来,并非得自宗门传承,那么自己也可以拿来修炼,这才让方言心情略好一些。

    除了那个锦盒,还有不少珍稀的炼材,据说这就是剑修特殊的嗜好,无论什么好东西都是用来炼制飞剑,或是将其炼入自己的飞剑中,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便是那些飞剑。其实他原本还有一件保命之物,就是那枚剑符,可惜已经用在偷袭王家老祖上。

    那只锦盒中的东西方言看过,现在又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那柄短剑和小鼎只略微看了一会儿,方言便又收了起来。这两件可能是法宝,根本不是他这个练气期修士可以觊觎的,那可是金丹修士的专属。

    而那面玉牌却大有用处,竟然就是操控此处大阵的专用玉牌,方言连忙郑重其事地放好,等会再花上一番功夫将其炼化,想必这处空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所在,那时就可以一清二处,而且进出此地也比王晋的玉牌要方便得多。

    余下三枚玉简才是方言最为期待之物,方言将它们全部拿起,一口气扫看了一遍,登时欣喜若狂。锻灵之法的全本果然就在其中,除此以外,另外两枚玉简是一部御虫术和一部炼毒术,都是完整的功法,恐怕是来自毒王山的传承。

    方言喜不自禁,像这种专门的传承功法非常难得,能够得到其中一部就足以闯出一条修炼之路,比如毒王城修士的御虫术,只怕没有哪名修士手中有这么完整的版本,虽然方言自己不想修炼,可落在青鸾手中必定妙用无穷。

    而炼毒术方言还在犹豫,主要是因为他的炼丹术所致,曾经抱以厚望的炼丹术对他打击较大,连带着对这种类似于炼丹术的技法也有些不太自信。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够,至少要等筑基之后才可以尝试,否则抵挡不住炼毒过程中毒性的侵蚀。

    现在堪用的就是锻灵之法,拿到此法方言才感觉不虚此行,对这部秘法他寄予了极大的希望,也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离筑基如此之近,恨不得立刻返回毒王城中找到一处地方闭关,心情一时迫切无比。

    将这些东西收好,方言立刻取出那枚玉牌炼化起来,这只是一枚操作阵法的简单法器,不多时就被方言完全炼化。通过这枚玉牌,方言对这里也有大致的了解,整个空间仿佛就是围绕这座石殿,而整座阵法的运转中枢也在这里,就是墓室中的那座棺椁。

    空间中但凡有任何灵气,都被阵法汇集到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此处灵气异常浓郁,而离开了大殿却丝毫灵气也无,全是这座强大的阵法所致。只是令方言有些不解的是,这座法阵是如何将庞大的灵气转换成阴灵之气,来供养王家老祖的魂体,究竟是采用何种办法做到的。

    单纯的凭借阵法之力,方言有些不太相信。因为这里的灵气转化得过于彻底,尽管他并不精通阵法之术,但这座阵法数千年来一点薄弱之处都无,而且其覆盖范围又是如此广大,太让人匪夷所思。

    可能是好奇,方言再次来到了那座棺椁前,有炼化之后的玉牌,他并没有用先前的笨办法,而是简单地操控着玉牌,就将棺椁移到一旁。此时一个复杂的图案出现在方言面前,这里面牵涉到一些高深的阵法知识,方言当然看不懂,不过图案中心处的一颗珠子却引起了方言的兴趣。

    在所有宝物之中,方言历来都对这种圆珠类的法器有好感,或许是蓝色宝珠对他的影响,总之一看到这类的法器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这又是一颗蓝色的珠子,不过它表面是深蓝色,散发着透骨的阴寒,丝丝寒气几乎肉眼可见地散入墓室,显然这就是阴寒之气的由来。

    方言没敢直接上前拿取,而是取出一柄长剑想先将其撬出来,再看看这颗珠子到底是何物。谁知长剑刚刚靠近,这珠子忽然喷出一股寒气,长剑法器立刻发出几声脆响,随即表面出现无数裂纹,然后就崩碎开来。

    “有灵智?还是有魂体寄居其中?”方言吓得转身就逃,一个王家老祖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再来一个这样的存在,方言都不敢相信还有那样的好运。

    随后方言想都没想就祭出了魂牌,可是等了半天,那颗珠子没有一丝变化,兀自缓缓旋转,与刚才没有任何区别。方言只得再次取出一件极品法器,又将魂牌置于这颗珠子上方,然后再次向其探去,结果却和先前一模一样,又一件法器被冻碎,魂牌却没有半点反应。

    “不是魂体,难道是这颗珠子自身有灵智,这怎么可能,法器也能成精?”方言更加惊奇,弄不清这颗小小的珠子是什么来头。忽然他想起在哪枚玉简上看到过,据说有些高阶修士的法宝会孕育器灵,就像是生出了灵智,而这样的法宝甚至已经超脱了法宝的范围,成为灵宝那样的存在。

    这该不会是一件灵宝吧,方言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名炼气修士居然巧遇灵宝,这等事情与自己获取蓝色宝珠恐怕不相上下,所不同的是这件东西想要收取似乎非常艰难。(。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天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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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有这几件东西远远不够看,可是方言现在手上只有这点堪用之物,他也没有想到这次前来,不但得到了煅灵之法,还就势在此地筑基成功,只能说幸运来的太快太突然,让方言没有任何准备。

    不过毒王城也算得上一座大仙城,方言身上有些不错的物品,想来回城之后自有办法弄来一两件堪用的灵器,现在只得暂时忍耐。而提升战力也并非灵器一途,方言忽然想起成易留下的两只傀儡兽,以他现在的元神强度应该可以勉强御使。

    一番查找之下,方言从成易的储物袋中搜出一枚黑色玉简,里面记载着傀儡兽的使用方法,而在玉简的背面还刻着一家商阁的名字,估计是此人从这里购买的。而他自己说是来自中州,想来这两只傀儡兽也是从那里带来,只是不知李家弟子是否见过,在使用时只怕也要有所考虑。

    方言便按照玉简所说,先将其中一只像法器一样炼化,接下来就要从元神中分出一缕魂魄附在其上,这样傀儡兽才能如臂使指,灵活地发动攻击。不过方言并没有冒然按玉简上那样操作,而是取出了九阳炼神术,这部残缺的功法中完整的部分只有三篇,其中的御神篇就是专门介绍神识的各种妙用。

    事关神魂方言当然不敢大意,找出其中的裂神之法,又与黑色玉简两相对照,花了足有一月时间弄清其中的几处关窍,这才敢开始尝试。尽管只是从元神中分裂出很小的一缕分魂,而且方言也有一些思想准备,可其中的痛苦一样令人难以忍受,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绝不亚于他以前所承受的苦楚。

    不知道其他人怎样,反正方言每次修炼一些强力的法术,或是威力强大的秘术,总会令人疼痛难禁,经受一次次非人的折磨。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必然。好在结果还算完满,分魂成功入主傀儡兽,而那种亲身操控傀儡的感觉,也令他感到非常奇妙。

    而这次痛苦的经历,也让方言立刻收手,不敢继续尝试着控制另一只,再说他现在才筑基不久。元神重铸的时间也不长,不能只为战力行此过激之举。能够有这样一只傀儡兽。已经让他战力增加不少,若是使用得当,并不亚于黑煞的战力。

    此后方言一面恢复损伤的元神,又取出那枚记载着拟容术的玉简,修炼起这门奇异的秘术。当日成易假扮炼气修士给他印象十分深刻,和他们一路行来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也让他对这门秘术兴趣浓厚,说不定以后可堪大用。

    又是一月时间过去,方言的元神恢复如初。拟容术也被他修炼完成。其实这门秘术并不难练,只要有较高的炼体术为根基,全身骨骼和血肉只需简单错位,立刻就会完全改变外形,寻常人很难认得出来,方言只用了十余天就完全掌握。

    接下来他不准备继续呆下去,这一趟出来已逾半年。只怕再迁延下去家人都会等得心焦。再说这里也非理想的修炼之地,可能是自己和蓝珠相继进阶消耗了过多灵气,两个月下来,再未恢复到筑基前的程度,留在此地也无甚意义。

    方言略作收拾之后,取出那面玉牌。很快他的身影重新在王城遗址出现。略一思索,方言便施展拟容术,将自己变成一名瘦高的中年修士模样,修为压低到练气九层,再次将自己打扮成一名城外家族修士的模样,向毒王城飞奔而去。

    沿着来时的线路,方言一路风驰电掣。第二日就赶回了城中。半年时间不见踪影,等方言刚回住处,林氏立刻闻讯赶来,此时方言早已将拟容术撤去,感知到方言气息的变化,令她一时顿住了。

    随后方言没有隐瞒,对她和青鸾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全过程,又将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交到青鸾手上。林氏闻言不由得喜极而泣,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前前后后不住地打量方言,不知她到底想要看出些什么。

    不久后,其他人也知道了方言筑基之事,纷纷前来一探真假,待看到方言果然进阶之时,无一例外地露出惊容,好像方言进阶是多么匪疑所思的事情,令他哭笑不得。不过众人这般惊讶也有道理,不单是对他这么垃圾的灵根也能筑基,也对他总能轻易地弄到筑基丹非常好奇。

    青鸾的进阶已经用去一颗,而他在烈阳城还平白耗去一颗,算上这次至少耗用了三颗筑基丹,也不知方言一次生死试炼,到底得了多少颗筑基丹。除此以外众人更多的是欣喜,小队再添一名筑基修士,战力和安全性都大大增强,而方言本就是队伍的主心骨,他的进阶定会让小队以后完成任务时轻松许多。

    按照林氏的一贯做法,此刻怕是要弄出点什么动静,来给方言庆祝一番,不过方言有言在先,自己进阶之事暂不外泄,在城外筑基容易令人产生联想,很可能会就此找出一些端倪。方言准备现在就开始做出一些假象,让人误以为他是在住处进阶的,免得引起他人的猜忌。

    随后几月方言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住处,其他人也没有外出,都在加紧修炼,可能是方言筑基对他们刺激得不轻。而且方言那日还掷下豪言,只要他们中有人具备筑基的条件,方言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来筑基丹。

    而这几个月里,方言也将修炼之事渐渐理顺,除了法力修炼,其他功法的修炼也没有落下,慢慢形成了一套新的修炼生活。一晃回到家中四五个月,这一日方言决定出门一趟,那处密坊中与他交易过魔晶的商家郑馨岚,一早就给他传讯,想来是收到了不少妖丹,看她如此急切,可能好东西还不少。

    再说他还想弄一两件灵器,也需要最近出门一趟,索性就两件事放在一起。而他筑基之事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准备的托词他也反复考虑过无数遍,应该没有太大的疏漏,方言最担心的还是牵扯上成易之死,这名外域修士的背后,不知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

    方言首先来到密坊,和郑馨岚交易了一批妖丹,不过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这么匆忙地与方言联系,并非是她收购到多少妖丹,除了数量较上次略多,二级妖丹总共才两枚,她这么着急与方言交易,只怕是最近接下了一宗大生意,需要大量的魔晶,尤其是二级魔晶。

    本来她还为此专门准备了不少炼气期修士垂涎的物品,想要藉此换取方言手中的二级魔晶,可是当她看清方言的筑基期修为时,彻底没了脾气,只得老老实实地用妖丹交换了事。不过方言临走时留下话来,只要她按约定收来妖丹,高阶魔晶不用操心,反正方言也准备过阵子外出猎魔。

    办完此事方言就直接离开密坊,前往仙城那处炼器商铺最密集的坊市,即便在仙城,想要购买趁手的灵器也不容易,而他此行就是准备自己出材料请人炼制。来之前他还特意将那只恶蛟的材料取出,也不知能够炼制几件灵器。

    坐着兽车,方言来到了一条热闹无比的大街,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炼器商铺,除了众多出售法器的商家,还有不少专门为修士代炼各种法器的商铺。方言顺着这条街一路走去,直到看见一座名为天工坊的商铺,才在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炼器铺在城中极有名气,据说坐镇在此的那位炼器大师手段高超,城中不少修士都会慕名来此,而方言此行是要炼制几件灵器,自然首选是这种地方。

    刚一入内,立刻有人迎上前来,见方言是一位筑基期前辈,连忙一脸热情地将方言请入店中小阁。听说方言是来炼制灵器,那人不敢怠慢,很快请出一位中年筑基期修士,略作寒暄之后,方言就简单地说明了来意,随后掏出早已备下的储物袋。

    “道友好手段,竟能灭杀这等妖兽,这可是一只恶蛟啊,一身材料全部落在道友手上,难道是道友一人灭杀的不成?”中年修士赞叹连连,拿着这些材料爱不释手,本来这附近就少有妖兽,像这类蛟类妖兽更是少之又少。

    “呵呵,道友说笑了,这可不是在下一人灭杀,不过材料却被在下厚颜讨得,只是不知这些材料能炼制几件灵器,另外还需要些什么。”方言呵呵笑道,这人能够一眼看出自己手上的材料,可见其眼光不俗,想必手段亦是不错。

    中年修士并未立刻开口,沉吟了一会说道:“按理这些材料足可以炼制三四件灵器,可是道友应该也知道炼器一行的规矩,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在下只能说尽力而为,若是不慎失手,小店也只能赔偿道友一半损失,规矩就是如此,还请道友莫要怪罪。”

    “好吧,在下同意,有劳道友了。”随后二人又商定了取货的时间,就由一名伙计送方言离开。店铺中修士川流不息,若是方言还是炼气期修士,来这里炼器还要排队等候,而刚才接待方言的那人,据说只是那名大师的徒弟,想要请动大师出手可不容易。

    从天工坊出来,方言径直返回住处,刚到门口,就见余连站在那里,望见方言下了兽车,便快步走上前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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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方言不再犹豫,身形向前飞纵,白虹剑急速飞掠而去,一道不易觉察的暗光随后飞出。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稍慢了一些,在彭姓修士的驱使下,那只蜘蛛状巨大灵虫,已经开始对身后的练气修士展开屠杀,瞬间吞噬两人。

    身旁几人一哄而散,漫无目的的抱头鼠窜,机灵一些的就向方言等人跑来,只有在他们的庇护下才有可能逃得一命。青鸾见方言抢先动手,立刻上前挡住那只巨蛛,右手一挥,两只体型小得多的血玉魔蛛被她放了出来,跟着围攻上去。

    “不想死的就到这里来,这老小子想杀人灭口,都快到这边来!”余连急得大喊,不光是担心这些人被彭姓修士和灵虫杀尽,也防止有人趁乱逃走。

    见到方言二话不说向他攻击,彭姓修士根本无心抵抗,转身直接向后暴退,看到剩余几名炼气修士已经四散逃开,知道事不可为,只有想办法自己逃走,然后再通知李常欢。

    方言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如何能让他轻易逃脱,挥手将黑煞放出,论速度和身形,方言拍马也赶不上这只魔宠。只见它甫一出现,就在方言指令下飞掠而起,直接向彭姓修士扑去,速度之快令此人心惊胆战。

    本来他还想收起自己的灵虫再走,可那只巨蛛已被青鸾死死缠住,无奈之下只得自行逃命,一边闪身躲避方言飞射而来的白虹剑,一边取出一枚黄色符箓。“瞬移符!”方言看的真切,这种转瞬间就能移动数里远的符箓,自己曾经也有过一枚,还在关键时刻救过他一命。

    此人动作却也不慢,一点都没有与方言过招的意思,首先想到的就是逃命,可见也是个有决断之人。只是惊慌之下他却没有注意到,方言的无影魔剑已经来到他的近前,而这人正在拼命催发瞬移符。等到神识察觉为时已晚,魔剑“呲”的一声刺入其体内。

    而此刻他手上的瞬移符也同时被催动,忽地一下竟带着方言的无影魔剑,在方言眼前消失无踪,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方言连忙感应魔剑所在的位置,好在这人的瞬移符等阶不高,只到了离此地数里外的一处地方。方言来不及解释,直接带着黑煞飞纵过去。

    数里远的距离一蹴而就。等到方言赶到那里时,此人已然身死,尸身都被一群低阶魔兽撕成碎片,魂魄也不知归往何处,而方言的那柄无影魔剑被丢在不远处。要说此人真够倒霉的,刚刚冒死逃离方言的追杀,竟然落入了魔兽口中,招数用尽,终究没有逃过一死。

    黑煞的到来立刻让这些低阶魔兽一哄而散。只留下遍地血污和残尸碎屑,看上去惨不忍睹。方言忍住心底泛起的阵阵恶心,收回无影魔剑,又从泥血污浊中拣出了这人的储物袋和灵虫袋,洗干净后都挂在自己身上,然后背负双手,在原地静静等候其他人到来。

    不多时。青鸾带着众人匆匆赶到,还带着彭姓修士队伍中存活下来的三人,见方言站在那里微微一愣,等方言指了指身旁的一地血污,才恍然大悟。余连大喜过望,快步走到方言身边。又将他拉到一旁。

    刚才余连已从这三名幸存的修士口中得知,李常欢的确在最近出城,不过并非是来猎魔,而是到螽蟊山中的一个虫修家族齐家,说是有要事相商。可能是这齐家太过热情,李常欢到了那里一时不愿离开,而跟随他的彭姓修士等人有些无聊。就索性来到这里猎魔赚点外快,谁知却被方言等人遇上。

    那处地方余连并不陌生,就在螽蟊山一处叫做齐云岭的地方,而这齐家向来都是李家的外围家族,作为敌对如此多年的两家弟子来说,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这是一次复仇的绝好机会,得到这个消息之时余连就有些激动,可是李常欢身边还有几人保护,而且齐家也并非毫无守卫,想要接近他都十分不易。

    只是余连却心有不甘,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此时从仙城抽调人手怕是来不及,而且余家一有动静,李家必然会闻风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仅凭方言这些人,余连没有半点把握,一路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和方言商议一番,成与不成任凭方言来决定。

    “齐家?这个家族实力如何,还有李常欢那厮身边还有何人跟随,余道友都了解清楚了吗?”这样的机会方言也不想错过,并非是出于讨好余连,而是这李常欢对他一样威胁不小,想要在仙城过些安稳日子,这种威胁有机会当然要拔除。

    “齐家弟子的战力倒是不强,只有其族长是筑基修士,其余的不足畏惧。不过齐家内部阵法重重,想要进去并不容易,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名筑基修士李腾,是李家的旁系子弟,寻常充当李常欢的贴身护卫,其他的都是些练气期随从,这些情况应该错不了,方道友有办法么?”余连一脸炙热地看着方言说道。

    方言想了想,缓缓说道:“办法在下倒有一个,只是还未思虑周全。齐家的内情有谁最清楚,最好是能画出一张清晰的草图,且等在下将齐家的情况弄清楚才能决定。”

    余连眉梢立即一挑,不禁连声问道:“方道友果然有主意,到底是什么主意,可否说来一起商议?齐家的情况问题不大,这些人刚从那里出来,这点小事并不难。”

    说完他就反身叫来那三人,只说让他们绘就一张齐家内部草图,越详细越好。还说若是帮助甚大,以后就会由他亲自出面,将这三人安排在余家的一个外围家族暂避风头,如若敢有任何隐瞒就地灭杀。三人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随后就开始手绘地图,以修士超人的记忆能力,这点事情算不得什么。

    不久,一张地图出现在方言面前,各种建筑和阵法布设跃然纸上,几处要害之地也做了说明,看得出这几人对此事十分尽心。方言对着地图仔细端详,良久之后方言对余连说道:“若是这张图没有错漏,在下可以一试。”

    “果真?方道友打算如何做,快说与在下听听,或者等会找个地方,我等一起参详参详。”余连兴奋异常,脸上都泛起了一阵红光,急切地向方言说道。

    “用不着如此麻烦,让他们头前带路,我等立刻赶往那里,切莫因为在此地耽搁过久,让那厮走了就后悔莫及。等到了那里,余道友就带人在山外守候,由在下一人前往足矣,人多了反而有些不便。”说着方言就催促众人动身,直奔齐云岭而去。

    余连有些不敢置信,路上又不住地追问方言,而方言却笑而不答,只是告诉他,到了那里自然就会明白。余连一脸狐疑之色,眉宇间掩不住阵阵忧虑,在他看来方言好像太过轻敌,两名筑基期修士坐镇的家族重地,哪里是谁想闯就闯的。

    可他看见方言自信满满的样子,又不好强行追问下去,就转而说起另外一事:“方道友,李常欢那厮若是身死,仙城必然会有一场风波,余李两家的猜忌本就深重,此事定会推波助澜。我余家虽然不惧,可李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背后的势力说不定也会借此大做章,少不得要就此做过一场。”

    “仙城以后恐怕不会太平,不过能够除去李常欢那厮,家族一定没有异议,而在下的收获也绝对不小。不怕跟道友交底,若是此番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做掉李常欢,除去心中块垒,让在下念头通达,待回城之后在下就可以立刻闭关筑基,想来成功率不低。”

    “只是因为此事的缘故,方道友很有可能会深陷其中,以后恐怕连灭魔军都很难继续呆下去,这让在下心里着实不安。要不这样,等在下回去之后就禀明老祖,为道友在仙城中谋个差事,到城外某地避避风头,躲开这些纷争,只是不知在下这样安排,道友意下如何?”

    方言若是真能替他击杀李常欢,这个人情可就太大了,再加上当初的救命之恩,余连若是不想办法护住方言,实在是心中难安。不过他心里依旧疑惑重重,看见方言笑着点点头,心中才略微放松一些。

    听见余连如此说,方言心里些许顾虑也全部除去,应该说余连这番考虑颇有道理,若是如此倒省却了不少麻烦。

    数日之后,一行人急速赶到齐云岭下,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躲藏起来。听说方言准备只身闯入其中,众人纷纷反对,方言却笑而不答,只是将一路押来的那三人唤了过来。

    随后方言施展拟容术,身上脸上的骨骼血肉一阵晃动,顷刻间就变成了彭姓修士的模样,又冲着这三人问道:“还有哪里不同尽管说来,若是在下活着回来,绝对保你三人无恙,若是在下一去不回的话,嘿嘿,就要看余道友的手段了。”

    在场之人立刻明白了方言的意图,原来他是想假冒彭姓修士深入齐家,伺机灭杀李常欢,这样看来还只有他一人前往才最合适,其他人又如何会这般诡异的秘术。不单这三人,余连等人也被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方言还会这一手,又能有这等奇思妙想。(。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空青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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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里,仙城中相安无事,城外却频频传来数个家族被人一夜间族灭的消息,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端倪,因为这几个家族无一不是余李两家的附庸,成为了恶斗的第一波牺牲品。

    李常欢的死令李家颜面大失,造成的损失亦是不小,更重要的是他的嫡系子弟身份,这一次算是真正打疼了李家。可是他们又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找不到真凶就只能拿余家的外围家族出气,挽回一点脸面,而余家哪是任人欺负的主,立刻针锋相对。

    不过这些附属家族对两家而言不仅事关颜面,而且是重要的财源和物资渠道,与各自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被对方一个个连根拔起,必定会让自身大伤元气。两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与其派人前往保护那些小家族,不如直接增派人员将对方在城外的弟子击杀,令其不能再从容地出手。

    此后双方又掉转方向,盯住对方出城的修士队伍,不久城中就传出消息,都是这两家弟子如何在城外击杀了一伙劫匪,或是在哪里于路灭杀了一群歹人。其实不用打听都知道,这是他们在清缴对方出城的修士。

    两家的争斗向来如此,只要一方出手局面就会迅速恶化,然后就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恶战,不打到双方都承受不起时决不罢休。不过余李两家的仇恨到底起于何时,又是因何而起已无可考,两家的高层同样讳莫如深,城中的修士好像从记事时起,就从未断绝过这两家不和的消息,只是这几年逐渐愈演愈烈。

    数日之后,连两家名下的猎魔小队都开始遭人偷袭,这让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些仙城的头面人物纷纷出面说和。不管这些猎魔队伍中的修士归属于谁家,可他们都是仙城灭魔军的成员。继续这样自相残杀下去,所谓的灭魔军就成了一个笑话。

    更严重的是这样一来,外部势力正好把手伸向仙城,其他的家族也会跟着遭殃。其实这两家都清楚,因为他们各自的老祖都兼任着仙城的副城主,对这件事情的后果一清二楚,可是谁也不愿意率先停手。数百上千年的积怨一场战斗远远不够。

    此时在他们的身后亦不乏各种势力推动,就算在两家内部。开战的声音依然日益高涨,恐怕除了这两家子弟好斗之外,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原因。而那些外域修士和南越大宗门弟子的身影,这次都或明或暗地出现在这场恶斗之中,不遗余力地推波助澜。

    外来势力的直接介入,令这场争斗的形势立时发生了改变,城中很快就有其他家族卷入其中,毕竟这些外来的大势力,不可能仅仅凭借一个家族就能在仙城立足。这样一来。城内的局面愈加混乱不堪,甚至两股外来势力之间也直接交上了手,一场战斗之后纷纷从暗处转到了明处。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看清楚外来势力介入之深,也由此看到了这些人的用心。一夜之间仙城中不知从哪里冒出大批外来修士,看架势准备以这仙城为战场,带领各自身后的家族与对方决一雌雄,直接决定毒王城日后的归属。

    谁知到了剑拔弩张之时。本地的家族反而都冷静下来,仙城被打烂了这些人可以转身就走,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家族又有何处可去。眼看着大战将起,城中的家族突然偃旗息鼓,连余李两家也难得地停战,准备在一旁作壁上观。

    这一幕顿时让两股外来势力措手不及。此后不管他们如何从中挑动,这些家族都绝不参与,牵涉到家族的根本,些许利益就显得有些苍白。而没有家族势力的参与,这两方也不敢就此爆发大战,否则就成了纯粹的斗气,让仙城的家族看笑话。

    就在大战爆发前的一刻。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仙城里的局面一时间诡异地平静下来。短短不过半月,这场被余李两家率先挑起的混战,又莫名奇妙地平息下来,可是谁都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真正了结,不过是暂时维持着恐怖的平衡罢了,只需哪里起一点星火,立刻就会成燎原之势。

    仙城表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暗中的争斗一天都没有停止,就是在这般错综复杂的时候,方言一行人走过略显冷清的街道,离开了仙城。选择在此时离开是余连的主意,此刻城中家族的眼睛都在盯着外来势力,相互之间的世仇都暂时放在一边。

    不过他们也不敢大大咧咧地就此出城,而是分成了数拨人,装扮成城外小家族的弟子分批离城而去,又在城外一处地方集中。而且一行人的速度十分快捷,毫无征兆地从住处扬长而去,即便有人盯着他们的住处,恐怕也来不及组织人手拦截。

    等到众人聚在一起,青鸾立刻取出灵器飞船,按照余连帮他们规划的路线,一路风驰电掣而去,将这座暗流涌动的仙城抛在了身后。飞船速度极快,黄昏时分就来到一条遍地青石的峡谷,进入峡谷就可以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空青峡。

    在遍布灰岩的螽蟊山中,这处地方非常容易辨认,峡谷中随处可见的青色岩石,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进入其中,峡谷两旁显得有些荒凉,满眼皆是青岩和碎石,连植被也很少看到。

    方言他们就是在余家的安排下,来此地主管一处青墨石矿脉,这是一种青色的低阶灵材,在峡谷中分布非常广,方言要前往镇守的,便是这里一座隶属仙城的大型矿脉。其实沿路随处可见的青石,其中可能也有少量的青墨石存在,只是品质太低没有开采价值,而空青峡可能也是因这些青石而得名。

    别看青墨石只是一种低阶材料,可是仙城每年的用量却非常大,因为这种灵材质地坚硬,又可以被灵虫轻易炼化,令其外甲变得更加坚硬,防御力提高数成不止。

    如此一来,在其他地方只能用来炼制法器的青墨石,在毒王城的地位却截然不同,不再是可有可无,而是一种无法替代的灵材。因为它不但培育灵虫的效果很好,而且这种灵材在修仙界储量十分丰富,价格又相对低廉,对虫修来说十分划算,由此在仙城就变得不可或缺。

    尽管每块青墨石价格并不高,可仙城每年的用量十分惊人,算起来这里面的价值就非常可观,谁也不可能将其忽略。此地虽然距离仙城很远,可这座矿脉却一直由仙城直接掌管,每年向仙城源源不断地提供大量青墨石,然后换取大笔的财富,久而久之就成为仙城的一大财源。

    本来这种低阶矿脉,根本无需筑基期修士前来坐镇,同等类型的矿脉仙城只需派炼气修士守护即可。不过也正因为青墨石容易被虫类炼化的特性,这些矿脉中常常会有大量的妖虫伴生其中,而随着青墨石开采越来越深入,一些高阶妖虫不时出现,所以仙城才不得不选派高阶修士前来。

    方言他们来此的主要任务,也并非是监管矿脉运营,这些低阶灵材矿脉的管理相对更简单,数千年下来早有一套成熟的惯例可循,无需方言太过费心。他们来到此地,其实就是被派来清缴这些不时出现的高阶妖虫,据说方言的上一任,便是在猎杀高阶妖虫时不慎陨落,看起来这趟任务并不轻松。

    不过即便危险不小,可是这里的待遇却很不错,据说其他收入也很丰厚,在那人不幸身死之后,竟然有不少人想要谋得这个职位,而且每年都有人削尖脑袋想要混入其中,谋个一官半职,都是看中了这些好处。

    想来余家为了帮他谋得这个差事,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他这个主管一职,恐怕也只有这些大家族才能够争得到。不过方言对这些所谓的油水并未看的太重,他看重的是这里地处偏僻,可以躲开仙城中无聊的争斗。

    飞船急速在山谷中掠过,很快就来到了山谷深处,半个时辰不到,前面不远出现了数座突兀而起的大山。其中一座山脚下,清晰可见一排排建筑,外围不时泛起道道禁制,这片阵法保护下的营地,将是方言今后落脚的地方。

    待到方言等人从飞船上下来,阵法中立刻出来数人,领头一人身着白袍,身后几名都是一身甲衣护卫装扮。白袍修士来到近前,对方言施礼后说道:“前面可是方前辈驾到,晚辈等人专程在此迎候,不周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在下方言,这些都是随同到此的诸位管事,有劳几位在此等候,还是到里面叙话吧。”看来方言到此之前,余连就已经差人传报到这里。方言按规矩取出仙城下发的任务玉牌,交给他们查验之后,便招呼着众人进入营地。

    白袍修士便是余家安插在矿脉的管事姚常禄,负责营地内的阵法维护和安全守卫,以及方言他们这些矿区高层的一应起居之事。看似琐碎无关紧要,其实位置非常关键,掌握着整个矿区的人员来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想来这样的人物,必定是余家最为信任之人。而且听他一路上向方言介绍这处矿脉时,如数家珍,看来他在此地已历经年,是这里的一位老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剿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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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营地中一片大乱,有人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有的人当即就破口大骂,还有些哭天抢地,各种形象不一而足。 方言却静静地端坐房中,根本没有理会,只让姚常禄派人暗中观察,通过此事对营地里这些人正好多些了解。

    按照方言的安排,他将带着临时组建的八人战队走在最前面,而青鸾则带着所有炼气后期修士紧紧跟随,这些人都会手持大量冰系符箓,从一旁策应方言等人。其余修士更次之,他们的作用只是补刀,将那些还未死透的妖虫就地击杀,而那些凡人矿工们的任务最简单,只是将矿道中的虫尸搬运出来而已。

    若是这样还有意见的话,只能说明这些人另有想法,或是对他极度不信任,又或许是他自身余家背景的缘故,总让这些人不敢放心,毕竟他初来乍到,相互都不了解。不过经历此事之后,想来再持有这种看法的人会大大减少,这样也好,省得耗费他太多时间。

    他所要顾忌的只是修士,至于那些凡人他们只是害怕罢了,等到有修士带领和鼓动,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不跟上来。待到晚上姚常禄来报,修士的情绪果然很快平息下来,这些都是聪明人,一看方言的排兵布阵都能想明白,方言完全放下心来。

    翌日清晨,数千人齐聚在营地广场上,尽管有太多的不解和畏惧,可没有谁敢违抗方言的命令,和他明目张胆地作对只是找死。方言命姚常禄立即清点人数,又命所有人按照昨日规定的顺序排列队伍,不久数千人就跟随着方言向矿道走去,无一人敢退缩。

    进入矿道中,矿工们渐渐落后,留在矿道中把守各处洞口,等待转运妖虫尸身。见到修士们义无反顾地继续向前走去,这些凡人矿工也逐渐安静下来,反正即便有危险。也不会首先落在他们头上,只需按照管事们的要求做好便是。

    方言带着数百弟子继续向前走去,等到了巨灵虫出没之处,方言立刻让队伍停下来。待他查探到一只巨灵虫时,立刻招呼身旁这八名弟子上前,按照寻常训练时那样结成一个战阵,慢慢朝那只巨灵虫围上去。

    听见响动。那只巨灵虫立刻飞振过来,未等它靠近几名弟子就手忙脚乱地发动攻击。胡乱一通法术下来,那只巨灵虫被冻成了一个冰坨,“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几名弟子如释重负,刚要欢呼时却看见周围修士奇怪的眼神,顿时一脸赫然地低下了头。

    这八名弟子的表现并未出乎方言的预料,看起来几乎没有多少战斗经验,不过战修也不会来矿区这种地方消磨时间,这里的数百弟子多数都是来混灵石的,这几人也不例外。只是简单训练几天。根本不可能有太多改变,所以方言才故意让他们一试身手,只有实战才能让他们尽快适应与妖虫的战斗。

    “后面的人上来,将妖虫的尸身弄走,其他人继续跟着我前进。”方言并未责怪他们,每名修士的成长都有个过程,而他要做到的就是多让他们出手。配合熟练之后才能帮他分担一些压力,并未指望他们短期内就能帮他太多。

    大队人马继续向前,遇到零星或是小股的巨灵虫,方言都没有出手,只是指挥这八名弟子施展法术攻击,或是让这些练气后期的管事们用符箓配合。将附近的巨灵虫清除之后就继续前进。身后的修士便会立刻上前,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巨灵虫,他们就会用法器将其彻底击杀。

    而这些覆盖着冰块的虫尸,就留在原地,等那些凡人矿工上来后,又会陆续搬运到矿洞外面,堆在一处空旷的平地上。数千人就是这样分工合作。方言只需带着队伍一路剿杀过去,不用担心有漏网之鱼,或是被妖虫莫名围困。

    随着众人越来越深入,巨灵虫也变得更加密集,数量猛增了不少,方言身旁的修士略微有些手忙脚乱。不过经过这一路清剿,倒也不至于像先前一样手足无措,场面尽管显得比较混乱,可还是将面前的妖虫尽数击杀。

    一路剿杀过来,在对付这些巨灵虫时也慢慢有了一些经验,无论是这八名弟子组成的战阵,还是身边这些手持符箓的管事,在妖虫飞来时都可以拿捏住时机,每次出手都有斩获,再也不会一看见就慌了手脚,不管不顾地攻击过去,效率一时高了不少。

    再往前将要接近虫巢,这里密集的妖虫已经让不少修士心生畏惧,虽然这一趟过来看似轻松,可谁都知道这是因为方言准备充分,而且妖虫的数量远没有眼前这么繁多。这些修士对于妖虫都很了解,单个的妖虫,只要不是虫王都不足为惧,最令人生畏的就是虫群,一旦被围住比身陷兽群都难以对付。

    进入此地之后,众人身边立刻“嗡嗡”声四起,黑压压的巨灵虫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妖虫之间好像也有某种隐蔽的联络方式,一行人进来后时间不短,再说现在又临近虫巢,妖虫的数量迅速增多。

    四处飞来的巨灵虫聚在矿道顶部,又有更多的妖虫从虫穴中爬出,硕大的虫身在矿道顶上汇聚成云,黑压压地连成一片,数量不知凡几,看的人心惊肉跳,几欲奔逃。

    正当众人一脸惊骇之时,方言口中大喝一声:“起!”紧接着身后的苏家兄妹就催动阵法,“嗡”的一声,数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一座散发着丝丝寒气的阵法出现在众人面前。

    仅仅过了一会儿,四周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半空还不时有片片雪花飘落,方言预埋在这里的伏魔冰雪大阵,就在一瞬间被催动起来。气势汹汹的虫群立刻纷乱起来,又在下方修士的攻击之下,不时有巨灵虫“扑簌簌”地掉落,如同巨大的冰雹砸在地上。

    身处阵法中的修士们越战越勇,头顶上的虫云眼见着一点点消失,地面上妖虫的尸身却掉落一地,几乎要将众人完全淹没。有人立刻向后面的修士大声喝道:“还不快快上来将虫尸收走,注意那些还没有死透的!”

    很快就有百余名修士进入阵中,快速将妖虫尸身拖走,感觉还有微弱气息的赶紧补上一刀,随后就向矿道后方扔去。那里立刻又有人一拥而上,将这些尸身转运出去,矿道中一时间繁忙无比。

    而此刻大阵中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巨灵虫飞来,无法估算此地的妖虫到底有多少,或许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这里有数股妖虫合在一起不成。方言还是摇了摇头,虫群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习性,每个虫群一般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绝不可能像人类一样,聚集在一起相安无事。

    这些灵智不高的妖虫领地观念非常强,只要是不同种类的生灵进入它们的势力范围,就倾巢而出围攻上来,与对手不死不休,根本不知道畏惧。密集的虫群扑天盖地而来,数量比方言预想的还要多,一段时间过后,众人体内的法力消耗甚大,方言也开始出手,可虫群却一点没有减少的迹象。

    “糟糕,怎么会有这么多妖虫,好像如何也杀不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方言暗道不好,尽管有法阵相助,可这些巨灵虫的数量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根本清剿不完。而且一些妖虫竟然开始攻击阵法,大片妖虫落在光幕上,掉落一批很快又有其他妖虫补上。

    这样下去支撑不了多久,众人可能都等不到法力耗尽,就会被这些妖虫攻破法阵,那样下场将极为凄惨。方言一咬牙,大喝一声:“苏道友,启动另外一座法阵,青鸾,祭出灵蛊塔,能够捕捉多少算多少。诸位不要留手,灭杀妖虫就在此时!”

    本来另外一座阵法,是方言预备着留待虫王来时再用,那样在对付虫王时更增添几分把握,现在看来无法留手,若是不尽快减少它们的数量,面对虫王时方言同样毫无把握。

    不远处又是数道光幕冲天而起,紧接着方言带上一些修士进入那座阵法中,这里更加靠近虫巢所在,相应的妖虫的数量还更密集。而对付这些妖虫只能使用法术和符箓,为了节省法力,方言一直都是用符攻。

    虽然他是五灵根,说起来什么法术都可以修炼,不过对冰系法术他并未专门修炼过,只是因为制符的原因才会修炼一二,施展起来并不纯熟,效果当然也不理想。可是符箓再多也会有耗尽之时,而这些妖虫好像无穷无尽,鏖战了这么久,半空的虫云也没见有明显的减弱。

    此时在矿道外面的空地上,出现了数堆妖虫尸身堆成的小山,远远望去就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黑色山峰,不远处还有一队队的凡人矿工,扛着一个个硕大的黑色虫尸从矿洞内走出来,将其丢弃在这座黑色的山峰上。

    汗流浃背的矿工们一脸喜色,这些虫身上有不少上好的材料,那些硬甲和尖牙显然可以值不少灵石,还有其他东西可能也有些用处,而他们参与了这次清剿,总归有些苦劳,些许奖赏是跑不掉了,先前的畏惧和委屈早就不知扔到了何处。

    与外面这些人相比,虫巢附近的修士们却打得异常艰苦,妖虫仿佛越杀越多,地面上的虫尸堆满矿道,可头顶的虫云却没有稀薄分毫。(。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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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下来,众人发现新来的方执事果然言而有信,该发的全部发下来,各人手上的差事也从不过问,几处油水丰厚的地方也没见他安插人手,整日里连人都见不着,仿佛他本人并不在矿区。

    不仅如此,最让人意外的是方言从未收取过他们的孝敬。就在奖赏下来之时,不少人以各种名目上门却都吃了闭门羹,守在门口的仆从和侍女根本不敢让他们进去,说是方执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搅扰。

    众人都大惑不解,堂堂筑基修士到这等偏僻之处所为何来,难道不是为了弄些好处用于修炼,而且与他同来的人也是如此,那名青执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迷惑之余这些管事也暗自庆幸,不管如何这些灵石还可以继续放在腰包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说这些人的心事,端坐在房中的方言此刻也是心事重重,问题不仅仅出在他的修炼上。先就修炼来说,筑基之后方言经历了一段快速增长期,法力已经在筑基一层稳固下来,除了主修的青阳诀之外,此刻应该开始炼神和炼体的同步修炼,这可能是他这种五灵根修士,想要更进一步的必由之路。

    可恰恰在这两个方面,方言遇到了难题,炼神术的进展一直不畅,当初他得到的九阳炼神诀本就是一部残篇,方言生吞活剥地将其看了个大概,用来入门尚可,一到艰深之处便有些左右为难,总感觉难以为继。

    其实这就是无人教导的最大弊端,没有高阶修士的点拨,也没有前人的修炼经验可供借鉴,即便是得到了完整的传承,也有可能在修炼的过程中困难重重。就如同当初的筑基之事,若非流云子等人毫无保留的指点,只怕他再有两次机会都很难成功。

    炼体术倒并非是这个原因,纯阳功功法相对简单易学,只是那些所需的灵药实在难寻。而他进阶到功法四层之后,以前的汤药对他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毒炼之法主要是激发潜能,没有雄厚的元力作为支撑,效果也难尽人意,徒增痛楚而已。

    而与修炼法力联系紧密的炼丹术,也是他最近比较头疼的事情,不仅事关炼丹技艺。还有营地里相应的条件也不适合,本来他就成丹率不高。这样一来结果更是惨不忍睹。到目前为止,筑基期修士最常用的青云丹,也是这些丹药中相对最容易炼制的,他连一颗都没有炼成,白白浪费了大量灵药。

    此外让他有些忧虑的,便是手中没有几件像样的灵器,本来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可是经过这次与巨灵虫王的大战,这个弱点立刻暴露出来。飞龙爪和乌光盾根本名不副实。在那只虫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几个回合下来就不得不被他收回。

    可能是方言刚刚筑基,总是习惯于与他之前使用的法器进行比较,得到它们时固然欢喜无比,而上两次对战同阶修士,也没有机会让这些灵器得到检验。经此一战方言才暮然发现,他的对手已经完全改变。无论是战力还是手段也大不相同,要想在修仙界难以避免的争斗中保持不败之地,手上这点东西根本不够看。

    这段时间闭关修炼,让他越来越强烈地感到自身力量的单薄,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彻底改观,令他不禁满腹心事。孰料就在他的住处附近。一幢二层小楼中,苏家兄妹也满腹心事地相对而坐,话题从这次剿灭妖虫之事,渐渐转到方言身上。

    “没想到方道友如此不俗,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机,都令为兄大感惊异。如此庞大的一个虫群,竟然就是他带着我们这些人。彻底连根拔除,还未造成一人战损,亏他怎么想出的这些办法,还能在短时间搜罗到这么多阵法材料,为兄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都有太多不解之处。”苏燕昭悠悠叹道,一脸感慨。

    “我早就说过这人心计颇深,绝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兄长你还不信呢。不过此人倒是没有坏心,只要没有招他惹他,就会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骗得了别人,绝对逃不过我这双眼睛。”苏燕青脆声说道,看上去对方言并无太多好感。

    “嘿嘿,谁说不是呢,该下手时方道友却是个有决断的人,从来没见他手软过,看得出他也是个性格强势之人,不比其母弱上分毫。不过他的实力确实不弱,可能不比大宗门的同阶修士差,修仙界实力就代表地位,想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哦,兄长如此看好这人,还拿他和大宗门的弟子相比,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据说他以前只是在一个小宗门呆过,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如何能与那些人相比,况且他一身乱七八糟的战力,恐怕从未得到过高人指点,今后所成也是有限。”苏燕青撇了撇嘴,很不以为然。

    “恰恰相反,正因为如此,为兄才特别看好他。小妹你想想,若是你我二人像他一样,生长在一个偏远的凡人小城,成长在一个不入流的门派,现在能有他这般实力么?莫说筑基这等大事,只怕连如何生存都是大问题,可你几时见他困窘过?”

    见苏燕青默不作声,苏燕昭接着说道:“为兄怀疑他是应运而生之人,这种人越是劫难越是成长得更快,好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前进,小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苏燕青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兄长这么一说,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像,仅凭看到的这些,只怕还不能肯定吧。不过此人为人也太圆滑了些,一点都不实在,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什么,看着就让人心烦。”

    “哈哈,这是小妹你太过聪明,把一些事情都看透了,就会看什么都不顺眼。至于方道友的为人嘛,其他的我不说,在几件关键的事情上,你可曾见到他糊涂过,或是做出令人不齿之事,相反其所为却是令为兄佩服无比。这样说吧,方道友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像他这样的修士并不多。”

    “咦,兄长今日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了半天倒是有些糊涂了。”苏燕青忽然有些纳闷,自家兄长为何这般没来由的处处维护方言,就算为他歌功颂德也无须当着自己的面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妹,为兄问你一句,你觉得以后跟着方家的队伍前景如何,我二人有没有必要离开他们?”苏燕昭忽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燕青问道。

    “什么?兄长为何要离开,刚才你不是还十分欣赏那个方言吗,为何现在突然想走,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事都没有,方道友并非那等没有气量之人。为兄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们,以前他们可能求之不得,可现在的情形变了,方家一门两位筑基修士,想要找到代替我们的人选并不难,凭什么还要庇护我们,继续留下去是否妥当。”

    苏燕青眉头微蹙,总觉得自家兄长话里有话,不禁有些愠怒地说道:“兄长有话明说就是,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的,弄得和那方言一样。”

    “唉,你这丫头,这般火爆的脾气,若是真的嫁到方家去,该如何得了。”苏燕昭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你要将我嫁给方言,不行,绝对不行!”

    “为何,就因为你看他不顺眼?那我问你,你讨厌他么?”

    “这倒不至于,毕竟他并非心术不正之人。”苏燕青想了想,略带茫然地说道。

    “所以啊,为兄才会常说你人虽聪明,却没有用在最重要的地方。如今这世道,连找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都不容易,想要找个喜欢之人绝无可能,像他那样不惹你生厌的已经很不错了,小妹你该知足。况且他还是筑基修士,论身份地位并不比我们差,为兄不想勉强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见苏燕青默不作声,好似沉思之状,苏燕昭也不再说话,悄悄从房中退了出来。

    不过这里不止这几人有心事,此刻就在方言居住的阁楼中,他的母亲林氏也心事重重,而她心中所想的事情竟然也与方言有关。原因无他,说起来方言纳青鸾为妾已有不少年月,可到现在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又如何令她心中不急。

    其实方言不说,她也知道方家十有**无法保全,而她也只有方言这么一个儿子,说不定整个方家都只剩下方言这一脉,没有血脉流传下来,又让她如何甘心。毕竟她也是家族子弟出身,又眼看着自己年岁已高,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血脉断绝。

    而且修士的命运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尤其是在这大劫肆虐之后的南越大地,无时无刻都有莫名的危险在逼近,让她这几年来始终揪心不已。以前她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她照顾方言的心思,知道他对凤儿放不下,可现在这么久都没有音讯,令她一时焦躁不安。

    自从方言筑基之后,她就起了这个心思,若是以前在鄣南城,筑基修士都可以开创家族了,再迎娶一两房有何不妥。正好方言又在这座矿区担任执事,掌管着一处偌大的矿脉,可以说身份地位全都有了,林氏的心思自然就活泛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再临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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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制符术而言,方言炼丹术的进展异常缓慢,可见天赋在修士个人成长的过程中,具有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 (  . )不过尽管慢得吓人,可也算有了一些明显的进步,竟然让他在不久前炼成了一颗青云丹,只是这一步很难说是他炼丹术大有长进。

    因为在这之前,苏燕青有一次来找方言时,偶然撞上他正好在炼丹,奇怪之余就站在一旁观摩了一会儿,随后摇头离开。谁知几日之后,她居然给方言弄出了一个炼丹大阵,据说用此阵法可以提高成丹率,穷途末路的方言二话不说就用上了,结果还真的炼出了一颗,也不知是不是此阵的功劳。

    不管如何,丹药总做不得假,方言立刻信心大增,炼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而且据苏燕青说,阵法的用处非常广泛,并非仅仅用在炼丹等少数几件事情上,几乎所有修炼和技艺,都可以运用阵法加成,甚至传说在修士身上都能布下阵法,令修为突飞猛进,只是这种方法早已失传,即便有也无人敢胡乱尝试。

    而大婚之后的苏燕青和方言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很微妙,有外人在场时两人就会很克制,虽然看不出很恩爱,倒也勉强过得去,可没人在场的时候,依然是谁也不肯服输。表面上二人确实像一家人,可一到晚上方言要么躲在房中修炼,要么是在青鸾那里缠绵一晚,直到现在他们还是相敬如宾。

    不过二人做得很隐秘,连林氏都被瞒了过去,时常看见苏燕青往方言房里跑,还以为他们二人正如胶似漆,让她做起了儿孙成群的美梦。谁又能想到成婚数月,两人之间还是如此诡异,而且在明面上还配合默契,除了几个当事人,所有人都被他们瞒过。

    而两人表现最正常的方面,还是在修炼上。在法力修为方面。方言经常会对苏燕青悉心指点,作为筑基修士,对法术和功法的理解更为超脱,指点她这样的炼气期修士绰绰有余。而一旦涉及阵法,苏燕青的造诣也让方言十分佩服,那些艰深晦涩的阵法知识,从她嘴里出来就变得通俗易懂。连青鸾也跟在一旁受益匪浅。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维持着奇特的平衡,其中方言与青鸾的关系自不必说。而苏燕青竟然也与青鸾打得火热,唯独与方言始终不冷不热。奇怪的是方言并不以为意,居然很快就适应下来,逐渐专注于自身修炼,最大的烦恼是苏燕青常常会不请自来,而方言还不能拒绝。

    就在这一日,苏燕昭突然登门,自从把妹妹嫁给方言之后,他可能知道他们的一些内情。与方言的关系反而没有以前那般随意,一时变得生分起来。两人之间并未因为联姻而迅速走近,相反却越来越疏远,今日他主动登门想来是有要事。

    方言连忙将他请入屋内,说起来他现在是方言的大舅哥,何况二人一直交情匪浅。苏燕昭进来后,却有些吞吞吐吐。全不似他家妹子那般口无遮拦,方言耐着性子问了半天,陪着苏燕昭兜了一个大圈子,才明白他是感觉到了筑基的契机,想来讨要一枚筑基丹。

    也难怪他有些难以启齿,若是他们二人没有这层关系。还像以前那样,苏燕昭定会理直气壮地来问他取,因为方言曾经许下过承诺,他们这些人只要谁有可能筑基,他都会想办法给他弄到一枚筑基丹。而恰恰是他们有了这层关系,却让苏燕昭犹豫再三,总担心被方言或是其他人误解。以为是仗着妹妹的势。

    他心里是何想法方言岂能不知,苏燕昭也是个修为有成的阵法师,当然要顾全自己的脸面,免得旁人说道。筑基丹方言也无需想办法去弄,现成的就有,上次在齐家的宝库中他搜到了两颗,都存在青鸾那里。

    “燕照,你和我还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想要什么说话就是,若是你不方便的话也可以让燕青来取,弄得这么生分你觉得舒服么?再者说了,我以前就说过,我们这些一路闯过来的道友,只要到了筑基的时机,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来筑基丹,绝对说话算数。”

    两家结为亲家,称呼自然也就跟着改变。尽管方言和苏燕青还有些不对付,可处理起这些关系方言却不敢太随意,想了想方言又说道:“这样吧,我这里有几枚玉简,是几篇筑基心得,还有一部筑基秘法,你先看着,若是哪里不明白随时来问我。”

    “筑基丹青鸾那里就有,等这些事情全部准备妥当,自会让燕青给你送去。而且筑基的地方我也给你选好了,就是我当初筑基之地,那里的条件不比仙城差,是一处秘境,改天我带前往,你看这样如何?”

    “当真?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不声不响就筑基成功,原来是找到了一处秘境。那太好了,等我将这些玉简研读一遍,再回来找你。”苏燕昭显得有些激动,拿起玉简看也没看就放入储物袋中,便急匆匆地告辞离开。

    可随后几日,苏燕昭几乎天天来找方言,就是为那部锻灵之法,看着这部秘术他实在有些眼馋,可惜却从未修炼过炼体术,强行习练只怕肉身承受不住,但又舍不得放弃。为此他每天都在琢磨这部秘法,一有心得就会来找方言,倒也别说,这一来二去之下,却让方言对这部秘法有了重新的认识。

    以前他急于筑基,这部秘法当时也是拿来就练,略微看懂一些就依葫芦画瓢,并未细细研读。筑基之后他更未在意,若非苏燕昭准备筑基,灵机一动之下才顺手将其取出,否则这部秘法只怕他还会束之高阁。

    而苏燕昭却在这部秘法上狠下了一番功夫,再加上方言筑基之后的眼界也不一样,借着指点苏燕昭的机会,却让他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门道。只怕这锻灵之法,还有颇多奥妙之处他以前并未发现,按功法所说当然是有炼体术基础最好,可以直接拿来修炼,在周身各处施展,效果也最好。

    不过既然是秘法,说到底也是一种方法,即便未曾修炼过炼体术,也有其可借用之处,只是过程和效果却很难说,但是绝对值得尝试一二。方言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苏燕昭也一脸兴奋,想来能够借助秘法将自身灵力变得精纯,筑基就多了几分保障。

    为此方言专程等待苏燕昭两个多月,直到有一日苏燕昭欣喜跑来告诉方言,他已经完全准备好,现在就可以出发。连方言都明显看出,此时他身上的法力精纯了不少,可见这部锻灵之法果然妙用非凡,而他以前对此法的认识也有颇多谬误之处。

    可惜这部秘法只对炼气期修士有用,筑基修士已经灵气化液,此法拿来毫无用处,否则倒不失为一个精纯法力的极好办法。尽管如此,这部秘法的作用也不小,对所有炼气期修士筑基都能起到辅助作用,价值之大自不必说。

    方言和青鸾交代了几句,就要带着苏燕昭前往,谁知正好遇上苏燕青前来,一听这事也要一同前去,方言自知拗不过她,索性爽快地答应下来。三人随后悄悄地从营地离开,径直向王城遗址飞纵而去。

    一日功夫三人就站在废墟之上,随后方言就将那枚操控阵法的玉牌交给了苏燕昭,他本就是阵法师,想来对这种大阵比自己了解的更多。不多时,苏燕昭就将玉牌炼化完毕,略微感应之后,向玉牌打入几道法诀,顷刻之间几人就进入了那处空间。

    和上次方言几人不同的是,这次手持的玉牌是这处空间大阵的主阵牌,可以操控空间里的一切,而苏燕昭又是位专业的阵法师,进入这里他们无需面对这些所谓的考验,直接就可以前往那处墓室,估计那里的灵气应该变得十分浓郁。

    不过方言还是建议他走一走石阶,对他的肉身应该有些好处,而他自己也准备在苏燕昭筑基期间,就利用这道长长的石阶炼体,这种地方可不容易寻找。兄妹二人就在他的鼓动下,慢慢地拾阶而上,可是不足两个时辰苏燕青就坚持不住了,转身向下走去,一边大声怒骂方言是在借机报复。

    其实这次方言为了让苏燕昭筑基成功,二话不说就放下手中的修炼,连这种地方也毫不避讳地带她兄长前来,令苏燕青心中顿生暖意,说明方言的确是重情重义之人,心下也不觉将他高看了几分。不过她觉得不骂方言几句心里就不舒坦,之所以有事没事就去找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苏燕昭却是个有毅力之人,修炼日久道心稳固,尽管没有修炼过炼体术,依然咬牙坚持着向上爬行。累了就歇息一会儿,体力稍有恢复又接着向上攀爬,硬是让他来到了半山腰,到了这里才再也难以前进一步。

    方言看着暗自点头,修炼每进一步都不容易,缺少这种坚韧不拔的毅力,资质再高也成就有限。待他体力渐渐恢复,就向方言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中玉牌,打出几道法诀之后便身形闪动,离开了此地。

    不愧是阵法师,短短时间就能将这处阵法操控自如。苏燕昭自去找地方筑基,而方言依然在这条石阶上走上走下,锻炼自己的肉身,感觉自身元力亏空,就会取出乾元鼎来,吸收炼化其中的元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青元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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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映雪自然听得出来,如此情势更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当即就说道:“我等又不是在族中,这等辈分之事何必再论,几位的修为也是不低,对在下又有救命之恩,岂敢在诸位面前妄自尊大。 再说这位方道友,算起来已经解救在下两次,连上一次的救命之恩都未谢过,这次又欠下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倒无妨,在下做事向来无利不起早,做什么都是奔着好处而去,救人杀人也只在一念之间,残害良善虽然未曾做过,但是救命之恩却无从谈起,只要道友不记恨在下就好。”方言才不愿与青元宗攀上什么交情,可这话说的太直白,刚说完就被苏燕青踢了一脚。

    “在下妹夫向来如此,道友莫要见怪,说起来我等都是同族之人,方言也不是外人,相互施以援手本就是应有之举,谢来谢去反倒是见外了。”苏燕昭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而苏映雪也听得有些无奈,索性不再顾及方言二人,只与苏燕昭闲聊。

    说话间,几人已经远离了王城遗址,空中的灵气也变得浓郁了些许,方言立刻放出灵器飞船,带着几人飞快地向住处返回。

    船舱中苏映雪一边疗伤,一边和苏燕昭说些家族之事,其实她不单是想将苏家兄妹拉回家族,而且还动起了将方言也一起收入麾下的念头。苏家兄妹的战力自不必说,最难得的他们还是阵法师,而方言她已经接触过两次,以前还误以为他是魔修,对他的战力同样颇感兴趣。

    这次她受命来到毒王城,虽然是与其他七个宗门的弟子一起前来,相互之间也算有些许照应,可毕竟不是自家的力量,获得的支持十分有限。青元宗这次来的弟子远不止她一人,不过互相却隐隐地存在竞争关系,她手中的力量本就单薄。经历此事之后已经损失殆尽。

    想来她这次即便立下功劳,宗门的任务也无法继续下去,只有回返一途,可她却有些不甘心,如此回去并非她所愿。若是能够将这几人拉入麾下,那她就如虎添翼,不说在自家宗门。就算是八大宗门的同阶弟子中比较,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何况她与眼前之人还是同族,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能够将苏燕昭说通,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所以她就借着闲聊族中之事,有意无意地暗示,甚至不惜多次搬出苏家老祖,可惜苏燕昭总是不接招。

    而此时在飞船前舱,方言和苏燕青却是聊得热闹,这一行下来苏燕青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虽然方言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可是苏燕青却对他越看越顺眼,除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

    飞船的速度极快,王城遗址出来之后,离矿区也不算太远,路途方言又比较熟悉,尽管入夜方言依然驾驶着飞船在螽蟊山中急速飞奔。谁知道那两人回去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只有尽早赶回自己的地盘,方言才能心安。

    夜半时分,几人匆匆赶回矿区,进入之后方言就吩咐姚常禄阵法全开,几处地方加派岗哨,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出。一时间如临大敌。随后他又悄悄知会青鸾,让她给苏映雪找一处疗伤之地,又向她隐晦地吐露出此女非同一般的身份。

    休息一晚,第二日等到方言做完早课,赶紧到林氏房中向她禀报,除了苏燕昭筑基之事,还有救下苏映雪的始末。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林氏倒是没有一丝慌乱,只是让他密报余家,问问他们有何看法。

    方言随即安排丁茂去给余家送信,又让姚常禄这两天封锁营地进出大门,凡是要离开的必须得到方言亲自批准才行。随后他一反常态地在执事阁坐班,密切关注营地内的人员往来,唯恐泄露出一丝有关苏映雪的消息。

    而苏燕昭筑基之事,却被他大张旗鼓地宣扬,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不让众人随意外出,这次庆典方言准备大肆操办,以掩盖这些不正常的现象。营地里再一次被发动起来,短短时日这里再添一名筑基修士,众人在惊奇之余,也觉得颇为荣耀。

    又过了两天,苏映雪的伤势终于好转,林氏就带着方言等人前去拜会。在方言居住的小楼顶层,一间禁制重重的房间内,数人围坐在一起,房门紧闭,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

    “多谢老夫人和诸位道友,在下的伤势好多了,想来不日后就可以回往仙城,这几日有劳诸位多费心了。”她的归程方言也已经安排妥当,就以为苏燕昭举办筑基庆典,到仙城采办货物的名义,跟随仙城的飞船悄悄返回。

    “无妨,即是燕青的族人,我等为此尽些力有何不该,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只是道友这些时日要多加小心,听说现在仙城极不安定,城外更是怪事连连,实在不行道友就在这里多藏一些时日,等风头过去再说。”林氏便客气地回道。

    其实苏映雪原本是想多留些时日,目的还是想把苏家兄妹接回家族,然后就可以渐渐收编方言他们这支力量,在她见到青鸾之后这个心思就变得更加急切。三名筑基修士,若是能够收入麾下,绝对可以让她实力大增,正好在仙城这种局面下大展手脚。

    无奈苏燕昭就是不松口,或许他现在对苏家的认同还不够,当年离家的怨念如何能迅速化解,何况她现在还没有开始着手清查这件事。想到这里她也有些埋怨东府那帮人,自己的族人都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而他们那些人却越来越不成器,弄得自己这次前来,连个像样的家族子弟都无法带出。

    再次在心中长叹一声,苏映雪沉声说道:“多谢老夫人的好意,在下身负重要证据,还是要早些交到宗门为好。仙城的局势早有征兆,迟早都会大乱一场,那些外来势力不在这里吃下大亏,他们绝不会轻易放手,诸位这段时间还是远离为好,尽量不要回返仙城,以免遭遇鱼池之祸。”

    随后她又看了苏家兄妹一眼,神情复杂地说:“可惜诸位不愿加入青元宗,否则以诸位的身手,绝对大有用武之地。不过现在正逢乱世,早晚都会有机会,若是诸位以后想要加入也无不可,只管前来便是,这是在下的玉牌,凭借此牌就可以进入青元宗。”

    说完苏映雪取出一枚玉牌,想了想还是交给了方言,短短时间她已经看出,这些人里面方言才是主事之人,大主意都要等他来拿。方言也不推辞,伸手将玉牌接过,其实他并未有半点加入青元宗的想法,只是苏燕昭好像对苏家之事依然耿耿于怀,恐怕以后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苏家我兄妹二人定会回去一趟,到时说不定还会叨扰道友,只是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在这里过得还算安逸。道友说我不求上进也好,或是鼠目寸光也罢,在下毕竟刚刚筑基,现今实力微弱不堪大用,等以后自觉有些用处时再来考虑。”苏燕昭想了想,还是对苏映雪说到。

    尽管苏映雪绞尽脑汁,依然还是失望而归,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连忙对他们说道:“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了。大劫之后,南越的地形发生了巨变,以前很多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也有不少地方新生出来,现在依然每天都在变化,想要绘制一份完整的地图都不可能。”

    “来之前,曾听宗门里的长辈说,自从那日大劫之后,我等所处的这方世界发生了空间错乱,其中尤以南越为甚,残存的空间之力还会推动着这里发生演变。不过毕竟大劫已然过去,大范围高强度的巨变不太可能,但是细微缓慢的变化却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最明显的就是秘境开始增多。”

    “因为这些外来的空间之力不会消亡,必然会找到一些地方聚集或是宣泄,而那里就有可能成为一处独立空间,时间一长就成为了一处秘境。具体的在下也说不上来,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或许日后就在此地也说不定,时间或许是数十年,又或许是万年之久,总之千变万化难觅其踪。”

    “若是有谁无意中发现一处秘境,或是发现疑似正在演化中的秘境,都可以立即与在下联系,报知宗门之后奖励丰厚无比。据说有些秘境可以炼化,成为被人掌握的独立空间,诸位不要怀疑,我青元宗就至少拥有一处,叫做青元秘境,目前里面的灵气和资源还不丰富,只是作为附属家族和弟子家眷安居之所。”

    苏映雪的确真心相待,连这等宗门隐秘也毫不忌讳地告诉了他们,当然她这也是从一个侧面吸引他们的兴趣,对于招募方言等人她并未彻底死心。而她的这番话,却正好与苏燕昭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口中所说的长辈,想来至少是金丹前辈,苏燕昭的想法竟然能与这等大能之士暗合,的确不简单。

    “在下也相信这种说法,若是有幸发现必定会告知道友,其实在下最想亲眼看一看,那些前辈高人是如何炼化一处秘境,这对在下的所学想来意义非凡。”苏燕昭明显有些激动,这段空间之论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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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姚常禄的急报,方言连忙起身,跟着他来到营地大阵的入口处。 (  . )透过大阵,只见不远处影影憧憧,至少有百名修士散落在阵外的山岭和草丛间,封锁了离开此地的各处要道,显然来者不善。

    方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些人里面他没有看到一名气息略强的修士,而自己所在的矿区谁都知道有筑基期执事坐镇,敢来挑衅必定不简单,恐怕后面至少有数名筑基修士压阵。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来打前站的,主要是执行封锁任务,逼迫矿区的高层现身。

    “诱敌?倒是打的好主意。”方言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么做无非是来试探己方的实力,最好能引动营地里的修士,那时埋伏在外界的筑基修士就能从容出手。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进出,阵法全天开启,不得有任何疏忽。还有,通知所有管事到执事阁,商议退敌之策。”方言略微沉吟,就向姚常禄吩咐道。外敌并不可怕,方言最担心的还是这些来历不明的修士,与营地内是否有勾连。

    很快所有管事齐聚执事阁,对阵外突如其来的大批修士都震惊不已,有几人脸上呈现畏惧之色,没想到仙城的产业也有人敢打主意。方言心下却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内鬼引来的外贼就好,外面那些人看装扮很可能是天邪宗弟子,不管是些什么人,只要自身阵脚不乱,依托大阵应该能够防守一段时间。

    方言随后就布置下去,让这些人带上各自的手下,到几处关键之地轮流值守,一有动静就立刻回报。而他自己则与青鸾几人坐镇在此,耐心地等待对方领头之人现身,敢来袭击矿区必定有所依仗,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久营地外就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那伙人竟然不管不顾地开始攻击阵法,如此肆无忌惮。显然来头不小。不过这样的攻击不可能立即奏效,这座大阵也不是摆设,那些人攻击的目的主要还是形成心理压力,让阵法中的修士不战自乱。

    一个时辰之后,攻击渐渐减弱,那些人的目的并未达到,继续下去不过浪费法力而已。谁知片刻之后。姚常禄一脸惊慌地前来,只说外面那些人指名道姓地说出方言的名字。好像这场围攻的目标就是冲着他而来。

    “不是针对矿区,而是冲着我来的,有意思,待我前去看看。”突如其来的攻击本就令人莫名奇妙,这里又不是灵石矿,青墨石也不是立刻就能变现的物资,除非仙城,拿到外界也无甚大作用。现在却爆出是针对自己而来,恐怕确有其事。只是不知这些人背后是谁,想到这里方言连忙赶过去。

    刚到大阵出口,就听见喊声传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今日只为方言而来,把他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绝对不动这里分毫。若是你们不识相,非要和他一起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一旦攻破这里,所有人格杀勿论!立刻将他交出来!”

    一名炼气期的修士站在大阵门口,有恃无恐地大声喊道,身旁数十人跟着起哄,不时对方言破口大骂。可这些人方言一个都不认识。这名修士可能都不知方言何许人也,幕后之人躲到现在都没露面,到底是何人所为,方言心里反而有了点数。

    “到底是何人与在下有仇冤,竟然如此兴师动众,却又躲在这些小辈身后不敢出来,莫非是无胆之辈。方言在此。唤你们家的长辈出来,让几个低阶弟子替你们出头,自己却连面也不敢露,你们羞也不羞,难道就这么害怕方某?”方言忽然向阵外大声喝道,吓得对面那些人转身就跑,阵中的修士这才松了口气,也跟着起哄。

    从那些逃跑之人的后方,急速飞来数名修士,为首之人面容清瘦,待来到近前看清方言之后,立刻惊叫道:“是你,你就是那方言?”

    “哈哈,原来是你们,我道是谁这么喜欢搅人清梦,原来是你们这些天邪宗的丧家之犬,难怪不懂规矩。不错,我就是方言,还有你们那几件宝贝也在我手上,怎么最近打家劫舍还不够,还要来将那几件东西讨要回去?”

    方言同样有些惊奇,飞来的修士中有两人他认识,正是那日追杀苏映雪又被他惊走的那两名筑基修士,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方言就是那日坏他好事之人,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找上他,却在这里碰巧相认。

    既然已经撞破,方言嘴里也无好话,当即便借着那件事情狠狠奚落这两人,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被天邪宗的人给盯上。听到方言的话,那两人当时就被气得一脸通红,哇哇叫着冲上前来,连灵器都被人收走,此刻还被方言当众拿来玩笑,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好小子,有胆!你们都给我出来,全力攻破这道法阵,事成之后章某重重有赏。小子,你别得意,看我带人打破你这乌龟壳,让你小子尝尝我的手段,保证你身上的东西一块都不会浪费,全部卖个好价钱。给我上!”

    章一乔快被气疯了,恶狠狠地地回身喊道,顿时数百人黑压压地从后面冲上来,直接向大阵展开攻击。这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本想躲在暗处,等把方言他们诱使出阵以后再来围杀,却被方言一通羞辱,忍不住被章一乔全部唤了出来。

    等到这伙人全部现身,方言才惊愕地发现,对方的实力确实不低,仅筑基修士就有七人,除了这名清瘦修士还有一名也是筑基中期,难怪敢如此嚣张。而那些炼气期弟子方言一眼就能看出,大部分都是战修,若是没有大阵的护持,单凭营地里这些人很难抵挡。

    现在被方言点明眼前之人的身份,就是最近传闻四处作恶的天邪宗弟子,令营地里少经战阵的修士们不觉胆寒。可是此时也只得鼓起勇气死死抵抗,若是被他们攻破,以这些人惯常的所作所为,只怕这里无一人能幸免。

    此时方言也心思急转,大阵虽强,可外面人多势众,又有七名筑基修士带队,持续攻击下去,大阵很难没有一丝破绽。到了那时情况将十分危险,必须现在就找到出路,否则被这些人杀入阵中,方言很难再有机会。

    “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包括这七名筑基修士在内,这伙人全部都围在阵法外,挥动手中的灵器法器,对准阵法狂攻不已,铁了心要捉拿方言。阵内众人焦急异常,却又拿不出太好的办法,忽然方言灵机一动,既然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何不也给他们来一个诱敌之计,只要自己有所动作,不怕他们不上钩。

    随后方言立刻找来青鸾和苏燕昭,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一说,争论再三之后还是方言一言而决,由他带着苏家兄妹前去诱敌,青鸾留下来坐镇。只要他们此计成功,能够将大部分筑基修士带走,大阵的压力立时就可以减轻,坚持一两天都有可能。

    才过不久,只见一艘灵器飞船忽然从大阵中飞出,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东北方向而去,一副仓皇失措的样子。

    “不好,这小子嘴上挺硬,其实也是个口不对心的家伙,想要撇下这些人独自开溜。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章师兄快发句话吧。”这些都是老江湖,一见有灵器飞船从里面狂奔而出,立刻就自作聪明地以为方言想逃跑。

    “当然要追,让他跑了我们不就白忙活了,这可是条大鱼,有好处绝对忘不了几位。留下一位师弟在这里压阵,其他的都跟着师兄我追上去,老子要活剥了他。”章一乔也没有想到方言竟然说走就走,想来是被自己这些人吓破了胆,如何又会让他走脱。

    话音刚落,章一乔一马当先,御起飞剑直追而去,其余五人慌忙在后跟上,只余下一人悻悻地站在原地。

    此刻在飞船中,看见身后紧随而来的六道流光,方言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次诱敌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六人都跟着追了过来,那里只余下一名筑基修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大阵。

    不过方言的计策才刚刚开始,能否成功还要看接下来这六人是否会上钩,而他的想法就是将这些人引向王城遗址,利用里面的特殊环境将他们一一击杀。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半点纰漏,若是被他们看出方言的意图,返回去攻击矿区营地,方言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飞船一路直奔王城遗址而去,路上方言并未速度全开,担心这几人跟不上来。而且他还将飞船的线路故意弄成七弯八绕,像是有点慌不择路的样子,逗引着身后的追兵更加卖力。

    这段路方言走过两遍,沿路已经非常熟悉,看似无意识地胡乱飞行,弯弯绕绕总能回到前往遗址的正路上。而后面那些人又如何知道,每次看着就要追上时,前面的飞船又忽然转向,看它摇摇欲坠的样子,硬是支撑着越飞越远。

    途中章一乔也几次动过放弃的念头,好像前面的飞船有些故意引诱他们的意思,可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三柄飞剑,又强行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反正矿区外还有数百弟子守着,方言还能在那里玩出什么花招,现在就要将眼前之人抓住,狠狠地出一口胸中恶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九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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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众人迅速站好方位,将这几人围在正中。 看着神完气足的方言等人,这几人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为首那名筑基修士慌忙说道:“道友误会了,我等逃出后只是略微恢复,就立刻赶了回来,只为能尽些微薄之力。”

    “哈哈,难得诸位如此好心,看来倒还是我的不是。没想到几位连自己的同伴都不顾,却会好心回来搭救我们这些陌生人,几位的高义在下心领了。”方言禁不住放声大笑,对面几人顿时一脸赫然。

    “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危难当前谁人没有私心,道友就敢说自己做下的任何事情,都经得起仁义二字的检验?我等本是修仙之人,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看不透,在仙道面前又有什么放不下。而道友现在这般盛气凌人,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修为高强,才觉得有资格指责我等,若是实力低微谁先逃走都很难说。”

    这人身旁那名筑基修士突然说道,好一副伶牙俐齿,又是那一套修仙者本该如此的论调。自从方言出道以来,这种谬论已经听到过无数次,好像只要是修士,做出任何有悖人伦泯灭人性的事情都可以理解,只要于修炼有益,对修士有利的事情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做,怎样都有理。

    方言冷笑几声,不屑一顾地说道:“难怪诸位可以大义凛然地抛下队友,又可以自然而然地置救命之人于险地,还可以心安理得地回来拾取他们的财物,因为是修士,所以本该如此。大道理在下并不想说,就问问诸位之中几位炼气期的道友,若是再次遇到兽群围攻,这二人抛下你们不顾,你们可以理解吗?”

    对面几名炼气修士一听,立刻一脸惶恐,被方言说中了心事却又不敢乱说。可是双脚又有些慌乱地退后几步,瞬间就拉开了与两名筑基修士的距离。发现不对,又赶紧停下脚步,一脸畏惧地看向二人。

    “在下不敢说自己是仁义之人,这双手上也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但其中绝对没有我的朋友,更没有对我帮助过的人。在下也曾无数次遇险。可从未像你们这样丢下自己的队友不闻不问,任其落入魔兽之口。倒不是在下标榜仁义,而是这些本来就是做人最起码的良知。人都不会做,还修个什么仙?”

    本来方言根本无需和他们罗嗦,就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杀了也不算冤枉,可既然这人说到这些,方言忽然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很多年,从方言第一次听见时就很想说,可以前他位微言轻。今日才会不吐不快。

    “道友既然是来讲道理,在下也多说几句。在下修炼的时日不算短,可从第一日起,却从未看到修仙界有谁因为道理握在手中而能走遍天下,受人尊崇的哪一个不是实力强绝的大能,众人敬畏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抬手就可杀人?道理永远在强者手上。活着的人总是有理,死人又和谁去说理?”

    为首那人见方言并未立即动手,却和他们说教起来,顿时以为看到了希望,连忙和方言辩驳,接着又说道:“譬如现在。道友实力超过我等,当然怎么说都有理。我等的小命都在道友手上捏着,道理再大还能大得过命去?”

    这人远比他身旁之人更为狡诈,转来转去就说到了眼前,言下之意不过是说方言他们仗势欺人。他现在是在心平气和地讲理,若是方言就此动手,就正好落入了他的话中。正是他所谓的道理没有拳头大,想要就此用悖论缚住方言的手脚。

    可方言哪是如此迂腐之人,对方的心思一眼就被看出,而这些话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不过是此人的垂死挣扎罢了。方言冷笑一声,朗声说道:“说得不错,死人又和谁去说理。譬如刚才死在魔兽口中的几位道友,他们又要去哪里找道友说理,这其实才是道友想说的吧?”

    “道友可以独善其身,也可以不顾他人死活,可这种连搭救之人也要陷害的做法,就是你所谓的道理?那么在下是不是可以就此认为,等下将你们送入魔兽口中,来助我等脱困的办法,也就理所当然了。”

    身后苏燕青突然不耐烦地说道:“方言,何必跟这些人啰嗦,这种人即使连杀人夺宝都认为有道理,你说得清么。恐怕只有等到他们身陷绝境,需要他人前来救命之时,才会认为你说的有道理,和这些浑人费什么口舌。”

    此话一出,对面几人顿时色变,显然方言这伙人是不想放过他们,为首的两名筑基修士再次故技重施,舍下身旁的五名同伙夺路而逃,方言立刻带着青鸾追杀上去。余下几名炼气修士见状更不敢停留,轰然四散而逃,众人如何会让他们逃脱,跟着就追了上去。

    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那两名已经虚弱不堪的筑基修士,如何抵挡得住方言二人的追杀,当即双双毙命。可叹他们自以为算路精深,本来已经从魔兽口中逃脱,却还不满足,非要回来捡漏,最后搭上性命才算功德圆满。

    旋即方言二人一脸轻松地返回,他们本来就比其他人更适应魔气环境,对付两名法力已经所剩无几的同阶修士,根本没费多少力气。而那些炼气修士更是不堪,连逃跑的力气都没剩多少,被众人追上一一斩杀。

    随后又从这些人的储物袋中搜出附近的地图,此地果然有一座仙城,名叫九原城,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猎杀魔兽居然还要跑这么远,难道这座仙城附近的魔兽都被清剿一空吗,方言很是不解。

    可是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过后,方言立刻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在这里,前来猎魔的队伍数量非常多,仅仅向前走了数百里,方言就连续发现了十余支猎魔小队,不过方言并未再惊动他们,而是直奔仙城而去。

    想来他们先前灭杀的那支队伍,就是不想与他人争抢,或者是被迫深入险地碰运气,本来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遇险之时还有方言等人路遇搭救,可惜他们为人太下作。而且说起来他们也不算太过于深入,因为此后方言看到的猎魔修士越来越多,尽管这里距离仙城如此遥远。

    这座仙城必定修士众多,是一处繁华的所在,修炼环境想必也是不错,方言心中一时有些期待,脚下步伐不觉渐渐加快。几日之后,依旧魔气充斥的四周,几乎随处可见猎魔的队伍,甚至连魔兽也成为抢手的物品,没少见到修士之间为此大打出手。

    方言早早就将魔宠收起,免得被这些杀红了眼的修士误伤,而那些正在猎魔的队伍附近,众人也不能过多停留,否则极易引起不必要的争执。不过此地已经离仙城不远,出没的大都是低阶魔兽,这些队伍也大多是炼气期修士组成,看见方言一行人匆匆而过,没有谁敢上来骚扰。

    又过了数日,前方不远处一片大山突兀而起,高耸入云,阴沉沉的天际下,宛若一道道巨大的天柱。正对面两座最显眼的大山之上,从山脚一路到山顶,清晰可见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城堡,一如当年方言在黑风要塞时驻守的石堡,只是眼前这些城堡,却要坚固和气派的多。

    在方言缴获的地图上,就有这处地方的标注,这里并非九原仙城,仅是拱卫其东面的一处隘口,叫做东原隘口。方言站立的这处地方,曾经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而这座隘口正好守望于此,护卫着仙城的东面,是从此地去往仙城的必经之地。

    仅是一座门户,就修建的如此大气,可见这座仙城当年是何等繁华。大劫将这里完全改变,原本用来防御妖兽的隘口,如今却没有太大作用,那些分布在各处的魔兽,对仙城依然保有的灵气并不感兴趣,除了这些不时进出的修士。

    而方言脚下这片黑糊糊的土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也不知是被魔气浸染的缘故,还是大劫之后新增的地域,四处都是如此,看不出多少痕迹。过了这处隘口,就算是进入了九原仙城的范围,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行人就来到位于山脚的一座石堡前。

    曾经戒备森严的石堡大门前,坐着两名懒洋洋的护卫。魔兽根本就不会来,而妖兽自从大劫之后,在这片区域几近绝迹,这些护卫便无事可干,守在这里不过装装样子。

    石堡中却是热闹非凡,作为进出这座仙城的主要通道,每天都有猎魔小队来来往往,在这里补充物资和售卖收获,引得无数商家闻风而动。原本用于驻防修士的一应设施,全部被改建成各种商铺,一入堡中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好一处热闹的所在。

    除了各种售卖丹药符箓的商铺,最多的就是那些专门收购魔晶的门店,魔晶的用途有可能早就被仙城的修士得知,一众商家纷纷趋之若鹜。方言随意逛了几家,发现这里的魔晶收购价确实不低,比毒王城要高上数成,难怪这些修士前赴后继地外出猎杀魔兽。

    一场以魔兽降临为标志的大劫,渐渐从人族等本地生灵被残暴肆虐,演变成了对修士的一次机遇,对整个修仙界也将产生不小的改变,尤其是南越国和附近区域。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魔晶,在发现它对修士的作用之后,不仅仅是南越,也牵动了修仙界其它地域的注意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炼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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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院落,位于城中热闹的坊市不远,是一处闹中取静的所在。 (  . )院门不大,却装饰得很雅致,从外表看不出这里有一座占地数十亩的院落。

    打开阵法推门进去,院中回廊垂柳,绿树亭台,数幢楼阁点缀其间,当中一口数亩大的清池,好一处清新自然的所在。

    院子后面就是城中的一面大湖,站在临湖的一间亭子里,便可极目远眺,湖光景色尽收眼底。不算太大的院落,处处可见匠心,置身其中并不觉得乏味,众人对这里颇为满意。

    苏家兄妹很快开始布设阵法,其余人布置住处,唯有方言无所事事,索性去外面街上闲逛。走不多远,方言就来到了一条热闹的长街,两旁商铺林立,方言的性格喜静也好动,寻常无事最喜欢来坊市溜达,随意地穿梭在街道两旁。

    这是一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坊市,无论哪方面都显得中规中据,大劫之前这样的坊市在各大仙城都可以找到,只是在大劫过后却变得稀少。这么大的规模,人流如此密集,即便保存还算完好的仙城也很难看到,而这条繁华的大街还只是城中数座坊市之一。

    两旁的商铺亦是五花八门,经营各种物品的都有,一应修真用具都可以见到,只是品阶各有不同。除此以外,这里与方言以前到过的坊市还是有所区别,就是各种酒店饭馆非常多,几乎相隔不远就会有一家,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各色茶楼酒肆也不鲜见,竟然还有洗尘阁开在闹区当中,令方言不由得错愕。所谓洗尘,本意是指为修士精纯灵力的手段,不过这类方法多与双修有关,后来洗尘阁就逐渐成为那些专门面向修士的风月场所代称,大多数仙城都有,可开在这么热闹的坊市之中。方言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座坊市真有意思,不像是单纯供修士们买卖物品的场所,而是吃喝玩乐无所不包,把坊市开成一处休闲之地,也算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吧。其间方言又看到不少新奇的商铺,有些甚至专门出售一些花俏的饰品,店里没有一样修真之物。竟然也顾客盈门,让方言恍如来错了地方。到了凡人的集市。

    方言就像一名初入仙城的山野修士,在这条街上哪里都钻进去看一看,没见过的新奇玩意都会饶有兴趣地观赏一番,不时问问价格,权当是来散心。不知不觉间,方言汇入大街上攒动的人流中,跟着他们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咦,炼天阁,这里也有炼天阁?”忽然方言看见前面不远一座突兀的朱楼。高耸在街道两旁连片的商阁之中,店门上颇具特色的火焰造型,正是这家以炼器为主业的大型商阁的标志,在大街上非常醒目。

    炼天阁的开办者,据说也是同属八大宗门的大器宗,代表着南越炼器界最高水平,成名的炼器大师多数都是出自这家宗门。而有这样的背景。炼天阁的炼器业务当然就在南越首屈一指,想要得到像样的法器灵器,首选就是来这里购买,南越不少成名法器也都是出自这家商阁。

    而且炼天阁并非随处开设,只有在南越一些非常有名的大城,才会见到这家商阁的身影。好像这是个有些挑剔的商家,寻常地方都很难请动。不过若是有心留意就能发现,这些大城几乎都是八大宗门治下的仙城,其他势力盘踞之地却见不到。

    方言还是很久以前去万妙仙城参加灵植师考试时,才在那里看到过这家商阁,在南越炼器界名声极大。不过那时方言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又是出自名不见经传的离火门。连进入炼天阁的资格都没有,也就没有自讨没趣。

    而他现在正好想找一家炼器水平高超的商铺,方言手上的灵器实在不堪大用,在毒王城天工坊炼出来的物品华而不实,几件灵器中看不中吃,令他大为不满。不过到了炼制灵器这个层次,想要找一家高水平的炼器坊也不容易,故而方言只得把这个念头压下,直到看见炼天阁才又动起了心思。

    上次击杀六名天邪宗修士,青鸾和苏燕昭倒是得到了几样不错的灵器,青鸾又增添了一对中品灵器凤尾钩,而苏燕昭除了几柄飞剑,也分得一套中品灵器短刺,都是他们堪用的宝物。方言只取了一个灵器丹炉,还有一支极品法器级的符笔,其余的他都用不上。

    不过这些灵器的品质却不低,都是中州的大宗门弟子,眼界可想而知,若非方言将他们引入那处独特空间,想要将他们全部击杀不太可能。这里应该没有天邪宗的修士混进来,可这些贼赃也要小心出手,堪用的物品最好是改头换面,这种事交给炼天阁最合适。

    方言快步走了过去,刚一进去就有一名女修迎上前来,礼貌地问道:“请问前辈是来购买物品的,还是炼制灵器的?”

    “先看看成品,待会儿再考虑炼器。”

    “好的,前辈请随我来。”说着话,这名女修将方言带到陈设灵器的货架前,立刻就有一名修士走上前来,为方言一一介绍其中的物品,显得非常专业。这里的灵器种类繁多,一件件光彩夺目,散发出阵阵灵息,让方言赞叹不绝。

    “不错,可惜在下的几件灵器都用得比较顺手,不知贵阁是否可以将其重炼,最好能增强品阶和威力。”这些物品炼制手法相当不错,不过都是一些大路货。方言对这方面比较挑剔,自然看不上眼,就想着将手中几样东西重新炼制,也可免去其中祭炼和熟悉的过程。

    “当然可以,前辈请随我来,且在隔间中小坐,晚辈这就将本阁的炼器师请出来,与前辈当面商议。请前辈稍等。”不愧是大商阁,这些伙计和侍女个个训练有素,将方言引入一个小间之后,立刻转身出去请来一名炼器师。

    很快一名身着蓝衣的筑基修士匆匆赶来,向方言一抱拳,朗声说道:“道友请了,在下李化云,是本阁的炼器师,听说道友要重炼灵器,可否将要求告知在下。”

    “在下姓方,有劳李道友。在下想将已经祭炼过的灵器,加入手中的材料以提升品阶,或是增强威力,不知可否?”方言随手将那面乌光盾取出,又将早已备好的巨灵虫王甲壳放在桌子上。

    “咦,这是什么材料,看上去坚固异常,好像是南方那边才有的妖虫材料,看起来有些不凡,道友是打算将其熔炼到这面盾牌之中吗?”李化云摆弄了几下虫王的甲壳,随口就说出了大概,果然有些见识,让方言暗自点了点头。

    等到李化云拿起这面乌光盾,脸色却有些难看,对方言说道:“方道友,请恕在下直言,这件灵器是何人炼制,怎么将这么好的蛟类材料胡乱使用,根本没有发挥材料本身的特点,炼制得过于草率。可惜了上好的东西,实在可惜。”

    “这,这是在下委托一家商铺炼制的,确实是用蛟类鳞甲炼成,在下使用时也觉得有些不对,不知李道友还有办法重新炼制么?”难怪那么强大的恶蛟鳞甲炼成的盾牌,却在虫王面前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方言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材质等级过低,而是天工坊炼制水平太低。

    “重炼应该没有问题,威力绝对比以前强大得多,不过能否升阶在下没有把握,毕竟这些材料已经被炼制过一次,又被道友曾经祭炼过,在下担心有些材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很难承受再一次的锻造。”李化云想了想,还是摇着头说道。

    看来这人确有真才实学,能派到炼天阁来坐镇,想必也不是易与之辈。方言心中一动,将破山刃和无影魔剑取出,对李化云说道:“李道友觉得,这两件法器还有升阶的可能么?它们是在下早年所用之物,现在等级太低不堪使用,不知道友可有办法提升它们的威力和等阶?”

    “呵呵,方道友倒像是来考较在下的,几个题目一道比一道难啊。不瞒道友,在下当年出师之时,师尊出的一道题目,就是让在下将一件极品法器提升为灵器,道友却一次两件,比在下师尊的要求还高。”李化云看方言又掏出两件法器,不觉有些好笑,顺口就揶揄了方言几句。

    “不敢,在下哪敢与李道友的师尊相比,只是觉得这两件法器妙用无穷,实在舍不得丢弃,故而厚颜拿出来碰碰运气。若是不能也就算了,不过听道友的口气,好像难度并不算大。”

    “难度当然有,道友这两件法器都不简单,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一件是魔器,一件应该是元器,炼体修士所用之物,难道方道友还精通炼体之术?”李化云突然有些好奇,方言身上怎么会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过对炼器师来说并非坏事。

    “谈不上精通,只是有些偏好而已,寻常无事胡乱修炼罢了。这两件法器都是在下偶然所得,却颇有些精妙之处,用来对付魔兽再好不过,所以想着将它们提升一下,还望道友成全。”方言虚虚实实,也道出一些实情。

    “行,不过时间要久一些,这两件都是偏门的法器,升阶的材料不一定很快凑齐,况且在下还要花些时间熟悉这两件东西。这样吧,一个月,道友过一个月再来取。”说完,李华云就准备告辞。(。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卜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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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老者小心地接过铜钱,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纹路,这枚看似毫无用处的铜钱,在他手中却像是一件稀世珍宝,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而这枚铜钱的名号也大得吓人,阴阳玉轮,一听就不是寻常之物,也不知到底是作何用。

    “诸位手上只有这一枚吗?还有另一枚呢,价钱不必考虑,老朽倾家荡产也会买下来。”白发老者又急促地问道。

    “还有一枚?那间破草房就扒拉出这么一枚,若不是这件东西来自遗址,恐怕都不知扔到哪里。”随后方言就将发现这枚铜钱的始末说了一遍,免得苏燕青遮遮掩掩,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见识不够虚心学习就是。

    听完方言的话,老者顿时一脸痛惜之色,对几人说道:“老朽绝对没有看错,这件宝物就是阴阳玉轮,本该一套两枚,是占卜术专用的器物,可惜诸位只发现了一枚。道友的猜测很有道理,那件草房当初居住的人物一定了不起,而那样的大能最讲究返璞归真,这般做派并不突兀。”

    “吴道友说得不错,高人的境界世间又有几人能看透。可惜道友只算到了我等,并没有算到宝物只取到一枚,也不知是道友福缘不够,还是在下几人运气不足,着实可惜了。”看来这场交易还是无法做成,方言略带自嘲地说道。

    “呵呵,道友不必如此试探,虽然只是一件残宝,不过价值依然不可小觑。老朽推测,这件宝物的原主人可能并非那位大能,而是另有其人,因为这件东西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宝,即便只余下一枚,对老朽可能也有作用。”

    “而且诸位有所不知,但凡占卜师都不能胡言乱语,否则自身法术就会失灵。修为也会毁于一旦,这等后果谁也承担不起。所以诸位尽管放心,老朽决不食言,桌案上的东西诸位只管拿走,用来交换这件宝物,诸位是否同意?”

    这名老者一脸坚决地说道,随后对桌案上的东西看也不看。只管小心地揣摩着那枚铜钱,就是他所说的阴阳玉轮。可方言总觉得这枚小小的铜钱。怎么也配不上这么响亮的名字,修真界古怪事情太多,修炼到现在他也不过是管中窥豹。

    “完全可以,恐怕我等还占了不少便宜。不过在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既然道友是占卜师,能否为在下几人占上一卦,在下对这个行当一直很好奇,当然对自己的今后更加有兴趣知道。”苏燕青忽然笑着说道,也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有何不可,老朽本就是专修此道,虽然技艺不精,也极少为旁人卜卦,不过为几位道友占上一卦,却乐意之至。”

    随后他就示意几人将满桌的物品收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占卜用具。摆在桌案上。一个类似阵盘的东西,几枚大钱,十余颗黑乎乎的石子,一些长短不一的木棍,甚至还有几根兽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他的卜卦用具。

    占卜师这个行当,算得上修真界中最神秘的职业之一,方言以前只是听闻过,今天才算真正见识。说起来修炼本是逆天之事,谁也不知身前之事,正所谓天道难测,可这类修士却敢于窥测天机。岂不是触犯了天道逆鳞,应该比寻常修士还要被天道所忌,也不知要怎样胆大妄为的修士才敢修炼。

    眼前这名和气的老者,就是这些人中间的一员,方言始终很难把他和神秘诡异的占卜师联想到一起,对他们如何修炼也非常感兴趣。不过这一般都牵涉到他人隐秘,这种要求可不能胡乱开口,容易触犯对方的底线。

    苏燕青第一个上前,在一张兽皮上写下几个字,随后有意无意地看了方言一眼。接下来苏燕青就在这名老者的指示下,拿起桌上的东西握在手中,嘴中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再往桌面上轻轻一抛,一阵“哗啦”乱想,这些东西被她丢得满桌都是。

    这名老者默不作声,拿起那件阵盘状的东西轻摇几下,又把桌上这些物件的情形记录下来,才让苏燕青将这些东西收起,重新再丢一次。如是者再三,这名老者将她三次的记录拿起,又微微抬首并不言语,随即眼睛微合做冥想状。

    一炷香之后,老者慢慢睁开眼睛,然后竟然向苏燕青传音,不让方言二人听到,可能这又是占卜师的规矩吧。只见苏燕青听到传音之后频频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变得一脸羞红,不时偷偷看向方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接下来老者又为苏燕昭卜算了一卦。待到这名老者解卦之时,苏燕昭却脸露沉思之状,不时又用传音之术与老者相互交谈,只看见他们二人嘴唇微动,却不知在交谈些什么。片刻之后苏燕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向老者深施一礼,就退在一旁默不作声。

    方言看的十分奇怪,弄不清这兄妹二人都算了些什么。等轮到自己上前之时,老者一脸微笑地看向他,然后手指一块兽皮说道:“想要卜算什么,请道友写在兽皮上,无需告知老朽,就写道友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最想知道的事情么?”方言有些将信将疑,还是提起笔来,略微思索之后,在兽皮上写下“仙途”二字。随即兽皮上的字迹毫光一闪,又消逝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又按照先前苏家兄妹的做法,将桌上那些物件抛得满桌都是,三次之后,老者再次陷入冥想之中。只是这一次时间却有些长,足有一顿饭的功夫,却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这让方言有种莫名的焦躁,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忍不住运转法力,正要传音向他询问。谁知白发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眉头却依然紧锁,看着方言欲言又止,好像在想该如何向方言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吴道友,难道在下的仙途如此不堪,道友只管说出来就是,何必吞吞吐吐。在下自己要来卜算,是何结果都是在下的事,与道友无关,莫非道友还担心在下是蛮不讲理之人?”方言看见他的样子更加焦急,顾不得这许多,直接就传音问道。

    “非也,道友误会了。只因道友的卦象老朽从未见过,也不知该做何解,若是按照卦面上的说法,过于惊世骇俗,可不做此解,却又很难说通。老朽修炼占卜之术如此多年,卜卦亦不知凡几,却从未遇上这等奇异之事,故而一时无法回答。”

    “这又作何解,难道还有无法开解的卦象吗?吴道友只需将卦面上显示的告知在下便是,就算是百劫缠身,灾祸临头,在下也认了。仙途本就步步艰难,在下能够走到现在并无不满,还请道友直说便是。”方言倒是无所顾忌,又向他催促道。

    “好吧,既然道友如此相问,老朽就直说了,不过老朽有言在先,这只是一家之见,说错了道友勿怪。看道友的卦象的确仙途多舛,却总能逢凶化吉,不失为一副好卦相,道友也是有气运之人。可是但凡修士总有归宿,而道友这仙途之上却看不到尽头,这让老朽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卦象一般只会在凡人身上出现,本就没有仙途又何来的尽头,可道友明明是修士,卦中亦有仙途的起伏。或者说道友可能遭遇无端祸事,一夜间修为尽失,而这也很难说通,道友已然是筑基修士,修为如何还会逆转。”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几种可能,要么道友并非是此界修士,要么日后的最高成就并不在此界,所以才无法查知尽头。可无论哪一种都让人匪夷所思,除非道友身上携带着屏蔽天机的宝物,道友可否如实相告?”

    等听完白发修士的解释,方言被惊得目瞪口呆,难怪卜算之后他久久也无法开口,原来是看到了这么奇怪的卦象。可他说的这些方言也觉得不可能,更加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唯一的解释可能是卜算的过程中哪里出了点意外。

    “在下是土生土长的南越修士,这一点绝无虚假。而屏蔽天机的宝物,在下何德何能又能拥有,能有一两件威力卓绝的灵器都是侥天之幸。莫非是卜卦的时候哪里弄错了,在下对此亦是非常不解。”方言想想身上的那几件宝物,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不可能,老朽浸淫此道多年,这等小事如何会出错,这绝不可能。或许道友的成就真有可能在异界,他日修为高绝之后白日飞升,不就应下了此卦吗?”白发修士忽然说道。

    方言顿时一脸苦笑,勉强回道:“道友莫要挖苦在下,这更加不可能,在下对结丹都没有想过,只盼着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就心满意足。连金丹期都如此渺茫,道友还认为在下的飞升之事有几分可能,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嘿嘿,世间事又有谁能看清。道友认为十拿九稳之事,有几件真正做到了,而道友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这世上却经常发生,说不定道友今后就会成为令人仰望的存在。”

    “哈哈,多谢道友吉言,他日若真有这般大成就,一定来道友处还愿。”二人不由得哈哈大笑,都以为后面说的不过是玩笑话,谁也没有当真。可谁又知道若干年后,当初的一句戏言,竟然真的会一语成谶。(。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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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只是一个仙城的外派商阁,并不比城中的大商家逊色,这一来二去差价不低,又吃着两道水,作为此间的主管,日子过得如何可想而知。 只从表面看,他们与卫城这边无甚瓜葛,可若是深究下去,两边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商阁能在这里做大,垄断多数物品的贸易,完全是依靠卫城的支撑,没有城中的护卫为依托,没有卫城震慑这些家族,商阁在这里绝对会寸步难行。也就是说,商阁与卫城表面上看两不相干,其实要借助的地方多不胜数。

    如果方言等几位城主后台够硬,要想干涉商阁的事情很容易,只需在其交易的几个关键节点上下绊子,就能逼迫商阁乖乖就范,这种事以前也有过。不过听关牧的口气,商阁的这名余阁主好像为人颇为圆滑,关牧说到他时语气也有所保留。

    而他自己所负责的差事,关牧却没有说及,不过方言已经猜到是卫城的防务,这是卫城最为重要的司职,即使他不说方言也要过问,否则他在这里将永无宁日。

    说话间众人来到一座府门前。这一路走来,方言对上原城也有个初步印象,这座规模不大的石城还算繁华,街道和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城中的修士亦有不少,至少比方言曾经驻守过的黑风要塞石堡要强得多。

    一路前呼后拥,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让方言有些不太习惯。等到了府门前,就见数十名甲士整齐地站立两旁,却手中法器各异,身上的铠甲有些都略有破损,方言看的非常细致,目光所及处,这些护卫都面带惶恐。

    门前另外还稀稀拉拉地站着数十人,看穿戴都是城中的大小管事,见得方言等人到来。一个个围上来见礼。这里以后就是方言的住处和坐班之地,作为主人方言顺势邀请众人进入府中,一群人跟在他身后乱哄哄地走了进去。

    城虽不大,城主府却建的还算气派。入门是一个宽大的院子,铺着青色的光洁石板,两旁种着高大灵木,几处空地上摆放着巨大石雕。当中一条白色玉石铺就的数丈宽通道。直通前方一座高大的殿堂,那里是方言以后发号施令的地方。议事堂。

    等众人纷纷进入堂内,方言在关牧的引导下坐上主座,其余众人才各自坐下。随后关牧又向方言一一介绍堂中之人,才过一会儿方言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因为此时堂上坐着的,几乎都是卫城城卫阁和执法阁的管事,其他人却很少,另外一位副城主和商阁阁主根本没来。

    不过执事阁和商阁却来了一两名管事应景,外务阁一个管事都没来。上面主事之人不到,底下人自然不知该如何做事。不知到底是何原因,方言还没摸清城中的底细,说不定关牧在其中做下手脚都有可能,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自始至终方言都脸色如常,在场众人谁也看不出有何变化,这些人本来有的心怀惴惴。有的却幸灾乐祸,以为方言会雷霆大怒,等着看好戏。谁知方言一直和善地与众人交谈,又不痛不痒地说了一些场面话,拖拖拉拉胡扯了一两个时辰,那些人依旧没有来。在场众人却在一团和气中散去了,谁都没有看懂方言的意思。

    方言当然有自己的谋算,不过他不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成为别人打击异己的工具。而那些故意躲着不来的人,不管是何原因,既然敢在他上任第一日就不给面子,那就怪不得他出手狠辣。不给些惩罚他这个城主还如何当得下去。

    只是现在还不必着急,等他问清城中情形再说,既然仙城任命他为城主,那他就有的是机会炮制他们。想到这里方言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却露出森然的笑意。

    青鸾等人都去安排一应琐事,方言独自一人在城主府中闲逛,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府中面积不小,单是方言议事和办差的地方就有数幢楼堂,再加上这些草木和装饰等物,已经不下二三百亩,在这个不大的卫城之中,恐怕找不到几处这么宏大的建筑。

    后宅的占地也不小,除了连片的精美楼阁,还有一处十余亩大小的鱼池,凉亭假山造型雅致,看得出以前的主人对这里花了不少心思。方言随意在亭子中坐下,看着水中的游鱼怔怔出神,忽然间回忆起在鄣南城时的日子,那时的他常常静静地孤坐一处,彻底放松自己的思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可惜他现在身份不同,片刻的宁静很快就被搅扰。府中除了他带来的一群人,这里原本还有不少下人和仆从,并未跟着先前的城主离去,面对新来的主人自是说不出的慌乱。好在他们遇到的是林氏这位大度之人,由她做主将这些人全部留下,感激之余这些人做事也过于勤快,很快就在林氏的吩咐下找到了方言。

    方言着实无奈,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都不能,而进了房间他又会忍不住修炼,实在让人纠结。其实林氏找他也无要事,以她的聪明立刻感觉到今天大堂上的怪异,出于关心就找方言问问,而方言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你这般做法虽然不合为娘的胃口,但也不失稳妥,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再啰嗦。为娘虽然修为不够,但帮你做些事情还是可以的,否则倒叫人小看了去。”这一路几乎都是厮杀,以林氏的修为派不上大用场,现在方言遇到这种事,倒先让她起了心思。

    林氏如何想的方言当然清楚,就笑着说道:“行啊,先让孩儿试试手,若是败下阵来就请娘来亲自坐镇,让他们领教一下我方家老夫人的手段,煞煞他们的气焰。”

    “正是这样说。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你大胆去做就是,有娘为你撑腰。”林氏一脸豪气地说道。

    随后几日,方言静悄悄地呆在城主府,没有找谁来了解城内之事,也没有急着到执事阁等地去视察,只是去了一趟坊市逛了逛,就再没有离开府中。城中修士只知道来了个新城主,却没有几人见过,而且也没听见他发下话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外面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可方言却和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修炼,还有闲心在城主府后院找了几块空地开垦灵田,种上一些灵谷等物,每日闲暇时亲自打理,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他能沉得住气,可有人受不了,就在方言进城的当日,那名商阁派去的修士还没回家就被叫走,把他叫去的自然是他们的阁主余仁泽。见面之后,余仁泽详细地问了方言入城后的每一个举动,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要给他描述清楚,弄的那人苦不堪言,却又不敢不照办。

    此后几天,余仁泽一直在关注着方言的一举一动,方言入城时他并非不想去,而是不愿为此得罪常青,听说他很想做这个城主,却被方言横插一杠,放出风来要让方言当众出丑,摄于他的威势不少人纷纷选择回避。

    可他也风闻方言来头不小,据说身后有某个大家族为依仗,这种人也不好得罪。可他更清楚常家在仙城的势力,几乎是无孔不入,况且他负责的商阁诸事,若是没有常青从旁协助,很多交易就无法顺利完成。

    这可是牵涉到他的根本,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与常青共进退。不过他也多长了一个心眼,派手下人前往,又托词说自己正在外地办差,无法赶回来。这样即没有得罪常青,也给自己缓和与方言的关系留下余地,不愧是一只老狐狸。

    谁知一连几日,方言却没有丝毫动作,不给别人试探虚实的机会,好像他是来卫城居住的,没有半点身为城主的觉悟。这样一来倒是让余仁泽心中焦急,也不知方言到底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方言对准的第一个目标是谁。

    以他的奸猾,隐隐猜到了方言的心思,就是以静制动,耐心寻找机会再雷霆一击,只是这一击会落在谁的头上却不清楚,不过他绝不希望落在自己头上。自家事自家清楚,他不过是依附于仙城的一个大家族才谋得这个职位,可不敢陷入这种级别的争斗中。

    几天下来简直就是煎熬,最后余仁泽一跺脚,就算以后要面对常青的刁难,也要先把现在这个槛儿迈过去。日落之时,余仁泽悄悄来到城主府,求见方言一面,选择这个时候也是他精心考虑,既可以圆自己公务繁忙的谎言,此时求见也不会惹方言生厌。

    果然时间不长,府中的仆从就来回复,方城主有请。余仁泽这才心中稍定,跟着这名仆从一路走去,这里他来过无数次,可这名新来的城主却从未见过,心里一时有些忐忑不安。

    来到他熟悉的客厅,这里是城主府待客之处,里面桌案陈设都没有变,看来这位新城主倒是个随和之人。仆从很客气地给他沏了一壶灵茶,然后就请他在此等候,又一言不发地退在一旁。

    余仁泽一边坐着等待,一边盘算着等见到方言之时该如何分说,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却一时忘记了时间,而那名仆从站在那里也不敢开腔,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过。转眼过了半个时辰,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余仁泽突然回过神,却并没有见到方言的影子。

    “怎么过了这么久,方城主还没有来?”余仁泽连忙问那名仆从,却见他默然摇了摇头,这让他顿时心里一沉,这第一刀不会是要对准自己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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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的牌子实在太好用,却让方言陡然心生警惕,时常提醒自己切勿过于迷恋。 依靠大势力,权势压身的感觉确实美妙,沉浸其中也最易让人欲罢不能。

    想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其中虽然也有方言个人堪称巧妙的安排,可众人最后选择臣服于他,恐怕还是苏家这两个字起了关键作用,否则不可能这般势如破竹,这一点方言看的清楚。

    而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最容易让人忘乎所以,甚至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像方言这种出身小家族,以前不知权势为何物的修士,尝到甜头之后很可能会就此上瘾,很多人就是热衷于此道,最终忘记了修炼的根本。

    仅仅是借助了一点苏家的势力,担任一座卫城的城主,就让方言前些日子感觉有点飘飘然,若是有朝一日成为手握重权,执掌无数人生死富贵的人物时,岂不是连仙途都会被遗忘。幸好方言发现的早,此后立即调整状态,不再过于关注这些事情,而是重新投入到修炼之中。

    卫城的修炼环境倒也不差,处在群山之巅,城下又有不少散碎的灵脉遗存,护城大阵笼罩之下,灵气不比仙城差多少。不过常家来人他还是要见上一面,这样就将此地的关系基本理顺,然后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接过储物袋方言随意地扫视了一眼,确实如眼前这名修士所言,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全部都是本地出产的各种珍稀食材,一些精美的衣物和饰品。仙城里或许也能买到,价钱也不会太高,但绝不会做工这么精细。

    而这些东西也明显不是送给方言的,应该是送给他的母亲和两位夫人。方言不由的暗自赞叹,这常家果然讲究,送什么样的礼物都花了一番心思,方言都可以预见到母亲和青鸾她们。见到这些东西时兴奋的样子,这比直接送出大笔的灵石效果好得多。

    “常长老费心了,多谢。在下担任城主时间不长,上原城也不算繁华的所在,要说关照常家这样的大家族,在下可是有心无力。再说还有常副城主,他比在下情况熟悉的多。若是道友担心旁人说闲话,尽可以来找在下。只要不违背仙城的规定,一切好说。”

    方言说得比较原则,或者说有些不痛不痒,虽然是几句干巴巴的客套话,可还是让常满堂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无非是要常青先拿出个让方言满意的姿态来,对他这位在上原城盘踞多年的副城主,即使服软方言依旧不太放心。

    而且论及常家,方言谈不上好感还是恶感,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方言也不会针对,若是对卫城有好处,方言也不会反对。对于常家的这番表态说起来也算公允,并未因常青之事而迁怒于常家,不过与常家却有些保持距离的意思。

    常满堂久历外务,阅人无数,经手的事情多不胜数。方言这番话一出,他立刻就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应该说方言为人还算厚道,并没有仗势欺人,或是借着此事逼迫常家和常青如何如何,可要就此交好方言只怕也非易事,常青说的很对。方言并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这还只是初步接触,要了解方言这种看似随和,其实城府不浅的修士,还要花费一番心思才行,好在他有备而来。

    “方城主所言极是,在下也想代表常家表明态度,不管在这里有何交易。必定会遵照方城主定下的规矩,绝不会容许族人肆意妄为,甚至破坏上原城的秩序,如若发现,我常家必定严惩不怠。这一点请城主放心,常家也是在仙城上万年的大家族,绝不会做出有损仙城的事情,更不会让方城主为难。”常满堂一脸郑重地说道。

    “常长老之言,在下相信,像常家这样的大家族,必定是一诺千金。不过常长老大老远从仙城而来,不会只是来说上这样一番话吧,有何赐教,在下洗耳恭听。”这番表态方言颇为满意,至少表明常青的做法常家并不支持,以后也不会支持,虽然他并不担心对方会如何,可是没有麻烦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呵呵,方城主这样说,在下可不敢当。不瞒城主,在下今日来,一来是代表常家表态,同时也是代替常青来赔礼,以后他绝对会唯城主马首是瞻,城主有何事情,只管吩咐他去做便是,一定尽心办事,不日他就会前来城主府听调。”

    说着常满堂偷偷看了方言一眼,只见方言依然不动声色,好像正在耐心地听他说。

    “这二来嘛,是件小事,有一位城主当年的老朋友,想要求见城主。只是他现在有事在身,没有来得及与在下一同过来,先托在下给他带句话,等他回返仙城之时,再来上门拜访。”

    “老朋友?这里还有在下的老朋友,到底是谁,烦请道友相告。”方言听到微微一愣,来这里还不到一年,怎么就会有老朋友。

    “那位道友名叫纪明,是一个与常家关系密切的家族里的长老,他说与城主相交莫逆,不日就会赶来相见。”说完常满堂紧张地盯着方言的表情,对纪明当日所说他并未完全相信,若仅仅是认识无甚大作用,如果真是相交颇深,那这步闲棋就太有价值了。

    “纪明!当真?他很快就会来这里吗?”方言不禁站了起来,大声地问道。

    常满堂顿时内心狂喜,看方言的表现哪还不明白,连忙趁机说道:“不错,纪道友听说城主在这里,一时欣喜如狂,随后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来,想来不日就会到达仙城。”

    “太好了,纪明也在此地。哦,对了,常长老不是说他还有话转告吗?”方言亦是兴奋不已,禁不住拍手说道。当年在离火门他们可谓是生死之交,纪明对他也照顾颇多,而大劫未起他就开始逃难,曾经的故旧再也没有见到一个,哪怕是不相熟的也未曾看到。

    没想到却能在这里遇上纪明,他也成功逃过了这次大劫,方言由衷地感到高兴。他乡遇故知,逃离鄣南城不知有多遥远,还能在这里巧遇,实在难能可贵,而今天这件事,可以说是方言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正是,纪道友让在下转告城主,他有很多话想要和城主说,让城主多准备些好酒,见面之时定要畅饮一番。嘿嘿。”常满堂见方言如此兴奋,立刻趁热打铁,笑着说道。

    “哈哈,这家伙,也就这点事还被他惦记着。好好好,等他来了,喝不死他的。哦,有劳常长老专程从仙城赶来带信,刚才听到故人无恙,一时有些失态,倒是让道友见笑了。”方言放声大笑,忽然想起对面坐着的常满堂,连忙再次谢道。

    方言刚才是真情流露,全部看在了常满堂眼里,看来两人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亲密,以后打通方言这边的关系,就落在了这个叫做纪明的修士身上。只是他还有些弄不明白,两人如何会这般相熟,现今一个风光无限,另一个却如此落魄。

    听说纪明是来自护军山旁的一个很小的宗门,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方言不是来自豪门的子弟吗,难道也在那种不起眼的宗门里混过?常满堂满是不解,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反正他现在的目的就是交好方言,下一步再想办法通过他攀上苏家。

    家族历来如此,常满堂的想法无所谓对错,若是他深究下去,知道方言几人与苏家并无太大瓜葛,不知又会作何想。

    “对了,常长老,在下的这位老朋友,想来也给贵家族添了不少麻烦,又在此地无甚根基,恐怕以后还要劳烦道友多加看顾。想起来在下也是个糊涂人,来到仙城这么久,只知道自己修炼,却从来没想过寻找自己的朋友,说起来实在令人羞愧。”方言跟着又说道。

    因为他忽然想起,刚才常满堂在介绍纪明时,好像说他现在身处一个与常家关系密切的家族,刚才他一时高兴没太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一个外来的小家族,与常家这样的仙城大家族关系密切,其中是怎么回事,方言十分清楚。

    纪明现在的处境可能并不如意,在仙城毫无根基的修士生存不易,方言可是深有体会,正好现在有机会可以借用,方言赶紧对常满堂说起。而常满堂正愁没有机会接近方言,这个机会有如何不善加利用,两人当场一拍即和。

    “方城主说的哪里话,这种小事交给在下就可以了,等回到族中在下就会禀明老祖,一定会给纪道友一个满意的安排,方城主尽管放心便是。”常满堂不愧是此中老手,立刻明白了方言的意图,何况他本来就有此意,方言才一提及就赶忙回道。

    随即他又一转念,对方言说道:“方城主以后有事也千万莫要客气,只管吩咐一句,我常家必定全力以赴。若是与在下联系不便,城主尽可以吩咐常青,那小子人虽浑,办事倒还利索,现在正在家中悔恨不已,城主可否给他一个效力的机会。”

    这般说起来有些像利益交换,可这就是家族惯常的手法,常满堂这时说起也不无试探之意,看看方言对与常家的合作,到底有多大的诚意。毕竟纪明并非常家子弟,随时都可以另附别家,有方言相助,仙城其他家族都会争抢着接过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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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不由的大急,连忙追了出去,刚才他是无心之言,可听在纪明耳中却不是滋味,甚至有些轻贱之意,当然难以忍受。 方言亦是后悔不迭,他只顾说着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任何奚落纪明的意思,一时嘴快,加之有些醉意,这些话就这么蹦了出来。

    谁知未等他追出门去,纪明又旋即返回,冲到酒桌上拿过剩余的那壶灵酒,看着方言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你请我来喝酒,喝不完的还不许带走么!反正有好东西你也不知道珍惜,落在你手里埋没了它们。”

    说完又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方言几次欲将他拉住,却又被他奋力甩开,看来纪明刚才被气得不轻。无奈之下,方言只得跟在后面,目送纪明气呼呼地直出城主府,任凭方言如何叫喊就是不听,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此时天将破晓,昏暗的天空中有一抹淡淡青色,若是没有大劫之后厚厚的乌云,此刻的天际应该已经微微泛白。街道上看不见行人,方言连忙叫过两名仆从,嘱咐他们悄悄跟在后面,若是纪明想要出城千万要阻止住,担心他带着醉意离去路上发生危险。

    经此一事,方言酒醒了大半,心中不住的后悔,心情亦有些郁闷,好容易与故友重逢,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其实方言知道纪明那样劝解,并非是出于自身的考虑,鼓动他抱紧苏家,然后他好借此谋取什么好处,纪明绝不是这种人,方言非常清楚。

    自始至终他都是站在方言的角度,劝说方言好好把握与苏家的关系,甚至希望他再进一步加入青元宗,这层意思方言听得出来。若是方言这样做,对他以后的修炼绝对大有好处,对于纪明自己倒还在其次,因为方言现在的身份对他反而帮助更大。仙城九大卫城的城主之一,要照顾一个小小的纪家不过举手之劳。

    纪明与他的一夜长谈,处心积虑地让方言与苏家的关系变得更为紧密,确实是在为他着想。只是方言内心比较抗拒,除了曾经离火门的那段经历,对他有比较大的影响,父亲和家人在鄣南城生死不明。也让他不时牵挂。久而久之,这件事慢慢成为深埋心底的一个结。或许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化解,才会让他好受一些。

    不久后,两名仆从前来回报,纪明离开城主府之后去了常青的府邸,这才让他安下心来。回到府中,方言心里怅然若失,既有不被好友理解的苦闷,也对纪明如此敏感他的随口之言,有种莫名的酸楚。纪明现在的处境恐怕比方言想象的还要糟糕。

    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常家能够对他和纪家看顾一二,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以现今仙城的状况,像纪家这样外来的小家族,生存着实不易。

    “纪明就这般从府中离去,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落在他人眼里只怕会对他不利,得赶紧帮他澄清,莫要让常家会错了意。”想到这里,方言就要转身前往常青住处,随即又忽然想到,纪明此刻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二人又会争吵一场,还是等他气性过了再去寻他。

    谁知方言才回房中坐了一会儿,酒意刚刚散去,那名仆从又匆匆来报,纪明清早便离开了上原城,走的时候孤身一人。方言顿感事情不妙,又有些担心。索性就要直奔常青府邸,正好遇上青鸾前来找他,看着他一脸的疑问。

    自己就没有事瞒得过她,方言只得一脸讪讪地说道:“纪明被我气走了,我正想去寻他,可又不知见面之后该如何说。”

    “被你给气走了?少爷,不是我说你,纪明可是和你交心的朋友,在宗门里也没少帮咱们,好容易才重新遇上,怎么喝一顿酒还喝出不是来。可能他现在过得不如意,又过于在意少爷这个老朋友,许是有些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青鸾轻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正要去找他。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帮着一起开导开导他,若是发现我们又要吵起来,你也好在一边劝架。”还是青鸾善解人意,方言闻听之后心里一松,就拉着她一起直奔常青府中。

    来到那里正好遇见常满堂几人,也是一脸纳闷,见方言带着自家夫人急匆匆赶来,也不说什么,直接就问纪家的位置,然后二人又慌忙离开,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常家几人更是惊诧莫名,略微商量之后,竟也追了出来,直奔纪家而去。

    从常青府邸出来,方言二人就直出城门,向着纪家所在的那处坊市飞去。二人轮番御使飞船一路疾行,天色刚刚擦黑就落在了坊市前,等到他们进入坊市时,方言忽然想到一事,这一路来的好像太快了,只怕纪明本人还没有到。

    关心则乱,没想到本是追赶纪明而来,却反而跑到了他的前头,方言索性在这个坊市里找家客栈住一晚,就在这里等他回来。晚上无事,方言带着青鸾在坊市中闲逛,并不打算买些什么,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可能是这里离仙城较近,即使是在夜间,这座坊市依旧十分热闹,数里长的大街上荧光闪闪,商铺云集,人群熙熙攘攘,繁华程度并不逊色于仙城。二人饶有趣味地走在大街上,不时走进路旁的商铺,偶尔问问价格,却并没有出手购买,这里的物价也不逊色于仙城。

    因为没有在商铺中耽搁什么时间,数里长街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尽头,再往前走就是紧挨坊市的住户,虽然行人少了很多,四处依然灯火通明。可能这里也是坊市的范围,专门供那些准备长期停留的修士居住,建筑风格与坊市中相近。

    方言忽然来了兴趣,就找人打听起纪家的所在,谁知连续问过几人都没有找到,好像他们并没有在这处地方居住。正在疑惑之时,偶然问起一名路过的凡人,听这人说几年前是有个姓纪的小家族在附近落户,不过还要再往前走一段路程。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方言二人继续向前走,没走多远四周开始变得昏暗,街道也变得坑洼不平,两旁的建筑凌乱起来。在一处山坡上,二人才找到纪家的门牌,一个数丈宽的古旧门楼上,挂着一个写着“纪”字的宽大匾额,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标志。

    站在门口,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禁制的存在,门内可能就是纪家族人的聚集之地,这种简单的警示禁制并没有多少威力,只是起到报警的作用。看着昔日在宗门威风八面的纪家,现在落到了如此境地,方言心里不胜唏嘘,也有些理解纪明的感受。

    “回去吧,明日再来拜访,到坊市里买些礼物,初次登门总不好空着双手。”看着方言难受的样子,青鸾心里也不好受,方言的性情她非常了解,就催促他离开。

    回来的路上,青鸾顺道买了点东西,在客栈中住了一晚。翌日清晨,二人熟门熟路地来到纪家门前,直呼纪明的名字,一名纪家族人将他们引入其中。

    纪明凌晨时分回到家族,没想到后脚方言就跟了过来,看见二人的到来颇为无奈。而进入纪家之后,方言对纪明的现状感触更深,难怪这次见面他变了很多,如今的纪家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气势,甚至都不像一个修仙家族。

    除了几名核心弟子的住所还像点样子,一些族人的住处与凡人住所无异,几样简单的家具,未经修缮的住处,竟然是一名修士住了几年的地方,令人难以想象。眼前的纪家已经处处呈现破败之相,进入其中寂静一片,感觉不到多少生气。

    “境况已然如此,师弟都看到了,这两年还算好的,早几年比现在还有不如。族中弟子大都出去做活谋生去了,纪家养不起闲人,想要在此安身,就必须依靠自己。”方言有些恍惚,突然纪明的话在耳边响起。

    “师兄,族里的弟子都住在这里吗,纪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寻常又做些什么营生?”方言轻轻问道。

    “百余人,都是修士,大劫之后纪家就剩这些人了。护军山那边或许还有,当年没有修为的族人都被遗弃在离火门,不知现在还能活下几人。至于营生,还能做些什么,纪家在这里没有半点产业,不过是在坊市里讨生活罢了。”纪明苦笑着说道。

    “师弟很佩服贵家族的老祖,当初有这般魄力将族中修士全部带出来,尽管历经大劫损失惨重,却依然保全了这么多族人,着实不简单。想我方家就凄惨的多,至今存活下来的也不知有几人,都怪师弟当年有些自私,早知道多带几个人出来就好了。”

    “师弟无须自责,多带一人岂是如此简单,一应用度就会将人生生压垮。不过说起来纪家的确很幸运,恐怕离火门也没有几个家族能保全这么多族人,这都全赖老祖,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不过以后的责任就落在师兄和几位族叔身上,绝不能将老祖拼死维护的纪家,断送在我们几人手上。”

    “纪家族人算是不少,可情况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每况愈下,主要是高阶修士太少,师弟可知,纪家还有几名筑基修士?”

    不待方言说话,纪明一脸苦笑地说道:“三个半,三位族叔中有一位受伤过重,直到现在也未恢复,另外两位也在勉力支撑,师兄我现在是族中的中流砥柱,也是年轻一辈中唯一的筑基修士,或许数十年,甚至十年之后,纪家就要靠师兄一人坐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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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却被她说得一脸赫然,钟灵玉激动地连声大呼不可能,倒像是说没想到方言也会来这种花柳之地,一时让方言不知该做何解释,只得讪讪地笑道:“师兄是碰巧路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灵玉师妹,真是太巧了。 ”

    “碰巧路过?咯咯,来这里还有路过的,当真稀罕。方师兄不是来找灵玉的么,那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是看上了哪位美貌的女修,灵玉这就去为师兄找来。”钟灵玉一脸幽怨地看着方言,令方言不禁头皮发麻。

    好在身旁还有常满堂这种老于世故之人,立刻见机说道:“红玉阁主,原来阁主与方城主是师兄妹啊,难怪难怪,方城主刚才的确是有要事来到阁中一趟,并非来这里寻哪位女修,这个在下可以保证。阁主有这么英才盖世的师兄,怎么从不和在下说一声,这可就是阁主的不是了。”

    常满堂自认是为方言解围,可此番话一出,却让方言陷入另一种尴尬。他这一脸急切的解释,不免有些弄巧成拙,反而会让人误会方言与钟灵玉的关系,让方言更加不好开口。

    之所以如此,还是两人的称呼让常满堂会错了意,真的以为他们是师兄妹,今日在此巧遇。可他又担心两人除了师门这层关系,是否还有其他更深的渊源,为方言辩解时不免让人心生歧义。

    “城主?师兄什么时候做起了城主,不是吧,敢问师兄是哪里的城主?”钟灵雨嘴巴张得老大,常满堂她又如何不认识,却看起来像是在巴结方言,这已经够令她惊讶的,竟然听说方言还是一位城主,更加令她难以置信。

    再说方言虽然筑基,却只是筑基一层,比钟灵玉自身的修为还要低一层。怎么就成为了一城之主,九原仙城下属哪一座城的城主都不简单,方言是如何做到的。此刻方言也注意到钟灵玉的修为,竟然比自己修炼得还快,当年他们可是差不多,而且她的修为都是靠采补之道汲取的,根基并不稳固。

    未等方言开口。常满堂却抢先答道:“上原卫城,方城主就是在那里担任城主。红玉阁主当真不知道?”

    “妾身确实不知,有劳常长老相告,否则还真不知道妾身有一位当城主的师兄。幸好方师兄今日来此路过,想必路过一趟也十分艰难,不然还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得见师兄一面。”虽然是和常满堂说话,钟灵玉的眼神却不时瞅向方言,语气中颇含怨意。

    常满堂当即反应过来,这师兄妹可能还有话说,连忙找借口告辞:“在下几人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城主师兄妹团聚。红玉阁主以后若有事情,就给在下传讯,有何事只管吩咐。”

    说完就取出一枚传讯符递给钟灵玉,然后带着几人匆忙离去,钟灵玉又一脸玩味地看向方言。

    “这个,灵玉,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这些事说来话长,师兄慢慢告诉你。”方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知道今晚是不可能离开回春阁了,钟灵玉也算是多年未见的故人,看见她又勾起了方言心中的感慨。

    这些时日连番遇到故人,竟然在这里还能遇上一位。方言的心情略微好受些,被苏其源支使着赶来仙城的郁闷,也逐渐消散。钟灵玉默默点头,很自然地拉着方言,穿过一片楼台亭谢,来到一处僻静的两层小楼之中,很快带着他坐在二楼一间清雅的客房里。

    这里竟然还有如此清静之地。方言也觉得有些好奇,想来这里是钟灵玉专用的休息之地,听方才这些人都叫她阁主,莫非这间回春阁是她开的不成。等钟灵玉熟练地泡了一壶灵茶,方言随口向她问起,却见她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师兄可能很奇怪,灵玉为何会来到此处,修为也大有长进,还做了这里的阁主。不知师兄是否记得,当年灵玉曾经讲过,遇到过一位前辈的事情,也就是灵玉主修功法的来历。那位前辈,才是这间回春阁真正的主人,也是红花会的会长,而灵玉在会中担任护法一职,改名红玉,兼管这间洗尘阁。”

    “红花会?红玉?这是一家宗门么?”方言疑惑地问道。

    “不是,会长从不让人对外宣扬,只有红花会内部人才知道帮会的名字,而且弟子都是女修,大多数人是会长从小养大。会中有多少成员,护法香主都是何人,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可以说有些神秘。为何要这样做,会长从来不说,让弟子们也不要对外声张,否则会有无妄之灾。”钟灵玉同样有些不解地说道。

    随后她又说起如何跟随会长来到这里,又是如何筑基成功,最后在这里操持这家回春阁,看起来波澜不惊,又在她和缓清灵的语调中娓娓道来。听上去她们这一路倒是没有太多波折,看来这名会长神通广大,竟带着一众女修悄无声息地在青元宗附近仙城扎根。

    回春阁只是红花会的产业之一,具体门下的产业有多少,恐怕钟灵玉这名护法都不完全清楚,这家帮会当真还是隐秘之极。其实钟灵玉告诉方言这些事,已经逾越了红花会的规矩,可她还是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无形中她已将方言当成了自己最亲近之人。

    方言随后就将自己这一路简略地说了一遍,听得钟灵玉美目连闪,同样流落此地,方言的经历却艰难得多,尽管他并未说的太详细。说完这些,忽然方言又想起一事,就问道:“季筱雯呢,还有那两名道友,她们当时不是跟着师妹吗,也在这里?”

    “没有,筱雯妹妹在青元城打理一处产业,与灵玉一样。另外两位却有一人陨落在大劫下,还有一人就在此处,师兄要叫来相见么?”说起此事,钟灵玉不免有些感伤。

    “还是不见吧,免得又勾起她当年不好的记忆。灵玉也无需如此,这场大劫不知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我们能够存活下来的,已是无比幸运。好好活着吧,也只有我们才会把他们记在心里,否则他们真要白来这世上一趟。”

    “嗯,师兄说的是。对了,灵玉记得师兄喜欢喝酒的,这里刚好有筱雯妹妹亲酿的百花酿,不知合不合师兄的口味。”说完钟灵玉起身进入里间,一会儿功夫取来两只白玉酒坛。

    “咦,好精致的酒坛,想来盛装的美酒也不会差。”接过两只别致的酒坛,方言爱不释手,这种明显是凡人制作的器具,却像是一对工艺品,看着令人有些亲切。

    钟灵玉取过一套杯盏,又将两坛酒全部打开,顿时一股酒香溢满房中,方言禁不住连声赞叹。这百花酿绝对不比自己酿造的灵酒差,甚至香味更为醇和,钟灵玉为他满上一杯,方言举着一饮而尽,入口香甜爽口,别有一番风味。

    “来,灵玉也陪师兄喝几杯,就祝我们自己得脱大难,仙路之上再进了一步。”钟灵玉亦给自己倒上一杯,举起来对着方言说道,免得方言自斟独饮,有人相陪方助酒兴。

    一边喝着,两人又聊起一些旧事,后来慢慢是钟灵玉在说,方言不时插上几句。回春坊在仙城名气不小,每天来这里的各色修士络绎不绝,其实这种地方并非完全似凡间的烟花之地,有些修士因为功法需要,不时要出入其中,不过也有很多人单纯是来这里寻欢作乐。

    加之此处环境独特,湖泊楼阁别具风情,回春坊很快就在仙城中名声大噪,各色修士往来不绝,久而久之也成了一处各种消息交汇之地。每天都能在这里听到仙城中的大小事情,真真假假,难辨真伪。可是这里消息的传播速度之快却无人能及,来人本就混杂无比,又是在这种环境之中。

    钟灵玉是此间阁主,平时对仙城诸事也颇为留意,几年下来对这九原城了解甚多,甚至一些隐秘之事也传到了她的耳中。可能是今晚巧遇方言,钟灵玉的兴致很高,一边向方言劝酒,一边不住地说着仙城中种种事情,让方言听得津津有味。

    可一段时间过后,方言逐渐感觉到醉意,这种绵甜的百花酿后劲不小,令方言有些醉眼朦胧。不知何时,钟灵玉竟然钻入了他的怀中,方言正要将她轻轻推开,然后停下杯盏,不是在自家,方言不敢让自己沉醉其中。

    “师兄就这么讨厌灵玉吗,还是对灵玉不放心,一定要我将心剖出来给你看才行?这幢小楼只有我们两人,任何人都无法进来,师兄为何就不肯陪灵玉纵情一夜,让灵玉此生也有个牵挂,不必再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就这点要求师兄也不肯答应吗?”

    钟灵玉悠然说道,眼中升起无尽的哀伤,本就如花容颜此刻更加楚楚动人,方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微微一怔之时,就见钟灵玉如同一条水蛇般缠绕上来,又在方言耳畔喃喃细语,片刻之后两人就交缠在一起,忘却了身边的一切。

    一夜无梦。待到方言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香阁,正躺在一张温软的雕花大床上,身上轻快无比,甚至感觉有些绵软无力。方言不禁暗自惊奇,这种感觉在他身上已有多年没有出现过。

    等他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升到筑基二层,一夜之间竟不知不觉晋升一层,更是让他惊讶不已。这件事想要弄清楚,必定要问过钟灵玉才能知道,可此刻她并不在房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青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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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竟然还是一座卫城的城主,为何早不明说,害得老朽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看来苏家对道友颇为关照,寻常修士哪会有这种机遇,可道友为何对苏家并不上紧,莫非是有什么不满?”慕容哲一脸费解地说道。

    “不是,只是在下心里没底。苏家看似为在下指了一条路,却是迷雾重重,看不清这条路到底通向何方,这种感觉一直困扰着在下,没有片刻心安,如何又能让在下心生亲近之意,甚至为此事求上门去。”方言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哼,这些大家族就喜欢故弄玄虚,变来变去也就是这套老掉牙的东西,仿佛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以将任何人玩弄于股掌。殊不知这天底下真正有本事的修士,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一套,这些大家族也太傲慢了些,老朽同样看不惯。”

    说完慕容哲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刻画了一份保书,又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灵息,然后就递给方言。

    方言接过玉简,郑重地向慕容哲躬身施礼,说道:“多谢道友保举之恩,此情方言绝不敢忘。在下在此立誓,入宗之后一定遵守门规,绝不让道友被牵连,受这等无妄之灾……”

    “万万不可,修士立誓,感天动地,道友岂可为老朽随意立下重誓,这一点方道友千万记住。若是道友想在仙途之上走得更远,誓言这种东西切不可轻出,天人交感玄而又玄,道友的心思老朽知道就行,否则好心办了坏事。”慕容哲急忙劝阻,而且一再叮嘱方言切不可随意发誓,让方言心里一阵感佩。

    “既如此,就多谢道友,他日方言必有以报。哦,在下还有一事相问……算了。还是不问了。”方言忽然想起纪明他们,本想问问这份保书可以推荐几人,后来一想还是说不出口,非亲非故就为自己作保,已经殊为难得。

    “到底什么事,老朽最不喜这般吞吞吐吐的,道友有事尽管说就是。难道还信不过老朽不成?”

    “这个,好吧。在下还有两位朋友,他们也想加入外宗,不知这份保书能否将他们一起带入宗门。若是不行就算了,毕竟他们二人道友连面都没有见过。”方言有些汗颜,这件事自己都觉得太过分,有些难以启齿。

    “这有何难,老朽重写一份就是,将那两人的名字说来。反正为一人作保也是保,三人也是一样。若是道友三人争气,说不定青元宗还能给些奖赏,嘿嘿。不过老朽的名额就用完了,以后别人求上门来也没用。”

    慕容哲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问方言索要了纪明二人的名字,重新刻画了一枚玉简,一脸轻松地交到方言手上。接过玉简。方言觉得沉甸甸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慕容哲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快去吧,老朽还要参悟法术,就不送了。”

    方言默然无语。转身给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从房间里退出来。走在路上,方言心绪难平,以前他对九原城印象很差,总觉得这里的修士太过功利,为人做事没有原则,谁知却有慕容哲这般高义的修士。对他根本不求回报,与流云子都有一比。

    想到这里,他又忆起在离火门时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流云子这名亦师亦友的长者。也不知这场大劫他是否挺过来了,烈阳城的情况虽然在他看来并不乐观,可流云子是筑基期修士,想来比大多数人的机会要多不少。

    一路恍惚之间,方言叫了辆兽车直奔回春阁,好容易来趟仙城肯定要去看看她,否则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是旧债,也是情债,刚才又欠下一笔新债,却是一笔人情债,以后有得方言偿还。

    过段时间他将要离开这里前往青元宗,以后也不知是否还能做这个城主,要看加入的这个外宗门规如何。有可能他会就此离开九原城,想要来一趟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方便,方言忽然想起该如何向钟灵玉分说。

    见面之时,方言尽量和缓地说出了这件事,钟灵玉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甚至假作欣喜地向他道贺,可在她极尽温柔地对待方言背后,还是让方言觉察到她内心深深的失落。只在她住处逗留了两天,就被钟灵玉赶了出来,催促他尽快前往青元宗。

    离开仙城,方言直奔上原城而去,回去之后就将纪明和众人全部找来,把这段时间自己的考虑详细说了一遍。一番商议之后,所有人都同意前往青元宗,方言三人加入外宗,其他人就在青元城落脚,听纪明说,那是一座比九原城更加繁华气派的大仙城。

    数日后,众人收拾妥当,悄悄离开上原城,直奔九原城而去,到那里乘坐大型商船飞往青元城。其实大劫之前两座仙城间建有传送阵,可是大劫后整个南越地域发生巨大变动,相互间的距离增加了不少,各大仙城地下的灵脉也遭到重创,几乎所有传送阵都形同虚设,相互往来只有乘坐这些大商阁的飞船。

    到了九原城,方言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纪明两人,前去拜望慕容哲,感谢他的保举之情。见面之后,几人谈得很是投机,在慕容哲处无拘无束地畅谈了一番。回去的路上这两人对慕容哲亦是感怀不已,不住地赞叹这名老者古风犹存。

    等回到住处,青鸾却让方言去将钟灵玉接到客栈来,说专门为她准备了一场家宴,苏燕青竟然也在一旁跟着点头,也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商量的。方言心里忐忑不安,只得硬着头皮去请钟灵玉。

    更奇怪的是钟灵玉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见方言一脸不解的样子,钟灵玉咯咯笑道:“师兄的两位夫人实在聪明,与其让你偷偷摸摸地和我在一起,倒不如把我也拉拢过去,一起来盯着你,免得日后又多出一个师妹。再说我也想见见两位姐姐,这场家宴岂有不去之理。”

    原来是这样,还是女人之间更容易看懂心思。方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感动,青鸾二人此举,等于是让自己对钟灵玉也有所交代。得妻如此,方言还有什么不满,再说他的确不是那种四处沾花惹草之人,怎么这几人就是信不过他,让方言实在无语。

    果然这场家宴如同钟灵玉所料,青鸾二人对她无比热情,如同相交多年的好姐妹,把方言晾在了一边。三人在一起哭哭笑笑,好像有说不完的知心话,一会儿陪着钟灵雨在哭,一会儿听说两人都有身孕,又凑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笑成了一团。

    方言懒得理她们,独自喝着酒,想着加入青元外宗之后又该如何处事。等到三人闹够了,又一起到一间客房中说话,再次把方言视若无物。只是天将欲晓之时,钟灵玉悄悄来到方言房中话别,没过多久她就匆匆离开,直接回返回春阁。

    天光大亮,一行人离开客栈,到城外登上前往青元城的大型飞船。这艘飞船足以容纳数千人,里面十分宽敞,分为数层,每层又开辟了数百个小包间,不过价格亦是不低,每个包间的租金要数十枚魔晶,换算成灵石超过千块。

    而这艘大型飞船的速度却是不慢,一日夜航程不止万里,三天之后便来到了青元城。在离城数十里的一处巨大平台上停下,船上之人陆续从里面出来。

    跟着进城的人流,方言等人缓缓向青元城走去,走不多远就看见巍峨的城墙,若隐若现地耸立在一片大山之中。远看仙城云雾缭绕,雾霭蒸腾,与阴沉的天空格格不入,若是没有这场大劫,阳光明媚下的仙城又是何等一番景象。城中有山,山中有城,仅从此处看,青元城的格局就令人叹为观止。

    不久众人便踏上了平缓的坡道,前往这座群山中的仙城,数十里的距离很快走过,百丈高的城墙如危崖一般挺立在眼前。城下四扇大门同时大开,成千上万的修士排成数列长队,向着城门迤逦而行,一段时间过后,朱红的高大城门近在咫尺。

    缴纳入城费后,方言等人进入喧闹的城中,满眼净是闹市长街,商铺行人,还未等众人一一打量,只见数名修士已经来到身前。不用说这几人就是城中的向导,他们在九原城曾经遇到过,此时并不觉得突然。

    可是方言还没有开口询问,这几人竟自争执起来,并不理会在一旁傻愣愣地站着的一行人。仙城谋生不易,由此可见一斑,每一个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可是当着客人的面就此不管不顾,方言还是第一次看到。

    “别争了,你们再争下去我们就走了。”苏燕青向来性急,又心直口快,立刻向几人说道。这几人赶紧停下,转过身来眼巴巴地看着苏燕青。

    “方言,你选一个留下,别在这里耽误工夫。”看着几人苏燕青也有些头疼,却也难不倒她,顺手就将此事丢给方言。

    方言选中一个看似面相忠厚的修士,又招来几辆兽车,就在此人的介绍之下,直奔一家客栈而去。一路上众人着实领教了青元城的繁华,宽阔的大街上竟然也会拥堵,特别是城中一些巨大的兽车,时常会占住开阔的街面,一堵就是小半个时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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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让方言始料未及,短短不足一月时间,山峰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住处也被修缮一新,那些粗糙的石墙石瓦都被打磨一遍,还被加上了重重禁制,这又是苏燕青的手笔,阵法之道被她无所不用。

    屋子里也被收拾得整洁清爽,令方言走入其中感觉很舒适,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有林氏几人在,这些都不用方言操心。而她们也有些奇怪方言回来之速,一番解释之后又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屋内又归于寂静。

    青鸾和苏燕青有身孕不能修炼,恐伤着胎气,林氏本就是个好动的性子,并不喜每日枯燥的修炼,三人这段时间便把精力花在这些地方,借以打发无聊的日子。

    不过三人的情况还是有所不同,青鸾每天有众多的灵兽灵虫需要照看,而苏燕青沉迷在阵法之中,但有些许体悟,就会在山上找地方验证一二。只有林氏常常无所事事,便会偷偷溜出山门,跑到仙城里闲逛,再把那些所见所闻告诉青鸾二人,倒也过得悠闲。

    方言回来以后,近段时间也无事可做,纪明他们外出未回,独自外出猎杀魔兽多有不便,索性就在家中修炼,等他们回来以后再一同前往。谁知这一等就是一月之久,方言每日沉浸在各种修炼之中,却也不觉时间难熬。

    这次外出纪明他们收获尚可,二人这次加入了宗门一支猎魔队伍,带队的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听纪明说此人战力高强,又略通魔道,对付魔兽颇有些手段。而且他为人也很公道,所得的战利品合理分配,没有谁能挑出什么错处,所以纪明建议下次前往依然跟着他。

    对这人方言着实有些兴趣,尤其是他对魔道也有些见识,正好可以相互应证一下。以如今南越的境况,通晓魔门功法绝对大有好处。方言不由得对下次外出颇为期待,据说半月之后他们又会再次前往,这段时间他就在家中做些准备。

    谁成想正当他要外出之时,苏映雪突然找上门来,看见方言就一脸责备的神态,好像对他辞去城主的职务十分不满。林氏等人陪在一旁。她也不好把话说的太过分,否则肯定会说两句难听的话。毕竟她为方言谋得这个差事也不容易。

    “方道友是不是对苏家的安排很不满意,直说就是了,或者当初干脆不去上任,这样悄无声息的辞去城主之职,事先也不和在下说一声,道友觉得这样做妥当吗?”苏映雪还是忍不住,一开口就责备起方言,而方言这件事做得确实太过急切,有欠考虑。

    “的确不妥。不过也是道友说明之后在下才觉得不妥。之前在下并不知道出任城主是道友推荐,更没想到还牵动了苏家,若是早知道这些,在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鲁莽。实在对不住,辜负了道友一片苦心,在下后悔莫及。”方言只得装疯卖傻,反正苏家也没有谁和他明说。反而来了个教训他的长老。

    “后悔莫及?咯咯,没想到方道友居然能言善辩,在下佩服。既然道友十分后悔,无妨,在下再想办法帮道友到青元城寻个差事,这样可好?”苏映雪怒极反笑。张口又要给方言弄件事情。

    “苏家东府是否有位叫做苏其源的长老?”方言连忙岔开话题,把原因引导到苏家内部,至于苏映雪怎么猜测,那是她的事。

    “苏其源?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东府那边乱得很,长老什么的特别多,只要修为筑基都会封个一官半职。方道友为何问起此人。难道他对道友说了些什么?”

    “没有,只是教了在下一些规矩,苏家的规矩。”随后方言原原本本地把那次见面之事说了出来,言辞之间并没有客气,同样有些指责的意味。

    “东府的人胆子也太大了,连我宗府做事他们也敢来指手划脚,不教训一下,这些人越发会狂的没边。道友放心,这件事绝对不是在下指使,不过道友就因为这点小事辞去城主之位,好像也有些太儿戏了吧?还有加入这青元外宗之事,居然不声不响就做好了,是怕苏家缠着不放,急于脱身不成?”

    方言再怎么狡辩,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苏映雪也不想和方言绕弯子,直接就问起此事。

    “苏道友就因为此事怪罪在下么?误会,绝对是误会。这次加入青元外宗,并非在下一人,还有苏燕昭和在下的一位师兄,九原城有一位道友为我等三人同时做保,这种机会哪能错过。城主之职实在是顾不过来,外宗的任务可不轻松,想必苏道友也有耳闻。”

    苏燕青忽然在一旁说道:“我家夫君说得不错,我和青鸾姐姐都有身孕,总要找个稳妥的地方落脚。上原城那种小地方怎么行,这里还算马马虎虎。再说苏家和青元宗本就一体,方言和我哥哥加入其中,难道会对苏家的利益有损害吗?”

    此话一出,方言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果不其然,只听见苏映雪冷哼一声说道:“苏家的骨血,怎么能随便生在外面,何况说起来你们还是苏家东府嫡系一脉,这种事情让东府知道了,只怕又要拿来大做章,以后还是不要大张其事的好。几位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就算不相信苏家,难道对在下也不相信?”

    好在苏映雪没有因此责怪,反倒嘱咐他们要小心,这样做也是念着几人的旧情,救命之恩她一直挂在心上。

    “多谢苏道友多次相助。既然道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在下也不想再隐瞒,斗胆问苏道友一句,苏家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在下,直说就是。在下本就是生死中来去之人,当年生死试炼不也和道友一起参加过吗,又有何惧?”方言也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个,要说也怪在下。当初为了引起族里的关注,在下在老祖面前把道友的实力说的太满,本想为道友谋点好处而已,却没想到老祖十分感兴趣,这才有了以后的事情,族里对道友的关注也超出了在下的想象。”

    “不过老祖对道友作何打算,在下确实不知,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老祖根本就不想说,如之奈何。而方道友擅自辞去城主之职,想必不久苏家一些人就会知道,尤其是东府,说不定就等着看笑话。这样吧,在下回去和老祖说说,安排道友前去拜见老祖一面,当面问问不是更好么?”

    “当面问?苏家老祖会愿意见在下这样的外宗弟子?”方言心中暗惊,这样的大人物他从未见过,而苏映雪的提议也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既有惶恐,也有些期待。

    “是宗府族长,在下府中的老祖,苏家真正的老祖可是元婴真君,莫说道友,在下也未见过。怎么样,在下回去想办法说动老祖见上一面,方道友不会害怕退缩吧?在下可是记得道友的胆子向来不小。”苏映雪促狭地笑道。

    “元婴真君!难怪谁人都害怕苏家,当真了不得。即便是贵府老祖,想必修为也是高不可攀,在下有幸得见一面,当为此生幸事,何谈敢与不敢。”就算不敢,老祖召见他岂敢不从,方言嘴上却说得还算硬气。

    “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在下回去立刻觐见老祖。不过道友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等待老祖的召见,要知道即便我苏家族人,想见老祖一面也殊为不易。”苏映雪不忘提醒方言,免得他到时乱跑找不到人。

    看来和纪明他们外出之事又要泡汤,他也希望这名苏家老祖早点召见自己,要是过个一年半载,方言储备的那些魔晶只怕都不够上交宗门任务。不过这些话也不好和苏映雪说,只是连忙点头,其实他内心也想和那人见上一面,即使滋味再不好受,也比这样每日担心胡乱瞎猜要强。

    苏映雪说完这些,又问了问苏燕青二人的事情,并未因苏燕青刚才乱说而怪罪于她,反倒是宽慰了几句,还说等她生下腹中孩子,就会想办法帮她办理入籍之事。

    等到苏映雪走后,方言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功德殿,把他原本不愿做的几个任务都接了下来。主要是制作几种中级符箓,贡献点虽然不多,多少可以弥补一些,另外他又分别接了一个上交灵药和灵材的任务,这些他身上刚好都有,少量的话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做完这些他就无事可干,每日呆在家中陪伴林氏几人。又不能外出,索性就安心修炼,闲暇之时在山上四处走走,或是跟着青鸾和苏燕青做些杂事,倒也其乐融融。

    ……

    青元宗一座灵气逼人的灵峰之巅,在一间装饰得异常考究的房间内,两名女子相对而坐,正在轻松地说着话。其中一人正是刚从方言那里离开的苏映雪,而她对面是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年纪,一脸和善的中年妇人,一身白色锦缎,穿戴简单素洁,长相与苏映雪有几分相似。

    “咯咯,看来雪儿在他那里受了气,跑到我这里告状来了。这小子胆子不小,敢不把我家雪儿放在眼里,也太狂妄了些。过几天你把那小子带来,看老娘如何收拾他。”中年妇人一脸爱怜地看着苏映雪,笑着说道。

    “这么说老祖是同意了,好,雪儿过几日就将方言带来,请老祖亲自过目。雪儿受气倒说不上,这人有几分傲气确实不假,由老祖来煞煞他的气焰再合适不过。”苏映雪暗松了一口气,顺势又捧了自己老祖一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仙魔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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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在你修为上看出的问题,本座知道的,自然不吝提点一二,有些本座也不清楚,就不好乱说。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不过你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修炼,选择哪个方向,或者说你可知道哪种功法,才是近期内最有价值的?”苏家老祖再次向方言问道。

    “哪种功法最有价值?这个,晚辈从未想过。不瞒前辈,晚辈的修炼并无长远规划,只看自己手头上有什么,条件合适就拿来修炼,好像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方言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呵呵,你小子说的倒也在理,有什么样的条件就修炼什么功法,貌似很有道理,却不尽然。本座问你,如今南越的情势你可知晓,今日将你叫到这里又是为何,刚才本作不惜强行出手也要弄清一件事情,又是所为何来?”苏家老祖认真地看着方言说道。

    随着她对方言了解加深,反倒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虽然他所学庞杂,看似荒诞不经,可一身功法手段自有其独到之处,寻常修士极难应对。而且在对付同阶魔修上,方言可谓得天独厚,体质和功法不惧魔气侵染,与之争斗并不吃亏。

    再加上方言心性成熟,为人机变,又有他这几年在南越四处游荡的经历,若是收入家族悉心调教,绝对可以打磨成一柄利器,成为苏家门下的一名好手。可她也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或有奇效,用的不好就会惹出一大堆麻烦,其中的关键还是方言对苏家的态度,这才是成事还是坏事的根源。

    “晚辈略微知道一点,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数。不过前辈这样问起,晚辈斗胆猜上一猜,是否和魔门有关?”这才是今天来的目的吧,方言试探性地答道。

    “嘿嘿,你倒是有点小聪明。猜到了一点,但不全对。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慕容哲那里你给他许下了什么好处,怎么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保呢?”苏家老祖突然又转移话题,问起他加入外宗之事。

    “没有,晚辈与慕容道友只有一面之缘。无意中找上门去,他就答应给晚辈作保。并无半点好处,可能是看晚辈顺眼吧。”

    “哈哈,还有人会看你顺眼,这眼光大有问题。这么说你们之前只是泛泛之交,他却肯为你做保?若是别人很难说,慕容哲却有可能,此人做事向来随意。既然他如此看好你,切不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要知道他可极少做这种事情。”苏家老祖却一反常态地告诫了方言几句。对慕容哲好像也并不陌生。

    其实她问起此事是另有深意,并非随意乱问,而是因为慕容哲在宗门最出名的是眼光刁毒,从来没有看错人。有此一问,也是为了应证她的想法,像方言这种人只可以理服,不可以力屈。如何驾驭就看自己的本事。

    “南越的局势已经明摆着,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而这场大战就是仙魔之战。大战的起因并非几块魔晶,其实魔门需要的话,可以来南越购买。或是派出弟子猎杀获取,而他们的胃口却并不在此,魔门的目标所向,是秘境。”

    仿佛一瞬间,苏家老祖就下决心将方言收入麾下,简略地把南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直言相告。有些方言也听说过,可从他身处的位置却是雾里看花。而从苏家老祖口中说出截然不同,毕竟她是大宗门的实权长老,掌握的讯息全面真实的多。

    魔门对南越的觊觎,远比方言以前知道的还要强烈,并非只是抢占利益,而是要一口将整个南越全部吞下,原有的大小势力统统将被赶走和扼杀,没有谁可以独存。据说几大魔门已经开始在西州调兵遣将,一旦完成准备之后就会越界而来,大举向南越进攻。

    现在最主要的障碍就是护军山,地势多变,妖兽云集,现在又有魔兽肆虐,少数人可以悄悄溜过,大队人马行动却很不方便。为此魔门只有两个办法,一种是将大山中的妖兽魔兽全部清除,强行打开一条通道,不过这种办法旷日持久,而且绝不可能将这片大山中都清空。

    另一种办法则是在南越悄悄建立大量据点,将魔修源源不断地运来,等到实力足够,就趁机占据南越一隅之地,再以此地为落脚点不断向外扩张,逐步蚕食南越全境。这个办法相对魔门而言更为稳妥,可要实现更加不易,因为南越本土势力不会坐看着他们一步步站稳脚跟。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魔门恰恰准备采用这种办法,有些地方已经发现了魔修踪迹。尽管他们还未连片成势,可南越的势力现在也是一盘散沙,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接下来这种争战很可能会愈演愈烈。

    还有一个潜在的影响,那就是中州来的外域修士,表面上看按兵不动两不相帮,谁又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若是在双方激战正酣时,他们突然加入哪一方,足以逆转局势,所以双方目前都在试探,也有这些外域修士的制衡在其中。

    听到这些事,方言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劫前后魔修的活跃,以及沿路逃难时的场景,看来这些魔修布局的确够早,甚至于大劫之前就开始四处布下棋子。莫非八大宗门就是因为这些外来势力的掣肘,才在这场大劫之中畏首畏尾,方言忽然联想到这件令他心痛无比的事情,心中又是没来由地一颤。

    方言现在才知道,这场大战的起因并非几块魔晶,而是比这重要得多的秘境,无论哪个势力都不可能错过。这次大劫发生的原因也非苏燕昭当初猜测的空间交错,据八大宗门的高层推断,可能是外界的空间碎片落入本界,砸在了南越和周边几个修真国头上。

    所以劫后产生秘境的几率很大,甚至会产生一处超级秘境,面积远超以往,而其中会蕴含什么,对各个势力又会有何种作用,令人浮想联翩。最实在的办法就是将南越占据下来,现在魔门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当然外域宗门也有可能存着浑水摸鱼的心思。

    “现在你应该知道,本座是何用意吧。那些魔修极其狡猾,修建的据点往往都在魔气浓郁,或是偏僻难寻的地方,普通灵修很难进入其中,所以雪儿向我说起你,才引起了我的关注。不过你也无需紧张。本座不会让你去白白送死,而是在做足准备之后才会通知你出发。只需刺探情报即可,无需你动手厮杀,如何?”

    直到这时,苏家老祖才把方言此行的目标说出来,语气尽量平缓,以商量的口吻说道,然后紧盯着方言,看他是何反应。

    “以晚辈对魔修的认识,那种地方绝对不会如此简单。魔修的手段与灵修大相径庭,行事无所顾忌,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便只是前去查探,恐怕也不会轻松,可否容晚辈考虑考虑。”出乎她的预料,方言并未一口答应下来,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方言!老祖这是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好考虑的,答应就是了。”苏映雪却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没想到关键时刻方言倒拿捏起来。

    苏家老祖却一脸沉静,方言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对他有信心,若是方言一口答应下来。她反而会在心里嘀咕。苏家需要的不仅仅是胆大的修士,还要能顺利完成任务,维护苏家在宗门的地位。

    甚至她也不介意方言趁机提出什么条件,或是讨要什么好处,本来她就准备要给方言一些甜头,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苏家老祖关心的,其实是方言最需要什么。这样她才能把他一点点收入苏家,最后成为苏家的一份子,对付方言她有的是耐心。

    “晚辈可以去,不过晚辈有两个要求。前辈能否给晚辈弄来一部合用的魔功,或是让晚辈前去存放魔功的地方挑选,这对晚辈完成任务很重要。还有前辈能否找人帮晚辈升级两件魔器,实在不行再找两件合用的也行,不知前辈能否答应?”想了一会儿,方言突然抬首说道。

    “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吗?还有其他的要求也一起说出来,本座会安排人尽快去办。”苏家老祖略微迟疑,再次问道。

    “没有了,若是晚辈有幸完成前辈所托,想必前辈也不会亏待,些许好处算得了什么。若是不能完成,甚至陨落在魔修手中,晚辈现在提出又有何益。”方言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能这么看,倒是让本座没有想到,雪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既然你这么爽利,本座也绝不是小器之人,这样吧,只要你能顺利完成宗门任务,除了该给的那些奖励,我宝库里的东西还可以任你挑选三样,决不食言。至于你说的功法之事也好办,你拿上我的玉牌自己去藏书阁挑选,寻找一门合适的魔功。”

    “魔器之事怕是不好办,宗门里好像没听过谁会炼制魔器,看来只有派人去收购几件高品质的回来,到时供你挑选,你看这样安排如何?不过你此去定要多加小心,实在完不成任务也无须勉强,保住性命要紧,我苏家并不喜欢派人去送死。”苏家老祖一脸欣慰,看向方言的神色都带着几分赏识。

    “请前辈放心,晚辈对自己这条小命还是很看重的。”方言连忙回道。随后苏家老祖交给方言一枚玉牌,又嘱咐苏映雪时刻与方言保持联系,宗门这边任务一旦下达,就由苏映雪秘密通知方言,苏家老祖的安排确实很周密。

    两人连夜告辞下山,苏映雪在宗门为他安排下住处,随后就离开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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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事,方言内心说不出的怅惘,也有些许慰藉。至少流云子还被自己牢牢记在心里,而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身死魂灭,这世间又有谁还会放在心上,为他做这些事情。

    方言不再停留,烈阳城不但被大劫抹去,也终将在所有人心中慢慢逝去,而这里也不再有值得方言留恋的事情。离开之后,方言渐行渐远,却一时没有了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一连十几天都是如此。

    出发之时,方言满心以为自己对魔修还算了解,想要找到他们的据点并非难事,而这里地处护军山边缘,怎么可能没有魔修在附近活动。可月许时间即将过去,此地仿佛根本就不像苏家老祖说的那样,仙魔大战一触即发,而是显得异样的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魔门会不在意这片区域,或是他们的据点设置得过于隐蔽,自己没有发现?”方言虽然没有认真查找,可这么长时间一点线索都无,也有些说不过去。

    方言曾经在大金湖遇到的那名魔修身上,得到过一份地图,清晰地显示出这片区域在西州和南越间的位置,魔门想要大举进攻南越,必须要以此地为跳板,绝不可能绕过去。

    看来自己忽略了什么,方言忽然醒悟过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闪入蓝珠空间。稳定心神之后,就端坐在那座小楼中,望着眼前的一汪清池发呆。想了很久,方言依旧没有理出头绪,一路之上为何会没有见到这些魔修的影子,来到这里也没有半点发现。

    按理即使没有查探到他们的据点,这些人难道从未猎杀一只魔兽,想来对于魔晶他们应该比灵修更为渴求,现在莫说猎魔队伍的身影,就连猎杀魔兽的痕迹都没看见。方言本来的想法,就是先找到这些迹象。再顺藤摸瓜,看来这个思路有问题。

    “咦,为何不把自己设想成一名魔修,若自己也是魔门弟子,进入南越之后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什么,从他们的想法上入手,或许会有发现。”方言看着自己身上的魔修装扮。忽然自言自语道,站在一名魔修的角度。此刻应该会做些什么。

    “刺探情报,在各大仙城附近设下据点,很有可能,那些应该是大宗门的事情,他们总不可能连这点也想不到。而在这种地方又该做些什么,往来输送人员物资,这是当务之急,可护军山也很难在一朝一夕改变,大规模调运绝无可能。而如果自己是魔修。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一处安身之所,不然何谈其他。”

    而且这处地方要足够偏僻,最好有一些天然的屏障和遮掩,先静下心来将这里经营好,弄成一处水泼不进的堡垒,然后再向南越其他地方跃进。越是这种地方,就越要弄得稀疏平常。最好外观很不起眼,让人即使走到身旁都会忽略。

    此外还要考虑到运转之便,让魔门的弟子可以从容往来,否则每次出来执行任务,首先要面临路途上的危险,再多的弟子也填不满这样的沟壑。会让魔门弟子们心存顾虑。这种地方看上去哪里都有可能,可方言对附近区域原本的地势很熟悉,符合上述条件的地方恐怕不多。

    “红云峡谷!”方言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地方,这里曾经是离火门和众多小宗门的所在地,又正好处于护军山西麓,本就地势复杂,便于各种势力藏身。大劫之后不知那里情况变成怎样。可从魔修的角度看,应该是首选之地。

    如何前往方言还要仔细考虑一番,现在那里成了什么模样他也一无所知,既然有可能被魔门看中设下据点,必定会在外围布下重重陷阱,采取大量的防护措施,方言绝不能掉以轻心。最好的办法还是抓一个活口,了解一下魔门在这里的动静。

    方言并未急于动身,而是顺着这个思路反复想了几遍,终于才有了几分把握,闪身从蓝珠空间里出来。方言一改前些日子漫无目的的查探,向着红云峡谷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每走过一段又会回过身来,向周围查找一遍,搜寻有没有一丝半点痕迹。

    几天之后,方言虽然一无所获,却反而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在沿路一些看似适合藏身之处,根本没有魔修活动过的迹象,更加凸显了红云峡谷作为据点的可能性。原本烈阳城离红云峡谷就不算远,大劫之后方位可能有所改变,但也不会过于离谱。

    不过越是靠近红云峡谷的地方,这里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紊乱起来,并非是单纯的魔气,而是混杂着一些奇怪的气息,或许是大劫引发了峡谷中一些异变,让此地的空气也发生了改变。而令方言奇怪的是,附近的魔兽非但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加密集,甚至出现了不少高阶魔兽的身影,好在都被暗影及时发现。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吸引魔兽的东西不成,或是这种气息将它们引来的,方言难以理解,却变得更加小心,既要防止被魔兽发现,还要用心搜寻魔修的踪迹,行进就变得更加缓慢。月许时间过去,方言发现头顶的黑色乌云有点不同,带着一丝紫色的痕迹,或许是当年的红云留下的痕迹吧。

    又是几天过后,方言的耐心终于有了回报,在一处并不算高的土坡下,方言找到了魔修留下的痕迹,地面上魔兽的血迹,和法器击打的印迹清晰可见。从血迹的干涸程度来看,这次打斗应该就发生在几天前,而且出手之人还不止一名修士。

    方言顿时精神一振,终于找到了这些人的踪迹,这一趟下来花了年许时间,才在此地有了一点收获。不过方言此后却变得更加小心,不仅盘踞于此的魔兽更为密集,魔修的狡诈和诡异方言早就领教,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这些人能抽空出来猎杀魔兽,说明他们的据点已经初具规模,无论这些人是被指派前来,还是自行偷偷溜出来发财,都能看出他们藏身的据点已然较为稳定。方言就围绕着这处地方,又在周边搜索起来,不久再次发现修士遗留的痕迹,也应证了他的判断。

    顺着这些不时发现的痕迹,方言小心翼翼地蹑身其后,一路追踪过去。几天后,方言躲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间,看着远处涌动的魔气,那里明显有人在争斗,看眼前的声势,恐怕人数还不少,方言也没敢靠得太近。

    终于跟上了这伙人,虽然并未看得真切,也不知道这些人实力如何,可总算通过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将这些人的行踪找到。应该都是魔修,大劫过后还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恐怕只有这些人,就算有少量灵修存在,也不敢到这种地方来,这里的魔兽数量极多,等阶也不低,何况附近还有可能设有魔门的据点。

    此时方言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远远地跟着他们,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再到那附近蹲守,想办法抓一两个落单的,弄清楚里面的情况。若是真的如同自己所想,找到了一处较大的据点,那他就可以回去交差,这一趟任务便圆满完成。

    方言蹲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的战斗也渐渐平息下来,时间不长四周又恢复了平静。方言悄悄地摸到他们刚才争斗之处,仔细查看起来。只怕那些人也没有想到,他们在这里拼死猎魔,却有人躲在暗处偷偷窥探,现在还在察看他们留下的痕迹。

    “九个人,是一支猎魔小队,看起来实力不低,百余只魔兽被他们硬杀,这帮魔修倒颇有几分手段。二级三级魔兽不算太多,还花了这么长时间,应该都是筑基期的魔修。”方言一边察看地面上留下的印记,一边嘴里自言自语。

    一番查看下来,这队魔修被他猜了个**不离十,方言心中略定,只要这些人与他修为差距不太,方言就有办法不被发现,紧随其后跟踪而去。几天下来,方言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支队伍,并没有急于看清这些人的真实情况,而是通过他们猎杀魔兽之后的痕迹,来推断他们的真正实力。

    这样做最保险,否则不慎暴露的话,不但这次任务没有半点希望,自己能否安然脱身都很难说。而且方言还隐隐推测,若是这个据点规模较大,很可能会有金丹期魔修坐镇,那等存在哪里是方言敢于招惹的,就算是筑基后期的魔修,方言也绝不想惊动。

    跟在后面又走了两天,在一次猎杀魔兽之后,方言突然听见这伙人大声争吵起来,由于相隔较远听得并不真切,影影绰绰之间只听得几个像是宗门的名称,什么天魔宗、大罗门的,方言以前从未听说过,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所在,应该是几家魔门的名字。

    这场争吵竟然时间不短,也不知所为何事。方言静静地听着,忽然间又传来法术碰撞的轰响,这伙人竟然自己又干上了。不是相约来猎魔发财么,怎么队伍里相互争斗起来,难道杀魔兽还不过瘾?方言一脸幸灾乐祸,以他对魔修的了解,他们比灵修更为好勇斗狠,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情形多得是。

    且不说方言如何躲着看热闹,不远处气氛越来越紧张,一开始还只是两名魔修之间的意气之争,扯上宗门关系之后,这场争斗立刻改变了性质,双方已经拉开了架势,就要在遍地魔兽尸身的地方做过一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缪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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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身份太低带来的不便之处,此地一些关键位置他根本无法接近,若是四处查探必定又会引起他人怀疑。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洞窟之中,一旦被人看破,想要逃走都很难。

    来之前方言也有过种种设想,甚至有过最坏的打算,谁知却一路顺畅地进入里面,而接下来的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总会有办法解决。方言老实地端坐在蒲团上,脑袋里却在飞速转动,想着用何种方法继续深入其中。

    思前想后,可能只有再次改头换面一途,这名冒充的弟子,用来安全地进入此处倒是不错,可是进入之后就显出了太多不便。此人不仅地位低下,而且性格孤僻,若是突然变得热衷于四处打听和交朋结友,反差太大又会惹人注意,现在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却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

    才在这里呆了一日,方言就忍不住从住处出来,实在是心里有事,再说这里也非修炼之地。假托自己外出受伤,想要和人收购疗伤丹药,顶着这个借口,方言在周围先转悠了一遍,丹药当然没有换成,消息也没打听到半点,也有他太过小心之故。

    不过这趟出去,却再次验证了他的一个判断,就是此地绝非一处囤积修士的地点,而是藏着不少隐秘,只看这里对方言这样的低阶弟子限制之多,就可见其一斑。方言才到了几处地方,就遇上两个不得逾越的关卡,看上去守护甚严,根本不由分说。

    对待魔门弟子都要限制,里面没有秘密才是见鬼,这种地方应该就是方言来此的目标。回到住处,方言再次孤寂地独坐着,此地灵气全无,还有无孔不入的魔气渗入,只能修炼用来掩饰身份的乾阳真魔功。即使有魔晶辅助,效果也不算太好。

    其实无论魔门还是魔功,都是修仙界相对的说法,因为这些魔修所修炼的并非真正的魔法,据说纯正的魔功需要真魔之气灌顶,而且需要魔族血统或是魔体才能修炼。而魔门所谓的魔功,来源已不可考。不知从何处传入,或许是经过多少万年改良之后的产物。

    因而修仙界的绝大多数魔修。不过是借鉴魔功的行功路线,或是其修炼的方法而已,并非完全通过炼化魔气来修炼,只是形似魔功,并非那种纯粹的魔法。能够完全借助于魔气修炼,这种真正的魔族功法,恐怕并不适合修士,在人族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即便是魔修,修炼时也是依靠灵气。但魔气也并非毫无作用,在晋级和修炼一些特殊功法时,用精纯魔气来刺激对修炼有极大帮助,就如同方言的炼体术也要时常借助外力,再说魔功很可能来源于魔族,运转功法时有些相合之处也不奇怪。

    普通的魔气尚不明显,而像魔晶这种蕴含精纯魔气的材料。却是魔修需求最大的辅助之物,其中的精纯魔气也被他们称为魔灵之气,效果不亚于修士所有的丹药。方言不想走魔修之路,自然不会如此勤勉地修炼魔功,脑子里不时想着如何探取此中的隐秘。

    方言的住处周围都是大罗门弟子,其余两家都在洞窟各处。虽然受各自宗门委派前来,完成同样的任务,但相互之间却谈不上和睦,恶言相向甚至相互仇杀也不鲜见,即使在一个宗门内部也时有发生,不过在驻地绝不允许。

    魔门历来对这类事情禁绝不严,各种争斗也就在所难免。何况这处据点中有三大魔门弟子,混居在一起,这些脾气火爆的魔修如何能和平相处。再加上此次前来的除了各家宗门弟子,还有不少附属宗门和家族子弟,鱼龙混杂,更加难以相安无事,只是碍于据点中的管束,否则早就打翻了天。

    一旦离开据点,这些无法无天的魔修就无人再来约束,每次外出有弟子折损,大多并非死于魔兽之口,而是死在自己同伴的手中,就如同方言不久前看到的那场内讧,相约一起出去猎魔,都会发生互相残杀之事。

    所以方言独自回来以后,没有谁来问他外出的事情,也没有人追究另外一名弟子的死因,对此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与道门管教弟子的方式大不相同。几天之后,方言感觉到居住在他周围的弟子陆续回归,预示着他将被迫中断查探之事,因为他很快就要跟随一支队伍外出巡逻,他冒充的魔门弟子来这里就是做这些事。

    翌日一早,方言从住处出来,向着据点出口走去,一路上不少身着各异的魔修,和他一样前往出口聚集。前几天回来时遇到的那个大声奚落他的人,此时也站在洞口处,一副领队的模样,神气活现地大声呵斥着其他队员。

    令人郁闷的是,方言正是与他同一支小队,堂堂筑基修士竟然要被这名练气期魔修训斥一番,想想心里就憋屈。可谁让他选择的假扮之人,是个这么不成器的家伙呢,要避免节外生枝,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

    论修为他只比方言扮作的严广高那么一点,可是出身背景却强了太多,此人是大罗门申家的弟子,名叫申克伤,虽非家族嫡系,却是申家一位金丹长老的后裔。其实魔门对这种血脉关系看得远不似道门,再加上一些魔修因为功法的关系子嗣众多,几代之后只怕血脉后裔连自己都不认识。

    可在普通弟子面前,这样的身份足以傲视群雄,欺负像严广这样的低阶弟子,根本无人过问。而此人又向来个性张扬,惯于打着申家的旗号作威作福,欺压几名出身低微的弟子,也就成了他凸显自身的心理需要,一日不这样做就会浑身难受。

    等到方言进入队中,自然少不得此人再次的奚落和训斥,如同他就是队长一般,队中其他人也敢怒不敢言。

    突然申克伤嘴巴停了下来,瞬间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向着一名新来的魔修快步走去。方言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满脸乱须的筑基期魔修不紧不慢地走来,此人面色青黄,一身玄衣,筑基四层修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戴着面具。

    这人就是小队的队长,大罗门内门弟子缪无常,据说很早就来到了南越,据点建成以后回到这里效命,并负责组建了这支小队,成员都是他从大罗门弟子中挑选,寻常对他们还算关照,但也不乏严厉,故而众人对他很是敬畏。

    “都到齐了吗?”走到近前,缪无常才略微抬了抬眼皮,随意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向身前的申克伤问道。因为这厮有点背景,缪无常对他便另眼相看,有什么事都先找他,而这申克伤就时常以队副自居,队员们早已习惯。

    只是在缪无常扫视到方言的一瞬间,此人的目光在方言身上却微微一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惊讶之色,不过此人反应极快,接着就被他迅速遮掩过去。而这看似不着痕迹的意外流露,却被方言敏锐地捕捉到,心下顿时猛然一凛。

    “回师叔,除了蒋师弟,其余弟子都在此地。至于蒋师弟为何没来,这还要问严师弟才是。”说着申克伤手指方言,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

    “蒋师弟和弟子一起外出猎魔,已经死在外面,无法前来。”方言只得向缪无常躬身答道。

    “死了,那还等什么,走吧。严师侄跟着老夫,出发。”缪无常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谁知此话一出却让其他人脸色大变。听上去这位缪师叔好像并未责怪方言,反倒是对他颇有些照顾之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严广何时攀上了这名师叔不成?

    一众弟子跟在身后迅速向外走去,其他人倒没有多想,反正与自己无关,只是略微惊讶之后也就释然。而申克伤却脸色数变,看着方言的背影变得阴晴不定,最后又怨毒地盯了他一眼,咬着牙死死地紧跟在后。

    巡逻的地点就在据点外围,从深谷中出去,沿着深谷的边沿巡查,每个小队都分了一块区域,来回巡视,十天之后任务就算完成。他们所做的主要是防止外人查探,同时维护据点不受魔兽侵扰,偶尔在附近出现的魔兽就顺手清除,并不刻意为之。

    应该说任务还算轻松,又离据点很近,有何危险立刻就能回归其中,据点里也能迅速前来增援,危险不大,就是事情有些无聊。本是十一人的队伍,由于一人陨落没有来得及补充,队伍暂时只有十人,在这名筑基魔修的率领下,沿着往日的线路慢悠悠的走着。

    与以前不同的是,方言走在第二位,取代了申克伤的位置,他心里也觉得十分奇怪,缪无常为何会对他如此,心中暗自戒备。数日之后,缪无常在一次休息之时,忽然向众人说起,反正最近无事,这次扩大一些巡逻的范围,顺便猎杀几只魔兽。

    此话一出众人自然赞同,虽然不解这位师叔为何这次突然转性,可能够顺便弄点魔晶谁不愿意。况且此人又说,准许各自组队,就在附近自由猎魔,只是规定时间之内必须回到集合地点。

    方言心里更加疑惑,其他人却欢呼雀跃,早就对这种枯燥的巡逻厌烦透顶,借此机会发点小财无人不满,顿时一哄而散。正待方言也准备离开时,缪无常却凑了过来,看似关心地问道:“严师侄慢走,想来无人愿和你组队,就跟着老夫打打下手,但有收获断不能少了你那一份。”(。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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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尤其是这些魔修,各种宝物功法层出不穷,着实令人难以预料,以后千万要小心。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方言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地告诫着自己。

    然后他又带着两只魔宠,将此处斗法的痕迹胡乱清扫一遍,再将一应物品全部收取,满地的残肢血污和尸身一把火化去。如此做完方言还不放心,又吩咐暗影从远处引来一群魔兽,在此地肆虐一番,将这里弄得面目全非。

    等到那些魔兽离开,方言再次将周围检查一遍,随后才远远地离开了此地,找到一处隐蔽之所躲了进去,再闪身进入蓝珠空间之中。先将两人的随身物品和储物袋检视一番,都是大罗门弟子,各种腌臜污秽之物自是不少,出自这个魔门的弟子好像都是如此,或许是功法原因,反正每次翻看他们的储物袋方言都不好受。

    除此这点,收获应当算是不错,这两人身上颇有些好东西,可能是他们的身份使然。申克伤自不必说,本身就是来自魔门的大家族弟子,一应装备等阶不低,可惜都是炼气期修士所用,只有那枚挂坠颇为神异,竟然能自主防护神识侵袭,被方言小心地收好。

    而缪无常身上东西更多,这厮可能在南越时间不短,除了一些魔修所用之物,竟有大半都是灵修才能用上的物品,明显是杀人夺宝得来,却没有换出去,全都原封不动地留在身上,也不知他留着何用,正好便宜了方言。

    在这个空间不小的储物袋里,魔晶和灵石都堆成了小山,难怪他以前对外出猎魔兴致缺缺,在搜魂申克伤时,方言明显感觉到他对缪无常怨念不小,好像就是因为他时常阻止众人私自猎杀魔兽。可他们哪里知道,此人身上的物品多得都要装不下来。如何还会对猎魔感兴趣。

    最令方言看重的还是他所用的两柄魔剑,一柄在攻击时无影无形,正好合他所用,比在九原城重炼的那柄威力更强。另一柄则速度奇快,剑身细长,这一快一隐配合极佳,本身的品阶也不低。接近上品灵器,运用得当寻常修士很难防范。

    还有一个能放黄烟的葫芦。也被方言随手丢进了储物袋中,对于魔修这件魔器的效果可能一般,若是用来对付灵修,却可能会有奇效。其他的东西方言随意整理了一遍,暂时用不上的全部留在空间里,然后闪身回到外界。

    等他出来时,一身装束完全换成申克伤所用,只不过现在他衣衫褴褛,外观看上去也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一副病怏怏之状,摇摇晃晃地向集合地点走去。一路上方言都在模仿申克伤的神态,说话的语气和音调,逐步回忆着此人在据点里的熟人,对他以后查探或许有些用处。

    待到方言磨磨蹭蹭来到集合点,那里已经有几人在等候,看见方言的模样大吃一惊。却又摄于申克伤平日的淫威,没有人敢上前相问。方言装作此人平素的脾性,冷冷地冲着几人哼了一声,找了个地方慢慢坐下,一副生人勿近的孤傲模样,比申克伤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久其他弟子也陆陆续续回来。唯独缺了队长缪无常和方言先前所扮的严广二人,而跟随这两人一同前往的只有申克伤。可他现在做出这副模样,又有谁敢上前来问,众人只能小心地等在原地,不时偷看方言一眼。

    而方言依然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上去谁也不想搭理。等那些人苦候足足半日,实在有些熬不住。就商量着让一名平常与申克伤能说上几句话的弟子,慢慢踱到了方言身前。

    “申师兄,师叔他们怎么了?师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么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来请师兄示下。”这人小心地问道。

    “师叔恐怕回不来了,遇到了大群魔兽,早知道师兄怎么也不会跟着,好在捡回了一条命。如今我这副模样,还怎么示下,等着吧,希望师叔能平安回来。”方言有气无力地说道,仿佛真的受了多大的打击。

    那人听得吓了一跳,队长都有可能被魔兽吞噬了,他们还要在这里等候,这如何使得。

    “啊?申师兄,师叔他老人家都被魔兽……那我等还要在这里守着吗,要知道师叔法力高强,若是他老人家真有不测,我等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师弟觉得不如……”

    “不如回去是吗?那行,这可是你说的,回去之后,师弟去和诸位师叔解释,师兄我可不愿见到那些人。魔晶没弄到几颗,差点把小命赔上,真是晦气。”方言听得他如此说,立刻把事情推到他的头上。

    炼气期弟子死几个无所谓,筑基期的总会有人过问一下,方言刚开始模仿申克伤,总担心哪里会有纰漏。这种时候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申克伤的熟人,还有那些高阶修士,谁知道这些人又会有什么诡异的手段,一想到千奇百怪的魔功,方言就很头疼。

    “申师兄,这个,这个师弟也只是一说,要是师叔们问起来,师弟也不知如何回话呀。”这人急得直冒汗,早知道过来问他作甚,被他丢来这么个大包袱。

    谁知方言理都没理他,只是说了句:“师弟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走吧。”说完方言起身就走,只留下那人哭丧着脸站在原地。而那些劝他前来问话的弟子,此刻脖子一缩,灰溜溜地快步跟在方言身后,哪敢再看这人一脸仇恨的目光。

    回到据点,方言径直来到申克伤的住处,然后就闭门不出,对外的说法是疗伤。这里比严广的住处略好一些,虽无半点灵气,无法用来修炼,不过里面更宽敞,一应设施也还不错,最让方言满意的是这里很幽静,无人打扰。

    几天以后,方言才从住处出来,脸色有几分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要装出这副神态并不难,只需连续不断地修炼几天就可以做到,而方言这几天也确实一刻不停,不过都花在如何模仿申克伤上面,还要不时回忆起此人的一些旧事。

    这次出来,他准备去找一名申家在此地的管事,帮他谋个好差事。他们这个巡逻队肯定要解散,队长都死了还怎么执行任务,再说方言就是想趁机换一个差事,最好可以接触到这里的一些隐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几天辛苦下来,方言自觉别人一时很难看出破绽,即使与申克伤相熟之人,只要他自己注意一些,也能及时掩饰过去,除非对方是高阶修士,或是金丹老祖。

    不多时,方言来到那人住处,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只说他这次遇险吓坏了,就是想谋个安全些的差事,就算些许不自由也要忍耐,不想再外出巡逻。此人是申克伤的族人,修为与方言相仿,平时与申克伤关系不错,看着他一脸苍白的吓人模样,对这点小事满口就答应下来。

    “老哥手上任务倒是有几个,不过有一点油水的也早被人拿了去,剩下的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要么是担任警卫,成天也不见挪动几个地方,还管教甚严,要么就是在某处做看守,一年到头也难得出去一次,老弟真能耐得住这样的寂寞?”

    “看守?不是吧,这里又不是矿区,还要人看守作甚?”方言心中一动,假装奇怪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守在那里不许旁人进去,那里也有吃有喝,但是不得擅自离开,其他事就没人管,相比警卫自由一些。怎么样,想要安全,再没有何处比得上那里,不过进去之后至少要值守一年,还不许带女修进去,老弟自己掂量掂量。”

    “这样啊,行,不就是一年么,忍过去就是了。”方言又假作一脸痛苦之状,重重地点了点头。终于有机会接触这种地方,想来需要看守之处,必定非同寻常,若是能得到一些情报,就再想办法混出去,回到青元宗交差。

    “既然老弟愿意,老哥就给你记下了,明天早上再来一趟,帮你把手续办了。”此人自始至终对方言都没有半点怀疑,根本没看出眼前之人并非他熟悉的族弟,可见当初得到的这部拟容术十分不凡,或许有些来头,不过现在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第二天方言如约前来,这人果然早有准备,叫来一名弟子带着方言办好手续,然后交给他一枚黑色玉牌,凭着这枚玉牌自会有人带他前往。方言从这里出来,走到洞窟深处的一个关卡,等他将玉牌取出,便有一名警卫带着他向里走去,不久又钻进一个深邃的洞穴,里面稍显阴寒,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到了这里,只需一直往前走,就可到达他的值守之地。方言随即独自向前走去,沿着向下延伸的阶梯,逐渐深入洞中,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前方一处明显的禁制笼罩之地,不时散发出渗人的寒光。

    方言来到近前手举玉牌,对着里面喊了几声,只见一阵禁制闪动之后,一扇光门出现在眼前。等到方言踏入其中,顿觉眼前一亮,此时他身处一间四壁覆盖着重重禁制的房间里,光亮就是这些闪烁不定的禁制所发出。

    “道友是来自大罗门么?这里是血池,以后道友便要在这里值守一年,和我等一起。请道友出示任务牌,容在下查验。”房间里除了他,另外还有一名炼气修士,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人,连一样物件都看不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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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明显感觉到方坤的死志,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方坤的境况确实不好,可方言说什么也不肯看着他就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让他难以忍受。

    “二叔,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弄出去。哦,对了,方家除了我,还有方山他们两个,如今都呆在青元宗,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就带你去看他们,一定会让他们高兴坏了。”方言连忙说道,让他有个念想,或许能将他的想法改变一点。

    “咳咳,方山,就是老七家的小子,太好了,有你们在我就更放心了。咦,你怎么会传音术,难道筑基了?”方坤此时眼睛里才慢慢有了一丝神采,也是现在才注意到方言一直与他传音,可见他的神魂已然有些昏聩。

    “是的,不但我筑基了,还有青鸾,我娘她们都很好,若是看到二叔不知道有多高兴。”随后,方言简略地将他们的情况说了一遍,连同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传音与他。

    “好好,小七,二叔没有看错你,你们这一路果然闯出了大名堂,大哥当时就对你期望颇高。可惜你爹他看不见,要是被他知道该有多好啊,不过没关系,二叔会告诉他。嘿嘿,老四真不错,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方坤气色明显精神了一些,满是乱发的脸上,终于见到一丝血色。可是因为四肢尽去,经脉也随之被斩去大半,丹药的药力并未吸收多少,重新逸散在体外,若是不能将他解救出来,他的性命也不会太久,毕竟已是年过六十之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二叔知道那日之时,我父亲怎样了吗?”憋了半天,方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知大劫当日他们一家人如何。

    “二叔当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这事差点给忘了。你爹真是好样的,当日大哥命我带上族中修士逃生,其实我们方家偷偷挖了一条通向城外的密道,可以从这里直出城外,可是当我派人去找你爹时,他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就守着你弟弟一家人,怎么劝都不肯走……”

    “现在回想起来。二叔倒是羡慕你爹,至少他死的时候还有儿孙陪着,比我这样像个活死人绑在这里,不知强了多少倍。一想起此事我就后悔,还有那些跟着我一起逃出方家的族人,全部都让这些混蛋捉住,现在也不知成了什么样……”

    方坤越说越低沉,渐渐隐没下去,变成了喃喃细语。连他自己可能都听不见。而方言早就听呆了,痴痴傻傻地站在那里,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听见前面那一段之后,就再也不知道方坤又说了些什么,呆愣在原地,眼泪不知何时挂在脸颊。

    良久。方言兀自醒来,却发现方坤仿佛陷入沉睡之中,只是短短一段时间的对话,也经让他不堪重负,可见他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何等地步。方言连忙又向他嘴里塞入一颗丹药,才见他再次无力地睁开双眼。此时看向方言,却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方言看着更加心酸无比,可是对他缠满全身的禁制根本束手无策,这种与大型法阵相连的禁制威力奇大,而且又是魔门禁制,莫说方言,苏燕青在此都很难解开。看着方坤的模样。方言急得直跺脚,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破山刃,就要向着石柱的根基处斩去,将其连根取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放弃。

    “小七,慢着,你这样做非但救不了我,还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那样我见到你爹时又该如何说?你听二叔一言,找一把最锋利的刀,送二叔一程,来个痛快的,我不愿在这里做个活死人。你要真想救我,就照二叔说的做。”方坤用尽气力,急切地说道。

    “不,二叔,还没到那个份上,我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我会把你带出去的,我说过。”方言使劲摇着头,根本不理会方坤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石柱下方,浑身蓄势待发,就要窜起来抡刀狠剁下去。

    “小七,二叔求你了,不要再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按二叔说的去做吧。我自己的情况我最清楚,即使你把我救出来,也活不过几日,何苦冒着天大的风险这样做。你现在是筑基修士,是我们方家的希望,若是你因我而出现意外,就是让我成为方家的罪人啊,小七,二叔求你不要这样,就听我一句劝吧……”

    说完方坤大口喘着粗气,这一大段话几乎立刻要了他的命,最后连喘气声也渐渐衰弱下去,听的方言更加揪心。此刻他对建造这座大阵的那名齐观大师已经恨之入骨,想要将他立刻挫骨扬灰,即便这样也难消心头之恨。

    看见方坤的样子,方言连忙掏出一把丹药,送到他的嘴边,谁知他却艰难地摇了摇头,低声对方言说道:“小七,你没有感觉到这里除了血气,还有一些魂魄气息吗,想必这里有古怪,若是睡着了死去,连魂魄都无法超生。小七,趁着二叔神魂仍然凝聚,赶快帮二叔一把,还能入得轮回,否则一切都晚了。”

    “二叔,小七不能啊……”方言一脸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眼睁睁地看着族叔如此,却不能做任何事情,这让他心如刀绞。

    而且方坤此时还算敏感,清楚地感知到此地的异样,而这也是大阵的恶毒之处。在这座阵法维护这些人生机的同时,脆弱的神魂却承受不住,要么变成怨魂夺体而出,要么就此溃散在血池中,连轮回都无法进入,那就真的是神魂俱灭,最后一丝想法都被碾碎。

    可让方言这样做又如何能够,对付敌人他可以杀伐决断,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面前这位是他的族叔,又怎么下得了手。

    “小七,你这样让二叔很失望,二叔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以后又如何能承担起振兴方家的重任。再说你现在这样做,是在帮二叔,你总不至于希望我也和他们一样,修炼一生最终变成了孤魂野鬼。来吧,二叔等着你,快点。”

    方言定定地看向方坤,又不甘地望着石柱底下,可是他自己也很清楚,即使能将石柱砍断,接下去又敢怎样做呢?还是要面对方坤身上那层复杂无比的禁制。

    “来吧,小七,动作麻利些……”

    此时方坤勉强抬起头来,挣扎着挤出一点笑容,可是满脸的乱发和血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落在方言眼里,心中又是一痛。这可是自己的族叔啊,而且一直以来对自己颇为欣赏,可现在却要方言亲手送他一程,这让他如何下得了决断。

    “小七……二叔快不行了,趁着现在还清醒……给二叔来个痛快的……”

    犹豫许久,方言仰天长叹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细长飞剑,缓缓地举了起来,对准方坤的胸口,思虑半天又想放弃。而方坤已经油尽灯枯,二人刚才的那番对话,仿佛已将他的生命全部耗尽,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脑袋耷拉了下去。

    “二叔,一路走好,你生前所有的罪责都加在小七身上,所有未完成的夙愿也落在小七肩上。愿你无牵无挂直上天国,从此再无羁绊,得享大道永生!”方言满眼是泪,渐渐眼前变成红色,眼眶中一颗颗血珠忽然迸出。

    “噗呲”一声,飞剑迅疾刺入方坤体内,只见方坤一直耷拉着的头颅猛地抬起,脸上挂满温和的笑容,看向方言的目光和以前一样,满是赞许,嘴中轻声说道:“好……痛快……”

    “二叔!……”方言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这种被迫让自己亲人死在剑下的感觉,令方言撕心裂肺般悲痛欲绝。好容易才在这偏远的护军山脉,遇上了一位自家的族人,没想到见面以后却是这样的结局,这到底是自己的错,不该重回这里,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已经错得离谱。

    不知过了多久,方言才重新清醒过来,望着眼前的方坤静静地发呆,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方言现在的确有些后悔,不该再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来,这些时日见到的都是大劫之后的种种惨状,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成长的地方。

    可他终究还是要回来的,不管这里已经变成何等模样,这是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的牵挂,迟早都要面对,无可逃避。只是他本以为来过之后,就可以将很多事情放下,从此一身轻松,谁知这趟回来他却背负上更多,肩头变得更沉重。

    方坤说的没错,这对他来说才是解脱,方言其实也很理解,可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管怎样,是他亲手了断自己族叔的生命,这一点无法改变。或许只有等到他重振方家,或是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揪出来,为方坤,为这些被折磨致死之人祭奠,自己才能从这件事情上得到解脱。

    逝者已逝,又能带走什么,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下,活着的人总是要背负起更多,带上所有的期冀和嘱托,一路前行。这是方言的宿命,从他出生在鄣水河畔的小城时起,他就被打上了一记深深烙印,并没有因为种种事情的发生而改变,这些血脉深处的记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魔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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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秦姓修士话语虽然婉转,对方言的说法却明显有些生疑,据他所知大罗门功法几无禁忌,而且专好杀戮,好像没听过有这方面的限制。 几家魔门之间相互比较了解,倒是方言对此知甚少,一番信口胡诌却露出了一丝马脚。

    方言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心中顿时有些懊悔,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也难怪他会如此大意,几天来他已经用筑基丹把刘满得弄得五迷三道,可眼前之人不同,他只是带人前来交易,又是看在刘满得的面子上,对方言没有任何心理顾忌,轻易就看出了其中的些许破绽。

    其实对魔门的了解,除了曾经与数名魔修的生死争斗,方言主要都是建立在两次搜魂的基础上,而他的主要精力,又专注于被他灭杀修士的记忆,反倒对这种魔门的基本常识一无所知。不过这人即便心存疑虑,却也没有多想,猜测方言可能是有其他的想法,探究他人的隐秘对自身又有何益。

    “哦,这是在下偶然从家族得到的功法,看上去也颇为不凡,所以想尝试着修炼。全部都放出去了,那就太可惜了,这次只能将就着,下次请道友为在下多留意。对了,秦道友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或者说在下可以用这几名女修多长时间?”

    方言只得解释两句,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不经,放着宗门的上好功法不练,却去家族找来部莫名奇妙的功法,理由过于牵强。索性不再解释,轻轻带过,转而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夹杂在话语中问了出来,看似漫不经心之间随口所说。

    若是对方非常警惕,方言这一连串的话语根本经不起推敲,不过这名秦姓修士疑心归疑心,却也没有深究之意。更何况他与方言初次相逢。哪里会不合时宜地追问下去,其实刚才他也是多嘴,随口说了几句,然而方言心里有鬼,太过敏感了些。

    对于方言看似无心之问,秦姓修士全无防备,脱口说道:“最多三天。在下最迟三天以后就会离开,而这些女修在这之前就必须处理干净。否则前辈们怪罪下来,在下可吃罪不起。下次来时在下早些到这里,多带几名女修供道友挑选,这次就对不住了。”

    三天!安排周密些倒是正好够用,将此人灭杀然后搜魂,再花上一两天模仿,将将可以赶得上。关键是不能惊动其他人,尤其是房间外面还有一名值守弟子,这里面的警戒点布置得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端倪。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将这几名女修带进去,有劳二位道友在此等候,在下……”说话间方言正要先将三名女修带进房中,等到了里面再将秦姓修士诓进来,然后灭杀。至于刘满得,还要先观察他的反应。若是没有生疑最好,否则只能一并除去,实在要冒些风险也毫无办法。

    谁知话音未落,只见方言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也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控制,心绪猛然间变得异常暴乱,一股强横的气息突然失控,冲出体外。

    杀意,纯粹的杀意,犹如一头吞天巨兽从方言体内勃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端坐着的那两人。被方言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瞠目结舌,强烈的杀意裹挟着高阶修士的重重威压,让他们即惊又惧,浑身无法动弹。

    紧接着方言转过身去,直视着眼前二人,却见他们惊叫着看向方言,不知他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知不觉间,方言撤去了拟容术,回归到原本的面貌,可这并非方言的本意,而是他此刻根本无法控制,体内的法力也开始暴走,想要寻找宣泄的渠道。

    不单是这两人惊惧万分,方言同样紧张不已,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他在经历心劫的那一次,就有过类似的体验。难道又是一次心劫袭来,怎么会偏偏选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点,这下算是要了命,这里可是魔门的据点,即便渡过心劫也吉凶难测。

    方言顿时苦不堪言,为何自己会横生这么多劫难,修为才筑基初期,却要经历两次心劫。貌似自己并非阴险歹毒之辈,为何比那些作恶多端之人,遭遇的心劫还要多上一些。

    心劫的来源谁也说不清楚,有些人一生都从未遇到,而有些人却劫难缠身,而其中的凶险更是难测,几乎每一次都是绝境中的挣扎,对生死的考验,可它们为何总是追着方言不放。

    或许是方言最近接连遭受创痛,一路行来曾经熟悉的地方变成一片黑土,亲近之人生死两隔,尤其是方坤惨死在自己面前,这一切都有可能是诱发心劫的起因。巨大的悲痛对修士神魂的创伤无法估量,而方言近期连续几次,已经埋下了祸根。

    又或许是年许时间独自闯入此地,长期精神紧张,心力不免疲惫憔悴,更有情绪倍受压抑,这些都有可能。而进入据点之后,方言更是时常焦虑不安,他自己可能没有过于在意,却在此时成为了催发心劫的一记猛药。

    拟或还有搜魂,那些负面情绪对他产生的影响,那些足以改变他心性的丑恶画面,还有那些让他对人性看得更加透彻的扭曲心理,对他必然会产生深层次的影响。看似已然消缺,实则潜意默化,积攒到一定程度,或是寻得一个契机,突然爆发出来。

    容不得方言多想,实际上他已经完全陷入到心劫之中,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感知,四面不知何时拉起了无边无际的黑幕,懵懂之间方言来到了这里。喷薄的杀意霎那间充斥了方言的脑海,心神完全失去控制,内心残存的一丝清明竭力抗拒,却极其微弱,刹那间被埋没在冲天而起的疯狂里。

    忽然方言的身旁出现了一个黑影,一只半透明背生双翅的黑色魔影,毫无征兆地向方言袭来,无声无息,尖细的利爪已经远远地伸向方言。方言习惯性地把手伸向储物袋,却不料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柄黑色长刀,有些像他用得惯熟的破山刃,却又完全陌生。

    “怎么又是魔劫?”面对凶狠扑来的黑色魔影,方言有些下意识的恐惧,可随即他就将这个念头抛去,并非他主动为之,而是脑海中汹涌来袭的杀意,让他忘记了一切,只余下满身的杀念。

    而且还不止这些,方言好像还完全忘却所修炼的功法,还有费时耗力练成的法术,只有满腔的熊熊战意,举刀直冲上去,没有半点花俏,直欲与这魔影来场硬碰硬的格斗。故而他的攻防看起来便全无章法,只知狠狠劈向飞扑而来的魔影,用尽全身气力。

    “砰”的一声,方言却被撞飞数十丈远,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杀气冲天,头上乌发飞卷而起,身上长袍猎猎作响,身形又急速向那只黑影奔去,几近疯魔。片刻之后,方言又被撞出老远,而他依然如癫似魔地飞奔上去,愈挫愈奋,越战越勇,与这只毫无表情的魔影疯狂激斗。

    “哈哈!痛快……”忽然间传来方言嘶哑的嘶吼声,仿佛不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而是从压抑已久的胸膛中迸发,场面越发显得诡异。此时方言已经不似一名人族修士,与这魔影倒有几分相似,不知疲倦,忘却生死,只是不停地冲上去厮杀,一遍又一遍。

    四周都是深不可测的黑暗,也不知他现在身处何处,不过这对他已经不再重要,只是不知疲倦地战斗,挥出手中狂刀,不断地冲上去。不知过了多久,不见停歇地恶斗无数回合,凶恶的魔影竟然被他一斩而开,又化作一道墨绿色的烟雾,消散在无尽的黑幕中。

    可是很快同样的魔影又在夜空中升起,稍稍成型就飞扑上来,根本不惧生死,而此刻方言比这魔影还要疯狂,竟然带着兴奋的吼声疾奔而来。方言似乎变成另外一人,像是一尊勇往直前的战神,又像是一名嗜血的凶徒,嘴里杀声阵阵,此时对他来说,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欢畅和快意。

    一只只魔影暮然出现,又被方言凶狠地斩杀,他已经记不清被他击杀多少只,只是不停地战斗,就像他生来就是如此,只为战斗而存在。忽然间,黑幕猛地从天而降,无垠的天际中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在这漆黑夜空的一角,一个巨大的魔影悄然降临,数百丈大小的身躯,头生双角,浑身墨绿。

    这只看上去威猛无比的巨大魔影,身上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而方言却怡然不惧,全然忘却了生死,没有丝毫犹豫,勇猛地飞扑上去。此刻的方言不但让人觉得恐怖,而且样子也显得有些可笑,因为这两者间的差距太大,在这只巨大的魔影面前,方言就像一只小小的蝼蚁想要挑战身前的大象,简直自不量力。

    可方言依然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手中长刀漫无目的地挥舞,未等他触及到这魔影,他就被瞬间掀翻,倒飞出百余丈远,身形也几乎散架,浑身气力一时无法凝聚。不待方言回复,这魔影须臾之间又至,紧紧追着方言不放,巨大的黑影再次笼罩上来。

    激斗到现在,一切宛如梦境,显得那样的不真实,方言却如醉如痴,深深地陷入其中,似在享受着战斗的过程。一次次被击倒撞飞,却又一次次爬起,再冲上前去,也不知他哪里来的精力,或许是他骨子里顽强的意志,拟或他倔强的本性,每次在这种时候,方言就会变得疯狂,变得无所畏惧,甚至有些莫名的兴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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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西州的三家魔门弟子,各自踏上自家的飞船,方言一脸无语地跟着走了进去。 这几家宗门做得也太周到了些,让他连半路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回宗门,尽管这样被人发觉的风险将会增大不少,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方言如坐针毡,却又要装作一脸轻松的表情,因为飞船上的弟子都是如此,他总不能太过突兀。路上天魔宗的弟子说起这次回宗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一个护送任务,要从各自宗门向南越运送一批重要物资,这趟回返纯属临时抽调。

    方言听了心中更加气愤不已,好好的非要抓着这些人回来,直接从各大魔门调些弟子不行么,害得他现在进退维谷。可是船舱里为此气愤的却只有他一人,其他的弟子都非常兴奋,能够有这个机会回到宗门求之不得,正好把手头的物品置换一些,只怕他们巴不得时常如此。

    “只是运送重要物资么,那更没有理由留下来,一定要想个办法脱身,一刻也不能多留。”做为这艘飞船上最郁闷的人,方言绞尽脑汁寻找逃离的机会。据他搜魂得到的信息,他们这些被选送去南越的弟子,即便回到宗门也没有多少自由,并非担心他们逃跑,而是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出发,回到宗门也被要求聚居在一起,时刻待命。

    想要堂而皇之的离开绝无可能,天魔宗是魔道大宗,对弟子的管理想必十分严格,自己的表现也不敢过于突兀,这等宗门有得是能人异士,被人稍微注意就会祸事临头。毕竟方言是冒名顶替的假货,经不起别人的推敲,更加瞒不过高阶修士的查探。

    只能找个合理的借口,离开宗门为他们安排的住所,最好能去宗门或是附近的坊市。那种地方相对环境更为复杂,才能有机会蒙混出关,或许这是一个办法。不过天魔宗内部好像没有坊市,这种大宗门怎么会像离火门一样管理混乱,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眼前正热火朝天地胡吹海侃的几名天魔宗弟子,方言立刻起了心思,从侧面向他们打听一下。看能否问出点什么。几人修为比方言扮作的金慕良略低,于是方言就端起了师兄的架子。轻咳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了起来。

    “几位师弟,这次到南越收获如何,可还满意么?”

    几人立刻停了下来,貌似这名师兄是在关心他们,可又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顿时让几人摸不着头脑。天魔宗是个非常讲究实力等级的宗门,对比自身修为高的同门向来都比较敬畏,否则摊上了祸事都会莫名奇妙。

    面对方言的提问。几人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得茫然地互看一眼,又疑惑地拼命点头。

    方言见状更加做足了架势,一脸沉吟地说道:“看来几位师弟都很勤勉,没有空跑一趟,非常不错。可惜南越毕竟没有适合我等魔修的修炼之地。一趟任务下来,有用的物品耗去不少,无用之物却是收获颇多,让人很是为难啊。”

    话音刚落,机灵些的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方言是想找人交易。将手头用不上的物品交换出去,或是卖给其他修士,看看他们有什么门路。这几人才算松了口气,虽然想不通方言为何还要找他们问门道,可既然问起,想必有他自己的想法,此时还是先回话的好。不过有一人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个主意。

    “既然金师兄相问,师弟倒有个想法,不如再邀上几位有声望的师兄,一起出面组织一场拍卖会,所拍之物就由各人自己出,轮流上台展示。师弟妄加揣测,想来这次回来的弟子,每人都或多或少有几样南越特有的宝物,可能会得到师门其他人的青睐,办一场专场拍卖的话,说不定参与者甚众,师兄以为如何?”

    这人倒是有些道道,旁边几人闻言都欣喜地点头,方言略微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办法,而且拍卖会一开,人员混杂,场面必然十分混乱,正好可以趁机溜出去。于是方言故作稳重地点头称善,也不忘趁势再提点他一下:“就由师弟出面相邀,适当收点入场费,当作诸位的辛苦钱,岂不更好?”

    几人自无不允,又能卖出物品,还能趁机弄点好处,这等好事谁会拒绝,当即几个人就热烈地讨论起来,随后在飞船上简单分工之后,又上窜下跳地四处联络,只等回去之后拍卖会就要开张。方言老神在在地稳坐原地,美其名曰坐镇指挥,由着他们四处闹腾,不时暗中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半日之后,飞船直入天魔宗,落在了一座秀美大山的半山腰。这里本是天魔宗接待外宗来客的居所,而这些前往南越的弟子临时回来,一时也不便安排住处,索性将这里拿来让他们暂居。

    即是天魔宗的接待点,各方面条件自然不差,楼台亭苑,绿树红墙,整座山峰层峦叠嶂,紫雾氤氲,尽显大宗门气象。能够居住在这里,对这些炼气期弟子来说已然非常照顾,自无任何不满。

    从飞船上下来,方言直接躲进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任由那几人四处张罗,他早已言明全力支持此事,但是他却只能躲在幕后不便出面,原因他不说别人也不敢乱问。其实他是不想过多走动,又言多必失,反正这件事对他而言无所谓,只要有外人前来就好。

    到了晚间,这几人竟然麻利地准备好一应事情,其中一人还专程过来请他,看来没有他这位师兄的参与,这几人反而做得更好。这次方言没有再摆谱,而是早早地来到拍卖场地,在里面溜达一圈之后又重新出来,围着这处地方四处转悠。

    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若是有人知晓方言此刻的心思,一定会大骂他是个疯子。原来方言在找适合伏击的地点,准备拍卖开始之前就重点盯住几个外来的修士,一有机会就找一人下手,然后借助那人的身份离开。

    不久拍卖场所在的院子里,陆陆续续有人前来,那几名负责操办的弟子忙里忙外。迎来送往,而方言则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看看有没有低阶弟子前来,越不起眼越好。半个时辰过后,院子里临时搭建的拍卖台前,竟然围了上千名修士,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方言盯了这么久也有收获,已经被他锁定几人。此刻他就像一头等待猎物出现的猛兽,静静地坐在偏僻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机会出现。在场的几乎都是炼气魔修,却也吸引了数十名筑基期的修士前来,坐在会场的最前排。

    拍卖会终于开场,一开始就十分火爆,也不知那几人是走了什么门路,竟然弄到了不少很不错的物品,迅速将场面炒得火热。所有人都被这些物品吸引住,竞价声此起彼服。

    数十件收集来的拍卖品全部拍出,现场的气氛已经沸腾。接下来就是自由交易环节,在场之人自己上台展示物品,大声喊出想要交换的宝物,也可以选择当场拍卖,全凭个人自愿。

    前面成功的热场。让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纷纷挤到台前想要捷足先登。拔得头筹的修士抬手就取出数件宝物,连换带卖全部成交,而且买下之人用的都是清一色的魔晶,灵石都没人好意思拿出来,一时间场面更加火爆。

    渐渐的。拍卖台被那些从南越归来的弟子们占据,一件件新奇稀有的灵材灵物,不要钱似的丢在桌子上,有的修士一人就会拿出数十件物品,堆在那里再一件件交易,引得在场众人不停地争抢。

    这些满载而回的天魔宗弟子,拿出的物品等级都不低。又急于将手上的一些物品交易出去,好在短时间内换取修炼所需,成交价格就算低些也在所不惜。一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修士,怀着捡漏的心理也忍不住加入进来,交易场面一浪高过一浪。

    机会来了,躲在暗处的方言心思并不在拍卖会上,对这些炼气期修士拿出来的玩意本就看不上眼,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那几名被选定的弟子,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方言看见其中一人对台上的冥王砂非常感兴趣,却在竞价之时未能得手,一脸懊丧地坐在那里,脸色难看之极。

    方言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冥王砂他身上就有,根本不担心此人不上钩,立刻向他走了过去,随后趁边上之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拍卖台,小声地在这人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人顿时一脸惊讶地看着方言,随即惊喜不已,没有多想就追着方言离开的方向,悄悄地走到了拍卖场外。

    小院后面有一处清亮的荷池,月光洒在上面泛起片片银光,池边一座六角亭台,月色下依稀可见一个瘦长身影,站在月影下的小亭中。这里相对比较僻静,景色宜人,本是住客休闲观景之处,可谁又能想到方言会挑个这么诗情画意的地方,干下这等大煞风景的勾当。

    这人快步走上前去,方言刚才给他看了冥王砂的样品,而他又正好需要用它炼制一件趁手魔器,按耐不住疾步跟了过来。就在此人快要接近方言时,只见方言忽然转过身来,朝他诡秘地一笑,紧接着这人就觉得胸口一痛,一只黑乎乎长满鳞甲的长爪,不知何时从他的胸口伸了出来。

    不用说这就是方言魔宠黑煞的手笔,早就埋伏在这里只等他前来,二级魔宠对付这样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自然手到擒来。方言立刻上前搜魂,旋即摇身一变,化作此人的模样,将附近略微清理一番,然后悄悄离开此地,向天魔宗外走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乌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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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中一片漆黑,方言慢慢探出神识,将附近打量一遍,潮湿的洞穴里并无任何异状。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踩着湿滑的地面,方言向前缓缓走去,一路神识大开,每过一段又会停下脚步,将周围细细查看。

    走不多远,洞穴中开始出现累累白骨,堆在这里不知有多长时间,有的腐烂许久,散发出阵阵恶臭。这里住着的,莫非是一只极其凶残的恶兽,一路行来洞中堆积的兽骨越来越多,方言粗算起来就不下数百只,里面还不知有多少。

    直到现在,方言仍然没有发现这只妖兽的踪迹,只在这白骨丛中慢慢行进,渐渐来到了洞窟深处。不远处忽然出现些许昏暗的亮光,泛着妖异的血红,晃得乱世嶙峋的洞穴里光怪陆离,似一处人间鬼域。

    尽管从那人身上得知,这里可能只有一只二级妖兽,来到此处方言却未敢有丝毫大意,不说山脉中奇异的地势变换,还有这一路行来的森森白骨,无一不在显示这只妖兽的凶悍。或许这里还不止一只,那人只是一名炼气期修士,如何敢在这种地方久待,慌乱中又能查探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方言小心谨慎地来到光亮散发之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一愣,里面没有任何妖兽的踪迹,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却有一汪红色的池水,一如方言在据点中见到的血池。猩红的池水散发出腾腾热气,池面水波不兴,光亮似是从池底发出,映得四周一片血红。

    池水上方,根根粗大的石笋倒垂而下,滴滴红色乳液落入池畔和水中,稍显宽大的洞窟里一片寂静,只听得水落之声。方言眼尖,只见池中有一块微微露出水面的血红礁石,其上有一根短短的断梗。仿佛是一株灵草的残留。

    联想起那人曾经看到迷仙茸的画面,方言忽然间明白,自己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只是全无妖兽的踪影。方言轻轻走到池边,一脸沉吟地望着那块血红石头,就是在那里曾长着一株迷仙茸,明显是被妖兽给吞吃。只留下一截断梗。

    围着水池转了一圈,方言盯着猩红的池水默然无语。这些从石笋中滴落的并非血液,或许是某种富含灵气的灵液,水池边明显灵气要浓郁一些。最后方言的目光落在血红石块上,能够孕育灵药的东西向来都不简单,至少是灵材,可为何会被魂牌感应。

    这是最让方言奇异之处,他并未在这里发现任何散发出魂力之物,然而带他一路前来的魂牌却因何会对这里感兴趣,这面只会炼化魂体的宝物。除了这些还会对其他的有兴趣,不太可能。

    而紫瞳兽没能找到此处也正常,它最敏感的是灵药,这株迷仙茸可能几天前就被妖兽吞吃,一路走来也没有再看到第二株。既然这里没有它喜爱的灵物,只余下遍地腐臭的尸骨,紫瞳兽如何还能带他前来。

    又是阴差阳错。寻找灵药竟然是用魂牌,让方言实在无语。更糟糕的是,想要收取的灵药已然被妖兽吞噬,方言辛苦来此一无所获,只能徒唤奈何。不过方言却不甘心,虽然灵药没有采摘到。可它的根茎还在,希望没有枯萎,完全丧失生机。

    拥有蓝珠空间多年,方言与其他修士第一眼看见灵药时的想法完全不同。别人想到的是灵药的年份和价值,而方言首先想到是品种和能否成活,只要还有生机,进入蓝珠空间里不愁年份和价值。只需等待一些时日罢了。

    方言从池边轻身跃上红色岩石,略微感应之后心中顿时一喜,还有生机尚存,也就是说他来得还不晚,这一趟总算不虚此行。他人无用不等于方言也无办法,有根茎以后就会有灵药,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迷仙茸供他收取,想到这里方言脸上满是笑意。

    不过他并未将其立刻挖取出来,而是准备将根茎附着的红色石块一起取出,全部放进蓝珠空间,这样可以尽量不去改变它的生长环境,更加利于这株灵药的存活和生长。只是不知这块岩石有多大,这片猩红的池水形同血液,看不清水底的情形。

    若是有可能,方言都准备将这个水池一起挖走,反正蓝珠空间现在的面积也不算小,将这个数亩大小的水池放下绰绰有于。只是方言还要看看这样做是否值得,莫要花了半天时间,却为自己弄来了一个可有可无之物,白白占用空间里的地方,那里可从来不放垃圾货色。

    略微思索片刻,方言决定深入池中搜索一番,随手取出一柄长剑,就欲跃入水中。忽然间池水中吐出无数水泡,水面剧烈摇动起来,方言顿时飞身向后,怪道看不见妖兽,原来是躲在这小小的水池中,难道池底还有什么古怪?

    片刻之后,池面上冲出了一只体型硕大的妖兽,方言疾步远远退开,待见到这妖兽的模样却微微一愣,不是二级妖兽么,面前的怎么是一只三级妖兽。而且这种妖兽方言认识,头生双角,遍身布满鳞甲,牛形无尾,巨眼大嘴,正是荒原中常见的乌夔兽。

    可这种妖兽不是素喜生活在山林中吗,怎么却躲在这个洞窟里安家,难道这迷雾山中的妖兽也和其他地方不同?方言满脑子都是疑问,不过现在并非探究这些的时候,这只妖兽的修为比他高了一个等阶,还需小心应对。

    乌夔兽刚从池中冲出,立刻对着方言一声巨吼,随即双眼变得通红,直奔方言冲来,对这名打扰它安宁的人类修士,这妖兽显然恼怒之极。方言不敢怠慢,立刻双剑齐出,一柄在明一柄在暗,缪无常曾经使用的无影魔剑已然被他炼化,正好拿来一试身手。

    望着袭来的灵器长剑,这妖兽根本不屑一顾,身形扭转之间用头上长角猛力一撞,“当”的一声脆响,方言的长剑就被它磕飞,在半空翻滚几下又被方言收回身前。随后这妖兽无事一般,继续向方言扭身冲来,像一座肉山急速奔向方言。

    这要被它撞上一下,不死也要半残,即便方言炼体有成,也不敢和这种以体魄见长的妖兽正面相拼,急忙闪动身形,利用洞窟中复杂的地形迅即躲开,回手又是一剑刺去。这柄灵器飞剑对此兽威胁不大,是方言故意用来吸引它的注意力,那柄无影魔剑才是他的杀招。

    见方言轻松摆脱自己的攻击,乌夔兽更加愤怒,在洞窟中横冲直撞,紧紧追在方言身后。莫看这妖兽体形笨重,速度却一点不慢,对它来说看似狭窄的洞窟,并未限制住它的攻击,反而借助其对洞窟中地形的熟悉,疯狂地对方言展开追逐。

    只有那柄细长的飞剑令它非常恼火,如同蚊虫一般不时骚扰,却又如何也驱赶不走,每隔一会儿就会袭来,令这妖兽气得吼声连连。忽然间只见这妖兽身上红光流转,头上双角荧荧闪动,瞬息之后猛然伸长数尺,变得如同两柄利剑。

    “这是什么神通?”方言惊讶不已,这妖兽的双角着实奇异,如同被修士炼化的灵器一般,居然能改变形状。不用说这妖兽的目标就是空中飞舞的灵器飞剑,正待它对准飞剑想要狠狠一击时,忽然肚腹下传来刺痛,一道血花飞溅而出。

    却是方言的无影魔剑偷袭得手,就在这妖兽全神贯注在他的灵气飞剑上时,魔剑从它身后掠过,直奔它相对薄弱的肚腹之处狠狠刺去。可惜这妖兽的鳞甲太过坚硬,这一剑仅仅刺破了它的表皮,却未能将其鳞甲刺透,方言精心准备的一击并未收到太好效果。

    可这一剑却让乌夔兽暴跳如雷,没想到眼前这名小小的人类竟然能击伤它,顷刻间浑身血光不停闪烁,连鳞甲都变得通红。原本墨绿的妖兽变成黑紫色,身形却渐渐离地而起,居然凭空飞纵起来,一道血色红影向着方言猛扑过去。

    “又一样神通!”这只妖兽果然不凡,不但气力强劲,而且身形也如此快捷,与方言的魔宠黑煞相比亦不逊色。不过它比黑煞的攻击力强上不少,修为也要高出一截,在洞穴之中反倒让方言有些束手束脚,不便将两只魔宠放出来配合自己。

    如此一来方言很快陷入被动,在这妖兽迅疾如风的追击面前狼狈逃窜,灵器飞剑很难再给它造成伤害,而无影魔剑在它飘忽不定的移动下,威力同样大打折扣。无奈之下方言只得再次变招,将毒云蟠抛了出来,刹那间一团黑色烟雾笼罩在洞窟之中。

    这妖兽微微一愣,仅仅是一息停顿之后就闷哼一声,从鼻孔中喷出一团红雾,很快就与洞中的毒烟纠缠在一起。这一次更加让方言对这妖兽刮目相看,如此应对有据说明这妖兽不但神通了得,而且灵智也不低,再加上修为又要高出一阶,让方言顿时倍感吃力。

    无奈之下方言只得将黑煞放出,凭借它为自己抵挡片刻,好将符阵布下,这妖兽逼迫太紧,方言一时都腾不出手来。忽然间洞穴中又多出一只魔宠,乌夔兽露出拟人般疑惑的表情,随后依然直奔方言扑来。

    这妖兽果然灵智不低,一眼就看出方言和黑煞的主次关系,着实不好对付。不过黑煞也并非弱小之辈,面对修为高出一截的乌夔兽,立刻在方言的命令下施展巨化术,身形猛地变大数倍,尽管与这妖兽相比算不得什么,可如此才有一拼之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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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容貌姿质俱佳的女弟子,不说推荐到大宗门为家族引来外援,留在族中也应该好好教导,将其培养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对家族作用不小。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如今却被派来给方言做侍女,好像缪家对其并不看重,莫非这样的子弟缪家还有不少?

    这些事情不好当着二人的面相问,再说缪家愿意这样,他一个外人何必过问这么多,莫要让他人误以为方言有什么图谋,只得将这个疑惑深藏于心。其实对于美貌女修方言向来没有太多心思,真正让他动过心的女修只有凤儿,成为修士之后他对女色从没有半分看重,只有修为心性才是根本。

    一想起凤儿方言心中依然不免悸动,可惜造化弄人让他屡屡失之交臂,踏上仙路本为追寻凤儿的脚步,谁知却与她越来越远,直至遥不可及。或许等他成为青元宗的高阶弟子,或是得到天大机缘修为大进,只是到那时却不知凤儿是否已有归属,让他的思念永远都不会再有结果。

    可方言绝不会责怪凤儿,世间事总是有种种无奈,修士又能如何,不过是力量强大一点的凡人而已,这世上不能改变的事情实在太多。就如他自己一样,迎娶青鸾倒是无可厚非,可阴差阳错之间又娶了个苏燕青,在此事上他又能说什么,还能为了此事与自家母亲决裂不成。

    再说苏燕青并非一无是处,除了性格过于强势,让方言一开始有些不太习惯,其实她对方言关怀备至,无论方言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比他还要着急,只是这丫头不知道应该采取何种方式。方言现在权当她是个被哥哥宠坏了的女孩,连自己的感情都不会表达,枉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方言的两位夫人都算得是美貌女修,不过比起缪宁可能还要差上一分,可是她们与方言心意相通。这一点殊为珍贵,再娇艳妩媚的外貌,都不值得方言为之付出,只有那一份亲情才值得牵挂。

    所以对待缪宁,方言只是觉得她赏心悦目,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仅此而已。根本不会对她起别的心思,何况他现在的处境依然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通过这些时日的交谈。方言对西州和城中的一些事情,渐渐有了更为透彻的理解,魔修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在这里大势力对修士的盘剥极为露骨,几乎就是明目张胆的掠夺,只要被大魔门看中的东西就会被公然抢去。而处于底层的小家族和散修,只能凭借自身机缘,或是抢夺更弱小的修士,他们认为修仙就是与天地万物争夺机缘,万年来都是如此。

    而这些理论经过无数年演化。已经逐渐被所有人潜移默化的接受,最终深入骨髓。因为道理永远只属于胜利者,无需任何掩饰,规则就是如此,弱者要么服从要么毁灭,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所谓的仁慈统统都被视为道门的虚伪假说。

    表现在外就是大批修士对各种势力的依附。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甚至于凡人的绝对支配,一切都凭实力说话。以此而论,方言在进城之时所看到的事情就很好理解,魔修只崇尚实力,其他的事情都不在乎。只要力量足够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做任何事情。

    其实南越也有些类似,只不过多了一些规则,多了一点约束,还多了一些魔修所谓的“虚伪”。像杀人夺宝,买卖修士,在南越只能做不能说,实力再强也只是悄悄做下令人无可奈何。却不像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甚至于把人变成妖兽一般骑乘,也成为一些人值得炫耀之事,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些被人骑在胯下的修士,被称作“骑奴”,在西州很多地方都有,是一些大家族或是高阶修士豢养的奴仆,也可以花高价收购,拥有骑奴被视为身份的象征。因为骑奴本身就是修士,比起妖兽自然用处更大,除了骑乘,还能作为战宠,在西州一些大仙城中非常流行。

    就连眼前这两名女修,也不觉得拥有骑奴有甚奇怪,事实上缪家几名高层就拥有各自的骑奴,都是花高价从外面买来,据说普通家族很难培养出高品质的货色,只有一些专门从事此道的势力,才能调教出来。

    每每说到这些事情,方言就会哑口无言,这些在他看来匪思所思之事,两名侍女却认为理所当然。接下去方言还能如何说,和她们争个是非曲直,除非方言脑子有问题,他不过是借此打发时间,了解西州的风物人情而已,又不是来这里宣讲道门的人伦大义,这种事情与他何干,何况本身就说不清楚孰对孰错。

    不过几天之后,一次方言与缪馨的单独闲聊,却让他无意中知道了缪宁的身世,方言顿时心中有些慌乱,甚至后悔不该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如此草率地加入缪家。

    原来缪宁并非出生在家族,而是由其父亲在十余年前悄悄送回族中,若是再说得明白些,就是她父亲不知和怎样的女子生下了缪宁,又因为不能明说的原因,只得悄悄送到族里,让族中代为养育成人。

    其实这样的事情,即便她的父亲不愿说,随便猜测就能知道个大概,无非就是那名女子,或是她身后的势力,是个缪家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而缪宁的出生就是因为这一段孽缘,他的父亲被迫要做一个了断。想是缪宁的生父对此事非常畏惧,又不敢将其留在身边抚养,就偷偷送回缪家。

    说起来西州的风气向来开放,对男女之事约束甚少,而对于修士更是形同虚设,再加上魔功多有双修之法,男女修士间对此事更不以为意。男修妻妾成群,或是女修豢养面首,在西州被认为再正常不过,有实力就有道理。可是既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妄图觊觎他人的娇妻美妾,那就与找死差不多。

    而缪宁的父亲恐怕就深陷此类事情,这才急忙为自己善后,将这本不该出现的女儿送到缪家。像这样的弟子,在族中的处境便可想而知,可她偏偏又天生丽质,灵根资质还出众无比,从小就闪现出无法压抑的光芒,这更加让她的家族左右为难。

    也因如此,家族才不愿花大力气培养她,更不愿让她成为令人瞩目的人物,说不定那会成为家族的祸事。而她又是族中血脉,缪家绝不可能残忍地将其扼杀,只有让她静静地成长,像一名普通弟子一样无声无息,可能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这些与方言毫无关系,可是当缪馨说起她的父亲时,却让方言心头巨震,差点当面失态。原来缪宁的生父是大罗门弟子,名叫缪无常,早几年执行宗门的秘密行动,至今遥无音信,族中也对此一无所知。

    可方言却知道得非常清楚,因为这缪无常就是死于自己之手,而她就是缪宁的父亲,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太小了。不过对于灭杀缪无常,方言并无任何负疚,如此作恶多端之人本就该杀,任由他在世间逍遥才是没有天理。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方言赶紧自视了一遍随身物品,查找其中可有与缪无常相关之物,魔修最多此类手段,若是在这里被人发现端倪,那方言断无逃脱之理。本来以为是一条潜回南越的绝好通道,谁知却形同自投罗网,方言顿时懊悔不已。

    只是此后与缪宁相处之时也要注意,避免任何与此有关的情绪流露出来,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毕竟对面之人的父亲被自己亲手击杀。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见面,免得自己疑神疑鬼,彻底斩断任何联系。

    经此一事,方言便以修炼为名,躲在楼上不再下来,尽管这两人非常疑惑,却也不好上楼来打扰他。一连几天,方言都足不出户,坐在房中静静思索,有心离开缪家他去,却又找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再说或许几日之后就可以离开,何必为此自找麻烦。

    犹豫不决中,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刚才缪宁来与他说,缪家明日就会召集所有新近加入的修士,起身前往迷天城,这才让方言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里,方言把所有缪无常的物品全部检索一遍,藏进蓝珠空间,此时他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就连从缪无常身上取出来的灵石都放入其中。

    方言定了定心神,只等明日出发离开此地,那时再无这些麻烦之事。谁知他越是不想招惹麻烦,可麻烦却偏偏再一次找上他,就在方言枯坐房中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有人在下面大喊方言的化名,随即又破口大骂。

    “严方,给老子滚出来,躲在两个小丫头后面,算什么男人,有种的给老子出来。”一阵历喝声清晰地从楼下传来,方言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大为疑惑,貌似自己在这里并未得罪任何人,怎么会有人这般欺上门来。

    “是何人在此喧哗,口口声声找在下又有何事?”方言几个晃动,就从楼上下来。只见楼下客厅中站着几人,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着金丝白袍的炼气修士,长得白白净净,却生就一对秀眉,眼若桃花,长在女子脸上更添妩媚,生在此人身上尽显阴柔之气。

    “你就是严方?哼,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筑基散修而已,在我们缪家混吃混喝也就算了,竟敢将我缪家的直系子弟收为侍女,你好大的胆子,莫非当我缪家无人吗!”此人修为不高,脾气却是不小,看见方言就厉声质问道。(。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本命灵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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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魔双修!”这次轮到方言震惊不已,对灵气恐怕此地只有他最熟悉。 这人竟然还有这手保命绝学,难怪之前没有谁看好方言会获胜,或许此人以前就是藉此闯下了偌大的名声,却极少有人看见过他出手,又怎会想到是这等奇怪的秘术。

    与南越修士对战魔修时一样,西州的魔修对灵修的法术同样很不适应,尤其是这些闭门自守的家族修士,只怕也会认为灵修法术十分诡异。不过他又怎会知道,方言本就是一名灵修,而他这样做正中方言下怀。

    只是胡班的秘术并不止于此,只见其体表的灵力忽然向他身前急速聚集,最后又全部汇于一点,猛然间在其胸前出现一道刺目的亮光。光芒一闪即逝,而此刻再看这人胸前,竟然凭空出现一枚符箓状的物品,散发出银灰色的光泽。

    “本命灵符!”方言再次惊叫出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方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命灵符,作为修习符道已有不短时间的方言,对此当然会立刻辨认出来,而且对于修炼本命灵符的秘术,方言还花了不少精力搜集,却一直未能得手。

    据说这是符道几种最具代表性的秘术之一,而且即然这种符箓名为本命,顾名思义,必定与修士联系异常紧密,甚至性命攸关。修真界但凡是被冠之以本命的物品或是秘术,都要远超普通方法祭炼或修炼出来后的威力,比如方言见过的本命灵兽和本命灵虫,乃至于传闻中的本命法宝,威能都要远超同类物品。

    而符箓本身又很特殊,它并非法器却有法术之威,被激发时威能又非来自于本身材质,而是修士在制作符箓之时,牵动气机,引天地灵气封印其中,施法时再突然施放出来。其实从这点上来说。符箓相当于一个法术的容器,制作时用秘法灌入大量灵力,在使用时瞬间释放出来。

    本命灵符术的修炼,就是借助此种机理,将其收纳于符修修士体内,通常的做法是将符种或者符印植入丹田,然后再由修士温养而成。以方言所知。符箓的根本便是符,而符本身又是天地灵气所化。与修士修炼法术异曲同工,都是收纳外物于体内,只不过修士还需用法力同化,因其处于丹田,关乎修士的根本。

    一旦修炼成本命灵符之术,这般炼化而成的灵符,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其中的好处也众所周知。但是想要成就本命符箓,过程却十分复杂。首先便要得到符种或是符印,可想要得到它却非常不易,不亚于一场大机缘。因为符种虽非天地奇物,却比之还要更加难得。

    也有一种说法,符种符印可用秘法制作,只是这种秘法又如何能轻易得到,莫说像方言这样有志于符道的散修。只怕连大宗门也未必拥有。而这还仅仅是成就本命灵符的第一步,就算有人机缘巧合得到符种,还要将其植入丹田,再用秘术点化,才算是修成本命灵符之术,而这个点化的过程就被称作点符。

    再者本命灵符的养成也大有学问。能有多高的成就,最终灵符的威力如何,都与此关系密切。为此不仅需要专门的方法,由修士不停地用自身灵气养化,就如同灵植师培育灵药一样,相同的种子培育出的灵药却各不相同,本命灵符与此有些类似。不过谁都想要尽善尽美,因为灵种通常只有一枚。

    而且有些神奇的是,无论符种还是灵符,必须与修士的灵根相配,若是不符则很难养成。既然是本命之物,又是由修士后天养成,自然与修士本身会有某种微妙的关联,而与修士的灵根息息相关,也就很好理解。

    从这点上来看,即使有人机缘巧合得到了灵种,若是他自身灵根不符也是枉然,而方言这个原本最垃圾的五灵根修士,却在本命灵符之术上,成为了最好的灵根,几乎所有符种他都可以匹配,得到了就能修炼。

    本命灵符的神奇还不止于此,就连在修士施法时,也要配合与之相应的法术,这样才能发挥灵符本身的最大威力。既然名唤灵符,就绝不是随口乱说,修真界凡是被冠之以灵字的宝物和功法秘术,往往都极具灵性,威力也更加强大,而这本命灵符应该也是如此。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方言十分疑惑,这本命灵符之术应该从道家流传出来,专门用于修炼符道的灵修,在南越都极其少见,怎么却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一名魔修习练成功,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此时原本喧响异常的看台上,突然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擂台四面的看台上鸦雀无声。这些家族修士何曾见过灵修的手段,莫说本命符箓,只怕连灵魔双修的修士都未曾见过,今天却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严道友果然深藏不露,把在下所有的手段都给逼了出来。你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忽然耳边传来胡班的一声狂喝,紧接着他用手对着方言一指,只见那枚符箓表面泛起无数细小的冰针,随后又如同漫天飞舞的细密雨滴,向着方言倾泻而来。

    这等攻击若是被一名纯粹的魔修遇到,恐怕立刻就会手足无措,即便是灵修也会一时束手无策。这种冰针符本就难以对付,攻击时细密如雨,本身又非实体而是法术,无论魔器还是灵器,都没有太好的应对之法。况且这又是本命灵符,威力更加强劲。

    不过对方言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已经算得上是符修,对于符攻又熟悉无比。现在既然对方用他最熟悉的攻击方式,他当然乐于奉陪,以符对符,看看谁在用符之道上更加精妙。而且看起来西州并不排斥灵魔双修的修士,此人不就在缪家安然地活到现在,那自己为何不可以展露一手,再说他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手段。

    两叠符箓瞬间出现在方言手中,既有低阶的冰盾符,又有中级的冰剑符,被方言手法熟练地全部激发,陡然化作一片片冰雪盾牌,还有一支支细长尖锐的冰剑,直冲漫天冰针飞去。胡班顿时瞪大了双眼,怎会想到方言也是一名灵魔双修的修士,而且他看得清清楚楚,方言的符攻之术比他老练得多。

    “又一个灵魔双修的修士!”场外众人惊呼连连,两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一番斗法下来,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西州十分罕见的灵魔双修修士,却在缪家一次寻常的生死擂台上同时出现两个,这到底应该是庆幸,还是可惜,因为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被惊骇的不仅仅是这些场外的看客,对面的胡班已经被吓得手都要抬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而缪家又怎会有这样的修士加入,这不就是一名普通的客卿么,刚刚成为还不到一月时间。

    而他能够灵魔双修,全是仰仗这种偶然得来的本命灵符之术,加入缪家之后才得到,并且开始修炼,为此缪家还专门对他有过承诺,否则他早就另攀高枝。可对面这人不但战力高强,而且自己的保命之术也能轻松破除,甚至比之还要更强,对方显然修炼这等秘术为时不短。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缪家有什么目的?”胡班惊恐万状地厉声喝道。费尽心机的冰针符又被方言轻松挡下,让他怎么也不明白,方言身怀如此战力,为何要委身于一个小小的缪家,以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进入大魔门都不为过。再者他现在已经萌生退意,最好的办法就是抹黑对方,此刻就算他跪地求饶也无用处。

    “在下早就说过,来缪家就是为了前往迷天城,参加在那里的招募,也不想与道友打生打死。可你等非但不听,却想方设法要将在下逼上擂台,此时才知道后悔,不觉得太晚了吗?”方言心里暗自冷笑,这点伎俩还想在他面前施展,事到如今只有生死而已,牵扯这些又有何益。

    胡班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他们身处生死擂台,即便他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证明方言来路不正,也要等他能够出得这个擂台才行。不能再等待下去,只有拿出自己最强的手段才行,否则很快就将性命不保。

    两人用于试探的魔剑都被收了起来,而半空中的鬼脸还被方言的毒烟困住,那两具炼尸更加不堪,此刻已经被方言的魔宠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若非这种邪物本就没有生命,此时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现在也不过依赖本体的坚韧,勉强在顽抗而已。

    此刻他断无半点侥幸可言,立刻催动浑身所有灵力聚于丹田,然后加持在本命灵符上。只见他胸口再次闪烁不停,未几一枚雪白的符箓又凭空出现。又是冰属性的灵符,此人应该并非冰属性的单灵根修士,否则不会落魄到加入缪家,成为缪克的跟班。

    或许他只修炼了冰属性的法术,又或许他认为只需修炼这一系的法术足矣,本命灵符本就是被他作为保命之用,哪里会想到今日遇上如此强大的对手。很快胡班身上也凝结起道道冰霜,霎时间又在周身形成团团风雪,远看就像是一个雪人。

    整个擂台此时也跟着变得阴寒,眼见着开始有片片雪花飘落,忽然间胡班胸前一道耀眼的雪白光亮,紧接着四周的温度再次陡然下降,连空气都像是要被凝结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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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丹无虞!章道友此言当真?”方言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缪季陶却惊叫出声。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的顶峰,如何修炼也不会再有长进,唯有结丹一途,到了他这般境界,只怕做梦都想着这件事情。

    可结丹何其艰难,远非境界够了就可以尝试,单是要为此准备的物品就多如牛毛。其他辅助之物暂且不说,仅仅一颗结金丹就难道无数筑基修士,这世间有多少像他一般站在结丹的门槛上,眼巴巴地望着天上能掉下一枚结金丹。

    结金丹确实不负其名,能成为筑基修士冲击结丹上最大的拦路虎,绝非浪得虚名,而是数万年来无数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生生被卡死在这一境界,一生都不得成丹,从而铸就的威名。

    据说想要获得结金丹有三难,一是炼制的灵药非常难得,每一样都是珍稀无比,年份又须数百上千年,想要凑齐,单凭一人之力极难办到,通常只有大宗门才有可能。第二难就是炼制之人更加难得,这种等级的丹药,只有炼丹大师级的人物才能炼制出来,寻常修士又去哪里找他们,恐怕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而这第三难,便是成丹难。据说没有哪位炼丹大师敢打包票,说自己有十成把握一炉就炼出结金丹,原因就在于其炼制的过程十分复杂,而且用于炼丹的灵药众多,超过百余株。这么多不同种类和特性的灵药汇合在一起,还要将其糅合进一枚丹药,想想都令人头疼。

    而这更是加剧了修士获得结金丹的难度,像缪季陶这等小家族的族长,早就不对结金丹抱什么希望。只是修为到了这一步,若说没有一点念想也不可能,可这结金丹过于难得,才将心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如今却被此人一席话猛然点。

    “不错,奖赏里面就包括我宗门炼制的结金丹。莫说缪道友兴趣不小,就连在下都颇为心动。可惜这不是你我二人有本事能得到的,这项任务对修士的要求太高,尤其是在修炼的功法上,我等魔修根本不予考虑,除非像严道友这样的灵魔双修修士。”章炎郑重地说道。

    “为何一定要灵魔双修的修士,难道魔修就完全无法办到?”缪季陶依然有些不死心。再次插话问道。

    连章炎也被他搅得有些不耐烦,直截了当地说道:“除了灵魔双修修士。其余人一概不能。因为这项任务就是向西面四个修真国派出密探,并且不是普通的探子,而是要想方设法加入这四个修真国的大宗门,打探一些机密之事,可他们无一例外全是灵修,其他人派去又如何能被信任,甚至是白白送死。”

    说完章炎气得不再搭理缪季陶,转而看着在一旁紧皱双眉的方言,也不再说话。只等方言出声。缪季陶情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主要是听到结金丹难以自持,这时他也冷静下来,一脸讪讪的样子。此时他内心对老族长也更加佩服,足不出户就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关窍。

    “在下专程请道友来此,就是商量这件大事。道友想必也猜到了这项任务的难度,进入灵修的大宗门刺探情报。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其中的危险在下不说道友也知道。还请道友详加考虑,若是同意在下继续往下说,若是不同意就当在下今天没来过,也请两位道友忘却刚才谈话的内容,否则对我等都没有好处。”

    方言久久没有吭声。两人都以为他在考虑其中的得失,以及是否值得去冒这样的风险,毕竟宝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方言此刻脑中在急速旋转,想的最多的却不是危险,而是接下这个任务对他有什么利弊。

    仅从有利的方面来看,说不定能利用这件事狠狠地算计魔门一把。若是方言在其中运作得当,甚至他还能借此在青元宗获得源源不断的好处,只需他利用这种特殊的身份,或许轻易就能办到。

    而进入南越大宗门,对他来说当然没有任何风险,相反以后他却能处于更加安全的环境,而且这趟只要能平安到家,以他手上掌握的情报,直入青元宗都问题不大。他们觉得最难的一点,对方言来说再容易不过,反倒是入宗之后情况有可能变得复杂。

    接下这个任务,对自己今后会带来什么影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是极少数,真的能当作自己的依靠么,关键时刻他们会为自己挺身而出?若是以后有人故意颠倒黑白,甚至以此当作把柄,顺势把他强行列为魔门的人来打击,会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么?这并非没有可能,踏入仙途二十余载,方言也算阅历丰富,不复以前的稚嫩。

    从这次的查探来看,方言已经笃定仙魔大战必定会开启,此事他若稍有不慎,到时将有很大可能会面对一个十分尴尬的处境。即遭受来自于同门的攻讦,又被魔门死死盯着不放,把自己弄成里外不是人。

    而令方言最为担心的还是魔门诡异的秘术,谁知道他们能否看透修士的神魂,或是发现他身上其他的隐秘。莫要他还未来得及算计别人,却被这些大魔门的高阶修士看穿跟脚,那他真的是没事找罪受。这件事情不问清楚,无异于找死,方言立即打定主意,若是要到修罗宗领取任务,那他宁可不去,以免高阶存在趁机查探。

    此人所说的奖励,方言更是没有半点心动,反正他也不可能获得。在很大程度上,方言是希望以此为借口平安回归南越,想来那片新开辟出来的疆土,也不可能就位于南越的腹地,想要回去还有颇多周折。

    “若是在下同意的话,应该如何前往,是跟随招募的大批修士一同前去,还是由贵宗另行安排?若是在下如约进入灵修宗门,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如何将打探到的消息送出来。”

    “还有这次任务的时限多长,以后是否有人时常与在下联系,又如何保证在下的安全,这些道友都有周密的安排么?若是这些事情在下有半点不清楚,请恕在下实难从命。”等了足有一顿饭的功夫,方言才缓缓说道。

    对于方言连珠炮一般的发问,章炎竟然没有丝毫愠怒,反而罕见地流露出些许欣赏之色,或许方言这种审慎的姿态,令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期待。若是方言最终能够完成任务,自己定然也少不了好处。

    想到这里章炎微微颔首,笑着向方言说道:“嘿嘿,严道友一下这么多问题,倒让在下不知从哪里回答起。这样吧,在下就把道友这一路该如何前往先说一遍,有不解之处再逐一回复,道友以为如何?”

    见方言无声地点了点头,章炎顺势继续说道:“严道友若是同意接下这项任务,在下立刻就回禀宗门。而道友无须再做别的安排,继续按照缪家的行程前往迷天城,再跟随西进的队伍前往西面新址,路上不会再有特别的事情,和寻常修士一样前往即可。”

    “等到了那里,自会有人凭借信物前来与道友接头,到时再遵照他的安排前往,以后道友也只与那人单线联系,其他人一概无须理会。另外还有一点,在下不管缪家对严道友有何承诺,出于道友自身的安危考虑,最好以后将西州的所有关系全部斩断,一切待任务完成之后再说。”

    “至于任务的时限,以及如何混入道门等等,都不是在下的权限范围内可以决定。不过在下听说,打探到有用的情报越多的,回来的时间就会越早,当然奖赏也会更多。而如何混入道门,以后又该如何联系,在下确实不知,以后与道友接头之人或许会提供一些线索,不过更多的要靠道友自己,毕竟宗门对那里也所知不多。”

    “在下了解到的就是这些,道友还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提出来,在下回去就会向宗门前辈请教,一有回音便转告道友。”

    听完这一大通话,方言至少明白了两点,那就是他这趟行程基本不变,依然跟随大队人马前去,伪装成一名缪家的普通客卿,不用跟随他前去修罗宗,这让方言安心不少。而进入南越宗门之事,以及此后所谓的探听情报,可能都要靠各自的神通,多半要自己想办法混进去,谁知正是这点却让方言很满意。

    再说修罗宗绝对不会只派出他一人,缪家虽然只有一名灵魔双修的弟子,可西州却远远不止,前往南越等四个修真国的密探,人数可能不少。而且这样做的绝不止修罗宗一家,其他的魔门恐怕也有类似的任务,可能比他们进行的还要早,方言绝不怀疑。

    方言甚至猜测,一些魔门有可能大劫之前就已经着手,比如盛阳门的那位金阳老祖,或许早先就是天魔宗派出的探子。只不过以前的目标没有这么明确,而此次却直指八大宗门,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魔门入侵南越的脚步渐渐在逼近。

    “这么说来,在下想要完全了解这项任务的所有事情,还要等到以后那位前来接头的道友。那么在下可不可以这样做,暂时先接下这个任务,若是以后没有太大变动,或是过于超出在下的预料,在下就按照贵宗的要求去做,否则在下可以拒绝。在下这样要求可以吗?不知章道友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即便如此,方言也没有把话说死,依然为自己留了些余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骑奴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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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离开住处直奔坊市,这里位于城主府附近,本就离城中繁华地段不远,不多时便来到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 方言最感兴趣的物品是灵药和制符材料,灵药想来这里会有不少稀缺品种,而制符材料想买到成品绝不可能,不过未经炼制的妖兽皮毛或许会有。

    谁知等他们兴致勃勃地进入其中,才发现来到的是一处灵兽市场,确切的说是一处专门经营骑兽的市场,就是大街上那种主要供人骑乘的灵兽。这种东西要来何用,在方言看来这都是有钱人显摆的物件,根本就中看不中吃,花那闲钱作甚。

    可他见缪宁的样子好像非常兴奋,而他心里又对这丫头时时内疚,不忍心打断了她的兴致。方言忽然又转念一想,索性为她买些什么,让她欢喜欢喜,也好让自己心里坦然一些。

    缪宁自打记事时起,就一直困在缪家的高墙内,很少有机会外出,莫说这般热闹的所在,就连浦安城都有不少地方没去过。因为她的出身,从小就尝遍人间冷暖,虽然在缪家不至于冻着饿着,可也仅限于此,除了她父亲偶尔会回来看望她,其他时候便如同一棵野草般静静长大。

    待到她长大后,渐渐展露出惊人的容貌,围着她献殷勤的缪家弟子不知凡几。其中自然也会有不怀好意之人,想着邀她去城中闲逛,可她都极力回避,尽可能地躲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修炼,根本不敢像同龄人一样去凑这些热闹。

    而跟随方言出来,她却莫名地感觉很放松,寻常被她刻意营造的重重保护也放了下来,走在这座繁华的坊市里,心情十分惬意,此刻她才觉得真正做了一回自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对方言这个并不熟悉之人会如此放心。

    两人一路在商铺中走过,不是有路人会惊诧于缪宁的美貌。又会顺便端详方言一会儿,各种眼神都有,方言尽量不去理会,而缪宁却浑然不觉,眼睛都在看着商铺里的各色骑兽。每当这时,方言就会问她要不要买下,可她总是摇头。看了一会儿又会离开。

    方言突然有些后悔和她一起出来,心中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这样做将会给二人都带了不小的麻烦,顿时又郁闷不已。可他此时又不好表现得太过突兀,只得继续陪着她闲逛,还要做出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就这样随意地走着,两人进了一家装饰华丽的商铺,这条街上经营灵兽的大都有股难闻的气味,这家店里却干净整洁,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样的店铺怎么也开在这里。等到他们进入了里间,有店中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带到一个个精心装点的隔间前,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每个隔间中都或坐或站着一名修士,外表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他们的脖颈上都拴着一个项圈状的东西,这些人都是骑奴。而这家店就是专门经营骑奴买卖的商铺。方言内心颇为不忍,而缪宁却饶有趣味地看了起来,其实这在西州无甚大碍,此地的修士早就接受了骑奴的存在,在他们看来与灵兽没有多少异同。

    商铺中生意很不错,方言还看见有人走进隔间。仔细查看骑奴身上的每个部位,还在那里品头论足一番,又与店中伙计讨价还价,与买一头灵兽没有任何区别。这里唯一有些不适的人就是方言,其他人都像在认真挑选货物,其中也包括缪宁。

    把修士作为骑奴,方言心里无法接受。他只是漠然地跟在缪宁身后,走过一个个隔间,看着里面那些表情各异的修士。就在方言想着,若是缪宁真的看中一名骑奴,他又该如何时,却见她走着走着,忽然在一个隔间前停下脚步。

    抬眼望去,只见里面坐着一名肤色微黑,身材修长的练气期女修,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缪宁。这女修的姿容还算清秀,身材却显得很矫健,或许是经过专门的培养,据说很多骑奴都是从小就被人驯养教导。

    此时缪宁也怔怔地看着她出神,过了一会儿又轻轻摇了摇头,就欲离开,而那名身为骑奴的女修竟然脸露失望之色,方言惊讶之余,又有些恍悟。

    一旁的伙计何等眼色,连忙凑上前来说道:“小的可否为贵客介绍下这名骑奴。这是小店自己培养的,并非从外地贩运而来,出身绝对清白,价钱也不高,贵客要不再看看?”

    “还是算了吧,在下灵石不多,只怕买不起。”缪宁略显羞涩地说道。

    这伙计早就看出了方言的筑基期修士身份,而缪宁的长相又如此貌美,若是这样的生意还做不好,自己早该卷铺盖走人。

    这人也不明说,一语双关地说道:“无需多少灵石,三十万即可,若是真想买还能享受折扣。买下这名骑奴既体面,又能帮忙做许多事,而且像贵客这样的修士怎会缺灵石?只需说一声,只怕有不少人抢着付账呢。”

    “你这小厮,倒是挺会做生意,你去外面说一声,随便找几个人来给她付账如何?”此时方言再不做声也不合适,走上前来笑骂着这名伙计几句,这人也不生气,只在一旁赔笑。

    与这等奸猾的生意人打交道,生气又有何用,这些人只认灵石,其他的油盐不进。方言索性不再理他,转身对缪宁说道:“这名骑奴道友是否中意,灵石不用太在意,在下身上还有一些,看中了买下就是。这名骑奴道友可还满意?”

    “多谢前辈,这名骑奴倒是不错,可是也太贵了,几十万灵石啊,就为买名骑奴,是不是太靡费了。再说前辈还因为晚辈的事情惹了不少麻烦,甚至还为此冒了那般风险,现在又让前辈如此破费,晚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嘿嘿,说起来这笔钱也不是在下出,道友难道忘了,你家三哥可是个有钱人,那次在擂台上,他也留下不少了灵石。道友既然说起这件事情,在下还差点忘了规矩,本来应当分道友一半的。这样吧,就为道友买下一名骑奴,权当了结上次那件事,如何?”

    “这如何使得,晚辈什么也没做,还为前辈招惹下大麻烦,这样说来晚辈就更加不能让前辈破费了。”可能是想起那场生死斗,缪宁依然心有余悸,连忙摆手说道。

    “道友不用再客气,在下心意已决,而且道友口口声声唤在下前辈,当面说出去的话又如何能收回,以后在下哪里还有脸面。这个满意吗,不满意的话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在下已经决定送道友一名骑奴。”方言本就有为她买点什么的心思,顺势就这般说道。

    “这个,前辈这样说,实在折煞晚辈了。前辈不打算买一个么,骑奴并非主要用来骑乘,而是帮忙打理各种琐事,到了那边用处不小。再说前辈都没有,晚辈又如何能安心。”

    “在下就算了,这么多年都是独自修炼,并不习惯由他人来料理。这名骑奴道友觉得如何,中意就买下。”方言看着缪宁说道。

    这伙计则在一旁也不做声,看着二人交谈,眼珠滴溜溜乱转,虽然有些不解二人的关系,可有人愿出灵石,能够做成这笔交易就成。等他见到缪宁冲方言微微点头,心中立刻大定,一脸欣喜地凑上前来。

    “贵客的眼光非常不错,这名骑奴身家清白,又被专业驯奴师调教多年,非常能干,小的保证贵客买下后绝不会吃亏。”见二人再无异议,这伙计赶紧去找来店中管事,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方言取出二十五万灵石将这名骑奴买下。

    等到交易完成,那管事就从身上取出一面玉牌,随手打出一串手诀,隔间内忽然开启了一座法阵,这便是骑奴的认主法阵。这商阁倒是想得很周到,将每个隔间都布下阵法,只要有人买下骑奴,就能当场在这里认主,在骑奴的神魂中设下魂禁,方便买家带走。

    这些骑奴都被调教多年,阵法启动之后,这名被卖出的骑奴女修便知道该如何做,主动配合放开神魂,认主过程很快就完成。此刻这名女修脸上异样的苍白,可见被设下魂禁,对她的神魂也有伤害,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会自行恢复。

    而缪宁却要好些,脸上虽然显得很疲惫,神色却难掩兴奋。此时那名管事又拿来一个外观漂亮的黑色金边袋子,这就是灵奴袋,对已经设下魂禁的骑奴,平时不用的话就收在里面,方便修士随身携带。

    不过缪宁并未这样做,而是将她留在身旁,方言随手取出一颗补益神魂的丹药递了过去。这名骑奴微微一愣,然后又一脸感激地低头接过,快速将丹药吞入腹中,跟在二人身后走出商阁。

    “你有名字么,叫什么?”缪宁轻声问道。

    “奴婢本名蓝月,主人不喜欢可以再取一个。”这名女修怯生生地说道,一经认主,生死就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蓝月?这名字也不错,就不用改了。你放心,只要你以后用心帮我做事,我绝不会无故惩罚你,会待你像自家姐妹一样。是真的,我绝不会骗你。”缪宁一脸郑重地对她说道,这名女修望着她直点头。

    方言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二人就像同龄女子那样说话,可她们的身份却是如此怪异。而且他隐约感觉缪宁买下这名女修,并非为了所谓的脸面,还掺杂着各种情绪,或许她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想排遣从小就缠绕她的孤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两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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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方言出道以来历经过无数险地,自己也曾数次惊险地逃脱各种追杀,可这次的经历依然令他惊心动魄,每每想起便会感叹不已。 在天地间无可抵挡的伟力面前,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逃脱,难以想象第一次穿行于此的修士,又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毅力。

    一天之后,数十艘战船尽数从风煞中飞出,无一罹难,若是方言未能亲见,绝对不敢相信。这些战船或许多次行走其间,操控战船之人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面对如此强大的风煞席卷,居然能够苦苦支撑一天时间,还把众人安然地带出来。

    也许世间事就是如此,看似不可能之事,却并非不可为,只要耐心找到其中的破绽,同样可以成事,甚至最后熟能生巧,遂成常人无法企及之能。比如那些险地绝境,对那些惯于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来说,总能想出种种办法化解,落在他人眼里就堪称神异。

    重新回到滚滚黑气之中,船上众人并未觉得气闷,却一个个弹冠相庆,也有人依旧后怕不已,坐在原地怔怔无言。这次西进的路途竟然如此凶险,方言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的是魔门还有这般手段,生生突破修真域间的天险,将大批修士送往前线。

    仅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魔门此次西侵的决心之大,为此做出的准备之精心,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南越的修士又如何能想到,在他们看似天堑的护军山东面,有一个恶邻早就在磨刀霍霍,只等着一个最有利的时机。

    接下来的行程要顺利的多,战船一路速度全开,在黑雾中急速飞过。此地的情形已经与南越十分相似,恐怕在身下那些隐约可见的山岭中,有不少地方已成了魔兽的天下。

    连续飞行十天左右,船队忽然迅速向上跃升,约莫飞到离地千丈的高度。才调整航向继续向前飞行。战船外到处乌云滚滚,即使飞到千丈高度,四周依旧是涌动的魔气,这场大劫带来的影响,不知何时才能消退。

    可是三天之后,周围环境不知何时再次生变,蓦然间窗外有白色云雾飘过。尽管随后又是乌沉沉的黑雾,可从此刻开始。白雾便频繁出现。越是往前飞行,原本弥漫的黑雾就愈加减退,甚至有些地方与白雾夹杂在一起,纠缠不清。

    外间情景再次变幻,令所有人心中一沉,根据他们这一路行来的经验,每次环境的变换几乎都没有好事,仿佛只有置身魔气之中才最安全。众人一脸紧张地注视着窗外,可是继续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并未发生。

    就在这时战船再次向上跃升,穿透重重雾海,一路向上爬升。这次战船至少升起了数千丈,而四周的云雾非但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浓厚,迷雾浓郁处甚至犹如实质,如同水波涌动起伏。战船就像是在海中航行,乘风破浪一般。

    若是仅仅从表面看,此地的环境倒有些像迷雾山脉,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魔门才专门从迷雾山中的各处仙城招募修士,而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时间不长。战船开始减慢速度,缓缓向下方雾海中降落,最后穿透云雾,稳稳地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再遇上任何异状,就这么轻易地到达,船上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此刻舱门突然打开,前舱传来修士的大喝声:“两界山到了。过了前面山口,就是此次开疆之地,诸位都请下船吧。”

    果然就是此地,就在这片被重重迷雾遮盖之地,这里将是他们此后安身立命之所,可从表面看去却没有发现一丝端倪。对于云雾这些修士并不陌生,迷雾山脉时常被大雾笼罩,即便身在仙城也难以幸免,可众人依旧对此地疑虑重重。

    数千人下得船来,才发现战船停靠在一片平地上,远远近近都被大雾遮盖,稍远一些就看不清楚,谁也不敢胡乱走动,都安静地围着战船的周边或坐或站,脸上各种神色纷呈。

    船上的护卫告诉他们,战船只能停在此地,前方无法通行,接下来的路程就要他们自己走过去。众人心头更加疑惑,四周都是浓密的白雾,这种地方又怎么过去,而且这雾气对神识还有一定的阻隔之效,无法探查太远,所有人更加不敢乱动。

    好在不久之后,迷雾中忽然闪出一队人,专程前来接引这些家族弟子,简单向众人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他们向前走去。据他们说迷雾之下的地势非常复杂,遍布悬崖深沟,若是有人一不小心坠落其中,后果将是粉身碎骨。

    为此所有人都必须跟紧身前的修士,踩着他的脚印向前走,一步都不能踏错,否则就会有致命危险。数千人分成几列,拉成长长的队伍在迷雾中行进,此刻谁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都低着头紧盯前面那人的脚步,身旁不时传来吆喝声,大声让后面的人紧紧跟上。

    紧张地行进了半个时辰之后,队伍前方忽然有人大声吆喝,让队伍停止前进,所有人又慌忙停住脚步,茫然地在原地等候。四面都被浓密的大雾包围,根本看不清周边的地形,更不消说远处的情景。

    忽然间前方一阵亮光闪动,不久云雾也跟着翻滚不定,随即浓密的雾气开始向两旁散开,又慢慢地在浓雾之中形成了一条狭窄空旷的通道。可向通道处望去,却见其下空空如也,再往下方数十丈处依旧是漫天云雾,难道是要数千人顺着这通道飞过去?

    就在方言这样想着,前方再次亮光一闪,暮然间有一物从对面飞旋而来,带起阵阵风声,队伍前方的修士下意识地向后躲去。旋即此物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前来带路的修士随即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其固定在地面上。

    等到此时再看,飞过来的竟是一座无栏小桥,看上去就像一面数丈宽阔的木板,板面上灵光闪动,飞架过来正好做通行的桥梁之用。别小看这座简易的飞桥,从其散发的灵气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大型专用法器,恐怕也是此地唯一的通道。

    众人战战兢兢地踏上飞桥,沿着并不宽阔的桥面依次向前走去,这片雾海之中若是没有这座飞桥,数千修士根本无法安然到达对面。等到大队人马从桥上过去,就见对面现出一座关隘,夹在两旁高耸的悬崖峭壁之间,宽不过百丈。

    两旁的山崖笔直陡峭,伸展在迷雾之中,不知高有几许。而这处关隘正好修在当中,扼守咽喉要冲,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占尽地利的优势,想要强行穿过绝无可能。

    再者此地还被布下重重阵法,这些阵法不仅仅是帮助往来之人通过此地,同样也能阻断试图飞渡之人。或许这就是常人所说的两域间的密道,也不知此处具体的方位,前方又是通往哪里,而且此等重要的战略要地,却不知为何落入魔门之手。

    一行人从关隘中走过,又途径一段数十里长的峡谷,幽长的峡谷两侧被陡峭的山崖紧紧夹住,最狭窄处不过丈许,此地又是一处天然的防御之地。从峡谷出来,却感觉空中的雾气稀薄了许多,远不如先前那般浓郁,仅仅一谷之隔,变化竟如此之大。

    带路的修士引领着众人来到一处缓坡上,到了这里心情才略微放松,不少人索性席地而坐,或是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这趟几经波折的行程或许终于要结束了。只是他们还要在此地稍作等候,凡是新迁到此的家族,都要立刻去办理登记手续,否则他们又将在何处落脚。

    其实在他们出发之前,各家的位置就已经大致安排妥当,只不过到了这里还有些具体的事项需要确定,恐怕一番讨价还价也免不了。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才见到缪虔飞一脸得色地回来,身旁还跟随一名修士,便是将他们带往缪家新驻地之人。

    族中管事见状,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飞船,这些飞船与战船当然无法相比,可让数千人乘坐却无问题。缪虔飞随手取出一所外型精致的飞船,又特意将方言和缪宁唤来与他同乘,临行前缪季陶的嘱咐他却未敢忘。

    方言乘坐的这所飞船一马当先,飞在队伍的最前面,数十艘各色飞船也匆匆飞起,紧紧地跟在后面。而那名请来带路的修士,与方言同在这艘船上,此人也有筑基修为,只比方言略低,一副中年模样,看上去显得有些清瘦。

    此人却很健谈,而方言等人也急于了解此地的风貌,又刻意与他交好,时间不长,这人就开始得意洋洋地讲起此处的各种物事。身旁众人自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再吹捧几句,此人就越发不可收拾,一路海阔天空地大说特说。

    这里正如方言的猜测,处于两个修真国的交界之地,以此为界,就可南连南越,北接天零,故名两界山。而这种修真域的边界处,常常伴随着难以逾越的天险,就如同他们刚刚走过的浓雾之地,若是无人引路,只怕凶多吉少。

    两界山地域宽广,远不是他们路上看到的这些,关隘以北大片区域都是两界山的范围。只是此地有不少地方常年被云雾遮盖,尤以关隘以南最甚,雾气深重地形复杂,向来被视为天堑无法穿越,想要通过只能经由那处隘口。(。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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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起鹘落之间,已油尽灯枯的陈翱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被魔藤忽然卷住,浑身已被妖虫咬破了不少口子,正好又被魔藤趁虚而入。 虫云遇上突然出现的魔藤,立刻密密麻麻地附着其上,根本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发现活物就上前攻击。

    方言吓得赶紧将魔藤往回收,拖着陈翱的尸身转身向外逃去,这妖虫实在凶悍,不过今夜方言却借助它们,灭杀了一位强敌,说起来还多亏了这些妖虫。来到外面,方言有驱虫粉护身,那些妖虫便不再追来,而他却依然一脸紧张。

    因为他想冒险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情,就是对比他修为高的人搜魂,对陈翱其人方言疑惑重重,尤其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还有这人身后是否还有旁人,不弄清楚方言实在不得心安。虽然这样做风险很大,可要弄清楚只有冒险一试。

    在附近找到一处空房间,方言遍撒驱虫粉,又将暗影唤出护在身侧,魂牌招出来悬在半空。将这些准备做好,方言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将手伸向陈翱的头颅,随之魔气滚滚而出。可是才过了一会儿,方言就将尸身丢下,头上汗出如浆,脸色不时发绿。

    这次搜魂自然是失败了,筑基修士已筑元神,尽管方言神识较同阶更为强大,可此人修为整整高出他一个小境界,神魂一点不比他弱。甚至方言甫一接触到他的神魂,此人竟然还想趁机对他夺舍,方言只能当机立断将其吸入魂牌,神魂俱灭。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失败,付出神魂受损的代价,至少还是让方言看到了此人记忆中的一点片段,虽然只是很少的一点,可是联想起之前与他的接触,足以猜到一些事情。最让方言满意的是,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在此地只有他一个人在盯着,除他以外再无别人,只此一点付出这些代价就算值得。

    此人来到这里的任务,不但是要监视方言,而且他手中握着方言的生杀大权,只要发现方言稍有异常,就可以将他就地灭杀。无需任何理由,可见修罗宗对方言这样的外来修士。根本毫无信任可言。而且令方言感到心惊的是,就在他们这次谈话之后,此人已对方言动了杀心。

    “好险,幸亏自己阴差阳错抢先动手,否则必定会死在这厮手上,就算他不想亲自动手,到时随便做些手脚,甚至把自己卖给道门,也会让自己断无生路。”可是他如何能想到。方言根本就是道门中人,接下这个任务时就目的不纯,对他的谋划终究是徒劳,还误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可另一个麻烦又接踵而至,那就是如何通过那道横亘在归途上的关隘,回往南越国的方向。而且这件事必须越快越好。否则此人失踪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修罗宗定会派人追查下来。

    想想也是无奈,这一路下来走到哪里都麻烦不断,眼看着就要回归南越,可惜事不遂人愿,竟然要派自己去天零国。潜入那个太一宗,否则何需花费这般手脚。方言郁闷无比,随手将这人身上的物品全部收起,再将其尸身化去。

    随后方言就躲在这里没有再出去,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太阳高高升起,城中浓雾渐渐散去时才出来。突如其来的无数妖虫。就在迷雾散去时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座更加残破的仙城,和遍地惨不忍睹的修士尸身。

    等到方言回到缪家,整个家族上下已是满目疮痍,花费大量心血抢修的建筑大半倒塌,族中修士更是损失惨重,粗略估算怕是伤亡不下千余人,折损之巨令人触目惊心。

    对这次妖虫突然来袭,缪家上下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半点对付妖虫的经验,短时间内便乱作一团,完全看不到半点像样的应对,任由妖虫在驻地肆虐。

    经此一事,缪家元气大伤,而那些跟随而来,欲在此地草创家族的修士,想来损失更加惨重,甚至刚刚建立起来的家族又被灭族都有可能。对于妖虫夜袭之事,回过头来看,自是不乏事后聪明之人,背后对缪家大肆修建也颇有微词,令缪家一应主事难受已极。

    方言回到住处,缪宁从里面快步迎出来,看见方言话还未说眼泪就扑簌簌掉落下来。昨晚的事情让这丫头吓得不轻,此刻脸色依旧苍白,方言只得好言劝慰几句,又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好在并不严重,没有损伤到经脉,休息一段时间自然就会痊愈。

    住处的楼阁也在妖虫的袭击下破损严重,只是此时缪家哪还有心情管这些,一门心思都在全力救治族人。方言只得自己动手,爬到屋顶上修补房屋,又安排缪宁自去养伤。

    表面上看方言没有任何异样,其实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通过关隘,前往南越国。忙碌一天下来,楼顶那些破损之处基本被他修补完成,此时日近黄昏,方言坐在房顶上沐浴着夕阳,看着远处的修士匆匆来去,一个个脸色难看之极,昨夜缪家受创着实不轻。

    这次妖虫夜袭,像方言这般完好无损的修士不多,缪家不少族人非死即伤,一些人伤势沉重急需救治,可是这里条件有限,任这些人再心急也只能徒唤奈何。或许只有将他们送回西州,否则以此地的条件,只能坐视他们伤势迁延下去,最终再无治愈的可能。

    想到这里方言心中一动,顿时哑然失笑,自己想方设法要回南越,这不正好是一个好机会么。借着运送伤员前去乘坐战船,通过关隘名正言顺,等到了那边再趁机逃走,只是接下来的那一路将危险重重,身陷迷雾之中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那片区域连地图都没有,并非那里从未有人去过,或是没人前去查探过,而是那片云雾遮盖的区域不允许刻画地图,更不允许对外传播。这个规矩还是当年天灵国的修士驻守关隘时,就已经立下,目的自然是为了关隘的防御,不给对手提供任何有用的资料,魔门夺取之后依然遵循下来。

    仅仅片刻时间,方言就打定主意,即使寻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借助,他也要抓这个机会潜回南越,冒些风险也要如此,继续留在此地或许风险更大。即作此想,随后几日方言便没有待在住处,而是在缪家四处帮忙,几乎在哪里都看得见他的身影。

    一名缪家新来的客卿,主动为家族上下奔波,想想都令人感动,可谁又知道方言真实的想法。而这几天方言确实没有白干,就在妖虫来袭的第二天,族长缪虔飞就找到两界山的主事,要求运送一批受伤严重的族人回往西州,听说那边已经答应下来,时间就在半月之后。

    方言心中略微安定,每日都前往缪家听调,表现得比族人还要积极,令缪家上下一干人等对他印象大好。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就在这一日,关隘外将有战船到来,返回时正好将这些受伤的弟子送回,而方言就可以混入送行的队伍中悄悄离去。

    此地方言一刻都不想多呆,大清早就从住处出来,没有和缪宁说什么,他准备就这样悄然而去。其实方言曾经多次想过,要给她些暗示,不愿两人总被这种关系缠绕,而且他已经感觉到缪宁对自己暗生的情愫,这绝不是好事,必须就此斩断。

    可是方言又不知该如何去做,更不能对她坦言相告,想来想去只有不辞而别一走了之,就让时间来冲淡这些记忆,希望她以后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方言回身看了一眼,暗叹了口气,便向缪家的集结之地而去。忽然间方言神识一动,感应到几名修士正朝这处地方走来。

    为首之人是缪家在此地的族长缪虔飞,正陪着两名筑基修士向这里走来,身旁两人看上去很面生,绝对不是缪家修士,而且他们身上的穿着,赫然正是修罗宗弟子的服饰。方言顿时心惊不已,修罗宗的反应之快令他咋舌,或许那陈翱身上有什么可供追踪之物,一经发现在城中消失无踪,这家宗门就立刻派人前来。

    好在方言当时做事谨慎,从陈翱身上获取的一应物件,他都存放在蓝珠空间,连储物袋都没有来得及检视,就是担心魔门在这人身上留下了什么手段。方言多年来养成的谨慎小心的习惯,让他躲过了无数次危险,而这次不知能否躲过去。

    这陈翱前来此处的目的就是找方言接头,而他刚来没有多久,就在妖虫夜袭的当晚消失,这里面不管有何原因,追查方言必不可少,方言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快捷。此时当然不能被他们撞上,就算一时没有查出什么,也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方言,落入他们手中怕是凶多吉少。

    方言立刻闪向一旁,然后远远地避开来人,见到几人果然进入自己居住的阁楼,慌忙从另外一条路向族内而去。走在半路,方言突然折向一条小路,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座小院,然后朝一间房间摸去,那里住着的修士正是担任此次护送任务之人。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房门打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炼气期修士从里面走出,直奔缪家集合地点而去。这人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以往常一样,不用说这又是方言故技重施,意欲假借他人身份逃离此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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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百巧门就在玄天城的辖区,而且他的妹妹方青也在大劫中安然无恙,甚至现在门中还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成为百巧门的内门弟子,还担任了管事一职。 方言非常高兴,急切地问此人方青的住址,却见他指着拍卖场里面,说方青就在此处。

    “哦?小妹就在里面,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么,太好了。多谢道友,在下这就进去,对了,方青大概坐在哪个方位?”竟然就在这里,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方言连忙问道。

    “前辈且慢,令妹的确是在拍卖场内,却一时不太方便与前辈见面,因为她要主持下一场拍卖会,此时最好不要前去打扰,请前辈见谅。”这人慌忙说道。

    “主持拍卖?这丫头真出息了,居然主持起拍卖会,当真了不得。这样吧,道友尽管放心,在下知道轻重,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扰她,只是到拍卖场内去看看。方青可是在下的妹妹,维护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妨碍她做事。”

    “前辈说的是,请随晚辈来,在会场内给前辈找一个坐处。”不说方言与方青的关系,单是他筑基修士的身份,此人就不敢慢待。何况这场拍卖会主要面对炼气修士,看不到几名筑基修士在此,给他找个地方本就不难。

    不过此人却很会做事,直接将方言带到了包间里,然后又恭敬地告辞离去。或许这人与自家妹妹关系不错,又或许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反正这些事自有方青去处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人处事可能比方言还要老道,否则怎么混到了拍卖会的主持人。

    从包间内望去,这个拍卖场地方不大,只能容纳两三千人。此刻座无虚席,不过其中基本上都是炼气期修士,刚才那人说过。这个专场的拍品就是面向这些低阶修士。

    拍卖场中央一座高台,顶上数颗萤石的光芒聚在其上,将这座高台照得分外明亮。时间不长,从台下款款走来一位女修,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年纪,练气八层修为,身着鹤纹宫装。星眸秀眉,樱唇琼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女修气质清亮,举止沉稳大气,颇有几分从容,眉眼间却处处可见方言母亲林氏的影子,不是方青还有何人。方言心中暗暗赞叹,这丫头有十年不见了,已经出落成如此风姿,若是突然在哪里遇到,方言都不敢相认。

    来到台上。方青镇定地扫视场内一遍,轻启朱唇:“诸位道友,在下百巧门内门弟子方青,有幸为诸位主持这场拍卖会。在此多谢诸位同道的捧场,规矩想必诸位也都知道,在下不再赘言,下面开始拍卖。”

    “首先请上第一件拍品。极品法器瑶光如意。此件法器由本门大师炼制,威力绝对不凡,兼具可攻可守,还暗藏着一道炫光攻击手段,让对手防不胜防。这件法器材质优异,而且还留下日后进阶为灵器的空间。简直是为我等炼气后期修士量身定制。买下之后他日筑基大成,这件法器依然可以追随左右,绝对物有所值。”

    说着方青催动法力,将这件瑶光如意法器演示了一遍,随后轻轻收起,面向众人说道:“极品法器瑶光如意一柄,底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请诸位出价。”

    从开场到现在,方青的表现可谓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稚嫩,显得底气十足,或许这场拍卖会并非是她第一次登台。

    “六万灵石!”

    “六万五千灵石!”

    仅仅片刻时间,台下出价声接二连三,这件被精心挑选为第一个登场的极品法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拍卖会能否成功,第一件拍品的成交价格至关重要,方言自然清楚,就决定出手帮帮她。

    场内刚刚有人叫到八万块灵石,包间里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十万灵石!这件法器很不错,又是大师之作,没有十万灵石只怕拿不下来吧。”

    “咯咯,这件法器好像更合适女修使用吧,道友买下莫非是要送给心仪的女子,若是这样在下也只好成人之美。十一万灵石,道友再加价的话,在下就拱手相让。”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隔壁包间中传出。

    “十二万灵石。多谢道友好意,宝物赠美人确实相得益彰,在下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并非心仪的女修,而是送给在下的妹妹,嘿嘿。”这名女修倒也有趣,以为方言是要买下此物博美人一笑,方言也不介意地玩笑几句,不过他确实准备买下这件拍品送给方青。

    站在拍卖台上的方青,听到这里不由得怔住了,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像是自家的大哥方言。方青忽然感觉到眼眶潮湿,内心被深深的触动,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旋即又猛然醒悟过来,拼命控制住情绪,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场内的修士则表情各异,方言敏锐地感应到,有几道满是妒忌的眼神向他所在的包间看过来,或许是这丫头的拥趸,令方言不觉好笑。大厅内还有各种复杂的目光,不时瞄向这里,怎么才一开场,这些包间里的修士就迫不及待地出手。

    “十二万灵石,这位道友出价十二万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若是没有的话在下就要开始计数,这件宝物将被这位道友拍走。十二万灵石,还有更高的出价吗?”方青此时完全清醒过来,自家大哥给她提供了如此好的机会,如何不善加利用。

    “十二万五千灵石!”隔壁的女修果然没有再叫价,大厅前排却有人不服气地叫道。

    “十三万灵石。”方言想都没想顺口说道。

    “十三万五千!”

    “十五万。”又是方言的出价,一件极品法器居然卖到如此高价,拍卖场中顿时议论纷纷。而前排那人犹豫了一会儿,再没有吭声,在这里还是要靠身家说话。

    看看火候差不多,方青赶紧说道:“还有更高的出价吗,若是没有在下就开始计数,十五万一次,十五万两次,十五万三次。好的,这件极品法器瑶光如意,由这位道友以十五万块灵石的价格拍得,请在拍卖会结束后到柜台办理交割手续。”

    “第一件拍品顺利成交,下一件拍品相信也不会令诸位失望,第二件拍品是浪遏舟,这是出自本门大师之手的一件专用飞行法器……”

    第二件法器就是百巧门最擅长的飞舟,不少修士参加本场拍卖便是为此而来,自然又是一番争夺,不过方言没有再出价。随后一件件宝物陆续登台,有前面这些拍品热场,拍卖会逐渐火爆起来,底下出价之人越来越多,不少物品都拍出了不低的价格。

    从场面上看,这场拍卖会算得上大获成功,方青的掌控力度有几分老道,令方言暗暗点头。此后方言也很少出价,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方青,直到拍卖几件压轴之物时,方言才再次出手,并且买下其中一件船型法器,花去百万灵石。

    等到拍卖会结束,方青从台上下来后并未离开,而是四处寻找方言的身影。谁知在拍卖场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却没有看见方言,待她心中一动转过身去,却见对面笑吟吟站着一人,正是她要找的方言。

    方青立刻飞奔过去,扑到方言怀里,一时间泣不成声哽咽难言。过了一会儿,方言轻轻将她推开,又帮她把眼角泪花拭去,随后微笑着取出那件瑶光如意,递给方青。

    “这怎么行,这件法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咦,大哥难道是筑基修士不成,我怎么觉得你气息如此深厚?家里还好么?娘亲怎么样?大哥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方青一连声地问道。

    “呵呵,小妹,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大哥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这样吧,找个地方坐下,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方言回身看了看左右,方青立刻会意,拉着他向一旁走去。

    随后方青带着他左弯右绕,从拍卖场离开,又渐渐远离百巧大会的会场,进入一间普通的商铺中。在这里方青和里面的一位女修打了声招呼,调笑几句之后就带着方言向里间走去,兄妹二人就在一间不大的房间了坐了下来。

    未等坐定,方青又连珠炮似地问了起来,方言哑然失笑,自己这个妹妹在台上时还不失从容气度,怎么在他面前却又变成了这般模样。方言只得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他也有两年多没有回去,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和她说的是走之前的境况。

    这丫头听完又是一阵哭哭笑笑,不时眼泪涟涟,方言只好不住地安慰她。等到说起她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才慢慢止住抽泣声,将这些年在百巧门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百巧门原本的宗门离此地数万里之遥,大劫将起,这家宗门自知无法保全,就举宗搬迁到玄天城,所有弟子聚到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地方避劫。尽管有仙城卵翼,大劫之中百巧门还是受到了较大冲击,近半弟子死于非命。

    当时的玄天城在大劫下照样受损不小,好在应对得当,总算将仙城完整地保存下来,可城内外的修士却死伤不少。身在城外的百巧门自然受到波及,本就弟子数量不多的百巧门一时处境艰难,索性就此依附青玄门,成为它的附属宗门。

    这样一来,门中的弟子安全有了保障,可役务却顿时激增,青玄门可不会凭白为人提供保护,上缴物资灵石每年数量不菲,而这些终究要算在每名弟子的头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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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方言选好宝物,就回身出来向苏家老祖辞行。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见方言选的是这几样东西,苏家老祖略有不解,破禁符还说的过去,她知道方言醉心于符箓之术,可他选择两件灵材又是为何,放着里面的灵器不要却选取这些,难道方言又对炼器起了心思?

    尽管心存疑虑,可苏家老祖还是忍住没问,方言以后将成为宗门的亲传弟子,修炼之事自有他人教导,她还是少管这些闲事。再说她现在有正事要办,得赶紧把手头这枚玉简呈送给自家兄长,有些事必须立即着手,否则将失了先机。

    方言客气几句之后也匆匆离开,连夜赶回自己住处。刚回到家中,方言连忙将家人找来,把这次前往面见苏家老祖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林氏自是欢喜不尽,而苏燕青也如方言所想,略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方言也将是青元宗亲传弟子,一家人以后不过是换个住处,终归还是在一起,随时可以相见。再说苏家老祖是她族中长辈,给她做弟子又有何不满,况且她这样等于重回家族,以这种方式当然可以接受。当年被东府逐出的子弟,如今却成了宗府老祖的亲传弟子,怎么看都是对东府的莫大嘲讽。

    而且此事对苏燕青自身的修炼同样重要,她的功法传承十分特殊,阵法之道在散修中少有流传,多见于宗门典籍,想要精深,加入大宗门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以前所学大半都是东拼西凑,很不完整,全靠她天赋悟性奇高,才能有现在的成就,可这终究无法代替完整的传承。

    若是有志于在阵法之道上走得更远,除了需要研习大量的阵法典籍,还要想方设法接触各类阵法实物以资借鉴,寻常地方根本不可能。或许只有这些大宗门才有几分帮助,加入青元宗对她今后的修炼至关重要。

    其实说到传承,青鸾的后续功法才是最大的问题,苏燕青的功法再特殊,总归是道门,只是比较难寻而已。青鸾的功法却是地地道道的魔功,后续功法南越这边根本找不到。天魔宗那里又如何去得,而且她现在修为与方言相仿。如何还能改弦更张。

    不过当初得到的功法玉简,可以供她修炼到筑基后期,现在修炼却是无虞,可以等到修为增长到那一步再说。不过青元宗内好像也收藏了少量的魔功,若是有机会便帮她挑选一部,或是索性也加入青元宗,在一起行事方便些。

    半月之后,苏家老祖命人传来消息,方言和苏燕青成为亲传弟子之事已经通过。只等他们不日前去入籍。而宗门对方言的奖励也确定下来,堪称丰厚无比,一百万灵石,十万点宗门贡献,还可以进入宗门宝库任意挑选三件宝物,不过苏家老祖传话,让他入籍之后再去领取。

    纪明和苏燕昭正好在家。此前已有听闻,等到消息确认又特意赶来祝贺,为此他们连外出猎魔的任务都暂时放弃。见到方言二人亦是激动不已,尽管他们也不知道,方言为何就成了青元宗的亲传弟子。三人在一起自是把酒言欢,一直喝到全部醉倒方才作罢。

    此后方言又委托他们送方青回玄天城。而他则要带着苏燕青先行赶往青元宗,其他人留在山峰上收拾行装,等方言获取灵峰之后再回来接她们入门。

    成为外宗弟子不足三年,就直接晋升为亲传弟子,这样的事情在外宗极为少见,多数人都在背后将其归结于,方言靠的是苏家这个大后台。并不知晓其实所为何事。

    进入青元宗,方言先带着苏燕青来到妙音峰觐见苏家老祖,将她安顿好之后,再去忙自己的事情。等苏家老祖见到苏燕青,自然少不得一番测试,结果却令她大为惊异,苏燕青在阵法上的天赋奇佳,让她赞不绝口,没想到自己顺手而为,却当真收了个好弟子。

    苏家老祖心情大快,苏燕青不仅是她的弟子,而且还是她族中后辈,他日成长起来对她作用更大,看向苏燕青的神色已是不同。而对于方言她也早有安排,据说她以前提到的那人对方言也有些兴趣,今日就可以上门先与他见面。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先入籍,成为亲传弟子之后再去领取宗门奖赏么?就是因为那三件宝物。要知道青元宗立宗数万年,各种宝物不计其数,专门用于奖赏弟子的宝库都有数座之多,分别面对不同身份的弟子,其中宝物的等阶自然也不相同。先成为亲传弟子,以这个身份前去,对你更有好处,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苏家老祖是担心方言懵懂无知,被人带往用于奖励寻常弟子的宝库,凭白吃下这个哑巴亏。身为女修,心思往往更加细密,连这一层都替他想到了。

    未等方言开口称谢,苏家老祖又说道:“青元宗对弟子的奖励向来不薄,到了里面你可要好生挑选,这样的机会很难得。除此以外宗门其他任务奖励也很不错,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有时间可以接取些任务,反正你小子乱七八糟的手段很多,多攒些贡献点,好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方言又是一阵无语,苏家老祖夸奖他的方式与众不同,每次听着都像是在损他。不过这只限于言语,具体事情上却是想方设法地帮他,而现在苏燕青又成为了她的弟子,此后与方言间的关系更近一层,同时也在方言身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苏”字。

    入籍之事就在明日,苏家老祖现在抽空先带他去见见那人,看她的神色倒是颇为希望方言被看中,一路上不住地提醒方言等会儿要好好表现。苏家老祖对这人的推崇不遗余力,甚至说到他时还面带恭敬之色,全然不似对其他人那般随意。

    而且这人的住处离妙音峰不远,竟然比妙音峰更加靠近群山的中心处,就方言所知,这些长老们的灵峰可不是随意安排,越往中心处其主人在门中的身份地位就越高。难道这位有可能成为他师傅的人,在青元宗的地位比苏家老祖还要尊崇,怪不得苏家老祖一路叮嘱方言不停。

    时间不长,一座灵气盎然的大山出现在二人身前,两名守山弟子连忙上前来拜见。苏家老祖淡淡地问道:“单师叔在家么,去通禀一声,就说苏妙音前来觐见。”

    “回长老话,师叔祖正在山上。有劳长老稍等片刻,弟子这就前去通禀。”说着一名弟子匆匆转身,向山上飞奔而去,而苏家老祖就静静地站在山前,垂手而立,耐心等待。

    刚才苏家老祖自呼其名,又对这人口称师叔,两名弟子又称其为师叔祖,这人辈分之高可以想见,苏家老祖为他推荐的师傅,或许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方言心里暗自兴奋,出道以来就没有正儿八经拜过一位师尊,以至于将自己的修炼弄得乱七八糟,这下得遇明师指点,以后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不久那名弟子又匆忙跑下山来,领着二人一路向山上走去,那人就在山顶等他们前去。方言微微激动,心下莫名地有点紧张,也不知这人性情如何,据说大凡修为高绝之人,多少都有些怪癖,或是不好接近,不知传闻是否确实。

    在他心目中,最符合师尊形象之人当属流云子,这位与他亦师亦友的修士,在方言心中的影响永远不可磨灭,也让他每每听得师尊这个称呼,就会不由自主地将他与流云子比较,几乎成为一种习惯。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方言跟着苏家老祖向山顶走去。一路上看到的情景却让他有些惊讶,并非是这座灵峰被打理得如何光彩照人,而是这里好像过于荒芜。

    整座山峰上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建筑,就连被人打理过的痕迹也不见,浑然一派未被开发之状,白白浪费了这么浓郁的灵气。或许此人富得流油,根本不屑于这点收入。

    等到得山顶,却见云遮雾罩间一片苍翠,四处生长着随处可见的野草灌木,都被浓郁灵气滋润的遍地疯长。在一片齐人高的蒿草丛中,依稀可见远处一座简陋的草庐。

    待几人走到近前,只见草庐旁一处突起的山崖上,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衣之人,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他们,正出神地注视着远方云海,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这人才慢慢转过身来,一脸沉思之状。等他看见方言时,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古怪,而方言却脸露惊讶,难道倍受苏家老祖推崇的就是此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是你?!”未等其他人开口,方言和这名青衣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方言,不得无礼!单师叔连我都要尊称为师叔,你怎可如此无礼?”一旁的苏家老祖立时反应过来,虽不知这两人为何会这样,可方言如此做法实为不敬,慌忙上前喝止道。

    “你小子就是方言?怎么看上去稀疏平常,并不像妙音说的那般有本事啊,该不是想要糊弄老子吧?不行不行,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个厚道人,收你做弟子,摆明了会让老子吃亏。”本来这人还是一副高人之状,转眼间就变得疯疯颠颠,满嘴胡言乱语。

    而这人却不是旁人,正是当初方言在藏书阁外遇见的,那位号称半个元婴修士的疯癫道士。那日见面时的场景,方言还历历在目,不敢相信苏家老祖为自己千挑万选的师傅,竟然会是此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灵峰之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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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青元殿出来,方言便和苏燕青来到宗门执事堂,各自领取了身份牌之后,随即他们又来到二楼,凭借此牌选取灵峰。

    之前方言就听说过选取灵峰的规矩,凡是亲传弟子都可以择取一座灵峰居住,只是各峰的条件却千差万别,上好的灵峰选取之人也必定更多,那时就要靠弟子自身的实力说话。

    只要有两名以上弟子同时看中一座灵峰,宗门就会在数月之内安排比斗,由弟子间相互较量,不管共有几人,灵峰都由最后胜出的一人夺得。

    其实门内可供选择的灵峰数量并不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出几处条件优越的地方,虽然不可能完全满足弟子所需,可若是略微降低些许标准,保证每人一座绰绰有余。

    可这些人都不愿将就,宁愿每次等上数月之久,甚至有人为此连续等待数年时间,也要选一处自己最为满意的地方。

    这些亲传弟子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没人愿意委曲求全或息事宁人,再说这些人还有个心照不宣的念头,都想借机试探同为亲传的其他弟子实力如何。

    在一间十分宽阔的房间里,两人在一名女弟子的陪同下,来到一幅巨大的地图面前。这是青元宗的全景图,上面描画着灵峰座座,绵延数千里,而其中明亮的部分大都集中在西南一角,便是专供亲传弟子们选取之处。

    经过这名女弟子介绍,方言在图上略加分辨,就看清这片明亮之处,距离单孤峰等门中高层的居所并不算远,位于其西南方向不过数百里之地,往来很是方便。

    或许就因为此,才将亲传弟子的灵峰确定在此处,而且按地脉走势,此地与长老们的灵峰应该位于同一条大灵脉上,灵气想来也很不错。

    其中标注着红色圆点的地方。表明已有弟子入住,而那些绿色标记处便是可供选择之地。

    选定之后若是无人相争,便可将其据为己有,以后除非自己放弃,其他人不得再行争夺。而若是在期限来临之前,又有人看中同一处灵峰,按规矩就要在宗门比斗。获胜者才能将其收入囊中。

    站在地图前,方言仔细比较了几处地方。既要灵气浓郁,又要地形地貌符合方言的居住习惯,最好又是两座灵峰聚在一处,方便以后打理,这样一来,可供选择的范围就要少很多。

    “此地怎么样?”方言忽然手指图上一处,向苏燕青问道。

    此地位于这片山脉的外围,正好有两座灵峰相隔较近,又与其他灵峰相去甚远。最近的一座也在百里开外,是一处相对独立的所在。在其周围还有大片山岭,若是能将这两座灵峰都占据下来,便可将周边的山岭一并揽括在内,范围着实不小,足够方言以后任意施为。

    这片区域的环境也相当不错,一条河流在灵峰下穿过。横越整个区域,又在峰下汇成一面十余里宽阔的湖泊。从图上看,此地的植被异常繁茂,是片充满生机之地,方言一直很喜欢这种环境,钟灵毓秀。流水山崖,令他觉得很是惬意。

    而且这里还没有被人选取,或许是因为两座灵峰之间距离过近之故。修士到了一定修为,通常对自己的住处在其他方面可以不介意,但绝对不想被人打扰,这里虽然僻静,可两座灵峰之间还是会相互影响。故而为他人所不喜。

    可对方言来说却很合适,就像为他量身定制,再说这处地方够大,无论方言还是青鸾等人,都可以在这里随意划出一片地方做自己的事情,是一处长久安居之所。苏燕青更无异议,连在一起正好让方言一并打理,免得她劳神,对方言的习性她也渐渐熟悉。

    “我也觉得这里很不错,还免得与人起争执,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何必要无故去得罪人。不知这处地方何时可以定下来,应该不会有人也凑巧看中此地吧?”苏燕青便对身旁的女弟子问道。

    “好像三天之后就可以确定,到那时若是无人再选中此地,这两座灵峰就归两位师叔所有。”这名女弟子回道。方言二人正好赶巧,几天之后就到了申请灵峰的最后期限,用不着在这里等待太长时间,说起来这一趟很是顺利。

    办完一应手续,方言就将苏燕青送回妙音峰,而他自己则来到单孤峰的灵峰上。向他禀报之后,便在山下找处地方住下,只等三日之后收取那两座灵峰,再去接来自己的家人。

    方言满心以为灵峰之事再无波折,不可能会如此凑巧,也有人与他一样看中那两座相邻的灵峰。可世事无绝对,看起来不会发生的事情,偏偏就在不久后接连出现,令人怪异之极。

    就在方言他们离开执事堂不久,那里来了一对师兄弟,刚好也看中那里,待听说已被一名筑基期弟子和他的道侣选中,二人不由分说也选下此地,单等几日之后的比斗来决定归属。

    谁知他们走后又来了两人,做法更是离奇,甫一进执事堂,就先指名道姓问方言选了哪座灵峰,得知之后立刻就将那里选下。看意思并非觊觎这两座灵峰,而是要故意与方言争一个高下,也不知这两人为何如此,让执事堂几位办差之人也莫名奇妙。

    可这几人的做法都符合宗门规矩,不可能不给他们办理,只是想不明白那两座本来最不被人看好的灵峰,为何转眼间就成了香饽饽。方言更是一无所知,直到三天之后带着苏燕青前来,满心准备顺利接收,才发现事情陡然生变,令他始料未及。

    此时执事堂门前围满了人,好像有何大事发生。以往每到这一日,也会有不少弟子前来,观看几场争夺灵峰之战,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多人兴致勃勃地赶来。除了少数身穿青衣的亲传弟子,竟然还有大批内外门弟子从各处飞来,据说今天有场大热闹可看。

    方言一开始并没有料到,自己就是这场热闹的主角,等到周围不断有人说起自己的名字,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原来今天这里被这么多人关注,就是与自己有关,与自己为夺取这两座灵峰,和同门弟子间的比斗有关。

    很快他又弄明白,在自己选取灵峰之后短短三天,那两座灵峰就冒出来两对争夺者,那几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不知为何也会选中那里。此刻他一头雾水,便假装成看热闹之人,驻足听身旁弟子议论。方言刚入宗门,没有几人认识他,这些人说话时便没有避讳,根本没想到自己议论的方言就站在眼前。

    “这位叫方言的弟子是谁呀,怎么惹上了苏师兄,听说他特意放弃原本的灵峰,就是要让这人不能如愿。啧啧,经营这么多年的灵峰说不要就不要了,也不知最后便宜了谁,那位叫方言的弟子也太倒霉了,怎么惹上这个人。”

    “谁说不是呢,苏师兄可是来自苏家东府的嫡系子弟,听说方言也是苏家之人,他的那位道侣不就姓苏?或许是苏家的家事,诸位小心点,别乱说话。”

    “诸位可知方言拜了哪位师尊?嘿嘿,在下可是听说了,就是孤云峰的那位师叔祖,居然让这新来的小子给攀上了,也不知走的什么运道,有人看不惯也是自然。”

    “原来如此,看来这方言也了不得,这些人可都是惹不起的角色。以在下之见,我等莫要多言,只在一旁看热闹便是,待会无论哪一方迁怒我等,都吃罪不起啊。”

    才听了一会儿,方言就品出味道来,那两对人具体都是谁,是否各怀目的,他并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其中至少有一人来自苏家东府,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故意让他难堪。东府弟子为何要这样做,只怕不仅是因为苏燕青之事,最大的目标还是自己,宗门奖赏之事他们又如何不知。

    短短几天时间,方言的事情就闹得全宗尽知,如今东府那位又高调向他挑战,更加引起不少人的兴趣。故而一大早就有不少弟子,纷纷放下手头之事赶来,或许其中也有苏家东府那人的手笔,人多才好落方言的脸面。

    很快执事堂门前变得人声鼎沸,越来越多的弟子涌向这里,摆明了就是来看他的热闹。方言混在人堆里默不作声,任凭身旁弟子胡乱猜测,苏燕青却恼怒不已,几乎就要当场发作,却被方言单手摁住,示意她不要声张,一脸沉静地看着,宛若身旁之人。

    半个时辰之后,执事堂中走出数人,宣布今天有哪几场灵峰争夺战。其他的场次关注之人不多,等宣布方言选定的那两座灵峰之时,不出意外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兴趣,四处寻找参加这场比斗的几名弟子,尤其是新来的那个方言。

    不多时,参加灵峰争夺的弟子陆续从执事堂中走出,争夺同一处灵峰的就站在一处,又在一名执事的带领下向比斗台走去。而这些人方言却都不认识,也不知该走到何处,只是拉着苏燕青,在人群中慢慢向外挤去。

    “方言,苏燕青,请即刻到此处来,否则将作为弃权处理。”一名执事看着人群大声说道,在他身旁站着一名锦袍男子,和一名身着紫衣的修士。其后站着两名青衣弟子,此刻脸色十分难看,怕是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对手除了素未谋面的方言二人,还有身前这两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开辟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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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方言,你怎敢如此,简直卑鄙无耻!”看着已散成碎肉的灵兽,苏燕平心碎欲裂,胸中怒火暮然升起,手指着方言不住地大骂。 原来方言刚才故作攻击姿态,趁着他躲避而无暇顾及灵兽之时,让魔宠黑煞将他的灵兽撕成了碎片,心疼之余更是恼羞成怒。

    “你是认输还是不认输,若是不肯认输,便继续斗下去,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作甚。你,认输还是不认输?”方言根本没有答理他,一脸倨傲地手指着他问道,眼神冰冷地望着,只待他回话就要动手。

    “好……好个方言,你等着,我认输……”尽管苏燕平气愤填膺,若有可能他连杀了方言的心思都有,可形势比人强,面对方言凶狠的逼视,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个敢下手的,只得忍住心中愤懑开口认输。

    若非方言不愿树敌过多,失手将其杀了亦无不可,这人都已经落入如此境地,却还在逞口舌之勇,典型的大家族弟子做派,方言不由的暗自冷笑不止。

    苏燕青却不像方言这般好脾气,对自家族人如此做法早就气愤不已,忍不住冲上前来大声说道:“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再去叫人杀来便是。你们东府不是人多势众么,可我宗府弟子也不是好惹的,苏家之人相互间杀将起来才好,反正你们都不怕旁人来看笑话,我又怕那些作甚,老祖那里自会看的更清楚。”

    有意无意间,苏燕青一再将这场比斗牵扯成家族内斗,开口闭口都是宗府和东府。方言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以后苏家东府还不肯罢手,那就不单单是冲着方言,而是对宗府有成见,那时便有无数顶大帽子等着他们。

    这丫头心思机巧,也是个胆大不怕事的主,到时借机弄出点什么动静谁又能知道,不过自己一家人在宗门却会少很多麻烦。青元宗以后将是他们的容身之地。现在将一些隐患早早掐灭,也不失为未雨绸缪的做法。

    “燕青说的不错,老祖那里自有公断。我此番不畏艰险为宗门立下大功,也为苏家在宗门长了脸面,可苏家东府非但没有派出一人前来祝贺,却在我选取灵峰之时引来外人前来抢夺。既然对我不服气,为何不敢做下更大的事情让我服气。却要采用这般无耻的勾当,哼。内斗个个英雄,对外却百无一用,当真让人小瞧了去。”

    方言顺着苏燕青说道,又在她这番话的基础上再次拔高,就差没把这苏燕平说成吃里扒外之人,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燕平如何会听不懂,闻言胸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方言两口子一唱一和,赢了里子还要赢他的面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哼,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此事是我一人做下,与东府无关,更与宗府没有任何牵扯,少拿这些来吓唬人。几位执事师兄。请将阵法打开吧,难道这是生死斗场,还要见到我的尸身才行?”

    苏燕平犹自愤愤不已,大声叫醒高台上看得目瞪口呆的几名执事,随即快步踏出比斗台,看也没看那名被他请来之人。

    场边一时寂静无声。数千人不解地看着方言和苏燕青,这原本被人当作笑话的一对修士,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赢家,不仅一举拿下选定的两座灵峰,还在宗门内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惊艳亮相,而且他们的手段的确不可小觑。

    “本场比斗方言、苏燕青获胜,两座灵峰从即日起。归他们所有。方师弟,等下就去执事堂办理手续,莫要再误了时间。”主持比斗的这名执事紧接着当众宣布,态度却比先前和气很多,也没看气呼呼离开比斗台的苏燕平。

    “有劳执事师兄,师弟记下了。”说完,方言带着苏燕青从台上下来,一脸平静地向执事堂走去,仿佛先前的那场比斗,已如过眼云烟般散尽,单是这份气度就令人暗自佩服。

    很快方言二人又从执事堂中出来,确定灵峰归属的手续本就很简单,从今日起,那两座灵峰便归入方言和苏燕青名下,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不过按照青元宗的规矩,这两座灵峰还要由他们分别取个名字,方言索性就将两峰合在一起命名,叫作双鹭峰,取其形似两只相望的大鸟之意。

    对方言取的名字,苏燕青心里甚为不屑,当即就站在一旁直撇嘴。两座像模像样的灵峰,竟然被方言取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拟个名字的好。

    方言故作不知,拉着苏燕青直奔那里飞去,时间不长,就来到了这两座山峰的上空。从这里往下看去,比在地图上看到的更加清楚,景色也比图上看到的犹胜几分,满眼苍翠欲滴,湖光山色相映成辉,正是方言最习惯的修炼之地。

    两座灵峰相对而出,间隔不过十余里,中间波光粼粼一座碧蓝湖泊,群山间一条银色玉带蜿蜒迤逦,在山岭中随意穿过。高高低低的山峰错落有致,山中雾霭腾腾,湖面潋滟旖旎,远远就觉着舒爽的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灵峰附近又有座座山岭,灵气虽不如此处,却也云气遮绕,自成一番景象。最令方言满意之处,就是此地相对独立的环境,从这里看去并无一座相邻的灵峰,在峰峦齐聚的青元宗内,这里就像一处闹中取静之地,端的一处好居所。

    在山顶盘旋数圈,方言才带着苏燕青落在一座灵峰上,不久又飞到另外一座灵峰,盘桓了一会儿,方言独自飞到周围山岭上空,将这附近细细查看了一遍。半个时辰之后,方言又回到灵峰上,找个地方与苏燕青坐了下来,两人轻声细语地商量着,不时又在地上比比划划。

    日近黄昏,二人终于有了计较,对此地如何规划商议妥当,随后两人就飞离了这里,各自去忙乎手中之事。苏燕青负责在宗门发布任务,寻找一些外门弟子来峰上修造各种建筑。设下各种防护法阵,而方言则连夜赶回外宗,将林氏几人接过来。

    几天之后,方言与苏燕昭和纪明告辞,带着家人进入青元宗,来到这片灵峰上。只见这里一派热火朝天景象,数十名弟子在山间四处忙碌。峰顶林中几幢楼阁已初具雏形,苏燕青带着几人正在架设防护大阵。忙得不亦乐乎。

    两座灵峰都按照方言的规划在修筑,略高的一座用于自己和家人日常修炼、居住,另外一座则被布置为炼丹制符的场所,青鸾的那些灵兽灵虫也将被安置到那里,这样做相互之间不会搅扰。其实两座灵峰之间还是有些差异,方言对灵气异常敏感,这座用于常住的山峰灵气略胜一筹,想来是地下的灵脉有些差异之故。

    山峰上的灵地分布同样如此,这座灵峰有不少地方被灵气长期浸染。非常适合开辟为灵田,等几处主要的建筑修建完毕,方言就将着手此事。灵植现在并非方言获取灵石和丹药的主要手段,渐渐成为他修炼的习惯,不知为何,每当他沉浸其中,就会觉得很容易静下心来。对修炼亦有不小的帮助。

    其他地方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等安顿下来再做这些也不迟。几人到来之后,自然要先把住处安排好,方言现在也是拖家带口,比不得以前孓然一身,随便哪里都可以凑合。

    等到新家稍微布置妥当。已然时至深夜,林氏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进屋睡去,方言却带着他的两位夫人还在忙碌。这次获得的灵峰无论范围还是条件,与他以往占据的山峰不可同日而语,方言自然要好生利用起来,不愿轻易舍弃任何一处,这也让他很是辛苦。不过心里却有些兴奋。

    一连几天下来,灵峰上大致修建完毕,数十名领取任务前来的外门弟子相继离去,只余下苏燕青还在不停地布设阵法。青鸾便在那座矮些的山峰上精心布置灵兽巢穴,而方言则把灵峰上适合开辟灵田之处选取出来,命两只魔宠先行开垦,他本人的心思全用在开辟一座洞府上。

    住处所在的山崖下,看上去是两座灵峰之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处,这里无疑是整片山峰中灵脉的节点。除了日常修炼之外,方言还准备在此地设下一座洞府,到时再让苏燕青布下一座聚灵阵法,集聚大量凝实的灵气,或许以后冲关之时可以用到。

    在住处地下,按照方言的吩咐,早就预留了一间暗室,而这里也将是通向洞府的通道入口,在建造这幢楼阁时方言就已有打算。手持长剑,方言将此处岩石慢慢凿开,一点点向地下挖掘,紫瞳兽也被他放了出来,这只小兽对灵气的感应较他尤胜一筹,也许能助他找到灵气最浓郁之处。

    又是三天过后,方言向下挖掘了数十丈深,在坚硬的岩石中开凿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此时一直不紧不慢地站在他肩头的紫瞳兽突然跳了下来,用前爪指着面前的石壁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大意是让方言改变方向,垂直向地下深处挖,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方言这才略微放松地点点头,修道二十余载,他不仅对灵气感应变得极为灵敏,而且对地势也能看出一些门道,前些日子他就感觉这座灵峰地下或有不凡之处,否则两座灵峰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差异。

    只是凭着这种感觉,方言就一路挖了下来,如今紫瞳兽的表现应证了他的判断,这段时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隐藏在岩层深处的灵穴,紫瞳兽就算感知再灵敏,也很难探查到,现在估计离那处地方不算太远,这才被它查知。方言顿时有些意动,随即将两只魔宠招来,按照紫瞳兽的指点,一起向地下径直挖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功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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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从表面上来看,这部功法确如其名,即便在以霸道诡异著称的魔功之中,也称得上是个异数,无论修炼方式还是行功方法,都与其他功法大相径庭。 一般功法都是将天地灵气引入经脉,运转周天,经过炼化之后再汇入丹田,正所谓炼气入体。

    这部功法初看起来也是如此,可接下来却大不相同。引入的灵气进入经脉各处,并未立刻炼化汇入丹田,而是不等炼化完成,就近储存于连通经脉的各处穴窍之中。然后再次这般引灵气入体,先将灵气囫囵吞枣地吃下,炼化与否却似无甚关碍。

    穴窍的出现,仅仅是这部功法的不同点之一,每次运转魔功之时,这些穴窍便起着临时丹田的作用,将汇入体内的灵力暂时收藏其中。仅这处小小的不同,就让方言叹为观止,每个穴窍能够容纳的灵力或许不多,可吸纳灵气的总量却变得天差地别,可以用倍数来计。从这点来看,倒有些像方言修炼的纯阳功,只是吸纳的元气种类大不相同。

    而整部功法又被分为七重,每重开启其中七个穴窍,若是功法大成,周身四十九个穴窍全开,容纳灵力的数量恐怕会超过自身丹田。接下来的行功路线与其他功法亦不相同,那些临时储存于穴窍中的灵气堆积灌满,竟然是通过隐脉被直接送入丹田,然后在丹田中再行炼化。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方言对修炼的认知,并且那些所谓的隐脉和穴窍,在寻常功法上也根本找不到,就是一些莫名奇妙的经脉,存在于看似与修炼无关的位置。只是如此一来,却等于在身体内凭空生出一套经脉,吸收灵气的速度自不必说,修炼自然也变得快捷。

    修炼这门功法,丹田等于得到两套经脉的法力输送,有这双倍灵力的灌输。进阶自然变得容易许多。不过前提是丹田内的法力必须纯净,否则同样会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那些未经炼化,从穴窍中直入丹田的灵力,迟早会成为修士身上的隐患。

    可这魔功却有专门的秘术,可以将吸入的法力在丹田中进行炼化,整个过程如同炼丹一般。而丹田就像是一个炼丹炉,将吸入体内的灵力去芜存菁。这样做比寻常修士炼化灵力时更为复杂。过程也要缓慢得多,可是对修士的作用却显而易见,不但对修士冲关进阶帮助甚大,而且对法力精炼也有不小用处。

    再者这部功法还涉及到修士的丹田,长期修炼会使修士丹田容纳的空间大很多,对修士的好处更加不是一星半点。而更为惊人的是,若是将这部功法修炼到高深处,还有一种秘术可以令修士在战斗之时,强行吸纳对手的法力。只怕这在魔功中也极为罕见。

    不过修炼这门功法难度也不小,不仅对修士自身的经脉和丹田要求很高,而且修炼的过程也不轻松,再者灵力的打磨需要极大的耐心,否则丹田内充斥着杂乱的灵力,修炼之路就等于到此为止,这门功法的修炼可谓是步步惊心。

    最要命的是。这部功法对修士的心性要求极高,冒然引灵力进入丹田后果难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走火入魔。难怪单孤峰一再强调心境,有这么变态的功法在手,修为的提升的确值得期待,而心境同样不可或缺。

    方言几乎可以想象出来。自己修炼了这门功法之后的状态,只要有充足的灵物,修为增长绝对远超从前,可是其中的凶险也不可小觑。尽管如此,方言依旧对修炼此法颇为看重,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因为他对此有些自己的想法。

    用来辅助修炼。这门功法对他再合适不过,他本就是五灵根资质,相对而言祛除杂质的过程更为快捷。此外他还修炼了本命灵符术,用此功法对他引灵入体最是方便。再者他在修炼灵植术时,曾经修习过盗灵之法,好像也与此功有某种莫名的联系,或许在修炼之后还能相互映照也说不定。

    “这部功法的奇异处想必你也发现了,你小子现在莫要高兴得太早,须知越是这种进阶快速的功法,其中的凶险越是难测。最关键处就是心境,若是感觉心境没有跟上来,宁愿打磨等待,也不能再强行修炼下去,否则死路一条。若非你小子说自己历经过几次心劫,老子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拿给你修炼。”

    “还有是否将它作为你的主修功法,你也要斟酌一番,不要以为老子已经修炼过一遍,就不会任何危险,有些事或许连老子也没有遇到过。再说凡事都要有自己的判断,毕竟小命可是你自己的,老子概不负责。”随后单孤峰又详细地说起这部功法的优劣,一脸郑重之色,不忘叮嘱方言要循序渐进,切不可图快。

    说着话单孤峰忽然长叹一声,悠然说道:“你可知道这部功法最后的境界为何,虽然你现在看不到,老子可以告诉你,就是灵魔合一,才真正算得功法大成。可惜老子看不到了,一体双婴都没有炼成,又如何灵魔合一,只能看你小子是否有这个运气,不过老子坚信这条路绝不会错。对了,你以后准备如何选择主修功法?”

    “这部功法弟子已经决定修炼,不过还是想以灵法为主,其他功法视情况而定,就按师尊说的凭借大道感悟来定取舍。弟子想在修炼时,仍以青阳诀为主修,辅以此功,弟子总觉得这部功法修炼速度太快,也过于霸道了些。”方言想了想说道。

    “青阳诀么?勉强凑合,若是你把吞天魔功当成阴属性功法来修炼,这青阳诀倒也可以看作是一门阳属性功法,虽然相比而言弱了很多,可是你小子是至阳之体,这一阴一阳,一灵一魔,倒不失为一个选择。”

    “只是其他功法你小子要仔细,并非是让你都丢下不管,一些功法秘术可以拿来借鉴,大道本就并非一途。况且这部吞天魔功老子总觉得不像是完本,总有些未尽之意。或许修习别的功法能够触类旁通也难说,总之不可率性而为,也不可随意弃之,记住了。”

    “对了,你小子用的那些灵器魔器,都拿来给老子看看,也好帮你重新炼制一番。你现在可是老子的徒弟。手上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家伙事,走出去你不觉得丢人。老子还怕会坠了名头。”

    “多谢师尊,弟子记下了。”说罢方言连忙取出身上的灵器和魔器,除了魂牌,其他的都掏了出来,将那张小茶桌堆得满满的。

    “老子只是说帮你重炼几件,没有说让你把身上的垃圾都拿来重炼一番吧,你小子干脆把身上的衣服也剥下来,让老子给你缝一缝好了。当老子是没事可干的闲人呢,还是想趁机占老子的便宜。就这三样,其他的都收起来,再放在这里老子全扔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物品,单孤峰当场火起,差点气得要把桌子掀翻,方言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说要帮他重炼。竟然翻出了这么多东西。方言顿时一脸赫然,自己这般做法还真有把他当苦力的意思,看他的样子几欲暴走,连忙将其他的物品收了起来。

    不过通过这次接触,方言也慢慢了解他的行为处事方式,高阶修士自是与常人不同。而单孤峰的性格更与他人迥异。可他的习性方言还是揣摩到了一些,比他预想的更加直率,貌似不难打交道,只是现在才刚刚开始,真正脾性如何要处久了才能知道。

    随后方言就向他告退,准备过几日以后再来。从孤云峰离开,方言又来到妙音峰。前去拜会苏家老祖。

    谁知见面之后,苏家老祖却并未有半点责怪,连前些日子与苏家弟子争夺灵峰之事也没有谈及,而是详细问起方言此后在宗门的打算。随后苏家老祖又把她为方家重建家族,挑选的一处地方告知了方言,或许都是出身于家族的原故,对方言最近的一些做法她倒像是很能理解。

    从那里告辞出来,方言直奔功德殿而去,准备看看那里有什么自己所需的材料。此时已是下午时分,青灵峰半山腰上,依旧人来人往,大批修士驾着遁光来回奔忙。

    这里是宗门功德殿所在,除去少量前来兑换物品的弟子,大多数人都是来这里交取宗门任务,此地向来是宗内一处热闹的所在。

    在山腰落下,只见远处一座青瓦白墙的大殿,还未进入其中就见得人如潮涌,一片嘈杂之声。大殿分为前后堂,前面是弟子们交接任务之处,大厅之中人头攒动,粗略算来便不下数千人,早就听说青元宗弟子十分热衷于宗门任务,此时一见果如传言。

    穿过回廊,方言并未进入前面大堂中观望,而是直奔后面的功德殿,找找看此处有什么物品值得兑换。走入其中,方言立刻被晃花了眼睛,里面一应设施富丽堂皇,宽敞的大殿中灵光闪动,这里只怕仙城中的大商阁也难以比拟。

    整个大殿按照所兑换的物品种类,被分隔成数十个区域,摆放着一排排的货架,架上物品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地整齐陈列着,总数极为庞大,远超方言见过的任何一家商铺。在每件物品的前面,还有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着物品名称和换取所需的贡献点数。

    看着这些东西,方言不由得一阵阵眼热,几乎有一种伸手去抢的冲动,这里有很多外间难寻之物,难怪苏家老祖曾数次对他说起贡献点的好处。

    此时方言身上就有十万点贡献,是完成查探魔门任务时,宗门给的奖励。本来他还以为数量不少,等他看见这些物品的标价,才知道这些贡献点根本不经花,稍微高阶的物品就要数十上百点,不过比起外界用灵石购买,却要便宜了不知多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灵峰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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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阵依旧在紧张架设,看样子全部完成还需时日,方言对阵法并不精通,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在山上找些其他事做。 身为灵植师,又有灵峰在手,在自己的山峰上正好可以一展所学,还能借此打磨心性,可谓一举数得。

    随后几日,方言就在山峰上各处忙碌,将灵峰上灵气沉积之处全部开垦出来,并未苛求太多灵田,只捡其中灵气浓郁之处,而且便于种植的地方。尽管如此,也被他平整出十余块灵田,初算下来接近百亩,主要是这座灵峰条件优越,又有灵脉贯穿其下。

    将这些灵田打理完毕,方言就在其中种下一些成熟时间短的灵谷灵草。这里毕竟是生地,初次种植的品种无需太高阶,再说大阵尚未开启,等以后灵峰上的灵气浓度提升上来,他再用手段将灵田的等阶提升,到那时就可以种上一些堪用的灵药。

    又过了几日,苏映雪给他发来传讯,说是为他找了些仆从,要他自己前去挑选。做这种事情,自是林氏最在行,方言把这事与她一说,林氏立刻答应下来。她早就在这里憋闷坏了,当即就将两个呀呀学语的孩子交给青鸾照管,自己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没几天方言又将灵田诸事基本做完,现在他并不需要靠灵植来掩人耳目,也就无需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只是作为闲暇之时辅助修炼之用,以他现在的修为再来做这些事情,并未耗费他太多时间。

    不过灵峰初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待这边事情完工,方言又来到对面的灵峰上布置丹房。修为到了筑基期以上,丹药就会成为修炼上的一大困扰,因为筑基期丹药与炼气期完全不同,普通坊市里很难买到,大都要在拍卖会上才会出现。价格也自然不菲。

    以方言的身家,供给自己自然绰绰有余,可他还有青鸾那一份要供应,若是苏燕青也筑基成功,就又添了一双要丹药的手。况且林氏他也很想让她筑基,曾经为此向苏家老祖隐晦地提起过,若是真有可能。自己母亲需要的丹药他更是责无旁贷。

    再说市面上买得到的丹药,只有一些药效普通的大路货。品质也差强人意,与宗门月俸里的丹药都无法相比。即便如此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除了大把灵石,还要花费不少时间来收购。

    所以从长远来看,炼丹术恐怕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尽管方言对此信心不足,也只能勉力为之。不过修习炼丹术他也并非全无优势,不说蓝珠空间可以为他提供取之不尽的灵药,还有他奇异的成丹。大半的中品丹或许连一些专业炼丹师都无法做到,而中品丹就连拍卖会上都不多见。

    一番权衡下来,方言只得咬牙坚持下来,或许熟能生巧,有自己不计成本的灵药砸下去,总会有一点点看得见的进步吧。是以方言明知在炼丹术上没有天赋,哪怕糟蹋再多的灵药他也没有将其放弃。走到哪里都会开炉炼丹。

    再说家里不是还有一位阵法师么,这么多有利条件还不善加利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前些日子用于炼丹的房屋已经盖好,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沟通地火,将炼丹时能够借助的一切条件都尽心准备,就不信出丹率还像以前那样纹丝不动。

    在这座灵峰山腰处的一片山谷中。一座用白色岩石砌成的两层石屋伫立在谷口,这就是刚建造不久的炼丹房。之所以当初选择建在这里,是因为此地火灵气最为浓郁,这座灵峰下又有灵脉支撑,各种属性的灵气本就活跃,而火灵气汇聚之地对地火的品质也会有加成作用。

    那些弟子在修建丹房时,已经向地下岩层深挖了数百丈。离地火的出口已然不远。不过这些地火并非灵焰,只是普通的地底火焰而已,况且方言也不可能单凭此火炼丹,他的目的只是取其火力元气,用来加持自己的灵火。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打开地火出口,再将其与丹房火口相连,位置也早就留好,事情并不复杂。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沟通地火之时,迅速将地下的火焰导入丹房火口所在的通道,避免地火四处乱窜,这对于修习过控火术的方言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只需多一些耐心就可以做到。

    不到一天工夫,地火就被他成功引入丹房,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接下来方言依旧没有时间休息,又匆匆来到一座接近峰顶处的楼宇中,这里是他专门为自己建造的制符室,也是方言在灵峰上花费心思最多的地方。

    制作符箓并非只是简单的画符,整个过程都离不开天地元气的辅助,不管制作何种符箓,若是在与之相匹配的灵气环境之下,无论成符率,还是制作出来的符箓威力,都会比寻常条件下制成的高出不少。

    而且制符术本就与天地大道密切相关,在周围适宜情境的烘托下,更容易进入相应的状态之中,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他感悟符箓术的玄妙。若是真有机缘进入这种类似于悟道的感觉,更加是任何宝物也换不来的,作为一名有志于符箓之道的修士,在这上面花费再多功夫也值得。

    以前方言制作符箓非常简单,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房间,有桌椅便可以开始,甚至条件再简陋些他也依然坚持下来。可那都是囿于各种限制,并非他愿意如此,符箓之道已被他确定为主修,以后与此相关的事情再不可等闲视之。

    建立一座真正的制符室,远非修建一幢房屋就可以做到,而是要辅以大量的手段,建成灵气属性各有侧重的空间,若是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纯净的单属性灵气自然最为理想,可要做到绝非易事。以后方言要制作某种属性的符箓,就可以选择在相应的房间内进行,有同属性灵气的加成,在制符时自是大占便宜。

    而这样的制符室,高等级的灵脉却必不可少,单靠灵石驱动的阵法之力远远不够,这也是方言以前对此不敢奢望的主要原因。现在他手上拥有两座灵峰,又有青元宗的大型灵脉支撑,可以任他施为,这样的好机会又如何舍得错过。

    在这座用玉石精心建造的两层楼宇中,一共布置有十余间这样的房间,建造之初方言就有颇多考虑,而且这些招来帮他修建的弟子中,也有一些曾经为其他制符师建造过制符室的老手,正好能为他提供一些借鉴。

    每间房间都由方言精心设计,尽可能被布置成单属性符箓制作室,以后再辅以各种条件加以完善,一处真正的制符室便为期不远,当然其中的阵法还是要靠苏燕青来完成。

    除此以外,用于符箓测试的场地也必不可少,单是在野外试验条件有限,对于符箓改进的意义也不大。光是这个场所又有不少物品需要添置,修真界用于测试各种伤害的物品也有不少,方言现在还是草创,以后再逐步配置起来。

    之后山上几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在这一日,林氏从山外带回四人,这些就是苏映雪推荐的仆从,经过林氏的反复挑选,终于将他们带回山来。虽然这几人修为都不高,很难当得大用,可也能为方言他们分担一些琐事,从日益繁杂的事务中解脱出来。

    这几名被选来的修士,当然花费了林氏一番心思,不过为何选中他们也颇有些意思。四人中年纪最大的是一名中年仆妇,唤作秦氏,原本是苏家附属家族一名修士的家眷,可是家人却在这场大劫中几乎丧尽,只余下她独自一人,在族中苦苦求存。

    秦氏的性格和经历与林氏都极为相似,连爱好都大致相同,两人可说是一见如故,而林氏也非常乐意将她引为臂助,还因此将她的侄子,也就是两名男修中相对年轻一些,那位名叫秦明的修士也带上了山。

    而另一名年龄略大的男修名唤洪升,三十开外年纪,看上去身形壮硕,孔武有力,为人沉默寡言,干活不惜力,是宗门附近一个小家族洪家的弟子。最后是一名十五六岁年纪的年少女修,名唤苗五妹,是一个小家族的家生子。

    几人都是修士,并且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出身来历清白,都是苏家附属家族的族人或是家生子,有些人的家眷就在宗门外不远,值得信任。只是他们的修为都不高,苗五妹才刚刚入道,灵根资质不佳无法进入青元宗,来此做仆从也算是条出路。

    另外三人虽然都有炼气中期修为,但仅凭自身,基本上已进阶无望,选择进山为仆,不仅是想找个安身之地,或许还想在仙路上有所进展,否则何苦来山上为他人卖命。

    随着几人的到来,灵峰上又多了一些生气,事情也可以从容地分派下去,免得众人再那般辛苦地劳作,而且峰上一些繁难之事大都完成,再有他们相助让方言等人轻松了许多。几天后,住处边上盖起了一幢小楼,几人就在山上定居下来。

    约莫十天过去,苏燕青的大阵终于完成,就在这日,苏燕青知会众人之后,又独自匆匆离去,想是进入山洞之中开启阵法。片刻之后,只听见灵峰上“嗡”的一声闷响,然后就见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从灵峰上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灵峰上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原本略显阴暗的天空中,忽然间多了一抹淡淡的蓝色,不仔细端详很难察觉。这也是因为大劫之后的天空一直昏暗,若是在大劫之前蓝天白云的映照之下,单凭肉眼很难看出其中的变化。(。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南越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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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渐平息下来的丹田,比往日大了一倍有余,层层水雾包裹之下,一汪蓝色的灵液水泊,这就是所谓的灵湖。

    就丹田的形状而言,筑基初期修士的有如碗状,突破之后丹田面积大幅扩大,向四面伸展开来,形状也随之发生变化,变得宛若一汪池水,灵湖则是修士对它的美称。

    “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真的是突破了。”方言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对修士来说,修为进阶总是充满快意,那种掌控更多天地之力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整个过程并无太多波折,算起来比他以往几次冲击小境界时都要顺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再次迈出一大步,绝不仅仅归功于方言准备充分,还要得益于青元宗优越的修炼条件。

    当然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因于方言新拜的师尊单孤峰,有他的悉心指点,方言最近在修炼上几无困惑,一路勇往直前,这就是有人引路的好处。流云子曾对方言说过,任何人的成功都离不开三件事,那就是高人指点,贵人相助和自身努力,如今想来诚如斯言。

    一边检视着自身体内,方言一边站起身来,想要舒缓一下躯干四肢,盘坐此地时间太长,身体也有些僵硬。就在这时,方言感到神魂猛然震荡,体内灵力忽然不受控制地飞转起来,经脉中本就存留不多的灵力瞬间消失无踪。

    丹田灵湖中浅浅的一层灵液又剧烈动荡,随即飞溅起来,莫名其妙地倒转而出,若是修道之初方言定会对这番异象惊骇不已,不过现在他倒没有任何慌乱,想来是修为进阶引发蓝色宝珠的异动,每次都是如此,此刻如期而至。

    可是像这样从方言体内汲取灵力,依然令他难受无比,拼尽全力才刚刚进阶。体内经脉丹田又多有损伤,再经这般摧残无异于雪上加霜。好在没过多久,蓝色宝珠脱离方言的身体,倏地透体而出,悬在方言的头顶。

    仅仅片刻功夫,方言为冲击中期而积攒起来的庞大灵力,几被蓝珠吞噬一空。进阶之后本可容纳更多灵力的经脉和丹田,此时顿觉空乏。或许这颗珠子是嫌弃方言体内灵气过少。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快捷,倒让方言逃过一劫。

    趁此机会,方言赶紧运转功法,炼化吸收灵气。只是他身上还有些损伤,并不敢吸入太猛,更加不能服食丹药恢复灵力,只能缓缓将周围灵气炼化入体,补充体内少得可怜的灵力。

    谁知数息之后,就连这样也变得极其困难。头顶上的蓝色宝珠光芒闪动,将密室中的大量灵气疯狂吸入,力量大得惊人,与它近在咫尺的方言根本无力与它争抢。在蓝珠的鲸吞海吸面前,方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胡吃海塞,自己却一点都捞不着。

    很快在蓝珠周围,灵气蜂拥而至。在其周边形成大团气雾,甚至在蓝珠的表面凝成一层水珠,犹如方言丹田内的灵液一般。此时的密室内,无数灵气疯狂涌来,聚集在蓝色宝珠周围,逐渐形成一处犹如实质的灵气漩涡。连方言所在密室外的山谷,也因此而平地生起一阵旋风。

    方言却只能无奈地看着这颗珠子,任由它将四周的灵气如饥似渴地吞噬一空,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等待这颗珠子进阶完毕。良久,蓝色宝珠缓缓停了下来,霎时间光芒大作。瞬息之后宝光一收,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等方言立刻勾动神识,便感觉到蓝色宝珠的存在,和先前一样回到了神魂小人的手中。方言这才心中大定,不过他并未急于进入其中,而是盘坐在地恢复自身灵力,以及经脉和丹田中的损伤。

    半日之后,方言感觉略好,才念头一闪,身形出现在蓝珠空间之中。这次蓝色宝珠并没有令他失望,整个空间出现了让他非常满意的变化,里面比以前足足大了一倍有余,灵田超过百亩,那处水塘也有数十亩大小,就像一座小型的湖泊,让方言极为欣喜。

    这里的灵气也明显浓郁了许多,浓郁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他身处的密室,或许以后他在空间内也可以修炼,如同是一处可以随身携带的密室。那片土坡也变了模样,拔起十余丈高,占地数十亩,就像一片起伏的山岭,方言在此搭建的两层小楼也显得矮小了很多。

    遍地都是东倒西歪的灵草灵木,这里像是被狂风席卷,方言看了颇为痛惜,连忙将它们整理一遍。这可都是他的宝贝,花了不少心血才收集到,尤其是那些珍稀的灵药,有的药龄已经超过千年,拿到外界价值非常惊人。

    因为进阶而多出来的灵地,方言以后都会善加利用,这处神奇的空间断然不会有丝毫浪费。将这里整理好,方言忽然发现半空中那朵蓝色灵云也发生了变化,不禁凑上去仔细观瞧,发现它变得更为凝练,像一团方圆数丈的巨大棉花,只是依然看不出有何用处。

    将空间彻底巡视了一遍,方言再无任何不满,回身来到密室之中。算算时间,这次进阶耗时不短,前后接近十天之期,虽然这里灵气浓郁非常适合修炼,可代价也过于高昂,休整了半日之后,方言只得从这里出来。

    回家时路过孤云峰,方言顺路进去拜望自己的师尊,将他进阶之事也报告了单孤峰。对方言进阶他却没半点表示,只是口头嘉奖了几句,让他继续勤勉云云,一点干货都没有。不过方言也慢慢了解他的性情,说话做事全凭一时喜好,心血来潮又会做些莫名奇妙之事,对方言倒也不算苛刻。

    待回到灵峰,一家人自是欢喜不尽,围坐着不住地说笑,只是却不见苏燕青。一问才知她被苏家老祖唤去,据说前几****也感应到进阶的契机,遂前往妙音峰,在老祖的亲自护持下冲关。

    进阶?那不就是筑基么,苏燕青的修为早就到了炼气期圆满,若非因为产子耽误了几年,这一天或许还会来的更早。即便如此,论起年龄,若是她这次能筑基成功,也比方言筑基时还要年轻几岁,以后的仙途或许比他更为顺畅。

    她是苏家老祖的弟子,筑基之时想必会比自己顺利,不会像他那样要死要活的。而且苏家老祖身为高阶修士,又是大宗门资深长老,无论手段还是可以调用的资源,也远非方言可比,苏家老祖曾亲口说过力保苏燕青筑基,想来并非大话。

    此后方言就在山峰上安顿下来,每日修炼不辍,刚刚进阶之后修为有一段快速增长期,方言自然要抓住这个时机增进修为。不到两月,妙音峰上传来消息,苏燕青果然筑基成功,也不知苏家老祖用了什么妙法,方言闻听喜不自胜。

    如此一来,自家可就有了三名筑基修士,若是在曾经的鄣南城,这样的家族几乎可以横着走。尽管苏燕青是苏家老祖的弟子,可方言作为她的道侣,于情于理都要前往妙音峰一趟,当面拜谢苏家老祖。

    即是去拜谢,少不得带上一份礼物,方言也在修真界历练了二三十年,这些规矩自然不会忘。不过苏家老祖身家富裕,看起来什么也不缺,方言索性带上从西州买回的一些小东西,值不了多少灵石,就是图个新鲜。

    “就在几天前,我们南越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么?”对方言的到来,苏家老祖颇为欣慰。在她看来,方言不仅识大体,也很注意小节,性情沉稳不骄不躁,如今修为增长亦是不慢,很难说他以后难有大成。

    苏家老祖修炼日久,又是大家族主事,对人对事眼光独到,从她认识方言开始,就没有仅仅着眼于他的灵根资质,反而对他的行为处事多有观察。以她对方言的了解,他日成就或不止于筑基期,故而对他并非简单的驱使,时常会提点他一二。

    “师侄前段时间忙于修炼,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那位师尊只管修炼,其他诸事不管,千年来都是如此,想来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半分兴趣。其实这件事并非坏事,是我们南越的各大势力最近联合起来,成立了南越联盟,共同对抗魔门的入侵。”苏家老祖叹了口气说道。

    接着她又说起了有关这家联盟的其他事情。原来这两年魔门在南越的动作越来越大,逐渐引起了南越各大势力的警觉,要求联合起来一致对抗魔门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开始只是底层和一些中小势力,逐渐才在各大势力中形成共识,这才有了成立联盟的动议。

    魔门西侵,所有势力都无法独善其身,只有联合起来才有可能自保,这个浅显的道理谁人又不明白。可南越自身问题不少,内部矛盾重重,加之历经大劫才短短十年,所有势力都想尽量保全自己,谁都不愿轻起战端,内部各种杂音不断,甚至不少人对魔门还抱有幻想。

    可是这些几年魔门在南越的所作所为,逐渐被人揭露出来,那些令人发指之事,无不激起南越修士的义愤,同时也能修士们变得极为恐慌,彻底丢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因为从魔门肆无忌惮的做法,轻易就可以看出他们目的所在,大战已迫在眉睫,而且他们要的不仅仅是利益,而是要吞并整个南越。并且这些魔修手段残暴无比,做事根本不留退路,若是任由他们入侵,南越修士将会被他们赶尽杀绝,唯有奋起抵抗一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偷盗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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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长,一个身着玄衣的身影从谷口飞窜而出,随后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只见在他身后,大群狂躁的妖虫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瞬间将谷口挤得水泄不通。 也不知这人用了什么手段,引得蜂群再度出谷,疯狂地追赶过去。

    很快铺天盖地的蜂群被他带着飞出山谷,向远处飞去,犹如一朵无边无际的紫云,带着刺耳的“嗡嗡”声,在山林中呼啸而过。这些紫晶蜂数量惊人,足有数万之多,激起的巨大声势,令人望之惊骇。

    等到虫云席卷而过,守在谷口的那人忽然跃起,倏地钻入山谷之中,按照两人的约定,他将进入蜂巢盗取蜂蜜。待这人的身形才刚隐没其间,方言顿时一脸惊疑不定,不知自己是否应该跟上他一起,对这些蜂蜜方言也怀着觊觎之心。

    这般尾随而去,在修真界可是大忌,没有人愿意在自己得到机缘时,却有人环伺在侧,一场争斗通常是这种事情的结局。可放着眼前的好处却不取,也不是方言的性格,再说这处蜂群规模不小,想来蜂蜜的数量也不少,到里面避开就是,又不是前去和他争抢。

    即便因此而与他发生冲突,方言也怡然不惧,自己对他并无谋夺之意,也断然不容许他人对自己有何歹心。转眼间方言就将这些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待他起身进去没有多久,方言随后亦尾随而至,故意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过就连方言也没有发觉,在他起身刚欲踏入谷中的那一刻,远处有一双眼睛突然一闪,呈现出讶异的神色,或是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人。这人一袭黑衣,躲藏的地方非常巧妙,又离此地较远,方言根本没有察觉。

    看着山谷中接连进去两人,这名黑衣人目光闪动。不知在思量着什么。此刻方言却浑然不知,不远不近地跟着先前那人,在大片的花海中穿过。可能是这里的紫晶蜂都被那名玄衣人引走,一路过来也未遇到任何阻拦,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向花海深处飞奔而去。

    宽阔的山谷中灵花遍地,满眼都是姹紫嫣红。其中方言却并未见到有何珍惜的品种,大都是些常见的灵草。只是这些灵草都是那些花期较长的种类。甚至还有一些普通的花草也夹杂其间,也不知这里是自然形成,还是紫晶蜂群的杰作。

    方言飞快地在其中穿梭而过,不久后来到花海的中央,远远望去,只见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堆,像一座人工垒成的宝塔,足有数十丈高下。而方言尾随的那人已到近前,却见他猛地身形一矮。就从一处不大的洞口钻了进去。

    这里就是紫晶蜂的巢穴,这个数量惊人的蜂群,蜂巢亦是巨大无比,露出地面的部分像是一座土山,可能还只是巢穴的一部分,里面不知有多庞大。方言跟着过去,望着土山下方大大小小的洞穴。找了一处大一些的洞口,一猫腰,方言也钻了进去。

    进入其中,却发现里面由无数通道组成,像一条条狭窄难行的蜿蜒洞穴,有些地方只堪爬行通过。又密如蛛网,不知通向何处。阴暗的洞穴内却很干燥,手触洞壁感觉温暖如玉,上面还不时可见淡黄色的脂状物,还有紫晶蜂进出时留下的各种痕迹。

    此处地形十分复杂,才走了不远,就让方言不禁有些头疼。继续这样前行怕是很难找到蜂蜜,莫要等那个庞大的蜂群都回来了,自己却还在这里四处摸索。情急之下,方言忽然灵机一动,竟然随手招出一只紫晶蜂,与这里的妖蜂看上去一模一样。

    这是他豢养在蓝珠空间里面的紫晶蜂,眼前这只虽然只有头颅大小,却是方言的蜂群中个头最大的一只,将它召唤出来就是为方言带路,带他前去寻找蜂巢中的蜂蜜。跟着这只紫晶蜂,方言顺着狭窄的通道向地底奔去,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圆形洞窟之中。

    令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一路行来竟然再没有遇到一只妖蜂,看来那人取出的那团淡黄色东西果然神异,将这些妖蜂尽数引离了此地。洞窟中的景象也很怪异,一入其中方言就闻到一股奇香,令人顿觉神清气爽。

    地面上看不到半块岩石,却分布着一个个水缸口大小的六角形格子,这些格子又被一种乳黄色的蜡状物分隔开来,想必这就是蜂巢中常用的蜂蜡。而在这些格子中,金黄色散发出沁人心脾清香的乳状物便是蜂蜜,闻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果然是紫晶蜂蜜,终于找到了。”方言兴奋不已,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水缸状的法器,然后双手急速舞动,掐出一道道手诀,随后一团团黏稠的蜂蜜从格子中自动飞出,又被飞快地卷入水缸法器之中。

    看似不小的洞窟里,存储着蜂蜜的格子却并不多,很快方言就将这里的蜂蜜席卷一空,尽数收取到他的袋中。然后他又在这只紫晶蜂的带领下,先后来到两处储存蜂蜜的地点,再如法炮制,短短时间就收获了数十斤之多,将硕大的水缸装了小半缸。

    若是继续这样搜寻下去,肯定还能找到更多蜂蜜,这个庞大的蜂群绝不会只有这么几处蜜房。不过他不敢再耽搁下去,唯恐先前被引走的蜂群突然返回,再说这次的收获已经让他非常满意,太过贪心只会让自己深陷险境。

    方言随即顺着原路向外奔去,就在快要到达蜂巢出口处时,忽然间听见一阵急促的“嗡嗡”声响,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蜂群正向此处迅疾赶来。方言顿时心惊不已,匆忙钻出蜂巢,然后就地一滚,躲在蜂巢一侧的花草丛中,再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这里面竟然还有妖蜂存在,方言的确没有料到,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举动被它们发现,先找处地方躲开再说。谁知没过多久,蜂巢中又有一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正是赶在方言之前进入蜂巢的那人,甫一出现立刻夺路而逃。

    片刻功夫,从他身后跟着出现了大批紫晶蜂,飞快地向着这人急追而去。虽然数量看上去远没有先前的虫群那般惊人,可是这些妖蜂的体型却比之前看到的大很多,每只足有丈许大小,长形的身躯上数对透明的双翅。

    “这么大的紫晶蜂!巢穴中竟然还有这等存在。”躲在空间内的方言看得真切,这些形体壮硕的妖蜂气势汹汹,与那些被引走的紫晶蜂完全不同,战力显然要高出一筹。或许这些是留守在蜂巢的精锐蜂群,被这人倒霉地撞上,若是自己遇到也只有逃之夭夭。

    蜂群从巢穴出来,在花海上空一掠而过,跟在那人身后紧追不舍。方言赶忙从空间里闪身出来,趁机尾随在蜂群后面,这样的机会再不抓住,以后想逃走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紧追慢赶,眼见着就要来到山谷出口处,忽然听见前方“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方言连忙顿住脚步,可是蜂群却没有倒转而回,依然向前追赶出去。虽然弄不清发生了何事,方言还是跟着在蜂群后面不远冲出山谷,随后向远离此处的蜂群望去。

    成百上千的巨大妖蜂,依然在往前急速飞行,只不过它们追赶的目标突然间换了一个人,变成一名身着黑衣的修士,令方言一时有些纳闷。等他来到谷口处不远,却见地上躺着一具分成了两截的尸身,从模样上看,正是方言尾随着的那人,此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身上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只在瞬间方言就明白过来,这人必定是在出谷时,被那名黑衣人突然偷袭,当场一击毙命。守在这人刚刚冲出山谷,注意力完全在其身后,又正好逃出生天心生喜悦之时出手,不得不说这名黑衣人的算计恰到好处,出手的速度亦是快得惊人。

    几乎在刹那间,就完成了杀人和转身逃走的动作,甚至连储物袋都没有遗漏,这黑衣人手段不俗,定然是个中高手,好阴险的心机,更是好快的身手。

    这等人物方言可不愿招惹,再说好处已然到手,何必在这里多事,随即就选择另外一个方向飞速逃窜。谁知那黑衣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即便他还在被蜂群追杀,却几个闪动之后直奔他而来,连带着蜂群也被他带了过来。

    “该死,这到底是何人,自身都难保还不忘拉上别人,简直丧心病狂。”方言心里不由得骂道,身形却是不慢,而那名黑衣人遁术亦是不俗,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摆明了不管怎样都要将方言拉上。

    方言顿时恼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那人看样子修为要高于自己,而且遁术颇为精妙,方言又恰恰在遁术上造诣一般。一炷香之后,尽管方言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没有摆脱这人的追赶,像一只惹人生厌的蚊虫,死死地盯在方言身后。

    忽然间尾随其后的蜂群“嗡”地一声四散开来,紧接着纷纷向回飞去,再不管身前的两名修士,也不知蜂群到底发生了何事。或许是这里渐渐远离蜂巢,而身后的这群紫晶蜂专门负责守卫巢穴,故而出现这般奇异的举动。

    片刻之后,蜂群果然全部散尽,附近再无一只。可方言身后这只讨厌的飞虫却没有跟着离去,而是加速向他追来。不过突然间方言有种奇怪的额感觉,眼前这名将自己包裹得十分紧密的黑衣人,动作看上去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再现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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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利地在洞口布下各种手段,方言就在附近找了处地方躲藏起来,静静地等待着冯冲从里面出来,到时就会给他一个惊喜。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过了一会儿,方言还有些不放心,索性躲进蓝珠空间里,只留下一丝神识密切地注意洞口的动静。

    足足等了一日之久,冯冲才探头探脑地从洞中出来,看上去动作小心翼翼,方言心里不由得暗自好笑。此刻他的脸色显得异样苍白,修为竟然滑落到筑基三层,连中期境界都没有保住,一副张皇失措的表情,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神采。

    尽管远没有恢复到自身最好的状态,可他也不敢继续在秘境中停留,与方言的一番争斗落得如此下场,还让自己身份也被方言识破,又如何敢安然呆在这里。此时他不仅担心方言的追杀,更担心方言带人来追捕他,要知道像他这样的魔门探子,在南越可是有不少人很感兴趣。

    想到这里他更加将方言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可形势比人强,冯冲自觉能够勉强支撑,就赶紧从洞穴中出来,想尽快逃离此地。可他哪里知道,方言比他预想的还要狡猾,洞外已经被设下了重重埋伏,又是阵法,又是符阵,只等他从洞中出来。

    “就是现在!”冯冲才走出洞口几步远,正欲取出飞剑时,方言忽然从空间里闪身而出,双手急速舞动,打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手诀,紧接着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冯冲毫无悬念地落入方言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不好,小贼可恶!”冯冲顿时魂飞魄散,想不通方言是如何找到这里,甚至连方言从何处冲出来的,他也没有看清楚。惊慌失措间,就见铺天盖地的符箓向自己飞来,神识中又暮然出现数处法力波动,那是方言的魔器。根本没有任何掩饰。

    此刻他除了赶紧逃走,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想法,落入这般境地又如何与方言缠斗。而且身在阵中,稍有拖延就是找死,冯冲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一枚瞬移符,即便被方言的攻击命中,也要强行催动魔符逃脱。

    谁知他正欲催动之时。脚下又忽然炸响,数十道法术自下而上袭来。比当面的攻击来得更快更突然。冯冲顿时惊骇欲绝,这般急速密集的攻击,就连催动魔符的时间都不给他,明显是方言经过精心策划的手段,又如何让他有机会逃脱。

    “我命休矣!”冯冲此刻知道自己再无机会,众多法术顷刻间打在身上,令他一时动弹不得。不等他反应过来,当面的符箓又呼啸而至,瞬间就让他身上变得千疮百孔。再强力的防御也挡不住这般凶猛连续的攻击。

    “咔嚓”一声,冯冲的一只右手掉落在地,连一滴鲜血也没有流出,他甚至连一点痛感都没有,这道攻击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地面上的这只手里,还握着一枚魔符,到了现在冯冲已经再无机会。成了一只待宰羔羊。

    紧接着血神剑飞奔而至,急速刺入冯冲的胸膛,而方言的身形紧跟在后,手中握着一柄长刃,奋力挥动朝他脖颈砍去,随后就见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此时这颗头颅上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满脸不敢置信之色,又带着恐惧和憎恨的神情。

    魂牌早就被方言招出,此刻正飘在半空,方言本想对其搜魂,却又有些犹豫。这厮能够深入到南越腹地,又在青元宗眼皮子底下活动,若是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机密。想来价值不低。

    可是他的修为高过方言,虽然方言神识远超同阶,但也不敢无视修为比他还高的修士,况且此人为控制尸儡修炼过分魂术,神识想必要比寻常修士更强。

    只犹豫了一会儿,方言还是决定下手。这厮不但是天魔宗的探子,而且曾经与他同门,后又跟随他家老祖加入盛阳门,大劫之时正在护军山脉之中,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隐秘之事。

    方言正待出手,却见冯冲的元神忽然从尸身上飞出,随后直扑方言面门,到了此时他依然没有死心,想要对方言夺舍。方言见状不由得冷笑,这厮自己撞上门来,有魂牌削弱他的神魂,等下搜魂时倒也更加省事。

    元神刚刚飞出就发出一声惨叫,一道道金色光晕瞬间裹满他的全身,“这是什么鬼东西,方言你不得好死!”元神中传来冯冲凄厉的骂声,这些金光对魂体的压制和侵蚀极为强烈,方言立刻操控着魂牌,不让它将元神吞噬,等下他还想要对其搜魂。

    在冯冲一连声的惨叫中,忽然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我冲儿下毒手,是谁?”

    方言顿时惊讶不已,身形向后急退,不住地打量着四周。此时却见冯冲虚弱的元神之中,忽然又飞出一道高大的魂魄,停在冯冲元神一旁,眼神锐利地直视方言。这道魂魄看似一名中年修士的模样,魂体足有丈许,远比冯冲的元神凝练,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被魂牌侵蚀的冯冲元神,此时已经虚弱不堪,魂体多处地方呈现透明之状,神魂俱灭不过是在须臾之间,此刻连忙躲在这道魂体身下。本来这是搜魂的最佳时刻,可方言哪里还敢想此事,一脸郑重地望着眼前高大的魂体,心下惊疑不定。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二次遇见这种潜藏在修士元神中的魔魂。上一次是在灭杀那名大罗门弟子罗晨时,激起了他的师傅缪无常设在他身上的分魂,此后又在方言身上悄然留下印记,并且凭此方言被他看破身份,所幸后来为方言所灭。

    而这具魔魂却明显不同,不但看上去远比缪无常的分魂强大得多,而且这道魔魂显然不是用来操控冯冲之用,倒像是专门为了保护他,莫非又是什么保命之物不成?

    其实这道魔魂就是冯家老祖冯季的分魂,用某种秘术留在冯冲的元神内,专门为了保护他的元神不被人灭杀,可谓是煞费苦心,也成为了他最后的一道防线。冯冲天资卓越,被他看成冯家的希望所在。一直亲身守护,不肯放他随意外出。可是投入魔门后冯季也身不由己,尽管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让冯冲前来执行魔门任务。

    由于他对冯冲非常看重,不但赐下一身宝物,还不惜损伤自身神魂,运用魔道秘术炼成分魂。潜藏在冯冲的元神之中,作为他最后的一道屏障。若是冯冲遭遇不测。也好藉此救出他的元神,以备以后夺舍之用。

    可方言哪里清楚这些,甚至连冯季他也不认识,当初在离火门他只是个小小的仆役弟子,如何有机会接触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宗门老祖。此时他立即感应到这道魔魂的强大,而他所能借助的却只有魂牌,身形急退间下意识地全力催动起来。

    那个高大的魔魂甫一出现,就感觉有些不适,抬眼望着身旁的无处不在的金色光晕。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尽管如此,高大魔魂依旧艰难地抬起右手,一边拼命对抗着魂牌的压制,一边凝结起一个硕大的法力手印。

    “小子,你竟然还拥有魂器,威力也算不俗,难怪冲儿不是你的对手。可单凭这个还是远远不够。这具魂体虽然仅有一击之力,对付你却绰绰有余,敢对我家冲儿下手,就要有被杀的觉悟,给我死来!”魔魂一声断喝,巨大的手印缓缓落下。带起一阵惊人的灵压,连带着地面上的沙石落叶都被卷起,向着方言狠狠扑了过来。

    金丹修士!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又能引动附近的天地元气,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做到,尽管方言不认识冯季,可这等金丹修士才能发动的攻击。方言又如何认不出来。这下麻烦大了,方言实力再强,也达不到与金丹修士正面交锋的层次,这一招又要如何才能化解。

    眼见着那个手印越来越近,形体也变得巨大无比,看似缓缓而来,实则速度极快,又在周围灵气的加持之下,令这只手印变得更加庞大,模样也越来越清晰,已然有如实体。伴随着一阵飞沙走石,这只巨大的手印瞬间就来到方言的近前,周边的天地元气也在这一刻变得狂暴无比。

    如此声势,方言又怎敢缨其峰,可附近的天地元气又被他完全操控,想要躲闪都很难做到,毕竟两人修为上的差距实在太大。急切间方言唯有躲进蓝珠空间,其他的再也顾不上,甚至能否借助蓝珠空间躲过这一劫,方言心里都没有底。

    这可是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尽管只是一具分魂,可金丹修士的手段却做不得半点假,即便是蓝色宝珠,方言也有些担心能否扛得住。躲在空间里的方言依旧忐忑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出蓝珠的神异,即使侥幸躲过这一击,接下来很难说再无麻烦。

    可他已经再无退路,生死关头什么都必须放下,任何想法都是多余。尽管他非常顾忌发动这一击之后,这具魔魂还有余力,那时躲在蓝珠中的自己,势必成瓮中之鳖,而他更担心的,则是这具分魂与主魂之间有何特殊联系,那样亦将后患无穷。

    此时外界风云激变,一阵猛烈的山呼海啸过后,四下逐渐安静下来,令人奇怪的是,在方言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莫说尸身,连一点碎片都没有看见。那具魔魂脸露奇异之状,身旁的冯冲元神更是战栗不敢言,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呆愣无语。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遍地的沙石之中,有一个蓝色的珠子与众不同,只是它正好被尘土遮住,淡淡的灵息几不可查。压制着两具魂体的金色光晕却被有停止,冯冲的元神依然躲躲闪闪,说明这件魂器的主人并没有被杀,这让魔魂更加惊讶不已。(。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比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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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孤峰一脸欣慰地看着方言不住点头,分魂所要遭受的痛楚他自然知晓,在他想来方言或许还要再过几天才会前来,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修炼成功,如此心性和毅力,也证明当初自己没有看错人。

    修炼本就如此,越是高深莫测的功法,想要修成便越艰难,不单是要求更高,还有其中所要经历的挫折和痛苦,也远超常人所能想像。非是大毅力之人,不可能有大成就,若是方言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他的仙途也就可以看得见。

    这次单孤峰对待方言明显和气了许多,看向方言的神色也与以往不同,此事令他对方言刮目相看,也对方言此后的仙途更加看好。坐在峰顶的石桌旁,单孤峰不厌其烦地向方言讲解着分魂之后的注意事项,对方言的修炼指点也更加详尽。

    几日之后,因分魂术而造成的神魂损伤完全恢复,从此方言多了一个魂身,虽然目前十分弱小,可其中的意义自不待言。如此不仅对尸儡的掌控力度更甚,远超运用神识操控之法,而且两个魂体间相互关联,却又可以独立存在,相当于方言又多了一条命。

    尽管此时分魂还难当大用,若是方言的主魂不慎被灭,以分魂如今的孱弱,根本无法独自存活太久,仙途基本也走到尽头。可随着方言修为的提升,分魂亦会逐渐变得强大,最后成长为真正的元神完全可期,直至做到单孤峰所说的一体两魂。

    况且分出的魂体并非放入尸儡以后就置之不理,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方言的识海中滋养和修炼,分魂同样会受益于方言不断增长的修为。其实分魂术还只是单孤峰主修功法的开篇,最终成就便是他念念不忘的一体双婴,不知不觉间,借助这具尸儡,他将方言引领上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这些时日,方言除了恢复神魂。也在不时体验拥有两个魂体的感觉,与他曾经习练过的一心二用之法有些相似,却又大为不同。而他也从最初的怪异新奇,渐渐变得自然平和,此后又觉得神魂并无任何不适,反而有种种玄妙之感。

    此后方言又借助分魂之力,彻底掌控尸儡。如同自己的身躯一般,不过这具儡身要想修炼还为时尚早。必须待二者完全契合之后才行。随后方言便将主要精力转向其他战力的提升,毕竟尸儡受制颇多,近期内又绝不可能示之于人,而宗门即将召开斗法大会,方言为此要早做准备。

    说起方言的战力,其实他手上的底牌不少,除了几样牵涉到方言的隐秘,其他的都可以放手施为。提升魔器和灵器的威力最为快捷,也是修士最常用的手段。单孤峰为他重炼的几件强力宝物,让他在斗法中大占便宜。

    可惜方言再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让他再为自己添置一两件威力强大的魔器,而且方言发现单孤峰的炼器手法非常奇特,明显侧重于魔器,一位道门的太上长老,却对魔器的炼制更为精通。让他觉得有几分蹊跷,却又不敢多问。

    其实方言还有几样物品最想拿来修复和重炼,不过它们却是魂器和元器。比如那颗增益神识的黑色珠子,还有方言常用的炼阳宝鼎和破山刃,甚至还有他在恶蛟洞府中找到的,那枚疑似龙鳞的宝物。可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与元力相关,单孤峰直言无能为力,方言也只得作罢。

    单凭手上这几件器物已经不俗,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找到比这更强力的手段,像这等威力强大之物,不仅需要花时间和灵石来搜集,最重要的还是机缘。手上现有的东西。用来与同门弟子较量看似足够,毕竟他的对手都是同阶修士,再强力的手段即使拥有,想要御使也不容易。

    除此以外,方言能够动用的还有魔宠,在南越魔修的手段并不稀奇,有很多修士都会借用一二,就算灵魔双修也不鲜见,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比较少罢了。何况青元宗内还有单孤峰珠玉在前,作为他的弟子修炼魔功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两只魔宠的修为,与方言如今的实力相比,对他的帮助却大不如前,作为方言曾经的主要战力,它们至今还停留在二级魔兽的水平,如何助它们进阶也让方言十分头疼。两只魔宠他已经使用的十分顺手,而且跟随他日久,感情上也无法割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增进它们的修为都至关重要。

    为此方言也曾询问过单孤峰,可他这位师尊自从修道以来,从来不养魔兽灵兽,对此也没有任何兴趣,自然给不出什么像样的意见。想想也是,像他这样高水平的炼器师,想要提升战力,根本无需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看来两只魔宠的进阶,恐怕最后还是要落在机缘二字上。不过方言还有一些不俗的手段,其中符箓自然是他的首选,而目前能够派上大用场的,也只有他惯用的符阵,单个符箓的威力还不够看,毕竟他现在能够制作的仅限于几种中级符。

    利用这段时间,方言必须加紧制作大批符箓,想来斗法大会一旦开始,不会留给他太多的时间来准备。而在符攻上,方言还有另一件利器,那就是本命灵符,也是他斗法时最大的底牌之一,目前只有一种冰属性灵符,方言近期准备多炼化一些冰属性灵材。

    炼体术自然也是方言的一大战力,可短期内很难有所提升,只是按部就班地每日修炼不辍。余下的就是他的灵火,与冯冲一战给了他启发,灵火其实也能成为战力,并非专为炼丹炼器之用,而他在这方面也有优势,蓝珠空间里有数朵灵火,或许能在这上面有所进展。

    将自身可用于斗法的物品整理一番,此后方言的修炼便有所侧重,也增加了不少底气,至少通过宗门选拔还是有很大把握。尽管他想要外出历练的计划被打乱,但在宗门内同样大有可为,除却自身战力无法得到及时验证。

    两月时间匆匆而过,方言每天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家灵峰上修炼,除了中途几次前往孤云峰向他的师傅请教,其他时间都按照之前的打算习练功法,准备参加宗门斗法大会。

    这期间其他方面进展还算顺利,只有法力修炼的进度慢了下来,渡过前段时间进阶之后的修为快速增长期,灵力的修炼就进入了相对缓慢的积累期,再加上最近他的主要精力又放在提升战力上,修为进展稍慢也有情可原。

    好在方言炼化的那朵灵火,威力却有大幅增长,成为他的意外之喜。得益于蓝珠空间里的数朵灵火,方言每日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吞噬大量火灵力精华,用来增强自己的玄灵焰,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只是那几朵原本生机旺盛的灵火,却明显有些萎靡。

    其实灵火与修士一样,也可以通过修炼,或是一些奇特的方式进阶,不仅威力因此而倍增,连性质都有可能发生异变,成为更为高阶的存在,这也是他在请教单孤峰后才得知。不单灵火如此,正所谓灵物有灵,修真界大凡灵物都可以进阶,只是所需的条件不同罢了。

    本来方言对培育自身灵火还没有这么大的兴趣,这朵玄灵焰当初是为习练炼丹才寻来,威力好像并不强,方言看中的也是它火力平稳,习性温和,并不打算做其他用途。在他想来,这朵灵火就算花费再多工夫,也只能做一时之需,炼丹他又没有太大期望,在斗法上这样的灵火又能有多大前途。

    谁知经过单孤峰一番点拨,方言才知道以前的想法大谬不然,而灵火也远非自己以前想像的那么简单。自己的玄灵焰现在虽然普通,若是花些心思培育,威力将会有很大增长,甚至机缘巧合之下,这朵灵火还有可能发生异变,成长为玄灵天火,那可是真正的天地灵火,令方言不由得大为心动。

    只是具体该如何做才能让灵火进阶,谁都说不清楚,大多归因于机缘巧合,只有一种方法得到修真界的公认,那就是吞噬其它灵火进阶。可这种方法实际上很少有人愿做,灵火本就难得,为了培育一朵灵火,却要为此耗费不少其他种类的灵火,还不敢说一定有把握进阶,令人更加不愿去尝试,弄不好就会得不偿失。

    而方言却没有这么多顾虑,可以放任玄灵焰大胆地吞噬,因为他手中的那几朵灵火根本无法被完全吞噬。在蓝珠空间里他修建了数个池子,用以安置不同的灵火,在其中他又放入了不少火属性灵物,大致按照他曾经发现一朵灵火时的场景设置,也不知是否符合培育灵火的要求。

    可不知是他误打误撞,还是蓝珠空间的神异,先后收入其中的几朵灵火都存活得很好,生机旺盛,即便有些灵气大损的灵火,进入池中之后又会慢慢恢复生机活力,堪称神奇。更奇特的是,这些灵火即便被玄灵焰吞噬大半,可在其中休养一段时间后,又会重新恢复过来,就像被摘取了部分枝叶的灵药,又会重新生长起来。

    这让方言欣喜之极,如此他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培育玄灵焰,只需注意不让它将其中的灵火完全吞噬即可,反正过段时间又会重新长成。这让方言又起了新的念头,若是有机会再进入灵火生成之地,一定要在那里采集大量的岩石,多修筑几处这样的养火池。(。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斗法大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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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伦深深地看了方言一眼,这名比自己修为低上不少的修士,此刻却将他逼得全无退路,还要将自己最强大的利器取出来才行,而且这般做法,通常是处于弱势的一方才会使用。

    可他现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力压方言一头,继续这样缠斗下去,只会令他的胜算越来越小,落败也是迟早之事,还不如一招定胜负。随后朱伦又说道:“先将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收了吧,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师弟以为如何?”

    方言点了点头,两人就此收起各自的葫芦,擂台上的烟尘这才慢慢散去。过了一会儿,台下众人惊奇地发现,刚才还在激烈争斗中的二人,此时正站在擂台上说话,而且看他们的模样,又并非如想象中的斗法已经结束。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这又是要干什么?台下众人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举动,极力想弄清楚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见方言又将手一招,血神剑回到了他的手上,随后他一脸戒备地望着朱伦,只等他取出那件用来一决胜负的宝物。

    “方师弟看好了,若是师兄这件灵器依然无法取胜,师兄就此认输,决不食言。”朱伦忽然大声说道。台下众人此时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说这番话的竟然会是朱伦,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短时间朱伦怎么就到了这等地步,将他们想象中的情景完全颠倒了过来。

    说话间,一件轮状的灵器被朱伦取出,这可是他作为底牌的宝物,本以为可以轻松对付方言,无需此物出场,现在看来必须提前动用了。朱伦大喝一声,手中轮状灵器高高飞起,旋即散发出阴寒的光芒,整座擂台上温度骤降。

    这件灵器一入空中。就兀自旋转起来,随后又越转越快,转眼间一团冰雪集聚在飞轮周围,又跟着它急速旋转起来。令人惊讶的一幕陡然出现,只见以这个飞轮为中心,一个由冰雪构成的巨大飞轮突兀地形成,声势之盛令人瞠目结舌。

    方言不禁为之动容。一件上品灵器竟然有如此威能,着实令他没有想到。像这种能够引动天地灵气的器物,通常并非筑基修士有能力催动,只有金丹修士借助法术才能做到。可这明明就是一件灵器,怎会有这般威力,竟能模拟出金丹修士掌控天地灵气的气势。

    这不可能,莫说筑基中期修士,即便到了筑基后期顶峰,只要没有结成金丹,就无法操控天地灵气。这是修真界的铁律,没有谁可以打破。可他又是如何做到的,方言不通炼器术,根本看不出一丝端倪,想来与炼制此宝的材质有关,或是炼制手法有其独到之处,否则绝对没有可能。

    刚刚烟尘弥漫的擂台上。顷刻间又变得漫天冰雪,这场斗法仿佛故意要和台下的看客们过不去,两人之间的斗法再次让人无法看清。朱伦是青元宗的老牌内门弟子,能让他引为自身最大底牌的器物,威力果然不俗。

    裹挟着浓重冰寒之气的飞轮,已经超出了灵器攻击的范畴。至少在这片不大的擂台上是如此,朱伦可以借助对空间和灵气的掌控,轻易形成对方言的绝对压制。若是换做旁人,这一手怕是难以对付,可对方言来说却并非如此。

    借助天地灵气的压倒性攻击,通常是金丹修士欺负低阶修士的惯用手段,如果朱伦是金丹修士。方言自然无能为力,可他和自己一样是筑基中期,对灵气的掌控又徒有其表,那么方言的应对也就简单之极,甚至比之前还要轻松,原因就是吞天魔功。

    当日在小灵境中,冯冲是运用魔火引动灵气,而朱轮则是用这件飞轮,结果却大同小异,都是调动冰寒属性的灵气,形成向对手的压制性攻击。可这并没有对方言造成任何威胁,再说对战冯冲之时他已经做过一次,这次更是轻车熟路,吸入灵气的速度比那日还要快上三分。

    吞天魔功急速运转,表面上看方言在极力催动魔王盾,抵御冰雪的侵蚀,其实他刻意让一些冰寒之气近身,然后快速收入体内,又灌注进自己的本命灵符。而那些来不及吞噬的冰寒之气,方言则转动神识,悄悄将其吸入蓝珠空间。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些灵气全部灌注在空间里的湖心小岛,那里种植着几株喜冰寒属性的灵植,又被方言堆积了不少同种属性的灵材,几成冰雪之岛。漫天冰雪之下,又是在禁制重重的斗法擂台上,利用蓝珠空间收纳灵气根本不虞被人发现,而方言还有吞天魔功作为掩饰,也不担心蓝色宝珠之事被人看破。

    朱伦本来信心十足,冰雪飞轮一出,他满心以为方言绝对无法招架,能够勉强撑过都算是实力不俗,不过他在修为上又有极大优势,比拼法力更是不惧。可短短时间过去,冰雪飞轮却突然灵力骤降,眼见着冰寒之气急剧减少,不管自己如何全力灌注法力,却依然跟不上灵力下降的速度,真是邪门至极。

    发生这等怪事,自然是方言的原因,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明白,斗法过程中怎会出现灵力突然泄露之事,难道方言还有这等本事,又是如何做到的。事已至此,方言的表现令他难以置信,心里却依然有些不死心,毕竟他还留有余力,莫要被方言用什么诡异的手段蒙骗过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可仅仅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朱伦就感觉到很难再撑下去,自身的灵力急速流逝,短短时间内再次耗去大半。而方言的样子看上去却没什么变化,连他的法力都未出现任何太大的波动,显然自己处心积虑的强力攻击,对他并未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又强行这般撑了一段时间,朱伦的信心便完全动摇,因为不单这件灵器飞轮的灵力在急剧下降,连擂台上的冰雪也在渐渐消融,也就是说即使他拼尽全力,也赶不上灵力流失的速度,真是咄咄怪事,可他又不得不面对。

    不能再这样下去,此时莫说自己有何胜算,只怕连自身灵力也无法持续太久,到时这件灵器也会因此受损,更是令他难以接受。这可是他的保命之物,是他在同阶中得以立足的依仗,又怎能因为一次宗门比试,而让它受到损伤。

    权衡再三,朱伦终于做出决定,一场胜负事小,与他今后修炼密切相关的飞轮,才对他意义重大,没必要再与方言死撑下去。

    “方师弟住手,师兄认输!师弟手段的确高明,不愧为单前辈的高足,只是师弟最后用的何种手段,能否为师兄解惑?”朱伦自知回天无力,一脸沮丧地开口认输。可他始终想不通,方言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破解飞轮的攻击,尽管他知道方言不一定会说出实情。

    “这个,并非师弟故意要隐瞒师兄,而是其中涉及到功法隐秘,师弟不敢胡言乱语,否则师尊责罚下来,可是担待不起。”这等事情方言如何肯说,想也不想就把单孤峰抬了出来,把因果归结到他身上,反正也没人真敢去问。

    朱伦顿时一脸无奈,神情说不出的怅惘,冲方言一抱拳,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台下众人依旧不敢相信,方言就这么战胜了宗内的老牌弟子,整场比试他们都没有看得太真切,不过最后两人的对话却都听得清楚。原来传言中单孤峰新近收下的徒弟,就是眼前这位筑基四层的弟子。

    如此一想,众人才又深以为然,谁让人家有位好师傅,不仅修为高深,而且在宗门地位尊崇,随便给方言一点什么,别人也难以望其项背。只怕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以为,看向方言的眼神自然与先前不同,可他们哪里知道其中的内情,何况这样想并非全无道理。

    这场比试方言最终赢下,虽然比第一场艰难得多,不过方言依旧没有露出全部底牌。谁又能想到,像他这样入门还不到两年的筑基四层弟子,在面对比自己修为高出两层的同门师兄时,竟然还有不少留手,几种强力的手段并没有展露出来。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方言一脸平静地走下台来,青鸾二人喜不自胜,美目闪动地看着方言,这场比试令她们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的实力提升到这般地步,毕竟这几年他们很少一起外出,对方言新增的一些手段并不了解。

    有意无意间方言看向人群中,却不见苏燕平的影子,也不知他何时溜走了,或许是见不得方言得胜之后的模样。方言三人没有在这里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灵峰,这一次苏燕青倒没有再说方言的不是,不过回到家中就扯着他问东问西,内容和朱伦想知道的一样,却被方言用吞天魔功搪塞过去。

    接下来的第三轮和第四轮比试,方言并未遇到多大阻碍,凭借着灵器和魔器的犀利,一路过关斩将,大有所向披靡之势。其实这与他连续两轮所遇的对手有关,他们都是中规中矩的灵修,手中灵器最高不过上品,修为又都是筑基五层,如何能胜过功法诡异手段高超的方言。

    一名筑基四层的新晋弟子,在斗法大会上连续晋级,如此的耀眼表现让人难以置信。几轮下来,方言很荣幸地成为进入第五轮比试中,唯一的筑基四层修士,而他在众多强手中脱颖而出之事,自然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更引发了不少猜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斗法大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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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张向北对此却有自己的成算,在他想来,方言经过上午的一番恶斗,神识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复,现在他已经御使了三件魔器和灵器,加之两只魔宠,又如何能持久。

    只要自己始终保持着战力上的牵制,待到方言神魂出现疲惫之时,他再施展出隐藏至今的绝杀,方言一定难以招架,最后的胜利也就可期。而他也将因此成功地取代方言,夺取一个八宗大比的名额。

    两人各怀心思,各自都有自己的盘算,手上却没有半点停留,动作越来越快,攻击也越来越凶猛,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从上场伊始,这场比试的节奏就非常快,双方的手段一个接着一个,攻击也是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没有丝毫停顿。

    如此一来,擂台上便显得热闹无比,近十件灵器飞来飞去,再加上一对铜人和两只魔宠,场面纷纷扰扰,令人不禁眼花缭乱。台下众人却看得十分过瘾,来来往往之间犹如看大戏一般。

    转瞬之间,又是数十个回合过去,方言虽然未再取出灵器,却增加了符箓的使用,以他的符攻手段,再配合着几件强力器物,攻防之间更加应付自如。若非是在擂台这种相对狭小的空间,方言的符阵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倒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可惜却限于条件无法使用。

    眼见着方言再添一种手段,而且看他手法如此娴熟,想来并非心血来潮的几枚符箓而已,却是连绵不绝的符攻,将原本的平衡再次打破。张向北也有些头疼,攻击手法多变他倒是不惧,身为战修斗法场面多有经历,许多攻击方式他都见识过,可没见过像方言这般庞杂的,几种攻击方式之间根本没有太多联系。

    一番交手下来。他也感觉到方言的斗法经验不输于自己,明显是那种惯于与人争斗的修士,并非靠清修成长起来之人,与这样的人斗法来不得半点取巧。一咬牙,张向北再次取出一物,居然是一块方砖状的法器,颜色土黄。略加催动就变成数丈大小。

    又是法器,这是方言参加斗法大会以来。第二次见到有人使用法器,却没有一件是凡品,威力不亚于高阶灵器。“呼”的一声,这件砖型法器就被张向北真的像扔砖头似的,对准方言砸了过来,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方言略显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法器,而且攻击方式也如此特别,没有任何微妙之处。就是靠着材质本身的力量,居然是一件以力取胜的法器,着实少见。方言连忙侧身闪过,却见这件方砖法器在张向北的驱动下,又迅即追来,冲着他再次狠狠落下。

    一件势大力沉的法器,也不知这人是否习练过炼体术。看他操纵此物的模样,明显有些生硬,远不像他操纵诸多灵器时,那般运用自如。连这等器物都用出来了,看来此人已经黔驴技穷,应该再没有像样的手段。否则怎会不管不顾地御出这等物件。

    不过方言依旧不敢大意,当然也不想与这块方砖模样的法器,亲身周旋下去。方言随手招出了一只傀儡兽,反正这种炼制出来死物材质也很坚硬,用来对付此物再合适不过。

    见方言又招出一只傀儡兽,张向北却心中暗喜,两人争斗到现在。他知道任何一方想要短时间内获胜,都没有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操纵傀儡兽最耗神识,而他认为方言的弱点就是在这里,只要他能将方言死死拖住,待他神识耗尽时想要获胜简单至极。

    谁知僵持一段时间之后,张向北自己却率先承受不住,此时他御使的器物已经达到八件之多,尽管大多是成套灵器,神识上还可以勉强支撑,可法力却已经难以为继。而看方言的状态,却没有半点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想不通他为何会浑然无事,难道是服用了迅速疗理神识的丹药?

    不过丹药再好,神识的损伤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尤其是修士心神疲惫,又怎是丹药就能够解决,完全有悖常理。张向北兀自不肯相信,方言还能有效果如此惊人的丹药,即便他有太上长老做师傅,也不可能。

    想这些毫无用处,为今之计只有使出杀招,否则此战他将再无机会。张向北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再无半分犹豫,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弓,另一只手捻着几根火红羽箭,抽出一支,然后迅速张弓搭箭,瞬息之间张向北所站之地就变得一片艳红,几乎肉眼可见的火灵气四射而出。

    “储灵法器!还是灵器级别的,张师兄竟然有如此手段。”方言惊讶不已,斗法之前他自然也有渠道,打听到对手的实力,可没有听说他还有这等利器,这人城府不浅,能将这般手段隐藏得如此之深。

    其实储灵法器并不稀罕,方言在斗法中曾数次遭遇,而且他手上就有一件,不过是法器级别的,对付炼气期修士尚可,筑基之后便再未使用,这种高水平的比试就更无用处。而对方的这件储灵法器,明显等阶要高得多,略加催动就有如此声势,莫说高阶灵器,全力催动恐怕不亚于金丹修士一击。

    因为这类法器并非持有者的法力催动,而是用灵石或是灵物驱动,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器物本身又能够承受,发动超强的攻击有何不可。不过像这一类法器,威力越大结构就愈加复杂,很难将其炼制成随身携带的器物。

    比如他在回归南越途中,曾经在战船上见到过一些大型储灵法器,不但体型庞大无比,而且单个修士也不可能催动,像对方使用的这种形状小巧,却又威力强劲无比的储灵法器,却是非常少见,也不知他走了什么运道,竟能拥有一件。

    “不错,方师弟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这件物品的真正威力,除了师兄再没有人见识过,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师弟今日能将师兄的这件宝物逼出来。已经算得上虽败犹荣了,我看师弟认输吧,免得伤到自己。”

    张向北信心十足地说道。这等威力的攻击,像他们这个级别的修士已经无法抵挡,而他也曾凭借这件宝物所向披靡,赢下了几场生死恶战。只是这件储灵法器的耗费过于惊人,需要极品灵石才能驱动。而且一块也只能驱动三支羽箭攻击。

    极品灵石在修真界存量稀少,筑基修士想要得到殊为不易。连金丹修士都很难获得,所以通常不到生死关头,张向北也舍不得使用。就连上午的比斗他都拼命忍住没有拿出来,若非方言将他逼到这般地步,他本人又对参加八宗大比极其渴望,否则怎会舍得。

    就在说话间,张向北周围的火灵气眼见着越聚越多,此刻他全身变得通红,而那件弓箭也有火苗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就会熊熊烧。擂台上的温度也跟着骤然升起,四处被映得红光闪闪,一件储灵法器竟有如斯威能。

    “师弟还不肯认输么,攻击一旦发动,到时连师兄也将无法控制,可莫要为一个名额,伤了我等同门的和气。方师弟。认输吧,师弟已经让所有人见识了你的真正实力,今日败在这件法器手上,没有人有资格说三道四。”张向北极力劝说方言,其实他自己也有些舍不得耗用那块极品灵石,能够说通方言最好。毕竟怎么看他都已经回天无力。

    “张师兄,对不住了,师弟也有一样手段隐藏至今,倒是很想会一会师兄的最强一击。不要再说了,出手吧,师弟在这里等着,全力催动起来。莫要让师弟小瞧了去!”方言忽然大声喝道,随后朝自己胸前一点,只见一道闪着白色微光的灵符暮然在胸前显现。

    灵符一出,方言的四周立刻变得冰寒,原本因为对方催动储灵法器而变得火热的擂台上,温度又骤然下降。在擂台这个小小的范围类,方言的本命灵符同样引动了天地灵气,两种远超双方修为境界的强力手段,不禁让在场之人瞠目结舌。

    张向北目光一凝,他已经看出方言本命灵符的厉害,可他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那就看看两种都被引为绝杀的手段,到底谁的更加强劲。“杀!”,张向北吼叫着,三支羽箭同时发出,这是他绝强的一击,若是这等手段再无办法,他想不出还有何等手段克敌。

    “轰隆隆”,烧着巨大火焰的三支羽箭,顷刻间与方言发出的巨大冰柱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擂台几乎被掀翻,这座只是用于筑基弟子斗法的擂台,仿佛都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力,剧烈地摇晃起来,四周禁制狂乱闪耀。

    两人身在其中,受到的冲击亦是不小,此刻都用尽手段护住自身,力保根本不失。疯狂的撞击过后,擂台上早已变得混乱不堪,待到张向北刚刚回过神来,正要向方言望去时,却见他手握长刃,不知何时向自己冲了过来,已经快到近前。

    如此剧烈的冲击,方言看上去竟然恍若无事,依旧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令张向北惊讶不已。其实方言能够如此,依仗的无非是魔王盾的超强防御,令他能够先于张向北,从冲击的余波中率先抽出身来,然后想也没想就向他发动了攻击,这种机会方言如何会错过。

    等到张向北准备躲闪之时,忽然发觉那柄令他一直极为小心的细小剑器,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就在刚才他全力防御之时,方言竟然还有余力操纵这柄小剑,趁乱来到了他的近前,而方言本人的眼看着也冲杀过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南越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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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虽然没有修炼过挨打术,可也知道其威力不小,只是修炼的过程老子不喜欢,才将其放弃。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据传此术在上古极为盛行,说起来它出现的时间比法力修炼还要早,因为人族修炼之初,就是效仿妖兽,而妖兽大多以炼体为主。既然你小子有基础,就尝试着修炼下去,只是老子却指导不了你,全要靠你自己。”

    “是,待徒儿将功法研究之后,也会量力而行,若是实在难以修炼,徒儿定会适可而止。”方言郑重地点点头,对他说道。

    “唔,你小子的确是个知道轻重的。不过你知道这门功法的来历么?不瞒你说,这门功法并非得自宗门,也不是来自南越其他宗派,而是老子当年在外域游历时,杀了一人,从他身上得来的。”单孤峰说起杀人总是轻飘飘的,与他平日的做派相符。

    “师尊的意思,莫非是说这部功法来历不明,要徒儿以后不要随便显露?”方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问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在南越倒是不怕,应该没有人知道这部功法。其实说起来,南越的功法也都是从外面传入,而且无论西州的魔功,还是其他几个修真国的功法,共同的来源都是遥远的天州,那里才是人族修士的发源地。以后等你修为高了,一定要去那里游历一番,才不枉自己修炼一场。”

    听单孤峰的语气,好像对天州极为推崇,方言对此更感兴趣,连忙问道:“天州?那又是什么地方,徒儿以前只听说南越等四个修真国,还有那些大宗门都是来自于中州,不知传言是否可信?”

    “并非传言,而是事实,我等四个修真国的大宗门,全部都来源于中州。数万年前道门大举东征。将魔门赶至西州,此后又从中州迁来大批修士和凡人,将这大片的领地占据至今,其中就包括我们南越。”

    “其实当初迁入的宗门远不止这些,仅仅南越一地就有数百上千家,大大小小的家族更是不计其数,可绝大多数早就衰败。甚至于烟消云散,只有我们八大宗门维持了下来。我们青元宗的前身青阳宗。曾经就是中州一家大宗门的附属实力,羽翼长成便逐步摆脱中州的控制,其他大宗门也差不多,跟脚都在中州。”

    “数万年来,南越与中州的联系从未中断,八大宗门的身后或多或少都有中州势力的影子,南越至今依然有一些势力受到中州方面的操纵。不过天下万法归宗,首当天州莫属,那里既是人族修炼的发源地。也是修真水平最高的地方,繁华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当得起我辈修士的朝拜之地。”

    说到天州,单孤峰依然一脸神往,仿佛那里是他心中的圣地,看的方言都不由得心动,想要去那里走上一遭。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差的太远。从南越出发一路艰难险阻,想要前往不是件容易的事,当年单孤峰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以走上一趟。

    方言只得打消念头,转而问起另一件他关心的事情,就是他在西州时听到过的一个传闻:“徒儿听说,南越国当年在魔门败退之时。还余留了不少魔门后裔在此地,这个传言又是否可信?”

    “呵呵,你小子知道的还真不少,听说你曾去过西州一趟,莫非就是从那里听来的?那些人并没有说错,当年魔门留在南越的修士何止千万,不过数万年下来。哪里还有几个真正的魔门后裔。再说魔门之人不也是人族么,只是修炼的功法不同而已,这般划分毫无意义,只是西州那些人聊以自慰的说法罢了。”

    “真要论起南越与魔门的关系,其实应该是指那些魔族后裔,上古魔族人真正的血脉。据说这些人修炼魔功极为迅速,好像天生就合适,或许你我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南越为何会有魔族人的后裔,此事我也不清楚,据说与数十万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战有关,参战的都是当时最为强大的种族,魔族就是其中一员。”

    “那次大战之后,各族元气大伤,而原本弱小的人族却不知为何强势崛起,在这方世界占据了一块辽阔的地盘,从此繁衍生息。人族的修炼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凭借人族天生的灵智创造了各种修炼功法,开创了人族历史上真正的大时代。”

    单孤峰一席话说完,方言听得连连咋舌。原本以为自己有可能是魔门后裔,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是否魔门当年余留已无可考,居然有可能是魔族后裔,连人族都不是,这也太邪乎了吧?

    “原来是西州魔门不甘心失败,弄出来的谣言,不过在西州却有不少人对此深信不疑,魔门还真是贼心不死。可徒儿还有一个疑问,当年中州怎会突然对魔门出手,还将他们赶出四国,这又是为何?可后来他们又何故对南越等国置之不理,任凭这些地方势力坐大,岂不是一番辛苦为他人做了嫁衣?”方言转而又问起数万年前的道门东征之事,好像有些前后矛盾。

    “要说清此事,先要说一说天州是个何等所在,因为这件事的起因其实是在天州,那里的魔门出现内乱,才导致了此后魔门数万年的衰败。天州并非是个单独的修真域,而是从上古时期延续下来的叫法,实际地域无限宽广,上千个南越加起来都无法与之相比。那里有大大小小无数修真势力,整个区域内也没有明显的界河。”

    “而且天州容纳了各种势力,包含着无数修炼派别的地方,不仅道门魔门并存,还有佛门鬼门和武道,甚至还有修妖者和其他种族存在,是一个融汇天下各类修士的大熔炉。并且不管是何种修真派别,都以天州的水平最高,其他地域的修炼功法都是从这里流传出去,实力自然也是天州的最强。”

    “数万年前,天州魔门不知为何发生内乱,很快又斗成一团,魔门内部开始分裂和对立。据说那次魔门内乱涉及面极广,争斗场面极其惨烈,导致魔门此后数万年也没能真正恢复元气。当年道门东征。正是在魔门内乱的后期,实际上中州是趁火打劫,那时都向魔门下手,趁虚而入,中州的做法再正常不过。”

    “至于为何像南越这种地方,中州后来又弃之不顾,原因很简单。就是这里的修真资源太贫瘠,人家根本看不上眼。或许你小子又会问。可如今为何中州又拼命介入南越之事,连魔门也对这里虎视眈眈?”说到这里,单孤峰笑着向方言问道。

    “正是,徒儿觉得有些迷惑。”方言点了点头。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现在的南越有利可图。实际上不光是南越,其他几个修真国的境况也是如此,仙魔大战一触即发,中州势力暗中渗透,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秘境,大劫之后的修真四国有可能出现一处超大的秘境。”单孤峰突然提高声调说道。

    “超大秘境?仅仅为了一处秘境,就引发仙魔大战,这又是为何,什么样的秘境会引起他们如此大的兴趣,竟然不惜发动一场大战?”方言更加迷惑,只为争抢一处秘境。怎会引动各方如此激烈的反应。

    “仅仅是一处秘境么?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据说占据一处超大秘境,是成为超级势力的基本条件,而魔门想要占据四国,就是想获得秘境,实现重新崛起。听说西州有位道行高深的卜算师。已经测算到这处秘境将会出现在四国境内,具体在何处不得而知,不过魔门势在必得,可其他势力又怎会容许他们轻易得手。”

    “雄踞天州一隅的魔门,没有任何动作,好像与世无争,还在默默积攒实力。而魔门的分支西州却蠢蠢欲动,这难道不让人觉得蹊跷么?真以为他们借大劫之机西侵,目的就是收复修真四国,哪有这么简单,天州魔门没有示下,西州又怎会擅自行动。所以这场仙魔大战,要么小打小闹,要么将牵动整个修真界。”

    秘境之事竟然牵涉到那些传说中的超级势力,还是其能形成的基础,这场仙魔大战或许只是导火索,一旦发动双方都难以收场,难怪西州长期备战,却不敢轻起战端。据说那些超级势力都有化神老怪坐镇,那可是真仙一般的存在,若是惊动了他们,抬手间就会参战各方化作齑粉。

    “师尊的意思是说,战事一起,连天州都有可能会被卷入,那岂不是要爆发一场惊天恶战?”当年仅仅一场魔门内乱,就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若是整个修真界爆发大战,又将是怎样的一番场景,恐怕再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正是,所以仙魔大战一起,就不是参战双方能够控制的,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整个修真界的大动乱,这样的后果谁也承受不起。相对而言,魔门最有可能采取的动作是蚕食和渗透,悄无声息地将南越几国收入囊中,可这既要有相当的耐心,还要秘境的消息不外泄才行。哼,就凭那些魔崽子能做得到么?”

    单孤峰冷笑着说道。魔门好斗世所共知,当年不知为何自己内部大战一场,如今为了巨大的利益又怎会相安无事,莫说他们能否最终吃得下,就算修真四国真的被他们得手,怕是将成为魔门又一场内乱的开端,是以单孤峰对他们根本就不看好。

    “师尊所言极是,不过魔门恐怕也会看到这一点,毕竟当年那场内乱教训极其深重,就不怕再次重蹈覆辙。在徒儿看来,如师尊所言,魔门逐步侵蚀修真四国大有可能。徒儿曾在西州呆过一段时间,看到那里的魔门早就在为西侵南越厉兵秣马,可如今大劫过去十年有余,他们的动作依然比较有限,这难道还不算明证?”

    “只是中州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让徒儿十分不解。魔门西侵,中州为何一点也不紧张,数万年前可是他们与魔门大打出手,就不怕魔门的报复?若是四国不保,他们将直接面对魔门的袭扰,而且就算是出现秘境,以四国的实力根本吃不下,何必要为他人辛苦守护,他们就不担心四国的宗门卷起铺盖溜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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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方言更是兴奋,传说中只有少数种类的妖兽,才能拥有这等神通,尽管方言看起来只是比以前伤势恢复快一些而已,可他修炼霸天魔体也才刚刚开始,若是练到高深处,不知会不会修炼成真正的自愈术,果真如此的话,这门功法的神异还远超他的想象。

    通常自愈术大都是妖兽的天赋神通,只有很少是后天机缘巧合得到,方言若是能够通过修炼霸天魔体获得此种神通,当然非常幸运。拥有这种神通不但对他的炼体术意义重大,对方言其他方面的修炼也助益颇多,至少在斗法上用处极大。

    再次熔炼之后,方言就将离开此地,这趟出来已经一月有余,算起来离前往参加八宗大比只有半月时间,必须及时回返宗门。此次外出的收获远超他先前所料,就此离开亦无不满,况且霸天魔体初步修炼,进展显得十分迅速,以后却不一定总是如此,方言要做好长期修炼的准备,不在这一时一刻。

    从峡谷离开,方言依旧来到上回熔炼之地,再次如法炮制,过程自然顺利无比,减少了诸般不适,可是效果也好像远不如第一次明显。而且方言也有种感觉,仿佛梵灵土的效用已经到了极限,再想利用这种灵材提升防御似有不足。

    只怕下次就要用到更为高阶的灵材,也肯定不会像前两次这般相对轻松,霸天魔体并非随随便便就能炼成,方言自然不会因为此前的顺利就冲昏了头脑。凡事欲速则不达,短短时间能有这些成效已属不易,也该花些时间巩固才是。

    等到身体完全恢复,方言才从这里离开,向着青元宗所在的方向飞去。算算时间,这次熔炼只用去一天多,完全恢复也只用了一两个时辰而已,不过方言并未因此而小看熔炼的风险,反而对这种炼体术更加谨慎。入门之后更能体会到此功法的险恶之处。

    回去之后方言就会将儡身进行熔炼,以后的修炼也会先行在儡身上尝试,确定没有危险,或是有些经验之后再用于肉身,修炼之道本就步步惊心,修为越高越是如此。

    返回的路上并无太多魔兽,方言一路风驰电掣。埋头独自急速赶路。短短一天之后,周围的魔气渐渐变得稀薄。眼见着就要离开魔气笼罩之地,进入到青元宗周边灵气稀疏的山岭之中。

    就在方言将要踏入之时,身形忽然一顿,神识中感觉到不远处有人急速飞来,目标正对着自己。方言不知来人何意,连忙稳住身形,一脸戒备地向着这人望去。

    很快那人来到方言近前,是一名身着破旧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瘦。两鬓斑白,修为只有筑基二层,一身打扮如同散修。

    “这位道友,能否驻足片刻,听在下一言。在下彭江,是这附近彭家的长老,有一事想与道友相商。绝对是件好事,可否耽误道友片刻时间?”这名修士抱拳向方言说道。

    “原来是彭长老当面,失敬失敬,在下姓方,一介散修。彭长老所说的好事在下恐怕无福消受,并非是对彭长老不敬。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只得对不住彭长老的好意了。”像这种所谓的好事,方言从来不愿搭理,再说他还想早些赶回宗门,为八宗大比做些准备,直接就开口回绝。

    “道友请留步。方道友何必这么快就拒绝,难道连在下的话也不肯听完么?在下绝对没有恶意,而且此事对道友好处不小,说出来保证道友会动心,若是就此错过,只怕道友会后悔终生的。”见方言就欲转身,彭江连忙喊道。

    “在下确有要事,有甚好处彭长老大可另寻他人,为何要缠住在下不放,难道想将在下强行留在此地不成?”见他慌忙拦住自己去路,方言不由得脸露愠色,好言相解却是不听,以他的修为莫非还想和自己动手?

    “道友息怒,在下绝无此意。简单地说,一处秘境,就在此地不远,只需半个时辰即可,道友不会连秘境都没有兴趣吧?”看方言有些着恼,此人赶紧退身几步,嘴中连声喊道。

    “哦?秘境,就在附近么,彭长老这么说可有真凭实据?”方言心中不由得一动,最近的确频繁出现秘境,宗门内很多弟子也热衷于此,在来到此地之前,方言当初本想选一处新出现的秘境作为历练之用,只是没遇上合适的。

    “绝无虚言,在下经常前往秘境中寻缘,这如何会看错。那里处于魔地,却有源源不断的灵气逸出,几近成为灵地,而且覆盖的区域不小,道友前去一望即知。”见方言口风松动,彭江顿时脸色一缓,急忙对方言说道。

    若是来时的路上遇见,方言或许会改变行程,直接前往这人所说的秘境中,代替原本猎杀魔兽的计划。可惜他现在时间不多,不可能又在里面过于耽搁,不过真有秘境的话,倒是可以简单地探查一番,或是将这个消息带回去。

    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放心,这人恐怕没有如此好心,专程赶来告诉他这件好事,必是另有所图,于是方言又问道:“彭长老不是附近家族的修士么,为何不回族中找人,却要在这里拦住在下,就不怕在下是那专做无本生意之人?”

    “方道友说笑了,这世间哪有独自一人出来做这种勾当的,再说在下可是这附近的家族弟子,此地的地形十分熟悉,想走的话一般人根本拦不住。方道友尽管放心,在下也绝非什么歹人,此事千真万确,只是发现那里的并非在下,现在已有几人在破除禁制,若是等再去寻人过来,怕是里面的东西早就变得一干二净。”

    到此时方言才算弄明白,这人那里是发现了什么秘境,根本就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想要进去分一杯羹。却又因为势单力薄,怕被对方杀人灭口,就此放弃又心有不舍,所以才在附近找人同行以壮声势,反正秘境里面空间想来不小,进去之后各自探寻便是。

    “那里只有五人。修为最高者与方道友相仿,其中还有两名炼气期修士,方道友可否快些决断,不然禁制破除,好处可就轮不到你我了。再说此地并不偏僻,时常有修士来往,等秘境被打开。产生的动静定然不小,拖下去恐怕生变。”这人又急切地说道。

    “这样么。也好,在下就随彭长老前去看看。不过在下的确有事在身,最多只是进去查探一会儿就走,若是对方实力高强,或是那里有何危险,在下随时都会离开,彭长老莫要见怪。”方言思虑片刻说道。

    其实方言最担心的,还是此人故意做局引他前往,不过从这人刚才的一番表现来说倒是不像。即便此人真是想要设局暗算他。方言也怡然不惧,并非他妄自托大,而是此地处于魔地边缘,事有不谐真要逃走,应该没有几人能奈何他。

    见到方言答应下来,此人立刻脸露喜色,只对方言说了句“请随我来”。就头前带路,飞快地向前窜去。

    时间不长,只见前方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出现点点蓝色光亮,紧接着阵阵法术轰鸣声传来,果然有人在那里不停地施展法术。想来就是彭江说的那几人,正在忙于破除禁制。

    方言二人对望了一眼,然后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即大摇大摆地飞了过去,转眼就来到近前。只见一座并不算高的山丘下,一片横七竖八的乱石林中,有五名修士正在对准一块巨石的下方。御使手中器物拼命攻击,却见那里不时有五彩光芒闪动。

    两人的到来很快将他们惊动,几人立刻停下手中之事,围在一名身材高大的筑基四层修士身旁,做出戒备之状,眼神冰冷地望向前来的方言二人。

    “彭江,还真是贼心不死啊,这么快又回来了,以为自己找了个帮手,就可以插手此事不成。识相的赶紧走,别惹出了老子的火气,还有这位道友也别听姓彭的挑唆,到时被人卖了都不自知。还是先前那句话,这里是我们张家的地盘,无关人等一律请回吧。”

    领头的修士看来与彭江相识,直接对方言二人说道,听口气这几人也是附近家族的修士,想要将这处地方独占下来。

    “张兄,你们几人可曾将这些禁制破除,怎么这里就成了张家的地盘?况且我二人又不是要从诸位手中抢夺什么,秘境寻缘,还不是靠各人的运道,再说此处并非偏僻难寻之地,就不怕迁延下去又有人来,到那时这里到底姓什么,谁又说得清。”彭江听了并不生气,却微笑着向那人回道。

    “你,彭江,你费尽心机引人来此地,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就是为了坏老子的好事么,小心你们彭家也有今日。此地本就是我张家弟子发现的,我们又花费这么多心血破除禁制,你想几句话就来捡现成,休想!”这名张家修士气愤不已,却也有些无可奈何,若是彭江再引来几名筑基修士,这里最后的归属还真说不清。

    “张兄息怒,彭某并非要坏诸位的好事。可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禁制又极难破除,以几位的实力怕是忙上半天都无可能,为何不能加上我等二人,将这些禁制破去便容易许多。到了里面各自寻缘就是,找到什么全凭自己的运气,怎么也强似落入众人争抢,这里在场的张家人可是有五名,张兄不觉到彭某的话有些道理?”

    这彭江巧舌如簧,又算准了他们几个对这些禁制颇为头疼,心里也很担心此处被更多人察觉,摇头晃脑地说着,神情不焦不燥。而那张姓修士的脸色却阴晴不定,一会儿看看眼前二人,一会儿又回头和身旁几人眼神交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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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千奇百怪,好像就没有不可能之事,全看修士有没有运道和机缘。 今日方言算是撞上了大运,竟然被他发现了一株化灵的仙芝,当即心下火热无比,遁术全力开动,在灌木荆棘丛中不管不顾地穷追不舍。

    灵药本就是修炼中不可或缺之物,而化灵的灵药更是堪称其中的异宝,在方言还未踏入仙途之时,就曾听过世间有关神药的种种传闻,大都是说有人吞服机缘巧合得来的仙药白日飞升,平步踏上青云,莫非眼前的仙芝也是其中一株不成。

    若真如此那该是多大的造化,不过方言猜测所谓的白日飞升之事,都是俗世中以讹传讹,但是世间有仙药存在他却不再生疑,至少对自身修为的提升不言而喻。本以为这次要空手而归,谁知竟在归途上有此惊天发现,方言又如何能将其放过。

    只是追踪这株仙芝实在不易,这东西并不像那些高阶灵药灵息醒目显著,却像是用某种秘术收敛住一身气息,灵气几不可闻,落在茂密的山林中更是难以被发现。方言无论使用神识还是目力,都无法准确地将其探知,距离近些还能循着空中淡淡的灵药气息追踪下去,离得稍远就很难感应。

    如此方言只能顺着紫瞳兽所指向的地方急速掠去,紧紧地追在这东西身后,若非紫瞳兽寻灵的天赋神通,单靠方言自己的话,这仙芝早就隐没至不知何处。可惜紫瞳兽的修为太低,遁术也并非它的强项,寻找那些死物时并不觉得,可遇上这种行动敏捷的奇异灵物,它的短处就此暴露无疑。

    方言索性将它放在肩头,只需为自己指路即可,利用它的天赋异禀盯紧这株仙芝。紫瞳兽也不含糊,直接蹿到方言头顶,蹲在那里坐镇指挥。咿咿呀呀地尖声乱叫,催促着方言急速跟进,不时暴躁地撕扯着他的头发。

    杂草丛生的树林里,方言拼命追赶,一刻不敢放松,可总也难以接近到这仙芝身前,更别说将其俘获。这东西虽是灵药本体。却显得极为狡猾,专门寻找草深树密之处。加之身形总是若隐若现,方言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靠紫瞳兽的指引才勉强没有让它走脱。

    而且别看它是株灵药化灵,移动的速度却极其敏捷,这一带又是在它生长的山林中,地形熟悉无比,若是飞遁方言想是要胜过它些许,可在这片丛林中却对它有些无计可施。好在方言还在凡人之时,就曾习练过暗夜风行之术。正好在此地派上了用场,速度全开之下,倒也能紧随其后没有跟丢。

    可是时间不长,在方言的四周突然出现大量草木气息,转瞬间本没有一株灵药的山林里,像是凭空生出了数十株灵药,就在周边数百丈之内。不用说这定是那仙芝做下的手脚。这东西竟有如此神通,可以模拟出灵药的气息。

    而且这种气息惟妙惟肖,令人一时间真假莫辨,也让凭借着紫瞳兽辨明方向的方言,惊愕之余不免有些担心。很快他的担心就成为了现实,因为紫瞳兽也被这些假目标骗过。数次让方言追错了地方,好在它反应还算快,旋即又重新将其锁定。

    于是这场追逐开始发生变化,不仅仅要比拼速度和敏捷,还要比试双方的神通,不过这都是紫瞳兽与仙芝之间的较量,方言只管闷头狂追。就这样在紫瞳兽的指点下。方言不惜法力地拼命向前追赶,尽管他速度身法都算不俗,可还是被这仙芝越拉越远。

    这些莫明出现的大量灵息干扰了紫瞳兽敏锐的嗅觉,让它无往而不胜的天赋大打折扣,此后追错地方的事情频频发生,更加耽误了追击的速度,也被这仙芝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方言早已无法感知它的去向,只是凭借着紫瞳兽的神通依然锲而不舍地追赶着。

    可是继续追过几个山头之后,就在一处极为茂密的树林中,忽然在方言周边各处,漫山遍野冒出数百个各不相同的灵药气息,根本分不清其中的真假。紫瞳兽也略显迟疑,随即选择其中一个追了过去,可是等他们来到那里,却发现是株普通的野草。

    紫瞳兽在方言头顶上暴怒不已,恶狠狠地挥动着前爪,鼻子不停的耸动,过了一会儿又带着方言向前飞奔,可这次他们依然扑了个空。就在这时,原本充斥各处的灵药气息忽然散去,随后周围再也感应不到任何灵息,紫瞳兽亦茫然不知那仙芝躲向了何处。

    居然跟丢了,让这等天地奇物眼睁睁地溜走,未等方言说什么就觉一阵疼痛,原来是紫瞳兽正使劲地揪着他的耳朵,发泄自己的不满。即像是对它的天赋遭仙芝戏弄极为愤慨,又像是在埋怨方言速度太慢,才让仙芝就此逃掉。

    这令方言颇为无语,一把抓下来将它塞进怀里。他心里又何尝不懊恼,好容易发现这等旷世奇物,却看着它消失无踪,若是没有遇见也就罢了,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令他难受无比。这般大的机缘就这样溜走了,令方言徒唤奈何,而且这株仙芝十分了得,逃走时还会故布疑阵,莫非其已经开启了灵智?

    可无论是何缘由,结果都已经无法挽回,方言愣愣地望着满山的草木,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沮丧。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错过这等大机缘,不仅让他惋惜无比,内心还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修道以来从未有过。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许是天意如此,此等天地奇物本就非我所能享用。”方言忽然心生警惕,赶紧调整心态,他本就心劫缠身,这些负面情绪的积累对他决无半点好处,况且在这里空自嗟叹又有何益。

    甩了甩头,方言顺势安抚了一下怀里的紫瞳兽,决定将此事抛在脑后,不再理会,权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在他回宗之后,也可以将此事报知苏家老祖,想来她会大感兴趣,自己也正好借此还她几分人情,不过以后的事便与他无关。

    想明白了这些。方言心无旁骛地一路急行,不再纠缠于此间的得失,直奔出口处飞去。令方言感到诧异的是,这一路上却没有遇到修士,在进来之时还好理解,毕竟他们最先进入此地,可几天时间过去。为何此地还不见人来,破禁之时弄出那么大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察觉。

    等他来到距离出口处不远的地方,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原来此地并非无人进来,来人看来还不少,却没有像他一样进来查探,而是大都躲在离开秘境的几处必经之地等候。得益于他强大的神识,远远地他就发现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修士,前方不远处还传来清晰的打斗声,方言连忙找个地方隐蔽下来。

    修真界的聪明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青元宗附近区域,这里原本就是南越修士最密集的地方,修炼水平相对较高,可修士的一些恶习也在这里表现得最彻底。在方言的印象中,本地修士在修炼和寻缘上极为勤勉,但也最工于算计,这里修士的风气也向来为人所不耻。

    或许这些人进来之后一无所获。立刻就怀疑有人将灵物已经全部收取,一番算计下来,不少人索性守在出口,不用说定是想做那杀人夺宝的勾当。这还只是在靠近出口的地方,到了出口处还不知有多少人围着,算算破禁之后已过去了几天。有这么多人进来也很正常。

    方言可不愿招惹这样的麻烦,便暂时停在此地,又不住地打探着四周的地形,准备借助自己的神识之力,从埋伏在此的修士中找出一条间隙,悄悄地从这里混出去。毕竟他只有一个人,目标相对较小。只要做得小心些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在一片低矮的山岭之间,方言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中,极力避开那些埋伏于隐蔽处的修士,利用地形左弯右绕地接近出口,等到了那里再想办法混出去。谁知才走了没有多远,怀里的紫瞳兽忽然又变得暴躁不安,急切地想从方言怀里窜出来。

    原来它感应到那株仙芝就在附近,方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又大喜过望,这东西为何也会来到此地,莫非也想从这里溜出秘境?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呆得好好的,为何会想着离开,难道这仙芝真有灵智,或是这秘境中有令它恐惧之物,被它感知到秘境发生变化,就匆忙想要逃离。

    尽管方言十分迷惑,不过他还是连忙按耐住焦急的紫瞳兽,此地可不能大张旗鼓的捉拿此物,惊动周围的修士麻烦就大了。方言赶紧向紫瞳兽询问起来,问清了仙芝大概所在的位置,然后小心地向那里靠过去,如此良机再不可错过。

    不经意间,方言偷偷将暗影放了出去,嘱咐它隐住身形从另外一个方向接近,切勿打草惊蛇。而方言则尽量收敛气息,还往身上拍下一枚隐身符,管它效果如何,先尽可能靠近它,最好先感应到仙芝的所在。这次必须一次成功,否则他将再无机会。

    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方言顺着山脚向一片树林缓缓行进,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才在神识中感应到一道非常微弱的褐色身影,无声无息地隐藏在一处灌木丛中。这次方言才算是真切地看到了它的身形,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冲过去,这小东西异常滑溜,稍有不慎就会让它再次逃脱,再说方言也不愿惊动附近隐藏的修士。

    而且这可能是方言获得此物的最后机会,本以为再无希望时,这东西却自己送上门来,世事果然难料。方言的神魂感应到,暗影已经悄悄接近到它的近前,而他所要做的,就是迅速堵住这株仙芝的退路,将其一网成擒,绝对不能失手。

    “呼”的宛若一阵微风吹过,灌木丛中忽然枝叶微动,暗影已然出手,却一击没有奏效,方言觉察到仙芝散发的微弱灵息,竟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飘来。方言急忙取出一件物品抛过去,想要将其擒拿,鬼使神差之下,甩出去的竟是那个刚刚在废墟中捡到的铁链状物品,看似毫无灵力的链子却在此时光芒一闪。

    “吱吱”,这株仙芝居然发出妖兽般的声音,一片耀眼的光芒闪过,只见身前不远处“砰”地落下一物,卷成一团的链子中困住了一个东西,通体深褐色,形状与一株灵芝相仿。(。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利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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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才方言即使不用瞬移符,那两人也很难将他如何,因为方言可以在魔气中飞纵,这是他灵魔双修最大的优势,只不过他暂时还不想被这两人看出来。 即使他们见过方言在台上斗法,恐怕也想不到方言的魔功修炼到这等地步,可以在魔气环境下飞纵自如。

    而且这里与秘境那边不同,处于浓烈的魔气笼罩之下,可方言觉得还不够,最好是将他们引向更深处。既然这两人是附近家族的修士,想必没少参加猎魔之事,此处还只是魔地边缘,方言想要凭借魔功占据优势,只怕还略显不足。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方言的狠劲,面对两名修为高出他甚多的修士,也敢肆无忌惮地谋取,结下的仇怨都不想过夜。可如何才能将他们引向深处,却让方言颇费思量,忽然他心生一计,随即将暗影招出,对着它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就跟在它身后急速离去。

    数里之地,对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来说,短短时间就能查探清楚,即便这里魔气浓重又能如何,毕竟他们的修为和神识摆在这里。可一番搜索下来,却并未发现方言的踪影,正当两人有些着急时,却一处斜坡上见到了一滩血迹,余温尚存。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不禁冷笑出声,任凭方言逃得再快,可这些血迹不就将他的行踪暴露了么。两人又仔细查看起四周的痕迹,明显是飞剑所留,更加笃定是方言所为,随即起身顺着这个方向追赶下去。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在一片洼地中,发现了混合着泥土的兽血,还有被草草掩埋的迹象。待他们清理出来,发现与先前并无太大差异,方言竟然还想掩人耳目,不正是欲盖弥彰么?

    两人更是冷笑不止。认定方言此刻内心定然慌乱无比,否则怎会做出这等可笑之事。

    不过他们却没有细想,以方言的心思缜密,为何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只是想当然地认为方言已经乱了分寸,或许与他们此刻内心急切的心情有关。眼见着将要追上方言,两人哪里还肯慢下脚步。一路紧赶慢赶,向着前方不惜体力地追去。

    此后两人又数度发现。方言于路留下的种种痕迹,要么是一滩兽血,要么是魔兽的碎肉皮毛,有些还稍加掩饰,有的却直接散落在地,看上去显得行迹匆匆。反正一路下来都不曾中断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发现,不过他们却怎样也追不上方言的身形。

    足足两天时间,这般几无停歇的追逐令两人身心俱乏。虽然路上没有遇上多少魔兽,可这场追杀仿佛看不到尽头,到了现在两人不由得心生疑惑。继续这样追赶下去,还是索性守在方言回归宗门的去路,就不信他能在魔气中呆上一年半载。

    正在这样想着,瘦长修士身边那人忽然惊叫道:“咦,大哥快看。那小子就在那里!”随着他的所指,果然在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上去脚步蹒跚,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看情形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追上去,这次看他往哪里逃。擒住之后必要将他好好炮制一番。”瘦长修士恶狠狠地说道。随后两人精神一振,脚步飞快地向方言追去,嘴里不停地大声咒骂,这两天着实将他们累得够呛。

    听到二人的叫喊,方言像是显得极为慌乱,摇摇晃晃地向前逃窜,宛若惊弓之鸟。两人心头暗喜。又怎会放过如此良机,此地虽然已经很深入魔地,或许有不少魔兽潜藏其中,可这种地方他们并没有少来,再说方言现在的状态正该他们建功之时。

    两人急切地追在方言身后,可数个时辰过去,方言依然在前方不足百丈远处,身形摇摇欲坠,却怎么也追不上。两人已然疲惫不堪,本以为方言也没有余力,可他们哪里知道方言这两天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大部分时间是在飞行,或是找个地方修养,先前这副模样都是做给他们看的。

    地面忽然间微微颤动,随后变得越来越强烈,远处猛然传来几声嘶吼,紧接着大片魔雾从天而降,黑压压漫山遍野而来。黑雾中突然冲出大群魔兽,如同潮水般奔涌不停,在重重黑雾包裹之下,看不清有多少数量,声势极为惊人。

    “快跑!”到了此时,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追赶方言,只是可惜他一身的宝物都将被魔兽毁去,这种时候他们仍然念念不忘方言的东西,倒是难为了他们还惦记着。

    “两位逃跑的速度不慢啊,啧啧,真不愧是筑基后期修士,逃命的本事果然不俗。怎么样,可还有余力与在下斗上一场,我可是以一打二,别说我欺负你们。”两人惊骇地发现,让他们牵肠挂肚的方言,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一脸轻松地一边飞行一边说道。

    “小贼,莫要猖狂,等老子出去以后定要取你性命,将你抽魂炼魄,你等着。”直到现在两人才醒悟过来,方言前番的作态全是装模作样,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引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

    “哼,道友好大的威风,想来也是某个家族的长老,可惜这里却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道友还是自求多福吧。看在两位道友辛苦追来的份上,不与你们过过手实在说不过去,还有等下在下还会回来为二位收尸,如果你们尸骨尚存的话。”

    说完方言右手连拍,一叠叠符箓出现在他手中,旋即又被他激发成道道法术,冲着两人迎头砸下。两人顿时大骂不已,身后被大群魔兽追赶,头顶还有方言趁机发难,这哪里是在斗法,分明是趁火打劫。

    可他们又如何敢停留,更谈不上与方言争斗,在这里他们又不能与方言一样飞行,只能被动挨打。面对铺天盖地的符箓,两人无计可施,只有顶着攻击强行向前逃窜,一时间变得狼狈不堪。

    尽管这些不过是寻常的中级符箓,可每次攻击的数量却十分惊人,又在方言精妙的符攻手段下变化无常,角度刁钻无比,令两人不得不停住身形,或是躲避或是抵挡,否则就会造成伤势,逃窜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这让方言更以为得计,手中符箓不要钱一样飞洒下来,两人顿时被密不透风的法术围困,再也不敢无视这些符箓的威力,嘴中更是大骂不已。而那些被暗影从各处引来的魔兽,此时离这里越来越近,不知数量有多少,藏在滚滚魔气中像是无穷无尽。

    两人被气得几欲昏厥,想要远离却被方言死死缠住,此刻他们只想拼命逃窜,而方言却在拼命阻挡,漫天的符箓像是没有穷尽,也不知方言为此到底准备了多少。如此不遗余力的拖延,两人最终被卷入无数魔兽的围困中,终究未能逃脱。

    而方言却在兽群到达之时突然飞起,远远地飞纵出去,留下身后破口大骂的两名修士。堂堂筑基后期修士,竟然被方言这名中期修士摆了一道,两人心里郁闷的几欲吐血,可是形势比人强,现在他们不得不面对汹涌而来的魔兽。

    论起实力这两人倒也不俗,平时又配合默契,当即取出灵器施展合击之术,上次方言及时逃脱没有来得及欣赏,这次总算是大开眼界。虽然他们不是出身于大宗门,可这套家传的合击之法也不容小觑,很快就在无数魔兽的围困下站稳脚跟,有模有样地与魔兽缠斗起来。

    毕竟他们修为不低,魔兽虽然数量众多,可实力较强的却没有多少,即便这里已经是魔地深处,高阶魔兽的身影却不多见,大部分都是些低阶魔兽,连二级魔兽都没有几只。不过这些魔兽的实力再低下,可数量实在太多,也不知暗影用什么办法引来,悍不畏死地蜂拥而至。

    就算站着不动让他们杀,众多的魔兽也不知何时能杀完,而两人这几天连续不断的尾随追赶,体力消耗实在不小,长时间下来又如何支撑。两人内心极度郁闷,可这些灵智低下的魔兽只知攻击,除了将它们全部灭杀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出手。

    半空中刀剑飞舞,不时带起一团团血肉,围在两人四周的魔兽成片地倒下,可是更多的魔兽却又汹涌而至,根本杀之不尽。连续不断的追赶和厮杀,没有片刻休息,很快就让两人感到疲乏,法力消耗还能用丹药补充,可体力耗尽之后又该如何。

    方言此时远远地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这里魔雾四起,尽管场面看不真切,可随便猜测也能知道此地的情形。短时间内还不是出手的时机,这两人都是筑基后期修士,又长期在外寻缘,一看就是那种经验老道之辈,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困杀。

    没想到这样的老鸟,今天却落入了方言的陷阱,其实整个圈套设置得并不高明,只要细想起来随处可见破绽。只可惜这两人利令智昏,又对方言过于轻视,这才会轻易进入现在的死局,即便将围困的魔兽杀退,恐怕他们也余力无多。

    而方言就在这里,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刻,密切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团。计杀这两人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方言又如何会让他们轻易逃脱,除非他们也像方言一样拥有瞬移符,不过这种可能性显然不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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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好东西又怎能放过,方言立刻上前,将三株紫灵竹连同附着的泥土全部挖出来,连根须都尽量没有伤着,整个移栽进自己的蓝珠空间。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收获此物令方言喜不自禁,以后不但修炼清目术的紫灵露有了着落,而且此物对他修炼其他功法也帮助甚大。

    凭借着蓝珠空间的神异,这三株紫灵竹绝对比种在此地成长得更迅速,紫灵露的出产也会因此多出不少,除了他修炼清目术所需之外,想必还会有不少剩余,正好可以用在他处。

    单是拿来服用就大有益处,此物不仅能助他祛除服食丹药所带来的杂质,让他可以放手增进修为,还能帮他稳定心境,或许对他最畏惧的心劫,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果真如此方言的修炼将再无后顾之忧。

    除此以外,紫灵露还有洗经伐髓之效,对一个家族的意义自不待言,恐怕这才是胡家将三株灵竹视若珍宝的原因所在,这可是支撑一个家族数千年不倒的根本。对此方言也有考虑,以后可以用它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洗髓,若是出产够多,方家的弟子们也可以分润一部分。

    紫灵露的用途实在不少,关键还要看以后这三株紫灵竹的成长状况,方言特意将它们单独种在空间里的山坡上,与其他的灵药分开种植,日后列为重点照顾的对象。收获这等宝物方言自是欣喜,可怜胡家从此将会一蹶不振,镇家之宝已被方言挖苗断根。

    其他几处被紫瞳兽破开禁制的地方,方言也没有放过,惹上他的这个煞星,一场浩劫才刚刚开始。这几处地方灵气都很浓郁,里面或多或少栽种着一些灵药,原来这里是被分隔开来的药园,此地想来也是胡家灵气最佳的所在。

    “青狐草、紫玄花……”方言身为灵植师,这些灵药被他一眼认出来,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胡家的积淀果然深厚,专门开辟下一处培育高阶灵药的药田。这些都是炼制筑基期丹药所需的灵药,每个品种又被分开种植,每种数量七八株或十余株不等,药龄大都超过百年,少数甚至接近千年。

    恐怕这又是胡家历代以来的精心收藏,难怪族中拥有十余名筑基修士。有这些灵药持续不断的供应,胡家一众高阶修士多少能得些好处。比那些只能依靠四处寻缘的散修们强得多。谁知今日却被方言寻缘寻上门来,毫不客气地全部收入囊中,连下方的泥土都被他狠狠刮去一层。

    此时方言仍未收手,又钻进了一座地窖中,既然连胡家的镇家之宝都取走,索性就此收刮个干净。顺着阴暗的通道向下走了一会儿,方言就来到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看着里面靠墙摆放的一排排柜子,这里不用说便是一处藏宝之地。

    也不知这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和地下整齐摆放的箱子。是胡家的积攒还是胡尊礼的个人收藏,反正都是好东西,再不济也能值点灵石。方言懒得一一检视,直接将所有东西全部收纳一空,连同那些柜子也统统收入空间里的楼阁中。

    等他出来在小院中再次查找一遍,发现再无遗漏之后就悄然离开,这处胡家最重要的院子。被方言搜刮的非常彻底,只余下青瓦白墙再无其他。轻车熟路地从胡家出来,方言做下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察觉,偌大的家族依然沉浸在静谧的夜色中。

    尽管没有查出胡家背后的隐秘,方言此举也算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经此一事胡家已然元气大伤,不仅损失了两名最强的战力。而且家族的根本也被动摇,不经意间生出的恶念,却连累自身家族如此之深,即便胡尊礼百般维护也未能阻止。

    此事方言也令深以为戒,亲手草创的方家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即使以后方家逐渐强大起来也不可掉以轻心,家族的兴衰往往只是源自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正所谓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心有所感之下,方言不知不觉来到了方家的驻地。此时晨曦微露,方言掐动一枚玉牌悄然进入护族大阵,这是方言临走时对方山的再三交代,无论何时都要小心戒备,谨守家族驻地不能有失,看来这句话他们都听进去了。

    如今方家势力极其微弱,整个驻地不过一小片山岭,借着微弱的光线,方言远远望见有几个人影已经在山间忙碌,放出神识略一查探,才知道他们正在翻耕灵田。方家重建已近两年,方山二人也算得上勤勉,将家族驻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开辟出几项稳定的财源,灵植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两人都在近期成家立业,方言当时忙于准备斗法大会并未亲身前来,让青鸾代替他上门祝贺,心里有时也会挂念,这次正好顺路来看看。家族正处在创建初期,两人操持这份家业想必非常艰难,可他们从未向方言主动伸手,仅此一点就证明两人这些年的历练没有虚度。

    其中自然少不了苏家明里暗里的照拂,方家再小后台却很硬,没有谁会傻到去招惹这样的家族,得不到多少好处却招来天大的麻烦。方言很快在驻地转了一圈,方家如今的情形已经了然于胸,随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又悄然从这里离去。

    不多时方言回到自己家中,刚与家人见面就被告知,这些天来不少人找他,大都是有关八宗大比之事。算算时间离出发之时只有不过五天,这一趟因为秘境和胡尊礼二人被耽搁了一些时日,否则应该早已回来,为大比做些准备。

    自家师尊传讯过几次,方言不敢怠慢,闻听之后立刻赶往孤云峰。到了那里只见到单孤峰的儡身,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山顶喝茶,本体却不知身在何处,他这个师傅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鬼知道是怎样修炼到这般修为。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弄的老子还以为你连大比都不想参加,差点帮你将那个名额放弃。怎么样,在外面厮混了这么久,弄到了一两样好宝物吧?”虽然模样是冯季的样子,说话的口气却完全是单孤峰那一套。

    “嘿嘿。师尊玩笑了,徒儿这次出门是专程修炼霸天魔体,算是小有收获。说到宝物,徒儿确实弄到几样东西,是不是宝物却很难说,烦请师尊过目。”说着话方言将在秘境中收取的仙芝和那根链子,连同那具尸骨也取了出来。

    这些东西的来历方言极为困惑。看看以单孤峰的见识能否为自己指点一二。再有这株仙芝的用法方言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是好东西。具体该做何用却是不知,拿来炼丹他又不知晓丹方,就此强行吞噬,或许糟蹋了这株难得的异宝。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难道去挖了人家的祖坟?这又是什么,咦,这株灵芝好生怪异,怎么会有如此灵性,不对。好像如同活物一般。”见方言连尸骨都弄来了,单孤峰的儡身不由得站起身来,很快注意力又被那株仙芝吸引过去。

    不愧是高阶修士,一眼就看出了这株仙芝的与众不同,单手一吸就将仙芝摄入手中。而这仙芝竟然如同一只小兽,在他手中挣扎不定。单孤峰不禁瞪大双眼,眼中精光暴射。死死盯着它半天不语,眼底忽然升起一抹炙热。

    “好东西,你小子从哪里刨来的这玩意儿,这分明是一株化灵之物,这世间真的有化灵的灵药么,真是奇哉怪也。虽然没有幻化出灵智。却已经形成了灵身,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到底从哪里搞到手的?”一个声音突然在方言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不用说是他的师尊本体在此现身。

    认出这株仙芝乃化灵之物并不稀奇,单孤峰尽管从未专研过灵植,眼界见识却远非常人可比。谁知见到此物之后,他的本体也迫不及待地出现,想是这株奇物非同小可。

    “一处秘境,师尊问的事情徒儿也很困惑,还想着向师尊请教呢。”随后方言就将得到仙芝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顺便又把那具枯骨的由来也讲述给他。

    “秘境?这可算得上是仙灵之物啊,连外间都极为罕见,区区一处秘境又怎能孕育?而且你小子说的秘境也太古怪,老子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秘境,灵气充裕却少有灵物,里面还有不少人为的建筑,这是哪个败家玩意干下的蠢事。”

    方言闻听默然无语,他也对此疑惑不解,却没料到单孤峰说得如此粗俗不堪。这样做想来不是全无理由,再说青阳宗又是青元宗的前身,做下此事之人算起来也是宗门众人的前辈,却被单孤峰一口一个蠢蛋地骂着。

    “小子,和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将这株灵物让给老子,我拿它有大用。老子保证不让你小子吃亏,会用一件不亚于此物的东西来换,怎么样?”过了一会儿单孤峰小声地方言问道。

    “师尊这话说的,需要拿去就是,跟徒儿还客气什么。”方言见单孤峰一脸犹豫的神色,好像有些抹不开面子,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方言讨要。

    “你小子说的可是心里话?信你才怪,说不定在心里骂老子贪图徒弟的东西,不过老子可是跟你说明白的,是和你换不是讨要。还有这株仙药有何妙用,老子又准备用它做什么,也得和你说明白了,否则还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怎么编排老子。你可知此物最好用来作甚?”

    见方言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单孤峰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潮红,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灵身,用它做修士的灵身,虽然此物还没有诞生灵智,可用来做修士的躯壳再合适不过,有它在手老子再也不用担心寿元不足,说不定仙途还能再进一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融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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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力进阶自然与传承法珠有关,可纯阳功又怎会突然进阶,印象中每次都是更换了一种新的汤药,或是在得到某种特殊灵物之助时,纯阳功才会突飞猛进。这次他却并未如此,依然是平日所用的汤药,难道是修炼霸天魔体的缘故,或是前段时日斗杀魔兽激发了体内的元力增长,又或许两者都有可能。

    反正方言稀里糊涂地进阶到纯阳功五层,对炼体术晋级他并不担心,而且一开始他选择修炼炼体术,就是为了改善体质,做为他法术修炼的辅助手段。只是没想到炼体术的效用非凡,还让他意外修成后天至阳之体,更令他踏入灵魔双修之道,这才让他真正重视起来,在此术的修炼上越走越远。

    炼体术的好处就是循序渐进,只有积累足够才会更进一层,没有任何投机取巧之道,根基自是稳固无比。可这同样也是炼体术的坏处,元力积累的过程十分漫长,修炼时所用的灵物又大都比较偏门,想要修炼到高深处艰难无比。每每想到纯阳功里那些汤方所需的灵药,方言常常会生出一种无力感。

    能够修炼到五层方言已经觉得颇为不易,其中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能再向前走多远方言心里根本没底,霸天魔体的修炼同样如此,以后会有多高的成就,现在还看不清楚。好在法力修炼上进展顺利,得到传承法珠之后前景一片坦途,修炼到筑基后期应该全无问题,至于能否结丹还要看机缘。

    结丹,曾经认为虚无缥缈的事情,暮然间走到面前,方言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开始考虑此事,忐忑不安之时亦不免有些兴奋。尽管筑基之后,这些年他也接触过不少金丹修士,可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结丹,心情便有些按耐不住。

    忽然方言觉得身体一凉。这才发现自己依然浸泡在汤药中,此时原本浓厚的汤药已然澄清如水,所有药力都被他吸纳一空。方言自嘲地笑了起来,不过是修为和炼体术进阶一层,竟然让自己浮想联翩,这与他平日里踏实稳重的作风可不相符。方言自觉心境还是有些浮躁,以后仍要多加打磨。心修有半分破绽都不可随意放过。

    方言赶紧起身,收拾停当之后盘膝坐下。努力将心情回复到平静无波,才像往常一样修炼起来。不过方言并没有发现一个细节,这次他的心情波动并非是被强行压下,而是在他有意无意之间自行化解消散,这样做对他今后修炼好处不小,只是他不自知罢了。

    第二天一早,方言接到宗门传讯,两日之后参加大比的弟子即将启程,等待数月的八宗大比将要如期而至。只有两天时间。方言想要再做其他准备已经来不及,尽管这些时日他的实力长进不少,可他仍然未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将面对的都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而且大比的进程据说更加紧凑,斗法水平和激烈程度,想必也远超宗门内弟子间的比试。尽管方言没想过要一鸣惊人,可也不想在这场难得的比试切磋中一无所获。既然参加就要全力以赴。

    将可用的战力全部清点一遍,除去方言精心准备的各种手段以外,要应对紧张而激烈的大比进程,丹药符箓等物必不可少。符箓他倒还有一些,积攒下的存货这次外出用去不多,丹药却要想办法再补充一些。尤其是回灵类和疗伤类的丹药。

    去宗门功德殿换取最是方便,他手上贡献点不少,现在正是花费的时候,看看那里有什么上好的丹药。正要起身时,方言忽然想起一事,旋即将门窗紧闭,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此时空间内一幢孤零零的楼阁中。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堆满了货物,方言正站在这些物品中间挑挑拣拣,看见合用的便收入储物袋中。满地的东西都是他这一趟出门所得,除了中间那一小堆是从几个储物袋中倒出来的,其余的全部来自胡家那间密室。

    数排柜子和十余口大箱子,与当日摆放在那里时几无二致,方言可是将那处地方一卷而空,全部丢在这间房间里,不知胡家发现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箱子里装的大都是灵石,加起来数量不下百万之巨,其中还有一枚极品灵石,只有拇指大小,用一个玉盒专门收着,方言当即放入袋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极品灵石,胡家果然是传承久远的家族,连这种好东西都能弄到。然后方言又将高阶灵石检出,余下的全部送到外间,等下交给青鸾。除去灵石还有满满一箱魔晶,都用一个个黑色木盒装好,整齐码放在箱子里,这些应该都是胡家的积存,单是胡尊礼自己用不着这样做。

    几排柜子里大都摆放着法器和灵材,东西看上去都不错,可对方言却用处不大,这些都是炼气期修士合用之物,想是用来赏赐族中弟子的物品。丹药只有寥寥数瓶,却都是破障类丹药,其中居然有整整一瓶筑基丹,一共九枚,用一个专门的灵器玉瓶装着。

    东西着实不少,堪用的却是不多,修为越高所需的物品就越发难寻。筑基期修士还好些,只要肯花时间敢冒风险,多少能找到一点可用之物,到了金丹期以上就要看机缘,即使常年在外搜寻,运气不好空手而归也是常有之事。

    看来还是要前往功德殿走一趟,闪身从空间里出来,方言正欲出门将青鸾唤来,谁知一开门却见苏燕青风风火火地走来。回来之后,方言只是和她匆匆见上一面就去了孤云峰,而她又时常住在妙音峰,因为不久前林氏被苏家老祖安排在那里闭关,苏燕青少不得要在一旁照应。

    苏燕青此时来自然是问他大比之事,不单她自己很关心,而且还带来了苏家老祖的口信,若有需要可以去找她相助。方言感激之余心里也倍感压力,苏家老祖心思细密又颇有手腕,不动声色间就拿住了方言几处软肋,让他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早已算不清楚。

    方言也懒得再想,反正他也还不清,不过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还是尽量不去麻烦她,少欠一分算一分。苏燕青何等聪明,早就看出了方言的心思,不过自家师尊的吩咐又不好违背,该说的话还是要当面说清。

    两人就在屋里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后商定方言临走前去妙音峰一趟,正好顺便看望下林氏,对自己母亲筑基之事,方言心里颇为记挂。随后两人结伴去往功德殿,苏燕青身为亲传弟子也要完成宗门任务,这是青元宗的规矩。

    在路上,方言将自己在秘境中刻画的阵法玉简交给她,又反复叮嘱道,若是苏燕青想亲身前去查看的话,必须多找一些同门一起前往。在功德殿里,方言大把撒出贡献点,换取了不少等阶较高的丹药和符箓。丹药基本都是复灵疗伤所用,而符箓则选取了几枚目前他还无法制作的中级符,作为借鉴之用。

    等两人各自办完事情,又一起回到灵峰。看苏燕青的意思,那处秘境中的阵法令她颇为动心,方言早就猜到她会如此,身为阵法师,这种上古大阵又怎能不去看上一看。方言并未劝阻,只是再次嘱咐她多加小心,以苏燕青的机智,倒不用担心她会吃亏。

    出发就在这两天,方言全力准备大比之事,在修炼之时,他也时刻注意调整自己的心境,以最好的状态参加南越最高水平的斗法盛会。方言刚刚进阶,修为的增长极为快捷,加之又要抽出时间熟悉灵器和法术,时间上就显得有些匆忙。

    好在他有儡身相助,完成熔炼之后就帮着做些简单的事情,令方言忙而不乱,诸事进行的有条不紊。就在他重新祭炼那柄灵器长刃时,方言突然有个想法,这柄由单孤峰为他重炼的极品灵器,最强的威力就是借助灵火攻击,这件灵器也因此取名为极火刃。

    为何不能在灵火上再花些功夫,虽然这几个月方言的实力提升极快,除了修为增进不少,还有儡身也能加入战斗,战力增幅极为可观。不过若是再得灵火相助,不仅这件灵器的威力会大增不少,而且灵火本身也在攻击上妙用颇多,甚至有可能因此出奇制胜。

    大比之前,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极为宝贵,短时间内方言在其他方面很难再有进展,可在灵火上却大有可能。因为他在蓝珠空间里还有一朵灵火,若是能够将它们融合,方言的整体实力就能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

    说起这朵灵火,还是方言曾经参加生死试炼之时,从一处地底偶然收获的,不过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清这朵灵火是何来历。这些年来,方言时常会用自己炼化的玄灵焰吸取它精纯的火灵力,增进自身玄灵焰之威。

    融合灵火是快速增进灵火威力的捷径,两朵灵火合而为一,威能可不是增加一星半点。不仅如此,在融合的过程当中,还有可能出现相互吞噬的事情。

    灵火也是灵物,只要是灵物就有对灵气的本能需求,对同为火灵之体的灵火更不会客气。不过出现相互间的吞噬并非是坏事,因为这样有可能让灵火进阶,成为更高阶的存在。

    若是运气够好,玄灵焰真能借此进阶,方言可是撞了大运。再不济也能让玄灵焰威力大增,对方言来说只是损失一朵灵火罢了,而且这也是他目前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办法。

    一朵灵火而已,损失了再想办法去弄,只有实力才是根本,其中的得失方言想得很清楚,旋即进入了蓝珠空间。(。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八宗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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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方言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株金莲上,连浸泡汤药时也是如此,密切关注着自身丹田内的动静,一刻也不敢放松。 只是此后丹田内再无任何异常,大片红色灵力簇拥下的金莲,安静地生长在其中,玄灵焰却显得有些活跃,在莲花下游转不停。

    原本悬浮在灵湖上空正中的本命灵符,此时却被这株金莲挤到一旁,这枚威力强大的灵符,现在主要是凝聚冰属性的冰剑符,与这株金莲的属性格格不入。丹田上空几成火属性的天地,本命灵符只有委屈地退让,或许只有等方言找到凝聚火属性灵符的法门,这枚灵符才不会再被排斥。

    方言忐忑不安地观察到深夜,丹田中并无任何异动,期间他尝试着修炼了一次,功法运行没有任何阻碍,浑身法力也运转自如,仿佛这株金莲真的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住客。也不知它怀有什么目的,直到现在都没有露出形迹,方言又没有任何应对之策,只能让它赖在这里,等它有何举动再说。

    其实方言也并非全无退路,若是这株金莲暴起发难,方言又实在无法抵挡之时,他还能自毁丹田掐断这株金莲的生路,然后将元神寄居到那具儡身上。不过这是下下策,除非没有任何办法,否则方言绝不会行此自断根基之事,毕竟这是他修炼多年的法体。

    将儡身招在一旁,方言就在练功房里倒头睡下,这样担心又有何用,索性不再理会,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以不变应万变。

    清晨,方言早早醒来,将一应物品收拾妥当,做完早课之后与青鸾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青元峰而去。醒来时方言不忘查看自己的丹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这株金莲安静地伫立在丹田中,仿佛它真的是来这里借住而已。

    这让方言有些疑惑,旋即又将此事放在一边,今天是前往参加八宗大比的汇合之日,既然这株金莲与他相安无事,又何必再苦苦追究。时间不长,方言来到青元大殿前。此地已经来了稀稀拉拉数十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各处。

    不少人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见方言过来都礼节性地相互打个招呼,然后又转过头去自顾自地交谈,方言也一脸淡然地一一回应。只有一人见到他之后快步走上前来,这人方言认识,正是苏家参加筑基中期级别大比的另一名弟子,苏东霖。

    “东霖师兄,这么早就过来了。”苏家宗府弟子之间的称呼很特别,并不是按排行顺序,而是直接称呼其名。苏东霖修为筑基六层。很小就加入了青元宗,也是一名亲传弟子,见他主动走来,方言自然不好托大,紧走几步上前叫道。

    其实按照宗门的辈分来排,方言足足比他高出一辈,因为苏东霖的师傅是苏家那位太上长老的大弟子。他便是这位元婴老祖的徒孙。而方言的师傅单孤峰,却是与宗门两位太上长老平辈,说起来方言算是苏家老祖这一辈,年纪轻轻辈分却是不低。

    不过在他入籍时,千幻掌门有言在先,未出师前方言依然是三代弟子。是以他们之间仍属同辈,青元宗对宗门事务方方面面都规定得很细致,凡事都有规矩。

    “方师弟来了,听说师弟最近又晋升一层,师兄本来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对这位方师弟,苏东霖感情极为复杂。既有羡慕嫉妒,又有些欣赏甚至庆幸。羡慕自不必说,青元宗的年轻弟子谈到方言时都有类似感慨,不过大都归于他有个好师傅。

    说到欣赏,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苏家老祖的影响,作为自己慧眼识英才的典型教案,苏家老祖少不得在宗府内四处宣扬,方言资质不佳却修炼刻苦的形象,被她硬生生树立起来。

    而庆幸却是苏东霖心里的小算盘,对这次大比他并没有多少信心,不过现在还有一人与他一起参加,这让他心里轻松不少。不管最终结局如何,只要到时候自己的成绩比方言更好,族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等于还有个垫背的。

    方言又怎会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两人表面看上去有说有笑,显得十分热络,其实双方都没有太多亲近之意,本身也不很熟悉,做的都是面子功夫。不知不觉间,殿前汇聚了百余名修士,随着数十名面貌年轻的金丹修士陆续登场,参加大比的弟子已经在此集合完毕。

    此时千幻掌门才款款出现在众人面前,自有人上前清点人数,不多时千幻掌门一声令下,众人按照各自的修为排成几组,聚集在大殿前。简短地说了几句,一行人进入大殿之中,方言正有些奇怪之时,又被带入了一条地底通道。

    据说大比的地点是在揽月宗,不乘坐飞船赶过去,跑到地底下来作甚,方言不禁有些迷惑,难道宗门还会再给一件宝物不成。随即方言又哑然失笑,自己还真是过于财迷,许是这段时间连续得到好东西,让他什么事都往好处想。

    可是一想起到揽月宗就有可能见到凤儿,方言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砰砰”直跳,他也弄不清为何会如此,长期以来这份感情他都深埋在心底,今日甫一点却又一发不可收拾。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恍惚间方言又想起了鄣南城,曾经的方家,还有儿时的种种。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队伍在通道中停了下来,然后就见前方五彩光芒闪动,随后众人又向前缓缓走去。跟随着前面的弟子走过一道光门之后,方言微微一怔,觉察到一股空间之力暮然降临,很快他又来到了一处宽敞明亮的洞窟之中。

    当中是一座占地数亩的大型阵法,高出方言所站立的地方近十丈,有一道宽阔的台阶可以走上去,四面还站着身穿黑甲的宗门守卫。众人不约而同地站到台阶下方,不知何时千幻掌门来到了台阶上,早就守候在此的管事连忙迎上前来。

    两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千幻掌门就轻声说了句“开始吧”,站在众人身前的一名执事立刻取出一枚玉简,随即报出了三位修士的名字。三名金丹修士应声出列。踏上台阶走入阵中,不多时只听见“嗡”的一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半刻钟后,又有三人走向阵中,这座阵法居然是传送阵,就设在青元宗内,这么大的一座阵法每次只能传送三人。难道是超远距离传送阵,直接通向揽月宗?不仅方言觉得奇怪。众人也在窃窃私语,不时面面相觑,显然都是刚刚得知还有这座阵法存在。

    许是大劫之后,为联通八大宗门而专门布置的传送阵,八家宗门之间联系向来紧密,各种消息在他们之间传递极快,像这样的传送阵必不可少,也不知是何时秘密建造起来的。

    通常宗门很少会在门内建造传送阵,一般都会修建在自己控制的大城里。这样做自然是出于安全考虑,像这种地方很容易成为绕过护派大阵的薄弱环节。青元宗更是将它修建在青元大殿之下,这里可是宗门的核心区域,就没有这样的担心么?

    这让方言不由得又想起一事,传闻青元殿的本体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掌控在千幻掌门手上。想来这个传闻不无道理,凡事无风不起浪。而且若是没有这件超强的宝物镇压,宗门也不可能将传送阵安心地设在此处。

    只是这座传送阵效率太低,每次只能传送三人,其间还要等待半刻钟让阵法补充灵力,百余人足足花费了一天时间。等到方言踏上传送阵时,也等得有些心焦。又经过一段较长时间的传送之后,头昏脑涨地来到一座洞窟之中。

    不过这里要比先前那处大上很多,而且看上去传送阵还不止一处,就在方言从阵中走出,神魂渐渐清醒之时,不远处又是亮光闪动,不知从哪里传送来几名修士。等到方言走入青元宗弟子集合之地。才发现另有几处地方,也站着不少身穿宗门服饰的修士。

    揽月宗身为八大宗门之首,又被推举为南越联盟的盟主,自然成为八家宗门相互联络的核心,或许其他七家宗门都建有通往此地的传送阵。如同方言所想,此后一段时间里,洞窟中光芒闪动,此起彼伏,陆续有身着各异的修士从阵法中出来。

    身旁的青元宗弟子们或席地而坐闭目不言,或是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等待着后面的弟子陆续到达。远处那些和他们一样来到此地的修士,通过他们身上的服饰,就可以看出来自哪家宗门,即使方言并不了解,身旁那些不时指指点点的弟子也会将他们说出来。

    穿着紫衣,身上绘有三朵云团的修士最好认,他们就是重华门的弟子,醒目的三云图就是代表着这家宗门治下的三大云城。而大器宗和妙丹宗的弟子服饰有些相近,都是在背后和袖口处绣着一个硕大的鼎炉,所不同的是,大器宗的是一个四角方鼎,而妙丹宗的则是一个三角圆形丹炉。

    其实灵兽山的弟子服饰也很好认,一身花花绿绿,身上到处挂着各种袋子,与俗世中四处乞讨的叫花子有些类似。方言还身在离火门时,曾经设计击杀过这家宗门的弟子,另有几家宗门也在生死试炼时与他有过节,也不知这次大比会不会遇上这些“熟人”。

    别的宗门聚集之地相距较远,无法看的真切。不过听身旁一位消息灵通的弟子说,今天八大宗门参加大比的修士都会陆续到达,齐聚揽月宗内,因为在大比之前还有一项庆典仪式,庆祝揽月宗第九位凝结元婴的太上长老,各家宗门又怎好延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精英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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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修士居然连酒杯都握不住,这一声脆响立刻让周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神奇怪地看向凤儿,又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方言。 在她身旁一名女修见凤儿如此失态,这般场景也能猜到个大概,急忙捅了捅她,本是提醒她继续完成师尊的交代。

    凤儿这才暮然回过神来,却没有理会身旁几人对她说些什么,而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径直走向方言,向一脸笑意的方言问道:“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还好么?”

    短短一句问话却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方言也不知从何说起,想要回答清楚她的这个问题,只怕需要很长时间。凤儿还是这样的性情,做事随心随性,方言略显无奈地笑着说道:“都好,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他们都在等着你呢,大典之后再来找我。”

    “嗯。”凤儿脸色微微一红,接过方言递过来的一个玉杯,冲方言轻轻摇手,回转身去与先前那几名修士一起,又向其中一名女修低声说着些什么。那名女修并没有对她大声斥责,而是小声地对她说了几句,然后拉着她回到一张圆桌旁。

    注视着凤儿离开,方言心情却非常愉悦,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道饱含敌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向他投射过来。待方言转过头去看向这人,却微微一愣,这名满脸怒色的修士像是有些面熟,眼前这幅倨傲阴鸷的面容,像是在哪里见过。

    与方言对视之后,这人却没有立刻将目光移开,而是恶狠狠地瞪了方言一眼,才跟在凤儿几人身后转身离去。这名修士的相貌柔美无比,只怕连一些女修在其面前都要自行惭秽,刚才他却是对方言极为恼怒,脸型都有些扭曲,其中原因自然不难猜测。

    凤儿天资过人。长相清秀,修为已至筑基六层,这样的人物在哪里都不乏追求者,而刚才发生的事情,明显可以看出方言与她的关系非同一般,此人做出这番模样还能为了何事。而且这人与凤儿一同前来答谢,想必是凤儿的师兄弟。这件事就更加不难理解。

    “是他!”方言忽然想起刚才这人是谁,这张令女修都妒忌的容颜他曾经见过。而且给方言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甚至还差点因为他的一句话,让年少的方言陷入死结。

    那还是方言初踏仙途之时,跟随父亲方同兴冲冲地参加祁月仙城的选秀大会,此人就是揽月宗那名负责检测修士灵根资质之人,而方言的五灵根也是被他第一次道出,当时他对方言说的那番话,依然言犹在耳。

    不过此后方言却没有被这些话吓退,反而被激起不屈的斗志。把它当作激励和鞭策,在仙途上高歌猛进。恐怕这人也没有想到,他随口说的一番话,对方言起到如此大的作用,这样说来,方言还应该感谢他才是。

    随后方言又恢复了寻常那副一脸淡然的模样,与在座的同门频频举杯。随意地吃着这满桌的珍馐美味。刚才发生的一幕,也任由这些弟子们凭空乱想,他根本没有向他们解释的兴趣,权当此事未曾出现过。

    凤儿他们转了一圈之后,自然也要到青元宗弟子所在之处。方言没有理会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与凤儿传音说了几句。然后脸色泰然自若,又附和着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根本没将那名柔美修士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一场盛宴结束,成婴大典不过才拉开帷幕,接下来的两天,将是这位新晋元婴公开**。这是每次成婴大典上的惯例,也是最受修士们欢迎的项目。有不少人想方设法混入这次大典,其实就是为了听这两天的**。

    元婴修士的修炼体会,修炼过程中的种种经验得失,对时常在迷茫中摸索的修士来说尤其珍贵,即使能够听得一鳞半爪,对自身修炼也会有莫大好处。既然来成婴大典,这等好事自然没有人愿错过,对参加大比的弟子来说更是如此,完全是一项额外的福利。

    宴席结束,成千上万的修士乱哄哄地离开这里,明日一早他们还将回到此地,听这名新晋的元婴修士传道**。不过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八大宗门的掌门却未曾离开,此后连续几天他们都聚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要紧之事。

    方言回到住处,婉拒了苏东霖几人前去揽月宗坊市的提议,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静静修炼。据说揽月宗内的这家坊市极有特点,有许多青元宗那边少见的物品出售,不过方言却与凤儿约好,就在住处等她前来。

    房间里方言静静地端坐在蒲团上,只是调息和运转周身灵力,并未如同平时那样服用丹药增修,大比之前最重要的是确保灵力通畅,运转如意。坐下之后,他习惯性地检视了一遍丹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对方言的修炼亦无半点阻碍。

    这株被他视为最大隐患的金莲,进入丹田后一直老老实实,经过他不间断的观察,至少目前没有看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苗头。方言虽然还不敢放松,却也将心中的担忧去掉一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密地关注着这株金莲的动静。

    而在他身旁不远,有一个人影端坐在桌前,拿着一本典籍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是方言的儡身,寻常无事就留在房间内修炼,或是参悟功法典籍,这正是方言最喜欢做的事情,一心修炼,不被任何琐事缠身。

    黄昏时分,方言感应到房间内的阵法被人触动,连忙将儡身收起,然后打开房门,果然是凤儿匆匆赶来。今日她师尊举办成婴大典,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没有半刻清闲,迎来送往等繁琐之事,不可能由她师尊亲历亲为,大都由他们代劳。

    “小七,你真的筑基了,修为一点都不慢,快要赶上我了。家里怎么样,姑姑她们好么,青鸾呢,还有族中那些弟子,现在他们都怎样了?”一进门凤儿就像连珠炮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一口气都问了出来。

    “凤儿莫急,待我慢慢说来。”方言不觉好笑,算起来凤儿的年纪也接近四十,怎么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尽管与她的寿元相比,这个年龄还非常年轻,可若是在家族或者俗世,都到了当家理事独挡一面的时候。

    接着方言就将两人分手之后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除了方家几人的境况,还有那名凤儿托付的林家弟子,以及两个家族的重建之事,选其紧要之处告诉了凤儿。至于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方言则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却也让凤儿听得眉头耸动。

    “小七你竟然加入了青元宗,还成了亲传弟子,难怪难怪。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还对八大宗门成见颇深,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我等修士还是修为最重要,才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族人,你现在有这般成就非常难得。”凤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即为方言能有这么高的修为感到高兴,也为自己还有这么多亲近之人存活下来兴奋不已。

    这场大劫让方林两家几乎损失殆尽,只可惜她在大劫之前修为尚低,否则也有机会将家人引入宗门,令他们生存的希望大增。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何益,两人都小心地回避着这个话题,不敢轻易触碰,方言更是连护军山之行都没有提及。

    家里的事情说完,两人自然而然地说到修炼之事。这期间凤儿一再诧异方言为何修炼速度如此之快,要知道即使在揽月宗,她都属于修为增长较快的弟子,还被宗门列为大有希望在百岁前结丹的修真苗子看待。

    可今日一见,方言的修为却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她早就知道方言是五灵根资质,现在不仅成功筑基,竟然修为上也不比她这名双灵根的修士差多少。方言能够如此她自然高兴,可也有些担心方言用了何种邪法,或是伤及本源的秘术强行提升修为。

    凤儿的心思方言岂会看不出来,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而且她这些年的性情远没有方言变化大,毕竟她出道就在揽月宗这样的大宗门,不像方言四处漂泊久经世事。想要打消凤儿的顾虑,完全归于运气肯定说不过去,方言只得将自家师尊搬了出来,半真半假地和她说起传承法珠之事。

    谁知这更令凤儿惊讶不已,旋即又羡慕方言拜了个好师尊,其实她自己的师尊也不差,可是位实打实的元婴老祖。不过听凤儿的口气,好像对她的那位师尊略有不满,方言想了想还是没有追问下去,担心又会牵扯出大劫前的事情。

    随后两人又说起这次大比之事,令方言有些意外的是,凤儿竟然也将参加,能从揽月宗众多天才弟子中脱颖而出,看来她也拥有过人的实力。说到这里方言忽然打趣道,指不定两人还有登台一较高下的机会,到那时正好领教她这名揽月宗精英弟子的战力。

    “咦,差点忘了,杨师兄弄了个精英聚会,就在今天晚上,我们也去参加吧。小七你不知道,我这个师兄修炼的本事一般,可寻宝的本事确实了得,又与他的道侣二人颇为擅长交际,弄出的这个聚会其实是个小型交换会,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凤儿忽然想起一事,又很自然地拉起方言的手就向外走去,看得出她对这所谓的精英聚会颇感兴趣,说着话便要出门。

    方言本不欲参加,奈何凤儿兴致颇高,只得陪着她一同前往。或许这个聚会上真能遇上什么好东西,毕竟有来自八个宗门的弟子在此处,想来不可能是揽月宗自家人的交换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各自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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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方言如此说,凤儿不由得大惊失色,连传音都忘记了,急忙阻止道:“小七,万万不可。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赌斗岂是儿戏,怎能轻易就发出这般恶毒的赌约,不可胡闹,快些收回去!”

    孰料封若楠听了却是眼前一亮,心内妒火中烧,正愁找不到借口炮制方言,谁知他却送上门来,竟然以大比成绩作注,这更加趁了他的心意。在他看来,方言资质低劣,能够修炼到筑基五层都是侥幸之至,还谈得上多少战力,与自己比成绩,简直是自不量力。

    虽然两人因为修为之故,不可能分在同一个等级进行比试,没办法亲自出手将方言淘汰,可他仍然有的是手段让方言早早出局。而对自己的战力,他却是信心十足,再加上明里暗里的一些手段,保管让方言乖乖认输,最终颜面扫地。

    而且输了之后,还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那自己不是正好可以借机发挥么,名正言顺地了却一桩心愿。此刻他几乎已经看见了方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顿感快意无比。

    见凤儿毫不掩饰的焦急神态,封若楠脸上更是得意非凡,看向方言之时也不忘用余光瞟一眼凤儿,随即尖笑着说道:“这有何不敢,哼,就凭你还敢与我相争,简直是笑话。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谁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垃圾,还要答应对方的一个条件,诸位都可以作证,免得有人翻脸不认账。”

    面对此人一脸猖狂的模样,方言却表现的异常沉稳,只见他先向凤儿做了个手势,然后才对封若楠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大比之上见功夫,把各自的真本事放在比斗台上,莫要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举动留在杨道友的家里,平白惹人生厌。”

    此言一出,封若楠却奇迹般地没有回嘴。而是冷笑着转身回到座位上,就此一言不发。众人不禁有些惊奇,方言这番话怎会令此人突然消停起来,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除了不时偷眼看着方言冷哼几声。

    凤儿犹自在一旁忧心不已,可是看着方言一脸自信的笑容,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得心里很踏实。连她自己也弄不清这是为何。

    接下来的几场交换都进行得很顺利,众人逐个走到大殿中央取出自己的宝物。换取所需的物品,场面渐渐热闹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

    没有这人胡搅蛮缠,方言顺利买下几枚符箓和丹药,还买了两瓶玉颜膏送给凤儿,浑然没有半点担忧,刚才的一幕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而其他人拿到殿中交换的物品,方言也换取了几样,脸上尽显从容之色。令人啧啧称奇。

    封若楠虽没有再来搅扰,可他看着方言的举动,却在一旁兀自冷笑不止,心想方言现在装腔作势,做出一副淡定的姿态,到时不知又会成何等模样。转念之间,他又不觉将目光看向凤儿。眼神更显贪婪之色,随即脸庞又变得扭曲,一副咬牙切齿状。

    与这人沉浸在臆想中不同,方言全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注意力只在大殿中央,像这种人只有用拳头才能和他说理。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方言像没事人一样,也争得一个上前的机会,从身上取出一些物品,又指明换取符箓和制符材料,有关制符的典籍亦可。

    这几样东西都经过他精挑细选,三株五百年以上的灵药,两块千年寒铁。数枚水灵珠,另有若干自己炼制的符箓。方言是受到了那名万灵门弟子的启发,也针对在场修士的特点和喜好,抛出了这些分量不轻的物品。

    效果也正如方言所料,众人争相上来与方言交易,场面并不比那名万灵门的弟子差多少。可是换来的东西却没有达到方言的预期,除了收获不少高阶制符材料,那些高等级的符箓和制符典籍却一样都没见着,倒是用一株灵药和妙丹宗弟子换取了两份丹方,令方言颇为无语。

    接下去又有不少人来到大殿中央,借此机会交换各自手中的物品,不过大都是些灵材之类的原料,成品的器物一样都无。大比在即,能直接转化为战力的物品都舍不得拿出来,不过能够有些收获也算是不错。

    一直到深夜,这场精英聚会才告结束,临走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其中两人,自然就是方言和那封若楠。没想到参加一场交换会,居然会遇上这等狗血之事,众人各怀心事匆匆出门,尽量不与这两人接触,不过他们心里只怕少不得关注此事的后续进展。

    封若楠宛若疯魔之状,一路冷笑着离开,而方言却显得若无其事,走之前还陪同凤儿与杨慕夫妇告别。

    此刻杨慕却明显流露出对方言的欣赏,在方言临走前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本是想请众人小聚,没成想却闹出这等事,方道友只管放心,只要赢得光明正大,想来没有谁可以一手遮天。”

    送凤儿回去的路上,方言才听她说起她的师尊,及其这封若楠之事。其实凤儿的师尊,也就是这名新晋元婴修士封无涯,对自己几名弟子还算不错,这些年他们的修为都提升很快,凤儿的大师兄还在几年前结丹成功,可见封无涯在他们身上没少花费心血。

    在修炼上,几名弟子对他们这位师尊的确没有话说,况且他们都是在入门时就被封无涯慧眼相中,然后直接收入门墙,可以说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可是在某些方面,弟子们对他却颇有微词,矛头多半指向一人,就是刚刚与方言立下赌约的封若楠。

    封无涯为人本就极为护短,对门下弟子倾力维护,尤其是对封若楠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即便他屡次触犯门规,却都被封无涯力保下来,也让这厮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现在发展到不仅在外欺压同门弟子,连自家师兄弟也敢欺辱,最近更是打上了凤儿和那位师姐的主意。

    只不过那位师姐颇有来头,封若楠还不敢过于放肆,而凤儿却如无根之萍,故而对她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据说这厮还曾厚颜无耻地向封无涯求娶过凤儿,可封无涯并没有同意,主要是出于二人的修为考虑,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在他们这些高阶修士看来,封若楠不过是年青人习性,贪恋美色而已,等修为高了自会有所取舍,都是些无甚关碍之事。可他的一众同门却深知这厮为人,只要女修落入其手就会肆意采补,欲求无度,只顾自身修为增长,待采无可采就随便给点东西打发了事。

    揽月宗本就对此事禁绝不严,更兼女修众多,加上这厮卖相不错又背景深厚,误入其手的女修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原本他还只敢对一些低阶弟子下手,或许这些年他修为增长之后,低阶女修已对他无用,转而将黑手伸向同阶师姐妹。

    只是这厮在宗门内早就名声不堪,连一些专事采补之道的女修都对他敬而远之,同阶女修又如何能轻易到手。触犯过几次门规之后,虽然每次都被封无涯力保无事,却也被狠狠责罚,自此他便学乖了,专挑身边之人下手,这样在他手上吃了亏也求告无门。

    可身边的女修毕竟有限,筑基期的更是寥寥无几,凤儿原本就在他的视野之中,只是她防范甚严,才一直未让其得手。而这些年随着凤儿修为越来越高,这厮对凤儿也变得越来越迫切,不仅仅是贪恋美色,还有她一身的修为,只是碍于师尊而不敢用强。

    这两年他一直在暗中谋划此事,想要找机会说动封无涯,正要趁他结婴心情大好之际找人说和,然后再对凤儿软磨硬泡,只要封无涯松口此事大有可能。谁知半路杀出个方言,将这桩好事彻底搅黄,而且方言对他根本无所顾忌,他也无可奈何,毕竟方言是青元宗的亲传弟子。

    因此他立刻将方言视为眼中钉,处处针锋相对,不料方言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到两人立下赌约,这才称了他的心思。说到这里凤儿依然顾虑重重,对方言的战力她并不清楚,而这些前来参加大比的弟子又个个手段不俗,唯恐方言被她连累遭这厮欺辱。

    这些事情与方言想象的**不离十,除了这封若楠比他想得还要不堪,刚才的赌约方言并非毫无成算,只是意气用事而已。

    这人修为也只有筑基八层,在筑基后期这一组与方言的境况相当,其所倚仗者,无非是封无涯给他的诸多宝物和种种秘术,而方言同样也有不少,完全有一拼之力。

    说到底还是凤儿在方言心目中的地位,若是她已有归宿方言只能黯然罢手,可她现在这般情景,方言绝不会坐视不管,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她带回身边,谁想阻拦都不行。其实刚才在杨慕家中,方言内心不时翻腾起浓重的杀意,只是被他强行压下去罢了。

    凤儿的住处就在封无涯所居灵峰中的一座侧峰,揽月宗与青元宗的门规略有不同,亲传弟子出师之前,所有事情都须听从师傅安排,宗门分给的灵峰也归其师傅掌管。只有在出师或是成家立业之后,才可以自立门户,此前大都与自家师尊住在一起。

    再往前便是揽月宗重地,外宗弟子不得前往,方言只得与她在此分手,临走前不忘安慰几句,又将一个黑色储物袋塞到她手上。里面都是对她有用之物,即有方言制作的符箓和炼制的丹药,还有他以前积攒下的冰属性灵物。(。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遭遇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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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方道友,遇上李某只能怪道友运气不好,等下莫要埋怨在下出手狠辣,须知有些人可是道友得罪不起的。 ”这名叫做李浩的揽月宗修士,抬手取出一柄白色飞剑,另一只手则托着一只钵盂,看着方言一脸倨傲地说道。

    也难怪他会小瞧方言,此人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六层顶峰,若非他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就算此时想要晋升筑基后期,也无需花费太大气力。据说不少修炼高阶功法的修士都会如此,有意在冲击小境界之前极力压制,借以打磨自身根基。

    此时又恰好遇上八宗大比,将弟子分为两个等级分别比试,这对他来说正好恰逢其会,此等机遇堪称百年难遇,早就憋足了劲要在本次大比上一鸣惊人。

    对面的方言才不过筑基五层,在一干参加大比的弟子中极为少见,首战就遇上这样的对手他当然会自以为幸运,修士看重修为的习惯哪会轻易改变。再说赢下此战还有额外的利益,这更是令他心情大好,兴奋之下差点将实情都脱口而出。

    “李道友认识在下,听道友的口气还受人托付,着实让在下受宠若惊,不知道友能否实言相告。你们本事确实不小,好像没有办不成的事,可惜道友还是漏算了一件,那就是道友将会败在方某的手上,一番精心算计付诸东流。”方言冷笑着回道。

    封若楠那厮果然好本事,竟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做下手脚,让方言第一战就遇上一名强手,想以此直接将方言淘汰出局,根本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可方言怡然不惧,该来的迟早会来,他可不是靠运气才站在这里,第一场遇上又能如何。

    这件事反而激起了方言的熊熊战意,话音未落身上气息陡然一变,魔王盾和血神剑瞬间被他催动。脸上一丝黑色魔息微不可察地一掠而过,整个人猛然变成一名彻头彻尾的魔修。甫一出手,方言便将最强的两件魔器催动,早早亮出自己的实力,这里可不比在青元宗,每一名修士都要认真对待。

    “魔修!难怪方道友如此修为也有资格来到这里,原来是凭借这些旁门左道。以为凭借这点本事就能吓住在下,道友还是打错了算盘。”李浩正在懊悔不已。刚才差点说漏了嘴,若是被人知道可是麻烦不小。谁知却见方言灵息流转之间,转眼用出魔门手段,连忙掩饰着大声说道。

    嘴中虽然满是不屑,可他手上却明显变得郑重几分,毕竟魔修的手段诡异难测,南越修士很少有机会与他们正面交锋,两件灵器立刻催动起来。谁知方言动作比他更快,说话之间两件魔器已然出手。一面黑黝黝盾牌护在周身,一柄血红长剑“噌”地飞窜出来。

    这柄血神剑短时间内就被方言全力催动,宛若一条红色游龙,遍体赤红带着妖异的红光,直奔李浩飞去。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手中还有一个极其隐晦的动作,那柄无影剑也被他悄悄放出。刚一交手方言就动用了自己的几件强力宝物。

    李浩也不是只会说大话之人,在揽月宗众多强手中能够脱颖而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方言这边甫一出手,他手中的两件宝物亦被御使出来。从那只钵盂状的灵器里忽然涌出无数水雾,瞬间将其周身笼罩。随即又向比斗台上扩散开来。

    等到血神剑疾奔至李浩身前,却见他沉着地掐动手诀,一朵几如实质的水气团迅速凝成,瞬间将自身裹住,方言就感觉这件魔器猛然一滞,仿佛扎进了一团柔软却又坚韧无比的棉花之中。血神剑依旧飞动向前,去势却被迟滞不少。而且无论方言如何操纵它灵活地转动方向,总有大片水雾将其团团包裹。

    这人一身水属性法术果然不俗,配合着这件钵盂状灵器更显威力,挥手之间就将方言的血神剑挡下,随即又将大片水雾向着方言蔓延过来。而那柄白色飞剑也被李浩驱动,瞬间化作一道白光,裹挟在漫天水雾中向方言袭来,如同一道晶莹透亮的水剑。

    水属性法术的特点就在于此,只要御使得当,攻击和防御之间的转换极为迅捷,尤其像李浩这种得到揽月宗真传的弟子,运用起来颇有不凡之处。原本就是两件品质不俗的灵器,又有他一身水属性法力的加持,两下间相得益彰,可攻可守,任谁也很难找出其明显的破绽。

    “叮”的一声轻响,白色水剑击打在方言的魔王盾上,看似声势不小的攻击却被一弹而回,只在盾牌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方言这件魔盾同样不俗,面对此人带有试探性的攻击却几乎毫发无伤,这也是水属性攻击的一个弱点,单个攻击的力量相对不强。

    不过这也是相比于方言的魔王盾而言,若非这种防御力超强的魔器,换成其他防守稍弱的灵器,这一击并不容易阻挡。更况且水属性攻击向来持久绵长,一旦被其突破一点,就会展开持续不断的碾压式攻击,让人难以招架。

    白色飞剑一击而退,可大量水雾却继续向方言席卷而来,就在李浩准备再次发动攻击之时,忽然神识中传来一丝警觉。一道若有若无的飞剑已经离他身后不远,好在他一开始就将全身法术外放,周边各处又都在重重水雾笼罩之下,丝毫异常法力侵入,都被他立即发现。

    方言屡试不爽的无影剑,最终却是无功而返,只见李浩随即身形转动,身旁又有一道道水盾凝成,“噗噗”几声之后,无影剑穿透两道水盾再也无力前行,被方言随即拉回到水雾团之外。然后方言不再急于催动它施展攻击,而是操控着在四周游动,保持对此人的威慑力。

    仅仅开场时的交手,就让双方迅速认识到对手的实力,虽然两人在言语上都有些倨傲,可动起手来却都拿出了相当的手段,又很快被对方化解。看来这场比试短时间内难分高下,方言一身实力不俗,又施展出魔修的手段,李浩深知不可能立即将他击垮。

    此人也是斗法经验丰富的老手,当即改变自己的进攻策略,不再想着迅速战胜对手,而是不断地扩大施法范围,将水雾极力扩展到台上各处。李浩的思路已然非常清楚,就是运用持续不断的法力缠绕住对手,再用白色飞剑不时骚扰,发挥自身攻防兼备的特点,直至耗尽对手的法力,在发出致命一击。

    只要相持下去,他在修为上的优势就会展现出来,水属性法术的特点也将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最终形成压倒性的攻击。这种战法与先前揭幕战时的金丹之战如出一辙,持续不断施展出的大片水雾看似柔弱,却是在逐步改变斗法的环境,挤压对手的施法空间,然后再将他法术上的优势一点点转化为胜势。

    这便是水属性修士惯用的手段,充分利用其法术持久绵长的特点,而且只要形成了水灵力为主的局面,在他自身施展同类法术时耗用的灵力也会越来越少,对手则会越来越艰难,逐渐被其将法力消磨殆尽,最终达成困杀对手的目的。

    方言立刻看出了他的心思,如何能让他得逞,既然如此方言也决定变招,不能坐等对手任意施为。心念急转之下,方言忽然灵机一动,身形向后急退,途中悄悄运转起吞天魔功,手中却加上符攻手段,漫天挥洒一道道火属性法术,像是在不断延缓水雾的压迫。

    短暂交手之后,两人很快进入相持阶段,斗法双方的距离也越拉越远,隔着数十丈相互施法,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绝无可能。此刻貌似已经进入到李浩的节奏,这种场面在揽月宗弟子之间极为常见,斗法双方都运用法力挤压对手,一时半刻根本分不出胜负。

    进入到法力的比拼,李浩心中不禁暗喜,这是他最习惯的斗法手段,无论怎样看,只要进入到这般状态他将必胜无疑,何况对方又是一名青元宗弟子。方言的一道道符箓就像是黔驴技穷,在漫天的水雾之下为自己争得片刻喘息而已,这让李浩心中微定,手下更不敢放松,拼命催动法术和灵器,不给对手任何可趁之机。

    他哪里知道方言有如此诡异的功法,再说方言手上还有威力强大的火属性伪法宝,可他并没有使用,因为他有更好的办法,刚才他已经偷偷尝试过,吞天魔功对水属性功法同样有效。

    只可惜他的本命灵符,到目前也只有一道冰属性灵符,否则他倒是能因此得到更多好处,不过这些纯粹的水灵气他也不会浪费,全部悄悄导入空间内的湖泊中。

    吞天魔功结合蓝珠空间,简直是对付此类压迫性法术攻击的利器,四周汹涌而来的水雾就成了送上门来的大礼。方言表面装作艰难地抵御,底下其实动作不断,体内的灵力居然不减反增。

    很快一刻钟时间过去,百丈方圆的比斗台上四处充斥着浓重的水雾,李浩的法力已经催动到极致,却见方言依然还在奋力抵挡,在他周围留下了一圈用符箓形成的水雾断层。李浩不由得有些急躁,没想到方言真是一名符修,对付这种修士还要更加耐心才行。

    只见他手中动作不停,大量水雾在其周边形成,再向着方言滚滚而去,尽管如此他依然还嫌不够,随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随即催动起来。这般不惜法力再次御使一件灵器,他是想要从根本上压垮方言,却如何能想到此举正中方言下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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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斗台上变得更加混乱,方言的本命灵符与冰针之间的碰撞余波未尽,无数细小的冰针冰渣又四处乱飞,此时突然又奔涌而出一道巨大火焰,将大片水汽冰凌烧的“嗞嗞”作响。 水火两种灵气激荡翻滚,台上顿时雾气腾腾,根本看不真切。

    方言突如其来的反击十分犀利,正好赶在对手全力出击,势头又来不及收回之时。而且这一击方言蓄谋已久,瞬间调用了全身大量火灵力,再得到灵火和金莲的加持,声势已非前日对战李浩时所能比拟,霎时间台上烈焰张天。

    火龙令本就是件伪法宝,对天地灵气有一定掌控之力,被方言全力催动之下威能完全爆发出来,比斗台上原本充斥各处的水灵气立刻被压下一头。杨林见状不禁有些慌乱,可是他又很快镇定下来,这件伪法宝李浩曾对他说起过,对此他也已有准备。

    眼见着方言的攻势直逼而来,杨林毫不犹豫地祭出一颗圆珠状灵器,强忍住不断向外宣泄的灵力,猛然将这颗珠子甩了出去。在他周边的水雾忽然变得高涨起来,如同平地升起数丈高的巨浪,向着凶猛冲来的烈焰席卷而去。

    很快水火相争的场面再度上演,一层层翻滚而来的水雾,将烈焰生生逼着向后退却,突然暴起的烈火,随即又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水雾驱赶向回,这才让杨林心中略微安定下来。

    杨林虽是冰水双属性修士,可水灵力才是发挥他一身实力的根本,他的几件灵器和一对水傀儡,都必须在水灵气充裕的情况下才能发出最强战力,失去了周围源源不断的水灵气加持,根本无法保持其最大的威力。

    故而火龙令这等能够调动灵气的伪法宝,才是水属性修士最头疼的宝物,从斗法开始就被他列为严密防范的对象。等到方言将其催动,杨林立刻取出这颗珠子,绝不允许方言借助它改变场内的斗法环境。这对杨林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尽管此刻杨林的法力正在急剧流失,不过他并不担心,相持下去首先承受不住的肯定是方言。不说揽月宗的功法如何,本身水属性法术的特点就对他有利,施展起来比其他法术更持久,方言如何能像他这样长久驱使火属性攻击。

    只是杨林也有不利之处,就是他此刻御使的宝物太多。加上这颗珠子已经足足有五件之多,全部要靠他用法力驱动和补充。长久下来也会不堪重负。不过他只能咬牙忍耐,坚信方言不可能比他的法力还要深厚,能将这件火龙令长时间催动。

    可他哪里知道,方言的注意力并未全部放在他身上,而是在仔细观察着这些用来凝炼冰针的灵物。此刻方言已经来到被本命灵符打散的这件冰属性灵物下方,盘算着如何将其谋夺到手,斗法过程中竟然惦记着对方的东西,不得不说方言确实胆大妄为。

    这样做自然有方言的考虑,那颗珠子看似厉害。用起来却并不轻松,就像自己的火龙令,每次耗费的灵力实在太多,绝不可能持久。对方几件主攻的宝物当中,唯有这件灵物诡异难料,对自己的威胁也最大,若是真能将其收走。无异于断其一臂,方言的胜算将会大上许多。

    至于收取的过程方言倒是并不担心,有蓝珠空间在手,瞬间就能切断对方炼化的灵印,收取之后还有谁能夺回。方言将神识锁定上方,只见刚刚被击成冰渣的冰针。又在重新凝结,少部分快要恢复成冰针的模样,料想过不多久又能为对方所用。

    此时不收取更待何时,方言心下立刻定计,身上法力再次凝聚起来,然后将火龙令狠狠催动,步步退缩的火焰猛地喷出火舌。凶狠地再向对方扑去。表面看似向对方反攻,其实他的目标却是对准这些冰针,这之前必须先将场面搅乱,除了催动火龙令,方言又抛出一颗黑色的珠子。

    正是方言曾经惯用的万毒珠,飞到空中后,随即散发出一团浓密黑雾,又向四周弥漫开来。顷刻间漫天水雾之中,有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出来,杨林斗法经验也不少,随即意识到方言的用意,竟然趁机施展毒功,想要鱼目混珠。

    杨林内心冷笑不已,方言竟想用毒物侵染他的水灵力,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就想让他中招,也太小看自己的实力。只见他随手掐出一道手诀,漫天水雾变得更为凝实,不仅极力压制住起的火焰,也将大片黑色雾气抵挡在外。

    可他如何能看透方言的真正用心,周围水火激烈交锋,场面本就极为混乱,再加上这片黑雾的掩护,将这件灵物收取根本无须担心被人看出来。只是极短的一瞬间,方言迅速将这些逐渐凝结的冰雾全部收入蓝珠空间,然后将大片火焰聚在周边,缓缓向后退去。

    看着方言重新被自己逼退,杨林终于安下心来,心中犹自冷笑不止,根本没发觉方言的小动作。等到方言收起灵火和万毒珠,重又回到比斗台一角时,杨林便故技重施,想要采取他惯用的手法继续压制方言,这颗珠子实在太耗法力。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攻击利器不翼而飞,刚才忙于应对方言的攻击,神魂中传来的一丝感应并未太过在意,谁知这竟是自己的宝物突然消失。杨林顿时焦急不已,这可是他机缘巧合得到的心爱之物,凭着它曾击败过无数强敌,如何能有半点闪失。

    “方言,我的那团幻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快快如实说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心急之下杨林口不择言,竟然开口向方言询问起来,这可是在斗法,宝物不见了居然找到对手头上。

    方言暗自好笑,看来自己的做法正确无比,这东西的确是此人的常用手段,看样子还珍贵异常,对他是不可或缺之物,那就更不可能还给他。而且他才知道这东西叫做幻冰,到底还有何用虽然不知。冰属性灵物总错不了,等回去之后再拿来好好研究。

    “什么幻冰,方某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道友可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我此刻又是何种身份,哪有在比斗台上管对手要东西的道理?莫说方某不知,就算知道也不会说。”收入蓝珠空间内的东西。方言绝不可能再拿出来,何况两人正在斗法。交还给他再用来攻击自己?简直是笑话。

    “方道友,能否告诉在下那团幻冰现在何处,就是那团可以随意凝成各种形态的冰团,只要道友肯实言相告,在下立刻认输,让道友赢下这场比试,如何?”

    杨林急得头上直冒汗,那团幻冰音信皆无,神识根本无法感觉到。这让他连比试的心情都没有了。大比胜负固然重要,却远没有幻冰对他意义重大,少了它杨林的一身战力将大打折扣,这可是事关仙途之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道友是说,那本是一件灵物,还可以任意凝成各种形状。可惜在下并未看到,或许不慎被在下的灵火毁去也难说。不过道友说要认输,在下倒是颇感兴趣,只是东西在哪方某确实不知,道友不如干脆些,认输之后再去寻找如何?”

    幻冰方言是不可能还给他。利用他此时的心情倒是可以做些章,方言从来不是善男信女,何况此人与他对阵之事颇为蹊跷,十有**是封若楠的帮凶,取走对方的心爱之物再合适不过。若是还能利用此事诱骗他认输,那更是好上加好,也免得自己多费手脚。

    “你。方言,立刻将那团幻冰交出来,莫以为你偷偷盗取我就无法知道,简直是厚颜无耻!现在就给我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杨林气得暴跳如雷,幻冰之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可他根本没有任何诚意,还当自己是三岁孩童欺哄。

    “方某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斗法时连自己的灵器都会丢失,还找到对手的头上,杨道友真是可笑之极。手下无情又能如何,在下上台时就没指望过谁会留手,有什么本事只管用出来便是,说这些大话不觉得太过可笑么?”嘴上功夫方言亦是不俗,三言两语就能将对手激怒。

    “好好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夺取我的宝物,那就只有将你击败才能拿回来了。很好,方言,你已经成功地将我彻底激怒了。”杨林嗷地一声怪叫,那颗刚刚收回的珠子又取了出来,随后发狠将其催动,顿时场内水雾重重。

    可这对方言威胁并不大,这种类似于运用法力叠加进行攻击的方式,在方言的吞天魔功和蓝珠空间联手之下根本无用,若非他有所顾虑,顷刻间就能化解。以方言的心机,自然又做出一副勉力抵挡的模样,涌到身边的水灵气被他很快盗取。

    就连儡身和魔宠,也被他招到身边,在越发浓厚的水灵力支撑下,那对水傀儡变得更加难以对付。这种完全用水属性材料炼制的傀儡,最不惧魔宠的物理攻击,一番缠斗下来没有在它们身上占到丝毫便宜,索性收回身边,此地的水灵气明显稀薄得多。

    接下来的场面看似杨林完全占据主动,可他心里却是有苦难言,一通猛攻下来他才发现,当日李浩说的事情已经应验。方言仿佛法力远比他深厚,哪里像是筑基五层的修士,说他比这再高几层杨林都会相信。

    再这样下去他将走上李浩的老路,被方言生生耗尽法力,杨林心里猛然醒悟,却又拿不出太好的办法。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却见方言忽然转守为攻,只不过他这次的目标并非杨林,而是他的两具水傀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先天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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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坐在地,方言的神魂很快稳定下来,表面看他满脸鲜血伤势严重,其实就在他发动神识攻击之时,立刻得到了魂牌中一道精纯魂力的补益,因全力攻击而变得虚弱的神魂恢复极快。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

    青元宗的弟子几乎都聚拢在此地,表情复杂地看向方言,在他们这些人里修为最低之人如今却走得最远,一身战力更是令人大开眼界,竟然连神识攻击都能施展出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他的师傅单孤峰莫非有双点石成金手。

    而且此战获胜之后,青元宗所有参加大比的弟子都可以扬眉吐气,作为排名相对靠后的宗门,能有一名弟子杀入八强殊为不易,众人的脸面也会因此好看很多。此时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一众弟子都围在方言周围,主动为其护法,也向外人显示青元宗是个团结的大宗门。

    比斗台上躺着的左良情况却不容乐观,神识受创历来是修士的大忌,也最难调理,像这种同阶间的比试又怎会出此重手,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打法。可方言就这么做了,并且还跟上去给了他一记重拳,此刻虽然被那名金丹长老护住,可脸上还在不住地流血,浑身气息紊乱。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最看重的那件网状灵器,已经被方言顺手牵羊弄去,等他回过神来还不知会如何心痛。在斗法过程中偷东摸西,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做,不过若是再有这件网状灵器相助,方言不亚于如虎添翼,只是不知能否将这件灵器留下。

    方言依旧耐心地端坐在地上,极力恢复着自己的神魂,唯恐留下丝毫损伤,再说他刚得到魂牌精纯魂力的反哺,对神魂的益处非常大,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如此良机。

    没过多久周边众人忽然闪出一条通道。一名女修穿过人群走到方言身前,方言略微一惊,就要站起身来,原来是千幻掌门亲自赶来看望他。千幻真人连忙示意他不要动,身形一闪来到他的身侧,随即用神识裹住方言周身,仔细地检查起来。

    “还好。无甚大碍,待本座送你回去好生休养。”千幻真人眼神微动。单手一抬将方言托起,然后裹挟着他飞速离开此地。片刻之后,方言被带到自己房间,千幻真人留下几瓶疗伤丹药就匆匆离去,身为掌门,既然来了就该有所表示。

    不过临走前千幻掌门却不解地说了几句:“听妙音师妹说你体质特殊,没想到你的神魂也很特别,神识居然远超同阶,连修为高过自己的修士也敢攻击。还没有多少损伤,真是怪事。”

    方言听得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假装闭目疗伤,任由她摇着头离去。等她走后,方言就收到凤儿的传讯,给她回了个话,然后继续端坐着修养。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又闪身来到蓝珠空间。

    儡身的状况大为缓解,经过一日夜冰灵气基本消散,倒是将那株冰漓果树滋养的神采奕奕。方言终于安下心来,儡身能够这么快恢复,也让他业已捉襟见肘的战力增强了不少,接下来的八强战总算多了个臂助。只可惜这等战力还是太少。

    取出得自左良的几枚魔针和网状灵器,方言犹豫着很想将其炼化,这两样都是好东西,不过这样做好像太不地道,与那团幻冰不同,这两件东西几乎是被他明目张胆地抢来的。想了想方言还是收了起来,若他当真这样做了。只怕会引起公愤,这两件东西就更加保不住。

    摘下几颗冰漓果用玉盒装好,方言就闪身回到外界,然后缓慢地修炼起来,一个周天下来浑身并无任何异样,法力也逐渐恢复如初。顺便又查验了一会儿自己的丹田,方言看着那株古怪的金莲不禁出神,又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晚上方言早早睡下,第二天就在一众弟子奇异的眼神中腾空而起,直奔那座山岭飞去。昨日他受伤之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短短一日又变得龙精虎猛,难道方言是一只妖兽不成,或是千幻掌门赐给他品质极高的疗伤丹。

    昨天千幻真人赐下的疗伤丹确实不错,不过方言一颗也没舍得吃,只用了几颗他自己随身带着的丹药,再说原本他就伤势不重,看着吓人而已。来到山岭上的大殿,方言先进入里面等待抽签,八强战的顺序又要打乱重新抽取。

    本来昨日比试结束时,就该来这里完成此事,只是当时方言看似受伤不轻,故而被推到今天进行。殿内已经有几名弟子在此,见到方言一脸惊奇,昨天都听说那场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左良正在闭门疗伤,而方言却神完气足地出现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参加抽签的八名弟子全部到齐,看着身旁几人方言心里暗自摇头,五名揽月宗弟子和两名万灵门弟子,其余六家宗门只有自己一个闯入八强。这次八宗大比,揽月宗无疑是最大的赢家,无论在哪个等级都是如此。

    不久,八强战在山岭中央寥寥几座比斗台上开战,方言走入场内,终于没有再看见身着半月图案的揽月宗弟子,对手正是一名万灵门的女修。这名看上去颇为冷艳的女修,却身穿一件火红的万花图案宫装,而这也是万灵门弟子的与众不同之处,或许与他们主要从事商贸有关。

    八大宗门都有各自的标志性图案,而万灵门的标志看起来最漂亮,衣衫上下绣满各色花朵,被称作万花图。与其他宗门借助服饰颜色区分弟子等级不同,这家宗门却没有这项规定,弟子身着的服饰五颜六色,只要自己喜欢就好,没有严格限定。

    能够杀入八强,对方的实力定然不简单,比试开始,这名冷艳女修一句话没说,一对紫色铜锤立刻被她抛了出来,带起两道红色烟尘直扑方言。方言也不答话,数件宝物随手御出,熟练地完成自身防御后,血神剑倏地飞了出去。

    大比进行到现在,方言的诸般手段早已为人所知,其实除了极个别人还有可能隐瞒实力,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暴露无疑。这名女修的手段方言也有听闻,是一位战力极强的火属性修士,一路过关斩将并未遇到太多阻碍,传闻最多的还是她威力强大的灵火。

    据说这名女修专修火属性功法,所使用的灵火并非收取炼化而来,竟是与生俱来的灵火,也就是常说的先天灵火。修真界大凡先天之物都非常神异,犹如妖兽的天赋神通,拥有此类灵物之人,往往都不可小觑。

    这对铜锤就像是易之物,划过一道烟尘之后,突然间起熊熊烈焰,等到方言不远处时,热浪已经来到他身前。两只紫色铜锤竟是火属性灵器,如同两只巨大火把袭向方言,像这种冷门的器物很少为修士所用,尤其对方还是名女修。

    修士向来对灵器的形状并不讲究,只追求灵器的威力,就像方言前些时日对上的几名男修,用的却是形状精细的瓶子之类女修常用之物,只是他们对应的功法大多是水属性,操控起来却也不会令人觉得怪异。

    “砰”的一声闷响,这对铜锤撞击在魔王盾上,虽然被挡住去势,喷吐出来的火舌却透过盾牌,向方言身体逼来。单单是火属性攻击方言并不惧,可这些火舌却灵性十足,犹如受人操控的灵兽,居然灵活地在方言身边盘旋攻击。

    就在此时,这名女修的第二件灵器亦被放出,是一根长长的鞭子,甫一催动便犹如一条火蛇,瞬间缠绕上方言的血神剑,随即就斗在一处。无影剑早被方言驱动,悄悄地埋伏在不远处,只是这件灵器早已为人所知,威力也大打折扣。

    放出第二件灵器,这名女修依旧没有停手,竟然取出一根红色发钗,随即从口中向其吐出一团精气,这根发钗立刻变的犹如活物般发出熠熠红光,瞬间又将周边的灵气引爆,顿时比斗台上变成一片火海。

    本来方言还在疑惑,这名女修为何不使用防御手段,此时才知道她也有如同水属性修士那样的本事,居然能用出这等攻防一体的火属性法术。若是旁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因为此类法术灵力消耗极大,不可能持久,可对这名女修却是未必。

    原因就在于她驱使的是先天灵火,是她与生俱来的神通,这些灵火便宛若她身体的一部分,施展起来简单无比,又无需耗费多少法力,而且威力更加强大。先天之物的优势也在于此,像这样的修士比天灵根还要珍贵,无论哪家宗门都会像宝贝一样收入门中。

    可这也是令方言最为头疼的地方,本来灵火就对魔功有克制作用,让方言诸般魔道手段难以尽力施展,对付火属性攻击的利器本命灵符,又在前面的斗法中耗尽威能,算算身上已经拿不出像样的手段来应对。

    吞天魔功对火属性法力也有效,本来可以采用对付那些揽月宗弟子的手法,可这些火灵力却是以先天灵火为载体,方言根本不可能吸收和炼化。开场之时他便偷偷尝试过,想要故技重施,谁知这些火焰异常灵敏,方言稍有动作就会像灵兽一般与他游斗。(。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天地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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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无涯一番话说完,方言顿时默然无语,没想到凤儿被他如此高看,令方言着实没有想到。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看他的样子不像虚言,再说这等前辈高人,何须在小辈面前打诳语,凤儿的修炼或许还有不为方言所知之处,甚至连她自己都有可能不清楚。

    而身旁众人更是不解,对二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倍感疑惑,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却是听懂了,就是不管方言还是封若楠,若是对凤儿有意,在她之前成就金丹才有可能。

    事情从精英聚会上的一次赌约演变到现在,也从两人单纯的斗气被封无涯引导为大道之争,尽管方言有些不服气,可他的话根本不容置疑。最关键的是凤儿多半不会违逆封无涯的决定,方言必须站在她的角度多加考虑,这也是最让方言为难之处。

    “结丹么?最终还是绕不过这件事啊,修士的世界里修为才是根本,此话一点不假,看来自己还太过弱小。”方言心中暗想。封无涯一番话把赌约之事扯到修炼大道上,要说没有半点维护之意又怎么可能,只是方言处处受制,想不答应都难。

    元婴修士岂止法力无边,眼界手段亦非常人所能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怕并非单对法力而言。凤儿身为他的弟子,仅就身份来说以金丹为限并不为过,求娶元婴修士的徒弟哪有那么简单,而且其中或许还有凤儿自身功法的原因。

    另外方言猜测,封无涯的用意或许还不止于此,其中明显有激励后辈之意,不仅是对方言,对封若楠那厮同样如此,口舌之争遂成修为之争。可他好容易赢下赌约,还不惜弄出这般阵势,却被他三言两语化解,方言着实不甘。

    “封前辈之言似有不公之处,令徒封若楠已然筑基八层。在下却只有区区筑基五层修为,如此约定显然对在下不利。仙道茫茫,每进一步何其艰难,对前辈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可晚辈却不能无所顾虑,不知前辈是否考虑过?”看来赌约只有先放下,凤儿之事要紧。方言也不绕弯子,直言说道。

    “嘿嘿。小友的想法还真是不少,此刻怕是在心里责怪本尊护短吧,小友且放宽心,此事本尊已有考虑。只要小友同意刚才的约定,本尊立即会让若楠外出历练,何时结丹何时回返宗门,若是结丹不成,就永远不要再回来。”封无涯斩钉截铁地说道。

    “啊?师尊……”正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封若楠听到此话,连忙向封无涯说道。没想到对自己一向宽容的师尊竟会如此决绝。

    “不要再说了,你只道方小友和你过不去,你可知道自己理亏在先?想也不想就与人立下如此赌约,之前可曾想过对方的实力,打听过对方是何许样人?只凭意气用事,说明你现在心境不稳,心浮气躁。这般状态莫说结丹,怕是连结丹的门槛都摸不着。”

    “是时候出去历练了,否则你将成为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这世间变化,又涌现出多少人物。就拿你面前的方言来说,你可知他经历过多少磨难。又做过何等大事,连西州这等龙潭虎穴都闯过一个来回,岂是现在的你所能比拟的?哼,妄自尊大,为所欲为,只会让你的仙途随时断送,为师可不想一世英名栽在你的手上。”

    封无涯忽然转头对封若楠喝道。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一改对方言的和风细雨,语气之严厉将他几名弟子都吓得噤若寒蝉。方言前往西州之事,以封无涯在揽月宗的地位轻易就能知道,那次他带回的大量信息想必也通报了各大宗门。

    封若楠顿时脸色涨红,没想到师傅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留一丝情面,已经下决心要将他赶出宗门去历练,还拿方言给他做榜样,满腔怒火却又不敢发泄出来,只得唯唯喏喏退在一旁。

    而凤儿也听得脸色剧变,方言在与她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时,看似轻松写意,可此时从她师傅口中说出却完全不同,想来方言对她隐瞒颇多,其中的凶险并不想让她知道。难怪他能在大比上突然大放异彩,只怕他的修炼之路比她想象的还要曲折艰难。

    对封无涯此举,方言当即就明白其中的深意,一方面是做给方言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封若楠磨练道心,身为元婴高人,连方言都看出来的事他又怎会不知。可封若楠这厮却不是这样想,心中已将这一切算到了方言头上,只是在他师傅面前不敢露出行迹。

    “封前辈如此做,晚辈无话可说,只有勉力提升修为,以求早日入得前辈法眼。在此晚辈也代凤儿多谢前辈多年来的教诲,他日晚辈若有所成,必有以报。这些本是晚辈备下的聘礼,就当做孝敬前辈之物,虽然微薄寒酸,却也可以拿来封赏弟子门人,恳请前辈收下。”说完,方言取过苏东霖等人手上的箱子,双手递了过去。

    此刻方言俨然以凤儿的家人自居,这场大劫之后她也只余下自己这些亲人,这般行事似无不妥。再者方言还有其他用意,如此做法封无涯当然清楚,收下这些物品之后,就等于将他所说的约定坐实,身为前辈高人日后又怎好反悔。

    结丹之事方言虽然未有半点眉目,可他现在与封若楠想比也并非优势全无,因为他不但身怀传承法珠,身上又有不少增修丹药和宝物,追赶上去大有可能。任何人结丹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还需要大量准备,尤其是心境的磨练,在这一点上方言自恃大有机会。

    “呵呵,好吧,本尊若不收下,小友怕是难以心安。慕儿,代为师收下方小友的一片好意,再替为师送送方小友,此事就这般处理,今后谁也不许再提及。”看着方言这般做法,风无涯心中有些不快,隐约有对自己不信任之意。不过与这些小辈争执有失体面,就吩咐杨慕将东西收起来,然后就地消失无踪。

    封若楠脸色阴晴不定,恨恨地瞪了方言一眼转身离开。杨慕看了看凤儿和方言,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只有凤儿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方言,目光似悲似喜,眼圈变得通红,忽然间泪光闪烁,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凤儿,不要担心。要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安心修炼。等着我回来接你。”方言一脸自信地对她说道,作势要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凤儿忽然脸色一红,闪身后退一步,看了一眼方言身后几人,朝他点了点头。

    方言嘿嘿干笑几声,又故作轻松地和凤儿玩笑几句,等到凤儿破啼为笑,这才带着苏东霖几人告辞而去,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就这般告终。对苏东霖几人刚才的表现。方言还算满意,不愧是大宗门亲传弟子,见过世面,面对元婴老祖并未手足无措。

    他哪知道苏东霖几人对他更是钦佩不已,元婴老祖当面没有显露半分怯色,甚至还与他侃侃而谈,单是这份气度就令人折服。再者整个过程方言都应对得当。宗门那些金丹前辈在场怕也不过如此,方言的表现令这几人着实惊异。

    从这里离开,方言索性提出去揽月宗坊市逛逛,到了那里方言就像没事人一样,看见需要之物就买上一点,脸上并无多少忧色。期间他还从一家酒店买上不少灵食。回到住处取出来宴请几人,说是感谢他们几人的帮衬。

    此举更让他们惊叹不已,先前在无涯峰下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方言现在应该压力巨大,可一路走来他都是这副淡淡的模样,行事不见半点慌乱,令人暗自惊奇。这等胸襟气度实在少有。几人不觉都动了与方言深相结交的心思。

    而且今日之事,他们几人都不会随便对外乱说,能够有这种与他深交的机会,以这几人的聪明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翌日,千幻掌门命人通传,所有弟子收拾好行装,准备第二天离开,回返宗门。就在这时,方言再次收到凤儿传讯,让他悄悄前往揽月宗山门处附近,说是有要事见他。

    等到方言急匆匆赶到那里,却见凤儿早就躲在一处亭子后面等候,方言到来后什么也没有说,拉着他疾步向宗门外走去。方言被弄得一头雾水,人来人往又不好细问,等出了宗门之后他又被凤儿带到一处僻静的山峰,然后才停了下来。

    “小七,你明日就要走了,这里是我给姑姑和青鸾捎去的一点东西,你带给她们,莫嫌少,是我的一份心意。”说着话,凤儿从身上取出两个储物袋,递给了方言。

    其实苏燕青之事他也老老实实地告知了凤儿,可能她对此事心里不太痛快,并没有像青鸾那样得到她的认可。再说她们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上赶着给她送东西,这点小心思方言自然体察到了,却也不敢说破。

    可是送点东西也不至于弄的这么神秘,还要离开揽月宗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凤儿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接过储物袋方言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凤儿,匆匆相聚不过几日又要离开,心中顿时满是怅然。

    “小七,这世间除了师父和你们,我已再无亲人,可师傅昨日那样对你,你可千万莫要怪他,他是真心为了我好。小七,你看这天地如此广大,正是我辈修士可以任意驰骋遨游之所在,不如我们就在这天地见证下,也立下个约定如何?”凤儿忽然转头对方言说道,脸上微微泛起红光。

    方言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想来这几天她心里极不好受,却又暗自为方言担心。现在他要走了,凤儿竟然大胆地叫他出来表明心意,这可是违背她师尊的举动,凤儿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见她内心对方言的情意至深。

    “不错,天地作证,何须请旁人做媒!凤儿,我们就在此地立下约定,以天地为证,以这山峰座座为宾,实乃人生之快事!”方言激动地说道,拉着凤儿跪在一块岩石上对天盟誓,两人此生永不相负,在仙道上携手共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奇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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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平坦无际的泥沙地面上,齐整地留着一长串脚印,蜿蜒向前,通向遥远的不知名地方。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寂静的空间里死气沉沉,听不见一丝声响,除了头顶上不时变幻的碎裂天空,天地间像是永远都会这般沉寂下去,看不出将会有何改变。

    沿着这些脚印一直向前,就会看到在尽头处有个欣长的身影,身着一件破旧青衫,散落在后的乌发凌乱,孤独地走在天地之间。其实这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在他肩上还有一只紫色的小兽,懒洋洋地趴着,间或睁开眼来打量一下四周,又继续沉睡。

    在这方天地里,方言已经走了整整一天,四周依旧没有多少改变,枯燥单调的场景,让人错以为一直在原地打转。这段路程走下来,方言时刻都在注意四周灵气的变化,想要循着这条线索,找到一条离开这里的出路。

    只是想法虽好要做到却不容易,一天下来周围根本没有明显变化,稀薄到极致的灵气,还不如大劫之后的南越。这里到处都是如此,方言只得漫无目的地走着,御剑飞行耗费的灵力太大,在这种未知的地方他必须始终保持着一份谨慎。

    不过这段时间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让方言弄清了在这里如何辨认方向,虽然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可天空中变幻不定的云层,还是为他提供了借鉴。乌云翻滚之处被他暂定为北面,而看上去一汪蓝色如镜的天空,就此被确定为东面。

    方言现在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行进,数十年来在外界生活养成的习惯,让他对这种天蓝净阔的景致更有好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定了这个方向。一路直行也不知走了多久,尽管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可以他的体质速度也不算慢,此时他估摸着自己少说也走了数百里,周围却是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

    这让他不由得对自己先前的判断有些怀疑。这里难道不是一处秘境,还是已经完全脱离了他所生存的世界,否则怎会没有半点灵气变化的状况。以方言对灵气的敏感程度,即使只有些微异常他都能敏锐地感应到,可这大片区域都是如此,当然会令他生疑。

    无论在何种地方,灵气的分布都不可能完全一致。即使在一座灵峰上也是如此,通常是高处的灵气更加浓郁一些。除非某些地方有什么影响灵气的灵物存在。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大片区域几乎没有一点变化,连灵气的品质都大致相同。

    带着满腹疑惑,方言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又走了数天,四周依然是如此,眼前都是重复的场景,看不出明显变化。好在地面上脚印非常清晰,否则方言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在走回头路,为何周边连灵气都没有变动。

    谁知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方言依旧在地上无聊地走着,在这片仿佛无穷无尽的泥地上日夜跋涉,看不清前路会在何方。没有任何山岭草木,甚至连一个土丘都未曾出现,在这个没有半点生机的世界里,留下他形单影只的身形。

    即便方言再有耐心。此时也不免觉得气馁,好容易抓住的一条线索,却根本未能给他带来半点机会,最初的满腔热情,正在一点点消磨殆尽。路上方言先后两次遭遇那种空间黑斑,都是瞬间一闪即逝。与先前并无二致,除了里面的景致略有不同。

    当时方言心里的确起了心思,想要直接钻入其中,脱离眼前这个过于枯燥的地方,可他强忍着没有这样做,风险实在太大。不过这里看似没有什么危险,可也绝不是一处好地方。或许这种一成不变的环境就是最大的危险。

    仿佛是为了考验方言的心性,接下来的一月时间里,他依然没有从这里走出去,四周是已经令人厌烦的景致,这个无声无息的天地慢慢变得令人窒息。路上又见到几处大大小小的空间黑斑,方言却没有再动心思,因为他看过几处之后,发现里面情形迥异,每处都各有不同。

    也就是说,这些可能通往外界的通道并非处在同一个地方,具体是何处更加不得而知,或许是在南越,拟或是在遥远的外域,甚至于不在他所生存的界面都有可能。最令他担心的还是灵气变化,若是通道开启,为何没有半点灵气渗入,难道那些地方也和此处一样,是个灵气稀薄之地?

    若真是这样,那就没有从这些黑斑冒险出去的必要,若是他历经风险前往的地方,最后与这里却无甚区别,那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还是耐心在这里寻找,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也不是没有任何改变,至少他感觉离蓝色天空覆盖中的区域更近了一些。

    又是无聊的征途,时间和耐心都被一点点消磨耗尽,可就在这一日,他周围的景致突然间发生改变,半点征兆都无,就在他如同往常一样行走间,变故就发生了。

    在这一刻,方言依稀觉察到一股空间之力,如同在进出某处秘境之时,这种神奇的感觉突兀而至,又极快地消失。等到方言反应过来,他已经置身于一片平缓的草坡上,远处几株稀疏的大树,不时可见一丛丛灌木杂草。

    这里的灵气明显感觉浓郁许多,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灵地,但至少应该能支撑他在半空御剑飞行。不过方言并未立刻飞纵起来,而是先在周围察看一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很不真实,一次十分寻常的赶路竟然穿越了一处空间。

    大凡深入秘境,往往都有专门的通道,或是借助阵法之力开辟空间入口,没听说还能这样随意进出,连出入口都看不到,就完成了空间转换。恐怕这种事情只有在梦境中出现,而且方言一开始真的怀疑自己闯入了一处幻境,等他四下察看一遍之后,才敢确定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一处空间。

    又是一件怪事,又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不知不觉间方言就来到这里,却找不到回去的路。并非方言留恋那片孤寂之地,只是这种奇异的空间变幻太过骇人,走着走着就换了一处地方。连退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闷头往前赶。

    头顶上湛蓝湛蓝,光洁如洗的碧空中空无一物,方言来到附近高处,只见四面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岭,到处郁郁葱葱。就是在这般令人震惊的平淡中,方言从那处荒凉的地方脱身。来到了这个看似生机勃勃的地方。

    到了这里,昏睡日久的紫瞳兽也跟着惊醒。颇有兴致的东嗅西嗅,过了一会儿又出现拟人般的疑惑表情。方言紧紧地盯着这只小兽,灵气是他追踪的唯一线索,能够来到这里或许是件好事,让他离开这里的希望增加了不少。

    只见紫瞳兽犹豫着用前爪指向一处地方,旋即又指向一个相反的方向,然后又咿咿呀呀的胡乱指点,看上去有什么事情令它极为烦躁。方言看着它的样子十分无语,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再慢慢寻找可能的出路。

    过了一会儿,方言尝试着在半空缓缓低飞,顺着一条山谷向前飞去,紫瞳兽的指点非常不靠谱,他干脆就沿着面前的山势向前搜寻,或许走过一段距离能让它敏锐的嗅觉恢复正常。

    在这种地方令人惬意的多,两旁的山岭上充满了生气。偶尔方言还能发现一两株灵草,尽管看上去灵气低微,却被他发现了几株不曾拥有的品种,连忙采下种在空间里。山间不时还可见到飞禽走兽,与外界相比无甚区别,不过都是些普通的野兽之类。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方言略微加快速度,在山谷上空轻快地掠过,比起前些时日枯燥的跋涉,这样飞行让他心情好了很多。时间不长,方言飞过一道道山峦,沿着其中的山谷越飞越远,渐渐远离了他先前所在的那片山坡。进入一片繁茂的群山之中。

    身下的景色飞快地掠过,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方言忽然听到阵阵水声,连忙凝神寻声而去,进入这里他还真未见过流水。很快一道湍急的溪流出现在眼前,不足十丈宽的溪水宛若银色玉带,从山间急速流下,泛起阵阵水花。

    修道之人向来喜爱山水钟灵之地,方言更喜欢逐水而居,在他挑选的灵峰或是住所,往往都是拥有水源之处。尽管他没有在这里停留的打算,不过方言还是想都没想就沿溪流而上,向着上游一路飞去,或许能因此寻找到一处灵地,出口也往往就在这类地方。

    山势渐渐高起,不知不觉间方言来到一座略显高大的山峰前,这道溪流就是从这里发出,一路奔腾向下。沿着水路方言进入山中,偶尔会留意两面山岭上的灵草,不过紫瞳兽一直兴致缺缺,脸上不时闪现疑惑的表情,只是方言没有注意。

    水流到了这里并未分散,却是由一道完整的溪水汇聚而下,在山石间奔腾飞跃,方言正在逆向飞行,寻找水源所在。就在这时他又发现了一桩奇异的事情,仿佛山峰上方的溪流暮然消失,这些源源不断的流水居然看不到出处。

    “难道是无根之水,这如何可能?”方言放出神识,上方却是一块块巨大岩石和茂密的灌木丛,溪流的来源根本无法找到。方言继续沿着流水缓缓向上,只见前方数块巨大的岩石,奔流不息的溪水好像就是从岩石中流出。

    这般景象令方言十分惊讶,在几块山石间他也没有看见汇聚的水流,这些溪水又是从何而来。疑惑间方言向着岩石飞去,就在这时四周景色再次一遍,那种奇特的空间之力又一次加身,不久前刚刚完成的空间转换,竟在这里再一次凭空出现。(。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地底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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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言并不知道外界因为他的缘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对新成立的南越联盟都造成不小影响,甚至对悬在所有南越修士头上的仙魔大战,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可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想着家人这么久见不到他又该怎样,而他又该如何从这里脱身。

    有时他也会想起凤儿,不知她现在是否安全,若是也和他一样被卷入此地,不知是否有他这样的运气活下来。这些事情也只能想想而已,方言自己都不敢肯定能活着离开这里,这处神奇的空间总是充满意外,危险也总是在这样的地方潜伏。

    月许时间之后,方言再次从蓝色宝珠中出来,在这片四处天火几欲融化的天地间穿行。丹田内堆积的火灵气终于全部炼化,本命灵符中的火属性灵气也开始变得充盈,不过方言已经决定寻找通道离开这里,像这种极不稳定的空间绝非久留之地。

    狂风烈焰肆掠,沙尘弥漫的天空目不能视,踩着脚下滚烫的地面,寻找其中的异常之处变得非常困难。每天方言都驱动灵火裹在身上,耐心地穿梭在混乱的风焰之中,既能不断吸收火灵气养育丹田中几件火属性灵物,又可借机将附近的火焰吸引过来,让他可以查探的地方也好远一些。

    只是每隔一两天,方言都要回到蓝珠里面,将吸入的火灵气及时炼化,待炼化完成又回到外界,继续寻找离开此地的通道。转眼间两三个月过去,方言依然在沙尘风烟中兜圈子,狂暴的风焰下不仅目力难以远视,连神识也颇受阻碍,像这般漫无目的的寻找,效果自然不好。

    不过数月下来并非全无收获,实际上方言的收获还不小,除了不时捡到些形状各异的灵材,修为也蹿升了一大截。日益逼近筑基六层关口。有数量极大的火灵气引领,方言被迫调用蓝珠内的其他属性灵气协助修炼,有时还会将传承法珠内凝聚的灵力消耗部分,修为快速增长亦在情理之中。

    可受益最大的还是他丹田内的几件灵物,金莲和玄灵焰自不必说,本命灵符也跟着吸纳不停,这处令方言难受的空间。倒是让这几样东西如鱼得水。只是方言目前尚未有进阶的打算,距离上次晋级五层才短短半年时间。这般急促对修为根基没有好处。

    此后停下来炼化火灵气时,方言又多了一件压制修为的事情,反复将自己的法力提纯压缩,一遍遍打磨。不过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修为增长,对方言来说算不得好事,消耗掉太多潜力不说,丹药灵石等物更是无算。

    终于在这一日,方言找到一处异常之地,若非催动灵火很难发现。就在那片尘土飞扬的地方,竟然也有一个抽取火灵力的所在,如同方言一样,不断地将火焰汇聚过去。等到方言来到不远处,这个好像与他争抢灵气的地方自然暴露出来。

    已经有过数次经历,不知这次通过空间之门后,他又会流落何方。这个奇异的地方充满了变数,方言稍显迟疑,还是闪身进入其中。等他再次探出神识查看,却见周围有些昏暗,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大片落叶,头顶都被巨大的树冠遮盖。

    这是一片巨树林立的森林。到处生长着高达百丈以上的树木,树干粗大无比,至少十余人才能环抱。这些树木的长势也很奇特,树冠以下枝桠不多,也很少树叶,在树冠顶部却非常茂盛,树与树之间枝叶相连。结成密不透风的伞盖,像是这片树林的屋顶。

    地面上生长着卷曲的草蔓,大部分都被落叶覆盖,或许此时正好是这些树木落叶的时候,遍地一片枯黄。方言又查看了四周一会儿,便闪身来到外界,除了满眼密密匝匝的树木,这里好像再也看不到其他生灵,踩在“咯吱”作响的枯叶上走了片刻,方言立刻又纵身而起,向树顶飞去。

    此处的灵气尚可,方言飞在半空并不觉得费力,轻身穿透头顶层层枝叶,方言在一个高大的树冠上站下。这些树木的叶片都非常大,而且十分肥厚,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站在上面犹如踩在毛毡上一般,轻易就能承受住一名修士的重量。

    远远近近都是这种异常高大的树木,看上去就像一片起伏的绿色山丘,连绵不绝,竟然没有其他异色。天空极为光亮,依旧不见任何日月星辰,也不知这些明亮的光线来自何处,照耀在树冠上熠熠生辉,也让这里的树木长得非常茂盛。

    在这些绿色的树冠上行走轻松自如,像是走在一层厚厚的草地上,天际空旷虚无,看不见飞鸟的影子,仿佛这就是一个草木的世界。方言在树顶上走了一会儿就索然无味,这里的灵气浓度并不算低,生长的却是这种毫无用处的普通树木,显得过于单一。

    御剑飞在半空,方言随意地打量着身下的绿色海洋,漫无目的地胡乱飞行,心情变得极为放松。就在这时,紫瞳兽忽然在方言怀里躁动不安,想要从里面钻出来,看似有些激动,方言一把将它抓出来放在肩上。

    按照它的指点,方言选择了一个方向急速飞去,在空中渐行渐远,慢慢消失了踪影。半日之后,一片异常高大的树林出现在方言眼前,这些树木与先前那些同一种类,只是树体和树冠更加高大繁茂,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突起的山峰。

    看来此处就是紫瞳兽想要带他来的地方,方言缓缓向下方落去,穿过厚厚的枝叶层,一直来到大树底下,在遍地落叶中站定。从表面上看,这里与其他地方相比并无区别,除了树木更加繁茂,将头顶的光线几乎完全遮挡。

    正疑惑间,紫瞳兽用前爪指着一棵大树的树根部位,示意他目标就在此处。方言点了点头,这片树林的长势远超其他的地方,其中定有原因,或许答案就在这些树木底下的土壤,方言立刻取出飞剑,将靠近根部的落叶全部清理开来。

    树上掉落的枯叶层很厚,方言才动手清理了一会儿,就感应到地下有些不对,连忙将两只魔宠召出,围着这个巨大的树木根部清出大片地方。刚才方言用神识明显察觉到,树底下并非土壤,竟然是坚硬的岩石,这些高大的树木就扎根在岩石中。

    这让方言非常惊奇,扒开大片区域都是如此,这些异常高大的树木都生长在岩石上。而紫瞳兽所指的这株大树,在树根底下藏着一处洞穴,将其中腐烂的树叶清理出来,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里面冲出,这里居然藏着一处灵穴。

    方言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他曾经有过的数次历练,好像收获最大的几次,都是在一些洞穴中,没想到今天又要重操旧业。洞口不算太大,仅容一人通过,带上两只魔宠,方言慢慢钻了进去,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未等他取出萤石,方言的神识忽然感应到一丝灵息,正飞快地向远处移动,很快又有更多的灵息出现在他神识中。方言连忙顿住脚步,自从进入这片奇异之地,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带有灵息的活物,很可能是妖兽或是妖虫,让方言心里变得有些忐忑。

    有妖类存在,说明此处具备修炼的条件,也证明这处空间的形成较为久远,否则很难有物种能够在此地繁衍生息,相对而言也更适合修士生存。可正因为此,这里也很可能会存在致命威胁,未知的生灵往往更加危险。

    这里还仅仅是入口处,方言就已经发现不下百只生灵出没的痕迹,此刻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何物,实力又如何,以方言历来的谨慎肯定要先打探一番。方言没有再取出萤石,而是拿出一枚隐身符拍在身上,尽量收敛浑身气息,缓缓地向着这里出没的灵息靠近。

    仔细感应了一会儿,方言才略微放下心来,这些东西好像是一种妖虫,而且从它们表现出来的灵力看,应该属于低阶妖虫类,对方言根本不构成威胁。借助隐身符,方言离它们越来越近,只见这些妖虫体型并不大,每只只有茶壶大小,身上没有坚硬的甲壳,体型也显得有些臃肿,行动却很敏捷。

    这些妖虫的模样方言根本不认识,此刻它们正在洞穴中不停地啃噬着四壁的岩石,间或向深入洞穴的树根处咬去,像是在汲取树根中的汁液。或许这处洞穴就是这些小虫一点点开辟出来的,可是洞穴的宽度好像也太大了些,足有数丈宽阔,貌似这些妖虫毫无必要将洞穴弄得这么大,通常妖虫挖掘的洞穴都仅够容身而已。

    不过这对方言倒很方便,轻巧地越过这些忙碌的妖虫,方言继续向里面走去,按照紫瞳兽的指引一点点深入。路上方言惊讶地发现,洞穴中这种妖虫的数量极为惊人,几乎每隔一段就会感应到大批妖虫聚集,而且都是同一个种类。

    方言越看越觉得奇异,不单单是妖虫的数量,而是这处洞穴的结构,大小都很齐整,线路四通八达,仿佛是按照某种规律开凿而成。只是这些弯曲的洞穴却让方言有些头疼,根本辨不清方向,如同身处一座地底迷宫,让他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

    可是不管他进入哪条通道,都能轻易发现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些洞穴的走向都是顺着树根向下延伸,无论何处都是如此,就像那些参天大树都是这些小小的妖虫种植的一样,或许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神识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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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他所想,这只妖兽神识比较低下的话,或许方言能有可趁之机,在这妖兽的眼皮子底下弄到一点灵液。 不过是否确实,还有待他进一步观察,在这等妖物面前由不得他不谨慎,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也正是因为心生贪念,让他放弃了远远逃离此处的想法,那些灵液实在勾人,连高阶妖兽都要赶来吸食,肯定是好东西。修士对灵物也有发自本能的执着,方言亦不能免俗,只不过他生性谨慎多疑,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但也并非不敢冒一点风险,坐看机缘从他面前流失。

    恰恰相反,方言历来胆子都不小,各种险地没少出入,再加上一身五花八门的本事,论起修道以来的收获,能够与他比肩的同阶修士恐怕极少。这也是他拥有这世间最烂的灵根,却能有不输于任何人修炼速度的原因,不过他每次出手前,都比旁人谋算更深。

    想要打这些灵液的主意,首先要弄清楚这处灵泉喷发的准确时间,方言才好预作准备,想必那只妖兽肯定知道,到时又会如期而至,方言必须抢先做好布置。此时别无他法,只能让暗影继续辛苦下去,每日守在这处灵泉旁边。

    水底肯定也要查探一次,看看灵泉中到底有什么,若是能够有所收获自然最好,可要想直接收取到灵液怕是不能,否则它们早就顺着这日夜涌出的灵泉水流干了。

    等到那只妖兽渐渐走远,方言立刻回到洞窟中准备起来,天色放亮之时,又回到了水边。这次他并非亲身下去,而是用自己的儡身前往,方言本体就守在这里接应,两只魔宠则被他支使到附近山顶上,密切关注岛上的动静。

    儡身带着昨晚方言准备好的物品,拍上一枚避水符就向着水底沉下去,顶着涌出的泉水逆流而下。方言蹲在岸边。不时通过神识感应,了解儡身查看到的情况,然后闭目沉思,让儡身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很快儡身下到灵泉之中,这处灵泉生发于一道岩石缝隙间,汹涌而出的泉水将儡身不断向后冲去,而方言的儡身却紧紧攀住岩缝间凸起的石块。借此奋力向下方探去。石缝本就不宽,越往下越狭窄。等快到灵泉底部,尺许宽的岩缝以他的身形根本进不去。

    算起来灵泉底部并不太深,距离水面不足百丈,若是将其底部挖开一些,或许还能探查到更多的地方。不过方言并未这样做,像这种有可能改变地脉的做法最要谨慎,若是一不留神将其中的紧要处挖断,莫说获取灵液,连这座岛屿他都没法再呆下去。

    灵泉出口虽然不能动。四周岩缝略作改变应该不碍事,方言忽然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那些灵液都是从这里涌出,为何不能躲在岩缝中伺机收取一点,明着与那只妖兽争抢肯定不行,暗中取上一些又有何妨。

    除了在岩缝中挖出一个藏身之处,便于到时收取灵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弄清这只妖兽的神识强度,若是他在下方动手却被这只妖兽发现,后果将可想而知。那就不妨用儡身测试一下,先在石缝间挖出一处洞穴,到时预先藏进其中。等到下次灵泉喷发时再看个究竟。

    若是这只妖兽的神识如他所想,以后他再亲身藏入其中收取灵液,可若是其神识强度超过方言所料,这具儡身就将凶多吉少,而这座岛屿他也要早早离开为妙。用失去儡身的代价来换取这些灵液是否值得,方言思虑再三,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按照自己的想法。儡身在石缝中找到一个地方挖开,然后又在那里布置了一番,才回到水面上。此后的时日,方言密切关注着这处灵泉的变化,又让儡身在这处水道中四下搜索,将水底的地形全部烂熟于胸。

    做完这些事,余下的就是等待着灵泉再次喷发,而这座岛屿也如同方言的猜测,根本没有妖兽前来骚扰,方圆数百里内都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趁着这段时间,方言又将自己的洞府和周边仔细地布置了一番,确保那只妖兽再来时,不会发现这里的一丝端倪。

    整整三十天过后,灵泉再次出现喷发的迹象,方言虽然不敢肯定这就是灵泉的活动规律,不过好在也没有让他等待太长时间。儡身立即跃入水中,很快躲进那处藏身之地,方言则小心地守在山峰上,静静地等待着那只妖兽的到来。

    时间不长,一道水柱从灵泉中缓缓升起,那只妖兽也准时来到此地,如同上次一般,这妖兽吞下灵液之后转身就走,并未发现岛上的变化。无论是方言这位新来的住户,还是水底藏着的儡身,这只妖兽浑然未觉,更不知道这个小小的人族修士,已经对它定期享用的灵液不怀好意。

    看着妖兽远远离去,岛上又重新归于寂静,这时儡身才悄悄从水里出来,跟着方言回到洞府中。将儡身中分神所查知的信息仔细看过一遍,方言随之又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原因是刚才儡身在水底时遇到一个难题,让他先前始料未及。

    方言的设想其实没有破绽,那妖兽的确神识不高,加之海水本就对神识有屏蔽作用,藏在那里做些手脚很难被它发现。只是灵泉喷发之时,藏身的岩缝中水压顿时增大,儡身在其中根本就动弹不得,被水压死死地抵在岩壁上。若非儡身体质强大,怕是会被压成肉饼,更别说收取灵液之事。

    这倒是个疏漏,水压方言可以不惧,毕竟他炼体经年,身体完全可以抗得住,可要是在那里无法动弹,不能收取灵液的话还下去做甚。想了很久方言只找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神识收取灵液,无法动用手脚,也只能考虑神识。

    可这显然对神识的要求很高,想想在灵泉喷发之时,那些急速飞窜的灵液要瞬间被神识锁定,还要用神识将其收入蓝珠空间,不得不说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这也是方言有蓝色宝珠可以利用,否则他更加会一筹莫展,休想再打这些灵液的主意。

    “神识么?不知道炼神诀中的神识化形之法是否管用,现在看来,也只好在这上面想办法。”炼神诀方言修炼时间也不算短,出于种种原因,在修炼这门功法时他一直不敢冒进,总是耐心地修炼其中的元神篇,大都是些稳固元神之法。

    其实他当年得到的九阳炼神术残篇,完整的部分共有三篇,元神篇只是开篇首章,其后还有煅神篇和御神篇。煅神篇是各种锤炼神识之法,方言准备在神识强度提升之后再行修炼,现在开始还为时尚早,很容易损伤神识。

    御神篇方言却偶有修炼,这里面是各种神识之用,比如神识刺这种攻击之法,御神篇中也有提及,不过与方言曾经得自魔修的攻击手法大为不同。方言现在的神识刺攻击术,其中更多借鉴了炼神术上面的法门,比当年那名魔修的手段高明不少。

    再者御神篇并非只有几种简单的神识攻击而已,里面还有各种神识的妙用,只是没有指明具体的用途,而是按照神识运用水平的逐次提升,对应着神识在各种形态下的能力,至于修炼者想要用作何处,就要看自己的理解和把握。

    方言立刻想到了其中一种,神识化形之术,就是将神识化作各种形态,根据所要完成的事情随机应变。而且这种神识化形的方法修炼起来并不复杂,只是以前方言觉得它华而不实,才没有用心去修炼,现在看来并非如他所想。

    因为神识化形之后,不再像寻常那样自然地扩展开来,完全依靠神识的强弱来决定作何用途,而是根据化形的状态有所侧重。神识的强弱在覆盖到的区域内并不相同,也就能够做些寻常不容易做到的事情,比如说准确地收取灵液。

    从灵泉中急速飞出的一滴滴灵液,靠神识无差别地扩展开来极难捕捉,若是能将其化成一只只神识大手,或许轻易就能将其拿住。可是凭方言现在的修为怕是极难办到,不过他可以先将神识化作无数触角,面对那些飞出来的灵液,总能抓住其中的一小部分。

    况且方言并非是要将它们紧紧捉住,再准确地放入瓶中,而是用神识粘住之后,立刻甩进自己的蓝珠空间了事。将这些灵液装入瓶中的事情,届时就由儡身在空间里完成,他和儡身各负其责,把这件事共同分担。

    这就是方言的打算,成与不成还要看下一次灵泉喷发之时,他亲身施为的效果。打定主意,方言立刻开始修炼起来,将神识化形术看过几遍之后又交给儡身,也好一边修炼,一边再让儡身细细感悟,借以加快修炼的进程。

    短短几天下来,方言进展可谓神速,迅速克服了神识习惯性自然伸展不受控制的特点,渐渐变得驯服起来,轻易就能化作几只粗大的触角,尽管显得十分笨拙,可此术已经算是入门。

    接下来就是将神识进一步细分,化作越来越多的触角,到了最后变成无数纤细的丝缕,此术才算是基本练成。而且仅仅形似还不够,这些细如发丝的神识必须能应用自如,犹如他的魔藤伸展出的万千藤蔓,能够真正发挥作用才算是大功告成。

    现在离那一步还差得很远,方言每日都沉浸其中,放弃了其他修炼,端坐在地刻苦磨练神识。一天天过去,方言的神识慢慢由数股分化为数十上百股,伸展开来就像是一根根柳条丝绦,神识化形已然初具气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海上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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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洞府内,方言面色平静如水,端坐在蒲团上一遍遍运转功法,巩固刚刚进阶的修为。 (  . )此时在他头顶上有一颗蓝汪汪珠子,正被大量聚集的灵气重重包裹,珠子表面泛出晶亮的蓝色光芒,在空中闪烁不定,映照得房间里一如海水般湛蓝。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突然黑暗下来,一切又变得寂静无声,如同岛屿上寻常的黑夜。方言神识一动,感觉到吸足了灵气的蓝色宝珠,兀自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不过他并未立刻闪身进去,依旧自顾自地巩固修为。

    又是十余天过去,聚灵大阵在无声无息间停止下来,小岛上完全恢复了原样,曾经疯狂涌来的灵气渐渐消散无踪。灵泉喷发即将再次来临,方言自然要尽快消除这些进阶留下的痕迹,否则很可能被那只巨兽发觉。

    至此他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儡身在几天前跟着进阶之后,被他收入蓝珠空间里巩固修为。而空间里的变化也是在这次进入时才仔细察看,比他预想的要好些,面积增大到近千亩,灵气却不减反增,这次为自己进阶准备的大量灵气,几乎都便宜了这颗珠子。

    这样儡身在里面修炼无虞,等他收取灵乳时又正好可以出手相助,还能顺便将空间里因为进阶被搅乱的灵物清理一番。说起来这次晋级后期非常顺利,虽然因为金莲的异动,让他无法真正检视自身的资质潜力,对今后的成长心里依旧没底。

    可谁又能说金莲就不能算作自身潜质的一部分,修真界依靠外物成就非凡之人比比皆是,有的是凭借惊世传承或强大功法,有的则是借助逆天宝物,还有的据说是服食仙丹或是仙草,更有其他种种匪夷所思的传闻,虽然真假难辨,可借助外物成为高阶修士之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再说方言的依仗远不止一株金莲。为何不能将这些外物也算作自身的潜力,单单用自己的弱项与他人比较,执念于自身五灵根不放,最终落入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如此想来,方言的心绪放开了许多,不再纠结于所谓的修炼潜质,好好把握每一次机缘。才是他仙途上最紧要的事情。

    几天之后,方言又一次轻松获取了不少灵乳。原本艰难无比的事情,现在已经变得轻松写意。又因为自身已经进阶的缘故,现在他只是留足自己和儡身所需的份额,对魔宠和紫瞳兽敞开供应灵乳,需要多少就给多少,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紧地攥在手里。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放下内心纠结的方言,修为上再次突飞猛进,短短时日增长了一大截。已然直逼筑基八层,连方言自己都非常吃惊。其中缘由不难猜测,每次进阶之后,修为本就有一段快速增长期,再有充足的灵乳用于增修,有此增长也就不足为奇。

    其实里面还有更深的原因,也是他这次进阶最大的收获。便是他的心境因为进阶得到了一次较大调整。明显少了些之前的患得患失,多了几分仙途上的勇往直前,或许是原本畏之如虎的筑基后期被他轻松突破之故,又拟或是修为增长之后心境眼界的提升,让他看问题的角度变得不同。

    总的来看,这次进阶让方言变化不小。不单体现在修为上,而且让他隐隐感觉到上升的空间已被打开,也许结丹都并非那么遥不可及。进入这处秘境已近两年,终于让他得到一处福地,在这里方言收获巨大,对未来变得信心十足。

    不独方言如此,几只魔宠和灵兽同样变化不小。方言在它们身上不计成本的投入,也终于得到了回报。就在月前两只魔宠先后晋级,成长为三级魔兽,总算没有被方言落下太远。而紫瞳兽成长也算不慢,虽然体型未变,修为却是进阶到一级高阶,不过每日消耗的灵药和灵乳也猛增了倍许。

    这般快速的增长也让方言心存警惕,埋头修炼固然在短期内容易有较大收获,但是从长期来看并不可取,因为这是以牺牲自身潜力为代价。若是在宗门,此时就应该安排外出历练,可是在这片茫茫大海又能去往哪里?

    离开这处空间,像以前那样随处飘荡,方言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那根本不是历练,也不可能就此轻易找到出口,不过是浪费此地难得的机缘罢了。可是在这片海域中又有何历练之地,猎杀妖兽么?方言忽然想起他在岛外四处查探时,偶然遇到的一些妖兽。

    或许是个办法,虽然方圆数百里内难以发现,可离此千里之外却轻易就能找到,再远一些怕是更多,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根本无需担心找不到妖兽。莫要以为这座小岛少有妖兽,就认为这片海域比较安全,其实他知道这是托了那只巨兽的福。

    恐怕到时要担心的,倒是海中妖兽太多并且难以对付,这片海域方言并不熟悉,对这些水生的妖兽更是一无所知,这般冒然前往猎杀,还真不知道是谁给谁送菜。再说如此广阔的海域,不知有多少潜藏在深处的强大存在,随便遇上其中一只,结果都有可能是神魂俱灭。

    可除此以外又能如何,猎妖只怕是他唯一的选择,方言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前往。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做下充足的准备,除了自身的各种手段,必须要有一两件对付它们的利器,还有遇到高阶妖兽如何全身而退,这些事不考虑清楚,完全靠撞大运,跟找死差不太多。

    神识很可能是个突破口,从他对那只巨兽的观察来看,这只高阶妖兽的神识强度并不高,也不知其他妖兽是否如此。还有符阵或许可以借用,若是能弄出一个在水中堪用的困阵或是攻击型符阵,绝对事半功倍,自己的小命也能有所保障。

    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方言的攻击力并不弱,不久前还在八宗大比上得到一件伪法宝苍龙剑,再加上他灵魔两道的一应器物和手段,怎么看都战力不低。可惜这里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并非他所熟悉的南越,对手也是捉摸不定的海中妖兽。

    好在他有这座岛屿为根基,必要时也可作为退路,立足此地再慢慢深入海中,逐渐熟悉了这些妖兽或许还会有更多办法。现在只能按照他的猜测,尽量多准备些保命的手段,这也是方言一贯的做法,未虑胜先虑败,凡事先从最坏处做打算。

    两个月后,方言从这座岛屿出发,向着西南方向径直飞去,他已经规划好行程,此去的时间也控制在二十天左右,好及时赶回来收取灵乳。故而这一趟他不会走得太远,只是沿着岛屿千里之内搜索,遇上的话便一试身手,没有亦绝不强求。

    这段时间,方言按照自己的思路,鼓捣出了一种符阵,就是将破浪符和裂地符巧妙结合,形成一个困阵,激发之后,被困住的妖兽如陷泥潭,或许对猎杀妖兽能起些作用。

    其他的便没有太好的手段,想来只要不离开岛屿太远,打不过逃走总不会有什么问题。怀着这种心思,方言缓缓向前飞去,两日之后终于发现了第一只妖兽,体形不过数丈大小,看其身上散发出的灵息,连二级妖兽都未达到。

    不过方言决定用它来练手,看看这类水生妖兽有何神通,也好逐渐熟悉它们的习性。随后方言将神识牢牢锁定在它身上,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那只妖兽却浑然不觉,依旧追逐着水中的鱼虾,等到方言忽然在它头顶现身才发觉。

    对于灵力的感应,妖兽天生超过人族,这只妖兽瞬间就夺路而逃,根本不打算与方言过招。这并未出乎方言预料,只见他随手一掐诀,波涛起伏的海面忽然为之一变,凭空生出大片泥沼,顿时将这妖兽陷入其中。

    将这只低阶妖兽困住之后,方言便没有再动用其他手段,而是站在海面上空冷静地看着下方,盯着它的一举一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测试这种符阵的效果如何,再顺便观察一下,这只数丈大小的鱼形妖兽会如何应对。

    想象中大鱼入网被困的画面并未出现,只见这妖兽猛然从体表生出大片水雾,紧接着身形随同水雾一起飞出水面,如同飞行一般迅速飞离方言设下的符阵,百丈距离一蹴而就。显然这是妖兽施展的水遁术,估计水生妖兽都会此术,可之前散发水雾的法术又是什么,竟然轻易就逃脱了方言设下的陷阱。

    看着这只妖兽飞快地蹿入水中,方言并未赶上去追杀,这等低阶妖兽杀之何益,本来就是试验符阵之用。不过结果却让方言十分失望,花费百枚符箓连一只低阶妖兽都未困住,自己费尽心机弄出的符阵,根本不堪大用。

    忽然间方言灵机一动,不知加上一些冰属性符箓又会如何,这些妖兽该不会连冰属性法术也能破解吧。想到这里,方言立刻返回小岛,按照他的想法改良符阵,等到完善之后再次前来,慢慢找出一种对付这些妖兽的办法。

    不过有件事却让方言心中稍定,好像这里的妖兽的确神识比较低下,刚才逃走的那只妖兽他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直到他非常靠近时才被它察觉到,若是在外间,同样等阶的妖兽早就会有感应。只是他现在仅仅试探了两只妖兽而已,是否完全如他所想,还有待日后再行确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海上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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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条狭窄的胡同中进去,方言来到了一座石制的门楼前,从手环中取出一枚玉牌,向前轻轻一划,面前的石门便“吱吱”响动着打开。 入门是个不大的院子,被十余间房间围着,这里就是方言假扮的名为离莫云的仙族人,在城中租住的地方。

    走到靠里间的一扇房门前,方言又拿出一块黑色圆形玉牌,略微催动法力之后,房门就轻轻打开,方言快步走了进去。里面立刻有一名人族迎了出来,看上去四十岁年纪,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正是这离莫云的仙奴。

    此人本没有名字,被离莫云在几年前买下之后,为了方便起见随意起了个名字,叫作阿双,平日里帮他打点家中琐事。其实离莫云租住的地方很小,统共也只有里外连通的两间房间,根本没有多少事做,无需花费本就紧巴巴的灵石买名仙奴。

    可这座仙城中的风气就是如此,若是没有人族仙奴,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的仙族人,会被其他人瞧不起。离莫云的出身相当于散修,虽然交的朋友都是些小人物,可相互间的走动也在所难免,为了不让人笑话,就咬牙将阿双买下。

    方言进门时,一眼就看出阿双的身上有法力波动,不过极其微弱,就像是刚刚入门的修士,法力的波动也极不稳定,想来是没有功法的原因。这是仙城中人族修士最常见的状况,那些生下来身居灵根的人族,就会被豢养仙奴之人帮着成为修士,以期日后能卖个好价钱。

    “主人回来了,辛苦了,有什么吩咐要小奴去做么?”阿双一脸谦卑地问道。在这座仙城中,千万年来人族就是以这样的状态活到现在,依附于某名仙族或是某个势力,苟延残喘借以保命,屈从于仙族人制定的规矩。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这种不知多少年形成的思维定势,已经深入到仙城中每个人族的血液中,敢于否定和反抗的人少之又少,仿佛这就是生在仙城的人族修士的宿命。方言内心满是深深的叹息,毕竟都是同宗同祖,对这些人族的遭遇又怎会不心生怜悯。

    冲阿双摆了摆手,方言随手取出一个玉盒丢给他。里面装着从离莫云身上搜来的低阶丹药,然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来到里间。又用手势告诉阿双不要打扰他。从进门起方言就没有开声,并非他不想说话,其实他有不少事情想问,可是他对仙族人的语言还不熟悉,怕在人前露出破绽。

    而且从第一眼看到阿双时起,方言就在考虑要不要将他斩草除根,毕竟他跟了离莫云数年,对这名仙族人的生活习惯极为了解,很容易发现方言身上的细微差异。而这正是方言最难克服的地方。

    最终方言还是未能下此狠心,只是想着目前尽量少与他接触,等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再做决定。故而方言进门之后,连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径直走入到里间。

    此后他将花些心思尽快熟悉仙族人的生活,了解这座仙城的风俗和过往,同时暗中观察阿双的举动。只要有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安全,那时只能狠下心来将其灭杀。

    到了里间,方言盘腿在一张小桌前坐下,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枚木质书简看了起来。这是仙族特有之物,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上面刻满细如针尖的小字。无需用神识就能看清,类似于凡人常用的书籍,只是书简中记载的内容却要庞大的多。

    而外间的阿双此刻面色却非常复杂,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疑惑和释然,又夹杂着阵阵激动和不安,拿着玉盒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上次被仙族人赏赐丹药,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在他不断被转卖变换主人的生涯中,除了被责罚,哪里还有幸能得到赏赐,连灵石他都有很多年没有见过。

    这名主人他也跟了几年,性情虽然谈不上乖张,可也绝不会对他这个人族有什么好脸色,与其他曾经侍奉过的仙族人一样,根本不会将他当作一回事。今天这名仙族人的表现怎会如此怪异,赏赐他的玉盒中竟然有三颗丹药,这对他可是极为少见之物,心中兴奋之余,又变得忐忑不安,隐隐还有些许怀疑。

    莫非又要被转卖了?看这名仙族人的举动如此反常,话也懒得和他讲,十有**是如此,也不知自己哪里让他不满意。阿双兀自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浑不知里面有一道神识始终在关注着他,将他的全部举动看在眼中。

    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方言都窝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除了不停地翻看书简,还会不时从手环中取出几枚玉简,然后按照上面所记载的功法修炼一会儿,然后又会停下来长时间的思考。

    这些都是仙族的功法和法术,来自于他所灭杀的两名仙族人手中,以他们那样的身份,这些功法又能是什么好货色,方言只是随意修炼一点皮毛,借以掩饰自己的身份而已。不过尽管功法等级不高,这些时日的修炼,倒也让他发现了仙族功法的一些特点。

    无论法术还是行功路线,仙族功法都与道门功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修炼讲究中正平和,首重资质和根基,除了修炼过程显得更加繁复,其他方面好像差别并不大。只是相比而言,仙族功法显得更为保守,法术也缺少变化,也有可能是方言得到的功法过于低级的缘故,以后了解多些才能看得更清楚。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方言也对这座巨大的仙城了解更深,仅仅搜魂不可能知道的这么细致。据说这座仙城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一开始只是在浮岛中央位置,后来随着岛上的人数急剧增长,渐渐将仙城扩展到了整座巨岛上。

    看着这些描述方言也不由得连声惊叹,这座浮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方圆足有十万里,整座岛屿就这样漂浮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其实这座巨型浮岛的行进方向可以被控制,就掌控在仙城八个超级家族的手上,他们才是这个仙城的真正主人。

    此外城中还有无数大小家族,宗门等势力却不被允许。甚至连商盟之类的势力也不可能存在,整座浮岛早已被大大小小的家族瓜分完毕,新生的势力根本无法立足。建在岛上的仙城,也已将所有空地全部占据,如此巨大的一座岛屿就是座连成一片的超级仙城。

    那该有多少人住在城中,即便只是稀稀拉拉地胡乱居住,想要将整座仙城填满。至少也要数十亿之多。更何况方言一路来时亲眼看到,沿路商铺楼宇林立。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而这里还是城中相对较为偏僻之处,繁华地域还不知何等模样。

    “难道会有数百亿人?这等规模的仙城,也太吓人了吧?”方言握着一枚普通的书简,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之色。一座仙城,却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尽管混居着仙族和人族,可即便是仙族,恐怕也远超整个南越的人口数量。

    并且仙族天生就可以修炼。也就是说这座仙城有个非常庞大的修真群体,而在这样巨大的基数上,元婴和金丹修士的数量又怎会稀少,相当于南越的成百上千倍都有可能。这让方言这个冒牌的仙族人紧张之余,也越发坚定自己的判断,若是这处秘境有外出的通道,一定会在城中找到线索。

    可他以后的处境也变得十分危险。毕竟方言的本体是人族,在城中修为到了筑基期的人族恐怕少之又少,一旦被那些高阶仙族人发现,他就将死无葬身之地。这令方言进退两难,既要想方设法查找线索,又要小心避开可能出现高阶仙族的地方。想做到就必须对这座仙城熟悉无比。

    这些天方言不仅对这座仙城更加了解,而且对城中的习俗也知晓不少,除了语言上还有一些生疏,其他的越来越像一名仙族人。对此他已经想到一个办法,就是通过与阿双交谈,慢慢让自己的发音变得更地道,到时再选择几处高阶仙族不太可能前往的地方。外出寻找回归的线索。

    通过这些天的密切观察,尤其是在他有意抛出几颗丹药试探之后,方言发现阿双的心性简单淳朴,甚至有些安于现状,这种性格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或许是长期困守一地不与外界接触的结果。说起来他与方言年龄相仿,却没有多少心机和成算,犹如一只被人豢养的笼中鸟,只知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也正因为此,方言才敢拿他来练习语言,再说他还准备在住处加设一道阵法,以后外出时就将这里封禁起来,根本不让他与外界有任何接触,这都是为了保险起见。方言便假作修炼后的小憩,随口问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两句简单的问话,绝不多说。

    阿双更加诚惶诚恐,本来就有些担心被方言转卖,像他这样年纪哪里会有更好的去处,这些时日根本无暇细想方言的异样,一门心思都在想着自己那点事。听得方言问话,阿双老老实实地说起家中之事,三言两语之后就无话可说,天天闷在家里又能说什么。

    谁知方言却听得饶有趣味,竟然连他在这里几年的感觉也问了起来,阿双越听越心惊,这架势还真的是要把他转卖了,否则又问这些做甚。不过最后他却看见方言脸露满意之色,哪里知道方言心里是何想法,心下不安更甚。

    以后几天,阿双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几乎每天方言都会抽空问东问西,甚至连他的出身来历也会打听,这让阿双惊奇莫名。好像没有那名仙族人会关心这些,都是将自己这样的人族当成做事的工具而已,可既然方言问起,他也只得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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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这枚书简中记载的内容无关紧要,可对方言来说也不可多得,原因就是古蝌对他的制符术作用不小。 符箓是修真界极为古老的技艺,传承至今已不知有多少万年,若是能有办法将其中的脉络理清,对他理解符道精髓用处极大。

    再者越是古老的字,越能反映出对修真界朴素的见解,也就更加容易贴近自然。大道从来都是由简入繁,最后又万法归真,探寻曾经的起源,不仅仅是崇古,而是寻求自己未来的方向。

    对符道来说则表现得更为明显,源自符的符箓术,因为字的变更,对符的表述和运用变化极大,方言想要制作高等级的符箓,或是要在符道上走得更远,除了加深自身对符的感悟,前人的积累尤为重要。

    即便这枚玉简没有实质内容,能够借此熟悉古蝌,对方言来说也是不小的收获。何况他原本就对这类古字极感兴趣,当初方言的一大利器魂牌,在这方面给了他一个好的开始,让他尝尽了甜头,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等机会都不容错过。

    “玉林道友果然好手段,连家族传承之物都能弄到手,在下佩服。不过这份书简在下却看不懂,也不知上面写着什么,难道玉林道友对此颇有研究,可否为在下分说一二?”方言稳住心神,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大大方方地指着这枚古朴书简问道。

    玉林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方言的面色,却见他根本不提买与不买,反而跟自己探讨起这枚书简,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看不透方言的心思,他也只能试探着回道:“道友谬赞了,在下可没有道友说的那么大本事,不过是一位朋友欠下大笔赌债,受债主逼迫才肯将这些东西卖与在下,也是刚刚入手。”

    “至于道友问的这枚书简,实在惭愧。在下也看不懂,不知道里面记载着什么。不过像这种上古书简并不多见,可能是古修的寻常散记,也可能记载着天大的秘密,甚至里面藏着不小的机缘,谁知道呢。在下也是见这枚书简有些奇异,才花高价买了下来。道友若是想要,光付灵石只怕不够。”

    没说上几句话。这人就露出了奸商嘴脸,也不管方言是不是真想买,先把价格抬起来再说。可方言也不是刚出道的时候,如何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玩这种把戏他见的太多,既然想要试探,那他也就先试探对方一回。

    只见方言单单将这枚书简挑出,放在一边,然后指着余下的功法玉简问道:“这些玉简怎么卖?总不会也要拿东西来换吧。玉林道友开个价,在下看看是否值当。”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方言玩起来熟练得很,脸上面无表情,玉林卿根本看不透他,本来他就是想靠这枚古书简狠宰方言一笔,谁知方言根本不上套。这笔生意还如何谈得下去,那些家族功法虽然难得。可总有价格可循,方言把这枚书简撇开,这笔生意比他预想的就会大打折扣。

    “这个,道友真的看不上这枚书简?要知道这很可能是个了不得的机缘,道友就一点都不动心?”玉林卿不死心地追问道,可如此一来也把他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方言心里有底了。

    “说不上动心不动心,只是这书简价格太高的话,买下来实在不值当。玉林道友请想,以道友见识多广都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在下拿着又有何用,不过是交给家族长辈换点奖赏罢了,说不定那点东西还没有在下付出的代价高。何苦来哉。”方言摇着头说道。

    玉林卿心说,方言果然是外岛来的小家族弟子,这种人见识不高又有几个闲钱,若是这等生意都不会做,那他就该趁早关门才是。想到这里玉林卿连忙说道:“道友原来也是家族弟子,刚才道友所说在下如何不明白,可在下并不会漫天要价,道友对这枚书简就一点兴趣都无?”

    方言心中暗笑,却不点破,随后连这几枚玉简的价格也再未追问,转而问起对方那位倒霉的朋友。一通东扯西拉下来,价格没有谈成,倒是把那名债台高筑的仙族人之事弄清楚了。

    仙族人好赌,只是赌斗的方法与众不同,并非真刀真枪地上台厮杀,而是借用一些常见的物品来赌。在低阶仙族中最为盛行的赌法,便是赌空间石或空间珠,也就是方言用来储物的手环上的石子和珠子,在还未炼制成储物用具时的原石。

    这东西原本是在一些甲壳类的妖物体内自然生成,天生就具有一定的空间属性,是仙城用来炼制储物法器的常用原料。由于这些妖物种类的不同,生成的空间之物也大不相同,或是生成大小不等的圆珠状,或是生成一粒石子,甚至一块土圪塔,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不同。

    可这种妖物都有个习性,喜好收藏各种灵材宝物,或是海底发光的石头,有用没用的都会收纳其中。等这些妖物被仙族人灭杀,就会将这件东西取出,将其重新炼化之后,便能得到空间内这只妖物多年的收藏。

    由于这妖物几无灵智,收纳物品全凭本能,有可能里面全是无用之物,让人空欢喜一场,也有可能在里面发现惊天重宝,让人一夜暴富,说到底全凭运气。谁知这种特性竟然被有心人利用,弄出一个赌物的行当,不知何时起风靡仙城。

    这些带有空间属性的原石,未经炼化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而一旦被人炼化,表面就会露出明显的痕迹,最适合拿来作开赌之物,也正好迎合了仙城好赌的习气。此后很多外出寻缘的仙族人,偶然获得这些原石大都不再炼化,而是作价卖给赌行,再由赌行拿来作赌石的工具。

    若是足够幸运,开出的宝物超过自己买下原石的价格,甚至由此得到价值不菲的宝物,自然令人欣喜如狂。可要是运气不佳,里面都是些外表鲜亮的顽石,那就让人欲哭无泪,花了大价钱却只买下一颗储物石而已,还要花钱请人重新炼制才能派上用场。

    可就是这种看似简单的赌石,却让不少仙族人沉迷其中,怀着一夜暴富的想法之人,在哪里都不缺。而且围绕赌石发展的其他行当也应运而生,其中一项就是借贷,可以当场借给参与赌石的人大笔灵石,不过代价却极为高昂,短短时间连本带利,就会成为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只是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哪里会记得这些,等到他债台高筑时,当初笑眯眯放贷之人,就会立刻变脸催逼。无数仙族人为此而家破人亡,因为这些敢放贷的人往往手段通天,背后的势力也庞大无比,除了按规矩偿还灵石,没有任何其他出路。

    玉林卿那名所谓的朋友,就是沾染上赌石的恶习,欠下了巨额债务,也不知他从哪里寻来这些东西,忙不迭地换成灵石还债,否则下场堪忧。这般趁火打劫换来的东西,竟然还好意思和方言说得来不易,开口就要他拿宝物来换,令方言内心冷笑不止。

    此刻玉林卿终于明白方言为何会追问那人的情况,也怪自己过于大意,竟然被方言套出此物的来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到现在他才知晓了方言的历害,看来并非他想象中来仙城见世面的外岛家族弟子,此人城府不浅。

    接下来玉林卿老老实实地为这些玉简开了个价,至于这枚书简方言买不买,也就随他的心意,并不再多言。可他哪里知道方言真正的想法,这枚书简他肯定要拿下来,只是不想被人痛宰一刀,最后还被别人有所保留。

    “玉林道友这个价格倒还公道,以后少不得还有麻烦道友的时候,这样吧,在下就将这枚书简也买下来,说不定家中长辈一时高兴,赏赐在下什么好东西。只是出门时身上带着的灵石不多,还要采买其他货物,不知可不可以用此物抵偿,玉林道友请过目。”说着话方言掏出了一只小瓶。

    玉林卿顿时一脸惊喜,没想到这桩生意峰回路转,赶紧接过小瓶查看,心下又是一阵狂喜。竟是一瓶灵液,并非方言新近收获的地心灵乳,而是他还在离火门时前往护军山历练的收获,随着修为的提升,已经派不上用场。

    可是这瓶钟乳灵液对低阶修士却用处不小,玉林卿接过之后再无二话,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灵石和小瓶收起,紧绷的脸色也绽放开来,满脸是笑地让方言收好这些玉简。这桩交易最后就这般轻松完成,双方皆大欢喜,玉林卿对方言的态度也客气了很多,嘴里多是恭维之语,巴结的意思非常露骨。

    而且他还向方言透露一个信息,就是他的那名赌徒朋友,为了偿还欠下的债务,正在翻箱倒柜地出售家当,甚至连他在这处坊市的店铺都准备出手,居然已经被债主逼到了这个份上。方言闻听后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不过对他的善意却欣然笑纳。

    若非他略施小计,这貌似厚道的奸商绝不会这般俯首帖耳,更不会向他透露这么多有用的消息,只是他并不知道方言的真实身份,这些消息听了也基本无用。不过方言是在为了以后做铺垫,想要尽快了解这座仙城,这种小人物是最好的突破口。

    两人又寒暄几句,方言就从这里离开,自始至终也没有留下姓名来历,这种最容易露出破绽的地方,他不得不小心从事。又在坊市中逛了数间书店,方言少量地买了一点杂物,看看天色不早,就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空间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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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坊市中的方言,对这处新近出现的秘境自然一无所知,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即便是赫连均这样的正牌家族弟子,也不可能知晓。 这些时日方言完全沉浸在金符之中,将他能够炼制的符箓全部改用金符尝试一遍,渐渐的又转向中级符的制作。

    成符率虽然低的吓人,可方言依旧乐此不疲,大量炼废的符皮丢在地上,他却浑不在意。只要自觉掌握了这种符箓的炼制,方言立刻就会转向另一种符箓的尝试,成品符没有制作出多少,倒是将自己习练过的符箓几乎重新制做了一遍。

    等到方言利用金符将自己掌握的符箓全部刻画出来,时间不觉间过去了三个月,期间方言除了匆匆赶去收取地心灵乳,其余时候都躲在房中炼制金符。每每在修炼上有所突破时,方言就会痴迷其间,这样的过程他从来不觉得辛劳,反倒有几分享受。

    虽然是将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可方言还是颇有些感悟,正所谓温故而知新,符道本就是反复锤炼的过程,不管制作何种等级的符箓,最重要的还是对制符术本身的理解。就如同当初封无涯开坛**,正是从一枚最低阶的符箓开始,修炼就是这般,时时回头并非没有所得。

    此后方言才开始大量制作中级符箓,这些符箓的制作却有着很强的目的性,将成为他日后斗法时所需,也只有积累到一定数量才有意义。随着方言日夜不停地制作金符,耗用的符皮数量陡然增加不少,这让赫连均不禁暗暗叫苦,每日哪有心思呆在店中,成天为方言搜罗这些符皮。

    好在两个月以后,方言对符皮的要求不再急切,赫连均猜测这段时间收购的符皮方言已经足够,自己终于可以缓上一口气。方言的与众不同,赫连均早就有所感觉。不过他并未往深处多想,反倒对他身后的家族越发敬畏。

    其实方言这些时日并未再制作中级符,有不久前炼成的那些已然足够,在他初步掌握金符的特性之后,制作起来便十分顺利。赫连均买的那些符皮品质虽然不高,可方言用它们却达到了九成以上的成符率,有些熟练的符种几乎没有失手。毕竟他在符道上天赋不低,至今已然算得上精深。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几种从未接触过的符箓。这些也是金符中才特有的符种,用方言以前的制符材料根本无法制作出来,无论制符术还是常用的符,都与之前大不相同。相比而言,这几种符箓的制作难度并不高,等级也有高低阶之分,如果仅仅是习练其中低级符类,入手应该不难。

    这几类全新的符种里,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储物符。这种专门用于储存物品的符箓,看似简单,内里的玄妙却非常值得琢磨。而且储物符的种类很多,随着等级的不同又各有妙用不同,储存空间大小自不必说,等级高的据说都可以装下一座小山。

    还有些储物符可以容纳活物,如同方言用过的灵兽袋。不过比之轻巧得多,又能贴身存放,不用挂在腰间。再说储物符体型更加小巧,还可以叠放在一起,众多物品放在身上也不易被人察觉,若是换成储物袋就麻烦的多。

    其实储物符在使用上最大的优势。还是符箓本身带着的封印类效果。无论储物袋还是方言所用的储物手环,都是用自身的神识封印,除了保障袋中物品安全之外,对避免里面物品的灵力流失,却没有太大的作用。

    若是一些贵重的物品,或是灵气容易消散的宝物,如同丹药灵药等物。就要用专门的玉盒玉瓶,以防止其灵气走失,还要额外在容器上贴上封印类的符箓。而一些高阶储物符就不用如此麻烦,直接将物品装入其中即可,效果绝不亚于重重保护之后的玉盒等物。

    而且精通储物符制作之人,还可以在符箓上任意添加其他需要的功能,让一枚小小的符箓发挥储物袋也无法达到的能力。这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更加方便,只是这种符箓也有缺点,就是损耗要比储物袋更快,频繁的收纳取用之后,就不得不进行更换。

    尽管如此,储物符依旧被许多高阶仙族人使用,尤其是用它储存一些价值较高的物品。不过每一枚储物符的制作成本并不低,因为此符的符皮是用五行属性的空间石为原料,炼制过程十分复杂,而制成金符又有一定成符率,比炼制一件储物法器消耗更大。

    此外金符还有其他种类,比如能够放出傀儡的傀儡符,如同炼制的傀儡一样,一些高等级的傀儡符,使用之后还能重新收回,与常用的傀儡无异。另外还有器符,可以将法器封印其中,却像催动符箓一般施展攻击,其中妙用多有不同。

    还有些其他种类的符箓,都需要用金符才可以表现出来,采用兽皮或是符草都无法达到金符的效果。可方言却唯独对储物符青睐有加,并非他身怀重宝之故,而是因为储物符暗含空间之术,让他甫一接触到这种符箓就颇感兴趣。

    望着身前几枚巴掌大小的符箓,方言仔细地打量着,不时又陷入深深的思索,空间之术向来玄妙异常。为了收取这些储物符和符皮,赫连君着实花了一番心思,这可不是寻常符箓,随处都可以买到,他是动用了不少关系才弄到方言面前这些。

    望着这些符箓方言渐渐出神,似在探究这种可以将空间任意掌控的符箓,到底有何奇特之处。记得修炼之初,方言就对修士能够操纵万物,又在空间上可以穿梭自如惊慕不已,其实这就是对空间的把握,带来种种神奇之时,又直指大道的根本。

    那种空间转换时的感觉忽然再现,方言恍然记起曾经经历的每次传送,还有进入不同秘境之后的空间感应,尤其是来到这片空间后,频繁的时空转换,都让方言似有所感。修士的肉身为何能在其中穿梭自如,这些时空节点又是如何生成,又是因应何等道理,又为何能让人演变成空间法术。

    这让方言一时间思绪万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石子,这是他吩咐人专门买下的空间石,借以加深对空间的感悟。就是这些带有空间属性之物,被仙族人炼制成一枚枚金符,这种空间属性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不可借用法术凭空生成。

    越想方言脑海中疑问越多,这般像是虚无,却又真实存在的感觉极难把握,方言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忽然方言心中一动,闪身进入自己的蓝珠空间,看着这方小天地,猛然间又对着空间四壁的灰色屏障出神。

    “空间之力,这就是了,万法之源都取之于力,无论法力还是灵力,支撑表象的都是内在的力量。空间之力的转换,才是空间改变的根本,这就是永恒之力,寻求大道的根源。”方言顿时恍悟,禁不住哈哈大笑,倒在地上手舞足蹈。

    原来空间的形成与消亡,无不与这种内在的神秘力量有关,所谓空间转换,不过是空间之力的位移而已。当初苏燕昭就与方言为此有过彻夜长谈,只是那时他对此还很肤浅,远不如现在对空间术的认识,以前的种种经历在此刻才能串接起来。

    想明白了这点,不单对方言的制符术益处不小,而且对他今后的修炼也将产生深远影响,看似无关紧要的空间术,其实牵涉到法术的根本,进而与修士的成长息息相关。这是每名修士在成长之时都有可能遭遇的迷惑,早晚都会如此,方言短短时间有此明悟,可见其悟性惊人,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真正的意义所在。

    不过这在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功于蓝珠空间,这种成长中的空间宝物,最容易令人生出感悟,因而方言的这番明悟,又具有不可复制性。其实他之所以苦苦地探寻空间之术,不仅仅是为了制作储物符,而是他想借助此事对瞬移符加深理解,谁知最后的收获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凝神闭目良久,方言才拿起一支制作金符的符笔,感觉心神完全宁静放松,便在一枚符皮上绘制起来。几乎是一蹴而就,一枚储物符便在方言面前生成,犹如一面精巧的金属箔片,在萤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仅仅是最低阶的储物符,在炼成符皮之时,里面的空间就已经被限定,方言不过是将符刻画其上,激发它的功用而已。真正的金符还是应该从炼制开始,可惜方言没有半点炼器基础,只怕学成已不知何年何月。

    或许借用本命灵符术中的体炼之法,可以尝试突破对他而言最难的一关,不过这也需要对炼器有所了解才行,修炼一途来不得半点侥幸。方言不禁叹了口气,守着单孤峰这样的炼器大家,自己竟然连皮毛都没有掌握,不能不说以前对炼器术过于忽视。

    到了一定的修为,修真百艺多少都要有些了解,尤其像炼丹炼器这样的通用技艺,作为修士根本无法回避,即便没有任何天赋也要略加修习。何况他对结丹已然开始展望,若是真的让他结成了金丹,以后的本命法宝总不能也要别人帮他炼制吧?

    难怪修为越高之人,越是一刻不得空闲,修炼日深固然会触类旁通,可也正是这样才会让人不得不分心旁顾。专精一项,那是对低阶弟子的要求,日后随着修为增长,在修炼上就会处处受制,毕竟修真百艺并非完全独立存在,其中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约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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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原本位于修真界东南一隅,向来不为人所关注的南越国,突然间成为所有势力眼中的焦点。 各大势力都将目光紧紧地盯住此处,想方设法向这里安插人手,或是通过各种渠道扯上关系,好让自身在面对仙族时,处于最有利的位置。

    几乎是一夜之间,在南越的各大仙城,甚至穷乡僻壤都开始出现大量外域修士,衣着各式各样,操着五花八门的口音,谁也看不出他们的来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现身在南越各处。

    不用说这些都是打着增援旗号,从外域不知多遥远的地方赶来的大小宗门弟子,也有不少闻风而动,企图浑水摸鱼的散修。这些人的到来,让本就乱象横生的南越各处,变得愈发混乱不堪。

    但不管如何,好歹也算是增添了南越一方的实力,为一触即发的的仙魔大战带来了一些变数,再者仙族之事或许能减轻一些南越的压力。谁知接下来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笼罩在南越头上的大战阴云,非但没有为此而减退半分,反倒变得空前地紧张起来,并未因为共同的敌人仙族的出现,而让准备大战的双方偃旗息鼓。

    原因就在于双方势力的身后,都不约而同地得到来自于天州的强力支持,就是那些长期雄踞在修真界的顶端,道门和魔门的巨无霸。有这等超级势力支持,大战的双方已经再无退路,被一步步逼到了战场的最前沿。

    有这等超级势力坐镇指挥,无数来自天州和其他地方的外域宗门弟子,都被不断地派遣过来。甚至这场大战双方阵营的首脑,也在同时被各自阵营中的高层替换,从这一刻起,他们也不再隐身幕后,将要亲自披挂上阵。

    其实在这些道门和魔门大势力的身后,隐约还活跃着一些域外势力的身影,或是虎视眈眈环视在侧。或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仙族的出现并未让他们有多少敬畏,反而只想着自身将如何在其中谋取好处。

    只可惜这里是道门和魔门大战的前沿,又是道门附属势力盘踞多年的地方,其他势力明面上自然不便强行插手,可是介入的渠道却有很多,想必双方都不会介意关键时刻有人施以援手。

    天州的超级宗门也正因为此。才会迫不及待地将这场仙魔大战升级,然后借此将自己的力量汇集到南越。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始终牢牢地掌握主动,最终在接下来的那场与仙族人的战争中,为自身谋取到更多好处。

    在他们眼里,南越正是最恰当不过的战场,因为无论是现在已经摆开阵势的仙魔大战,还是将来无法避免的与仙族人的战争,不管最终胜负如何,至少不会让自身伤筋动骨,他们的老巢在遥远的天州。还有不少回旋余地。

    至于南越本地的宗门和修士又会如何,在这些超级宗门所谓的大格局里,显得是那么渺小,根本无足轻重。事实上南越本土势力已经被边缘化,根本没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那个八大宗门费心费力拉起来的南越联盟也早成了空壳,不过是天州的超级宗门借以发号施令的场所罢了。

    西州魔门的情况竟也相差无几。原本他们费尽心力侵入南越的所有力量,还有在南越占据的大片地盘,连同其后抽调过来的各路人马,全部拱手交到了天州魔门的手上。魔门内部历来等级森严,由不得主事之人同不同意,一切只以实力说话。

    在这些来自天州的超级大宗眼里。这场仙魔大战因为有了仙族人的出现,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地域势力之争,而是仙魔两道的前途气运之争,自然要归自己来主导。而曾经摆开架势准备争夺南越的双方,只得不约而同地交出了自己的主导权,沦为他人的马前卒。

    这些时日魔门又大举增兵灵兽山方向,在昔日人烟稀少的崇山峻岭中构筑据点。伺机与道门争夺仙族秘境入口,此事已然转变为仙魔大战的核心。而道门自然不会任由魔门肆意发展,也在这附近布下重兵,加之有灵兽山在此经营多年,很快就一举确立了优势。

    只是可怜了灵兽山上下一干人,说起来他们也贵为南越八大宗门之一,如今却彻底沦为跑堂伙计之流。门中弟子要么被作为探子派往四处,要么就成为苦力日夜赶工,好安顿众多来到此地的外域修士。而一众长老等宗门高层,则每天小心翼翼地陪着天州来的大人物,其中苦处难以言说。

    听说天州的飞仙阁等几家超级宗门,还准备在这片区域内选择一处地方修筑一座防御大城,将来用于抵挡魔门和仙族的攻击,这更加让灵兽山上下日夜忧惧。若是此事真的拟定,到时候门内鸡飞狗跳绝对难免,出人出物也绝难逃脱,最难受的是,好端端的一处宗门将会变为战场,数万年积累一朝尽丧。

    当初谁又能想到,只是一处看似普通的秘境出现,竟然让长期偏安于莽林深处的灵兽山遭此大难,这处入口出现在哪里不好,为何偏偏选在自家宗门附近出没。灵兽山上下一干人,每个都是一肚子苦水,可他们又能如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好在其他宗门也派出大量弟子过来增援,整个南越的大小势力和修士,已经全部处于天州来人的控制之下,他们的处境只怕比灵兽山好不到哪里去。做出这番准备之时,另一件事也刻不容缓,那就是派出大批修士前往秘境,前去打探仙族人的虚实。

    这件事却由天州的超级大宗亲自出马,振臂一呼,无数道门一派的宗门都纷纷响应,争先恐后地派出弟子。在此事上谁也不肯落后,很快大批弟子聚集在灵兽山周围,只要秘境入口一出现,就有无数修士涌入其中。

    而魔门那边也同样如此,道魔双方的对决先暂时放在一边,当务之急就是查清秘境中到底有多大的利益,这才是决定这场大战是否值得,需要投入多大力量的关键。这一点双方都很清醒,又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虽然从那些被灭杀的仙族人身上,双方都知道秘境中仙族势力的强大超乎想象,不过那些高阶仙族大都集中在那座浮岛上,秘境的范围又大得很,如此多的弟子进去,不可能都被他们发现,总有一些弟子能够带回有用的情报。

    只是进去的这些人,他们将要面对的危险也可想而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还有可能直面一个令人恐惧的庞大势力,想想都令人胆寒。可是若有幸能够全身而退,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里都有要钱不要命的。

    就在外间正想方设法地进入这处秘境查探时,仙族那边也通过那名被抓获的修士,得知了人族在此地出现的真相。而这个消息在很短时间内,立刻传遍了仙城的各大家族,令他们在震惊之余,赶忙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这些仙族人万万都没有想到,就是那些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人族,居然在那处他们认为是秘境的地方,占据了一片无比辽阔的土地,而这正是仙族人的梦想,千万年来他们都日思夜想着一件事,就是踏足在一片广阔无边的大陆上。

    因为在仙族世代流传着一个说法,就是在这方世界的尽头有一片极其宽广的大陆,那里才是仙族人最终的乐园,这座浮岛不过是他们去往那里的一艘巨舟。数十万年以来,仙族人都对广袤的大陆极度渴望,在他们的内心,总是担忧这座浮岛有一天会突然下沉,或是被某种外力摧毁,只有踩在坚实的大陆上才能真正安心。

    那样宽广的大陆应该是仙族人的归宿,却没想到在他们眼中出身低贱的人族,早就在那种地方繁衍生息,而自以为出身高贵的仙族人居然还在这海上漂泊。天道何其不公,又如何不令他们心情复杂,恨不得立刻占据方能如愿。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抢夺这些人族居住的地方,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何况已经有人族探子来这里,一场争战已然不可避免。可在这之前必须先将人族的真正实力摸清,往秘境中派出人手查清虚实之后再动手,才不失为上策。

    与人族这边一样,仙族人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种做法,将大批家族弟子通过秘境入口派往南越。不过这次不再是少数几家的行为,而是城内的八大家族会同那些新兴家族一起,经过一夜会商之后的结果,各家都同意派出弟子前往。

    且不论此事与整个仙族息息相关,每个家族也有可能从中得到巨大好处,若是一切顺利,绝不亚于当初瓜分浮岛时的收获。八大家族自不必说,他们是那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其他家族想起此时也不由得怦然心动,面对这么丰厚的利益又怎能按捺得住。

    一时间秘境内外相继采取的行动,看上去却如此相似,人族和仙族都相互看中了对方手中的东西,一场大战怕是在所难免。不过此时就谈全面开战还为时尚早,不说相互间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就是如何派遣人马外出征战也是件很困难的事。

    这处卡在两个空间之间的出入口,着实有些诡异难测,想要在短时间内送出大批人马怕是不能。若是大军出动,行进到中途时忽然发生空间位移,即便没有人手折损,到达对方领地之后的聚集也是件麻烦事,可若是完全按分散开来,与给对方送菜又有何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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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数十人都被分派到各处岛屿,只余下那名仙族金丹和身边几人,而方言和两名仙族人则被指派打探其中一座岛屿。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76%6f%64%74%77%2%63%6f%6d跟着两人向前飞去,在方言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这两人却显得非常紧张,做这种无本生意哪个不是担着性命。

    那是一座周围暗礁密布的小岛,重重水雾中只能看到岛屿的轮廓,离那里还有数里远,只听得海中一片嘈杂的枯叫声。这是此地特有的虫类,体型只有拇指大小,生长在海面的礁盘上,叫声犹如鸣蝉,稍有响声就会被惊动,发出刺耳的干叫声。

    仙族人把这种小虫称为风铃虫,如同风铃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叮当乱响。即使没有法阵相护,有这些虫子也能担负起警戒任务,三人路上再如何小心,还是被这些极其敏感的小虫察觉,飞到哪里都会引发一片叫声。

    再如何掩饰也毫无用处,几人只得硬着头皮向岛上飞去,奇怪的是到了岛屿边缘,四周反而安静下来。几人对视一眼,慌忙相互分开,像这种怪事的背后往往潜藏着风险,挤在一起有何益处,不如就此分手各安天命。

    方言随意选了个方向,沿着岛屿的周边飞纵过去,另外两人也是如此,小心翼翼不敢立刻登岛,先围着小岛的周边转上一圈。方言本就无心于此,他的目的是寻找空间出口,像这种危险的任务不过是敷衍而已,才不会真的去用心查看。

    来之前那名仙族金丹发下话来,若是谁查探到有用的讯息,攻下之后可以多分一份,这让众人原本不情愿的心情好受一些,或许还真有发财心切不怕死的。方言根本嗤之以鼻,可他还想借助这些人查找出口,并没有打算独自离开,来这里不过做做样子。

    以他的神识本来可以有些作为,仙族人明显在神识上比不上人族。开始方言还有些怀疑,随着对仙族的了解加深,才逐渐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种族的缘故,还是在这片空间生活太久造成,这片天地中的生灵好像神识都要低下一些。

    不过方言哪有半点心思做这等事情,趁着几人分开时,方言反而利用自身的神识在岛外兜了个圈子。然后悄悄跟在其中一名仙族人的身后,把他当做自己的挡箭牌。看着这人小心谨慎的模样。方言不断地调整着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名仙族人修为本就比方言低不少,只有筑基五层,神识更加无法与他相比,被方言牢牢地锁定却不自知,不住地围着岛屿四处查看。很快禁制的痕迹显露出来,岛上显然已经有人占据,而且时间应该不短,只要试试这座阵法的威力就能看出究竟。

    “轰隆隆”几声轰响暮然传来。方言急忙向后方撤去,这人已然开始攻击护岛大阵,岛内实力如何立刻就能见分晓。不过方言可不愿被波及到,随即向远处撤去,而且故意选择了回往聚集地点相反的方向,免得这人逃离时把追兵也带过来。

    大阵遭人攻击,里面却好像无动于衷。并没有人出来阻拦,想来方言几人接近小岛时,就应该已经被里面的仙族人察觉,不知为何现在还未出手。与方言一起前来的那名仙族人显得更加谨慎,刚才的攻击连灵器都没有用出,而是几枚攻击符箓。只为试探一二。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岛内之人的凶悍,或许像这等投石问路的手段已经见得太多,早就对此有专门的防备。就在这人发出数道符箓正要转身离开之时,雨雾朦胧的大阵中忽然光芒一闪,这座阵法居然凭空扩大了一圈,正好将这名前来查探的仙族人困在里面。

    幸好方言逃得够快,连刚才他停留的地方都被囊括进去。晚走几步他也会陷落在阵法中。这座小岛的主人手段够狠,早就布下了陷阱等着人来,凡是敢打他们主意的人都不打算放过,先前一点声息皆无,动起来却是一招致命。

    这种地方谁还敢去招惹,方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好在岛上并没有追兵赶来,或许是将他们当成了几条小杂鱼,根本没有过于看重。那名为方言探路的仙族人,看样子是不可能回来了,另外还有一人也不知道怎样,想了想他还是回往来时的队伍中。

    独自一人在这么危险的海域,又是初来乍到,很容易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方言还是决定回去。不过就这么毫发无伤地回到队伍怕是不行,方言将自己装扮了一番,弄成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然后才向着集结的地方缓缓飞去。

    等他回到出发之处,只见那里只有二三十人,方言在路上故意磨蹭了半天,就是想着晚些过来。和他一起出发的那两人都不见踪影,一起被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的也不足一半,见到方言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在原地静静等候。

    时间不长,为首的仙族金丹不耐烦地向身旁一人说了几句,只见那人二话不说就向前飞去,随后这名金丹仙族人呼喝一声,众人慌忙跟在后面飞了出去。一次查探就死了一半多,这片海域果然危险无比,能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又有几个是弱者。

    或许不等见到人族修士,来这里的仙族人就会因为自相残杀损失一半,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很容易让人变得残忍嗜血。一行人稀稀拉拉地向前飞去,路上又小心地避过几个地方,怕是这些人中有谁在那里吃过亏,根本不敢再往那座岛屿靠近。

    又飞过了一段距离,跟随着前面那名带路之人,众人在一片岛礁上停了下来。这人手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向这名仙族金丹说着些什么,其余人在一旁听的十分清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不足十里之处,有一座岛屿刚刚发生过大战,而将他们带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趁虚而入。

    方言小心地站在人群边缘,尽可能离那名仙族金丹远一些,在这等高阶仙族人面前,他依然有些心虚,总担心被对方看出跟脚。可那人根本就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正皱着眉思量其中的得失,恐怕除了这座岛屿再没有其他合适的目标,这人突然一拍大腿,大喝一声“就是他了”,然后招呼那名带路的仙族人。

    随后一行人胡乱飞起,在那人的带领下继续向前,很快这人口中所说的岛屿已经遥遥在望。众人停下来略微聚在一起,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这名仙族金丹,只等他发号施令,到时就一拥而上,这帮乌和之众也只有这一个套路。

    “冲过去,越快越好,不要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你们谁第一个冲入岛上,本座重重有赏。杀!”这人一声令下,所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在这名金丹前辈面前,任何偷奸耍滑都毫无意义,再说此战不论胜败,关键还落在这名金丹身上。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对着小岛冲去,这名仙族金丹就跟随在队伍的一侧,方言再次落在众人的后方,装作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的模样。不过他也没有落下众人太远,而且尽量和这名仙族金丹保持距离,呼啸着向前冲去。

    等到快要进入岛屿的范围,方言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心中莫明生出一丝警兆,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双目凝神看着岛上。就在这时他才感应到是哪里不对劲,原因就是这里的灵气,那人不是说这里不久前发生过大战么,岛上的灵息怎会分毫不乱?

    队伍最前面的仙族人已经冲进岛内,这里竟然连护岛大阵都未开启,这又怎么可能,若是连大阵都被摧毁,这里的灵气又该混乱到何等程度,更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恢复如初。这必定是一个陷阱无疑,根本无需去想其中的细节,事情已经是明摆着。

    方言二话不说扭头向下方飞去,纵身跃入海中,看上去就像身负重伤体力不支,一头扎进了海里。其他人却去势不减,转眼之间全都攻入岛上,对方言落入海中并未有人发现,注意力全在近在咫尺的岛屿上,就算看见也不会在意。

    “哈哈,小子,干得不错,将这些人都带来了,等下本座重重有赏。”一阵大笑声忽然从岛上传出,紧接着一道蓝色光幕冲天而起,随着这段得意的话音落下,一名带着巨大灵压的仙族人突然现身在众人面前,赫然也是一位仙族金丹。

    更加令人恐怖的是,此时身旁还站着一位与他气息相仿的仙族人,一脸讥讽地看着眼前众人,在他们两旁数十名筑基期的仙族人严阵以待。到了现在如何会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帮一路截杀过来的乌合之众彻底落入他人手中,被人里应外合摆了一道。

    “诸位道友,识相的就加入我等,以后一起干几票大买卖,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不会亏待你们。若是不听好言相劝,还有什么痴心妄想的话,本岛主说不得露上几手,也好教诸位死心。”这人继续说道,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那名仙族金丹身上。

    其余人都战战兢兢,落入别人早就设下的陷阱里,又怎会有自己的出路,此刻只求能够活命而已。刚才带路的那人,已经早早的跑了过去,站在对方的队伍中,脸色凶狠地瞪着这伙人。

    这片混乱的海域中,几乎每天都上演着各种争斗,像这样的黑吃黑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手法各不相同罢了。这帮人哪里能想到,怀揣着发财的心思来到这里,第一战就要被人连皮带骨吞掉,下场已不言自明。(。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灵气潮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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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天蔽日的无边雨雾里,令人难以捉摸的狂风不时刮过,方言御使着水云飞渡藏身其中,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浓密的水雾成了他最好的掩饰,将此物催动之后几乎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再加上隔绝神识之效,在这片海域可以往来无虞。

    方言索性向着海域深处飞去,外围的岛屿估计早就被人悉数占据,在那里除了重重防护还有无处不在的陷阱,或许只有在更深处才会出现无主之地。有关灵气潮汛的描述方言略知一二,有些类似于大劫之时骤起的空间飓风,到时身处空旷的海面将十分危险。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那名仙族人,关键时刻给方言送来这件好宝物,否则即便他能躲过各种追杀和陷阱,也很难在不知何时来临的灵气潮汛前安然无恙。恐怕他多半只能借助蓝色宝珠深藏海底,对空间出口根本无法查探,而等他小心地重回海面,或许一切都已经结束,辛苦远来不过是空耗时日罢了。

    有这件水云飞渡在手,情况就要比先前好很多,在这些岛屿间穿行方言并无多少顾虑,只需注意不要离这些地方太近即可。千里路程轻松飞过,这时方言忽然察觉到前方出现一片岛屿,与先前那片海域不同,这里的岛屿明显更密集。

    而且这些小岛形状颇为怪异,四周不见礁石或暗礁,整个小岛只有一座孤峰,从水面下直透海面,高达数百丈的山体刺穿低矮的云层,将海面与天空连为一体。这里仿佛是一片被水淹没的崇山峻岭,与之前的岛屿截然不同,方言选择其中一座较小的岛屿飞去,不多时便来到近前。

    悄悄地围着这座小岛盘旋一圈,并未在其四周发现任何禁制的痕迹,这里貌似是一处无主之地。想了想方言又借着云层的掩护来到小岛上空,悬停在岛屿顶端向下望去。四下寂静无声,胡乱刮过的海风清晰可闻。

    方言正要向岛中落下,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发出一点蓝光,顿时让他停了下来,此时任何一点异常都要多加小心。那点蓝光却正好向这边飘来,也不知是什么,离方言越来越近。让他不禁全力催动着水云飞渡,竭力隐藏身形。

    等到这东西落入方言的神识中。却更令他觉得奇怪,看上去很像一株灵药,但又不见根茎,只有五片叶片聚在一起,犹如一朵被人摘下的蓝色花瓣,却不知为何没有飘散开来。这团东西不大,约莫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散发出蓝色光芒,看不出是何等灵物。

    “莫非又是陷阱?”方言脑海中首先出现的是这个念头。下意识想要躲闪,这些时日都快让他成为惊弓之鸟。可是附近并未再发现任何东西,这团蓝色的物体忽忽悠悠飘荡过来,眼看着就要从他眼前划过,这让方言又有些不甘。

    或许抓来探究一番,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反正他有蓝珠空间在手。锁拿在其中谁人又能奈何。闪念之间,方言的神识忽然绕住这团东西,奋力向空间内一甩,然后身形向后急退,全速离开这片区域,一连串动作极为迅捷。

    直到他躲出数里远。四周依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这般小题大做完全是虚惊一场。方言却没敢有丝毫放松,依旧小心地重新回到那片海域,选择另外一个方向的一座岛屿缓缓落下,然后站在这个笔直陡峭的山顶仔细打量。

    这里好像从未被人占据,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方圆不过数里的岛屿上。一座高达数百丈的山峰直插云霄。附近的岛屿大都是如此,整个岛上由一座孤峰构成,如此奇特的景象绝无仅有,让方言更加心生警惕。

    慢慢从山顶滑落,等他到达山脚下的海边时才有些恍悟,陡峭的山崖下没有多少海水冲刷的痕迹,看上去这座小岛仿佛屹立在海中的时间并不长,像是一座新生的岛屿。方言心中一动,又来到离此十余里外的另一座岛屿上,这里的境况依然如此,这些岛屿好像是新近才从整片海域中拔地而起。

    惊叹之余,方言索性在附近四处查看起来,一连数座岛屿都是如此,全部都是无主之地。这些新生的孤岛深藏此处,还未被人发现,正好作为方言暂时容身之处,不过以他谨慎的习惯,并未选择中心处的大岛,而是选了一座相对偏僻的小岛暂居。

    也不知灵气潮汛的威力如何,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不管怎样方言都要尽力做好防范,大凡天地之力往往非常惊人,远非自己所能想象。将这座小岛仔细查看一遍,方言略加思索之后,就在整座岛屿上开始布置起来,

    先在山脚下选了一个狭长的溶洞,然后将黑煞和暗影放出,命它们顺着山洞向下深挖,尽可能进入山体深处,如此不管将来灵气潮汛的威力多大,只要不将整座岛屿连根摧毁,方言在此便可自保无虞。

    然后他又回到山顶,再次查看地形之后,便顺着山腰向下布置了一套预警法阵,虽然没有任何防护之力,可是任何力量侵入这座小岛,方言就会立刻察觉。等他将阵法布置完毕,就来到那个用来安身的溶洞中,一路向下走去,沿途也不忘做下一些手脚。

    不是故意挖出一条通往他处的岔道,就是用一些碎石虚掩住通道的位置,等到再向下走过一段,方言就开始在沿途布下阵法,或是在隐蔽处埋下符阵,若是有人经过这个通道进来,绝对不可能一路顺畅,有这些宝贵的时间就能让他从容应对。

    来到洞穴深处,两只魔宠正在卖力地挖掘,曾经作为方言最强的两大战力,如今沦为了卖苦力的角色。方言一路走来已经估算出自己的位置,就让它们改变方向,从另一处挖开一条通向大海深处的洞穴,到时可以作为逃跑的出路。

    而方言留在此处,将洞窟渐渐凿开,弄出一个数丈大小的空间之后,又悉心布置起来。这里才是他日后的躲藏之地,强大的法阵自不必说。还要在四周设下重重陷阱,将他一身乱七八糟的所学都施展出来,任何一样都有可能成为他日后保命的依仗。

    等到将这些手段布置下来,他又跑到两只魔宠那里,指点它们按照自己的预想挖出一条长长的通道,一直通向数十里外的海底。沿路的布置自有不少,做完这些方言才能心安。毕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中,他不过是一个低阶的存在。凡事保命为先。

    忙碌数天下来,这里才依照方言的心思最后完工,一处进退自如的藏身之所才算初步建成,接下来还要花上一些时间加以完善。将几处阵法开启之后,方言又分头试验了一番,这才安心回到地底深处的洞窟中,然后闪身进入蓝珠空间。

    与在这里的儡身沟通之后,方言一脸不解地望向半空,看着这片空间里天空中唯一的东西。那朵不知作何用途的蓝色灵云。念头闪动间,方言已经来到这朵灵云上方,只见刚才收取的那一小团花瓣状的蓝色物件,此时正安静地落在灵云上。

    依旧看不到根茎,可这团蓝色的灵物就像是长在这里,看上去表面比刚才还要鲜亮,一副生机勃勃的神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模样像是灵药灵花,可是连根茎都没有如何生长,但是此物的生机却是一点不假,寻常灵药也没有它这般逼人的灵气。

    “仙药无根,莫非这又是一株仙药不成?哪有这等好事,进一处秘境就得到一株仙药。这样下去岂不是仙药遍地可得。”方言也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得到一株仙芝已经是侥天之幸,自己竟然不知足,还想要再获得一株。

    不过这片蓝色灵云的作用倒是令他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用于种植,是不是只有这些古怪的灵物才在这片灵云上生长,其他的灵药为何又不行。这朵灵云和这株灵物奇异地组合在一起。让方言更加摸不清头绪,从此空间里又多了一个看不懂的东西。

    自从方言得到蓝珠空间以来,这种事情层出不穷,他也变得有些见怪不怪,或许过段时间之后就会真相大白,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会渐渐弄清。管他是不是仙药,反正对自己的蓝色宝珠没有损害,还因此弄清灵云的大致作用,也算是收获吧。

    方言面带疑惑地从空间里出来,便不再想着此事,日夜加紧布置这处藏身地点,这才是当务之急。等他反复将通道各处尽力完善之后,又将儡身招出,密切监视着岛上的预警阵法,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方言。

    而他自己则在这里安心修炼,不时制作符箓和金符,静静地等待着灵气潮汛降临。月许时间匆匆而过,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上无人前来打扰,方言终于找到一处安静的所在,不用再日夜游走于危险的海面上。只是灵气潮汛到底何时出现,届时威力又将如何,方言却不知晓。

    就在这日,儡身忽然跑来叫醒沉迷在修炼中的方言,待他来到预警阵法的阵盘前,却见其中用于监测灵力的光点全部失灵,也就是说整座阵法已经被彻底摧毁。是何人有如此大的神通,竟然在瞬间摧毁整个大阵,难道是灵气潮汛如期而至,方言立刻变得惊疑不定,又将注意力转向设在通道内的各种后手。

    随后几天,最令方言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预警阵法被破之后并未出现任何人的踪影,通道内静悄悄的了无声息。方言停下修炼日夜守在几块阵盘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被他得知,可又是数天时间过去,四处依然安静无比。(。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谁是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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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团魔火能够克制水箭,可这些用法力凝成的巨石,又该如何应对。 群攻法术本就极难防范,攻击力强攻击面大,用器物抵挡效果又差强人意,只有魔火之类的灵物还能起些作用,不过这次他们改用土属性法术攻击,魔火的作用必定大打折扣。

    可就在他们催动攻击的这一刻,那团魔火忽然窜起,火舌喷出足有近百丈高,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绛红,瞬间的改变显得十分诡异。而且这次魔火并非仅仅用于防御,忽然间膨胀数倍,扩展到方圆百丈之内,猛地向着仙族人反攻过去。

    站在靠前位置的仙族人根本来不及防范,又因刚刚发出攻击法力无法瞬间收回,连起码的防御法术都没有时间完成,只得拼命退向后退却。猝不及防之下,仙族人竟然被这些魔修的突然反攻打得手足无措,反应稍慢之人当即被魔火沾染,浑身灵力无法运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葬身血色火海之中。

    尤其是处在战团和巨大水球之间的仙族人,承受了魔火最猛烈的攻击,当场就有几处战阵立时溃散开来,整齐的队形变得混乱不堪,众人都争相逃命。而这恰好为魔修闪开了一条通道,尽管刚才仙族人的巨石攻击让他们死伤不少,却依然顽强地催动魔火,向着巨大水球席卷而去,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轰”,一声巨响过后,海面上巨大的水球变得晃动不定,仙族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呼喝着再次向这些魔修发起攻击,连阵型也来不及重整,无数法术散乱地向这边攻来。可惜他们依旧未能阻止魔修的举动,拼着再次折损半数以上弟子,竟然生生被他们在水球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几位道友来得正好,先将这几名仙族人围杀,就算是死也要先咬下他一块肉来!”里应外合之下。这个用大量法力集聚的神异水球轰然破碎,里面几名金丹魔修兀自厮杀不止,见得击破阵法的几名同道大喜过望,旋即又恶狠狠地说道。

    这几人被困在其中,短短时间就已变得狼狈不堪,身上已经气息紊乱,可见刚才在这里吃亏不小。而那几名仙族金丹惊讶不已。没想到外面有这么多人护持,竟然还是让对方破除了这道阵法。心中暗骂之余,数件法宝立刻袭来。

    魔修的难缠,这几名仙族人此时才深有体会,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空间,对魔道功法非常陌生,若非有阵法加持,再加上人多势众,否则也不可能将这几名魔修逼迫到这等程度。可惜就要建功之时,竟然因自己的同伴未能坚守。让这些人打开了一个缺口,阵法当即为之崩溃。

    更糟糕的是他们自身阵形已乱,刚刚冲进来的魔修趁势穿插到他们之中,正好将这些仙族人分割开来,令外面那些仙族人的大型攻击法术投鼠忌器,若是不管不顾就会伤到他们自己人。原本被逼的几无退路的魔修,此刻已然变得疯狂。各自拿出自己最隐秘的手段,再不施展怕是将没有机会。

    近身攻击仙族人并不害怕,修为已至金丹,在炼体上多少都有些根底,令他们难受的却是魔修的攻击手段,要么是侵蚀灵力的魔器。要么就是鬼气森森的炼尸,令他们根本不敢放手攻击,只能用大威力法术尽量压制。

    可这对自身法力的消耗十分惊人,刚才相互配合以多打少当然应付自如,现在陷入混战之中,对魔修的种种不适就暴露出来。而这些魔修面临背水一战,先前有所顾忌的器物。此刻想也不想都纷纷施展出来,顿时场面再次为之一变。

    场中突然有一只硕大的魔头被人放出,这魔物的模样看上去十分骇人,只有一个头颅,没有四肢和躯干,张着血盆大嘴,周身带着浓重的魔气。此物并非魔器,而是真实存在的活物,出来之后就发出嘶哑难听的怪笑,冲着对面的仙族人扑了过去。

    另一名金丹魔修略微犹豫,忽然取出一支红色小幡,催动之后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飘散开来,猛然涨大的旗幡中不断涌出大量污血。海面上漂浮着的尸身被这片污血勾动,竟然迅速干瘪下来,就连在场的修士都感到气血上涌,好像要被这面旗幡抽去精血。

    “血魂幡!道友催动时可要小心,莫要将自家弟子也给牵连进去,其他人尽量离远血云!”身旁的金丹魔修一眼就认出此物的来历,随即开声提醒道。

    “哼,道友倒是好闲情,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栽在仙族人手里看看道友又会如何,还是那些真本事出来吧,否则我等今日都要栽在这里。”对此人这般说话,持有这柄魔幡的修士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这等危机关头不想着如何逃命,竟然还有闲情替别人操心,也不知这人怎样修炼起来的,简直迂腐不堪。

    话音刚落,附近一名伤重的魔修立刻被吸干血肉,半空的血云随即又增大了一分,这人根本未看一眼,疯狂地催动着头顶的红色旗幡。机灵些的修士慌忙躲入魔火之中,借以避开血云的侵蚀,动作稍慢的弟子被其覆盖之后,当场萎顿在地,一身血肉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趁着这个难得的喘息之机,各种千奇百怪的法术和魔器纷纷被放出,仙族人何时见过这般诡异的手段,顿时变得进退不得,几名被困在中间的仙族金丹更是叫苦不迭。

    本来天衣无缝的谋算,却成了现在这样的场面,外围的仙族人若是畏惧不前,这些魔修的诸般手段就会落在自己等人身上,到时围杀不成反倒让自己身陨,精心布下的陷阱根本就是个笑话。

    “诸位不要犹疑不前,此刻就是这些异族人的临死反扑,弄出这等邪物他们自己就没有代价么,快快上前攻杀,否则我等的损失会更大。”被魔修围住的一名仙族人赶紧厉声叫道,又拼命催动法宝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其余的仙族人也差不太多,被这些魔修的手段弄的一筹莫展。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外面重新将这些魔修压制,然后他们才好突然发力,也给对手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将其击溃。其实不用这人大喊大叫,外面围着的仙族人又何尝不明白,任由这些魔修肆意施展手段,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这些仙族人可都是城内几个家族中带出来的弟子,若是折损太多,即便最后将这些魔修擒下也得不偿失。

    “放弃维护阵法,所有人立刻组成战阵。随我杀上去,将这些异族人一举歼灭!”领头的仙族金丹厉声喝道。此刻他也顾不上这许多,先集中力量将对方的进攻势头压下,才是护卫自身的唯一办法,里面被围的仙族人也才能因此得到脱身的机会。

    短暂的慌乱过后,仙族人再次组成阵势,顾不得这些大威力法术是否会伤着自己人,强行发动连续两波攻击,大片金针和巨石纷纷向中间的魔修落下,连同被围的仙族金丹也深陷其中。更有数队仙族人用一种弓箭状的器物。看上去有些像储灵法器,忽然发射出无数带火的羽箭,尽数向魔修射去。

    “又是一种灵具?”方言躲在仙族人队伍中,看着这些人手中一模一样的弓箭,通过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动作,一支支箭羽带着饱满的灵力呼啸而去。这些弓箭与他先前得到的那几支短笛相差甚远,甚至比普通弓箭强不了多少。可这些人发动的攻击却一点都不弱,这种貌似凡人都可以操作的弓箭,居然威力如此强大。

    “轰隆隆”巨响不绝于耳,大片魔火血云被冲得七零八落,可随着攻击结束,这些魔物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迅速卷土重来。尤其是那片血云,在汲取了双方不断倒下之人的血肉后,威势却变得更甚几分,转眼间又向四方扩散开来。

    血云所过之处,不管仙族人还是人族修士,稍不留神就会被其吞噬,一身血肉瞬间被抽取干净。只在原地留下一具干尸。这等场面令那些筑基期的仙族人惶恐不已,尤其是见到对方连自己人也不放过,这片不断膨胀的血云,根本就是件专事收割性命的邪物。

    尽管此地残余的魔修已不足百人,可有这等魔物肆掠,让在场众多仙族人惊惧不已,只得拼命施展大威力法术阻止其靠近。即使这样,依旧有修为较低的仙族人被其吞噬,并没有如愿将仙族人完全压制,被他们围困的几名仙族金丹仍在苦斗。

    “对付这等魔物,仅仅这些手段又有何用。不如这样,在下将这片血云收下,诸位把这些魔修尽数击杀,我等再将这些战果平分了可好?”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用的是并不熟练的仙族人语言,只见一名身着青袍的修士悬停在不远处,望着场内几名仙族金丹说道。

    竟然是位道门修士,此刻好整以暇地站在众人面前,话音刚落身后暮然又出现七八名金丹修士,远处不知是否还有人赶来。为首的几名仙族人顿时惊疑不定,看着两拨人族修士不置可否,大批仙族人都聚在他们身后,紧张地望着又一队人族修士的到来。

    “哼,原来是道门的伪君子,玩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小把戏,想趁我等两败俱伤好捡便宜,只怕打错了算盘。这些仙族人只要是人族就不会放过,你们还是省省心吧。”一众魔修缓缓向后退去,其中一名金丹魔修冷笑着说道。

    虽然一应魔物并未收起,可双方都不知不觉罢手,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道门一网成擒,平白便宜了他们。人数众多的仙族人却看不清两拨人的关系,虽然有些不舍将这些人族白白放跑,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占便宜也不容易,若是这些人族修士合在一处,谁胜谁负都很难说。

    “哈哈,你们几家果然在这里设伏,没想到鱼没捞着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简直可笑之极。就凭你们几个小家族的实力,也想独吞这么一大笔功劳,让我们天孙家在仙城的脸面往哪里放?”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再次出现,没想到这场争斗竟然又惊动了一伙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爆灵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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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方言攻击的重点依旧是这些仙族人,尤其是那些身着统一制式服饰的大家族弟子,只要看见方言就会密切关注,然后寻找机会将其灭杀。 这些仙城内的大家族弟子,不仅身家远超旁人,而且他们很可能知道一些隐秘,自然成为方言的首选。

    只可惜这种时机非常少,这些大家族弟子战力强悍,即便在人数上多于他们,也很难从其手中讨得便宜,多半强撑一段时间就不得不败逃。再者这些人并非散兵游勇,内部分工非常严格,很少会出现与人单打独斗的场面,即使外出追杀也会做好相互保护。

    如此一来,莫说像方言这样的独行客,即便寻常队伍也很难寻得他们的破绽,想要找到下手机会并不容易。虽然方言很想灭杀几名这样的家族弟子,可没有机会他也不敢强求,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寻找战机。

    方言自己也没有发觉,他越来越像这件水云飞渡的原主人,在这片海域充当起一名阴险的刺客,无声无息地收割着生命。还有一点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不知何时他变得嗜血和残忍,一心只想着如何离开此地,为此已经有些不择手段。

    相比曾经那名初踏仙途的懵懂少年,方言如今变得快要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一次次在险境中的挣扎求存,对修真界残酷现实的认知,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在依旧清秀的外表下,方言最大的变化或许并非修为,可行为举止却变得越来越像修士。

    只有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依然保持着那份坚持,那份骨子里潜藏着的孤傲,其余种种大都随风而去。仙途远不止获取灵物提升修为这么简单,在纷繁复杂的修真界,茫茫人海中历练成长,看上去这般改变如此自然,仿佛就是修士的宿命。

    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整片海域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类似的情节,这里不过是将修真界的残酷放大到极致,而方言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没有谁会去细想这场杀戮的根源,更没有资格去评判其中的对错,只当是千万年来的惯性使然。

    水雾弥漫的海面上,方言小心翼翼地穿行而过,又这般渐渐地进入了海域深处。每日无休无止的血腥厮杀。让他这一路走来步步惊心,好在一直没有遇上金丹修士。再加上有几样不俗的手段,让他总算是有惊无险,不时找机会猎杀那些落单的仙族人。

    可方言没有半点轻松之感,反而变得越发谨慎,因为随着空间入口的日益临近,那些聚集在附近的大批金丹期高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方言也不敢冒然深入其中,这几日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他敢独自深入完全仰仗水云飞渡之功,可在那些金丹面前却没有这般自信。

    此后方言索性想了个办法,跟在一支家族队伍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前进,以这支队伍的实力,只怕几名寻常金丹修士也不敢小看。而且看这支队伍的架势,并不满足于只在这里捞些小鱼小虾。十有**还会继续深入。

    一天的行程下来,方言算是见识了这伙人的凶悍,虽然只有不过百余人,可面对人数更多的队伍也怡然不惧,不少仙族人遇上他们也会迅速避开,看上去这些人来自仙城某个不小的家族。自身也颇有些凶名。

    选择跟着他们,的确让方言省事不少,为此他连那些被其打散的修士也没有去追杀,唯恐四处奔波暴露行踪。只可惜这等好事也没能长久,因为这支实力强劲的队伍遇上了真正的对手,落入了别人设下的圈套之中。

    就在一个荒芜的海岛上,影影憧憧有两伙修士正在争斗。让这只仙族人的猎杀队伍立刻以为抓住了大好时机,飞快冲上岛屿将正在恶斗的这些修士团团围住。就在他们冲上岛屿的那一刻,方言已经察觉到了岛上流露出的丝丝魔息,可他并没有义务提醒这些仙族人,只能躲在一旁看着他们落入魔修设下的圈套。

    等这支仙族队伍站住方位正欲发动攻击时,一座魔门阵法突然被催动,这伙人毫无悬念地全部陷入其中,进入了众多魔修的伏击圈内。先前那两伙人自然都是魔修假扮,目的就是借此将他们引入岛上,然后困入阵法围杀。

    这等伎俩也只能骗过对魔修毫无经验的仙族人,只要有过与魔修的对战经验,都不会轻易上当,因为这些魔修再如何装扮,身上的气息却无法掩饰。这些仙族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瞬间落入魔修的重重围困中,一番交手下来,结果依然没有出乎方言预料。

    对战道门修士,仙族人并没有太多不适,双方的功法即使有些差异,却总能从中找到相似之处,毕竟这些功法的源头本就来自于仙族,不管后期如何演变,却万变不离其宗。可魔门功法则完全不同,与仙族人留下的传承根本就是两个套路,而且其中颇多诡异之处,令仙族人极难适应,很快就处于下风。

    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强**阵可以借助,这支整体战力不低的仙族队伍,很快被对手完全压制,眼看着就要被魔修打散阵型,随之就会被彻底覆灭。可这支仙族队伍不愧出身于仙城的大家族,关键时刻居然施展出一手奇异的秘术,阵法中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顿时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连这座阵法都变得摇摇欲坠。

    尽管有法阵阻隔,方言却在一旁看得真切,法阵内的灵气就是在这一刻突然暴走,仙族人的攻势也由此威力倍增,让猝不及防的众多魔修损失惨重。正当方言大感惊异之时,这座阵法竟然随后被仙族人硬生生破除,紧接着数十名仙族人从中飞出,四散奔逃。

    精心策划的伏击,最终竟然是这个结果,不仅自身损兵折将,还让近半仙族人逃之夭夭,恐怕这些魔修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方言也对眼前的一幕没有任何准备,原本他以为这伙仙族人会全军覆没,正想着从这里悄然远离。

    谁知最后是这般结局,方言忽然心中一动,当即尾随一名从他面前闪过的仙族人,全力催动水云飞渡,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出现这种情形,必定与最后关头出现的秘术息息相关,方言又怎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若是能灭杀其中一人,或许有可能得到这种秘术。

    那些魔修自不必说,如何会让这些仙族人从容逃脱,转瞬之间荒岛上空黑光四起,数百道遁光分头向着这些仙族人追去。在方言紧紧跟着的这名仙族人身后,随即又有数名魔修追杀而来,方言想了想索性在空中避过,然后跟在这三名魔修后面。

    一场每日可见的追杀随后展开,被气急的魔修死死咬住那名仙族人不放,一路狂追而去,方言紧赶慢赶跟在身后,这一追一逃又是不短时间。好在水云飞渡遁术不慢,即便方言还要分出法力隐住身形,却依然紧紧地跟住了几人。

    再者前方数人刚刚经过一场恶斗,本身法力就消耗不小,方言若是连这几人都会跟丢,在这片海域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眼见着飞在最前面的仙族人越飞越慢,三名魔修立刻不惜法力加速追赶上去,一连串魔器和法术招呼过去。

    那名仙族人倒也硬气,此时反正也无法逃脱,索性回转身来与几名魔修正面厮杀,强行驱使两件灵器抵挡,同时一把灵石和灵物洒在身前。一阵“噼噼啪啪”的爆裂声过后,这名仙族人身前立刻汇集了大片浓郁的灵气,随即他双手连连舞动,数道强力的法术突然发出,席卷着身前的灵气威力顿时大增。

    这次方言看的更加清楚,显然这就是刚才那些仙族人施展的秘术,竟然能将这些灵物中蕴含的灵气短时间内充分释放,然后借助其发出大威力法术,众多仙族人同时施展此术威力更是强劲,难怪魔修的阵法也会被他们攻破。

    “这是什么秘术,连灵石这等性质稳定的灵物都能被他瞬间引爆,那些蚌珠之类自不必说,到底这人是如何做到的?”方言目光闪动,紧紧盯着这几人的恶战,心中反复筹划怎样趁虚而入,夺得这名仙族人的储物手环,最好连尸身也一起带走。

    对战的几人却浑然不觉,根本没有发现方言正在缓缓向他们靠近,拼命向对手发动攻击,轰响声不绝于耳。不过这名仙族人毕竟势单力孤,哪里能扛得住几名魔修的轮番攻击,可他依旧死死咬牙顶住,完全是一副只攻不守的玩命打法,反正他自知已无法逃脱,只是临死也要想办法拉个人垫背。

    这几名魔修又怎会看不出来,将他围住之后,三人反而退开一段距离,看似攻击势头不减,其实主要侧重于防守,谁也不想在这名仙族人的临死反扑下中招。此人立刻看出了几名魔修的心思,突然转而攻击其中修为最低的一人,全部法力只对准这名魔修,任凭另外两人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金光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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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混乱的厮杀一刻也未停止,围绕着这片水雾弥漫的海域周围,数十上百里的范围内随处可见修士的身影。 他们或是被仙族人围攻,或是被阻挡灭杀,尸身又掉入海中,原本墨绿色的海水,此时变成了骇人的绛紫色,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能够从仙族人重重围困之下逃出来的修士少之又少,这不仅仅需要运气,还要有一两样过人的手段才行,否则就算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也会被困在那些游动于队伍后方的仙族人手中。

    而且即便他们侥幸逃出,也几乎个个身上带伤,此刻反而因为自己的位置变得突兀,更容易成为被人追杀的目标,必须立刻摆脱仙族人的追踪,否则动作稍慢就会有性命之忧。

    像方言这样仅受了一点皮外伤,就从里面杀出来的修士,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其他侥幸出来之人大都伤痕累累,甚至有些因为伤势过重,好容易出来却又被急速跟上的仙族人迅速打入海中。

    看着方言身形诡异地在海面上飞纵,几名仙族人一脸惊讶地尾随在后,越看越是心惊。这几人可是有飞行器物踩在脚下,而方言却身无长物,速度居然一点不慢,身形又灵动之极,在海面上左突右闪之间,逐渐将几人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距离那片水雾笼罩的区域已然不远,方言未敢有丝毫放松,速度越发加快。可就在这时,又有数名仙族人加入到追杀他的行列,这几人正好刚刚将一名侥幸逃过来的修士击杀,随即转身直奔方言扑来。

    七八名仙族人前后夹击,方言身法就算再精妙亦是无用,关键时刻方言无暇多想,随手将一枚瞬移符激发。

    原本他并不愿出此下策,此举很有可能引来附近仙族金丹的注意,可现在形势所迫,方言不得不如此做。对于符箓的掌控这几年他又有所精进。瞬移符催动之后,立刻精准地将他向水雾所在处推近了数里远,直接摆脱了前后受攻的不利场面。

    身后几名仙族人更是大惊不已,不仅因为方言催动符箓的动作实在太快,而且敢在这种空间不稳定的地方激发空间类符箓,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之事,除非对此类符箓掌控得异常纯熟。

    利用这枚瞬移符。方言暂时脱离了险境,可距离空间出口所在的水雾弥漫之地依然还有十余里远。看起来并非可以一蹴而就,这里仍然危险重重。周围不远处便有数名仙族人,正是先前追杀其余修士时途径此处,见到方言暮然落下,立刻向这边围拢过来。

    方言根本不打算与这些人纠缠,身形急速闪动,硬生生地凭借肉身之力向前疾驰而去,犹如金丹修士一般在海面上横越,除了速度明显比之慢上不少。可是相比这几名筑基期仙族人。这等速度已然不慢,想要越过方言前头将他围住却是不能。

    不过这几人并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走他,催动脚下浮岛向方言飞奔而去,紧紧地追在他的身后,稍有机会就会发动攻击。方言心中亦是急不可耐,全速向水雾中飞纵,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将这些仙族人彻底摆脱。

    此时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些仙族金丹出手。运用瞬移符之后,他的位置已经距离那片水雾不远,只要不惜耗用全身元力,身后的仙族人怕是很难追上。可他愈加突出的位置更容易被人盯上,若是哪个仙族金丹看他不顺眼,亲自追杀的话麻烦就大了。

    谁知他怕什么就来什么。正在他作此想时,忽然感应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朝这边飞来,几名金丹期的仙族人几个闪动之间,便离他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只见他刚刚突出重围的地方,出现了一名金丹修士的身影,与方言逃脱的路径如出一辙。灵巧地避开了那些仙族人的围困,向着方言所在的地方飞纵而来。

    这名金丹魔修倒是打的好算盘,也不知他用了何等手段隐藏在筑基期修士的队伍中,瞅准方言穿过之后的空档也跟了进来,几乎与方言相差前后脚的时间。不过穿过仙族人的防御之后,此人压制修为的秘术再也无法施展下去,再说到了这个位置想要隐瞒也很难做到,索性不再空耗法力,直接露出了金丹修士的真容。

    那几名仙族金丹就是冲着此人来的,只是这样一来将方言也牵连了进去,这名金丹魔修投机取巧的举动,让他辛苦逃生的打算眼看就化为乌有。方言心里郁闷不已,这人的出现瞬间将他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那些仙族金丹的追杀可没有这么容易摆脱。

    可方言又无能为力,只能全力催动身形,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魔修急速飞来,身后紧跟着飞纵下来的数名仙族金丹。这些人先前都隐没在那片氤氲之气里,只等人族金丹修士现身之后再来追杀,并未一开始就加入到这场围追堵截之中。

    之所以如此,恐怕是对人族金丹种种保命手段颇为畏惧,尤其是金丹自爆等临死前的疯狂反击,此外还有不少极具杀伤性的手段也会在此时施展出来,想必已经让仙族人吃过不少亏。面临绝境之时,任何人都不可小觑,尤其是像人族修士这样陌生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的性命也赔上。

    对于已经胜券在握的仙族金丹来说,他们当然不愿自己遇到这样的结果,有过几次教训之后想到了一个办法,与那些人族金丹修士们如出一辙,就是让这些筑基期的仙族人为他们承担风险。

    每次他们都让数量众多的低阶仙族人组成阵势,将金丹修士围困之后再伺机灭杀,或是数人一起围困上去,形成实力上的绝对压制再同时动手,这样每个人的风险就会小上许多。

    如此一来,在这片海域之中,金丹修士真正的危险不仅来源于那些仙族金丹,更危险的却是数量众多的筑基期仙族人,被他们围困住之后基本无法生还。所以那些金丹修士才会想方设法聚拢大批筑基修士,为他们强行冲开这道阻碍。

    在哪里低阶修士都是受人驱使的命运,而且身后追来的这名魔修还故意紧随其后,想要将方言作为挡箭牌的意图十分明显,就在与他快速接近时,居然大言不惭地命令方言为他拖延片刻。方言气得直翻白眼,根本没有任何理会,再次激发了一枚瞬移符,将自己送到水雾边缘。

    只可惜这种符箓的等级太低,短短数里远对金丹修士不过是须臾之间,被筑基修士视为保命之物的瞬移符,仅仅让他没有被立刻追上罢了,很快那名金丹魔修和几名仙族人又来到他身后,金丹修士的遁术实在太快。

    好在水雾近在眼前,方言一头钻入其中,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形向下急剧坠落,像是有股力量将他拼命向下方拉扯。方言大惊不已,随后发现周围竟然虚空一片,身下已经没有海水出现,却见下方暮然出现一大片空旷的陆地。

    仿佛是海中凭空生成的巨大深坑,离海面至少有数百丈深,方言一脚踏空之后却无法再凭借肉身飞纵,此地有种巨大的吸力根本无法抗拒。隐约间方言只见得此地足有数十里大小,中央有一处黝黑的空间漩涡,一如他当日进入此间时的情形。

    只不过当初的那处空间漩涡远不如此处的庞大,而且看上去也没有这里的稳定,就在这片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中央,散发出深邃而令人心悸的力量。可是方言却生出一丝欣喜,终于见到了空间出口的模样,从这里就能逃往南越,脱离这个令他担惊受怕的地方。

    “咚”的一声,方言的身躯狠狠地砸向地面,在这片土地上砸出了一个不浅的深坑,饶是他炼体术不俗,又在落下之时拼命催动身形减缓速度,可这一下依然将他摔得不轻。可他哪里还会顾及这些,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向前狂奔,身上疼得呲牙咧嘴。

    片刻之后,在他身后又接连传来几声闷响,想是那名金丹修士带着仙族人也掉了下来。只是他们的法力却要高强得多,听声音就知道他们的境况好于方言,这些人并没有像方言摔得这么惨,或许他们各有手段对抗此处莫名的吸力。

    只是到了这里他们也无法飞纵,落地之后就跟在方言身后急速跑来,很快就要追到他的近前,金丹修士法力深厚,在地面上遁术依然轻易超过了方言。可是这里离那处空间出口已经非常接近,再不采取强力手段阻止,追上方言或许还有可能,只是这名金丹魔修却会趁此逃之夭夭。

    方言感应到身后一名仙族人突然出手,强行御使出一柄奇异的橙黄色纸伞,瞬间发出一道道金色光晕,被金光照耀处明显感觉空间出现一阵扭曲,竟然是件带有空间属性的法宝。

    这几名仙族金丹直到此时才猛然发动攻击,否则很可能再无机会,这名魔修狡猾无比,混在筑基期修士中突然逃窜,让他们一时没有防备,如此短的时间内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将他留下。再说对这里的情况几名仙族人或许知晓一二,早就准备在这里动手,出手就是这件颇为诡异的法宝。

    随后的事情更加让方言惊惧不已,四周被金光照射到的地方一阵模糊,紧接着周围场景急剧变化,空间出口忽然间隐没不见。想要依靠先前的记忆继续向前走也不可能,被金光笼罩之地犹如大片泥沼,每前进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岐南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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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管怎样,方言终于离开了困住他四年有余的秘境,回到了人族的领地,若非此地不合时宜,方言都想长啸几声,宣泄胸中压抑了几年的积闷。沿路不时可见一队队魔修小队,来回在山间巡逻穿行,都被方言轻易地避开。

    每隔一段路程,还能在山峦中发现或明或暗的魔修据点,只需略微用心观察,就能看见在其中进进出出的修士。此地离魔门新建的仙城至少还有万里之遥,便已然如此戒备森严,让方言心中不免有些犹豫,可旋即他又坚定了这个想法。

    高耸入云的葱绿大山中,满眼都是方言曾经熟悉的场景,天空中一轮久违的骄阳,映照在碧绿的叶片上熠熠生辉。曾经笼罩在南越大地的魔云早已散去,如同那些大劫之后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起,逐渐消散一空。

    那场肆掠修真界的天地大劫仿佛已经了无痕迹,不过关于这场大劫的惨痛记忆,依然在存活下来的南越修士心中难以磨灭,永远都不会忘却。此时原本是南越休养生息的最佳时机,可是仙魔大战的阴云却又重重压来,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又将经历一场浩劫。

    难道这就是修士的宿命,看起来拼命修炼并非让修士踏上更高更远的仙途,倒像是藉此回避一次次的劫难,挣脱不断来临的死亡的束缚。这也是方言近些年感触最多之处,曾经对修真界的憧憬不知何时悄然远去,只余下满腹无奈和落寂。

    可不论如何,这片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地,又一次焕发了生机和活力,默默地承受着曾经加诸其身的无数劫难,在永恒的岁月里穿行。望着身下的景色,方言的心境渐渐舒缓,神色变得更加坚定从容,将万般思绪全都抛在脑后。

    几日之后,方言远远望见山巅一座石头砌成的小城,从那几名魔修留下的地图中,记载了这座位于仙城东南面的卫城。此地就是方言选择的首个落脚之地,这座扼守着仙城东南方向的卫城,正好可以让他探听一些消息。

    随着仙魔大战的逐渐升级,参战双方都在拼命调兵遣将,而各类物资的调派更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场远超原先估计的大战,已经不再是一次简单的魔道西侵。缘于仙族在此地突然现身,仙魔大战的爆发也被一再推迟,可这并非给双方提供了缓和的机会,反而让这场大战变得愈加势在必行。

    无数修士都在向这两座遥遥相望的仙城汇聚,为了保障人员和物资的往来畅通,魔门又在仙城的四面八方都修建了数座卫城,而这座面向西州方向的卫城,正是其中最为繁华的一座。时间不长,方言的身形出现在卫城门口,只见略显低矮的城门下,站着两排身着甲胄的卫士。

    方言随手取出一枚黑色的身份牌,正是他曾经在西州缪家时所用的那枚,料想谁也不可能从中看出破绽。果然如他所想,这名守在门口的城卫随意地扫视了这枚玉牌一眼,又将它递回给方言,随后便示意方言可以通过。

    每天进出这座卫城的修士不少,跟着黑压压的人群方言迈步走入城中,石板街道不算宽阔,两旁都是用石条仓促搭建的房屋。不过街上却是人潮如涌,街道两旁都被开辟为商铺,大批修士游走在其间,一幅热闹景象。

    这里的建筑与西州并无太多不同,风格大都粗犷简朴,看上去显得很坚实厚重,与南越风格迥异。方言随意走入一家买卖杂货的商铺,里面各色材料摆满四壁,其中丹药符箓倒也不少,只是等阶却都不算高。

    在这种地方很难买到方言所需之物,不过他的目的也只是进来顺便探听些消息,店中原本有不少练气期魔修,见到方言进来之后都自觉地让到一旁。一名圆脸的修士连忙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招呼着方言,修真界无论在哪里都是修为至上。

    “妖丹,越高阶越好,敢问掌柜可还有存货?”不等这人客套几句,方言主动向他问道。这里貌似他看得上眼的只有妖丹,或许是临近南面群山的缘故,方言一进来就发现这里摆着不少妖丹,买下来正好做两只魔宠的口粮。

    “前辈说笑了,凭晚辈这点微末的修为,小店又怎能收得到太高阶的妖丹,不过店中最近碰巧收来了一点新鲜玩意儿,不知道合不合前辈的心意。”圆脸掌柜一脸谦恭地笑道,做着手势将方言请入后堂,方言便顺势走了进去。

    在一间还算清静的房间里坐下,这名店主献宝一般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随后将其中数件物品都摆在桌子上,然后偷眼观察方言的反应。却见方言看着几件东西依旧面无表情,信手取过一样摆弄了几下又放回原处,随即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

    这几样东西确实引不起方言的兴趣,几件物品都是仙族人特有之物,也不知这位店主从哪里倒腾来的,看样子在上面花费了不少心思。若是换作旁人或许还会留意一二,可这些东西方言身上实在太多,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些可都是稀罕物件,掌柜的好本事,可惜对在下并无太大作用,也没有闲钱买下这等无用之物。对了,在下刚来此地时间不长,想去仙城碰碰运气,掌柜的见识多广,可否为在下说说,若是让在下满意,些许灵石倒也算不得什么。”方言也不兜圈子,索性开口问道。

    “不敢,既然前辈动问,小的就试着说一些,只是不知前辈想知道哪些方面的事情?”这人闻听立刻眼前一亮,像方言这样只身前来仙城闯荡的修士不少,而且听口气方言像是豪爽之人。

    方言略作沉吟,就让他把仙城和周边地带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说上一遍,这人倒也健谈,泡上一壶茶就和方言说开了,连店中的生意也顾不上。这段时间仙城发生的几件大事,几乎每件都与仙族人有关,和南越那边反而消停下来,不过小打小闹肯定少不了。

    魔门现在明显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仙族人身上,对道门短期内并不会发动攻势,而道门的做法也大同小异,对仙族人双方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只是秘境中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否则以这些生意人的消息灵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事基本上都没有出乎方言的预料,只是将他的一些猜测进行验证罢了,不过此人却提供了一个令方言极感兴趣的讯息,也是他在无意中顺带说的。随着仙魔两道的长期对峙,双方在近期内都在两座仙城的当面设下无数据点,作为抵挡对方突袭的桥头堡,最近正在仙城中招募修士,派驻到那些据点中。

    说了半天时间,这才是方言真正想得到的消息,通过位于前线的据点混出去,应该强似在那片空间不稳之处找出路,尤其那里的金丹修士是方言最不愿意面对的。方言大方地取出一把灵石丢在桌子上,走出这家店铺之后又在街上随意逛了一会儿,就找了家客栈住下来。

    翌日一早,方言直奔仙城而去,在这片防范森严的地域倒也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一路来到了一座巨大的仙城前。依托数座高大的山岭,一片连绵不绝的坚固城墙将附近全部囊括其中,超过百丈高的城墙和陡峭山体,隔着很远便能看见上面不住闪烁的符文。

    相隔数十里就被禁空禁制覆盖,方言和天空中密集飞来的魔修一样,落在地面向城门走去。从这个方向入城只有一个城门,正好夹在两座山峰的中间,厚重的城墙全部由巨大的岩石码成,只在下方留出了一个数丈宽的通道。

    所有人落下之后,全部沿着直通城门的那条道路走去,其他地方据说遍布各种禁制和阵法,误入其中的后果就是身死道消。离城门还有数里远,众人已经无法再向前去,便在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着入城查验。

    方言早就为自己想好了一套说辞,再说他对魔门之事也并非尽然陌生,只要不是太倒霉遇上在西州见过的熟人,没有人会怀疑他这样一名赶来此地发财的筑基期散修。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方言才顺利通过查验后进入城中,未有任何波折。

    只是他并非宗门派遣过来的修士,只有资格在城中暂居,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再次补办手续,而且城中有不少地方他也不能随意出入。毕竟这里是位于最前方的大城,规矩多一些自然可以理解,方言也不可能在这里长住,而是来这里寻机混入道门势力。

    “岐南仙城,看来魔门已经志在整个南越,只是不知这场大战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护军山在魔修口中被称为西岐山脉,城门上几个硕大的篆体黑字“岐南仙城”,说明魔门已将此地视为自身治下,下一步的动向不言自明。

    进入城中又是一番景象,笔直宽阔的街道形如网格,将密集高大的建筑分隔开来。进城的位置正好位于山谷底部,向前的道路都是一路缓坡,城中被围住的山峰也未进行平整,而是顺着山势建起一幢幢高大的建筑,密密麻麻直插云霄。

    宽阔的道路被分为两个部分,中间专门供兽车急速飞驰,行人则在外侧不得任意逾越,看上去显得井然有序。街道两旁开设了不少商铺,不时也可见高大封闭的院墙,像这种地方通常是外人不得随意出入之地,这里又在城门入口处附近,想来与城防不无关系。.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废弃矿道
    readx();  令方言最为看重的正是此人规划的路径,没有对附近极为清楚的了解,绝不可能弄出这么详细的线路,这才是真正让方言动心的地方。品书网vodtw何长源尽管对此十分不解,方言为何在这等细枝末节上如此计较,可最终方言答应的很是爽快,却让他不再疑惑其他。其实这件事说起来颇为弄险,毕竟整件事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人参与,而变数就在后来加入的人身上。再者方言心中隐隐觉察这何长源心机不纯,此事是个陷阱的可能性不小,可方言除此以外再无离开此地的办法,也只有此人的这番规划貌似可行。

    而且方言还留了一个心眼,自从商定之后便极力催促此人尽快成行,如此做法自然是不想给对方太多准备的时间,谁知这却让何长源对方言已经完全上钩深信不疑。

    苦思多日都毫无办法,没想到刚刚出门,就有人上赶着为他排解,方言自然心情大好,这几日便在住处忙于准备,将自己的一应手段全部备齐,这次外出想来绝对不会轻松。

    此刻城中也有两人心情与他一样,满脸带着笑意,面对面地坐在一间房间内,其中一人赫然正是方言见过的那个何长源。而对面那人脸如黑炭,不是令方言生疑的那名修士还有何人,两人不住地交杯换盏,看架势像是要庆祝着什么。

    “这人竟然这般轻易地就相信了,不是吧?据在下所知,这姓严的小子也算历练丰富,怎会一点疑心都无,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莫非其中有诈?”黑脸修士兀自不肯相信,这何长源正是他想尽办法找来的帮手,被他口中说的严姓小子自然就是指方言。

    “哼,简道友难道还怀疑在下不成,到了我等这般修为。还有什么比积累资源尽快结丹更重要?其余的在下不想知道,只是道友所说此人身家丰厚到底是真是假,莫要费了半天劲,却抓了只小,到时候可休怪在下翻脸无情。”

    何长源闻听脸色顿时一变,忽然盯着对面的黑脸修士说道,此刻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阴鸷。哪还有半点那日与方言谈话时的和风细雨模样。

    “何道友尽管放心,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到时让道友白跑一趟,在下定然会给个说法,就用那件宝物作为赔偿,在下绝无虚言。”黑脸修士连忙说道,对面之人看上去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可他到底是个何等样人,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他可不敢将其惹毛了。

    这名黑脸修士名唤简莫,本就是一名惯于杀人夺宝的凶徒。当年混入缪家也是被仇人追杀,不得已暂时躲藏,也就是在那里偶然遇上了方言。而这何长源却是在这行当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向来只问利益不问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两下相安,否则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敢翻脸不认人。

    为了请动此人出马。简莫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甚至不惜拿出一件自己珍藏多年的宝物,这才让何长源彻底动心。而且他还有言在先,将方言灭杀之后他只取修炼的功法,其余堪称丰厚的财货他一概不问,这样做既能引诱对方出马。还能够更好地保护自身。

    “简道友无需如此,在下并非贪图道友的宝物,只是那姓严的小子也非易以之辈,须得再找一个帮手才行,在下可不想为了一件买卖坏了规矩。若是果然如道友所说,这桩生意今日就接下了,道友到时只管拿走属于自己那份就是。”何长源一脸笃定地说道。

    在他看来。方言不过是个漂泊不定的散修而已,尽管他的修为不低,可战力又能如何高强,仅仅是个得遇了些许机缘的幸运儿罢了,落到自己手上他的运气也将就此终了。

    虽然简莫再三提及方言的战力,何长源心里却很不以为然,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简莫也不好再说什么,一顿欢宴过后,两人便分头离开,各自准备去了。

    谁知在随后的几天里,方言却对此事变得十分积极,一再地催促着何长源尽快出发,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经不住方言的连续催问,两人很快商定,待方言前往驻守之时,几人就开始行动,又将到时如何汇合等事全部说定,貌似他比何长源还要着急。

    这让何长源犹自冷笑之余,也不免手忙脚乱地去寻找帮手,既然方言这么急着想送死,他岂有不成全的道理。可这边何长源刚刚确定一名人手,方言却突然提出来要增加两人,便是那两个新近与他打得火热的筑基中期修士,看架势方言还想着照顾他们。

    何长源简直无法理解,就凭方言这般为人处事,能够安然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心中不免疑惑顿生。不过他还是宁愿相信自己的实力,任凭方言如何应变,只要他敢跟随一起前往,迟早都会成为自己的刀下之鬼。

    只是方言提出的增加人手之事,何长源自是不肯,理由也很简单,多一个人去就要多分一份,再者方言推荐的那两人修为只有筑基中期,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这么说自然冠冕堂皇,让方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可通过此事他也担心方言再节外生枝,赶忙加紧做好出发前的准备,无暇再顾及其他。

    他哪里知道方言的真实意图,之所以这样做,不但是令他仓促间无法再做更多准备,而且又能趁机探听此人的虚实。谁知这人又在无意中说漏了嘴,把这则消息的来源也告知了方言,这次是一名前些年他亲自安排混入道门中的探子提供的情报,在与方言的一次交谈中他得意洋洋地道出。

    据方言所知,这种事情在道门中确实不少,尤其在南越的一些宗门里更为普遍,可这却让方言心中大定,并非由此而不再怀疑此人的动机,而是对此行能否顺利到达道门控制的区域充满信心。不管这人有何企图,等到了那里方言可留可走,若是这人真的对他有何威胁,方言反而没有任何顾忌。

    几天之后,也就是在他到达驻守地点的第二天,那人便给方言发来传讯,约定好翌日清晨出发前往。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位于最前沿的驻守修士中,也算不得什么,反正那里也并不太远,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当天就可以返回。

    不过方言到了那里,却再也不会回来,甚至这人的目的真是袭击道门修士的话,方言说不定还会令他们大吃一惊。一想起何长源那副做派,方言就不觉有些好笑,如此拙劣的伎俩竟然还自以为得计,到时一切自会见分晓。

    清晨时分,方言悄然离开驻地,习惯性地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神态自若地向几名守卫打了声招呼,离开住地向外飞去。只是有件事情却让方言觉得奇怪,那名黑脸修士昨夜不知为何也离开了驻地,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既然这人会想办法派人盯梢方言,而方言对他早有防范,自然也会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只需向驻地的守卫吩咐下去即可。只是此刻方言并没有想到,这人的反常举动竟然与自身有关,这场所谓的奇袭,起因也正是此人。

    等他如约来到会合地点,何长源已经早早等在那里,而且在他身旁还有一人,身着一件黑色长袍,面色有几分苍白。不过此人的修为却比方言还要略高一些,达到了筑基期圆满,离结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尽管何长源极力分说,可他的盘算方言已基本摸清,这人的出现完全可以表明,何长源的确另有企图。这名黑衣修士姓曲,待人极为冷淡,或许是自恃修为最高,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嘴里统共都没有说出十个字。

    方言何等老道之人,脸上没有流露丝毫不悦,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何长源小心地观察着方言的神色,接下来简短地交代几句之后,一行三人便匆匆上路。

    就在出发之时,这两人隐秘地做了一个眼神交流,只见那名曲姓修士微微点头,默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何长源则一马当先,直接飞到队伍前方带路,正好把方言夹在中间,好像是无意中如此,可二人的举动还是全部落在了方言眼底。

    路途上倒也顺利,确如何长源所言,此行的目的地只有不足千里,除去不断绕行浪费少许时间,午后时分几人便落在一处树林之中。再往前数十里地,有一座早已废弃的矿坑,因为那里地底的矿道极为复杂,又正好处于离魔门据点最为接近的地方,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道门探子的落脚点。

    可是此地距离道门的前沿据点也不算远,严格说起来此处已经进入了道门的防区,若是没有明确的目标来到此处,恐怕被对手伏击的可能性更大。看何长源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或许与他联络之人颇为可靠,这件事倒并非完全凭空捏造。

    “果然是邀自己来发财么,只怕这两人没这么好心,等那些道门修士身死之时,下一个就会轮到我吧?”方言心中冷静无比,脚下却是没有停留,跟着何长源急速向前掠去,眼睛里的余光却一直不忘身后的那名黑衣修士。

    时间不长,一处长满篙草的洞口出现在山谷尽头,何长源忽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传讯符,看了一眼之后脸露喜色,随后对身后两人说了句“快跟上”,便一头钻入了洞中。.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不期而遇
    readx();  “嘿嘿,虚言相欺?区区几枚魔修的身份牌而已,以在下的手段想要弄到并不太难,何用虚言?两位对此事尚有疑虑,莫非是小的本事不成?”方言假作愠怒地说道,随手将那枚黑衣魔修的身份牌拿在手上。

    当面这名修士见方言如此说,反倒大喜过望,忙不迭地向他致歉,又将胸脯拍的砰砰直响,语气也变得热切无比。而他身旁之人却似乎略有不满,想是担心好处尽被这人通吃,此时也争相上前与方言套近乎,好在其中分得一杯羹。

    两人的表现让方言心思稍定,随便敷衍几句之后,又各自找了一处地方恢复法力,等下将由他们带路离开此地。不过半个时辰,方言重新站起身来,而这两人刚才斗法耗用不轻,可见方言起身都赶忙跟着站了起来。

    “方道友,此去千余里外就有一处道门据点,算起来是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只是沿路缺少隐蔽之地,有可能会遭遇魔门的袭扰。其余两条线路却要远上不少,但胜在藏身之地较多,不知道友打算选择哪条线路?”那名筑基七层的修士开口问道。

    自从方言放出用身份牌交换的承诺,这两人明显以他为尊,凡事都要先的脸色,再者方言的实力也让二人心生敬畏,如此做法也显得自然而然。

    “遭遇魔门?难道还要穿过魔门的控制区域不成,那里的防卫是否严密,是否会遇上高阶魔修,两位先前又是如何过来的?”方言不禁反问道。

    “那倒没有,这条路正好处在双方势力的交界处,不归任何一方控制,只是经常会有双方的探子从这里悄悄潜入,是否遭遇魔修很难说。再说另外两条道路也不见得就十分安全,只是相对而言罢了,我等来时就是顺着这条路潜入此地的。”

    见方言好像急于回归。这人斟酌着说道,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早些回去,在这种险地一刻也不想多呆。这般征求方言的意见,有讨好他的成分,其实也掺杂了试探之意。

    “原来如此,两位来时有没有见到其他异常,或是有高阶魔修出没的身影。如若仅仅是同阶修士,即便无法战而胜之。以我等几人的实力,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两位以为如何?”方言自然此人的用意,或许他对自己的身份还心存疑虑,这些只要到了道门据点自有分说,此刻与他们纠缠又有何益。

    两人见方言如此说,不由得收起些疑虑,又不约而同地向方言点点头,然后转身向洞窟外走去。方言顺手将魔宠儡身收起。手中却握着灵器长剑,一应手段都悄悄备下,并未有丝毫放松。

    沿着废弃的矿道,三人渐渐来到了洞口,路上再未遇到其他修士。长源几人并没有再安排其他后手,或许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想独占此行的全部功劳。

    离开这座静谧的矿洞。方言跟在两人身后,贴着山涧中茂密的树林上方飞纵,一路向西北方向飞去。想着很快就要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中,方言突然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数年来秘境中漫无目的的漂泊,他都能泰然自若。没想到行将回归却变得有些心情激荡。

    只是从表面上,方言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根本他内心骤起的波澜,随后又在很短的时间里,方言竭力将心情回复到平静。此时已经离开那座矿区百里之遥,这一路竟然好运地没有出现任何波折,连道门的修士都没有遇见一个。

    正当方言心情略显放松之时。忽然间神识一动,随后他脸露吃惊之色,疑惑地方不远处的两名修士一眼,赶忙停住身形。那两人却没有任何异常,依旧自顾自向前飞去,等到察觉身后的方言有异,连忙返身向他飞来。

    “方道友为何停住了,此地不宜久留……”两人一边飞向方言一边口中说道。

    没等二人把话说完,一股巨大的威压暮然从天而降,顿时让这两人连脚下的飞剑也变得无法控制,歪歪斜斜地落入了身下的树林之中,紧接着传来两声重物坠落的声响。方言脸色紧绷,身形急速向后退去,勉强让自己躲开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

    “咦,你小子竟然能扛住本座的灵压,倒是有几分本事,难怪敢来这种地方。快说,距离此地最近的魔门据点在何处,只要你如实说来,本座懒得出手灭杀你们这些小辈。”一道黑色身影猛然间出现在方言身前不远,随即向方言喝问道。

    这般现身不是金丹修士更有何人,而且的模样定是金丹魔修无疑,方言心中暗叫倒霉,怎么最担心什么就遇上什么,又正好出现在这将要回归的路上。方言心思急转,听这人的口气倒像是来问路,并非专程前来截杀道门探子。

    也不知此人到底所为何来,若是能够不起争斗糊弄过去,当然是再好不过。方言迅速稳定心神,名身形高大的金丹魔修说道:“回前辈话,此地是道门地界,魔门据点远在东南方向数千里之外,不过对前辈来说并无多少路程。”

    方言刻意强调此处是道门的势力范围,目的自然可想而知,只希望这人有所顾忌,最好能如他自己所说,问路之后便匆匆离去。

    “哼,你小子话里有话啊,还想拿道门来吓唬本座,就算这里是在道门的控制之下,本座照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咦,不对,小子,我怎么此眼熟,你小子可是从那座秘境里逃出来的?”这名黑衣魔修突然厉声问道,眼睛瞪向方言。

    这番问话顿时令方言心惊不已,难道眼前之人与他一样,也是从那处被仙族人占据的秘境中出来的?说起来自己与金丹魔修在那里面相遇,好像都是在临近空间出口的地方,莫非此人曾亲眼己从那里面逃出来?

    无论如何方言也不敢承认,而且的架势,与这人之间的一场生死相斗怕是难以避免,在这里与金丹魔修不期而遇,即便没有秘境之事也凶多吉少,何况已经被这人死死盯上。

    “前辈说笑了,晚辈哪有福份结识前辈这样的高人,更不知道前辈所说的秘境又是什么地方。”方言缓缓向后退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仔细感应此人身上的气息,好像并没有苏家老祖那般强大,或许自己还能有一战之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金丹斗法
    readx();  百度搜索新啃文看最新更新!!![]

    尽管这魔修已然踪影全无,可要追踪到他,对方言来说却并不难,他曾经从被他击杀的魔修手中得到过几种魔门秘术,其中有一门追踪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只是方言有些担心自己的遁速,金丹修士的速度想来迅捷无比,不知自己能否将其追上。

    无论怎样都要试上一试,但愿这厮受伤极重,未能短时间内逃到方言遥不可及之处。此刻大坑中散落的残碎血肉,以此为引施展追踪秘术最是方便,方言也顾不得胃中的不适,强忍着蹲下身来施展起法术。

    片刻之后,半空中几粒血珠凝成黑紫色,如同活物一般正欲朝一个方向飞去。方言目光一冷,抬手微动法力,将几颗蠢蠢欲动的血珠压制住,随即反手取出一个黑色小瓶装进其中,然后选准一个方向准备追去。

    不过走之前他先落入树林下方,在那两名被这魔修随手击杀的修士身上摸索了一会儿,两个储物袋落入他手中。并非是在这种时候方言依旧贪恋他人财物,而是他想要从这两人身上搜寻一份附近的地图,在魔门那边得到的信息恐怕没有这么全面。

    很快方言取出一份玉简扫了几眼,却让他赫然发现,这魔修逃走的方向竟然与他先前准备回归的路线是同一条路,也不知是因为此地本是那魔修的来路,他比较熟悉才选择从这里逃窜,还是一时慌不择路,好死不死踏上了前往道门据点的路途。

    不过这对方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想来靠近道门对他行事反而更方便些。

    走不多远,方言忽然抬手取出一柄飞剑,轻巧地跃上,飞剑清鸣一声化为一道剑影急速飞去。此刻他急于追上那名魔修,至于如此招摇被沿路的魔门探子或是妖兽发现,由此而带来的危险他却顾不得了,再危险难道还比上这名金丹魔修?

    从茂密的山林上空划过,方言不时将怀中的黑色小瓶取出,查看一眼又重新揣了回去,借此不断调整着飞行的方向。Ad1();脚下的山林草木一片郁郁葱葱,四面都是层峦叠嶂的连绵山峰,笼罩在如洗的碧空之下,曾经大劫所带来的重重黑雾如今已经很难看到。

    方言在这一路行来与人只言片语中知道,就在他陷入那处秘境的数年之中,南越各地发生了巨大变化,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这片天地间的灵气。

    那些形如乌云或是黑雾的魔气在这几年消散极快,尤其是方言现在所处的南越国南部山区周围的大片地区,自从那处秘境被发现之后,漫天魔气就在很短的时日内消散一空。

    据说只有在远离此地的一些荒凉之处,还有那些魔气和魔兽的存在,不过即使在那些地方,也没有像以前那般,接天连地笼罩着无比广大的区域。只是在某些隐秘之处仍有魔气残余,天地大劫带来的影响不可能如此快便消失无踪。

    除此以外还有整个南越的地貌也改变不小,或许应该说是南越国的地界在大劫之后扩展了很多,在那些重新恢复本来面貌的南越旧地周围,总是能够轻易发现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大片地域,与曾经的故土好像有些差异,只是这种差异却变得越来越小。

    当然也有不少原来属于南越的地方不翼而飞,甚至是整片山脉和地区消失不见,想要寻找已经绝无可能。这几年倒是忙怀了那些专事勘测的修士,不过这也让他们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最新最全的地图总是能够卖上个好价钱。

    方言先前将那份地图瞄了几眼,已经对附近的地势记下大概,这一路倒真的如同那两人所说,没有什么适合修士藏身的地方,而路的尽头就是道门控制下的据点,全力搜索过去,追踪到那名魔修确有几分可能。

    想到这里方言抖擞精神,脚下飞剑又被催动更甚,一路风驰电掣,贴着高大林木的树梢急速飞过。

    只是不知为何,却并未出现有人在半路偷袭,尽管方言算得上是招摇过市,身下的树丛中却一直都没有令他担心的事情发生,或许是这名金丹魔修的气息太过骇人,将原本躲在此地的双方探子全部吓的隐藏起来?

    数百里距离很快被方言甩在身后,就在他感应到快要接近那名魔修之时,忽然从前方传来打斗之声,在静谧的山林中远远就能听闻。Ad2();方言心中暗惊,连忙压低遁速从半空缓缓落下,从声音就能判断出,这场激烈异常,双方怕是实力不弱。

    甫一落地,方言连忙收敛气息循声向前奔去,等他来到一处山崖上的乱石堆上,正好可以遥望这场打斗的双方。真正出手的却是只有两人,另有几人或站或躺退在远处,几个躺倒在地之人身上赫然可见殷红的血迹,而还站着的几人却根本不敢靠近那处战团。

    恐怕方言身处那里也会选择远远避开,因为那两名正在打斗的修士实力极力强横,无论法术还是宝物声势都很惊人,不是金丹修士怎会有如此威势。可让方言立刻凝神关注的却是,这两名斗法的金丹修士之中,正有那名他在追杀的魔修。

    这厮居然落入了同阶修士的斗杀之中,方言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虽然没有死在自己的灵宝之下,却倒霉地遇上这条路上很少出现的金丹修士,而且对面那人明显是道门修士。真是连老天都会帮忙,难怪自己能这么快追上此人,原来他是在这里受阻了。

    不过这厮能被灭杀当然最好,方言的秘密也能如愿守住,只是魔修的手段不可以常理度之,谁知他还有什么保命之物,能令他再次逃过一劫。再者方言还有一份担心,若是那道门修士干脆地将其灭杀当然最好,可要是他想知道什么,而对那魔修采取类似于搜魂术这样的法术,那自己的隐秘不也跟着暴露出来了么?

    搜魂术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法术,而且这名魔修突兀地出现在此地,只怕任谁也会对此大感兴趣,若是再被对方知道他原本来自那处秘境,想来必定不会简单地将其击杀了事。即便这魔修被人拦路截杀,可其中的变数依然存在,对方言来说却是吉凶难测。

    此刻他正伏身在一块岩石后面,脸色一时阴晴不定,片刻之后方言暗自叹了口气,然后竭力将周身气息逐渐收紧。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耐心地守在这里静观其变,看看能否寻到合适的出手时机,他可没有自大到正面插手两名金丹修士间的生死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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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宗门驻地
    readx();  靠近这处入口的大片楼宇并非商铺,其中居住的大半都是担任驻守任务的修士,一幢幢高大的阁楼中,住满了来自道‘门’大小势力的修士。随。更新好快。青元宗作为南越八大宗‘门’之一,自然少不得来此担负一份驻守任务,很快方言便打听到他们的住所。

    一幢数十丈高的青‘色’阁楼前,等方言报出自己的名号,让‘门’口的两名炼气期弟子进去通传时,谁知这两人却傻愣愣地望着方言,呆若木‘鸡’。方言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这两人才猛然恍悟,急匆匆地转身进去,不多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方师弟,真的是你么,这几年可是让我等好找。”来人还未见到,一声清脆的话音先从‘门’内传出。方言顿时脸‘露’喜‘色’,这声音他十分熟悉,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却见一名‘女’修带着数人来到他面前,为首的正是他的老熟人,苏映雪。

    “原来是映雪师姐亲自前来,真是折煞师弟,这些时日有劳师姐为师弟费心了。”终于见到宗‘门’故人,方言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绪没来由地放松下来,笑眯眯地对苏映雪说道。

    “你倒是神气活现,只是可怜燕青妹妹她们……咦,师弟的修为,莫非进阶到了筑基后期?”苏映雪看着方言没好气地说道,突然间察觉到方言的气息比她好像强大不少,但凡修士总是对修为异常敏感,不由得惊讶地叫道。

    “嘿嘿,师弟的确有些机缘,修为略有提升,不过这里好像并非说话之地,师姐想要教训师弟大可以换处地方,也好让师弟仔细聆听师姐教诲。”方言又笑着说道,却引得苏映雪恨恨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才将方言带了进去,少不得恶声恶气地数落方言一通。

    估计当年方言失踪之事,苏映雪绝不可能袖手旁观,谁知她一番辛苦奔‘波’下来,事主却完好无损地悄然现身,修为更是蹿升了一大截,如何不让人气愤。可不管苏映雪此刻如何郁闷,方言回归之事她必须赶紧报知宗‘门’,未几便带着方言来到这幢阁楼的顶层。

    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二人面前,这人腰间和衣袖都用丝带束起,显得十分干练。Ad1();苏映雪倒是没忘向方言介绍,这位金丹期的黑衣男子名叫赵承罡,位居宗‘门’长老之职,主要负责整训斗战堂的一支战部,也是青元宗在这座仙城的主事。

    方言便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简要叙说,连同回来路上遭遇魔修之事,涉及自身隐秘他却只字未提。虽然方言并未说得十分详尽,可一番话下来却让赵承罡眉头紧锁,或许方言并不清楚秘境诸事到底有多重要,而赵承罡身为宗‘门’高层却是一清二楚。

    追问了方言几个问题之后,赵承罡便摆手让二人离开,随即进入了一间隐秘的密室,将方言和其所说之事,通过超远距离传讯法阵报知了青元宗掌‘门’千幻真人。

    这些事方言并不知道,此时他在苏映雪的安排下,也在这幢楼里找了一个住处,静静地等待回返宗‘门’的机会。这段时日方言一直神经紧绷,到了这里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正要好生休养几日,谁知没过多久苏映雪又敲‘门’进来。

    “方师弟,赵师叔让我传话,师弟最近不要外出,就在这里安心住下,等宗‘门’安排妥当,再送师弟回宗。”苏映雪神情怪异地看着方言说道。其实刚才在赵承罡那里她也坐在一旁,宗‘门’为何会对方言如此安排,她应该心知肚明,却不知何故这般看着方言。

    “如此又要有劳师姐了,只是不知宗‘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师弟离开宗‘门’日久,心中颇多挂念,还请师姐不吝相告。”方言对她这副神态完全无视,此刻他心里的确想尽早回归宗‘门’,尤其是他在南越消失数年,很想知道家中现在如何。

    “哼,恐怕是师弟放心不下家中的两位娇妻吧,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也免得你心神不宁。师弟家中一切安好,你那位师尊又一直在闭关,还有宗‘门’其他事情我也一并和你说了,现在你还叫我一声师姐,说不定哪天进阶金丹,我就要尊称你为师叔了。”

    苏映雪自然知道方言最关心什么,可她对方言进境如此之快却还有些耿耿于怀,想当初方言才入宗‘门’时修为比她还低,谁知现在她依然是筑基中期,方言却在短短几年内突飞猛进,赫然达到筑基九层,离结丹已然不远,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小境界。Ad2();

    方言自然要开解几句,说起来苏映雪对他还算真诚,自己的家人又多承苏家照顾,而且方言十分清楚自身的条件,进阶金丹哪有她说的那么容易。不过苏映雪为人向来比较大气,很快就将这些事抛开不提,转而向方言说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南越在这几年风云涌动,尤其是仙族秘境的发现,更是吸引了整个修真界的注意,不少强大的外域势力先后派驻大量弟子,本土的势力当然无一例外,都被牵涉其中。仙魔两道一直动作频频,可近几年的重点全都围绕着查探那处秘境,反而都未针对对方采取大规模的行动。

    青元宗原本是南越有数的大宗‘门’,可在那些外域的大宗‘门’面前却是毫无抗拒之力,被那些来自天州的庞然大物支使的团团转,哪里还能有多少自主权。而一度被人寄予厚望,想要借此抗衡外域势力的南越联盟,也早已形同虚设。

    不独青元宗如此,就连南越第一大宗揽月宗也好不到哪去,曾经傲视群雄的八宗之首,如今却已成了那些超级宗‘门’的附庸,表面上依然可以号令南越大小势力,实则不过是那些大人物的传声筒罢了。

    说起揽月宗时,苏映雪忽然一脸古怪地说到一事,原来风传与方言一同失踪的封若楠,竟然早在半年之前就被人找到,随即又被揽月宗之人带了回去。

    不过他被发现时的情形却慢慢地传扬开来,据说他当时受伤极重,流落在那片仙魔势力‘交’错的群山之中,后来好运地被南越一家小宗‘门’的弟子发现,没有稀里糊涂地丢掉‘性’命。

    可他的情况却令人堪忧,修为直线掉落了数层,能否保住筑基期都很难说。尽管他的师傅是元婴老祖,以他当时受伤之重,就算能够力保本源不失继续修炼,已经是幸运至极,与方言一副神完气足的模样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即使这样方言依然感叹不已,逃离那处秘境的艰险他是再清楚不过,自己可谓九死一生才从里面出来。Ad3();而那封若楠竟然也能从那里捡回一命,可见这厮的运道也算不小,何况他比自己还早半年离开,却是方言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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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符器
    readx();  “不好,快散开!”身为贼首的胖修士顿时惊怒‘交’加,暴喝一声向后飞退。随?夢?小?說,。更多最新章节访问:。与此同时,在他身上忽然金光闪动,一件甲胄浮现在他身躯上,连同脸部和四肢都被紧紧包裹。

    这些迎面飞来的弩箭令他心惊不已,其上蕴涵着十分暴虐的气息,速度又奇快无比,危险‘性’可想而知。须臾之间,密集如雨的箭支飞动如芒,箭身上竟然还刻画着道道符文,这等威力已然不是寻常储灵法器可比,恐怕这是大势力专‘门’制作的符器。

    所谓符器,是一种将炼器术与符箓术巧妙结合而炼制成的器物,既有法器攻击持久的效果,又能发挥符箓瞬发的特‘性’,有些制作‘精’巧的符器,甚至能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只是这类器物的制作也因此变得十分复杂,寻常炼器师根本无从染指。

    不过符器除了制作繁难,本身也有难以克服的缺点,主要是携带十分不便,每次使用又颇耗灵石,往往在一次发动之后就必须蓄能较长时间,不像法器可以反复使用。

    究其原因便在于符箓之力被引入之后,为使其在被‘激’发时与法器保持同步,需要增加不少附属之物,否则两者之间无法自行相互协调。这就造成符器的体积通常比较大,使用前又需先将各个部件逐个‘激’发,灵力充满之后才能发动攻击。

    而且符器每次攻击耗用的灵力着实不少,威力强大的原因也正缘于此,瞬间将平时储备的灵力突然释放,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重新得到补充,再次使用就需等待一段时间。

    像这件貌似储灵法器的弩箭符器,威力自然强大无比,攻击时又极具突然‘性’,堪称一种难得的大杀器,用于群攻再好不过。只是这次被迫‘激’发,再要用到此物却需耗费不少灵石和时间,难怪这名万灵‘门’的修士一直不太愿意动用。

    可这件符器被催动之后的效果却是惊人,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几乎将对方的高阶战力全部囊括其中,一举就将双方的实力对比颠倒过来。Ad1();这些筑基期劫匪见到弩箭便心知不妙,纷纷急速向后退去,只是万灵‘门’‘精’心准备的手段哪有这么简单。

    一片箭雨过后,当场就有数人退避不及,被‘乱’箭‘射’中一头栽倒在地,生死不知。其余劫匪则个个身被数箭,传来阵阵惨呼,只有那名胖修士凭着身上的金‘色’甲胄硬接下来,居然没有被这些弩箭‘射’透,可这件保命的甲衣也已是破损不堪。

    “好贼子,枉为八大宗‘门’,竟然使用毒箭。”待到这些刚刚脱离危险的劫匪,勉强退出十余丈开外,却忽然发现体内的异常,不禁破口大骂。原来这些弩箭的箭头上涂满了剧毒,虽然不致立刻身亡,可再敢妄动法力与人争斗,怕是命不久已。

    这伙贼人可笑之极,许他们做下这等勾当,万灵‘门’使用毒箭却是卑鄙之举,哪里还有道理可言。车队为首之人自然不会再和他们讲理,不趁此良机还更待何时,当先挥动灵器冲了上去,同时大声喝道:“诸位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

    身旁数名筑基修士同样动作不慢,追在这人身后杀出,先前气势汹汹的劫匪,如今只余下那个胖子还有几分战力,正该是趁势袭杀之时。

    而先前惊慌失措的数百炼气修士,此刻顿觉‘精’神一振,连忙从车队中窜出,跟在他们身后一同掩杀。不过他们的对手是那百余名练气期劫匪,只要没有来自对方筑基修士的压力,趁机杀几个劫匪得些好处再合适不过。

    “杀光这些贼人,剿灭这些修士中的败类!”

    “给我杀,一个不留!”无需太多煽动,一众修士呼喝着纷纷向前,冲到劫匪跟前便法器符箓‘乱’飞,没头没脑地狂砸下去。而那些先前站在车队前方的百余劫匪,早就见势不妙转身便逃,脚步稍慢就会被身后之人赶上,稀里糊涂丢掉了‘性’命。

    “老二,你那边怎么还不动手,就等着给老子收尸么?”这伙筑基期劫匪中,也只有为首的那名胖修士还算完好,此时却在数名修士的狂攻之下死战不退,猛然间对着车队后方拼命喊道。Ad2();

    当面几人只当他胡言‘乱’语,手下更是没有丝毫放松,集中火力猛攻此人,只分出两人追杀那些受伤的劫匪。从这伙人动手到现在,短短时间形势完全逆转,曾经虎视眈眈的一众匪徒,如今被人追得满山遍野,惨呼声此起彼伏。

    可就在这时,车队后方忽然‘乱’作一团,轰鸣声爆裂声突起,紧接着几声惊叫突兀地传来。随之在后方压阵的几名筑基修士大声呼喊,原来是这伙贼人果然来了救兵,想是先前就已经在附近埋伏下来,想要将方言等人一网打尽。

    来人并不比前面劫匪的人数少,在七八名筑基期匪首的带领下突袭过来,而原本跟在后方的修士因为贪功,早就冲出去追杀那些逃窜的劫匪,只余下几名看护车队的筑基修士。

    如此一来,车队后方已然空虚,在人数众多的劫匪偷袭下立刻‘乱’了分寸,当即就有一名筑基修士不慎被袭杀致死,其余几人也是仓促应战,边打边往后撤。对方趁势一拥而上,从车队后方又反杀过来,不给他们片刻喘息之机。

    没想到这帮山匪如此狡猾,早早地就在车队后面埋伏下一支队伍,等他们出现时众人才看清楚,这伙人竟然在路边的矮山上布下了一个隐匿阵法,难怪车队路过时没有半点察觉。

    前方正在猛攻那些受伤残匪的几名筑基修士,很快也察觉到情况不秒,大喊着让众人赶紧回撤,好结成防御阵势再图他法。否则等到后面这伙劫匪杀到前方,正好与反身杀回的匪徒形成前后夹攻之势,那时做什么都晚了。

    此刻他们只能期冀着自己一方数量占优的炼气期弟子,可以将后面杀来的劫匪尽力阻挡,等把当面这名匪首和那些身受重伤的筑基期劫匪全部灭杀,才能与对方有一拼之力。

    场面瞬息间再次逆转,即使万灵‘门’出人意料地准备了两件大杀器,依然未取得绝对优势,形势已是岌岌可畏。好在自己队伍人数众多,刚才赶去追杀残匪的并非全部修士,有些动作稍慢或是不愿争功的修士便留了下来,可是此刻却个个后悔不迭。Ad3();

    因为他们现在被迫抵挡筑基期劫匪的攻击,原本在车队后方的几名筑基修士已退到此处,对方自然紧紧咬住不放,这些炼气期修士却无法退后,只能咬紧牙关,强行抵御远超自身实力的攻击,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而方言此时也在暗暗叫苦,他本身就处在车队后方,方才群情‘激’昂去追杀那些劫匪时,他不愿暴‘露’身份冒然出手,故意装作反应太慢留了下来,可现在被人杀到面前,想不出手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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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入贼巢
    readx();  等到距离那名劫匪不远,方言极力收敛自身气息,小心地接近过去,待到只有数丈远时,猛然纵身扑了过去。屡试不爽的银色短笛率先发动,身形紧跟着就到了这人近前,一柄长刃高高举起迎头砍下,近身攻击才是方言的真正目的。

    谁知这次精心准备的偷袭并没有派上多大用场,不是方言的行踪被这人察觉,而是他得手实在太快,让原本准备的诸多后手全无用处。对方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方言的攻击接连命中,旋即被他一刀斩落,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这时方言才发现,此人已经受伤不轻,躲在这里多半是为了恢复伤势,并非他想象的那样,还真是自己想多了。难怪这人全无抵抗,被方言轻易地斩杀,只是方言随后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分明记得这人拥有两具炼尸,此刻却不翼而飞。

    莫非他也有某种空间手段收容自己的炼尸,刚刚魂牌空间巨变带给方言的喜悦,让他不由自主地有此联想。一番搜魂过后,却让方言哭笑不得,这次他又想错了,世间又有几人能像自己这般机缘逆天,当空间宝物是大路货么?

    原来这伙贼人在败逃之时,此人不幸被列入重点追杀对象,和那领头的胖修士享受同等待遇,或许是因为那两具炼尸的缘故,被人恨之入骨。而且追杀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万灵门那两位筑基修士之一,居然不计成本地催动傀儡兽追来,摆明了是要杀他泄愤。

    好在这厮手段不少,在那速度奇快无比的傀儡手下竟然逃得一命,不过他的损失亦是不小,不但保命之物全部耗去,就连那对炼尸也被他自爆用来脱身,而身受重伤亦是难免。

    至于为何会藏身在车队附近,却是因为这厮心思机巧,逃亡时利用地形的掩护有意迂回向后折返,完全出乎追杀之人的预料,这才被他顺利摆脱。再者这人还修炼了一种遮掩气息的秘术,自以为想得周全,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孰料遇上方言这种对灵息极为敏感之人。

    结果竟然是这样,方言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也并非全无发现,至少这人的身份来历让他弄清楚了一些事情。Ad1();这人并不是单纯的劫匪,而是魔门派来的修士,任务就是袭扰道门前往镇南城的运输线,与这伙匪徒自然是一拍即合。

    只是他加入的时间尚短,未能将这伙人有效掌控,只得不断挑动为首的胖修士等人袭击过往车队,越是这种运送大宗货物的商队他就越不想放过。由于此人在劫匪中实力不俗,每次劫杀又十分卖力,倒也树立了些许威望,由此逐渐掌握了一些话柄。

    “又是魔门,看来南越的乱局还将更甚,也不知何日才是个头啊。”方言暗自叹息,身逢乱世可谓修士的大不幸。可又有谁能抗拒命运的安排,逃脱死亡厄运的纠缠,在这仙途上走得更远,可惜从来都是乱世最多伤心人。

    也不知这次回宗能否给他片刻的安宁,几年来漂泊在外,数不尽的危险,杀不完的仇敌,让他有些心力憔悴,时常会怀念起当年在离火门的悠闲岁月,那时虽然日子过得辛苦,却也自得其乐。

    恐怕这样的日子再难回头,自他修道之日起,这便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修为越是高深越是被迫向前,一刻也再难停歇。

    “看来自己还真是劳碌命啊。”方言面带苦笑,刚才通过搜魂他找到了这伙劫匪的巢穴,本想改头换面重回队伍,怕是又要再跑一趟了。既已除恶当然务尽,也免得这伙贼人再出来害人,何况他已知这伙人中数那胖修士修为最高,对方言并无多少威胁。

    随即方言又返身回去,在茫茫雪地上空急速飞过,方向竟然不是那片刚刚离开的大山,而是前方一望无际的起伏雪原。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方言在一座略高的山坡前落下,顺手往身上拍了一枚隐身符,随即披上那件许久未用的隐身斗篷。

    这些物品或许对高阶修士用处不大,但是用来对付贼巢中的那些人却是绰绰有余。方言不愿弄出太大动静,只是随手将这处巢穴捣毁罢了,免得这伙劫匪死灰复燃。

    时间不长,方言来到了附近最高的一座雪堆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玉牌轻轻一晃,只见这座雪堆底部暮然出现一个丈许大小的洞口。Ad2();这处贼巢以前曾是个矿洞,不知何时被人废弃,正好被这伙人拿来改造一番,变成了他们的老窝。

    洞口被这伙贼人设下了一座简易阵法,主要作为防护之用,也附带些许幻阵的效果,若是不仔细寻找还难以发现。方言用这面从劫匪储物袋中搜到的玉牌,轻易地打开阵法进入洞中,一条狭长的隧道出现在他眼前。

    走不多远,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喝问:“是谁,给我出来!”

    方言直接迎着声音传来处快步走去,凭借神识他早已看清问话之人,是一名守卫此处的练气期劫匪。那人只是感应到有人触动了阵法,却没有看见人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便朝洞口方向胡乱喊了一句,想把来人唬出来。

    仅仅片刻之后,这人忽觉脖颈处一凉,随后便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以方言的手段,击杀此人不过翻手之间,紧接着他上前几步摘取下这人的储物袋,顺手将他的尸身往魂牌空间里一丢。反正那里地方够大,又没有什么用处。

    顺着通道向前走去,方言肆无忌惮地将神识放出,查探着贼巢内的每一处地方,发现劫匪的身影,便会悄悄上前一击致命。不过一顿饭的功夫,靠近矿道入口可供藏身之地都被他逐个巡视,短短时间就有十余名劫匪命丧他手。

    这些人基本上都只有炼气期修为,除了一名正在疗伤的筑基期修士,看他当时的模样应该是中毒,或许是被先前车队的弩箭符器所伤,转眼就回到这里,逃得倒是飞快。

    除此以外方言再未发现旁人,这些留守的匪徒应该已被他清剿一空,而此时他已然走进一个较大的洞窟中。这里连接三条通道,除去他身后来时的那条,前方正好是两条岔路,想来此地曾经是一座矿洞,为便于采掘,多开几条通道是常有之事。

    方言索性将儡身招出,每人负责一条通道搜索过去,先将这处贼巢全部清理一遍,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布下阵法,只等那些逃回巢穴的劫匪们自投罗网,才算是功德圆满。Ad3();

    只是他刚向右边通道走出不远,忽然间眉头紧皱,满脸愤怒中又隐隐带着些许不忍,一时间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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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乐极生悲
    readx();  此地原本十分安静,方言这一嗓子,如同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了阵阵涟漪。說,,最新章节访问:。楼阁内立刻传来急促的响动,几声惊呼接连传出,山峰下方忽起一道遁光,直奔方言扑来。

    楼内人还未到,那道遁光却已先至,方言只凭感觉就知道那是青鸾,飞落下来就急切地向方言问道:“真的是少爷回来了,这几年娘可是天天念叨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未等方言开口,楼前呼啦啦来了一群人,林氏和苏燕青走在前面,身旁除了峰内原本的仆从秦氏几人,另外还有几人方言也不认得,想是这几年新雇之人。在林氏的身边却有两名孩童,此刻正怯生生地看向方言,正是他的一双儿‘女’,这几年长高了不少。

    见到家人,尤其是这对儿‘女’,方言心中满怀喜悦,内心的兴奋一时无以言表,当即仰天狂笑不止。林氏走到近前,却忽然双眼一红,怔怔地望着他,泪珠不觉滚落下来。苏燕青却直接扑到方言怀里,又哭又笑语无伦次,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一众仆从见状如何还会不知,面前之人就是这双鹭峰的主人方言,几年不见遍寻无着,今日终于回来了。新来的几人都好奇地围着方言观瞧,想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方言到底长什么样,年长些的秦氏却几步走到林氏身边,正要劝解几句。

    青鸾见状也变得双眼通红,来到林氏身旁轻抚她的背身,深深地看着方言‘欲’问又止,不一会儿眼泪也顺着双颊流了下来。一时间几人只顾流泪,连话也说不出来,几年前风传方言诡异地消失,此后一直都生死不知,心底的牵挂又该有多深。

    如今一家人终得团聚,此刻又有多少话要说,多少事情想问,可话到嘴边却又被泪水淹没,一时凝噎无语。跟在林氏身边的那对孩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见自家祖母和母亲都哭成了泪人,竟也跟着‘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看着这对孙儿如此模样,林氏禁不住破涕为笑,指着方言对他们说道:“傻孩子,这就是你们的父亲,祖母这可不是难过,是高兴的。都快别哭了,言儿好不容易回来,都哭丧着脸作甚,我们一家该欢欢喜喜才是。”

    “是啊,娘说得极是,少爷这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先进屋里再说吧。”青鸾连忙在一旁说道,也顾不上再问其他,随后又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轻声地劝慰他们。

    苏燕青这时也反应过来,略带羞涩地退后一步,拉着方言的手正‘欲’向楼阁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说道:“是啊,进屋里说话吧,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们……”

    正说着话,苏燕青忽然发现方言手指僵硬,脸‘色’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狂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亦变得空‘洞’无光,顿时被惊呆了。其他人原本都‘欲’转身向屋内走去,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方言。

    “心魔!”林氏几人微微一愣,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刚刚浮在脸上的喜悦,转眼又变成无尽的忧‘色’。

    心魔又称心劫,通常是在修士进阶某个大境界时才会出现,至于原因谁也说不清楚,不过何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在修真界倒是有些共识。首先自然是在修为急剧增长之时,或是神魂出现巨大变化时,还有就是修士的情绪大起大落,此时修士心理最为脆弱,极易受到某种影响,从而‘诱’发心魔。

    但是这些说法也并不绝对,事实上有不少修士终其一生也未遇到过心魔,修为进境却与同阶无异,这一点又令人费解。至于修真界遇上心魔之人只是极少数,那是因为修士中数量最为庞大的是炼气期修士,他们本身修为进展就较为缓慢,‘诱’发心魔的可能‘性’并不高,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根本就算是奢侈之物。

    此外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也容易引发心魔,比如修炼某种极为霸道的神功秘术,或是无惧因果残忍嗜杀之辈,据说发生心魔的概率非常高,甚至有不少就是死在心魔发作之下。若是既无上述这些情况,却又心魔频发,这就更加说不清楚,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恐怕也只有用人品来解释了。

    心魔的大名可谓人所共知,不过大多数人并未亲眼见过,更惶论亲身体验了。方言却是心魔的常客,也不知是何原因,而且他第一次引发心魔时,林氏几人都在场亲历,见证了方言的那一段生死挣扎,如今想起依然记忆犹新。

    那还是在大劫之后的逃亡路上,林氏等人当时修为低微,对心魔不甚了了,也不懂其中的凶险。可如今她们都已是筑基修士,又在青元宗时日不短,阅历比以前丰富了太多,如何会看不出方言现在的处境,竟是那让人谈虎‘色’变的心魔。

    其实方言还曾发生过一次心魔,那是在执行宗‘门’任务查探魔‘门’的路上,不过这些人并未看见,否则会更加揪心。原本一场充满喜气的重逢,却因为方言突发心魔气氛陡转,正所谓乐极生悲,只是此次却不止方言一人。

    只见得方言空‘洞’的双眼忽然变得血红,面部极度扭曲,看上去显得异常狰狞,又像是在经历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此时他的身形却死死地站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除了从额头和面颊上不断滚落下的大颗汗珠,渐渐淋湿了衣襟。

    既然看出方言正在历经心魔,其他人怎敢上前打扰,此刻他已处在‘性’命攸关之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魂灭,即便侥幸不死也将灵智丧失,形同死物。

    好在林氏等人对此并非一无所知,连忙将一应仆从和两个孩童赶进屋内,就由她们三人站住几个方位,为方言护法。

    能否安然度过,只有靠方言自己,这几人根本束手无策,无论修为还是对付心魔的经验,她们又如何帮得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燕青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林氏和青鸾两人做了个手势,随即悄悄退身向后,又急速飞离了灵峰。

    此时方言的确情况不妙,心魔刚刚发作,他就被拉入到一片无边的黑幕之中。眼前漆黑如墨,四面阵阵鬼哭狼嚎,‘胸’膛中却升起一股爆虐的气息,几乎不可遏止。

    “难道又会是心魔劫?自己怎会这么倒霉。”曾经有过两次心劫,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即陌生却又熟悉。方言暗暗叫苦不迭,可是就算这一丝清明,也快要不再受他控制。.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清理收获
    readx();  不必谢我,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只要你小子以后不将本座牵扯到你的那些因果中,就算是你有良心。品书网vodtW罢了,你如今恐怕是心力憔悴,我们也在这辛苦守候了几日,先到屋里暂歇一会儿吧。”苏家老祖挥了挥手说道,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几日?弟子站在这里竟然有几日了?”方言禁不住惊讶地问道,难怪刚才自己感到身心疲乏,原来这场心魔居然经历了几日之久。对苏家老祖口中也出现因果字样,方言却没来由的更是心惊,他可是记得那心魔也说过这两个字。

    “三日,夫君这次心魔足足三日,可把我们吓坏了,幸亏有师尊在此坐镇,否则还不知道怎样呢。”苏燕青在一旁急忙说道。那日方言心魔发作,情急之下她赶紧求助自己的师傅,想来身为金丹修士见识多广,总会有些办法才是。

    苏家老祖闻言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随即设下阵法,又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方言,然后就地盘坐为他护法。是以方言在历经心魔时种种外在表现,她都全部看在眼里,再联想起方言曾经与单孤峰的那次对话,心中顿时生出异样的感觉,所以她才会有先前的那番话,并非是她刻意虚言。

    而苏燕青也是奇葩,苏家老祖刚才明明说过不要牵扯自己的话,谁知转眼她又将自家师尊绕了进去,苏家老祖只得无奈地摇头。再者苏燕青对方言的称呼也很有意思,高兴的时候就叫他夫君,若是心情不好便直呼方言,与青鸾一直称呼方言为少爷完全不同,看来习惯的力量同样强大无比。

    “三日!这么久啊,真是辛苦你们了。”心魔发作时不知时光流转,可方言也没料到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那时他大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又如何会知道外界过去了如此之久。

    “言儿总说这些作甚,这里又没有外人,谢来谢去当真有谁稀罕么。言儿快请老祖到屋里坐,站在这里说话岂不怠慢了?”林氏何等精明之人,断不会像苏燕青那般口无遮拦,当时就看出了苏家老祖有话要对方言说,连忙开口说道。

    这时方言才注意到,自己母亲也成了筑基修士,看样子时日还不短,虽然修为还停留在筑基一层,可是早已稳固。方言不由得脸色一喜,会意地向林氏点了点头,随即快步向苏家老祖走去,几人便一同进入了屋内。

    待到几人坐定,早有仆从沏好灵茶,方言也注意到了自己两名妻室的修为变化。青鸾已然筑基中期,不过才堪堪四层,想当年她可比方言筑基还早,现在却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这其中既有方言偶遇诸多机缘之故,也与修炼魔功后期进阶较慢有关。

    何况当年方言交给青鸾修炼的那部葵水玄阴诀,并非魔门的顶级功法,只是他当时手上只有这部魔功最好,功法属性又与青鸾相符,这才令她修炼至今。再说青鸾身边都是灵修,修炼上的疑问也无人可以请教,修为逐渐慢下来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耽误了青鸾的修炼,正好他在秘境中击杀了一名金丹魔修,也不知能否从这人的储物袋中找到合适的功法。而且方言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只得到了这部法诀筑基后期部分,若是青鸾以后有机会结丹,这门功法迟早都要更换。

    或许这次仙魔大战就是个机会,方言相信,随着双方交战的规模越来越大,坊市中迟早会流出少量顶级魔功,只需自己以后暗自留意,想办法为她收购一门,论起身家方言现在多少有些自信。

    苏燕青的修为倒是中规中矩,已经到了筑基三层,虽然不像方言这般神速,却也不比同阶慢上分毫。再说方言手中还余留下不少地心灵乳,对他来说效用不大,可是对她们几人却是不可多得的灵物,尤其是在进阶时助益颇大。

    “方言,你这几年可是进入了那处秘境?”刚一落座,苏家老祖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方言其实也有心理准备,毕竟那封若楠在他之前已先行逃脱,这种事瞒得过普通修士,却无法瞒过各大宗门的高层,以苏家老祖的身份,想要知道并不难。

    何况方言并不打算隐瞒,除了个别涉及自身隐秘之处,方言便将几年来的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正好林氏几人都在场,也免得自己以后再费口舌。

    在说到仙族人时,方言讲述得极为详尽,还不时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件件物品,借以佐证自己所言。其中不仅有那座仙岛的基本情况,还有他搜集打探到的各种消息,以及根据自己对仙族人的了解做出的种种推测,这等细致程度,恐怕只有在那里生活日久之人才能说得出来。

    苏家老祖频频点头,对方言的这番讲述十分满意。最后她接过方言为此专门准备的一份玉简,以及数件仙族人的特产,一脸郑重地对方言说道:“你说的这些极为重要,本座会立刻回报宗门,你这些时日就呆在这里,随时听候宗门的传唤。”

    见方言点头答应,苏家老祖忽然笑了起来,一脸轻松地对方言说道:“刚才说要恭喜你,本座可没说假话,还记得那次八宗大比么,宗门可是给你留了一笔不小的奖励,到时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满意。说起来你那次也为我苏家挣了面子,等有时间也到我妙音峰来一趟,本座说话算话,绝不是小气之人。”

    “还有一件事,本来那次大比之后,宗门准备晋升你为真传弟子,作为宗门核心力量培养。可惜你身陷秘境多年,这件事便就此搁置下来,只可惜宗门这几年已大不如前,重新再议怕是有人要说闲话。不过有你刚才的几样东西,本座就有把握全力举荐你,定要让你成为真传弟子,你只需等着就是。”

    苏家老祖向来快人快语,既然敢对方言夸口,十有**这件事她就能够办成。方言听得自是欣喜无比,不说那些丰厚的奖励,单是这个真传弟子身份,就会给他带来不少好处,至于地位的提升他倒是并不在乎。

    所谓真传弟子,已然是一家宗门最核心的存在,也是宗门传承的主要继承者,通常都会被全力培养,修炼上的资源自不必说。正因如此,苏家老祖才会担心有人阻止,缘于青元宗这几年因仙魔大战之故消耗太大,每增加一名真传弟子,就会给宗门增添不小的负担,必定有人会借此加以反对。

    不过方言最看重的却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在他成为真传弟子之后,宗门的传承功法将完全对他开放,不仅是他现在所修炼的青阳诀,其他功法都可以查阅,连同炼丹制符等各类法术秘术,只要方言需要都可以看到,这才是令他最满意的地方。.
正文 699.第699章 苏维青
    readx();  思索良久,方言仍未找到任何头绪,忽然间他有些明悟,或许黑白元神与心魔之间,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者说两件事情的主次关系被自己弄混了,将心魔的力量过度解读。 这样想着,方言突然觉得像是抓住点什么,却始终不得要领,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但又无法将其捅破。

    “莫非心魔之前,自己的元神已经变成这样,而心魔不过是模仿自己,根本不是因为心魔才突发异变?”灵光一闪,方言终于捕捉到一丝线索,若是这样倒也可以勉强解释,否则心魔明明被那座灰塔逼退,为何还会对自己的元神造成这么大影响。

    如果与心魔无关,这的确可以让方言安心不少,只是其他的问题又随之而来。既然元神异变不是因心魔而起,那元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在什么时候发生异变的,原因又是什么?

    “是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元神怎会说变就变?”方言繁闷不已,苦思多时依旧没有结果。或许自己的师傅知道什么,方言忽然想起单孤峰,记得他曾亲口说过,他还在金丹修为时就已经是一体双魂,想来他的元神也古怪得紧,不比自己差多少。

    再说他可是修炼了千年的老怪物,见识多广所学庞杂,这等奇异之事或许只有他才能解答,至少也能为自己指点一二。而且以方言对他的了解,好像他对元神方面兴趣极大,曾经还给过自己一门分魂术,也许在元神上他还有更深入的研究。

    有找单孤峰为自己解惑,至于其间可能会牵扯出他的一些隐秘,方言也顾不得多想,元神关乎道基根本,可出不得半点岔子。其实他唯一有所顾虑的是那颗蓝色宝珠,魂牌等物单孤峰知道了亦是无妨,等求教之时再随机应变,能少暴露一分就是一分。

    不过能否见到他都很难说,听说几年前就闭关了,任何人都不见,方言刚回宗时也给他发过传讯符,却根本没有回音。只是现在出了这件事,方言又如何坐得住,无论怎样都要想办法和他见上一面,绝不能再这样独自乱想,坐等元神出问题。

    翌日,方言一大早就来到单孤峰的灵峰上,用他留给自己的玉牌打开护山大阵,直奔峰顶的茅屋前,然后在那石桌旁坐下静静等候。到了这里,单孤峰没理由不知道自己来了,若是有暇分身,必定会出来一见,谁知他却枯坐一日,根本没见到人影。

    等到日落方言只得回去,满脸无可奈何,也不知自己这位师尊到底要闭关多久,怕是等他出来,元神之事都没必要再找他了。方言忽然又想起,当初单孤峰收自己入门之后,好像专门问到过有关心劫之事,还略带得意地说起他自己有过几次心劫,似乎他对此并不非常惧怕,反倒有些引以为豪。

    当时方言以为他疯言疯语,并未当作一回事,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似有所感,对自己接连遭遇心劫有些猜测。好像他每次心劫的发作,都与魔物有关,第一次是收服暗影之后没有多久,而第二次则是在魔门血元大阵之中,勾动心魔并非无缘无故。

    可这次又是为何,难道是因为魂牌的缘故,那座莫明出现在魂牌里的宝塔,后来又奇异地现身方言的心劫之中,若说与那场心魔毫无关联,这样的巧合是不是也太巧了些。方言越想越有理,对心魔之事也渐渐释然,这心魔的确可怕,但绝不可能成为他仙途上的克星,终将被他踩在脚下,成为自己迈上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方言内心逐渐变得坚定,将心魔之事彻底抛在脑后。回到家中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又起身出门,准备前往孤云峰,这次他只想弄清自己的黑白元神,全无昨日那般惴惴不安。

    “夫君要去哪里,师尊让我传话,着你即刻前往妙音峰。”方言刚要御剑飞起,苏燕青忽然追出来喊道。方言回身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妙音峰飞去,孤云峰是去不成了,苏家老祖找他必有要事,或许是那真传弟子之事有些眉目了。

    没过多久,方言落在妙音峰前,一路直上峰顶,来到苏家老祖居住的那座大殿前。刚走到门口,方言忽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好像是苏家老祖在与谁谈话,方言连忙停下脚步通禀一声,应偌之后快步走了进去。

    到得厅堂,只见主座上正端坐着一名白衣男子,面容白净,方脸长须,中年修士模样,气质谦和文雅,眉宇间与苏家老祖有几分相像。此人气息沉稳,举止雍容大度,一那种久居上位者,身上的灵压若有若无,令人感觉深不可测。

    苏家老祖正陪坐一旁,神色轻松,脸上依然挂着刚才谈笑的余韵,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见方言前来,她便颔首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储物袋,随手向方言一抛,口中说道:“妥了。”

    方言闻听心中一喜,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晋升真传弟子一事,储物袋里应该是宗门下发给自己的奖励,褒奖他在八宗大比上的优异表现,没想到她也一并帮自己领来。方言随意扫了一眼,里面灵石数量不少,而且都是中品灵石,除此以外只有几个小瓶。

    可就是这几个小瓶,让方言嘴角向下一弯,内心喜不自禁,因为这几个瓶子里有一个装着结金丹,苏燕青悄悄向他透露过。这可是结丹的圣物,也最为难得,如今有这枚丹药在手,方言结丹的准备事项就有了个好的开始,宗门这次的确出了点血。

    “这还只是八宗大比的奖励,另有三件宝物你自己去宗门宝库领取,查探秘境的奖励还没有下来,要等过些时日再说。对了,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青元宗的太上长老苏维青,想听听你在秘境中的经历,越详细越好。”苏家老祖指着身旁之人轻声说道。

    方言立刻惊讶地站起身来,赶忙向他重新见礼,当面之人居然就是青元宗几位元婴修士之一,大名鼎鼎的苏家元婴老祖。先前意地坐在这里,方言又他的修为,还以为是宗门某位不认识的苏家一系长老,或是苏家的高层。

    早就听闻苏家老祖的兄长是宗门太上长老,今日方言才得见真人,也知道了他的名讳。其实说起来他才算是苏家真正的老祖,虽然不像其妹苏妙音那样掌管家族之事,也从未帮苏家做过什么具体事情,可是只要他屹立不倒,苏家就会继续繁荣昌盛,一位元婴修士对家族的意义就在于此。

    苏维青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示意方言坐下,然后又做出洗耳恭听状,全无高阶修士的架子,倒像是一位随和的长者。可方言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落座之后便娓娓道来,将秘境中的见闻详细述说了一遍,比那天向苏妙音讲述的更为细致。.
正文 703.第703章 上古灵符
    readx();  谁能想到方言却从未放弃,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收集丹方上的灵药,这些年下来一应辅药均已到手,就差这道关键的主药,今天算是被他凑齐了。 尽管方言还无法预知,这株铁梅金枝能否成活并顺利长出金枝,但他已经种下了一份希望。

    对炼体术方言颇为执着,修炼此术的时间亦是不短,当年在鄣南城他刚成为修士时,就无意间得入此道。而且他的炼体功法亦是不俗,无论纯阳功还是单孤峰给他的霸天魔体术,对锤炼肉身经脉都有独到之处,不仅增强了他的战力,甚至他能够筑基并且无所顾忌地快速提升修为,炼体术同样功不可没。

    再者修炼炼体术之后,方言还发现一个不小的好处,就是在争斗中不易受伤,同样的攻击落在旁人身上或许受伤不轻,可在方言身上却要轻微许多。即便不慎受伤较重,他恢复起来也比常人快上不少,故而方言多次身陷险境,有时被迫经受频繁的战斗,可他总能维持全盛的状态。

    只是最近几年,方言对炼体术的进展却不太满意,原因就是他现在所用的汤方,效果变得一日不如一日,有时还不如服用地心灵乳,究其原因应该是药性已达不到他的需求,唯有再行更换。更高等级的汤方纯阳功里也有,可灵药更难寻觅,这也是修炼炼体术最大的缺憾,每当想要突飞猛进时,却又被迫慢了下来。

    既然汤药无法更换,在浸泡汤药时,增加服用炼体丹或许是个好的选择,加大对肉身筋脉的刺激,来达到锻体的效果。虽然是个略显无奈的折中方案,可总比现在进展缓慢要好,唯一不确定的是能否得到金枝,而他能做的就是等待。

    言手中拿的三样东西,苏妙音没有作声,只是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或许对他会些东西有点意外。不过她这次没说什么,两人修炼路数完全不同,如何选择都是方言自己的事。

    从妙音峰告辞出来,方言即刻向青元峰飞去。先到青元殿办理完真传弟子的入籍手续,然后又火速飞往侧面的青灵峰,到位于那里的功德殿,收购一份青阳真水。

    结果还真如方言所料,这等灵物在青元宗也紧俏得很,并非那些摆在货架上供人随时换取的普通丹药,想要得到只有预定,还需先行支付灵石和贡献点。尽管方言有些郁闷,可好东西又怎会留在那里等自己去取,也只能怪他平时对此未多加留意。

    一口气交足灵石和贡献点,足足耗去他身家半数还多。数百万灵石还不打紧,青鸾那里他存下了不少,可这贡献点却高得有些离谱,竟然划去他整整二十万,若非他刚得到宗门奖励,根本一下拿不出来,仅此一样就让他的玉牌上只余下零头。

    本来还想在功德殿买些可用的丹药等物,如此一来让他这点想法立刻打消,只有等以后赚取了贡献点再说。一脸郁闷地从功德殿离开,方言又飞向另外一面的青龙峰,前去万宝殿领取宗门赏赐的三件宝物,正好围着青元峰转了一圈。

    一座青色巨峰,半山腰上雾霭重重,隐约间殿角飞扬,小径繁花,却非流连之处。这里是宗门宝库所在,方言曾经来过一次,熟门熟路地在迷雾中穿行,先后通过数道关卡,再由一名值守弟子领路,来到一处位于山谷深处的石门前。

    “乙四”,石门上孤单单地写着两个字,青元宗的宝库就是这样,从外表什么,只是编号各有不同。不过方言却有些明白了,好像他上次来的那座是丙字开头,而这次是乙字,或许这代表着宝库的等级高低,里面的物品自然也不相同。

    等到了里面自会知晓,方言忽然又想起刚成为亲传弟子时,苏妙音曾让他入籍之后再来宝库。好像去哪座宝库选宝,不仅取决于这人立下的功劳,还与这名弟子的身份有关,不用说又是青元宗的规矩,这事事讲规矩的宗门还真有点意思。

    好在方言无意间先办理了真传弟子入籍手续,不管怎样安排他都不会吃亏,这样想着便来到了门前。带他前来之人走到这里便停下脚步,方言取出一面在青元殿领到的玉牌,对着石门轻轻一划,亮光闪动间石门轰然打开。

    走入里面不远,方言再次推开一扇白玉石门,这才进入宝库之中。里面数十丈宽大,只是靠墙摆放着几排货柜,偌大的宝库显得空空荡荡。这些柜子中,有一个个方形的格子,里面大都摆放着一件灵光闪烁的物品,表面禁制光芒亦清晰可见。

    沿着几排货柜的边缘,方言缓步走过,先将此地所有物品全部遍,再来决定自己的选择。果然如他所想,这些物品等阶之高,都要超过他曾经到过的那间宝库,能够摆放进来的无一不是精心收藏之物,恐怕随便取一件放在外间,都会让人争得头破血流。

    沉吟片刻,方言驻足在一个方格前,凝神注视着里面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片,足一柱香的时间。随后方言果断出手,用手中玉牌对着方格晃动几下,隐约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方言便将手探入其中,将这枚玉片取了出来。

    “灵符?不大像,怎么感觉是一道普通的符箓,只是材质好像不凡。可惜威能几乎耗尽,也不知全盛之时威力如何。”方言把玩着手中玉片,嘴里不觉喃喃自语,仔细查表面的道道符文时,又尝试着输入一道细小的灵力,然后闭目感应一会儿。

    “玉符!居然用五行灵玉炼制的符皮,这也太奢侈了吧,难道上古之时这等灵材遍地都是?”良久之后方言睁开眼睛,前的玉片惊讶不已。想不到一枚完整的玉符竟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到这枚玉符的材质是五行灵玉,这可是堪称制符圣物的灵材。

    玉符在修真界是一种等级极高的符箓,因其材质特殊,即可以承载庞大的灵力,用于制作威力巨大的攻击防御符箓,还可以根据所用材质的特性,专门制作某种特殊功用的符箓。比如方言以前从魔修手中得到过的寄魂符,其实也是玉符的一种,只是现在已没有哪位制符大师会这样做,将这些珍稀的材料用于如此偏门的符箓。

    通常他们制作出来的玉符,往往威力十分强大,据说只有在元婴修士之间争斗时,才有可能出现这种符箓的身影。若是金丹修士有幸得到一枚,无一不是将其当作保命之物,关键时刻堪比元婴老祖的一击,无疑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故而现今在修真界偶然出现的玉符,绝大多数来自于上古时期的遗留,因为如今用来炼制玉符的材料已十分稀少,即便炼成也不会任意流传出来,都被那些高阶修士珍藏。也只有上古时期的修士,才舍得用这类材料制作威力较低的玉符,被人从各种遗址遗藏中发现,又因各种原因流入市面。

    所以方言手中这枚,绝对是一枚上古灵符,因为从其残留的微弱灵气可以感知,这应该是一枚冰魄符。而其符皮所用材质居然是五行灵玉,试问还有谁会舍得用这种制符圣物炼制中级符箓冰魄符,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败家行径。.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双魂
    readx();  “慢着,山上那些野蜂也是你小子弄来的吧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溜走了,是要把这些野蜂送给老子么”望着胡乱收起几样东西,正要转身离开的方言,单孤峰又开口说道。 :efefd

    “哦,那是徒儿偶然收到的紫晶蜂,正好凑巧得到两群,双鹭峰上无法同时放养,只得暂且寄养在师尊这里,等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迁走。不过师尊放心,在这期间收获的紫晶蜂蜜,全部都归师尊所有,徒儿手上还有两瓶,都是自家灵峰上那群的出产,算是孝敬师尊。”方言随手取出两瓶蜂蜜,免得他气性这么大。

    “紫晶蜂蜜这东西对老子的灵身倒有些作用,你小子连孝敬都不会,有这种东西早就该拿出来。好了,这些紫晶蜂就养在这里吧,反正这座灵峰地方够大,没有紫晶蜂也会招来其他野蜂,只是你小子有时间的话,记得过来照看一下。”

    说是让方言常来照看紫晶蜂,其实也是变相地允许了方言可以随时来找他,打扰他闭关之事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以方言的聪明如何会听不出来。要说这老头对方言倒是颇为眷顾,就是脾气有点古怪,而且嘴上从来不肯吃亏,是个属鸭子的,皮肉煮烂了还嘴硬。

    再者这群紫晶蜂能有如此好的安身之处,也让方言心里轻松不少,这等奇虫养育不易,能让他安心放养的地方并不好找。紫晶蜂蜜对方言好处不小,无论对他的修为还是肉身都有作用,味道亦是上佳,长期服用效果更为显著,堪称修士的食补佳品。

    不仅方言需要,这些蜂蜜对林氏等人同样十分重要,甚至因为没有任何副作用,无需专门花时间祛除丹毒,比服食普通丹药都要强一些,有机会自然是多多益善。至于所产蜂蜜都归单孤峰,多半也是说说而已,方言清楚得很,像他这样散漫的性子绝不会亲身料理,最后还不是都交给方言,蜂蜜有多少自然是方言说了算。

    “那是当然,师尊这里徒儿定会常来。还有这两坛仙猿酿,送与师尊品鉴,徒儿的事情有劳师尊费心了。”说着话,方言顺手又取出两坛仙猿酿,单孤峰的脸色才算彻底缓和下来。

    “谁让老子收了个笨徒弟,累死也是活该。虽然答应把这些紫晶蜂留在山上,可你小子也别到处乱种花,尤其是山道两旁,把老子这里弄得到处花团锦簇,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哪个女修的灵峰,这让老子这张老脸往哪搁。好了,你回去吧,老子太忙了,没工夫和你耽误时间。”说完正事,单孤峰就开始赶人。

    “是,弟子告退。”单孤峰的这副德行,令方言着实无语,好在他早已习惯,便就此告退。

    谁知不等他转身,单孤峰人影忽地消失无踪。方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待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飘来:“慢着,你小子就这么走了把那间破屋子拆了,老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用不着你小子现在就来给老子守孝。”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自从问清楚自身元神之事,方言回到灵峰之后便开始闭关,先将元神的问题解决,才好再论其他。家人见他回来以后就没有半刻消停,好容易安生下来却又闭关不见,尽管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毕竟修士的生活本就不比凡人。

    至于那日说的常去孤云峰之语,还有照看紫晶蜂群之事,方言根本就顾不过来,只有请青鸾代劳。这并非是他故意爽约,而是这斩神术一旦修炼起来,中途很难再停下,否则辛苦分离出些微缝隙的元神,很快又会复合如初。

    不过这番劳苦却也没有白费,事实上方言在这门秘术上的进展堪称神速,几个月来黑白元神之间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比单孤峰当年还要快上许多。这让方言不禁疑惑,记得单孤峰修炼此术时已是金丹修士,自己不过筑基后期,怎会比他那时还要顺利的多。

    或许是有儡身相助之功,可以不时从旁照应,又拟或是他曾经修炼过炼神术的缘故,对神识修炼并不陌生,让他很快就适应。而且在修炼这门秘术时,方言还利用儡身一心二用,时常借鉴那门炼神术的内容,两相对照下来,竟也有不少收获。

    只是在方言安静地闭关期间,双鹭峰上却显得有些热闹,经常有人专程前来看望,其中既有几名方言熟悉的朋友,也有不少并不相熟的同门。这些人多少都有几分脸面,避之不见自然不妥,可方言根本无暇分身,只好由林氏等人代为接待。

    如今方言在宗门内也算小有名气,不仅在几年前的八宗大比上一鸣惊人,不久前又传出他在秘境中全身而退的故事,一时间仰慕者好奇者关心者甚众,想要与他结交之人也不在少数。

    可惜他们都没有见到方言本人,据说在闭门疗伤,此举自然令不少人大失所望,但也从林氏口中确认了方言出入秘境之事,想来这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至于各人对此有何想法,那就不得而知,方言更加无暇细想,斩神术的修炼已日益进入紧要关头。

    就在这一日,那间地底深处的冲关洞府内,忽然传来几声嘶哑难听的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挤出,听着令人汗毛倒竖。若是来到那座洞府,就会看见两名五官惊人相似的修士,此刻正相对而坐,两人的面色诡异地一黑一白,笑声也是从他们口中发出。

    脸色白中带着蜡黄的,就是方言的本体,虽然看上去显得异常憔悴,眼睛里却难掩异样的神采。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他的那具儡身,表面看起来与以前没有多少区别,可仔细观察这具儡身的神态,就能发现其中的异常。

    因为这具儡身与真人实在太相像,不仅形似,而且神态与真人也几无分别,若非面色截然相反,很难分辩出哪一个才是方言的本体。这已经不能再列为傀儡一类,完全是活生生的人族修士,没有半点傀儡常见的迟钝和木讷,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

    之所以如此,原因就在于这具儡身具有**的元神,和正常修士没有两样,甚至还开辟出识海。只是与方言的本体相比,这片灰暗的识海着实太小了些,犹如方言曾经练气期时那般大小,却已初具雏形。

    ....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无心插柳
    readx();                 按理以方言半吊子的炼丹术,能炼成中品丹药已属不易,可他居然还不满足,想在成丹率上再下一番功夫。 通过正常途径怕是已无可能,为此他想到了一个偏门,异想天开地想要借用爆灵术,就是他在秘境中得来的那道秘术。本来这是用在斗法之中,临时增强法术威力的秘术,并未说明可以用于炼丹,可方言却突发奇想,将其引入炼丹术中,再说他的炼丹水平已然如此,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其实方言这样做,也不能说毫无理由,因为他发现了自己频出中品丹的原因。虽然他炼丹天赋不高,又从来无人指导,对成丹的总体感觉很不到位,但是在对灵气的辨识和掌控上,他却一直做得非常不错,一旦有中品丹即将凝成,总是能被他立刻把握。或许在炼丹过程中加大灵气总量,凝成中品丹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只要每次能多出一颗中品丹,成丹率也就不再是问题。这就是方言最初的想法,谁知一番尝试之后才发现,结果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仅中品丹不时多成一颗,普通丹药也时有增加,总的算起来成丹率接近四成。这已经达到了一名正常的炼丹师应有的水平,若是能够保持这样的成丹率,方言都可以开炉为人代炼丹药,何况他炼出中品丹的数量,远远超出其他炼丹师。可采用爆灵术也有不小的缺点,主要就是太耗灵石,而且使用下品和中品灵石没有明显效果,基本上要像斗法时那样使用上品灵石才行,这一点让人难以忍受。一炉丹药不仅要耗费灵药,还要砸进数颗数十颗上品灵石,即使掌握了爆灵术,肯为此尝试的人怕也不多。不过这件事却引起了苏燕青极大的兴趣,知道以后就守在方言的炼丹室里,仔细观察他炼丹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探究其中的原因。本来苏燕青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他跟前凑,这样一来更是变得形影不离,在炼丹室里一呆就是几天。除了观察方言炼丹,每当停下来时她又会调整阵法,好像方言的爆灵术给了她极大的灵感,或是想将方言的这一点点进步,也要归功于她的阵法。“方言,从我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这人没有正形,歪门邪道的东西一学就会,正儿八经的法门总是学个半吊子,而且还学得那么杂,就不能好好总结一下么?”苏燕青查了半天,也没从阵法上找到直接原因,只能归结于方言有问题。“嘿嘿,你这不是已经给我总结了么,就是凡事不走正道,对吗?你算是说着了,只要能达到目的,管他用的是哪种方法,拘泥于某种形式那还修炼作甚,改修道学岂不更好?”方言自己也没有察觉,潜移默化中他已经受了单孤峰不少影响。“哼,强词夺理!若是修炼就像你说的这样,那谁还争抢着拜入宗门,又要师傅做什么,自己胡乱修炼不就是了,就像你以前那样。不对啊,你现在怎么还是这样,修炼都乱的不行,还弄出个魔身,就不怕忙不过来么?”“这也叫乱,大道三千,只选其一才叫修炼?上古修士还讲究艺出多门,定下的传承还要触类旁通,才造就了那个繁华的修真大时代,怎么就没人说他们乱。算了,这些事和你说了也不懂。”此刻方言刚炼完一炉丹正在休息,就信口与她胡诌。“我呸,你还敢自比上古修士,就凭你乱七八糟的手段?别以为在八宗大比上捡个名次就了不起,还不是靠着那些胡拼乱凑的灵器法术,要么就是死皮赖脸的偷袭,哪一样上得了台面?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些东西归置归置,堂堂正正赢下一场,那才算本事。”听得方言的奚落之语,苏燕青恼怒不已,愤怒地向他反击。“归置,怎么归置?那些宝物都各有各的用途,有些还需要专门的法术辅助,你以为都是泥巴捏的,揉在一起就可以了么?不过手段多了确实显得有点乱,再加上魔身……”正说着方言突然迷惑起来,再想到自己的丹田,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有这么多宝物,只怕比金丹修士的丹田里还要热闹。“又想装傻,你就不会事先将它们分门别类,像我这样有序地施展出来?还好你不是阵修,要不然那么多阵旗阵盘,等你弄清楚别人早就杀过来了,还拿什么和人斗。”见方言又想装傻充愣,苏燕青连忙打断,当然也不忘吹嘘自己两句。“咦,对啊,你这个办法好,为何不早说呢。”方言忽然灵机一动,若非苏燕青提醒,他还真的想不到那里去。方言身上宝物众多,各有精妙不同,争斗之时旁人想要克制他极难做到,而方言反倒时常能找到对手的破绽,是以在同阶中罕逢敌手。可是对上金丹修士他却经常感觉力不从心,空有一身宝物而不能发挥自身的优势,几次战而胜之凭借的多半是运气。为何不能像苏燕青那样,将数件宝物结成阵势同时攻击,如同她在对敌时一般,只是众多法器级别的阵盘阵旗,在她手中却变得威力非凡,寻常灵器也无法相比。若是方言也能做到这样,自身的战力绝对要上一个台阶,正面对战金丹修士就不会那么被动,再说他的神识反正远超同阶,同时操控多件灵器也无太大负担。“什么办法好?早说什么?”给出妙计之人反倒糊涂了,怔怔地看着方言问道。谁知方言并不答话,突然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哈哈大笑,还兴奋地在她脸上狠狠地啃了几口,弄得苏燕青羞怒交加,却更加不明白方言的意思。两人笑闹一阵,方言这才将心中的想法说出,苏燕青不由得眼前一亮,对方言的想法击节赞叹。随后两人就在这炼丹室中,把方言的宝物一件件清点出来,然后由苏燕青按照它们的属性和功用不同,再结合自己的阵法所学,耐心地编排起来。几天下来,竟然真让苏燕青弄出了一些门道,至于威力如何还有待实战的检验。最容易入手的就是符阵攻击,本来方言就在这方面颇有体会,而苏燕青却在其中加入了灵器,这样不但保留了符攻速度快攻击面广的特性,攻击方式也变得更加灵活。原本只能对付筑基修士的符攻,经过这番改良之后,使用恰当足以对金丹修士产生威胁。恐怕没有谁会想到,一个仅仅由中级符箓组成的攻击阵法,却由于灵器的巧妙加入,威力得到了如此大的提升,令方言都变得有些期待。(TET首页 ).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妖虫图鉴
    readx();  “杜家主别来无恙,在下此来城中办点事,想起老友,专程到贵处讨杯茶喝。看杜家主的神色,还比从前更胜几分,杜家又一派欣欣向荣,真是可喜可贺。”说起来两人也算老交情,方言话语间就很随意,笑着说道。

    “红眉哪里当得起方道友如此夸赞,只是带着几个族人,勉强在这里混口饭吃……咦,看道友的气息浑厚深沉,莫非到了筑基后期不成?”杜红眉正要寒暄几句,忽然发现方言的修为她根本看不透,不禁惊讶地问道。

    身为修士,天然就对修为极其敏感,无意间发现方言的修为远超她想象,自是惊异连连。说起来两人初次相遇时,修为上的差距并不大,连方言何时筑基她都一清二楚,谁知十年不见方言竟然成长如斯,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杜红眉刚刚进阶筑基二层,方言进门时一眼就看出来了,杜松却依然停留在炼气期,杜家还有一人好像也未能筑基。当年方言给过他们承诺,凡是跟随他的这些人,筑基之时每人由他提供一颗筑基丹,后来方言的确按照自己说的全部兑现,记得早几年他还让方山给杜家送过三颗筑基丹。

    现在看来杜家三人只有她一人筑基成功,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筑基可是一道难关,并非有筑基丹就可以,其中的难度方言更是感同身受。不过方言当年筑基丹从来不缺,否则他能否筑基也很难说,可这两名杜家弟子想要再次筑基怕是难办,如今在南越筑基丹十分金贵,能否为他们弄到还要看杜红眉的本事。

    “不错,在下不久前得了些机缘,勉强进阶筑基九层,算是比杜家主先行了一步。”方言微微一笑,直接告知了自己的境界。

    正在一旁沏茶的杜松听到此话,双手明显一颤,杜红眉更是满脸苦笑,没好气地说道:“何止是先行一步,方道友这般谦虚,真是要羞煞红眉。不过方道友种种神奇,在下早就司空见惯,再异常的事情发生在道友身上,好像都算不得什么。”

    方言不觉干笑两声,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在下今日前来拜访,其实是有件小事想请杜家主相助。不知两位是否认得这几只妖虫,分别有什么特点或是弱点,可有什么手段用来对付,若是两位能不吝赐教,在下必有重谢。”

    说着话,方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具在两界山收取的虫尸,摆在面前的茶案上。杜红梅和杜松不觉间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这几具表面坑坑洼洼的妖虫尸身,不时翻开甲壳查看虫尸内里,然后又脸露沉吟之色,有些不好断定的样子。

    好在方言当年多长了个心眼,尽管这些虫尸没有大用,他也并未就此全部丢弃,而是用储物袋装了一些放在蓝珠空间里,本意是当作为妖虫样本收藏,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就知道方道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这等事情哪里请得动道友这尊大神。这些妖虫看外形有些陌生,内里却好像都是寻常妖虫,或许是发生了某种变异的缘故,体内气息也有点怪异,但应该是这些妖虫无疑。这是一份妖虫图鉴,方道友自己查看一下。”杜红眉白了方言一眼说道,随后取出一枚玉简丢给他。

    方言假装没有看见,连忙伸手接过玉简,仔细看了起来,又不时瞄上那几具虫尸一眼,或是随手翻看一下,然后再与其中几个妖虫图案进行比对,过了一会儿便暗自点了点头。

    这几只妖虫应该就是图鉴里所描绘的,只不过在虫身某些部位上,与图上的有几处存在较大差异。要么是体型更为长大,要么是背甲的颜色和图案大不相同,足螯和口器等部位也有诸多异变,乍一看整只妖虫就变得面目全非,若非对此极为熟悉之人,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异同。

    “果然是这些妖虫么?好像也不对啊,按图鉴上的说明,这等妖虫应该不难对付,可在下遇到的那些却颇有点神通,又身形诡异来去无踪,着实令人头疼。”方言觉得两者之间还是差别不小,至少绝不会像图中的妖虫那么好打发。

    “方道友能否说说,这些妖虫是在哪里发现的,周围环境也最好详细描述一遍。虫类与妖兽不同,适应能力极强,很容易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而发生变异,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些线索。”杜红眉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正说话间,有一人轻快地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方言在座略微一愣,随即又看向他身旁的杜红眉。来人生的眉清目秀,年龄看上去与方言相仿,修为炼气期圆满,看向杜红眉却没有任何敬畏之色。

    谁知杜红眉竟立刻站起来向他招手,口中一边说道:“夫君来得正好,这位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方言方道友。方道友,这是红眉的道侣汤俊,过来一起喝杯茶,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说。”

    这次却轮到方言感到惊讶,没想到杜红眉的道侣汤俊,竟然是位炼气期修士,可杜红眉明显筑基已有数年之久,难道他们大婚之时就是如此?也难怪汤俊身为家族弟子,却愿意入赘进入杜家,而方言又莫名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曾生生被青鸾强压上一头。

    “原来是方前辈当面,听说前辈是青元宗高足,怎会有空光临寒舍,实在荣幸之至。”比起杜红眉,汤俊的言行则要正规得多,居然向方言行长辈之礼,弄得他慌忙起身。

    个中原因方言当然知晓,但凡城内的家族,又有谁敢对青元宗不敬,而方言的情况杜红眉肯定对他说过,所以才会如此。虽然杜红眉可以与方言十分随意,但他们的交情摆在那里,汤俊却不好过于随便,青元宗的真传弟子对这些小家族来说高不可攀,礼节上自然不肯怠慢,更何况他本身才炼气期修为。

    “汤道友切莫如此,在下与杜家主曾经患难与共,算得上是多年好友,我等还是平辈论交的好。若是弄那些俗套,在下可是无法再安坐下去,毕竟来这里是见故人,可不是找不自在。”方言连忙上前将他托起,微笑着说道。

    “是啊,夫君,方道友为人向来随和,你也无需见外,在这里都是朋友,有外人在时再讲你那些客套吧。”杜红眉略显尴尬地打着圆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汤俊听了便顺从地坐了下来,好像对此已习以为常,这夫妻俩倒也有些意思。

    接下来几人又回到正题,汤俊也坐在一旁聆听,方言就将两界山那里的地貌和迷雾的状况描绘了一遍,顺带将那里妖虫的一些特性也讲述了一二,杜红眉几人又同时沉吟不语。.
正文 719.第719章 风云翅
    readx();  而空间的变化更是令方言大喜过望,此地已变得足有两千亩大小,无论灵田还是湖泊都成倍扩张,那座小山居然凭空长高了数十丈,山峰也多出了几座。 只可惜方言辛苦收集来的众多珍稀灵草灵木,却都变得东倒西歪,如同经过狂风暴雨的洗礼。

    好在这些灵草的生机并未严重受损,可即便这样也让方言十分心疼,赶紧将魔身也一并招来,在空间里又是一阵忙碌。也就在此时方言忽然感应到,浓郁的五行灵炁像是在缓缓下沉,最后又无声无息地钻入地下,原本充斥在空间各处的灵炁逐渐消散殆尽。

    每次都是这样,五行灵炁的出现极为短暂,让方言本欲借此修炼的想法再次落空。不过对蓝珠空间的好处却不言而喻,至少经过这番异变,一段时间内方言无需再向这里投放灵物,或许除此以外还有其他妙处也未可知。

    蓝珠空间是为方言的根本,本固方能及远,对此他并无任何不满。等他带着魔身将倒伏的灵木灵草整理过后,那些新增的大片空地自然也要被利用起来,全部移植上各色灵药灵草,半日下来空间里一片郁郁葱葱,抬眼望去倒也颇有几分气象。

    随后方言又采摘了一些数百上千年的灵药,用玉匣分别装好放在身上,等拍卖会召开时作为拍品换取灵石。这次他们总共来了六人,需要买下的东西想来不少,方言并不愿众人因为灵石而错过什么宝物,唯恐自己丰厚的积攒犹有不足。

    闪身离开空间,魔身仍然被他留在里面。除了日常修炼和照顾灵药灵草,魔身还将对那座湖畔楼阁再行修缮,扩展出几个单独的房间,以后方言炼丹制符都可以在这座小楼之中。

    等他回到客栈房间,才发现天将拂晓,在蓝珠空间里的一番忙碌,竟然用去整整一夜。感应到房门外挂着几枚传讯符,方言赶紧打开禁制接在手里,除了林氏几人发来问询,还有一枚是青灵阁管事发来的,蓝珠引发的灵气异变还是被他人感知。

    毕竟同处一座商阁之中,即便有禁制和阵法阻挡,弄出这么大动静依然无法完全遮盖,这些异动也就传入了管事耳中。不过囿于方言在青元宗的身份,倒也没有谁敢上门兴师问罪,只有通过传讯符询问一番了事。

    方言就对着传讯符说了几句,然后信手一挥,无非是说自己在修炼一种秘术,引起灵气剧烈波动云云,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然后他又向林氏等人回话,约好一同外出选购物品,随即又和衣躺下小睡了一会儿。

    之后两天,方言带着家人在仙城四处出没,去得最多的地方还是制符和丹药商铺,在那里买入了大量制符材料和各类丹药,算起来所耗费的灵石绝不在少数。而大手笔的灵石花出去,也没有令方言失望,城内这些时日涌入不少高阶材料,虽然都算不上珍贵,但寻常想要购得如此多数量却是很难。

    不过砂金那样的奇遇并未再碰到,机缘这东西向来可遇而不可求,方言能够遇上一次已属不易。只是这两天下来,方言忽然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走到哪里背后仿佛都有一双若有若无的眼睛,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或许是自己这两天出手过于频繁,被有心人察觉,这种事情他以前遇上过不少次,并未再往深处去想。因为这里可是青元城,就算被人盯住又能如何,只是在他离开时或许会有些麻烦,实在不行还可以借用仙城内的传送阵,直接回返宗门。

    是以这件事情,方言并未太放在心上,等到拍卖会开场时,又带上众人径直前往。城中一座高大的殿堂内,从今日起将举办数场大型拍卖会,其中规模最大的是针对炼气期修士的拍卖场,而最高端的则是殿堂顶层金丹修士们的专场拍卖。

    方言等人前去的,却是位于大殿二层的筑基期修士拍卖会,这里比他预想的场面还要宏大,入场之后,只见可容纳数万人的大厅之中已座无虚席。真传弟子的身份着实好用,方言无需坐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而是进入了一处雅致的包房中。

    在这之前,方言已将随身带来的数十株灵药全部寄拍,再有青鸾交给他的数个灵石袋,估摸着在现场数万人里,他应该算是个小小的土豪了。此刻方言气定神闲地坐在包房内,林氏几人环坐在周围,内半空上的拍卖台,只等拍卖会开场。

    时间不长,一名万灵门的白衣修士出现在高台上,南越此类大型拍卖会多数由这家宗门主办。简短介绍几句之后,白衣修士便宣布拍卖会开始,随即推出了第一件拍品。

    “风云翅,极品飞行灵器,由中州天机门大师炼制,是一件可供修士单人随身操控的飞行宝物。催动之后此物就会附着在修士上身,如同飞鸟的翅膀带动修士飞行,不仅速度快捷无比,而且转向十分灵活,堪称此类灵器中的上佳之作。”

    说着话,白衣修士将这件风云翅略微催动,白光一闪,形如翅状的灵器立刻变成数丈大小,旋即贴在这人背部。只见他脸上微微一笑,右手掐动手决,风云翅轻轻扇动,这人竟然离地而起,如同金丹修士一般御空飞行,丝毫不显得吃力。

    场内当即出现无数道火热眼神,全部投向白衣修士的背后,对于场内众多筑基修士来说,拥有此物的种种好处自不待言。这名白衣修士却仿佛对此恍若未知,连掐几个手诀之后,背上硕大的双翅便隐没不见,那只小巧玲珑的白色翅形灵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这件灵器的功用,无需在下多说,极品灵器风云翅,底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请诸位出价!”

    随着白衣修士一声长喝,大厅内的热情当即被点燃,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场内的出价声便已此起彼伏。

    “五十五万灵石。”

    “六十万……”

    伴随着热烈的叫价声,更多修士却表现出不解,这次拍卖会开场就与以往大不相同,用来热场的第一件宝物,居然并非来自南越本土,而是那遥远的中州天机门,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若是再联想到近几年南越千变万化的局势,不免会有人浮想联翩,也有人禁不住患得患失。可很快他们就被一件件陆续出现的宝物晃花了眼睛,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想法,转眼又被丢在脑后。.
正文 723.第723章 双管齐下
    readx();三月阳春,青山吐翠。 .煦暖的朝阳斜照在双鹭峰上,映照得绿叶青草片片金黄,阵阵清冽的微风拂过,草枝摇曳,乱花轻舞,为苍翠的灵峰平添出几分生气。

    山间雾气尚未散尽,已有数人早早身在其中,不知疲倦地穿梭往返于灵峰各处的小块灵田,身上挂满朝露和残花的痕迹。时节正值春耕,双鹭峰上的数名仆从,一如往年那般忙着翻耕灵田,以便几日后在这里种下灵谷灵草。

    每隔几日,方言就会在灵峰上匆匆巡视一遍,但他很少再参与劳作,因为现在他已百事缠身,根本抽不出空来做灵植之事。自从数月前从青元城回返,此后方言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每天修炼提升修为,炼丹和制符也占用了他不少时间。

    所炼丹药通常以增修类为主,此外他还抽空炼了不少疗伤丹。这类丹药如今在市面上已越来越难买到,每逢南越将有大事发生,这种物品就会变成紧俏之物。

    好在方言勉强可以炼制,一应灵药也不缺乏,否则他一旦奉命出征,疗伤丹的补充可是一件麻烦事。不过这类丹药炼制起来也不太容易,而且对品质的要求又比较高,若非方言取巧,无意中提升了高品质丹药的出丹率,想为身边几人都备上一份怕是很难。

    符箓的制作却相对容易得多,再说他近期制作的都是熟悉的种类,成符率本就高得惊人,有这数月时间足以攒下一批。之所以方言显得如此急切,都是受南越近期形势的影响,据他得到的消息判断,自己被征调已为期不远。

    早于两月前,纪明已被派往镇南城,听说宗门最近又在准备抽调人手,而这也在方言的预料之中,平静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正是这些逼迫着方言抓紧每一点时间,除了自身修炼所需,还要为今后几年做些打算。

    所以方言这几个月过得并不轻松,每天的事情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身在自己的灵峰上,却比在外历练还要辛苦。就这样又是数月时间过去,这日方言忽然一改平时的修炼节奏,独自呆在炼丹房里闭门不出,不知为何他又开始醉心于丹术。

    此后月许时间,方言都没有从炼丹房里出来,直到这天黎明时分才见他蓬头垢面,一身疲惫地回到住处。没有惊动青鸾等人,休息一天之后方言又来到浸泡汤药的浴室,和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在他进入那个大鼎时,顺手往口中丢了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谁知才过不久,鼎中突然传来方言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就听见牙齿紧咬的“咯咯”声响,仿佛他遭遇了某种不测。再在汤药中的方言,面部陡然变得极度扭曲,显然他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然坚持着没有从大鼎内弹身而起。

    很快方言浑身上下变得一片血红,表皮上暴起粗大的青筋,如同一条条蚯蚓爬满他的全身,此刻方言的模样,在萤石的照射下显得十分恐怖。可是他依旧没有挪动分毫,任由鼎中的汤药围着他急速旋转,溅起大片的水花。

    这般煎熬足有半个时辰,方言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如同一只经过了猛烈搏杀的妖兽,已浑然不似人声。不知何时,浓烈的汤药却变得有若清水,波澜不惊地洗涤着方言的身躯,此时他的面色才渐渐和缓下来。

    在鼎中稍事休息,方言猛然窜起身来,落在地上之后就大声地呼唤青鸾,让她为自己准备一池清水洗浴。这间浴室与方言以往用过的不同,房间内有一处十余丈宽大的浴池,占去了这间屋子一半还多,是青鸾专门命人修建,方便他浸泡汤药后清洗之用。

    “果然进阶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鸾忙碌地向水池内注入清水,方言一脸庆幸之色,坐在池边的木榻上自言自语。感应着这条刚刚被打通的大阳脉,方言知道自己的纯阳功又再进了一层,刚才他在大鼎内拼命苦撑,就是为了现在这个结果,最终也没有令他失望。

    这次浸泡汤药的效果如此显著,原因在于他进入大鼎之前,服用了一颗他新近炼制的罡元丹。而前些日子他躲在炼丹房里,正是苦心孤诣地试炼此丹,因为那株碰巧得来的铁梅金枝,就在月前发出了一枝小指长的金芽。

    方言立刻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将其采摘下来,这段时间为了提升实力,方言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如今能有机会在纯阳功上求得突破,更是他梦寐以求之事。炼丹的过程自不必说,以他一贯的丹术水平,吃些苦头不难想象,可最后毕竟成功地炼制出一颗,便被他兴奋地拿出来尝试。

    罡元丹的威力没有辜负他这番辛苦,再加上鼎中原本醇厚的药力,两者双管齐下,将方言体内的元力催发到极致,成功地冲开了身体中一处未知的壁障,纯阳功从此进阶到六层,体内浑厚的元力也今非昔比。

    “少爷,这段时间你就是在忙这些事吗,好像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啊?”对方言的一举一动,青鸾几乎了如指掌,可她间里的一应物件,却没有发现有何异常。只是方言好像与以往略有不同,再联想起他在这期间的表现,故而有此一问。

    “嘿嘿,没什么不同?少爷我可是大大的不同。就在刚才我已经再进一层,不是法力,而是炼体术修为,但比起法力进阶的作用一点也不逊色。说起来我的运气真是不错,这种时候任何突破都非常难得,不久以后我们也会像纪师兄一样被派往别处,能够提升修为便是增加了一份自保之力。”

    说话时,方言被青鸾轻轻拉着走下浴池,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池水中,任由青鸾为他清洗去表皮上沾着的药渍。

    这时方言忽然又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青鸾,我和燕青都是青元宗弟子,自然要听从宗门调遣,到时候你可怎么办,要不也加入青元宗,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

    以方言在宗门的身份,青鸾要入宗实在是小事一桩,可她根本无心于此,方言几次提议都被她拒绝。青鸾的心思也不难猜,无非是不愿牵扯进宗门内的是是非非,只想在家相夫教子,或是摆弄她的那些灵兽,这种简单的生活才是她所需要的。

    “何必那么麻烦,少爷去哪我跟着就是,有没有那个宗门弟子的名分也不打紧,只要能陪在少爷身边就成。”青鸾轻声说着俯下身来,把头靠在方言胸口。听见这番话,方言的内心禁不住有些意动,又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
正文 727.第727章 潜行
    readx();  “青鸾,你这般装扮怕是不行,能不能减少几个灵兽袋?”间挂满十余只灵兽袋的青鸾,方言满脸无奈地说道。

    两人明日就要离开宗门,自然要先收拾一番,可青鸾有太多宝贝放不下,挑挑拣拣硬是收起了十几只灵兽,准备随身携带着。这副模样只怕连青元宗的范围都未离开,就会被心怀叵测之人连番追杀,如今南越已没几处地方太平,亡命之徒不要太多。

    “这个,好像是多了点,可它们留在山上我也不放心啊。若是自行离开还是小事,但要出来伤人就麻烦了,我们走了,双鹭峰上还有谁能制得住它们?”青鸾同样无奈,这些被她带走的灵兽中,大都被她养育的时间不短,感情尚且无暇考虑,这些灵兽如何处置却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原本这些灵兽的资质并不低,又经青鸾多年精心喂养,都已达到了二级以上妖兽的实力,可方言他们这一走,双鹭峰上连一名筑基修士都无,将它们留在这里谁敢放心。想起当初为了它们晋级,灵石精力青鸾可没少花,如今反倒成为了麻烦,这谁又能料到。

    血玉魔蛛之类的灵虫并不难办,方言曾经给过青鸾一座宝塔型法器,此物等级不高里面的空间却不小,即便将双鹭峰的灵虫全部带走也不在话下,可惜只对灵虫管用。容纳灵兽的高阶空间法器,方言却从没有机会得手,青鸾可不就只有一个个收进灵兽袋里挂在腰间。

    “找处地方放生,尽可能少带几只,否则很容易被人盯上。”出售灵兽的话方言也不敢说,他知道青鸾心里接受不了,可是将那些相对等级不高或是用处不大的灵兽放生,想来青鸾可以考虑。

    “放生?不能寄养在别处么,大不了多出些灵石。唉,算了,还是放生吧,我听少爷的。”说着话青鸾眼睛微红,可还是被迫点头答应下来。如今宗门内哪还有几个闲人可以暂时收养青鸾的灵兽,即使有也不在他们熟悉的人之列。

    其实孤云峰倒是个理想的所在,可方言这位师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正好他又在闭关不愿被人打扰,若是这些灵兽搅扰了他,说不定会被他杀了拿来下酒。相比而言倒是放生更好,也算是给了这些灵兽一条出路,是以青鸾最终还是同意了方言的意见。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事情也要安排妥当,这一趟出门远比方言历次外出都要复杂,单是一番准备就用去了几天时间。

    这日凌晨,天刚蒙蒙亮,两名头戴斗笠的修士悄悄离开青元宗,然后沿着宗门的外围区域缓缓飞去,如同担负着巡查任务的弟子。

    两人正是方言和青鸾,选在此时出门却是为了不惊动家人,免得又弄出送别的一幕,徒然令人感伤罢了。出门之前,方言还将两人的装束也改变了一下,他修炼了拟容术做这些自是拿手,只是在青鸾身上却要费点心思。

    如此做法几乎成为方言的习惯,他倒是没往深处多想,两人完全一副散修打扮,只为避免不必要的是非。从宗门出来他们并未立刻前往两界山,而是沿着宗门所在的区域绕往西南方向,那里有一片苍茫的大山,平日里是门中低阶弟子的历练之地。

    此处就是方言为青鸾选择,将那些灵兽放生的所在,日后若是有缘,青鸾或许还能将它们重新唤回。这片群山草深林密,只是灵气远不如青元宗内,但也存在不少散落的灵地,成为各类妖兽的天然巢穴,即日起青鸾的那些灵兽就将在这里自寻生路。

    只见青鸾将灵兽袋一个个解开,嘴里不住地说着什么,那些灵兽像是似懂非懂,逡巡片刻最终又窜入山林深处,只留下青鸾一脸悲伤地呆坐在原地。方言见状立刻强行将她拉起,然后带着飞离了此地,直奔两界山方向而去。

    接过两只灵兽袋挂在方言腰间,现在青鸾的装束才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一袭青色长衣,腰带上挂着储物袋和两只灵兽袋,与寻常修士差别不大。留下的几只灵兽,都是最早跟随她的那一批,等级也在三到四级,战力亦为不俗。

    两道身影在苍莽的群山中掠过,数百里路程很快甩在身后,可方言犹觉速度太慢,抬手将那件灵器飞舟放出。这里虽然距离青元宗不远,但人烟已经渐渐稀少,很多地方再也村落的痕迹,呈现在眼前的是大片荒原。

    方言操纵着飞舟尽量飞向高处,选择的线路也是少有人迹的偏僻之地,即使偶有遁光出现,也被方言早早发现,远远地避开。顺着这个方向再往前,将要进入青玄门的势力范围,两家宗门间的关系向来十分紧张,等到了那里方言便需小心行事。

    飞舟在高空划过一条淡淡的遁光,向着远方天际急速飞去,转眼间就是数十里路程。而此时方言并未将其催动到最大速度,却已不比他全力御剑飞行慢上分毫,对这件灵器的表现他愈发满意。

    一日时间,数千里轻松飞过,待得天色渐黑,方言就在这荒山野岭中找了处地方休息。越往前去还会越荒凉,除去方言刻意选择了这条人少的线路,也由于青元宗和青玄门两家宗门争斗多年,在两大势力的交织处向来少有人居。

    到了这里,才用了一天时间的飞舟也不得不暂时收起,免得被人了心思,引来什么麻烦。说起来这一路方言也曾走过,不过那已是十年之前,当时周边的环境也远不是现在这样,乌沉沉的魔气早就散尽,只能依稀经的模样。

    半月之后,一对散修打扮的修士出现在冰天雪地中,两人都身着青色衣服,头上戴着可以遮挡容貌和神识的斗笠。此刻他们御剑停在雪地上空,而对面不远却有八名修士正虎视眈眈地边,为首一人身着红衣,从其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然是金丹修士。

    “你就是那方言,好深的心计,竟然连本座都差点被你骗过,可惜你还是百密一疏,落在本座的手里。说吧,是你自缚双手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我只管拿人并不会取你性命,若是你不自量力,就休怪本座出手无情。”红衣人开口说道,竟然是位女子。.
正文 731.第731章 恩怨
    就在方言离红云不过数丈远时,只见一只金色葫芦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前,紧接着葫芦中喷出一团粘稠的墨绿色液体,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 按理方言应该抽身急退,对方拼命时催动的宝物往往非同小可,只是方言好不容易才近身到此,再走几步将进入了攻击范围。

    也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在他周边数丈范围都变成一片墨绿,原本法力凝成的水浪也被绿液浸染,方言想要退身已经来不及了。竟能融合到修士的法力中,也不知这些绿液到底是什么,不过对付这类来历不明的液体,方言本能地甩出了缠在手腕上的魔藤。

    无数纤细的藤蔓暮然出现,仿佛从方言的体内生出,张牙舞爪地向各个方向伸展,令他显得格外妖异。面对汹涌而来的绿色波浪,方言察觉到魔藤居然发出几分欣喜的意味,似乎对这种不知名的绿液颇为渴望,随即发出越来越多的藤蔓大肆吸食。

    眼前的变故愈发让红云惊诧莫名,这团被她视为底牌的毒液原本来自一次机缘,若非被方言逼迫甚紧,她根本不愿使用。原因就在于,此物每次御使她自身法力也极易被沾染,事后想要肃清十分麻烦,孰料方言连此物都有办法应对。

    至此红云内心不仅是慌乱,更萌生了几分恐惧,身为金丹修士她与同阶相比,优势并不在攻击的力量,而是她手段的诡异生僻,让人极难防备。为此在与其他金丹修士争斗时,虽然谈不上碾压对手,但也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只要她不去招惹实力过于高强之人。

    哪知今日遇到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连番破去她的神通,很快便令她黔驴技穷,内心不禁生出逃走的念头。不过在这之前,先要将这颗纠缠不休的离魂珠解决再说,想到这里她立刻调集法力,转而攻向方言的离魂珠。

    不料结果却更加出乎她的预料,这颗珠子非但没有被她一击而退,反倒发动了猛烈的回击,让她根本无法抵挡,等她明白过来,半边身子已被冻成一具冰雕。此刻她再想逃走已无可能,被近在咫尺的魔身当即制住,谁让她好死不死去招惹那颗离魂珠,却也省了方言不少事。

    说起这颗珠子方言也觉得十分怪异,论威力它应该是一件灵宝无疑,可方言却从未催发它最大的威力,只有等它自身遭到强力攻击时,才会在自主反击时显露出灵宝之威,红云教主正好误打误撞激起了它的凶性,也断送了自己的逃生之路。

    堂堂金丹修士,竟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方言擒下,莫说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就连方言自己也觉得有些古怪。其实会有这样的结局,并非红云实力不济,而是方言身上出人意料处太多,不能以常理度之。

    “方言,且慢,手下留情!”见方言将红云生擒,钟灵玉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急忙向方言喊道,唯恐他措手将红云灭杀。

    “方言小儿,你敢动我家教主,我们就跟你拼了!”眼见着自家教主被擒,那些红花会弟子却没有四散奔逃,反而飞快地向着方言围拢过来,一副打算与他拼命的架势。

    “你家教主都被在下所擒,就凭诸位的本事,也想来试试在下的身手么?也罢,斩草自要除根,待我杀了这名首恶,再来清算你们这些喽啰。”方言冷冷地望向红花会其余人说道。红云已被魔身制住,虽未立刻痛下杀手,不过生死却在方言一念之间。

    红花会几人十分清楚,她们加起来也斗不过方言,何况教主的性命还在他手上,可她们却没有一个愿意离开,居然对这名教主如此情真意切,在修士中实在少见。而钟灵玉也在说话间来到方言身边,若非刚才她及时将方言叫住,以他的性子,红云即便不死也要半残。

    “方言,灵玉求你放过教主,我知道这样说让你很为难,可教主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眼睁睁地死在我面前。若是方言你非杀她不可,灵玉只能以死相殉,以报教主对我的大恩。”说着话,钟灵玉竟要对方言跪下。

    “这,灵玉,你给我起来!”方言急忙喊道,用力将她托起,钟灵玉这般做派实在令他左右为难。以他的本意,莫说这名教主,连带着其他几名红花会弟子也不打算放过,凡是知晓他几分隐秘的对手,留下都是祸根,何况她们专程前来追杀。

    可钟灵玉这样以死相求,却让方言根本下不了决断,再说他身边几位最亲近的女子之中,最让他心怀愧疚的就是眼前之人。数年前一别再相见,竟然是如此尴尬的场面,刚刚还不惜为自己赴死之人,转眼间却开始为对方求情,偏偏方言又不能无动于衷。

    “罢了,我答应你,今日可以不杀她。不过我也不可能轻易就放过她,你们几个必须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我将她百年苦修废去大半,还是可以做到的。”方言终归口气一软,答应了钟灵玉的要求。可他也未就此善罢甘休,转而向那几名红花会弟子大声说道。

    “方道友也不用问她们,这件事原本只有本座才最清楚,她们几个就连前来追杀之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有何疑问你只管问我便是。”被方言擒住的红云忽然有气无力地说道,又用眼神制止住那几名正欲上前的红花会弟子。

    “那好,在下也正有此意。敢问教主倒底是何出身,为何又带领门下弟子费尽心机追杀在下,教主可不要说是临时起意,在下并非三岁的孩童。”方言不客气地问道。

    “我是何人?方道友不是已经了吗,本座是外来修士,不是南越本土之人。至于为何追杀道友,很简单,就是为了好处,我红花会做事从来不分善恶,只为了自身的利益。不知这样说道友是否满意?”红云虽然回答得有几分隐晦,但方言已明白大概。

    而且对方言她已没有先前的倨傲,不知不觉改为道友相称,她自己都被方言擒下,颜面早就失尽。

    “好处?是什么人许下的好处,值得教主这样一位金丹修士如此卖力,恐怕这笔好处不小吧,不知怎会舍得花在区区在下身上?”方言不无讥讽地问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想想老是被人惦记,就让方言如芒刺在背。

    “好处当然不小,否则本座有怎会动心。要知道如今在南越,请动一名金丹修士出手代价不菲,况且多数人都被南越联盟收入麾下,就算有心亦是无力。唯有本座闲散惯了,又从不招惹是非,所以才被当作最合适的人选,开出的价码也十分诱人,可谁知这笔财货如此烫手。”红云不无自嘲地说道。( .无弹.窗,网).
正文 735.第735章 银翅蚁
    如此一来,两人都对猎杀这里的妖虫兴致锐减,这片古怪的迷雾可谓好处不多风险不小,实在不值得过于探究。可*乐*言*情*首*发(..om)*xshuotxt?不过方言知道两界山距离依旧遥远,魔门设下的据点想来不会太靠近边缘地带,想要完成这次任务,他们还要花费不短时间。

    失去了探查妖虫的兴趣,余下的路程便显得十分枯燥,有化识虫相助危险的确少了很多,可也让两人觉得有些无聊。这片迷雾到底是如何形成,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一直让两人困惑,却又无法找到确切的答案,事实上方言曾为此翻阅过不少典籍,依旧一无所知。

    不过与他上次进入迷雾中相比,这次两人却要从容许多,再加上他得到了杜家的妖虫图鉴,无事时就会将遇上的妖虫比对一番,即使他并不打算与其争斗。再者两人也不像他上次那般狼狈,几乎全靠驱虫粉等物避险,倒是在迷雾虫群之中穿梭自如。

    也不知是他们仍然处于迷雾边缘之故,还是他上次走过的线路本就高阶妖虫不多,在此间穿行了半月有余,两人好运地没有遇上一只四级以上的妖虫,以他们的手段轻易就能避开虫群所在。

    可是这般行进几日之后,方言偶然间发现一件事情,顿时令他懊悔自己想得过于轻率,谁说这些妖虫毫无价值,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们弃之不顾。那是一次轻松的遭遇战之后,方言忽然想起杜家弟子曾经说过的蜜露虫米等物,想用这些灵物来替代灵石的消耗。

    不成想随意进入这伙妖虫的巢穴之后,却在其中有了令他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各色灵材,堆积在狭窄阴暗的虫巢深处。最大的收获是一小块双生石,散发出浓郁的灵息,被这些妖虫和其他灵材胡乱堆在一起,成为了巢穴中的收藏之一。

    轻轻握着这块金土双属性的高阶灵材,方言脸上满是笑意,这块双生石虽小价值却不低,是炼制双属性法宝的最佳原料。随后两人兴致勃勃地在洞中各处寻觅,却没有发现半点矿脉的痕迹,这些灵材居然是妖虫从各处收集来的,难道它们还会有用途不成?

    思索片刻方言不禁哑然失笑,想来这些妖虫捡拾灵物回巢是受本能驱使,算不得什么怪事,他曾经在一次深入虫巢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不少虫类都有这样的习惯,先前却被他忽略,但方言也不打算专门杀虫取宝,毕竟他还有事在身。

    只是沿途顺路击杀的妖虫,却可以入其巢穴一探,也算是漫漫征途中的些许调剂,能有意外收获当然更好。两人就这般穿行在无边的迷雾中,虽未刻意寻找虫群,可途中遇上的就有不少,只要不是太难缠,都被他们击杀了事,巢穴自然少不得一探究竟。

    可惜并非每处虫巢都能有所收获,多数只寻得少量灵物而已,相比下来往往虫群活动范围较大的,巢穴内收取宝物的可能性更高。不过蜜露虫米等物倒时常被发现,想要混口吃食却也简单,而青鸾对此明显兴趣更浓,每次不忘收些虫卵,也不管这些妖虫能否孵化。

    数月之后,方言也不记得翻过多少山岭,跨过多少沟壑,记忆中感觉离两界山已经越来越近,只怕最多再有一两个月时间,他们就会找到魔门据点存在的痕迹。再次经过这片迷雾,方言远比上次路过时了解更多,尤其对此间的妖虫习性,已经颇为熟悉。

    就在这一日,行走间青鸾突然身形一顿,回转身来对方言含糊地说道:“少爷,你没发现这两日有什么不同么,或许此处有强大的妖虫存在,我们要不要绕道过去?”

    方言听得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两天的行进路线确实与往常有所不同,基本上走的都是一条直线,沿路也没有发现大群妖虫的身影。那对化识虫在青鸾手上,渐渐熟悉这里以后,带路的事情就由她全权负责,方言只管跟在后面走,只在要不要出手时下个决断。

    “的确如此,可绕行的话要绕多远才能避开,不如先这样继续向前,发现异常再来决定,如何?”方言想了想说道。

    妖虫大都拥有相对固定的领域,像这样空旷无主的区域反而不是好事,很可能存在某种实力高强的虫类或虫群,青鸾的顾虑当然有道理。可简单绕道而走并不等于危机解除,除去这伙妖虫的领地暂时无法界定,还有周边区域也很难说危险更低,能够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妖虫,又有哪个是善茬。

    所以方言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走,等确定是怎样的存在再说,若是以两人之力极难抗衡,不如远远地绕开,多花一些时日并不打紧。这也是仗着化识虫的神异他才敢如此,否则方言宁愿现在躲开也不会去触那个霉头,接近这种未知的危险。

    “咦,这是?银翅蚁!这下麻烦了。”小心地在迷雾中走了将近一天,一个小小身影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方言的警觉。而身旁的青鸾比他对妖虫更为熟悉,片刻之后不禁失声惊叫道,这起眼的妖虫顿时令二人都颇为紧张。

    尽管与外界相比,这只银翅蚁差异不小,除去背上那对标志性的银色羽翅,其他部位与外间的同类大不相同。不过这种妖虫本身就以形态多变著称,但肢体大都保留着蚁虫的模样,身躯五颜六色,因环境的差异而不同,却很少像眼前这只通体雪白。

    或许这又是银翅蚁的变种,像这类适应能力超强的妖虫,出现这种奇怪的变异也不稀奇,能在迷雾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繁衍,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这小小的妖虫凶名却不小,但凡与妖虫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听到一个令人胆寒的词语,那就是“银潮”。

    说的就是眼前的银翅蚁,在某种环境下数量突然爆发之后,所形成的铺天盖地的银翅蚁潮,其威力和破坏力并不亚于一次兽潮。方言曾经停留过的毒王城,就有过“银潮”的记录,无数银翅蚁遮天蔽日不可阻挡,所过之处活物不存,令那些居住在城内的修士谈之色变。

    如此凶物就是眼前拳头大小的妖虫,想想都让人不可思议,青鸾对妖虫了解更多,是以畏惧地惊叫出声。

    再者方言也清楚,其实青鸾最担心的并非如何发现这种妖虫,而是这些银翅蚁速度极快,一旦发起攻击就会倾巢出动,化识虫在这种情况下的作用就显得弱了很多。相比而言,他们宁肯遇上单只实力强大的妖虫,那样打不过也还有时间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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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血符
    感觉离青鸾藏身之地已然不远,方言双手轻轻一抖,数件宝物悄然落在袖中,嘴唇微动之间已将自己的想法传音给她。言*情*首*发..om【大书包手机版 dshubo 更方便】感应着身后疾奔而来的灵力风旋,方言脸色不由得一厉,待接到青鸾的回复后身形急转,随即又变得飘忽不定。

    猛然间却见他倏地凭空飞起,在雾中如同飞鸟般一个盘旋,身形诡异地划过一道不规则弧线,速度更是陡然增加几分。迷雾本就遮人眼目,何况方言这一手来得非常突兀,从他身后看去仿佛整个人暮然消失,只有仔细体察前方浓雾中的灵气波动才让人恍然。

    这般奇异的身形,只怕金丹修士也很难做到,而这也得益于方言日益高强的炼体术,施展起来宛若行云流水。其实方言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想借此吸引身后那人的关注,偷袭的发起者却是隐藏在暗处的青鸾,而他的出手也将随后即至。

    “小子,你跑不了的,即便在本座面前弄出这么玄乎的身法亦是无用,你小子不觉得这么做无趣么还有那些妖虫恐怕也是你弄来的吧,只要你小子老实回答本座几个问题,区区妖虫之事本座可以不予追究,说不定还会送你小子一场机缘。”

    身后迷雾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语气看似和缓却不容置疑,显然是久居上位者所惯用的口吻,且其中还带着一丝迷惑心神的意味,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听从。方言险些被他迷惑,听到话音身形在半空中略微一顿,但随即又清醒过来,赶忙收住心神不敢丝毫放松。

    也是这人的声音方言听得耳熟,当即就生出戒备之心,再加上他长期炼神元神稳固,否则只要在心神上出现一丝破绽,很可能就会给对方可趁之机。至此来人是谁方言已然知晓,不是坐镇那处据点的金丹魔修还有何人,虽然自始至终都未见其真容,可一开口方言便知。

    为此方言自不答话,或许此人还有诱使方言回话从而捕捉他所在位置的想法,既然已经打算暗中偷袭,又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不过这人既然问起,没有半点回应也不可能,只是方言二人选择的方式不同罢了,他们打算以手中的灵器给这厮一个回答。

    方言这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形转换,果然吸引了这名金丹魔修的注意力,就在这人掠过一处看似普通的嶙峋乱石之际,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突然暴现。一道白光当空袭来,又一道红光裹挟着接踵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看上去分明是魔门手段。

    而且这突发的偷袭掌控得也恰到好处,正在这魔修身形刚过背后毫无防备之时,能够选择这样的时机出手,的确有几分火候。方言离此不过数丈远,神识始终都在关注着身后青鸾的举动,见她突施辣手不禁暗暗点头,这其中很得自己的几分真传。

    或许在他人看来,这偷袭的手段有些诡异,可方言却对此非常熟悉,也知道这已是青鸾自身的最强手。白光来自于她的魔器权杖,不仅攻击速度极快,且有一定的扰乱神魂之效,对上同阶修士时威胁极大,只是不知对这魔修能有多少效果。

    那道血气红光更是来头不小,是那西州魔门大宗大罗门的成名法器寂灭黑莲的神通,属于血属性攻击手段,更兼其它妙用。当初方言在灭杀这家宗门的弟子后,便将这部分所得交给了青鸾,多年下来这件宝物和相应功法已被她祭炼圆熟,如今至少达到了小成之境。

    可惜疾进中的这名魔修感应十分敏锐,就在偷袭刚刚发动时便已被他察觉,迷雾中只见其周身突然黑云弥漫,体表不知何时还出现了一具黑甲。也就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这人不仅仅做完了防御,还随手一道犀利的青光反攻过去,直奔青鸾发出偷袭之处。

    毕竟这厮有金丹修为,能够修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哪一个不是久经磨砺,加之本身神识又比筑基修士强大太多,对同阶修士几乎无解的攻击却被他顷刻化解。即便如此,这也为方言争得了宝贵的时间,有这点空挡足够他完成身形转换和发动一次攻击。

    趁着这人分心旁顾之时,悄然备下的手段被方言全部激发,向已在当面的魔修一起袭去。霎时间几件灵器乱飞,还夹杂着漫天符箓,倒也颇有几分气势,再有藏在暗处专门阴人的宝物银色短笛,即便对方有金丹修为怕也不容易应付。

    而令人称道的却是,这些看似胡乱的攻击并非任意施为,相互间隐隐有着某种难以言状的关联,似乎带着一丝阵法的痕迹。方言的攻击方式最近已悄然转变,诸般手段融合叠加,其中既有来自苏燕青的提点,也有方言的自悟,令他的攻击手法变得更加花样繁多。

    在这之前面对红云教主时,这番攻击手段已经得到初步应证,效果令方言颇为满意,自然要拿来再次施展一番。只是方言隐约感觉当面这名魔修实力非同小可,绝对远在那红云教主之上,只看他刚才应对青鸾偷袭的手法,便可见其一斑。

    不过方言并未指望一次攻击就能奏效,主要目的是想将其节奏打乱,起码也要让这里的灵气变得混乱不堪,才能让自己二人不再被他这样死死咬住。若是能借此将其重创当然更好,说不定还有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连续几次反杀金丹修士的经历,令方言乐观的趋于盲目。

    “小贼找死,竟敢对本座出手,给我死来”事已至此,方言二人到底作何想法一望可知,顿时令这名金丹魔修气得暴跳如雷。此刻两人前后夹攻之下,的确让这人显得手忙脚乱,主要是方言二人时机拿捏的太好,明显是精于此道之人所为。

    但也仅此而已,很快这人就作出了应对,从身上飞出一只血红色鼎炉护在身前,一枚黑色的符箓顺手甩在宝鼎上方。也没见他像其他修士一样激发这枚符箓,这黑符竟自动射出无数细小的血光,犹如漫天血丝分别攻向方言的数件宝物和本体。

    “高级血符神识激发”对符箓方言算得上精通,眼见着这枚符箓差点惊叫出声,这名魔修果然不简单,其实力恐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上不少。因为对方居然连血符这种偏门的符箓都能拥有,而且出手就是高级符,可见这人的手段极不寻常。

    通常符箓都要用法力才能激发,只有本命灵符等少数几种可以例外,而这种血符就是例外之一。其实血符前期的制作过程与其他符箓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是完成之后还需再用修士自身血肉滋养,有些还要像法器一样用神识祭炼,在斗法之时就能用神识控制瞬发,对修士助力更是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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