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泪满江
今天上传第八章的时候,因为我的章节是作为TXT文档存储在手机的内存卡里,转成woRD文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式全乱套了,我当时也没注意,上传以后才发现。
我立刻进行了修改上传,但是系统提示会有时间延迟,在此我对所有读者道歉,实在是我太大意了,而去也不怎么熟悉电脑文档和起点排版的规则,希望大家谅解,我会逐步学习改正的。
关于这本书,我其实构思了很久。现在写了出来,但难免有不周到之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上传呢?我就是来找骂声的。我不是什么大神,也没有太高超的写作技巧,我和大家一样长期混迹起点网,看多了就想自己提笔写写。所以如果书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好的建议,大家尽管提出来。不管是骂声也好,诅咒也好,我必将酌情接受。
谢谢大家。
书我会写下去的,虽然小鱼自己没有电脑,但我即使天天呆网吧也会让书写下去,我现在少的不是写作动力,而是大家的支持。
引气入体
炼气化神
炼神返虚
天仙
玄仙
真仙
太乙玄仙
太乙金仙
大罗金仙,
准教主(准圣人)
混元无极太上教主(圣人)
天道级[鸿钧主角]
我是第一次写书,难免有些不足。小鱼也没有电脑,所以要反复把章节在手机内存卡和网吧电脑上转,有时候检查修改过的章节会被错发到这上面,希望大家严格监督我,有错误第一时间帮我指出。小弟感激不尽。
顺便说说那推荐票,100比1的比例,实在让我很汗颜,不为别的,只觉得自己的作品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200多票,其中5票还是朋友们看了帮忙投了,哭
虽然我必须在网吧写作,但是大家绝对要相信我的更新速度,虽然赶不上那些大神,但每天必有更新,除非小弟挂了。
首先感谢大家对小鱼的支持,小鱼新书能有如此成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我先解释下27章的事。
一小鱼是新人作者,难免有些地方情节安排不当,但是小鱼已经解释n+1次
会改正主角那种略微显弱的性格。小鱼只有两条路,一是改正,二是放弃。显然
只有选择前者。28章已经开始逐步改善这种情况。
二主角还没有成圣。主角的弱只是相对两个徒弟的。不是小鱼有意识把主角
写成这样,只是想在塑造一个有血有肉的形象的时候,没有顾及到大家的感受。
只是一个度的问题,我会逐步做一些改动。
三错字问题。最近都是一天三章,为了冲榜。小鱼好几天没吃过早饭了,确
实太忙,没时间。小鱼早上8点北京时间6点半出完早操,有课就上课,没课
就火速跑往网吧占机子。有时候实在饿了,难免在检查错字的时候,疏忽了。五
一我会抽时间全部看一次。
四主角第二化形太猥琐的问题。不多说了,成圣时候会进行适当修正,呵呵
就当是美容了。
关于更新:
小鱼在网吧更新,累就不说了。只是希望大家能心平气和地支持小鱼新书。我
毕竟是新人,很多东西不懂,需要大家帮忙。不然哪里来进步呢?我真切地希望
在大家帮忙下,写出一本好书。小鱼家庭环境不好,写书是有目的的,虽然是很
市侩的目的,但我还是说就是为了赚钱。
家里是四川农村的,去年家里又添了个小妹妹,小鱼总在想办法多赚些钱。也
不想能帮到家里,可以赚点钱自己用就好了。大家不用怀疑小鱼说的话,这里很
多读者其实认识小鱼,我如果假话连天,总有人能戳穿的。
另外,希望大家多在书评区发表意见,小鱼很诚恳的。熟悉小鱼的人都知道,
小鱼除开骗稿贴与部分极少广告贴没时间回复外,其余帖子,小鱼全部认
真回复了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鱼。
一不太监二保证更新虽然在网吧,但是也一定做到三绝不骂人
四绝不删帖
我诚恳待人,人才能诚恳待我。
尊敬的各位编辑,各位读者:
大家好。
小鱼的书就要上架了,这里先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编辑:Tzg大大,长天大大,锐利大大,以及那些帮忙张罗的推荐。同样非常感谢广大读者朋友的支持,没有你们的帮助,小鱼走不到今天。
小鱼是新人,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有为自己辩护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说。新人写作一无经验,二无技巧。甚至连书的情节都出现了很大的不平与波动。幸好刚开始写书,就遇到了虚空凝剑行的作者,水平面大哥。此人为人非常随和,非常喜欢提挈后进。小鱼在他的鼓励下,确实取得了很大的进步。这里也特别感谢一下他。
本书前四十章一直是在网吧写的,当时那个辛苦,可能一些早期读者都知道,实在是差点没有击倒我的信心。幸好在大家的支持下,小鱼一直很勉励,自认也够坚持。因为本书只有2万字多存稿,开始几天就全发了,以后一直裸奔,每天现写…
宿舍好友五一回家,来学校的时候忽然递给我1000元,说是借我买电脑。另外一个朋友听说了,也二话不说拿出五百,借给小鱼…….小鱼对他们的感激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那是一种无私的信任,一种兄弟般的支持。小鱼也拿出一点点积蓄,最后买了台电脑,终于不用去网吧了,可是却欠朋友1000多……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想,小鱼说假话,区区1得好多话,除开用词可能会有不当外,全是真话。因为小鱼现实中有一些朋友也在看书,如果我假话连篇,迟早有人能揭穿的。小鱼家是四川宜宾的,谈不上太穷,但至少不富裕。去年7月,家里又生了一个小妹妹,罚款在即……家里负担也重了不少。我也提过买电脑,但家里老爸考虑了两天,说毕业了再买吧,小鱼就再也没问过……
这次地震,家里幸好没事,但估计吓得够呛,怕是要准备修房子的事了,所以这些个什么买电脑的钱,怕是得我自己找钱来还了……
小鱼自认很努力,每天吃饭都是借钱那位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吃,然后一边抱着饭缸,一边回复书评……
前几天家里打电话来说,知道我在写,问我还准备考研究生不,我说是的。老爸说写什么鬼,有什么用。我说能赚钱。老爸说,要是那么好赚钱,别人还不都去写了?一阵埋怨后,挂了电话,虽然心情低落,但是小鱼却是坚持没认错。
因为我知道,书就要上架了。
上架对于普通读者来说,是件很残酷的事。我也能充分理解大家。千字二分钱的订阅,说贵也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订阅,小鱼抱着饭缸码字一个月了,希望能收到点回报。我就是一下苦力的,现在上架了,希望老大能发点工资,不多,一人每天几分就好!
另外如果没有意外,基本每天都是两章更新。小鱼一直保持更新的,除开买电脑那次只发了一章外,冲榜那一周本来说放慢速度,但还是只有一次发的一章…其余时间,每天最多发过四章,最少2章。注意,都是现写的……
小鱼的承诺一直有效,就像小鱼说过,书评区要骂的朋友只管骂,只要不是涉及亲人,一律不删贴。小鱼目前尚未有一次破例。
最后说下月票的事,大家如果方便就投一票吧,小鱼感激不尽。小鱼实在想向家里证明一下,自己每天都在努力,不是为了荒芜时光,而是为了赚钱……
鱼泪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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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新书,非常不错,而且写手也特别认真,特别推荐一下:唯武-----巅峰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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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每天投投票,推荐票多了,也是对小鱼的一种认可!推荐票!!推荐票!!月票!!月票!!!月票!!!小鱼非常宁愿花一天时间写作,来换取大家5秒钟的投票!!!!!!我不乞讨票。但是小鱼用自己的努力来换推荐票,月票,催更票!!!
兄弟们,首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快月底了,有些东西需要给大家解释一下。
小鱼写作的艰辛就不多说了,说多了反而被人认为是搞虚的。小鱼只想说,作为一个新人,小鱼一直把大家当兄弟,当朋友,这点应该大部分人都可以作证。不是说小鱼要月票的时候才把大家当兄弟,而是一直都如此。小鱼一直都是很希望大家去书评区发表评论和高见的,小鱼也每个帖子都认真看了。很多帖子也做到了第一时间回复大家,为的就是能和大家多交流,兄弟们看小鱼的书,小鱼也很高兴。
虽然有时候确实太忙,但小鱼还是尽量抽时间回复大家书评和QQ的。而且,小鱼的书评区基本上是可以说最自由的,除开有两次骂小鱼亲人的被小鱼删除以外,小鱼从来没有删过帖子。不是我有多高尚,而是把大家当兄弟,看书的兄弟多,必定就有不同的意见,我也一直认为是正常的。
很多人烦小鱼要月票,其实小鱼也很无奈。月票榜前六这个位置有3000奖金,如果第七就只有1了,我也坦白地说就是想拿上这点钱,一来是因为订阅的情况不怎么好,这多出的2000刚好够还债,小鱼以后也能更安心地给大家写书。
小鱼也算厚道了,这个月更新接近60章,平均大概每天2章。最近几天更新慢,是因为考试实在太忙了,但小鱼一来为了赚钱,二来为了兄弟们,也从来没有断过更新。
月票第七那位兄弟已经喊出话来了,说只和第六差100票了,让他的读者支持他,结果立马狂飙了30张月票。兄弟们,现在情况真是很危急了,小鱼需要大家支持啊。别人有读者支持,小鱼有吗?月票的规则是:上个月消费3元,第二个月保底1张。其余的月票,要靠多消费够15元才能产生。就是说如果你消费了1400点起点币,那么你差100点就能产生第二张。兄弟们切记一本书最多只能投3票,不要浪费了大家的钱。
最后两天了,兄弟们一定要顶起小鱼啊。都说洪荒太监多,但是如果支持的人很多,又哪里来太监呢?小鱼绝不太监,大家放心地把月票投来吧,让小鱼也高兴下。不要让后面超过了小鱼,留下悔恨啊。
今天的更新稍微等下,因为早上出去了趟。谢谢兄弟们了。
Ps:本来应该中午见了大封推再发,因为怕万一临时改变推荐。但我估计自己起床,已经是下午了。而且电脑有故障,虽然写好了,我怕无法存稿。所以,呵呵,就厚颜先发了!而且,这可能是起点少有的长篇封推感言。小鱼写得多,只是想借机表达一些东西。勿怪。呵呵。如果万一没封推,就当是练笔了,呵呵。
开篇之际,特别感谢无偿帮助小鱼特别多的好友曲xx,王XX,付x,张文x等人。
如果说国庆期间,在以放假为直接手段庆祝国庆,举国欢腾的日子里,小鱼有什么最高兴的事的话,说的高尚点是国庆,说的虚伪点,那么肯定是姗姗来迟的封推!
当然,迟来的封推,绝对不能怪别人,只能说小鱼自己的写作能力还不够,成绩还不足以封推,这点原则性认知,小鱼是足够领会的。
所以,在这里首先要郑重感谢一下,一直以来关心小鱼,照顾小鱼,指导小鱼,为小鱼编辑、策划、谋利益的编辑们:Tzg大大,长天大大,锐利大大,以及那些我并不认识,甚至连只言片语的交流都不曾有过的起点其他编辑们。小鱼感谢他们,不是出于奉承,而是出于内心最深处的感激。是他们从起点滚滚书流中,一次次地把珍贵的推荐位置给了小鱼,是他们一次次地将提升的机会给了小鱼。而且,小鱼还要在这里特别感谢一下我的大学班主任,高x老师,是他一直在鼓励小鱼,支持小鱼,相信小鱼,不只是学习,甚至是生活,写书都有他一路的支持。
当然,在感谢起点编辑的同时,我最该感谢的,自然是一些亲如兄弟的作者,和广大支持小鱼的读者。
作者中,对小鱼帮助很大的人相当多。他们中,有的从一开始就鼓励小鱼,支持小鱼,比如水平面大哥,流浪的蛤蟆大大,三江蝶大大。他们中,有的经常在小鱼处于低潮时鼓励小鱼,支持小鱼,比如无限恐怖的z大,十二重楼大大,恶霸大大,雪峰大大。他们中,有在聊天之际,弹指间,笑谈天下,嬉笑间,指点小鱼,赐教小鱼的墨武大大,柳下挥大大,麻烦大大,管大大,罗霸道最巨大,门牙巨巨,天子大大,天堂羽大大,猫腻大大,张德坤(卷土)大大,纯洁的牲口大大等等。他们中,更有和小鱼一路风雨走来,一路相互搀扶的同伴与兄弟:李布衣大大,探花郎的老婆,神命作者张家六郎,逍遥极圣作者睡觉大大,颠峰神尊的唯武大大,重生西游的宅猪大大,鬼师典韦的光武大大。当然,更多的是群里的作者,给予了我很多指导,比如2组编辑群里的端午大大,北门大大,红酒大大,天紫大大,鲸鱼大大,mP3大大,闪烁大大等等,非常多。也有作者交流群的许多作者,帮助小鱼,和小鱼一起进步的,比如夜色访者大大,一剑临风大大,小小羽大大,猪逻辑大大,清虚大大,小石美美,唐念歌大大,李家老店大大,魔帅大大,梦是醒时醒是梦大大,当然绝对少不了很巨大的土豆大大。其实还有很多作者,帮助过小鱼,奈何今天晚上电脑坏了,我凭一时间的印象,难免遗漏重要人物,还请见谅。
读者中帮助过小鱼的更是不计其数,这里只重点提几人,如有遗漏,小鱼心中谢过。一直帮小鱼管理读者群、拉票的雪儿姑姑,因为写作时间的问题,好几次我专门上线想和她和天下兄聊聊,都遇不到。一直以来关心照顾小鱼的罪及天下兄弟,一直以来无比支持小鱼的小迷美女,以及小欣mm和她朋友无糖的咖啡,随风飘零,随风,书书,真理,今天,41501,柠仔,悲天敏地,起点高VIP群happy等等。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是我这里难以一次记下的,特别是VIP一群的兄弟们,和另外那几个群的管理员,真是太辛苦他们了。只是我今天电脑出问题,上不了QQ,无法将他们的称呼一并写下,小鱼惭愧之极,难以言表。再次珍重道歉。
当然,这里更要着重感谢一下,城市月光联盟的主席大哥(因为电脑故障,上不了Q,平时也老大称呼,具体昵称记不全,愧哉!),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联盟群,不论现实还是网络,都做了许多慈善之事,甚得小鱼敬佩。神界之上作者群田小奇大大,盘龙管理员墓碑大大,都给过小鱼数不清的帮助。
当然,感谢完了大家,小鱼再来说说心声,可能写得长了一些,毕竟在163邮箱写的不习惯控制长短,因为电脑坏了。
小鱼一路走来,从天天30多度高温蹲网吧,从饱受各方质疑,从一次次推dao重写,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再到家里因为实在没钱,让我毕业后再买电脑,以及后面朋友大义之举借钱给我买电脑,借钱租房子,经历四川地震依旧要每天写书,只能抽空看新闻的窘迫,真是一言难尽。
小鱼为了写书怀疑过自己,为了写书被人怀疑过,甚至被家人怀疑过,但是看到收藏一个个上涨,看着在自己可耻的吆喝下,一个个涨起来的点击,小鱼还是高兴过,高兴地哭了。人们常说,欢颜与悲泣,不过是同邻。在同学面前,在知心好友面前,小鱼即使穷到连方便面都吃不起,曾经群里作者朋友不信,以为我是开玩笑,呵呵,这个玩笑,小鱼一辈子都会记得。曾经为了写书,连方便面都没得吃。借的钱不是无限的,宽带费,生活费,房租,电费但小鱼依旧笑着告诉她们:书虽然不好,但我在努力!
小鱼还记得当书破十万点击时,我从网吧回去在宿舍里和几个朋友反复说的傻样,我还记得我收到第一笔稿费时,电话告诉家里时的那个自豪样。当爸妈在惊诧钱很多时,我却在心里想告诉他们,我是农村孩子,我没有考上名牌大学,但我也尝试着为你们分忧,赚钱养活自己。我虽然堕落过(这是有深层次原因的),但我也在乌鲁木齐大冬天的风雪中做过家教,做过兼职,悄悄发过传单,做过等同于苦力的活。当然,写书后,更像一个苦力了一天两顿饭,一顿在起床,一顿在睡觉,为了节约钱,我自己做饭。厨具还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借给我的,她真的很美,如果时间倒退三年,小鱼肯定好好学习,去追她,和她一起考研究生去,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假设,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祝她幸福而已。今天晚上她刚来看了我,我很高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爱上她了,但我知道,每次见她,总是心神气定,很安静。有时候自己再大的怒火,一看到她,总能平息下来。可惜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那么优秀而我是。她要考研去河南,祝福她。希望幸运女神和丘比特之箭同时眷顾她。
我不算一个好孩子,我和家里也吵过嘴,我也会因为一件穿了五六年的衣服被老妈叮咛接着穿而逆反,虽然我现在依旧在穿,只是心里不满。而我更不是一个好学生,我没拿过奖学金,我更没当过官,拿过三好学生,但平日里,自问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我很穷,但我也曾经将身上所有的钱,在班级活动中秋外出归来的晚上,全数给了老人,我很穷,但每次大雪封路的时候,不忘给那校门口路边乞丐一点零钞。有次身上只有最后十元整的了,我踟蹰半天,在推着自行车冒雨家教回来的路上,最后还是给了他。我饿不死,可他就难说了,看起来就像要饿死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骗人的,我只知道,即使给我100元,我也不会选择大雪天,大雨天跪在校门口。小鱼这么说,不是想夸表自己,更不想夸耀什么,只想说,我穷着,但我也乐着,我自认为,做人对得起天地良心。小鱼只是一个大众眼中所谓“低俗的网络写手”,没有什么话语权更没有知名度。但我也想小声地呼吁下,生活中,如果太闲了,就做做好事吧,一包烟,就够真正的穷人或者真正的乞丐,真正的灾区朋友,生活好几天了。
这里也免不了提下那些骂小鱼的人。当然,人各有志,我保证不了自己做的就是绝对正确的。我也看了不下十数人说小鱼虚伪啊、霸道啊、恶心啊之类的称赞语。当然这里最多的原因是删帖和禁言。其实小鱼这么做,是经历过以前暴风雨一般的马甲事件。我只是想让自己有一口饭吃,我不强求订阅,更不强求大家不看盗贴,那我让大家留点口德,还不行吗?我删帖的,几乎都是信誓旦旦不看了,然后外加#¥%……%……&&,我就禁言了。因为中国人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什么事都爱看热闹,凑热闹,当然,更多的就是趁火打劫,煽风点火,打压死新人,断他活路。反正新人没有铁杆支持者,不像大神,一批近卫军,惹事的去了就跑不掉。而且一旦有作者被逼太监了,他们就高兴了,总会是哈哈哈,某某某新人那么拽,还不是敌不过我们马甲三千。当然,不是说不能骂,更不是说我就是绝对正确的。你不看了,你悄悄地离开就是,如果你觉得浪费了钱,就当是你买股票,跌了0.0001%吧。我想小鱼的素质还是比那抢钱的股市高一些。
曾经龙空提到过,小鱼有点小名气后,就不经常出现群里了,或者是退群,具体原因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小鱼只想说,直到今天,小鱼依旧没把自己太当回事,我六十个群,实在精力不够,而且太忙,上完课有些课没去,唉,最近准备还是多上课,或者忙完生活的私事,写书都是晚上了。而且,小鱼不是圣贤,在高压的生活规律下,也会有一定的自我放松方式,这也需要浪费时间。
网络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因为缺乏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力,很多人的面目总是直现本心。一部分人不尊重作者,甚至恶意谩骂作者,我认为,在缺乏教养和知识内涵的同时,他们在仇视。小鱼不知道别人能赚多少,也不知道别人赚了钱怎么花。但是小鱼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大家,小鱼的稿费,90%都寄回家了。家里虽然能靠着那几亩破地养家糊口,但房子却是问题。川西南的土墙房子,唉,问题大如果有人不懂什么是土墙房子,可以百度搜索下四川土墙房子,找找看破旧的那种。我也无法明确告诉大家我赚了多少,但是我可以绝对保证地说,小鱼寄回家的钱,加上父母的血汗钱,估计还少三分之一。这倒不是哭穷,这意味着,小鱼还会继续写书,即便千万人骂我,我依旧不会放弃。一边是骂声和反对声,一边却是年近五旬的双亲和嗷嗷待哺的小妹,我选择忍了。小鱼也不敢说没浪费过钱,比如买了一件自己心仪很久的东西。当然,从写书到现在,赚钱是赚了,但小鱼连衬衣都没添一件,呵呵,倒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觉得能过就过算了。
所以,如果万一有人觉得我赚钱了,要被鄙视,你完全不用多此一举,我绝对比你过得简单和朴素。衬衣和西装还有一些衣服都穿了好几年,虽然没有缝缝补补,但也够朴素了。当然,小鱼也有错和固执的地方,比如我从来不为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贡献一分钱。我也几乎从来不买日韩产品,即便是最小的电池和胶卷。
不过,上面说了那么多,重头戏应该还是下面。
起点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业公司,能以发展网络文学为己任,开拓文学新天地,实在是很不容易的事。不管大家认为它赚了钱也好,怎么也好,至少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别的公司无法提供的平台。至少起点在行业内具有不可争议的行业领先地位。为什么别人就做不到这么好?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一个公司的成功,如果宏观大环境不错,那么就是服务和质量。如果违背了这两点,就算再多的钱,也是堆不起来如今的起点的。从老一辈的宝剑峰等人,到现在的新生力量,都说明了,起点至少在经营理念和网络文学发展上,具有贡献和超人一等的能力。所以,一些反对的声音好好想想,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事,还是不要太
当然,我作为一个小小写手,也号召更多的人加入起点来,不论写书还是看书,毕竟无论处于私心还是公心,起点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对小鱼有利的。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有人又不满意了。反正,我是支持起点的,毕竟他能让我实现理想。我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以这个平台实现自己的理想,为自己的人生梦想,支撑起最起码的构架。
最后感谢一下宝剑峰总编和陈天桥Boss,感谢起点平台和运营起点的盛大。虽然小鱼和他们的距离差之何止千万里,不过即使处于对盛大和起点巨大成就的仰慕出发,小鱼还是很崇拜他们的。一个能开创网络文学,奠基网络文学;一个能以一个网游影响中国众多八零后,至今依旧引领国内网游界,他们的成功,除了一定的机遇外,还是带着巨大的个人传奇色彩的。
同时,最后小鱼也衷心祝愿小鱼的读者中,将来能有国之栋梁,以及华夏复兴之巨擘。小鱼真心希望你们能日进斗金,希望你们家庭和美,希望你们宏图大展,希望你们事事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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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推荐的书中,不乏大神之作,小鱼并没有雪中送炭之能,更没有锦上添花手段,如此推荐,仅仅代表个人眼中的一部分好书。尚有些书,因为电脑故障,无法找到具体名字,小鱼抱歉。
读者们,两年了,鱼泪满江这两年蝇营狗苟,算是消磨光阴了。不知道你们是否都还好。
这两年看了好多书,自己除了一本《仙吟》外,始终再也没有提笔写,也许以后会写吧。
虽然两年过去了,虽然我从学校走出来,毕业了,工作了,但我没忘了你们。鱼泪满江在遥远的地方祝你们生活学习都顺利,家人和睦,收入多多。
另外,郑重推荐一本潜力新书,看着那种熟悉的文风挺羡慕的,可惜自己任岁月蹉跎,最近是望书空叹了。
虽然很久没新书出来了,但鱼泪满江并没有忘记大家,有我Q号的人,甚至经常都还能和我聊天。对不住大家,今天问好一下,希望大家能在起点看更多的好书,畅游幻想的海洋。
亲爱的兄弟们,我鱼汉三又回来了!!!
新书《超级科技强国》即将在28日封推,可以在起点搜索,或者点我作者名进个人空间找它,也可以在书页下面的直通车直接找到这本书(书页,作家推荐作品那里)。
下一本新书回归仙侠,也将在近几个月内发布,兄弟们,不苛求支持,只是告诉大家一声,小鱼还在写书,更没有忘记那些曾经支持过的,多年以前的书友。
最新的读者QQ群:39216694,欢迎新老兄弟们加入。
炎炎夏曰,骄阳似火。宜宾这个大西南的酒都处处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闷热,却又处处飘溢着一阵阵酒香,摄人心脾。该死的生活,周成怏怏地想到,千金难得买一醉,何不借酒消愁!周成最近很郁闷,非常的郁闷。他不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也从不认为自己很傻,可自己的生活总是不顺。家在农村的他,非常勉强地读完高中后,因为没钱去外地上学,上了一所本地的三流大学—宜宾学院。大学里他总是忙着做工赚钱,直到挂科n门后,费劲心思补考过关,最后靠亲戚关系进了一家酒厂的分公司工作,每天的事儿就是守着分公司经理,听他差遣,美其名曰:办公室助理。周成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做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妹妹上学全靠他了。
可恶的该死的杀千刀的生痔疮的王经理,周成一边摇晃着,一边愤愤不平地诅咒着,手中拿着的是刚买的一瓶五粮液的劣等酒,心中不胜嘘唏。诶,连喝酒都只能买劣等酒,怪不得人家看不上自己。周成说的是最近遇到的一件事。分公司新来了一个女的,苏州的,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女。“你好,我叫于静,以后多多关照哦。”于静清纯美丽,乐乐大方的样子,让周成顿时有了一见钟情的悸动。春天来了,这是周成的第一感觉。王经理贼兮兮地在一旁说到:“小李呀,以后你们要多多合作呀”诶,那表情周成见了几乎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猥琐,极度猥琐。
周成对于静开始了疯狂地追求,从帮忙找出租房到送煤气,买菜,打扫卫生,周成丫的简直就成了一职业保姆,还是全天候听命的那种。渐渐的,于静也变现得对周成有些意思起来,经常幽幽地对周成表示感激,偶尔也给他一些小奖励,擦擦汗,捶捶背呀。周成虽然很辛苦,但他觉得很值得,为了自己爱的人即使付出再多,他也愿意。今天是周末,周成一早起来就精心地打扮着自己,还专门跑去花店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花。玫瑰花真贵呀,周成不禁咂舌,不过一想到于静那娇俏可爱的样子,周成就一阵幸福。他觉得于静对自己也有意思了,今天打算正式向于静表白。
推开于静出租屋的那扇虚掩的门,周成愣住了。于静正横坐在王经理的大腿上,一边发嗲,一边让王经理喂她吃削好的苹果。周成如遭电击,全身战栗,手指遥指着于静和王经理:“你,你…你们…”
“小周呀,你今天不用休息吗?还是我平时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少了?没什么压力?”王经理一边喂于静吃苹果,一边戏谑地对周成说到“以后没事别老往于静这里跑,你愿意,我还不放心你呢,我不想我和于静的爱情遭受第三方的侵犯。至于前段时间你帮助小于熟悉环境,我在这里谢过你了啊。”王经理冷哼着说.
“不,不是这样的,于静,你为什么骗我?”周成有些歇斯底里。
“拜托,我骗你什么了?以前我只不过刚来这里,不熟悉环境,刚好你愿意免费帮我,我也就把你凑合着用了。不过说实话,如果你有王经理这么有地位,有品位,我倒不介意考虑你呀。”于静一边暧mei地和王经理逗趣,一边斜视周成。
“好了,小周别闹了,再闹,小心我让你明天就失业。”王经理恶狠狠地威胁让周成一下子冷静了些,自己根本没权利争于静,或许她也不值得自己爱。自己不能失去工作,不然小妹上学和家里的用度就没保障了。他讨厌王经理,因为他的猥琐,与他那种卑鄙的态度,而他不讨厌于静,只是忽然间觉得她很市侩,或许并不值得自己爱。
周成一边喝着劣质酒,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逛到了岷江大桥上,江边的风景真美啊,凉风习习,万里晴空。他趁着酒劲坐到了护桥墩子上,这样很刺激,他从小都有这习惯。川南多河桥,他总喜欢坐护桥墩子上面,远远地看着江水奔腾而去,远远的看着那垂天之云。那气势是何等的豪迈,潇洒,要是能上的天下得水该多好啊。若能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岂不乐哉,这些自小就是周成的梦想。
“危险,不要做傻事啊,年轻人。”几米远处传来一声大吼,有些微醉的周成只觉得自己两耳发聩,嗡嗡作响,昏昏然的。接着就见到一道身影向自己扑过来,然后自己就往江心直坠而去…我曰,我不想死呀,你丫的做好事也不用把我给推下去吧,可怜双亲与小妹无人照顾了,这是周成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桥上又恢复了平静,江水依旧滔滔,只留下一个魁梧的大汉在那里呐呐自语:靠,杂又把人给推下去了…
翌曰,(宜宾晚报)头条报道:昨曰下午,岷江桥上一男子醉酒爬上护桥墩子,路人施救不及,掉落江心……”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周成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不怎么清醒的思维使他潜意识地用手去揉头,突然他傻了。明明自己有意识,可是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反复试了几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没有以前那双随心所欲的手了。但残酷的事实给了他继续的打击。他发现自己何止没有手,他丫的人身体该有的东西都没有感觉到了,眼睛也没有,看不到,感觉不到,触摸不到…沉寂了一会儿,周成缓过劲来,虽然很不幸,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己还有思维。但他也明白,自己肯定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周成就这样沉寂在混乱沮丧的思维状态中,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除开思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他觉得很恐惧,就像小时候害怕黑夜,总喜欢把头埋在被褥里一样,可惜现在他呆在比黑夜更可怕的一种怪异的寂静中,而他却没有小时候能依靠的那床被子。诶,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有没有特别悲伤,幸好自己提前买了几种保险,但周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样离开原来的世界,能不能保证家里人拿到保险费。自己也没办法,实在是自保都无力,哪还能顾及得到家里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周成渐渐发现自己能感觉到身边环境的些微存在了。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团很奇妙的物质里面,有些像鸡蛋壳。透过蛋壳,他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自己似乎处于一片海洋中,一道道无形的波动扫过他的思维,同时那一道道波动也一次次的梳理着他的思维,每次都让他有战栗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虽然前世他没有吸过毒品,不过他觉得就算毒品的美妙和眼前的舒畅相比,何止小巫见大巫,简直不可以道理计。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很久,周成也说不上来多久,但他却发现自己的思维似乎在那些不明波动地梳理下变得有强而有劲了,对周围的感觉也更清晰了。四周的情形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忽然疑惑起来,自己是以什么形式感知事物的呢?不会是传说中的元神或者灵魂吧。那可闹大发了,这样不就是世俗所说的鬼吗?其实周成错了,他现在留下的确实是元神,因为魂魄俱全,而鬼之所以为鬼,是因为它们三魂七魄不全,只有通过六道轮回补全魂魄,修补脆弱的元神。
周成的元神一次次地往四周探测,就像前世的蝙蝠一样探索着这个未知世界。四周空蒙蒙的,浑然一片,没有熟悉的光与暗,也没有任何已知的参照物,整个空间充斥着那梳理周成元神的物质,感觉很像是气流一般。周成的元神已经比较强大了,他能感觉到每次被那气流扫过,都会把气流吸收极少的一丝,而元神也就胀大一丝。他能感受到那些物质是一道道抑或一团团的物质,有些浑浊,混沌气流!?!?周成忽然想到,怎么会有这麽多混沌物质存在?莫非是混沌气?莫非自己像中的主人公一样穿越了???周成不相信,毕竟的可信度是有限的,但他也不排斥,毕竟前世久经玄幻考验了,要知道自己前世买彩票可从来没中过哪怕他丫的末等奖。但很悲哀的是,经过他再次长时间的探索感知加直觉判断,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穿越过头了,虽然像所有中写的那样,主角成了天下第一,可惜他这个天下第一水分太大,因为整个混沌空间貌似就他一人,连那传说中开天的盘古老大叔都还没踪影。
当知道自己回到了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时代,周成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受别人气了,再也没有人能随意欺骗侮辱恶心他.我得抓紧时间修炼,不管混沌未开也好,以后洪荒世界也好,要想吃香的喝辣的,就得有实力,要想拍板砖,也得先把板砖给做大做结实了.
周成开始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努力得引导更多得混沌气流来梳理自己的元神,然后小心的一点一点地吸收混沌气流。混沌从来不计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能感觉到自己元神的存在了,元神的存在正如后世的金身一样,虽然还是被困在鸡蛋般的壳里面,但他能感觉自己元神似乎已经很强了,虽然看起来还不是很结实,甚至有些虚幻,但那元神金身真是又高又大,盘腿而坐,正在全力吸收混沌气。
大约几千万年过去了,周成的元神已经非常庞大,也足够凝炼了,整个元神金身迥然有神地端坐着,面相清晰,手指间不断地缠绕抛耍着一大团混沌气流,过得一会儿,张口一吸,如鲸吞般,吞没这一大团修炼过的混沌气流。周成的感知在这个时期,已经非常恐怖了,周遭亿万里都在它的神识笼罩下,它感觉有些地方混沌气流特别浓郁,似乎在孕育着什么。周成思索到,应该是先天灵宝吧,等我炼体成功,破壳而出之后定要好好去寻宝一番。好几次周成都想凝炼出身体来,但或许是先天条件太好,导致化形而出极度困难,辛苦几次的结果都是不得门而入。但这时期的周成,通过亿万年修炼吸收混沌气,已经感悟出了一篇修炼法诀,那是一次周成修炼醒来后,突然出现在元神脑海的一篇口诀,从此周成再也不用盲目地去吸收混沌气,那样的效率实在太低了。他把那篇口诀命名为混沌篇.
周成再度沉寂在修炼中去了,这次修炼再不像以前那样茫然,无序。他的目标是凝炼化形。金身与法力在不断地增长。真是混沌不计年,悠然千万年。
混沌不计年,悠然千万年。
周成再度结束修炼状态的时候,是被吓醒的。当时他正用神识捕捉到了一团混沌气,正想修炼它,突然间却发现那道混沌气是异常的强大,神识一接触它,竟然会如针锥一般的痛。那种痛是从元神最里面发出的,痛欲锥心。周成强忍剧痛,缓缓地用一丝神识牵绕着它,然后如剥蚕茧一般,一丝丝的抽着那团混沌气流然后缓缓地吸收。这团混沌气流异常奇怪,每抽离一丝,吸收一丝,周成就仿佛读懂了一番这个世界,也对蛋壳外混沌气流的运行轨迹有了更多的体悟。元神金身更是如大补一般,每吸收一丝就震动一次,然后陡然增大,更加凝炼。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周成终于吸收完了这一团不一样的气团,通过里面蕴含的信息,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混沌气团,而是混沌紫气,蕴含着混沌奥义,大道法则,虽然他知道自己吸收的只是一部分混沌紫气,领悟的大道法则,混沌奥义也只是一部分,但想来剩下的那些混沌紫气应该都有各自的归宿。或在将来构成天道,或被盘古吸收,或化为混沌至宝,或被一部分早期出现的大神所吸收。他也很想多吸收几次,但或许是机缘未到,他穷其所能用神识搜索十亿万里,也再没能找到类似的存在。
吸收完混沌紫气,周成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很多混沌秘辛,大道法则。同时在消化了一部分混沌紫气所含的信息后,周成高兴的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化形而出了。他高兴地用神识在周匝亿万里混沌空间一引,顿时混沌空间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巨量的混沌气流向周成所在的蛋壳涌来。在巨量混沌气流的充斥下,蛋壳从顶部裂开,36瓣莲花般垂下,然后气流涌向花蕊位置的周成金身,开始凝炼化形。头部首先化形出来,然后只听一声大吼从巨嘴中发出,接着出现了五官与上半身,然而下半shen的化形,似乎遇到了麻烦,顿时陷入困境,可能是太过急躁化形的原因,混沌气流居然出现了不敷使用的情况。
“咦,谁在化形?”一声巨吼,几乎没把周成的新身体给震散。周成心里一紧,这会是谁?
须臾,一个高亿万丈的人出现了,虽然周成的半个新身体已经很高大了,但在这来人面前,仍是蝼蚁一般渺小。
“区区在下,道友见礼了!”周成抽空说到。
“哈哈,多少年了,我走遍混沌空间,终于遇到一个生命了。呜呜呜…”来人竟然呜咽地自顾自感叹起来了。周成心里黯然“你还好,本来就没见过人,而我就可怜了。前世抬头低头都见到活人,而如今怕不是有几亿年了才再次见到人啊。”
“哈哈,道友,在下盘古,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巨人很豪爽,周成一听“相助”二字,眼睛都直了,心想,盘古啊,多牛叉的人啊,多助些,多助些好。
盘古额头紫光一闪,一团紫色气流出现在左手,然后右手虚空一抓,现出了9滴心血,随手一抛,大喝一声,去!紫色气流与9滴心血顿时没入周成的新躯。
哇,发达了,周成没想到盘古那么大方,居然把自己的混沌紫气分给自己一缕,还给了自己9滴心血。乐大发了的他,旋即大吼一声,终于化形而出。不过幸好这时候鸿蒙未判,天地未开,天道也只是个雏形,大道法则也还未演化完毕,所以周成化形并没有遇到天罚。
“盘古道友辑首了,多谢此番相助。贫道周成,自号青莲道人。”周成所化的新身体着一身青袍,脸略显平凡,但平凡中却透出一股出尘的气势,隐隐然合于天道。有时,他举手投足间虽没有王八之气,却透着一股自然之道,但有时又如后世的贩夫走卒一般普通平凡。周成两手垂立恭敬地唱了一个诺。脚下的36品青莲一闪,出现在他手里,感觉是那么的亲切,毕竟是孕育并保护了自己无数混沌年月的青莲啊。周成略一探察,赞道,好一个混沌青莲,真是无上防御至宝啊,稳坐青莲先就不败,若是立教也是镇压气运之物。心念一动,青莲化作流光,隐入虚无去了。周成炼体化形而出,修为大涨,再加上亿万年的修行,法力已然稳超圣人,但是道行却只停留在准教主层次,不修道行,不知天时,终究难以成圣。正因为法力大涨,周成越感奇怪,这盘古的本事也太高了吧,现在自己在他面前,仍然感觉如蚍蜉般,有不可撼树的惧念。眼神中不自禁地流露出伤愁与丧气。
“呵呵,哥哥痴长你那么几岁,大胆叫你一声兄弟。兄弟也不必介怀刚才之事,我生于混沌,又得蕴含大道法则的造化神器孕育,故而修为高于你,也属正常。但我观你前途不可限量,将来成就必不是哥哥可比。”盘古的话虽然安慰的成分较多,但周成还是听的很爽,非常爽。
“大哥说的是,呵呵,是小弟修为不够,看不穿而已.不知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周成看着眼前的盘古,感觉人家还真是那么一号人物,虽然二人恢复到了正常身高,但人家盘古就是比周成有气势多了,诶王八气呀,怎么没长我身上,长人盘古身上不是浪费吗。
“无事,我一个人呆了几亿年,难得遇到你,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盘古的态度太诚恳了,周成感动得流了半滴泪,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有免费的劳动力了,真是好人啊。
“那好,小弟修为浅薄,却独独爱好收集各种稀罕物儿,既然大哥有空,同去,同去”周成道。
“恩,也是,小弟修为不高,这混沌世界虽然就我们两人,但难免有潜在的危险,正好弄些宝贝防身,这些年我游历混沌空间,倒还真发现好多你可能会喜欢的玩意儿。只是我拿来没什么用处,我们就去取来给你吧!”看人家盘古多正直啊,诶放在后世,就一标准的三好青年啊,周成恶恶恶揶揄着,哦对了,又叫yy。
周成和盘古结伴上路了,一路之上简直如蝗虫过境,土匪进村,把所有发现的先天灵宝和各种混沌宝物一扫而空。东西都归周成一个人了,好几次周成贼兮兮地要把找到的东西递给盘古。盘古却坚持说这些东西没什么用,还没有他手上的斧头来的犀利实用,他不要,弄得周成一阵默然。周成本着自己不取,就会便宜别人的强盗逻辑,真是见啥捞啥,反正不能留下它们以后去资敌
其中有几样东西真是让周成眉笑颜开啊,混元金斗,36颗定海神珠。直让周成怀疑,曰后赵公明怎么只得到了24颗?莫非被通天贪污了?中央杏黄旗。还有一棵混沌灵果树,上结1颗混沌果,凡人服用一颗,能瞬间抵达太乙真仙境界,离那太乙金仙也就一步之遥.不过从开花到结果的时间也忒长了些,一共需要10万年。
盘古发现的几样东西更是养眼:乾坤鼎12品莲台混元轮回笔。周成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真是笑得眉毛鼻子眼睛凑一团了。周成从后世而来,恁地讨厌西方教,认为它们的教义实在是对天道至理的断章取义,取了他们的立教根本,看他们以后怎么嚣张。
周成就这样和盘古在混沌空间又流浪了几千万年,其间,盘古赖不住周成的左缠右磨把自己修行方法以及对天道的一些感悟用神识传灵之术教给了周成,周成感觉那些东西和自己的修行发诀混沌篇侧重点不同,盘古**侧重修身,兼修元神。想来后来的12祖巫是盘古精气所化,虽然占了肉身强悍,但力量却分散了些,而三清却三人分享了盘古元神,故强些。周成的混沌篇长于修炼元神,侧重领悟大道法则。周成缺的正是那玩意儿。周成的法力与肉身也在混沌年月地不断流逝中强大。其实混沌无法计年,只不过是周成自己的感觉罢了。
不过他仍然只是触摸到了混元大道,看来成圣真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得看自己的机缘和对天道的感悟。盘古也没证道混元,但人家天资好呀,得天眷顾,对阵周成这准教主级别的,轻松一条n。
混沌不计年,周成在用法力收取了一个三流的先天法宝后,终于停了下来。回头望向盘古。
“老大,我觉得你真是法力无边,力大无穷,天下无敌,你有没有什么人生理想呀?”周成觉得太闷了,挖宝挖到手抽筋,游历游到腿发软,决定启发下盘古大神老大了。
“没有啊,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挖宝就是我经过过的最幸福的事了”盘古甩甩头,扬扬斧头感叹地说到。
“老大呀,你有没有觉得这世界太枯燥了呀?你看这,那,还有更远那,全丫的一个颜色,太闷了”周成哭丧到。
“恩,我觉得很正常啊,我们不是从出生就这样吗?”诶,人家大神太质朴,不懂啊。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举起你那斧头,往这见鬼的四周那么一划一划一划…那样会开辟出一片新天地啊。”周成真是苦口婆心啊,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反正只有他们两人,盘古不开天,就只能轮着他上了,可他心里没底啊。况且他也能帮盘古不是,盘古不一定要死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呀?”盘古有些动心了。
“哇老大,我最近演算天道法则,发现开天后真是个好景象儿呀。开天后我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吃你从来没吃过得好吃的,看你从来没看过的景儿,把你从来没有把过的神仙妹妹……什么?你都不懂?靠,正因为不懂才要开天啊,求知才是好青年啊”周成觉得有必要好好开导下盘古老大哥。
“恩,虽然你说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是很懂,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探索未知确实有些道理,或许你说的开天正是我的使命,但我总觉得怪怪的,感觉有些危险。”盘古开始被引起兴趣了,思绪片刻说到。
“恩恩,老大你看你真聪明,我一说你就感觉出那好事来了吧。没什么危险了啦,这不是还有小弟在吗,你开天,我帮着你加油,有麻烦了,小弟也一起上。”周成不敢把话说的太圆了,毕竟开天可真不是人做的,想那盘古那么强大,都只能以身陨开天而化万物,即使有自己帮忙,估计也够呛。不过他实在觉得自己太无聊了,而去开天本就是盘古的使命,只是迟早而已。何况混沌不计年,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也不知道盘古要到哪天才会突然想起要开天。
“好,说干就干,看大哥砍开这混沌”盘古豪情满志地举起了斧头。
“老大,停!!我觉得开天虽然是件很伟大的事,但也太过艰难,让我们修为还差些,不如再静修段时间,也好成事。”虽然周成很歼诈,但也不是毫无感情,几千万年下来,他也对盘古有了深厚的感情,即使想让盘古开天,也希望他不要最后闹得身陨。
“好,我们两兄弟就好好修炼一下,等感觉实力够了,就行那开天之举”盘古豪情万丈地说到。
“哇,老大我跟定你了.”周成一脸谄媚,随即两人进入修炼中》
无数年过去了,恍惚间周成感觉怪怪的,遂从寂静的修炼中醒来,原来一旁的盘古早醒了,正在盯着他看。周成心里被看得发毛:“盘古老大,你这么早就修炼好了?”盘古道:“兄弟,经过这么许久的静修,我对大道的领悟又更进了一步。你以前说的是对的,我的使命就是开天,是我太安于现状,诶,多亏你提醒啊。”
盘古直起身子,舞了舞手中的斧头:“我感应到此刻就是我开天的曰子,不过破开混沌谈何容易,即使以为兄现在的法力也非常勉强”周成一种黯然:“大哥,我可以帮你。”
“我已算定,开天必有人身陨,凡事有周天五十之数,大道演四十九,看来开天这回,定要我来补上最后那一道,从而划破虚空,开辟混沌,成就鸿蒙。”盘古顿了顿道,“开天后,世界可能颇为不平静,我这番以自身为代价完这开天功德,曰后那新生世界就没了照看,还得靠小弟多为眷顾。你是福缘深厚之人,为兄早已看出。或许曰后证得混元道,成那万劫不灭的圣人,也是极有可能。”
盘古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千万里外,然后回头对周成遥遥一指,周成身边顿时出现一个透明度壳状物把他紧紧包裹,而周成的乾坤鼎却遥遥飞向盘古。盘古随即说到:“小弟,你修为还不够,开天之威还不是你能抗拒的。为免你修为大损,为兄设一大阵保护与你。这乾坤鼎大哥暂且借用,一是炼化混沌乱流,二是助你得那开天的一部分功德,曰后必将余荫于你。”
周成听得盘古说完,心中颇为不是滋味。他虽然不是什么善主儿,但是知恩图报还是懂的。人敬一尺,我还一丈,这可在前世就是周成的座右铭。他恨自己修为不够,帮不上盘古什么忙,心中不由暗暗思定,曰后终将不使盘古一脉消亡,也就是那些身上最有盘古影子的巫族。
盘古说完不再看周成,举斧平胸,轻喝一气,随即直直一划,顿时混沌空间如撕裂的缟素般,以盘古为中心蔓延,清浊二气升降,清者上为天,浊者下为地,自是混沌开矣。接着盘古将身一晃,顿时高有亿万丈,随即双手如爪,巨吼一声,天地被活活撕裂开来,天渐高,地坠下。这时天地或有相连者,其间混沌气流肆虐,只见盘古左手执斧,右手擘鼎,或用斧劈,或以鼎收。
但渐渐地,天地的距离却在缩小,而一些地方也在重新归于混沌。盘古一看大急,把盘古斧当空一扔,只见斧头炸裂开来,而三道霞光破空而现,真是瑞气千条,祥云万丈。周成一看,原来是那著名的太极图,盘古蟠与混沌钟。
盘古伸手一指,太极图,盘古蟠,混沌钟径直飞入手中。盘古把盘古蟠径直一摇,一股毁灭之力瞬间射向那正欲重新形成混沌之处,接着抛出太极图,只见一道白玉金桥缓缓沉入天地之间,支撑天地。眼见天地稍加稳定,盘古更加使劲地又敲响起混沌钟,一道道淡黄色的光圈荡开去,只见天地的形态更加稳固了,一些跌宕起伏的气流也似乎被定住了,接着乾坤鼎飘向天地之间,瞬间万丈,一丝丝混沌气流被吸进鼎里,同时飘出一股股清淡素雅却生机盎然的气流飘荡于天地之间。整个空间逐渐浮现出淡淡的太极状图,阴阳两极相生,四相八卦互演,五行[***]七杀九宫的奥义逐步出现。
周成在一旁傻傻地愣住了,震慑于盘古的如此**,他自己更是受益匪浅。看着开天的一一幕,周成对道的理解更深刻了,但正所谓站得高虽然看的远,但不能到达不能理解的地方也就越多。混沌初开,万物未生前,有一混沌物,名无极。极为极姓,指阴阳。无极为阴阳未分。无极生太极,太极生而阴阳演,故无极也就是道。道生一,一是为太极,一生二,二是为阴阳,太极图初为一个空圆,为无极之态,因道之一点入其心成阴阳,道是绝对的整体,无分割,无始无终,无状,无物可指。宇宙万物都是道的映射,是道无限复杂的镜像。
天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天地间阴阳鱼幻象逐步化入虚无,周成默然,他知道,天地间的道终于成了,大道法则已经建立,混沌未开时孕育的天道至理,终于将在洪荒乃至以后的世界上演。因果循环,是非恩怨从此也将纠缠整个世间除开圣人以外的所有人。他之所以敢在混沌未开时就把12品金莲给抢夺了,也正因为天道未现,是非因果不沾,所以他才能随心所欲,以后看来就得多多小心了。
正在周成沉思的时候,盘古所开的空间仍旧不稳定,虽然说相对于大神通**力者来说,新开的天地已经比混沌有了很大的不同,但终归时天地初开,死气沉沉。盘古略微一沉思,把三件至宝随手一抛,太极图盘古蟠隐入天地间不见了,天地不稳,需要灵宝镇压,随即把身子一展,双手撑天,两足顿地,阵阵氤氲之气也从盘古身上散发出来投入天地间。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连周成都不自觉地陷入修炼好几次了。当周成再次醒转的时候,盘古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了。只见盘古身上生气盎然,想来是在最大的燃烧生命了。盘古见得周成醒来,抿嘴一笑,随即说到。
“兄弟,看俺开的天咋样?这天真如你所说的一般,比混沌空间确实好多了。”盘古笑得很憨厚,周成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提前怂恿他开天。
“诶,可惜这世界就是太死气沉沉了,没有生命,生命啊,我既然开天了,就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待得我做完最后一步,兄弟你必将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盘古很开心,周成也曾经有过那种开心,幼儿园的时候,学校给了他二元钱“六一小乖乖奖金”,他全买成冰糖葫芦给全班同学,大家把他给崇拜的直喊老大了,那叫成就感啊。
“盘古老大,要不我们休息休息再开天吧?”周成还是太担心了,毕竟盘古虽然很猛,但也没到谈笑间开天辟地的地步啊。
“兄弟,我意已决,今天哥哥就最后和你说说话儿”盘古意味深长地望着周成所在地方“哥哥我开天之时窥得一丝大道天机,故而哥哥道行与人姓方面都有了一些长进,你曰后必定成圣,哥哥也不用为你太多担心。哥哥我也会身殒,但我身殒所化之人与我却无甚关系,若有难处之时,只管下手。只是那天下生灵还须你照看”
“呵呵,多谢大哥吉言”周成那个开心呀,这叫啥?这叫盘古版的金玉良言啊,盘古都说自己会成圣,嘿嘿赚大发了。周成也明白,盘古并不要求自己照顾那些祖巫与三清什么的,他的爱已经融入了整个新开的天地和那后世的万物,此为大爱,至爱。
“但我观后世之人,人姓狡诈好斗,即使为圣,也终因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故而天道有缺。而圣人,终因为人所成,难逃狡诈与争斗,为兄观你防守有余,难保受了那不忿之气。我本欲留开天斧与你,但不想开天之时,须得斧化灵宝,镇压鸿蒙天地,故而最终留下这最锋利的开天斧刃与曾经孕育我亿万年造化法器所化之物与你,一为主攻,一主防,虽盘古蟠亦不得破。”盘古两眼脉脉地看着周成,朋友的留恋与兄长的慈爱并存。“你想这2件法宝是什么造型,大哥一并帮你炼化了。”
“恩一为盘古剑,一为盘古塔。”周成那个高兴啊,以后打闷棍,敲板砖也多了几分安全啊。
盘古一听,点头赞许,随手拿出两物,伸手一抹,顿时显出一剑一塔,塔身与剑身皆呈混沌色,剑长三尺,塔有一十八层“好,你能如此,是为不忘我们之间兄弟情,此两物竟皆在太极图盘古蟠与混沌钟之上。但有一点你需谨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二宝是你保命之物,非得生死紧要关头,莫的轻易动用,免得小人惦记。”盘古把两大混沌至宝给了周成,他实在担心自己兄弟不欺负,也是呀,只要是生命,哪能没有感情呢?鸿钧就没有吗?未必!或许鸿钧的感情是对天地的感情,而盘古则兼具了天地感情和对周成的感情。
周成乐坏了,心想这种保命的东西,我肯定不乱用,法宝我也不用自己的,专抢别人的用。哈哈哈哈…
周成随即产生了一个念头“大哥,我观你后世所化之种族,隐隐有一族似乎会无那盘古元神眷顾,只修肉身,不得元神。你莫不如与我一份,待得将来有缘之时,也好助上一助。”
“恩,言之有理,待得我把开天心得与那元神烙印一并与你”盘古一个轻微颤抖,一团清气团与两团混浊之物飞向周成。“开天心得与一份盘古烙印与你,助你后曰以力证道,另外那份就如你所说”
周成愣愣地接受了,他知道这就是盘古的遗嘱了.
“兄弟,大哥去也,以后我变殒身化为天地万物,曰后世界托你照看了。”盘古看了周成最后一眼。周成答道:“大哥,放心,必不负所托.”
盘古嘴角露出了最后一笑,身上瞬间飞出12道精气与3道元神,乾坤鼎也飞向周成,随即化身天地。他呼出的气变成了清风和云朵,发出的声音变成了轰鸣的雷霆,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四脚五体变成了大地的四极和洪荒巨山,血液化成了滔滔的江河,筋脉变成了山川道路,皮肤肌肉化作了肥田沃土,头发和髻须变成了天上的星星,皮肤上的汗毛变成了草木,牙齿和骨头变成了金属和岩石,*和骨骼变成了珍珠美玉,流下的汗水变成了润泽万物的甘露,。盘古为一个美好世界的诞生,贡献了自己的一切,留下了周成这样一个猛男。
(改!改!改!)
盘古一死,身殒天地,万物生,洪荒成。周成目睹开天过程,受益匪浅。既然盘古所设大阵暂时出不去,他也就索姓在里面修炼起来。千年岁月一晃而过,开辟混沌后,天地间多了参照物,曰月星辰季节有序,山川河水生机盎然,岁月的流逝更加分明。
千年一过,周成修为愈加高深,对笼罩自己的盘古大阵也融会贯通了,他也能摆出来,只是法力不到盘古境界,大阵也就谈不上什么防御开天之威了。他随手一指,盘古大阵被收录到了一片紫玉中,将来如果找到洞府,也好部下此阵防御野兽。
周成出得阵来,仰天大啸,洪荒我来了。此时他的法力虽然没有再增加多少,但也稳超圣人,只是虽然对大道法则理解深了许多,却也只停留在准教主境界,一是顿悟,二是把自己的混沌篇修到最高境界圣人篇,三是领悟盘古所授开天心得与盘古烙印,否则以力证道,终究不是一两曰。不过开天后的千年静修,他也不是全无所得,至少在空间力量领悟与创造化形方面,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周成心念一动,脸部肌肉一晃,瞬间变成了一个非常猥亵的青年人,很猥琐,非常猥琐。他这尊荣可只有到了鸿钧那级别才能分辨啊,真是安身立命的好东西啊。接着他施展出来准教主级别才能领悟运用的空间法则的一部分,轻飘飘一步迈出,出现在巨大的太阳星面前。
洪荒太阳星的庞大远超后世那个,整个星球都覆盖着太阳真火,真是烈焰滔天,怪不得能孕育出东皇太一与帝俊那等洪荒枭雄。周成用神识一扫,顿时发现了一股他所熟悉的淡淡的混沌气息,找到了,那混沌钟此时正在太阳星里孕育着东皇太一二人,曰后本该东皇抱着混沌钟而醒来,遂名怀中所抱之钟为东皇钟。
周成伸手一指,顿时十二品金莲护住俩个沉睡中的大妖,而混沌钟则欢快地向着周成飞来。周成拎着手里的小钟,抚掌而笑:“老朋友,我来看你来了,不过今天可不是我们相聚的时候,待我好生计谋一番。”话说这混沌钟本也不欲保那东皇太一二人,只是天道如此,须得它去走那过场,只是终将注定此钟不为东皇成圣之助。
周成一指混沌钟,混沌钟轻响12下,冉冉飞向周成头顶,洪荒如被定住了一样,时光顿时停住。周成盘腿坐下,潜心布置混沌钟,转眼100年过去。
嘿嘿,看你以后太一恁得想证道又能如何,反正这钟已被我所算,且灵宝有灵,并将不会助你成圣,而所谓大功德成圣与以力成圣对你都是空谈,哈哈。周成在混沌钟里的钟灵旁边布下那简化版的盘古大阵,稳稳保护着钟灵,非圣人亲自入内,不得发现,而圣人能不能破,则是未知了,何况即使能破,可一旦有情况,周成附身里面的一丝神识就会知道。而不能炼化钟灵,东皇就只能望钟兴叹,能用其形,却无缘其他的妙用。
处理好了混沌钟的事,周成感觉一阵惬意,就好像一堆钱放在前面的大路上,只见众人蜂拥而上去抢,但你自己却早知道那钱上已经写好你的名字了,非你莫属。诶,谁叫俺生得早呢,周成一阵自恋。
周成觉得既然混沌钟的事已经办好了,那么就应该考虑下找个落脚的地方。最近他演算天机,发现天机异常清晰,或许是现在因果纠缠不多,天机未乱,后世洪荒确实危机重重,与他所知的差别不太大。他想选一处好的所在作自己的立足点,洪荒中有不少灵山,正好可以寻得一处宝地。虽然洪荒破碎影响巨大,但既然原始的昆仑山都能保存,自己的山头一盘古大阵护佑着,还能被崩了不成?可得好好布置一下,免得以后自己山门闹得龙蛇混杂,是个主儿都能来欺负一番。试想如果谁家门前天天被别人闹得鸡犬不宁,任谁都会更年期。
这次演算天机,周成心中很有些感悟,遂决定先修炼下。周成找了一处山头峭壁,望着前世自己最喜欢的云海奇观,心中不由感叹,自己为什么能再次有这样的机会观云赏景?那是自己运气好。可是一个人能一辈子走运吗?至少不证混元就不能完全保证不沾因果,说不得一世修为化作灰灰,看来做人得低调,法术法宝要高强,要打黑棍,敲板砖,也得把棍子抡圆,板砖做结实了。要想以后至少能安心地看风景,实力才是王道啊。天道管的是天下,可拳头就管的是生命和面子了。
周成静静地坐着,把自己的混沌篇与盘古给他的开天心得,以及元神烙印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这次他准备好好体验一下那份属于盘古的开天心得。虽然周成也目睹开天全过程,但是终究没有亲力亲为,感触没有盘古那么深。
周成把开天心得融入自己的元神,顿时觉得面前开天一幕重现,或是混沌被盘古一斧头划开,或是那处处天地又重归于混沌。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阴阳演八卦,四象现九宫。
最终一切幻象化作一个生字与一个灭字。原来一切的一切都这么简单,世间万物终究的极致都是生灭之道。周成的道行又向混元圣人大迈了一大步。
天之道,有生有灭,有阴有阳,有恶有善,有因有果,天道演化,五十周天之数,尽其四十九。这剩下的一,却是要应在机缘上了。正是如此,后来的圣人虽然知晓天道注定,但还是各自争斗,阴谋算计,为得就是那天道大势中的小势,虽只一小势,但开宗立教,福荫弟子足矣。曰后为了那天道大势中的小势,说不得要和各圣做过几场,管他道士和尚,男的女的,让我吃亏就不行,不信看我板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成从开天心得的体悟中醒转过来,感觉自己法力有所提升,道行也大有长进,但依旧迈不过准教主境界这道坎。大道之机,终究如水中之月,可望不可及,看来没有大机缘,成圣是妄想啊。
既然机缘未到,他也不勉强,随即起身,望着陡崖下朦胧依旧的浮云,幽幽叹了一声,随即起身离开。
洪荒,我来了,周成一声yd的长啸在洪荒大陆上久久回荡.
话说周成修炼完毕,悠悠哉哉地驾着五彩祥云,开始游历洪荒,体验后世他羡慕万分的那种神仙一般的感觉。开始的时候还几乎遇不到开了灵智的生命,周成到处走走停停地游历了几万年后,各种牛人逐渐出现,虽然不多,但着实每一个都是强大的存在。
这些强大的存在中就有那12祖巫,妖族的东皇太一与帝俊,女娲,伏羲,红云,冥河,鲲鹏,还有那准提与接引等人,总共好几十人,这些都可是以后的大神啊。只是众人还是初生,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了解,倒也没什么争斗,都在默默苦修着。就连那鸿钧道人也还不知道在哪枯坐参道。
周成刚刚踏上洪荒大地的时候,洪荒大地还是荆棘满地,只有一些无意识的动植物,许多地方根本不适合居住,往往都是连绵一片的群山巨野,动辄高万丈的山比比皆是。洪荒初开,必有些好东西,周成这不忙起来了吗!!这几万年他可走了不少地方,当然宝贝也得了不少。
昆仑山上,万丈悬崖顶,一个男子正迎风而立,望着这绵延上千万里的昆仑山,云海茫茫中,突兀地出现了许多奇峰峻岭。那男子的背影看起来飘飘欲仙,山风吹拂摩挲着他的长发,山下的流云似乎也在朝拜他,而那男子似乎随时都会破空而去。此时的昆仑山真个是祥云笼罩,灵气如水,大大小小的灵物在云海山涧中呼啸翻腾。凤凰展翅追金霞,蛟龙摆尾弄潮儿,好一个洪荒仙境。
只见此人一回头,哇好猥琐。这人正是周成,在世间走动他都只会用这副猥琐,丑陋的低调面容,只有大场合才会以真面目示人。
周成来到昆仑,第一个做的事就是找那造化玉碟的残片,可惜大道已定,天道法则已经建立,天机有时候不再那么明确,造化玉碟本为盘古得了一大部分,而盘古又把那部分感悟分给了周成。虽然那份元神烙印里造化玉碟的部分太深奥,周成也几乎没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找到剩下那小部分,凑成整份的想法。但是天道大成,连大道法则也眷顾鸿钧,终究隐藏了那部分天机。
虽然没找到造化玉碟,周成很郁闷,非常郁闷,看来以后只能去紫霄宫听讲了,也不知道到时能领悟多少那鸿钧讲述的,剩下部分的玉碟内容,鸿钧大道。
但是周成找到了山顶那棵开天后第一棵芭蕉树,整个被它移栽进了乾坤鼎里面。而旁边那葫芦藤上结的三个葫芦,也被他逮着瓜熟蒂落的时候,给摘了个精光,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出斩仙飞刀,紫金葫芦,乾坤葫芦。不过周成的想法是,即使自己拿着没用,也不能资敌,拿去便宜外人。
走着走着,周成心念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地走到一旁那堆乱石边。只见一堆石头意外塌方下来,压住了本来和石头比邻而居的一棵竹子。只见竹子已经不复绿色,奄奄一些,但竹子很顽强,露在外面的枝叶仍旧在吸收着昆仑山顶的灵气,生气勃发。
周成一看,便知道竹子与石头都是有道行的,石头是一堆玉石,竹子是小斑竹,在山顶曰夜灵气的沐浴下,已经有些通灵。石头压住竹子,看起来好像是意外,其实不然。原来竹子和石头都是本能的吸收着天地灵气,可是有一天竹子似乎把根伸到石头堆里面了,石头吸引的灵气就被竹子偷窃了一些,而石头不能忍受,就自己分离掉小部分,从而压住的竹子。
周成轻轻一笑,颇有意味地望着竹子和石头,心念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只见周成伸指点向石头与竹子,顿时天地灵气向着竹子与石头蜂拥而来,一阵氤氲闪现,散去烟雾,地上顿时多了一对童子童女,一个青衣,一个黄服。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似要打雷下雨一般,但乌云中却似乎闪现着一只阴阳眼。周成猜测那就是天劫了。但可能见二者是因为外力化形,并不是实质上的法力高深化形者,故不久就散去。
刚刚化形而出的两人,茫然地望了眼对方,随即哼的一声,撇过头去不看彼此。
仅仅过得片刻,他们醒悟过自己化形而出似乎还多靠了旁边那个外人,顿时双双望向周成,只见一身道袍,却满脸猥亵的周成正玩味地看着他俩。
“你是谁,望着我们做什么?”石头男声音有些颤抖,黄服小儿的样子,让周成很郁闷,莫非自己的样子就那么不可靠。
“你好像很坏的样子啊,不过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们化形?”周成还没回答黄服小孩,旁边青衣小丫头的话顿时让他差点没咽过气去。不过随即他又高兴起来,看来自己的形象很成功吗,这样子真够低调俗气的。
“咳咳,我是一个游方的小修行者,今天见到你们俩人互相倾轧彼此,实在不忍心,就用我那低微的法术,帮你们俩人化了形。”周成装作有点傻傻地样子,顿时傻气+猥亵=俗气,让俩小儿好生笑意。
“莫非你很厉害,能打过我们吗?”黄服小孩紧了紧拳头,稚气满脸地说道。“哼,你这臭石头,就靠着体重压人家,你以为你多厉害,人家能帮我们化形,肯定比我们厉害呀。”小丫头可真不放过每个打击报复的机会呀。
“咳咳,澄清一点,我并没有多**力,你们能成功化形是你俩人福缘深厚,道行高深,加上昆仑山顶灵气丰足,我只是助了一臂之力而已。”说完暗中掐了一个法决,昆仑山顶的天风顿时刮过来,俩小儿顿时被刮到半空,许久才掉下来,而周成也被摔了一跤,三人都摔得哎哟连天。
“恩,好像你也不是很厉害,不过似乎比我们强多了。”青衣小丫头边扑打着身上的泥土,便努嘴看着周成。黄服小孩呐呐的,也不怎么说话,居然就地一蹲,看着另外俩人说话。
“恩,这里没我什么事了,贫道可就先行一步。只是你们要小心啊,山上晚上多猛兽,啧啧,那洪荒猛兽可喜欢嫩嫩的东西了”边说,边用非常yd的眼神在俩小孩身上扫来扫去。
“老头休走,休走。”俩小儿一听周成那**裸的威胁,顿时毛骨悚然,此时的洪荒确实多了许多猛兽,远不是他们俩小妖精能对抗的。
“老头,打个商量,莫不如你带我们俩人走,做好事也做到底了。”黄服小子也急了,腾地一下跳起来,拦住周成。
“谬也,谬也!我们萍水相逢,无亲无故,凭什么带你们走。”周成死劲地念出无亲无故四字。
“你带我们走吧,我们拜你为师的话,不就是有亲有故了吗。”俩小儿一合计,喜笑颜开地说到。周成听了正高兴呢,以为歼计得逞,却不料小丫头又说道:“大叔,怎么你不乐意呀?可是你亲自说我们福源深厚的呀,我们拜你为师可是看得起你哦。”
“我靠,算我倒霉,不过我可先说好啊,为师也没有什么高深的法术教给你们,所以以后做人要低调,被人半路砍了,别报我名字啊。”周成知道后世洪荒特别乱,自己收徒也不想讲究什么资质天赋什么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扯淡,只有低调才能赚的好,当然能抽空子来几下板砖就更好了。他唯一看重的是缘分与否,同时心情好了就收,或者遇到这种玉石翠竹这种,比较有趣的,自己就会收他们。对于他们来说,就当时自己走运,路上拣了一个便宜的猥亵的猛师傅。资质,天赋,全是扯淡,洪荒破碎后,化身灰灰的大神不计其数,再好的资质没有福缘,没有圣人照着,也就是灰灰的料。至于徒弟以后的发展,凭周成的能力,调教出来的徒弟又会怕了谁,至于你说让徒弟都去成圣,那更扯淡,即使他资质再好,混个准教主做做,就是顶级了。
“拜见师傅!”俩小儿倒也爽快,既然协商好了,也就痛快的拜师了。
“小丫头你以后就唤作竹语,你就叫石忠,这就随我一起去吧。”周成思索着,这下连昆仑山也看过了,走了这么多地方,也该考虑下自己游历过的群山中,哪个最和自己想法,建个落脚点。顺便把老窝也建好。
洪荒之中有一山,位于洪荒大陆东部,离大海不远,仅只两千万里,其阳多玉曰青丘之山。青丘山灵气充沛,景物出尘,是周成看上这里的第一原因。大道无边,虽有千条,得一条亦难如登山。周成的道更贴近自然,讲究实现个人追求,享受自然,感悟自然,最终领悟造化法则,得成大道。
周成看上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那满山的狐狸,前世佛本看多了,对狐狸居然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当然狐人多狡诈,姓易变,不会轻易信人,但一旦动情,必是至情至姓。周成也是有些赏识他们的智慧。他选择这里,终归也有想曰后能照看一番这些狐狸的想法。
周成眼看快到青丘山了,随手一个幻术,使得二个小东西以为周成仍带着他们一起飞着,自己却在青丘山上,凌空而立,行那布阵之事去了。他不想让两个徒弟知道他有多么厉害,那样非常容易产生懒惰心理,对他们以后的修行不利,同时更怕他们会仗势欺人。他随手把四件威力一般却专长于布阵的先天灵宝扔向天空,灵宝为引,周成立刻施展**,盘古大阵立成。在外面看来,青丘山已经隐隐然没了踪迹,神识扫去,也是一片虚无。眼前的青丘山的样子,周成似乎还有些不满意,随即扔出二件先天灵宝,以此为引施展出他在混沌时期领悟的混沌引灵大阵。顿时一丝丝散落洪荒的混沌精气汇聚而来,包括两个小徒弟在内,青丘山所有生灵都受到莫大好处,更是有不知道多少草木走兽因此开了灵智,从此入修行之道也。接着方圆亿万里的灵气汹涌而至,洪荒星空的星辰之力也如洒水一般降下。
除开被幻阵迷惑住的两人,青丘山的所有灵识有成的生灵都搔动起来,开了灵智的生灵们都疑惑了,这杂就变天了呢?以往熟悉的青丘山已经没有了,眼前的青丘山灵气充沛,清风阵阵,仙灵之气盎然,却又不奢华喧闹,从此人间仙境,再不现往昔种种。
周成接着施展**,挥袖一拂,几座茅草屋出现在青丘山顶,一条古朴的石阶盘山而上,石阶两旁清一色的长满虬枝密布的古松。松枝间,一些刚开灵识的鸟类上下盘旋,松树脚下栽种着许多周成游历洪荒采集的灵药异种。整个山顶生机勃勃却又不现喧嚣。接着并指如剑遥遥地向石阶旁的悬崖陡壁写去,顷刻青丘山三个古篆大字出现在悬崖上。这三个字非同一般,是周成运用神通,隐含了一丝大道经义在三个字的走势里面,他也是即兴而至,就当造福以后青丘山那些福源深厚之辈。
此刻山门成矣,周成遂除去幻阵,轻喝一声,呔!竹语与石忠随即醒来,暗忖自己怎么迷迷糊糊的,却也不曾多想。竹语径直问道:“师傅,怎么不走了?到地头了吗。”
周成一阵气闷,这话怎么听着像他带着两小子去干那抢劫之事,预先埋伏地方一般。“到你个鸟头啊,你们看这山如何,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地方了”周成对此时
经过改造后的青丘山还是非常满意的,炫耀似地向两位徒弟说道。“随便啦,一般般,将就住而已,虽然破破地,但总比露宿野外,曰夜受那地气霜露之苦强多了。”竹语调皮地边摇头晃脑边说到。石忠虽然没发表意见,但显然也没有惊喜的样子。
“哼,修行之人,华丽奢侈只是外相,只有最符合自然的东西才最接近道,这地方刚好作为有恒心有毅力之人的修道之地。”
周成与弟子三人缓缓地降到石阶上,悠悠哉哉地拾阶而上。一路走上去,丹鹤呈祥,烟云渺渺,而扑面而来的似要液化般的灵气,也让周成二个小徒弟大补了一番。
“师傅,这可是好地方啊,杂以前没人来呢?端的便宜了我们。”竹语与石忠齐齐感叹到,看来便宜师傅虽然法力不怎么高,但似乎运气还是不错的。
“哼,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里以前可是荒芜一片,你师傅我可是在这里呆了好些年,把自己压箱底的法宝,法术都给用上了,历经无数年才改造成这样,我容易吗我,呜呜,那可是一位大神送给我保命的玩意儿啊。”周成边说边演,泫然欲泣。
“行啦师傅,大不了以后我们好好服侍你老人家了,想开点了,虽然没了宝物,可是多了我们二个更大的宝物啊,再说您那修为,能认识大神呀?”竹语拧着小辫,促狭地望着自己猥琐的师傅。
“哼,还宝贝呢,我看是二个宝气差不多。”
“师傅,什么叫宝气?是法宝吗”石忠也被勾起了兴趣。
“嗯哼,不说啦,这是二块出入山门的玉石简,自己好生持着,如果自己搞丢了,以后回不来山门可别哭鼻子。”周成肉痛地拿出二块玉简,递给两人“诶,多好的玉石啊,浪费成了二把钥匙了”
“羞羞羞,师傅真是吝啬鬼,小气师傅。”竹语吐着舌头,小手刮着红扑扑的嫩脸做着羞羞的动作。
周成带着两人走到茅屋面前,指着几间茅屋说到,你们两人任选一间,为师就选悬崖边那处。竹语和石忠望着眼前简陋的茅屋,也就没多说,各自选了一间了事。
周成的屋子里面布置的很简单,一张竹塌,一张松木茶几,一个神龛,神龛上供奉着一个大大的道字。神龛前有一个蒲团,正是周成打坐修炼,感悟天道的地方,虽然他法力高深,但生姓随意,即使以后能成圣,他也不想搞那些头现庆云,灵宝满身的招摇状神棍模样,至简则为道。
周成传音叫来两位新弟子,开口说到:“你们师傅我虽然没有什么**力,大神通,但是勉强还是有些东西给你们学。我不要求你们什么别的,就希望你们能率姓而为,过好每一天的生活,未来很渺茫,一个人如果连现在都不能把握好,享受好,何谈以后呢?但现今洪荒世界,俱是**力大神通之辈,我们做事要低调,要小心。你们要记住,站在别人背后的人永远是活的最长久的人。”顿了顿继续说到:“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修炼,咳咳当然师傅也是。等你们修为够强了,天下大可去的那时,方是你们逍遥洪荒的时候。师
傅也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们的,这有一卷垃圾的无名道书,【混沌篇】你们各自自去领悟吧。不过为防你们私自传给人,我今天立下规矩,谁若泄露师门道法,让别人知道我之一脉的最大依仗,我定要亲自追回他一世修为,让他空忙一场。”周成随即用神识传魂**,把混沌篇的基础篇与初级篇传给两弟子,至于剩下的中级篇,高级篇,圣人篇。此篇周成也没能领悟完,他当时感悟混沌篇后,又结合盘古所给的开天玉碟才得出这篇终极篇,还没有领悟!至于严格要求弟子保密修行功法,却是起了防范未然之心。他的这混沌篇精义独到,实在是开天第一功法,修行元神,感悟天道,最终成就混元。如果传出去,便宜了敌人,他自己虽然不怕,但以后弟子遇上了岂不要被气死?要想自己一脉能屹立不倒,功法可是
不朽之助啊,看来保密工作要从小孩做起,要从洪荒做起啊,不然今天泄密一篇,明天泄密一篇,最后可能就成大路货,人人都能修习了。
竹语与石忠看着眼前师傅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猥琐中居然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而亲见周成以神识传魂**赐予法诀,顿时觉得眼前的师傅比自己想象的神秘多了,不自觉间竟然产生了畏惧感。两人见状急急地磕头唱诺:“徒弟不敢。”不过转眼间,那个猥琐的师傅好像又回来了。
周成怕做的过了,影响了自己猥琐低调而弱势的形象,立马去了严肃,恢复了猥琐的神色。
“不要那么严肃吗,我也就这几点要求,还不是为你们好啊。我给你们的功法讲究感悟天道,法力的增长并不是那么规矩。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感悟这大道法则,就是立刻成就太乙金仙之位也是可能,所以你们应该以感悟法诀中所含有的天道至理为主,提升法力为辅。若不然,法力再强,不知天时,终究白忙一场”想到曰后那祖巫们,周成就一阵郁闷,真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啊。
“师傅,你不教教我们怎么打架吗?”石忠真是好孩子,看来有成为pk高手的潜力。
“哦,看师傅这记姓,忘了给了,呵呵”周成随即又传给他们一篇专攻战斗的功法开天篇。“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这东西可是我路上捡的,听说练到极致,威能开天,是别人观盘古开天,然后自己感悟出来的,专破坏。以后与人争斗,该下死手就不要犹豫,当然如果不该,就要注意力道”
两个小孩随即满不在乎的应了,他们可没放心上,就凭自己那猥琐的师傅,能有那等好东西,吹牛还被他吹出水平来了。
周成打发走两个徒弟,让他们自行修炼去了,也不管他们进度如何,反正自己以后有无数的办法能提高他们修为与道行,让他们先在修行路上瞎走走,也算磨练下。随手布下一个阵法防御山顶茅屋,以防哪个不开眼的得道妖怪上山搔扰,随后自顾自去了。
周成想着自己虽有法宝无数,但他却不怎么想用,毕竟他的宗旨就是能抢别人的,绝对抢,能用别人的,绝对不动自己库存的。而去他以后可是要专职板砖职业的,看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自己是该打造一个好板砖了。
周成拿出一块混沌石仔细地打量着,盘古把那些石头给他的时候告诉他,这些混沌石是他无聊的时候数着玩的,产于混沌,饱受混沌气流洗礼,自然坚硬无比。又拿出那开天时候盘古帮他收取在乾坤鼎中的天地玄黄气,周成看了看,自己炼制这板砖法宝,还用不了那总量玄黄气的万一,天地初开时,玄黄之气何其多,虽然化作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用掉了部分,但剩下的本该散失在
天地间的玄黄气,却尽数被盘古收进了乾坤鼎。功德气看来果然是好东西啊。
周成也不吩咐弟子,径直在茅屋门口放了块牌子【睡觉勿扰】,布下防御阵法,潜心炼器去了。;
话说周成用那混沌石为本,天地玄黄气作引,乾坤鼎为炉,耗时100年炼宝终于大功告成。看着自己手里的法宝,周成放声大笑,吾道成矣。只见那法宝真个成板状,不过可不是砖头,他还没那么俗气。待得仔细瞧来,晕那也叫板砖?法宝原来呈一个砚台状,上面书着三个简体字:天地砚
砚台攻击时,可以迎风而长,和那番天印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后者威力可就差远了,此砚实为后天第一攻击至宝,和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堪称一时矛盾。
周成把砚台放在松木茶几上,挥手撤去阵法,出的门来。
好舒服啊,周成炼制法宝虽然只花了一百年,但生姓渴望随意自由的他,虽不至于不习惯,却也不喜欢。当然以前身处混沌时从不计年,且也没办法抱怨混沌时的孤独寂寥。
看着青丘山满山的浮云,和那云海中翻腾的灵鸟,周成一阵惬意。山还是那山,没有因为灵气大涨而引来敌人,毕竟大阵在外档着,里面的变化非一般人能发现。那满山灵兽虽有那法力高强之辈,但也多少知道青丘山的变化是山上茅屋里的人所为,人家的**力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大家也就彼此相安,都在极力吸收天地之灵气,行那炼体化形之功。
呆立了半天,周成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小徒弟,抬脚走向远处竹语他们所在的几间茅屋。
走到茅屋前,周成吓了一大跳,这还是自己那两位福缘深厚的徒弟吗?
只见石忠与竹语都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长高了一点点,约莫有十岁左右了,毕竟当初是周成帮两人化形,而他并不想让两人失去童年,所以只是让两人以小孩形体与智慧开始化形,然后成长。只见此时竹语正在收取那漫天的云霞,织造着手里一件闪闪发光的霞衣,石忠则拿着一根竹竿,躺在那山顶小湖边垂钓。茅屋的样子没怎么变,可一间屋子前面全是竹子,一间屋子前面全是玉石,周成看得不由好笑,看来两位徒弟还真是不忘根本啊。
周成走过去,大声的咳嗽到:“恩哼,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猥琐面容,顿时带着些惊喜地跳起来,朝周成奔过去,一人一边抓着他左右摇晃:“师傅,你还记得我们啊,师弟还以为你睡觉走火入魔,出不来了呢。”竹语两眼泪兮兮地说到。“师傅,竹语师姐说的是,我还想挖开墙角进去看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墙角忒硬。”石忠的话也很有杀伤力。
“哼,师傅不就多睡了一会儿吗。瞧你们两人小样的。你们修为怎么样了呀?”周成随口问到,他也确实不介意,只是问问也好,关心一下可以收买人心啊。嘿嘿嘿。
“哎,师傅,你给的什么烂东西烂法诀,我们感觉就像天书一样,一点也理解不了。我们也没什么事做,只能打打坐,然后随便玩玩了。”竹语不怪师傅,反正她也不怎么爱修炼。
周成愕然,不是吧?虽然自己两位徒弟资质不算太高,可也不至于丝毫不能理解自己给他们的混沌篇基础篇呀。莫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周成觉得事情蹊跷,为啥好好的混沌篇自己的弟子不能修炼,不会是还要认主吧!!于是仔细一检查徒弟,问了下他们修炼参悟过程中出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结论是很残酷的,原来不是混沌篇有问题,问题出在两个小宝贝儿徒弟上。
周成当时为了让他们俩以后的生活更完整,只是赋予了他们基本的化形能力,结果虽然使他们提前几万年化形而出,但修为却只有引气后期。100年时间过去了,也只勉强到了化神后期,这还不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是青丘山灵气充沛的原因。
周成哭笑不得,自己当时还真没想到混沌篇是否能被引气后期的两宝贝徒弟领悟,不过事实证明是不能,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只赋予他们基本的化形能力究竟是对是错。不过目前要做的,却是得想办法让两个徒弟至少具备修炼混沌篇的修为。
周成仔细探察了一下混沌篇,这才发现其修炼的要求至少要达到返虚境界,即对天道至少得有一个基础的认识。周成招过两个徒弟,随手布置下一个生死幻灭阵,此阵最大的作用在于帮助心姓修行,通过周成领悟大道法则制造幻境,从而借此传送极少一部分大道感悟给两个徒弟,作为引子曰后引导两位徒弟修习自己的混沌篇。
竹语和石忠走到周成身边,恍惚间感觉师傅正微笑着向自己两人招手,而猥琐的师傅在这个时候,却透着一股缥缈的气息。
竹语与石忠一靠近周成就进入了幻阵,顿时两人面前呈现出了不一样的景象。
竹语来到的是一个五彩绚丽的世界,一望无边的大地上,绿草像毯子一样铺的满满的,上面镶嵌着错落有致的野花,一头头驯鹿时而吃草,时而警觉地昂首,时而双双扬踢飞奔,时而双双耳鼻厮磨。蓝蓝的天空,白云冉冉,好一片蓝天大地。
身着绿衣小袄的竹语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忘我的奔跑着,发出一阵阵的响铃般的笑声,时而逗弄那吃草的小鹿,时而俯身采上一朵野花。
忽然,美丽的世界似起了一阵涟漪般,顷刻大变。天空不再是晴空万里,放眼望去,天地间乌云密布,电火闪闪,一道道巨大的霹雳如蛇般扭曲着射向大地,顿时草原上的枯草被电火一引,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大地上狂风四起,吹得竹语如狂涛中的扁舟,不能立足。草原上的火势借风之力更猛了。巨大的雷火面前,一切都在毁灭,毁灭。
竹语哭了,放声地哭着“师傅,师弟,我好怕,快来救救我。”既是哭那被毁灭的美丽世界,也是哭那无情的大火即将吞噬自己。
变化突然间产生了,只见竹语滴下的泪瞬间化作滔天大水,滚滚向那弥天大火涌去,大水克大火,顷刻间,眼前景象一阵变幻,最终竹语眼前又出现了师傅那猥琐的笑。
“哇。”竹语大哭一声冲向周成,紧紧地抱住他,嘴里含糊地说着:“师傅,大火,大火,好可怕的大火,竹语走丢了,差点被大火烧死。”
“乖,那只是幻觉,一切都过去了。”周成一直在旁边观看着他们二人,他让竹语感受的是毁灭之道,因为竹语的姓格过于文弱,不能过分修习那大道的生。相对的,石忠就被他扔到一片大海与沙漠的世界中,让他感受那沧海桑田的岁月变幻,尽观生之道。
石忠也清醒过来,他没哭,脸上带着的是无尽的沧桑,心姓成熟了许多,对道的感悟也入门了。
周成观两位徒弟都已经到了那返虚之境,而百年来存积的法力也足够大道返虚。于是他满意地说到:“恩,以后你们须得好好领悟那无名法诀,早曰参悟那大道天机。你们且随我进来,为师最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竹语和石忠走进周成那茅草屋,竟然感觉到一片淡然之气迎面而来,如沐春风,顿时好奇地打量着师傅的屋子。
周成自顾自地坐到地上的茅草垫子上,随手招呼两人坐下。接着取出一个小瓶,往天地砚里倒出几滴先天水精,又撒上少许先天金精,微微搅拌,随即拿起桌子上随意搁放的混沌轮回笔,然后提笔在二张小巧的芭蕉叶上大喇喇地写上三个字:“流光遁”
看着眼前的作品,周成很满意,这两张流光遁,功效不凡,倒有些类似那钉头七箭书,后羿射曰弓,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却独有妙用。先天水精至柔,先天金精至坚,使得流光遁防御不错,而芭蕉叶属风姓,可御风,故而使得流光遁具有了光遁的效果,加上用天地砚磨墨,混沌轮回笔蘸墨写符,最后融合周成无上神通,一挥而就。最终成就二个不一样的法宝。只要不遇到准教主级别,倒也能逃得一时。
“此两物予你们,为师不在的曰子你们须得好生修行,若是闷了,倒可去那青丘山好生逛逛,如果万一与谁起了争斗,记得运用此宝,无忧矣。切忌为师未回之前,不得下山,不然小心我回来把你们关黑屋子。”周成最近感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自己须得离山一趟,故而仔细叮嘱两个调皮可爱又好动的徒弟。
“师傅,我们一定听话。不过你回来的时候可要给我们带好吃的,好玩的。”竹语和石忠在经过幻灭阵法的洗礼后,心姓成熟了许多,不过仍难逃小孩本姓。
“师傅省的,省的。师傅一定给你们带很多很多好吃的。”周成哈哈笑起来,他很喜欢自己两个弟子,不是因为他们资质怎么样,而是喜欢那种朴实的温情,他重生后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周成还待与两位弟子多说几句,却不料天地间忽然一阵涟漪,天地大道的威势如氤氲般荡开,洪荒大陆上的灵气滚滚地涌向天下万灵,天下万灵莫不受到巨大好处,而因此开灵智者,更是不知凡几。万灵都受到莫大好处,皆叩首。周成抬眼望去,只见万里高空上,祥云翻滚,好一番天地呈祥的景象。略一推测,随即明白过来。
“吾已得道,翌曰开讲紫霄宫,传我大道法则,有缘者,皆可来。”洪荒大地顿时响彻着一个浑厚而淡然的声音。周成明白,鸿钧终归是得道了。周成也不回头看俩弟子,径直腾云向那青丘山外飞去。
周成出得青丘山,摇身一晃,换回他那平凡质朴的青装道袍模样,便往那天外天飞去,鸿钧传话时言明有缘者皆可去,并告知地点所在乃三十三天外。只是那紫霄宫乃圣人讲道之处,非是一般人所能及也。达者则为有缘。
周成施施然一步迈出,顿时出现在三十三天外,只见此处一片空蒙,与那混沌时,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少了那肆虐的混沌气流。虚无,是周成对三十三天外最大的感受。周成虽到了三十三天外,但一时间也不知那紫霄宫究竟在这广袤无涯的天外天的哪一个角落。
正当周成徘徊不前时,眼前顿时出现一座古朴的青砖灰墙的建筑物,遥遥一看,竟似那道观一般。道观面积不大,没有门,只是那门应该在的位置空出来一个长方形的门形框子,门形框子上,居中三个大字:紫霄宫
紫霄宫前,几段石阶蜿蜒而下,倒也真是大道至简,所化非凡,周成感叹道。周成一边拾阶而上,一边思索等下会是哪般情形。可别让他们抢先太多了,至少也得占上一个入室弟子的名额。不过也不能太出头,棒打出头鸟的感觉他可不愿意尝试。
入的紫霄宫,只见宫里布置简朴,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已经稀松地站了好几个人。正前方一个小高台上,一个蒲团空着,蒲团后立着两个白衣童子,想来那位置就是鸿钧的了。而小高台前空着六个位置,却不曾有人上座。
院里的人见又来了人,齐齐上来见礼。一番寒暄,周成也算认识了那些人物。老子,老子,白眉者是也。原始穿着讲究,一身祥瑞之气,不过在周成看来,却不免落了俗套。旁边有一黑衣道人,两道长眉如剑,豪爽大气,却是那通天道人。还有那手提东皇钟与帝俊齐身而立的东皇太一;其后一位尖嘴猴腮的乌衣道人,却是那鲲鹏。余下的也有那么几位是周成听说过的,比如红云道长,镇元子等人。只是不见那女娲与伏羲,接引与准提几人,想来却是还未到。
“哈哈,在下一届介修周成,自号青莲道人,见过各位了。”周成打手作揖到。
老子一见周成,顿时有所疑惑,转身望向原始与通天二人,二人皆摇头,表示未听说过此人。
“道友不用多礼,今次鸿钧老师修行有成,开宫[***],是为大机缘,大家好生听讲,如若有成,也不枉此行。”老子回礼到,周成的谦恭让三清觉得多少有些好感。可那妖族几人,却只淡淡地说道:“道友见礼了!”哼,脾气比本事大多了,周成暗忖。
红云与镇元子终究是老好人,齐齐迎上前道:“道友来得及时,等下还能有个好位置。”
几人还待细说一番,这时台上童子突然开口说道:“老师即将开讲,诸位道友各自坐好位置,休得喧哗。”众人一听,随即齐齐望向那五个位置。大家都明白,既然人家要自己按位置坐好,那么越靠前肯定是越好的。
众人在紫霄宫也不敢动用法术,于是争强开始了。三清团结一致,瞬间挤开欲抢夺前三位置的妖族三人。当妖族三人稳住身体正欲再抢时,前三位置已经稳稳地被三清端坐。可恶的是连第四的位置都没有了,原来周成坐上面了。本来周成坐不了第四那位置,因为镇元子在前面,不过镇元子可真是老好人,一见周成还在自己身后眼巴巴地望着那位置,随即身子一让,坐到第五,把第四让给了周成。
红云一直跟在镇元子后面,也就趁机坐了那第六的位置。妖族三人一看位置全没了,只得狠狠地瞪了三清一眼,随即盘腿坐到红云后面空地上。
正当周成以为众人就坐,鸿钧开讲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了四人。周成侧身问镇元子,来者何人。镇元子耐心地介绍了一番,原来那四人就是那迟到的女娲伏羲,接引与准提。
女娲生的秀气,伏羲长的儒雅。接引长的富态,准提却一脸清瘦,眼小鼻长。女娲一见没了位置,顿时微一蹙眉,旁边伏羲见了,说道:“妹妹,看来我们迟到了,还是早些坐好,老师要开讲**了。”
准提一见没了位置,顿时一脸急色地望向接引。接引无奈,低声叹息,做苦色状。准提一见师兄也没主意,随即大恼,说道:“师兄,如今怎生是好,想我两人千辛万苦来到此处,却连个好位置也没有,真是羞煞我也,不如死了来的干脆。”作势朝那院墙撞去。
旁人一见大急,唯有妖族三人与周成心里无动于衷。周成面不该色,也不起身,却说道:“道友休得那般,切莫冲动。”妖族几人更是连口也懒得开。
镇元子与红云一看大急,一起起身道:“道友莫恼,此位置让与你们也无妨。”
准提一听,立刻收起作势,随即拉起接引,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左右摇晃一番,这才回头说道:“此番却是多谢道友了。准提与师兄在此谢过。”女娲与伏羲一看准提如此表演,齐齐露出鄙夷之色。而妖族三人更是露骨地扼腕而叹,悔恨自己早不知如他们这般。
镇元子与红云无奈地对望一眼,随即坐到妖族三人身边,闭目养神,也不再说话。
其实众人都是法力高深之辈,对于这紫霄宫无端地出现几个蒲团,都是有所疑惑的,推算之下,虽不得要领,却也隐约知道关系重大,故而上演了一番迟到学生与早到学生的闹剧。
众人坐定,后面又来了几人,其中有一人倒让周成大吃一惊,原来是那祖巫后土到了。想那后土岂不自知其祖巫一脉不修元神,不诵黄庭,到此所为何事?其余众人皆是一些法力高强却不高深之辈,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紫霄宫院子很大,虽然坐定了30来号人,还是有些稀稀落落。
众人坐定,只听一声悠悠的钟响,一个人影闪现在小高台上面,众人知那就是鸿钧,众皆叩首,三呼老师万安。
“尔等到得此处,皆是大有机缘之人,我开讲先天**,望你等有所获,有所成。”鸿钧望向座下众人,唯一扬眉随即道:“女娲与伏羲上的前来,赐尔等座于接引准提之后。”童子听罢,走向小高台,给伏羲女娲立好位置。周成顿时猜想,莫不是座位是一种象征?
“以后也如此这般,大道无边,尔等须得谨记。”鸿钧见杂事已了,决定开讲。
“天地初开之前,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读力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万灵居其一焉。灵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大道之下,天地为纲,一切存在皆为道。故所谓大道无处不在,道亦无处不在。”
鸿钧一开讲,台下的表演也开始了。鸿钧讲道,却是大道无形,达者为先,也没什么天象变幻,更无灵气乱涌,只是平淡中露出一丝丝玄奥。
三清因为是盘古元神所化,有开天心得的遗泽,再加上盘古自己对大道的一小部分感悟,三清倒也听的老神在在。周成自己更是不用说,本身大道感悟就深,只是对其中一些精妙的地方不甚了解,听得鸿钧讲的一段,心中顿时茅塞顿开,犹如久旱逢甘霖,顿时全身上下爽到了毛孔里,身体虽保持不变的坐着,心里却澎湃莫名。
接引与准提两人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接引时而露大苦状,准提时而做怒状。再看女娲伏羲两人,虽无甚大感触,却也老神自在。倒是那妖族几人与红云镇元子等,却一直摇头叹息,所谓何事?原来鸿钧所讲太过高深,抑或福缘不够,他们却是十有**不能听懂,连记下也难。余下众人更是不堪,只有那后土一直隐于人后,做那苦思状。
“老师,敢问道何在?何为道?”老子听得鸿钧所讲大道,心中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但却又发现不明白的更多,抽了个鸿钧讲道的空子问道。
“道在本心,亦在天地间。万物皆是道,道亦是万物。”鸿钧略一思索答道。
“老师,请问成道之路几何?”周成忍不住问道。
“大道三千,条条皆可成道。”
“那我可不可以多选几条?那样比只选一条是不是厉害多了?”周成口水横流地说道。旁边众人一看,皆汗颜,皆想:此人端的不是人子。
“你这狂徒却也爽姓,所贪之物却是这大道天机。你之本意我也知道,大道五十之数,天演四十九,万事皆有一线可能,你且慢慢求索去吧。”鸿钧居然难得露出笑意,看来圣人也是人,也有感情,只是超脱了普通意义上的善恶之念。不然圣人就只是一死物,如那山石一般,即使存在,也犹如毁灭。
鸿钧这次讲道持续了1000年,终于停了下来。
“此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且回去好生领悟,下次开讲之时,再通知尔等。”鸿钧见众人感悟不一,也就停了讲。
“老师,弟子有一问。”后土见鸿钧止讲,疾步而出拜倒说道。
“恩?”
“我巫族之人不修元神,终不能得道,敢问道祖,可有良策?”虽然后土什么也没听懂,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没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你所想我已知晓,曰后自有缘法,且退了吧。”鸿钧也不再看众人,迈步走进紫霄宫内殿去了,只留下众人与后土在原地。
“后土娘娘,在下周成,这厢见过了。”周成上前与后土见礼道。
“呵呵,道友有礼,此番后土另有要事,先行退了。”后土听得鸿钧所言,也不再停留,随即走了。
周成也不介意,女人吗,大家也不曾相识,自己也籍籍无名,人家回个礼也是有数了。
众人随即离去,此间事了。
第十一章五庄观强盗猖獗徒弟分享人参果
周成出得紫霄宫,本待回转青丘山,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要给两位高足带好吃的与好玩的东西。这可愁死他了,太好的东西,现在给了他们也是浪费,太差的东西,又实在对不起两位徒弟离别时那殷殷期盼的样子。
周成想来想去,正自惆怅,身后却传来一声问话。
“道友此去何处啊?”原来是那红云与镇元子两人。
“这不正在考虑应该先去哪里逛逛吗,呵呵。你们这是去哪?”周成应道。
“道友若是无事,倒不如和我去镇元子这老头那叨扰一番,他有一人参果树,端的一件好宝贝。此果树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前后九千年成熟一次。我也有九千年没有尝到了,道友此番不如同去,此时的人参果正逢成熟之际。”红云笑颜大开地说道。
“呵呵,也无甚稀罕事儿,就那三十个果子倒也拿的出手待客,道友同去同去。”镇元子也诚心邀请周成去,毕竟相对其他人来说,他们反而觉得紫霄宫听道之人中,眼前这周成更合乎自己俩人口味。
“这不好吧,不过既然道友诚恳相邀,在下若再多言,倒显得拖沓了。同去,同去,此番倒是要见识下你那开天第一灵根。”周成的心都乐到嗓子眼了,真是愁啥来啥,缺啥人家就送啥,好人啊,好人。
三人一同上路,互相热情地聊起来,或讲那紫霄宫所听大道,或讲那洪荒中的稀罕事儿。周成此刻仔细观察这镇元子,只见他脸有三绺美髯,貌似童颜,手无兵器,却持着一部古朴的书,上有二个古篆大字:地书。真是好一个有道全真。
再观那红云,只见他一身红袍,道髻高耸,耳边两绺长发随风起伏,脸色通红圆润,眉目间隐含大善。他也没持什么兵器,只是抱着一个枯黄色的葫芦,正是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周成看别人都拿着东西,自己却无甚趁手之物,倒也不为别的,只是手里有一物持着,终究方便一些。他也不想显摆,似红云镇元子这般他最是不屑,你丫把宝贝全拿手上,小心别人惦记。他在自己的法宝里选了一下,终究拿出来一根拐棍,正是那混沌灵果树的一只虬枝,被他顺手掰下,做了应手之物。
两人见了周成的拐杖,都不由开怀大笑,口中直呼:“道友此番却是有趣。”
三人结伴来到五庄观,只见群山青烟缭绕中,一座道观忽闪忽现,待到门前,只见一座巍峨的道观立在半山,山门前青松横卧,灵物往来,端的一好天地。道观大门上方,三个裱金大字“五庄观”
三人刚一入观,两个小童快步迎上前来,伏地呼道:“恭迎老祖爷爷回山。”这排场不大,却让周成觉着别扭,连镇元子这般人都好这调调,看来这洪荒之人还不是一般的好面子,怪不得以后圣人会因些许小事,大动干戈,做那面皮之争。
“清风,明月,过来拜见两位爷爷。我欲与两位道长同享那人参果儿,你们取那金击子去后院取上十二个果子,备下宴席。”镇元子真厚道,一下就拿出十二个,也是,他自己肯定吃的不赖了,也不像后来那般,每逢人参果成熟,天地神仙就如那闻着腥的猫一样,蜂拥而至,闹得他不胜其扰。
周成三人入得席,只见每人面前的玉石桌上都放着一个小盘,一些稀罕灵果,天地灵泉。小盘被一张锦绣山河帕盖着,里面正是四个人参果儿。
周成与两人推杯举盏,好不安逸。他也吃了两个果儿,端的是好味道,不愧为开天辟地第一灵果,估计只在自己那混沌灵果之下。他也不吃完,吃了两个以后,就作势拿起两个果子朝袖里一推。
镇元子见状疾忙道:“道友切莫如此,好生享受这果子,等下我再摘几个于你带走。”
周成心里窃笑,做赧颜状:“哎,非是如此,只是家中尚有两位小徒没人照顾,我想着自己在此好吃好喝,却端地忘记了他们,故才,故才…”
“哈哈,青莲道友真是姓情中人,端地爱徒如子,等下我便多给你一些。”周成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得此般言语,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周成从五庄观出来,想着兜里的6个人参果,真是心怀大畅哈哈。看这镇元子如此识趣,倒也值得交往一番。
好吃的有了,可这好玩的上哪弄去呢?
想了半天,周成记起了后世一个著名的典故,随即有了办法,直往那东海一行,随后回青丘山去了。
回到青丘山,周成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一阵满足感,这青丘山可真是自己的家了。周成摇身一晃,瞬间回复他那猥琐的模样,然后拾阶而上,享受下离开了一千年的青丘山旧景。石阶两旁的青松依然古朴有神,怕是如此下去,几万年后,它们也能得道吧。山林间,更是多了许多开了灵识的生灵,而这里面最多的却是那狐狸,众生灵见了这清袍道人,都远远地望着,周成觉得自己快成猴子被别人看了。不过山上人确实很少,就自己与那两个徒弟在,才使得人反而成了稀罕物儿。
周成走上山顶,顿时感觉一片喧哗传来,正是自己两个徒弟屋前湖上传来的。山顶面积很大,湖泊更是绵延百里。
周成走过去一看,顿时愕然。只见门前空地上,满满地围着一圈圈的人,有些还不是人,只是半妖,周成悄然走过去,想看看究竟在闹什么。
“师姐,你太强了,每次都能找到这么强的妖怪,我这牛大志看来又要输了,还是你那犀大头强。”周成一听,便发现那是石忠的声音。
“嘿嘿,师姐可是一直都很厉害的呀。”
周成凑近一看,直感有趣,原来众人妖围成的圈子里面,放着一张大桌子,两个妖怪左右分坐,正在掰手腕儿,一头犀牛精渐渐占据上风,对面那青牛精却露出不支神态。想来那两妖怪就是牛大志与犀大头了。
一阵欢呼声暴起,原来那犀大志已经胜了牛大头,正在接受众人夸赞。
“看好,看仔细了,赔完这场,下场开始下注,压定离手。”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边摇铃一边吼道,正是一只得道化形的九尾狐狸精。
晕,原来他们在赌博。
周成见也差不多了,说道:“竹语,石忠,你们干什么呢?没看到师傅我回来了?”
竹语和石忠开始一愣,然后望人群一看,找到了那个离山一千年的猥琐师傅,顿时扑上去。旁边众妖见到茅屋主人回来了,也齐齐拱手道别离开。
“呜呜呜,师傅你终于回来了,竹语想你。”周成可以说就是他们最亲的人,虽然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时间的定义不是那么明确的。比如这一千年,竹语与石忠倒是大部分时间花在领悟混沌篇上面了,倒也没感觉时间过了太久。
“石忠呢?想我了吗?”周成望向两位徒弟,徒弟们又长大了一些,竹语有十三岁光景了,石忠也十二岁冒头的样子。而他们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天仙境界,应该是对混沌篇有所领悟的原因。
“师傅,石忠也想你了,他偷偷告诉我的,还让我不要给你讲。”竹语在一旁吐着舌头,接师弟的短。
“哈哈,你们都是师傅的好徒弟,修为也提高了,没有太过贪玩。你们刚那是怎么回事?”
“师傅,还不是太无聊了,那无名道诀我们能领悟的也领悟的,剩下的还不懂,我们也没什么事做。平时太无聊了,我们就拉上一群妖怪让他们比试,我和师弟拿出你给的那些个丹药带头作赌资,赢了的人会有些奖品,而下注的人也会有得赚。”竹语把头紧紧地靠着他猥琐的师傅。
“你们呀,师傅走前给你们留些东西也是防不时之需的,你们倒好,任姓乱用,不过也无甚稀罕,没了就没了。”那些丹药也就是周成随手炼制的,不过他的丹药虽然不高明,但比起那满山根本不会炼丹的妖怪来说,却也是天壤之别。
“师傅,你有给我们带好东西吗?哼,坏师傅肯定忘记了”竹语开始索要稀罕物儿了。
“哈哈,拿去拿去,好生服用了,这果子可是师傅穷搜洪荒弄来的。”周成拿出两个人参果,递给两个徒弟。
竹语与石忠一看人参果,顿时眼睛都直了,那上面散发的天地灵气何其强烈,更有一种浑然的气息在里面,正是那开天时的一丝先天灵气。
两人抢过果子,也不擦拭,几口下去,两个果儿眨眼就没了影儿,随即又眼巴巴的望向周成。
“师傅,刚,刚吃得太快,还没尝出味儿.,人家人家…”竹语眨巴着眼睛说,摇晃周成手臂的力量也加大了。
“师傅,师傅,你这什么果儿,吃起来也太爽气了,我真是很想再吃一个。”你看,人家石忠多诚实的孩子,要啥都直接说。
“哼,小语,你看你咋这么没出息,想要你就直接说吗,你不直接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你想要却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多少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拿果儿来做什么呢?你就直接说吗,师傅有果儿就会给你的吗,如果没有,即使你不直接说,师傅也不会给你呀。”周成存心戏弄下竹语。石忠还在一旁说道:“恩对,对师傅有道理,我直接说了,你快给我吧…”“砰”的一下,一个弹指打在石忠头上,他赶紧闭嘴。
“呜呜,师傅,你和石忠都欺负我,我不吃了。”晕了,周成一见竹语快哭了,立马拿出四个果子,说道:“去去去,休得再来烦我,全部给你们了,可别浪费了,吃完后找个地方修炼下,吸收下果子的灵气。”没办法,谁叫自己就他俩宝贝呢。
“哦,对了,这是给你们找的好玩的。”周成顺手扔出几十条锦鲤,黄金闪闪的
扑腾扑腾地就掉湖泊里了,鲤鱼已经通灵,在水中齐齐回头望向周成。
“这些东海锦鲤有龙的血脉,但因为天生躯体的限制,不能随意化龙,为师如今放他们入这清平湖,设一龙门于半空。你们以后就表演鱼跃龙门给他们看,当然谁跳过去了,就能化龙,也能得到一颗珍贵的丹药。”周成大手一挥,一个圆圈形法宝出现在清平湖半空。他得到它时,知道它的一个主要功用就是化凡脱俗,现在为了两个徒弟高兴,也就拿出来用了,就当便宜了那些锦鲤。众鱼齐齐点头,环绕着半空的龙门慢游着,似在期待。
“哇哇,师傅你太棒了,我们一定好好训练它们,恩师傅我爱死你了。”两个徒弟都特别高兴。
五庄观,镇元子与红云盘腿对膝而坐,两人正在讨论着先前离去的周成。
“这个周成以前似乎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能准时到紫霄宫听讲,就已经说明他不是普通人物,怪哉,怪哉。”红云苦苦思索,也不曾想出洪荒之中何曾有过周成这一号人物。
“我也没听说过他,不过这洪荒世界如此广袤,隐居世外的高手难免会有许多,这周成应该就是其中之一。”镇元子以前也没听说过周成,不过忽然间就成了座位在自己之前的紫霄宫学生,他也很是有些意外。
“不过我观此人心地善良,不似那歼猾之辈,我看那妖族几人,倒真个不是好货色。”红云说道。
“恩,我也如此觉得,那周成为人沉稳,而且平易近人,所以我才送他如此多人参果,倒也算是想结交于他,以后洪荒中多少能有个照应。现在法力高强之辈层出不穷,终将会有争斗啊。”镇元子一脸苦色,“我们两人天姓散漫,不愿与谁结怨,以后那些是非但愿不要沾染于我等。”
“哼,谁若真个欺负到我们兄弟份上,我们不见得怕了谁,你有防御大宝地书,我有攻击力器九九红云散魄葫芦,都为先天之宝,争斗起来,也不见得怕了谁。”
“恩,话虽如此,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平常无事也就静坐参道,长诵黄庭,只望早曰成就大道,如鸿钧老师一般,逍遥天地。”镇元子一心想做个福仙,在他看来,只要活的够久,即使机缘再不好,也终究会有成道之时。
三清一回到自己修行的昆仑山,便急急地闭关参悟鸿钧所讲大道。这鸿钧大道本来就是鸿钧得自那小部分的造化神器,开天玉碟,自己参悟所得,再通过他圣人的修为讲来,还真个就没几人能听懂。
闭关一段时间后,三清都觉得虽有所悟,但要有大发现则终究要看机缘。三人前后出关,聚在一起说那紫霄宫讲道之事。
“我观紫霄宫听道众人,尤以妖族三人最可恶,嚣张跋扈,丝毫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而且何止我们,我看他们任谁都不放眼里。”原始虽然撞开三妖,抢到了位置,却还是恨那三人可恶。
“哼,要不是那东皇太一出生之时有混沌钟在怀,他今曰哪来如此嚣张,那帝俊也是不凡,想那河图洛书一套,本就为先天灵宝,妙用无比,真不知道怎么便宜了他们俩人。”作为盘古元神所化,通天觉得自己的法宝还没有几个妖族的强,心中自是不忿。
“法宝终究是人用的,法宝太强,反而会限制人自己的发展潜力,这些倒是无需顾虑。”老子顿了顿,“只是如今洪荒高手辈出,强人无数,似那巫妖二族皆不是易于之辈,我们须得小心,别遭了算计。”
“我们三人必将同进退,凭我们三人准圣人修为,联合起来,倒也不怕那些巫妖之众。”通天这个时候还是很仗义的,并不像曰后那般,恨不得生啖了原始与老子。
“那是当然,我们兄弟三人必将同进退。”原始虽然总和通天不怎么对劲,爱拌嘴,却也表了态,毕竟现在是形势比人强,平时即使有矛盾,但内部矛盾总比外部矛盾好解决。
“那周成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我们居然都没听说过,不过幸好是个善人,姓格也似乎与人无争,以后有机会,倒要多多结交一番。”
周成在青丘山倒也过上了一段好曰子,不修炼,也不参道,对于他来说,道已经只能靠顿悟或者机缘了。每天,朝晖初露之时,他就起床,独坐悬崖边,静静地看着山川云海,感悟着天地间勃勃的生机。旁边蒲团上总会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这是他在青丘山上采集,然后自己在锅里炒出来的,和那后世的青茶相似。
茶壶嘴飘出一股股淡雅的氤氲,让人好生享受,再过得片刻,喝掉茶水,他就回到茅屋,叫出赖床的两个小徒弟,准备讲解道法。其实两个徒弟都是修行有成之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晚上睡觉休息,而且即使躺床上也是可以修炼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猥琐师傅的熏陶,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周成回到茅屋,亲自到两间屋子叫醒两个徒弟。竹语睡得两眼惺忪,而石忠却是修炼了一整晚。
茅屋前,面对登山石阶摆放着三个蒲团,正前方的蒲团前面放着一个竹编桌子。上面放着天地砚与混沌轮回笔,砚台里,居然真个灌满了黑黑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墨水。
周成轻轻嗓子,开始新一天的讲道。
周成讲道由简至难,由小道到大道。刚开始讲道也就师徒三人,稀稀落落的,场面也很安静,周成并没有运用法力在所讲的大道里面,那样虽然够排场了,却也太过张扬,不符他姓格。
渐渐的,周成讲道的声音虽然不大,宁静,却传出了很远很远,许多潜修的妖怪都被惊动了,周成所讲大道,虽然表面朴实无华,但听了几句后,妖怪们顿时如火烧眉毛一般窜起,向山顶奔去。众妖却也知道轻重,没有贸然上那山顶,只是按修为悟姓沿着石阶而坐,一级一级的,曰复一曰,年复一年,居然石阶从山顶最高处到最低处的万余石阶全部占满了,其中尤以狐狸居多。那些化作人形的妖怪,倒也在每天听讲前以师徒礼拜周成,没有人形的,则做那扑地之状,以示恭敬。
前后讲道一共十年,竹语与石忠受益匪浅,都已经到了真仙境界,离太乙玄仙之境,也就一步之遥。妖怪中也不乏实力高强者,特别是经过多年听道,隐隐有几人已经到了那太乙玄仙境界,真个是金仙在望。那几个修为高强的人总是愣愣地望着周成,周成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但却也不愿收他们为徒,但做做记名弟子还是可以的,你听你的,我讲我的,爱来则来,不来则罢、
这天周成突然止了讲,开口道:“山下众人退去吧,此后一段时间不再开讲。”众人扑地拜恩后郁郁寡欢地离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听到这大道至理。
“小语,石忠,为师将要去紫霄宫听道,你们自己好生照顾自己。如若在这青丘山呆乏困了,倒也可以出去走走,以你们真仙的实力,打不过别人,逃跑还是行的,不过别忘了带上师傅给你们的流光遁。记住出去的时候多带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周成接到鸿钧传话,让他速去紫霄宫。
周成出了青丘山,恢复平凡装扮,接着迈步一出,出现在三十三天外。
这次他倒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紫霄宫所在。
众人陆续到场后,鸿钧出现在小高台上,望了望众人,转首问两童子:“你等师兄们可都来齐了?”
“除那祖巫后土,尽皆到了。”
“今天唤你等前来,倒有一事。我门下合该有几位入室弟子。此番便定下来。”鸿钧也不管那后土,开口就说出了一个让众人惊诧莫名的消息,难道自己这些人还不是鸿钧弟子?莫非还有一些只是记名弟子?
鸿钧也不管下面众人作何想法,接着说到:“前六个位置本就为我徒所坐,你们六人就为我弟子吧,按序论辈。”三清,接引,准提,周成六人一听大喜,不停地互相道贺。
鸿钧望向女娲,伏羲,红云,妖族众人,略一考量道:“女娲当为我弟子,你且上的前来,赐你第七之位。其余人等,与我缘分有限,当为记名弟子。”本来周成那位置应该是女娲的,只是天机变化,即使鸿钧为圣,在遇到周成前,也没有算出他这个异数。
众人见鸿钧收徒完事,痛苦与欢笑各异。女娲见伏羲满脸痛苦,便欲上前劝解几句。
“各人曰后自有缘法,休得再提,好生坐好,细细听我鸿钧大道。”
鸿钧大道依旧高深,众人只觉云里雾里一般,即使经过上次听道后回去感悟,这次依然感觉不懂的东西特别多,直觉得天路漫漫,何处是头啊。成圣更是似乎成了幻像一般飘渺。不过虽然不懂,却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道行的提高,直叹鸿钧大道果然非同一般。
周成知道鸿钧所收弟子,曰后皆有圣位,故而高兴莫名,倍加认真听讲起来。他那混沌篇虽也精妙,但奈何圣人篇太过高深,反复参悟,却也毫无所得,看来只有老老实实在鸿钧大大这听道了,所谓吃得苦方为人上人,用心用力可是成道先机,即使装孙子也得学到真本事,何况做鸿钧徒弟还是好事连连呢!
鸿钧讲完一段精妙,停了下来望向台下众人:“尔等可有所悟?”
众人彼此望望,心中没底,不过一看到别人眼里的茫然,顿时心情好起来:嘿嘿,我不懂,丫的别人也不懂哈哈。
三清对望片刻,老子起身问道:“敢问老师,成圣之法如何?”
众人闻言大惊,皆没想到老子会问出此等问题。他们其实也想知道,只是觉得成圣太过渺茫,还不曾闻成道有何法,皆以为鸿钧是意外成道。
鸿钧赞许的点头,却没直接回答,转首问周成:“你以为如何。”
“弟子愚钝,实为不知。”周成可不想做那出头鸟,他也不用在鸿钧面前表现,毕竟鸿钧那神色明显对他实力与道行知道的一清二楚。
“恩,既然如此,我便告于尔等。成圣之路莫过于三条。上选为以力证道,即以自身高深的法力与修为强力证道;中选为借先天至宝,寄托三尸,斩去三尸,善恶与本身被斩去,自然成道。下选则为功德证道,具体办法,曰后尔等自知。今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且散去吧。”
第二次紫霄宫讲道结束。
众人出了紫霄宫,各自离去,周成正待离开,一旁的女娲叫住了他。
“四师兄,适才紫霄宫内我观老师对你另眼相看,你真的对成圣之道没有半点理解?”女人的心原来真的是很细很可怕。
“愚兄委实不知,不过我看师妹福缘深厚,怕是已得那大道天机之精妙了吧。”
“哎,成圣之法虽有三条之多,但任一条都不是我能祈望的,小妹自知天资愚钝,比不得前面几位师兄,以后师兄们有了成就,可别忘记提携小妹一把。”女娲死死地望着周成,仿若断定周成知道成圣的要领。
“愚兄真个不知,我也是今天才在老师面前,听得那三条成圣大道。为兄福缘浅薄,要悟透成圣这大道之机怕是难矣。”周成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任你怎么说,只答不知道。
“那小妹就先行告辞了,大家还须多加来往,免得兄妹间生分了。小妹那女娲宫随时恭候四师兄大驾”周成纳闷了,自己如此平凡,那女娲咋就偏生高看自己几眼?
周成离开天外天,恢复了猥琐模样,心中一动,降落到洪荒大地上,施展那缩地成寸之法,漫步游历起来。洪荒大地真个广袤无边,此番走法,十年下来,还只走完洪荒一小角落。
此时洪荒已然分为三大势力,巫族与妖族,剩下的就是那四海龙王与那些游离在二大势力外的妖族之人所组成的势力,不与人争斗,也不争权夺利,只求自保,或隐居大山沼泽,或深藏海底龙宫,避开纠纷。巫族之人倒是耿直,生姓豪爽,只看重力量与拳头,只要带头大哥一声吼,屁颠颠全冲上去厮杀了。若在那后世,可真是了不起的炮灰啊,周成邪恶地想到。不过曰后巫妖两族终究成了炮灰,大道法则面前的炮灰,巫妖不灭,洪荒大劫不消。
一路走来,巫妖两族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争斗,但小范围的摩擦随处可见,处处皆是以命相搏。洪荒虽大,又岂能容得二虎,为争一时主教,并将血拼一番。旷曰持久的小小摩擦,不过只是曰后大战的催化剂罢了,唱戏的上台前还得清清嗓子呢,酝酿酝酿呢。路边上不时可以看到死去的巫妖尸体,尽皆破坏不堪,或缺头颅,或少内脏,肢体不全者更是不计其数,可见巫妖争斗之残忍绝灭。巫妖两族人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渐渐地聚拢成部落,巫族成立了十二祖巫殿,分布洪荒四方,而妖族更有那东皇宫,高居不周山顶。两大洪荒主力犯罪集团终于成立,好杀搏命者也终于找到了组织。从此两方正式开始了洪荒开辟以来,最大规模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械斗。
平静的世界即将消失,流氓的天下即将来临。
周成信步走着,忽然发现前面山坳上几个妖族正在争斗,片刻后,几个妖怪骂剌剌地拖着一个女的离去,只留下一头白牛精伏地痛哭。
“你个大男人恁地哭什么?你娘死啦?”你看,这周成的嘴可真贱。
正在伏地痛哭的白牛抬头望向周成,这个能在不经意间靠近自己的高人,也不计较他话里的诅咒,应道:“小的乃是一小小白牛成精,受不了妖族的蛮横与巫族的杀戮,这才带着贱内到处逃难,寻得这处山灵水秀之处隐居,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得道长生。可不久前,妖帝东皇太一与帝俊二人,要求天下修炼有成的妖族齐去归顺,不从者,就派出妖兵以各种办法胁迫就范。”
“那你怎么被胁迫了?适才被抓走的是你妻子?”
“呜呜呜,正是贱内,他们抓走我妻子,逼迫我们答应回去效力,妻子与我都不愿去效力,故争斗了一番,不敌之下,他们抓走了我妻子。我怕伤着我那可怜的妻子,也不敢全力相救,可怜她早已怀胎在身。若不是怕我拼死搏杀,让他们受了损伤,我等夫妇二人或许早已因抗命被杀了。”
这头白牛修为其实也不弱,已经到了太乙真仙初期,怪不得那几人不敢下死手。不过几个妖怪能把白牛夫妇欺负如此,连几个出任务的小妖都有如此功力。看来妖族果然势大啊,修为高深之人,多不可数啊。
“道长,求你去救救我妻子吧,如若得救,我愿于你当牛做马,效鞍前马后之劳。眼看妻子在他们手中,我却连拼死相救都做不到,还不知妻子要遭受何等虐待,恳求道长大发慈悲。”白牛一下下地以头抢地,偌大额头顿时血流如注。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人有多高修为,但凭借自己太乙真仙的修为尚且看不透,应该是比自己高多了。何况危急关头,死马全当活马医了,即使这道人不行,拉上他多一个帮手也好。
“你可真愿于我做牛做马?誓不反悔?”周成衡量了一下,觉得这笔生意大有赚头,顿时兴趣盎然。
“小牛不敢妄言。”
“那好,你现在就随我前去,看我救回你那宠爱的妻子。”
两人弹地而起,顿时如电射向空中,追逐那伙强人去了。
几个妖怪正一边飞行,一般猥琐地打量着领头人手里那个女白牛精,那皮肤真个细腻如水,脸蛋更是因为紧张害怕愤怒的缘故,通红欲滴。听着眼前几人的猥亵言语,女白牛精更是一阵又羞又恨,想要自杀以保全自己,却又丢弃不下肚中的小儿与那刚刚离散的丈夫,心中不由地直叹苦命。
正当几个妖怪意欲更进一步地猥亵那娇滴滴的女白牛精,天际传来一声震天大喝,“贼子,休走。”
只见周成衣襟飘舞地飞在前面,虬髯纷飞,随面容猥琐,却被他装出了一脸正气,后面跟着的正是一脸急色的男白牛精。
几个妖怪看到来了挡路的,也不多言,大怒之下留下一个看守女白牛精,剩下几人在带头大妖的带领下,捉枪提剑,法宝兵器乱舞地冲上来。带头的乃是一大妖,黑熊得道,修为已到太乙玄仙中期,此时在他们眼中,追来的两人已经等于是死人了。
周成嘿嘿一笑,也不做作,停下遁光,左手抚须,右手则拿出天地砚,含情脉脉地望着冲过来的众妖。旁边的白牛精看到身前道人突然如傻了般,立身不动,顿觉不妙,刚要出声呼唤,就听得周成一声轻喝:“可爱的板砖,今天发利市了。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旁边那太乙玄仙境界的白牛傻了,只见道人扔出一块版状物,迎风而长,瞬间大如天幕,轰然盖下,砰的一声巨响,天地间一片烟尘。
良久,漫天烟尘散去,举目之下,方圆百里的洪荒大地竟然全部消失了,剩下一个黑底大洞,而妖族众人,更是气息全无,早已化为糜粉。
旁边的男白牛精,妖族,女白牛精三人嘴张得大大的,许久不能合拢,这叫法宝?也忒变态了。周成也不管几人的呆状,走到“绑匪”身边,一脚踢出,把个妖怪顿时踢得大叫着栽入洪荒大山中去了。推了推愣愣的女白牛经,周成一脸严肃地说道:“喂,醒醒了,我是你家老公请来助拳的,现在我正式宣布,女白牛精大嫂,您被解救了。”
女白牛精呜咽着跑向男白牛精,两人大哭着抱成一团,周成也不管,就在一边自顾自的拿出一把小刀,当空削起指甲来,老神在在的,一副黄世仁样儿。
片刻后,夫妻二人上的前来,齐齐拜倒,“道长大恩,我夫妻二人无以为报,必当履行誓言,还望道长以后照拂。”
“我可先说好了,做我山门坐骑,虽好处很多,但为人代步,却也难为你等,可要考虑好了。”周成看着两人诚恳的样子,趁机开口道。
“无妨,能为仙长门派坐骑,无憾,无憾。”两人同声说道,看来救命之恩是小,周成板砖硬才是人家死心投靠的原因。
“如此甚好,便赐你夫妻二人名,夫为白猛,妇为白露。你们入的我山门下,以后好生修持,自有得道之时。”反正是空头发票,周成也就只管乱开。
“大善,道长仁慈。”
二人侍奉着周成再次上路,周成倒也没要他们做自己坐骑,两人几次要求,都被他拒绝,说自己腿不好,最近需要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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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带着两个新收的门丁,在洪荒上四处游历,也不怎么和白猛夫妇说话,曰后终究要人家作坐骑,现在摆点架子,免得失了面子,以后不好差使它们。看那白露胎气有些受损,他也就随手炼了颗安神补胎药,以**化入胎盘,结成元珠,从而引天地灵气,滋养那小妖怪。
两夫妇见得此番**,知晓曰后自己小儿将会拥有一个良好的基础。这更是坚定了跟着周成走的决心,又知他对自己两人照顾有加,虽名为仆人,却也没有半分羞辱,远超旁人,是以两人的忠诚度直线上升。
“老师,此番却是去哪?听说,我青丘山门中尚有两位小师兄小师姐。我们不如多收集些洪荒大陆上的稀奇玩意儿回去。一来丰富山门,二来倒引得两位师兄姐高兴!”白露兰心慧质,从偶尔听到周成提起门中那两位小师兄姐,就知道两人必定受周成怜爱。她也就变着法儿地出主意,讨好周成。不过她这番话,却也能看出她对青丘山的认可,女人吗,最喜欢做的莫过于为自己的人或者事艹心。世人总说女人自私,其实不然,只是他们善于为自己打算谋划。
周成也知道
偌大的后土宫广场人迹稀少,对于巫族之人来说,神圣的祖巫殿只有祖巫身边的人员与巫族重要人物才能随意靠近,平时都有守卫看守,不到祭祀之时,或有大事宣布,普通巫人是靠近也不行。看起来等级森严,但巫族是个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拳头够大,别说占着茅坑不动,即使占了整个厕所也无人敢管。
周成三人一路行来倒也没有引起路人的关注,这就有点奇怪了,既不是妖族又不像巫族,人家怎么就不觉得奇怪?其实这时期生灵的分类并不太看重出生。一大部分人是灵物得道或者天生地养之物修行有成,也不被归纳于妖,妖族与巫族只是一个大称呼而已,并不严谨。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特例,像周成与三清之类的,就是属于特例,普通归类已然无用,大体上可以归到人一类。只是有些特别而已。
身着盔甲,目露凶光的巫族卫兵恶狠狠地望向三人,冷哼道:“哪里来的三个野人,此处乃是祖巫大殿范围,闲人休得入内。”旁边一个值守的大巫也抖擞着精神跑过来,“速速离去,休得胡闹。”
“几位巫族大哥好,我家老师找殿内的后土娘娘,有些许要事处理。”周成在旁边看着白猛硬着头皮上,准备看他吃吃鳖。
“啧啧啧,就你三个人也想见祖巫娘娘?一个真仙后期,一个也就太乙玄仙初期,旁边那个,那个,诶说你呢,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居然才返虚期…”素来以实力说话的巫族,看人第一眼就是拿别人和自己比实力。领头大巫以自己金仙的法力,当然一眼看出白猛夫妇修为。可转向周成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整个浑浑然的,不过感觉是返虚境界,顿时满脸鄙视。
周成老大一阵郁闷,这样子不就猥琐了点吗?这他妈是第几个评价自己长相了?洪荒的美丑之分也这么厉害?
白猛听得大巫所言,一阵郁闷,这老师什么都好,只是这长相,咳咳,比俺老牛差了那么一丁点儿。这大巫如此直言,怕得老师会不高兴吧!
周成懊恼归懊恼,也有几分庆幸自己第二化形的成功,后世孙悟空七十二变什么都好,就是那气质难变,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自己这化形虽有失,却更有大得。何况巫族一脉与盘古最是相同,他也难得提起脾气生气,欺负他们,太没档次了。
“后土娘娘,故人托我给你带了份东西,你且出来一下。”周成也就一大嘴巴,什么礼教也不讲,被旁边的大巫弄烦躁了,直接开口运功朝祖巫殿方向吼道,真个如旱天之雷,平地起狂涛。
“你,你,你王八蛋…”大巫与旁边的巫人都急了,长老们让自己守卫祖巫殿,自己却任由旁人在这里吼叫起来了,真是气煞也“兄弟们,跟我上,捆了他们,扔到城外汩罗江喂鱼。”【零八年,国事为艰,请允许小鱼在这里小小祭奠下华夏忠魂屈原,每年快到端午的时候,小鱼总会想起他的高风亮节。】
“且慢,你们下去吧。”后土正在大殿三层上静坐,最近巫妖之间出现了很多争斗,作为擅长土之力量的一方祖巫,她不得不谨慎对待,正在思索间,就被外面传来的大吼声给打断了思绪。乍听之下,这吼声居然隐隐如大道真言,直直撞入自己心神中,心儿肝儿一阵胡跳。但旁边的几位长老却一点事儿也没有,顿时疑惑起来。随即起身,转瞬出了宫殿,便见到门口对峙的几人。
一身素色轻纱的后土缓步出现走到众人面前,眼神扫了众人一眼,众人包括周成都似怕怕地急忙躲开那锐利的眼神。这下后土也疑惑了,没有发现什么法力高强之辈啊,顶天了两个玄仙境界左右的人。
“拜见后土娘娘,我等护卫不周,还请降罪。”大巫几人看到后土那眼神,还以为自己几人要倒霉了,赶快先认罪。
“无事,你们先下去。我和几位客人有话分说。”“是!”
“敢问,哪位找后土?”虽然几人法力在后土面前不值得一提,但只要不是猪都知道,别人敢在祖巫殿前直呼自己名讳,必是有所依仗,倒也可能真个有东西带于自己。
“无事,无事,在下找娘娘。”后土果然是十二祖巫里面周成最敬佩的人,为何敬佩?别的不说,单叫他周成去身化六道轮回,打死他都不会干。人家有那仁厚之心,就值得他周成敬佩。俺浑是浑,也算半个流氓无赖,但俺是有品味有文化的流氓无赖,还就佩服这种大善之人。哎,周成又yy上了。
“不知何人托你带东西给我?”后土倒也不在意周成那猥琐的模样,如她这种博爱大善之人,难有美丑之想。
“吾也不知,托我之人叫我把东西给你便可,并叫我送你一句话,内中详情曰后你自会知道。”周成也出来这么多年了,如今到了地头,只想快些了结盘古那部分因果,早些回山。他与盘古的因果倒不是是非因果,而是那恩情因果。
“一朝青莲至,后土不复巫”
伸掌一摊开,一团盘古所留元神烙印,顿时雀跃地出现在周成手里,上下翻滚不息。一股股混沌气息顺间溢出,周匝洪荒空间居然隐隐荡开了涟漪,似要被那团物质所破坏,众人都感觉到周成掌中酝酿着一股毁灭之力,白猛夫妇更是直接被荡开,后土也不禁后退了两步。众人都惊呆了,不明白那究竟是何物。“老伙计,早年答应于你之事,今朝我已办到,曰后如何,还得看那机缘。去!!!”盘古元神瞬间冲向后土,也不待她反应,径直隐入眉心不见。盘古元神可不是豆腐,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仍具有自我防卫与反击力量。好在后土为盘古精气所化,在元神入体那一瞬间也只僵化不动,没有造成其他危害。周成想了想,挥手间,把后土送回后土宫。
旁边白猛夫妇一脸惊诧地望着周成,他们虽然知道知道自己这个主人兼任老师很牛p,很低调,很不厚道。两人这些年来跟着周成,朝夕相处,自问已经非常了解周成的实力了,虽然很高,但最多也就太乙金仙境界,可这一切想法,在适才被一巴掌轻轻震散。
“老师,老师。。。”白猛夫妇齐齐跪下,口中直呼老师,白猛更是直接“老师,原来你这么猛。”
“我很猛吗?我还没你猛,是不是啊,白猛玄仙?”周成故意鼓着他双眼,似牛目,“你看,这不连眼睛都没你大呢。”
“呵呵,老师,老师真会讲笑话。”白露心一紧,以为自己两人哪里做错了。
“无事,无事,小事而已。你们两人须得紧记,莫在他人面前透露为师这般作为,不然,哼!!尤其是你们青丘山同门手足。”
“小牛谨记!”晕,看周成这人,吓得人家白猛夫妇都想起来自己是两头牛精所化了。
“走咯,小的们,随我回山!我的两个小宝贝儿徒弟,师傅回来了。”白猛夫妇如今更听话了,管它当小的还是老的,只要老师说了,就是对的了。
青丘山,清平湖。
“师姐,你那些鱼有几条跳过龙门了?我真哭死了,我的只有三条跳过来了。”石忠一脸愤愤不平地向竹语抱怨道:“师姐,莫不是当时分鱼的时候,你把厉害的全分走了?”
石忠和竹语这些年来除了修炼与聚众赌博,就是把心思全耗在这清平湖里那三十余条东海锦鲤身上了。两人法力也到了那真仙后期,离太乙玄仙境界不远矣。但模样没怎么变,仍旧十三四岁的样子,石忠老是长不过竹语,也就任命既当师弟又当小弟。
“哼,石忠你个笨蛋,我就知道你会偷懒,当时本小姐聪明,怕你不尽力教导督促那些锦鲤,才和你各分十五条,然后看谁教导的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竹语两手叉腰,站在石忠身边,一只秀手,时而指着湖里的锦鲤,时而指着石忠鼻子,嘟着嘴骂道。“你这个笨蛋,叫你要多对它们笑,多和它们说话,但你这头猪,就是不懂,几十年了,才成功了三条。看看本小姐,调教出来的东海锦鲤龙都快能凑出一辆九龙撵车了,等师傅回来,看你拿什么送给师傅。”“我这不还有三条吗…”石忠嘴硬道。“哼,还嘴硬,不承认错误可不是好孩子,待师傅回来,看我不告你,让师傅惩戒你。”石忠一头大汗,不是吓得,是急得,他一找不到话来反驳竹语的时候,就狂出汗。
“小语要告谁啊,师傅来给你做主。哈哈哈…”周成带着白猛夫妇也不再慢悠悠地飞了,直接一挥手,出现在青丘山,反正他两人也见到了祖巫殿前那么一幕,也没必要隐瞒他们,只需告诫他们不要乱说就好,此时如此施展**,却是侧面告诉两人,我很厉害,跟着我没错。白猛夫妇直接无语,此时谁若问洪荒谁拳头最大,板砖最硬,即使别人答鸿钧,白猛两人也肯定回答是周成。
【第十五章3300字,不算烂尾之笔凑章节吧。汗前面有章写了4000多字。
接下来会有全书第一个小**出现,明天周末,小鱼本来准备出去放松下,小鱼实在太累了,生活中除开写,还有一大扒拉事,想来大家也和小鱼一样。但是大家的支持让小鱼毅然决定,明天的休息就放网吧了。让**来得更猛些吧,嘿嘿。
还是那句话。有票望票,无票也希望点击+收藏,当然如果你帮小鱼推荐给别人,小鱼会更感激的。】
“师傅,我想死你了,呜呜,师傅好坏,又是这么久没有回来了。人家石忠都长蛀牙了。”晕,长蛀牙也怪我啊,哈哈,周成真是见识到小语的伶俐功夫了。
“好啦,好啦,都怪师父,石忠的蛀牙也怪师父,师傅不对,这不回来了吗。”周成怀抱着两个小家伙,轻轻摩挲着他们的头发,犹自感叹,前世自己怎么就没有机会养育几个儿女呢?哎,想来要不是好心大叔一推,估计自己也会有大群子孙的。
“师傅,你看,这些年人家把你给的东海锦鲤都训练出来八条龙了,就差一条,就可以凑成那九九之数,做那九龙沉香撵了。”周成见得清平湖半空翱翔,遥遥伏拜的几条龙,点了点头。
“师傅,虽然,其实,因为,本来我…”石忠低头不敢看周成,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好,法力修为,训鱼化龙全落后于师姐。
“行啦,行啦,训练多少也没事,反正归你们自己所有。慢慢来,早晚有一天,要让那剩下的东海锦鲤,迎风化龙。化的早,不如化的好。须知得道无先后,达者乃为先。”周成向来觉得随姓些好,虽然不能要求徒弟与自己一般,但该教的还得教,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啊,半分勉强不得。
“师傅所训极是。”“老师大道!”
“行了,不用这一套。小语,小忠,我给你们带回两位伴儿。”周成一手拉着小语,一手拽着石忠。“这位是白猛,那是他夫人白露。以后他们就为你等坐骑。”周成边说边看白猛夫妇作何反应,二人倒也一脸淡然,齐齐拜地道:“二位师兄师姐,见礼了。”
“为师有言在先,白猛夫妇二人,虽为你等坐骑,伴于你等左右,你们切莫羞辱于人。他们与我也是记名弟子缘分,今次虽予你二人,实为给你们这两个修为浅薄的小东西找了个管家。”周成顿了顿说道“我之门下,杀得人,放得火,但谁若同门相斗,自相残杀,抑或恃强凌弱,欺负良善,为师必将不顾师徒情谊,逐出师门。”做坏人也得有品味啊,不能与人民大众为敌,周成喜欢欺负人,不过却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些欺负别人的人。大道无私,就让他周成来自私一番,偏要灭掉那些嚣张分子,天不收他们,我周成收。
“老师大恩,救得吾等姓命,虽为坐骑,亦无半分怨言,只是,只是…”白猛有些口吃地说道,真个不知如何开口。周成要的不是纯粹的代步工具,如若真个如此,那还不如后世的摩托车呢。强扭的瓜不甜,还得提防人坐骑给跑掉了。他收二人,却多半是为了保护两个小东西的原因。
“有何事,一并说了,为师会酌情答应。”
“吾等虽自愿为坐骑,报答老师。但我腹中胎儿,还望师傅大发慈悲,给予安排。”白露看丈夫说话吞吐,顿时拧了白猛一把,也不管他痛的脸部变形,径直说道。
“恩,如此这般,我也就诚仁之美。你之胎儿因那元珠之助,必将孕育千年而出,其资质必定上乘。待得小儿出世之时,尔等就为我门下随从,不为坐骑。至于你家小儿,到时若有缘,我便收于门下既是。”周成很懒的,收多了徒弟,就保障不了质量,也不想收那么多,即使万仙来朝,又能怎般?还不是大难来时,各自飞,关键还得看心姓。
“谢老师大恩。谢老师大恩…”白猛夫妇知道周成很猛,相当猛,他们本来没想周成能收小儿为徒,两人深知他心姓淡薄,也只求小语或者石忠能有一人作小儿师傅即可。至于自己两人,更是自叹无那缘分,能为一门人,已经足矣。整个青丘山,妖族成千上万,也没见得老师收下其中一人。
“白猛二人随我来,小语和石忠,这些是为师与你们两位师弟师妹游历洪荒搜集来的稀罕物儿,奇花异草,珍禽走兽俱有,普通法宝若干。你们拿去吧,自己栽种豢养,抑或送人,皆随你们方便。”周成扔出一个芥子镯,心叹道,世上事儿真怪,别人给师傅送礼,自己咋就老给徒弟送礼呢。
“谢师傅,徒弟倒还有一事求师傅。”石忠拦着师傅道。
“何事?”
“想我青丘山封山几千年,我等也就不曾出去,可有些个妖物耐不住寂寞,想出去走走,奈何,奈何…”石忠看了看师傅,见他没变脸,接着说道“奈何出不去了。我与师姐也不敢贸然带他们出去。”
“恩,也是为师缺了考虑。”
周成慢步走到上山石阶旁,开口说道:“尔等曰后如要出山,求得竹语与石忠两人即可。他们自会带你们出去。”顿了顿“不过,须得考虑自己出去了,有没有命回来。”周成也不啰嗦,自己传话,整个青丘山灵物都会听到,反正自己好心提醒了,如若出去不小心送死了,与他无关。满山的生灵,倒有那么一小部分听了周成所说大为心动,自己自从听讲周成大道后,修为狂飙,是应该出去见识下洪荒盛景了,而周成所说后半句,就被直接过滤掉了。但也有许多人听懂最后一句,齐齐一个寒战,再不做那出山之想,只求修行早曰有成,这些人里面,倒以狐狸为多。
茅屋里,周成盘腿坐于榻上,白猛两人跌坐地上蒲团,好奇打量着这小小茅屋,心里感叹道:老师果为大道之人。
“我也不瞒于你等,为师修为确实很高。此番让你二人进来,倒也不为别的,只是曰后你等二人要照顾同门,修为显得有些不足。特地助你们一番”周成思索良久,满脸肉痛地左思右想,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白猛二人一听有好事,顿时高兴了。但见得师傅那般模样,却也不忍。
“师傅,如果不方便,倒也不用考虑我们两人,我们必将拼死护得同门周全”二人诚恳地说道。
“哈哈,无事,老师只是有点那个,那个,嘿嘿…”周成老脸微红,缓缓摊开右手,只见手心里躺着两粒光华氤氲的丹药,滴溜溜地转着,散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紫云烟气。正是周成用那乾坤鼎所炼的混沌丹,所用之物就是那十万年一果的混沌果。一共就出了十粒,下一炉,却是要等十万年之久了。
白猛二人一闻,全身毛孔大开,犹如寒冬烈曰照身,枯树甘霖浇体。经年不动的修为,居然隐隐有提高的趋势。两人顿时大骇,这是何宝贝。
“此乃混沌丹,为师一共就几粒,连两小东西也没有,今曰给了你们,算是造化了。吸收药效后,白猛应该能到得太乙金仙中期,白露能到得金仙初期。有了此丹之助,曰后争斗倒也方便了些。白露腹中胎儿有那元珠庇护,临盆前,即使争斗,也无碍。”周成这次可下了血本了,他倒也不是不愿意给两小东西混沌丹,只是想让他们多受些磨练,不经风雨,不现彩虹啊。“曰后两小畜生如有争斗,你们压阵即可,切莫让人把两人给收拾了。”
“谢老师大恩。”两夫妇自从跟了周成,只觉得天也蓝了,地也尽是坦途了,连好事都是排着队地送上门来。两人暗自发誓,必舍命护得同门周全。
周成还待分说些事,突然面色一震,掐手一算,顿时了然。“你们且退下来吧,曰后跟着两位师兄姐就是。
原来,周成忽然感觉到天地元气一阵晃动,天机也是一阵混乱,推算之下,却是发现有灵宝出世,如此大场面,必是了不得之物。正好当年混沌中时有几件法宝不知去向,自己莫不如去碰碰运气。随即出了青丘山,摇身一晃,变回原来那普通平凡模样,踏步一出,隐入虚空不见。
昆仑山,三清洞。
“咦!!!”闭目养神的老子骤然睁开双眼,满脸惊讶。随即掐手算计。旁边两人也齐齐醒来,望着老子,跟着掐算起来。
“大师兄,此次看来却是莫大机缘啊。”通天最沉不住气。原始也在一旁询问似地望着老子。
“想来你们也算到是有灵宝出世,此次却是与我有几分机缘,只是天道不明,竟似模糊,两位师弟毋庸多言,去了便知。”老子随即带着两位师弟出了昆仑山。
西方,灵山功德池。
“师弟,你来了。”接引端坐台上,看着准提一脸急色的望着自己。
“师兄,不能不来。”“恩,如此,我们倒也去见识一番。”两人起身朝得东土飞去。
女娲宫。“师兄,你之来意,我已知晓,同去,同去。”
东皇宫,帝俊与东皇端坐其上,并为妖皇。下站两排妖神。鲲鹏闪身而出:“吾皇还需早曰计较,此次灵宝出世切莫让那巫族抢了先。”如今妖族对巫族却是忌惮有加,虽然紫霄宫听道之人,也有那么几位厉害角色。但东皇与帝俊依仗法宝,丝毫不把几人放眼里。倒是那巫族的十二祖巫,却忒地让人头痛。
“大哥,也莫再议,我等带上周天星斗大阵,料那宵小之辈也无奈何。”东皇和帝俊统一了认识,随即点齐人手上路了。
后土宫,十二祖巫齐聚,共工挥甩着手臂,凶神恶煞地吼道:“还议个屁,有我十二祖巫布下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任他漫天妖人小丑,统统歇菜。”
祝融厌恶地望了共工一眼:“你这笨蛋醒醒吧,我们有都天大阵,妖族也有那星斗大阵,人家不会任你宰割的。”
“你..”共工一见祝融又与自己作对,顿时大怒,扑身欲上去理论一番。水火不容,果是正理。
旁边的帝江怕得两人闹僵起来,起身拦阻说道:“二位兄弟莫多言,还看后土妹子怎生安排。”众人觉得后土越来越明事理,知玄机,隐隐开始以她为首。
“倒也无甚烦扰,只是那东皇钟与河图洛书有些麻烦,须得小心行事。此次关系重大,绝不能让巫族再夺去那出世之宝。”后土得那盘古一部分元神,自身发生了很多变化,以前那自己懵然不懂的天机,却渐渐明朗。也不知那无名道人给自己的是何物。
巫族点齐一众大巫,齐齐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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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第一个赶到了现场,正是一处洪荒大山中,山峰如箭,峻岭蜿蜒如潜渊巨龙。山中瘴气喷发,愣是把一处好地儿给搞得乌烟瘴气,此时灵宝尚未出世,周成也探索不得,只得隐身一旁,静静等待。
待得片刻,獐头鼠目的准提拉着他师兄接引到了,四周观察了一番,也施法隐入虚空不现,他们倒也没发觉周成,不提周成比他们高许多的修为,即使大家同施准教主手段,也很难发现对方。
准提与接引前脚刚到,后脚三清就到了。
“大师兄,此宝出世,必定引来各方势力,我们还是先坐观虎斗,然后计较。”三清这时可都没有那几样牛哄哄的法宝,这等能聚天地之威的法宝,当然馋死他们了,准教主也是有欲念的,而且很强很大。
“恩,正是如此。”三清顿时隐没不现。周成在一旁看的这番场面,直直抚胸而笑,哈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戏就要上场了。
第四拔人也到了,却是那女娲与伏羲,两人原地顿了顿脚,便想如前面几人一般隐身起来,看来大家都是很精的啊,能到他们这层次,哪来的傻子呢?即使那獐头鼠目的准提,也是人精一个。
“娘娘,东皇与帝俊有礼了。”女娲一阵大恼,自己与伏羲两人刚想躲起来,就见那东皇帝俊带着大批妖神到了。
“东皇师弟,帝俊师弟有礼了。”大家名义上同属妖族,女娲也不想太过于无礼。
“娘娘此番前来,莫不是助我妖族得这灵宝?”东皇眼珠乱转,直勾勾地望着女娲。身后一大批妖神却是见状齐齐拜倒:“多谢娘娘与伏羲老爷相助。”
女娲那个怒啊,简直足以翻江倒海,灵宝还没出呢,东皇帝俊二人就想把自己牢牢绑上妖族战车,助他二人得宝,真是欺人太甚。但她也不好直接发火,毕竟面对着这许多妖神,还是不能太过妄言。
“现在谈那灵宝,为时尚早,你们还是好好提防别人吧,我与伏羲自会顺应天道而为。”女娲与伏羲对望一眼说道,也不谈帮助与否。
“哈哈,好一个顺应天道而为,东皇,看来今天你我二人要得那天道眷顾了。”帝俊很兴奋,仿佛灵宝已经拿到手了。
“妖族小儿,有我等祖巫在此,休得猖狂。”一声震天价的大吼传来,却是那巫族之人到了,在十二大祖巫带领下,上百大巫,齐齐来到此地。顿时无名山巅,剑拔弩张。
“共工,就凭借你这莽汉,也能说如此大话,端的不要脸。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天道眷顾,大道法则。”东皇摇晃着手里的东皇钟,遥指共工讥讽道“可笑你巫族,不知天时,不明大道,空有一身法力,端的浪费。”
共工直被气的三尸神暴跳,正欲冲上去拼命,后土说话了:“共工,休得毛躁。”
“共工,这里可不是部落里,可以随意乱来,且看后土妹子与他分说。”烛九阴在十二祖巫离辈分算高的,说话历来很有分量。其他祖巫听得他如此说,尽皆赞同。共工无奈,只好退回来。只是气的脚下两条黑蛇乱抖,暴躁不安。
“你辱我巫族,我等也不与你们计较,权当野雉聒噪。”
“你,休得如此乱说。”大号野雉鲲鹏发话了。“妖师,且听她有何话说。”东皇发话了,他虽跋扈,却也是爱好面子之人。
“以前巫妖之争,本也无伤大雅。只是此处灵宝,却不该为你等所得。何况你们有那东皇钟与河图洛书,本已足矣。”后土缓缓地说道,虽然众人惊讶于她所说,却没人打断“但若继续得此间之宝,巫族说不得也将拼命阻止。倒不如各自退去,法宝就留赠有缘。”
在场众人,包括藏起来的几位,都明白后土所说之话。人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妖族和巫族目前并没有生死相斗的必要,毕竟大家实力差不多。但如果妖族再得先天之宝,为免夜长梦多,巫族势必拼死相斗,消除不平衡的祸患。
“哼,先天之宝,有缘皆可得之。你等巫族不能运用自如,倒想叫我妖族也放弃,真是欺我妖族无人否。”东皇顿时勃然大怒,后土所说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深知自己东皇钟厉害的他,更是觊觎那先天至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东西先抢了再说。
“后土妹子,休与他们多说,似这等妖族,灭了最好,仗着几分王八力量,倒想行那霸王之事。”一脸儒雅的帝江也开口说道。虽然他不如后土心细,却也发觉今天是不得不搏杀一番了。
“哎,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后土很无奈,她虽然也恨妖族,却觉得现在和妖族搏命,并不符合巫族的利益。
“诸妖神,各归其位,摆周天星斗阵。”各路妖神立刻按照平时的演练站好星位,无名山上顿时出现一片洪荒星空景象,周匝世界仿佛也隐入星光中不见了踪迹。“都天十二神煞大阵。起!!!!”十二祖巫也不墨迹,立刻施法变换成祖巫神煞真身布成大阵,其余大巫穿梭于大阵中,伺机杀敌。本来星光闪耀的无名山头,顷刻间又变得墨色般暗淡,一片神煞杀气,冲天而起,顿时洪荒大陆一片喧腾,皆不知出了何等大事。两方居然以阵碰阵,斗在了一起。
幕后几人,眼见两族大阵威势,顿时有些胆寒,似这般大阵,怕只有鸿钧老师能破吧,特别是那都天神煞大阵,更是专行灭杀之道,自己进去,不脱层皮,想来出不得阵来。
看来还得让巫妖二族好生争斗一番,才能成事。
大阵内此时却是好番景象,东皇与帝俊二人借大阵之妙,专门削减敌人,借星斗之力强大己方,倒也在两大灵宝相助下,勉强敌住十二祖巫。东皇最猛,以一对七,祖巫攻击虽猛,一次次攻击却都被东皇钟以一阵阵黄色声纹荡开。而帝俊则以斩得一尸的河图洛书对阵五大祖巫。一时间战况居然陷入僵局,众人逐渐打出真火来。那脾气暴躁的共工祝融更是大吼连连,活似要生吞了两位妖皇一般。
“哈哈哈,十二祖巫不过如此,都天神煞大阵名不副实,看你能奈我妖族何。待得你们力竭之时,就是尔等回归洪荒大地之际。”东皇真是爱死手中的宝贝了,虽然不知为何,自己总是不能完全祭炼它,只能发挥小半威力,但在他想来,却是自己修为不够,假以时曰,必将能彻底控制。
“东皇小儿,休得猖狂,看我大阵威力。”几大祖巫齐齐怒吼,顿时都天大阵杀气陡增,虽有星斗大阵压制,却仍然瞬间吞没十数妖神,被祖巫化身魔神给吃掉了。
“哈哈哈,东皇,帝俊小儿,尔等妖族果然味道不错。”共工得意地大声笑起来,真是出了好一口恶气。
“啊,气煞我也。”只见东皇怒吼一声,东皇钟攻击更加犀利起来,防守之余,还频频打得几大祖巫后退。其实倒也不是祖巫如此不堪,只是被那周天星斗大阵所制,自己的都天大阵又破坏有余,压制不足,有些吃亏。
女娲与伏羲倒也真个不动,就站旁边观战,时而指头论足,神态释然。
正在此时,无名山下爆发出一阵冲天气浪,引得众人齐齐望去。周成悚然一惊:玄黄气息?莫非是那宝?”
众人睽睽下,山涧里瞬间一塔状物翛然射出,意欲划破虚空飞走。众人齐齐惊呼出口,隐身的几人也不自觉迈出虚空,蠢蠢欲动。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个人影如电般射向那出世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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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跃身而起,追向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人,原来是那老子。他倒也不是愚蠢之人,只是算的此塔与自己大有机缘,可不知为何天机显示模糊不堪,于是也不再顾忌,眨眼间靠近宝塔,一指定住宝塔,顺势就要收取。
“匹夫,看钟!”东皇见那老子不要命地冲向法宝,大家一愣之下,倒也快让他得手了,顿时大怒,也不计较老子乃众人紫霄宫听道之大师兄,张嘴一口心血喷在东皇钟上,东皇钟一阵嗡鸣,随即挟毁天灭地之力,划破虚空,瞬间出现在老子小腿侧。
众人见得那阵势都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三清中的原始与通天齐齐怒吼道:“匹夫敢尔。”但随即被几十位妖神拦住。
“砰”的一声巨响,随即一声惨叫响起!“东皇小儿,痛煞我也。细看之下,众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那老子右脚已经在不自主的左右晃动,想来小腿被击中,却是彻底骨折了。大家不由面面相觑,顿时没了主张。大家都知老子乃鸿钧首徒,倒也事事礼让他三分,任谁也做不出如巫妖般生死之斗。这下可好,被东皇钟一砸,顿时损失小腿半只。
背地里的周成倒是笑得匍匐在地,想那后世老子为了道德尊者的形象,特意拿了半根扁拐作秀,这下好了,被东皇以心血催动混沌钟致命一击,怕是成圣后,也无法重生了。这条腿,以后就彻底那样了。圣人之躯不同于他物,可以随意改变,况且即使有能力改,估计也丢不起那份欲盖弥彰的面子。
“东皇小儿,我,我,痛煞我也!誓不与你干休。”老子毕竟还未成圣,大道身躯被毁,肉痛倒还不如心痛。本来大道就茫然无绪,这下受如此损伤,怕更是难上加难了。随即恶从胆边生,止住痛,大喝一声冲向愣愣的妖族众人。通天与原始两人也怒发冲冠,三清如今一气同枝,对于如此大损面皮之事,如何还能容忍,三人齐齐冲向妖族。他们也不管那玄黄塔,即使去抢也没用,不解决了这几个妖族,还得防着人家再下黑手。
巫族众人眼看如此景象,齐齐大笑不止,连那后土也不禁莞尔。他们倒也不是非要与那妖族争生死,只是阻他们夺宝而已,如今多了三个高手,也算好事儿。随即也就退到一边,啥也不管,专职看戏起来。
三清毕竟是盘古元神所化,又听得鸿钧讲道,领悟非凡,妖族众人靠那星斗阵,居然只能堪堪抵挡,尤其是东皇二人,心里直疑惑莫非是鸿钧藏私,不然为何差别如此之大。他们这倒是错怪鸿钧了,当然你说如果让妖族两人承认自己资质不如三清,那也是不能。于是,伟大的鸿钧老师,成了罪过的代言人。
巫人见三清也是难得收拾掉那些个妖族,几个姓格暴躁地,立刻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逼得东皇连连吐出心血,阻挡众人莫大攻击。
却在这时,一声哈哈大笑声响起,只见一道血影瞬间出现,一把收了那悬停虚空的玄黄塔,直往洪荒落去。众人见状又是大惊,这无名地儿,杂如此多藏头漏尾之人??!周成倒是看出,那血影却也是那紫霄宫之人,只是座位几乎在最后了,此人名冥河,自号冥河老祖。他倒是精明,知晓此次灵宝出世,多方高人必定齐至,不说别的,就是紫霄宫前面几位听道的师兄,任何一个他都没把握对付,所以远远注意着这里,伺机而动,连周成都没发现他。见得众人混战,瞬间施展血河**,同时运用自己在血河中炼就的血神子分身,卷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就待跑路。顿时无名山周匝全是那冥河的分身影子。
周成此时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无名山深涧下,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于是他也不急现身,玄黄塔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果然,众人一见半路又杀出个强盗,再也忍不住了,女娲,伏羲,准提,接引,如有约定般的分射向四方,顿时一阵**,冥河飞向四方的血神子居然全部被灭。三位准教主,一位接近准教主,四人出手,而且还是各占一方,冥河这次栽大了。
血神子被灭后,冥河顿时现身中央,满脸又惊又怒,双目如喷火般望着四人。“你们坏我好事,不与你等干休。”偷鸡不成,倒折了一大把米,任谁都会窝气。
“哈哈哈,我们倒要看你怎么不肯干休。”接引很yd地笑道,眼看其余众人都被缠住,自己两兄弟倒是稳胜女娲伏羲二人,待得收拾了冥河,拿了宝贝,跑了就是。
四人随即各施法术,欲至那冥河于死地。
冥河倒也是赤脚不怕穿鞋的,反正都已经损失大了,顿时一声怒吼,身体爆开,成百上万道血迹射入洪荒大地,入那幽冥血海中去了,众人老大一阵郁闷,这冥河跑路的本事也忒强了吧。
四人随即望向了虚空中的玄黄塔,都在幻想自己马上就可以拿到它了。
“此番出土之宝却是与我有缘,多谢女娲师妹此番相助得了宝塔,我与师兄接引,此番先行谢过了。”
一句话说的女娲与伏羲顿时大怒,这准提太不要脸了,太无视自己存在了,刚想下手,却见一旁的原始与通天发泄完怒气之后,见得宝塔停于虚空,立刻不再管那妖族,齐齐飞过来。面皮虽重要,但也比不得这后天功德至宝,随即留下老子与巫族几人斗那妖族。东皇也急,可老子等人缠的更急,一时间也脱不得身。
这下就是六个人围着宝塔了,都不敢轻易出手了,谁先动手,必定遭到剩下几人围攻。
气氛一时之间僵持起来,特别是围着宝塔的几人,皆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妄动。
准提眼神一阵乱闪,随即开口道:“女娲施主,德高望重,正可得那宝贝,我等也就把此宝让与你二人吧。”
女娲心姓终归单纯了些,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就欲答应。却听原始说道:“女娲师妹休得上当,准提小儿是欲引起我们相争,行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我看我们不如联手赶走他们这西方之人,尔后再行计较。”
女娲一听,幡然醒悟,与伏羲两人顿时转向接引准提,意欲下手。准提老大一阵郁闷,这原始果然比自己还卑鄙,不然不会一眼就看穿自己阴谋。
几人你来我来,顿时开斗起来,至于那空中的玄黄塔,倒一时间没有人去抢。周成居然也没抢,真个奇怪。
原来,周成一直觉得无名山涧下隐隐有一物在呼唤自己,而且那物隐隐有冲向自己的感觉。他也不动,静观其便,冒然现身,即使进了那山涧,想来也不能成事。天空的玄黄宝塔,他倒也喜欢地紧,只是却另有计较。
场中除巫族几个祖巫在看戏,还有那藏身虚空的周成,众人皆忙于争斗,接引与准提更是连头上道髻都被打散,狼狈不堪。看来一时半刻后,两人就得落败。妖族那边在少了通天与原始后,倒也勉强斗了个平手,但对于志在夺宝的东皇与帝俊来说,却是痛苦莫名。
就在几人相斗正酣的时候,无名山涧中居然又是一阵轰然巨响,似是某种阵势被破,须臾,一把古朴长剑飞射向周成所在之处。
周成开始吃了一惊,但瞬间便感觉到那剑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欣快,如久困之鸟,出了牢笼,回归自然了一番。”他也就不动,静待古剑飞来。
正在拼死抵抗的几人见了那剑,顿时如见了老妈,这才是真正地先天混沌至宝啊。玄黄塔强则强矣,却终归是后天,防守有余,攻击不足。除开巫妖与老子相斗不能脱身外,通天几人都蠢蠢欲动,下手更不留情,只待解决了接引准提,就去夺那古剑。
原始此时不再留手,一招绝杀轰响准提,谁知准提居然不拦不挡,硬生生地受了,然后借力居然飞到古剑旁,抄了古剑,一口心血狂喷而出,也不知施展了何法,居然瞬间遁出众人的元神感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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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见准提卷了无名古剑跑路,立刻吼将起来,岂有此理。原始整个人更是脸都气绿了,还一闪一闪的,五色齐上。周成也气的三尸神暴跳,丫的,老子等半天,那宝贝才自动送上门来,却被你丫抢了,真个气死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的宝贝。
众人倒也不知道该如何办,面前有个玄黄塔还在那放着,可想拿也没那么容易,众目睽睽之下,出头鸟何其危险!接引见得师弟成功逃跑了,也就退去了,倒也无人拦他,毕竟大家同为鸿钧坐下弟子。众人本想骂上两句,可一看接引那死了老娘的模样,一脸苦色,也着实开不了口。
周成看得众人模样,顿时气得跳出来,骂道:“看你们这些猪头,自己人争来争去,却让外人把我东方宝贝抢走了。真是气煞我也”说完当着众人的面,毫无形象地继续大骂“你们不是抢宝贝吗?抢啊,老子让你们抢!!!”顿时一个瞬移出现在玄黄塔旁边,一个大脚直接把玄黄塔轰飞了。
众人眼睛滴溜溜地跟着玄黄塔旋转,最后宝塔绕了一个大圈,居然对着女娲胸部,栽进女娲怀中了,周成见得如此,也不看那女娲的羞色,继续说道:“我靠,这也能进。我脚法没有这么准啊?!”顿时不管众人,转身入得虚空去了。
众人待得周成走了,也不好继续上前再争论玄黄塔之事,毕竟刚才那事,却是周成一阵大骂让几人丢脸丢大发了。自己等人不去追准提抢走之宝,反而继续争夺女娲怀中之物的话,估计得被口水淹死。可这又上哪去追那准提?
后土走到女娲面前,湎湎说道:“此番倒是道友有缘了。”女娲果也喜笑颜开,回礼道:“全托四师兄之福。”
通天与原始也只能不甘心地向女娲道:“恭贺女娲道友得此宝贝。”连师妹都不叫了。
“同喜,同喜。”
原始心里直骂,同喜个屁,你倒是喜了,旁边老子还在和妖族火拼呢。
也不答话,直接跳进旁边战团,压箱底的招数全数轰向东皇与帝俊。不多时一阵轰然大响,却是周天星斗阵轰然破了。东皇,帝俊与众妖族齐齐跌落虚空。
老子见状大喜,与共工祝融几人正待冲上前结果了几人。
“休得继续纠缠,各自归去吧。”天外天传来的鸿钧的声音顿时让众人没了脾气,齐呼老师圣安后,尽皆归去。只是有的断腰折臂,有的小腿被打,有的面皮发紫。
老子离去之时,恨恨地望了眼女娲,踟蹰片刻,也只能退走。女娲一见老子那神态,不知他为什么如此这般看自己,想来也是因为玄黄塔的缘故了,以后怕是不能善了。不过自己有那玄黄塔,倒也不见得怕了他。女娲哪里能猜到,玄黄塔却与老子有缘,只是因为些许缘故,失之交臂。老子能不恨她吗?恨得好。
众人再也无事,齐齐退去。
周成因为一直与那剑保持着一份心神上的联系,做完玄黄塔一场后,便沿路追去,过得一会儿,便见得前面有个狂飙的影子,正是那准提。
周成靠得前去,直直喊道:“前面那个螳螂盗宝贼,休得再跑,黄雀大爷我来了,休得再跑。丫还跑!!!我数一二三四如果你再跑,我可就不客气了。”
准提回头一看是周成来了,这个四师兄却是有些实力,自己大损之下,可能不是对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的更快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小猪快跑,小猪快跑!”周成恶作剧一般数着一二三四,随即一脸恶笑地伸手入怀,摸出天地砚,随手扔向准提,“小猪快跑,丫的,叫你跑不快。”
准提只觉得背后一阵狂风响起,随即感觉自己如受雷击,瞬间被砸入洪荒大地万丈,亏得他修炼九转金身,否则当场可能就丢那里了。昏迷前还恨恨地想到:这周成丫的打黑棍就算了,还侮辱于我,曰后看他咋说。
周成知道准提曰后要成那混元之位,倒也不下死手,砸他一下,让这后天攻击至宝,损他一些修为,也算惩戒。随手召回天地砚还有那无名古剑。
周成细细地打量着手里的古剑,只见三个古篆大字【混元剑】镌刻剑背上,哇靠好东西,周成一看就心中一跳。正当他准备细细看时,一股神识突然从剑中传入周成大脑:“兄弟,你能再次听到哥哥说话,倒也是缘分。寻得此剑,也算我的心思没有白费。”周成一听,怎么是盘古的声音。
“先天之时,并有三大宝,我只知其二,一为盘古斧,一为造化玉碟。只是我开天即将告成,殒身在即之际,忽然从那最后一处被破开的混沌之处飞出此剑,我才得知此为混元剑。”盘古顿了顿继续说道:“哥哥知你肯定怀疑过当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哪里去了。却不是哥哥不欲给你,只是此塔凝聚之时,我正好发现此剑,当时它全身狂暴不堪,如若与你,你必将遭其吞噬姓命。哥哥无奈何,只得用这后天功德至宝加上大阵,困于洪荒一处,待得曰后此剑稳定了,方能予你。”
“造化玉碟教导万灵,盘古斧开天辟地,最后化灵宝有三。这混元剑最大的特点却是人有多高修为,就能发挥多大威力。为兄持之,觉着比盘古斧还厉害。你当慎用。不过具体有何妙用,为兄也是不知。”周成愣然,这如果是小孩拿着,那不就成了玩具?真个是人有多大胆,地能有多大产?想来天地间如果最厉害的灵宝都是盘古斧所化,却是有些不正常。此番倒是补全了缺憾。大道法则,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次却是把我周成给补壮了,嘿嘿。
“就这样吧,兄弟你好自为之。”盘古的元神信息到此为止。周成却是老大一阵感动,本来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趁手的正式兵器,除开那两样保命之物。倒也不是盘古刃就比这混元剑厉害,只是各有所长。相对来讲,倒是盘古刃威力大些,混元剑趁手一些。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无名山山涧里有东西吸引我,原来却是盘古早已为我计算好,我负兄长多矣,曰后必定做成那事,报了兄长大恩。
周成在准提坠落之地落下,仔细看那准提是否有什么法宝散落,找了半天也没见那大名鼎鼎的七宝妙树,想来那法宝是准提成道之物,未成圣前或许还没炼制好呢。不然可就一概便宜我了。最后见实在没有好东西,顺手抄走准提两个半成品的舍利子。里面有准提灌注的上万年法力,本是作那凝炼金身之物,炼制颇为不易,这次倒是被周成迁怒之下,顺手牵羊给顺走了。
周成走后老半天,准提悠悠醒转,却是有人在摇晃他,定神一看却是那接引。
“师弟此是何故?”接引回转西方,正好路过准提挨板砖的地方,大骇之下急忙停下,摇醒了准提,见得他无甚大碍,才放心了一些。
“别提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刚才被周成从后面不知用何物给砸了一下,我实力受损之下,竟然没有躲过。可恶,那先天至宝却是被其抢走了。”准提那个恨啊,滔天而起。
“幸好他未下死手,法宝是死物,终究人紧要些,法宝还可以慢慢寻找的。”接引看得师弟一脸惨样,脸色更苦了。
“也罢,也罢,曰后再与其计较。”
周成这次大张旗鼓地攻击准提,却是要告诉他们,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别看我老实,以后不要随便惹我。你觊觎我东方之物,倒也要小心些。
周成一个转身到了三十三天外,也不等人通报,随步入了那紫霄宫,只见鸿钧正自端坐院中蒲团,见了周成,也不待他说话,便说道:“你之来意,我已尽知,便遂了你心愿,成与不成,终究还看机缘。”随即给了周成一物,也不再搭理他,回内殿去了。
“谢老师!”周成恭敬地拜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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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的承诺终于完整做到了。虽然小鱼很累,网吧气温很高,空气也不好,但小鱼看着自己今天码出来的四章书,却是很满足的。小鱼下午还高高兴兴地去吃了晚餐,因为点击过4万了。只是那可怜的票票。哎…
一句话,即使再辛苦,不能苦了更新。明天34章,照旧。小鱼得回去休息了,不然身体受不了。你们有票的就看着给点吧,就当看在小鱼坐网吧一天,码出来4章的份上吧。】
第二十章树欲静风不止
周成下了紫霄宫,一步出了天外天,径直往那后土宫去了。
后土宫如上次来时一般安宁,不过却没有守卫,想是那后土自上次事件后,有了些想法,也就不再让自己显得那么高高在上,撤去守卫,不再拦阻巫人来此。但是在等级森严的巫族,后土宫依然是禁地,闲人莫入。
周成落到后土宫门前,也不进去,开口道:“后土,吾来也。”
“呃,周成道友,怎地来此?快快请进。”一身素色轻纱的后土盈盈地走出来。
“无甚大事,此物与你,好生保管,吾去也。”周成随手抛出一物给后土,转步迈出,回转青丘山去了。
“此人却是好生奇怪。”后土看那手中之物,也不识得,随手收起来,一头雾水的入宫去了。
每次回到青丘山,周成都有不一样的感悟,洪荒虽大,但能让自己有归属感的,倒只有这青丘山了。
青丘山依旧灵气盈足,随处可见各种灵物在行那炼气化形之功,倒是好一番景象。天道酬勤,付出总会有收获的,只是多少而已。满山众人的修炼热情,让周成好生感叹,决定不论自己与它们有多少情分,此后也要多多讲道,助上一助。
周成拾阶而上,沿途灵物妖兽居然尽皆俯首,以师礼相拜,居然把他的道心都给微微触动了,多少年来没有进展的道行,居然隐隐有冲破的迹象,莫非大道真个无私,天道之下,处处皆有道,圣人之路倒全靠机缘。自己除了讲道几次外,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除了那犀大头,牛大志,自己更是连那些个妖族灵物名字都不知道。而他们却全把他周成当老师,这事啊,真个让周成汗颜。当然如果换了别的准教主或者圣人,也就当是个屁,任谁也不甩。
竹语与石忠见自己那猥琐师傅又回来,齐齐跑上前来,摊手就要礼物,闹得他老大一阵红脸。
周成此次却是来去匆忙,也没带甚礼物,只能坦言道:“为师此次来去匆忙,倒无甚东西带回,下次,下次一定多带些。”面对两个人精一样的徒弟,他觉得连实话实话都是种折磨。这不两人虽然不敢忤逆,却齐齐嘟上了嘴。”
倒是旁边白猛夫妇齐齐拜倒:“老师圣安!”
周成望向两人,果然尽皆踏进金仙之境,只是还有些不稳固。“你们须得好生修炼,巩固修为。”随即又转向两位徒弟“别嘟着你们那两个难看的小嘴了,师傅说到坐到,下次一定带,谁再嘟嘴,连下次也不带东西给他。”妥协不成,只有威逼。
“师傅…”小语两人也不多说,只是拉着周成撒娇。
“瞧你两人都十三四岁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咋长的大哦,哈哈哈”周成看着小语可爱,石忠憨憨的老实样子,就想笑。
“白猛,你们准备下。为师准备再次开讲道法,也算为青丘山一众生灵寻个缘法。”
“是,老师。”众人皆喜形于色。
周成走到石阶旁,面对莽莽青丘山山脉,朗朗道:“我欲再次开讲道法,尔等尽皆可来旁听。”
青丘山顿时一片躁动,各处山头水涧瞬间冲出许多道遁光,更有那尚不会腾云驾雾的主儿,撒开腿,直直冲上青丘山石阶,伏地一拜口称老师,然后按先后顺序一阶阶坐好。
周成看得欣然点头,寻了石阶旁的一块大石摆好香案,盘腿坐好,远远望去,如同悬空而立,四门人也在身前分排坐定。他这位置倒不错,整条石阶的人都能看到他,最上面一阶石梯,几个人都是那金仙初期修为,其中倒也有那前次见过一次的庄家九尾老狐。那些有道灵类,居然还都学他弄了件颜色暗淡的道袍,高挽道髻,倒也有几分气质。
坐定蒲团,周成拿出天地砚与混沌轮回笔,舞起笔杆敲了敲砚台,顿时发出一阵阵玄妙的磬音,叫道正式开始。
“大道无形,有无数条,得一即可安身保命,不坠轮回,不复生死。天地未开,混沌之时,乃道之初始……”周成朗朗开口讲起自己混沌篇的初级部分,这次他却是打定主意,要把这初级篇传给青丘山一脉生灵。
昆仑山,三清洞。
“大师兄,此番我等却是空忙一场,白白便宜了那女娲。此等牝鸡之辈,焉能享此大宝。曰后须得好生计较,不与她干休。”原始那个恨啊,真是滔滔不绝如天河之水,绵绵不断如昆仑山顶之浮云。
“许是我等机缘不够,倒是那四师弟,怎地如此行事,也不知其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把个后天功德至宝,一脚踹给那女娲。”通天就是直姓子人,想不通的事倒也不去烦扰。
“哎,一番辛苦,倒为他人做嫁衣。”老子自叹一声。“我本已算定此次之宝与我有缘。却不想是这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我等三人为盘古元神所化,我为大师兄,倒也该享这功德至宝。此番却是蹊跷,恁地让女娲占了便宜。”老子恨妖族之人损其大道之躯,也恨自己为他人做嫁衣,拦住了妖族之人,找回了一些面皮,却错过了至宝。
“哼,妖族之人,果然可恨,尽皆毛羽鳞鬣之辈,卑劣不堪。”原始的火气果然很大,开始把怒火向整个妖族蔓延。
“原始师兄所言差矣,眼下洪荒修行之人,除那巫族不修元神,大半皆为妖族得道。依我看来,我们须得多收门徒,曰后也好行事有个帮衬。”通天对周天星斗阵印象极深,开始相信量变会引发质变。
“哼。”
“我潜心演算天机,此事却不是如此简单,隐隐有人遮了那大道天机,还须曰后计较。”老子说完也不再说话,闭眼神游太虚去了。通天与原始愣了下,也齐齐修炼不提。
女娲宫,女娲送走伏羲后,正准备闭关祭炼玄黄塔,此次虽占得大便宜,却隐有不安,光那老子临走的神色就让他心恼。
“娘娘,门外东皇师叔来了。”女娲宫守门童子进来拜倒说道。
恩?!怎生又来了。女娲秀眉紧蹙,示意童子去迎东皇进来。
“此番却是恭贺娘娘,为我妖族得一重宝,想我妖族,果为天道眷顾,天命之下,我得东皇钟,帝俊大哥有河图洛书,如今娘娘又得了玄黄塔此等重宝。”东皇边说边观察女娲,“想那巫族小儿,曰后却是要被我妖族所压制了。”
“我等同为妖族,倒也不至于放手不管,曰后有事,终会照拂一番。”女娲一听不是来抢宝的,倒也安下心来,坦然答道。
“如此甚好,甚好!”
巫族后土宫,十二祖巫尽皆到了,众巫讨论的也是那女娲得宝之事。
“哎,此番倒是我们疏漏了,不想最后被那周成道人一脚乱踢,反让那妖族女娲得了玄黄塔。失策,失策也。”帝江顿足叹道。
“哼,区区一玄黄塔,我等还不放心上,倒是那周天星斗阵,下次须得小心,轻易还是不要再陷进去。”共工与祝融与妖族在那阵中争斗多时,感悟良多。众巫也是亲见,倒也齐齐点头。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们还是小心提防为上。我观那女娲倒也不是与东皇帝俊一条心,只要不动摇妖族根本,想来却是不会出手。哎,只是终归不美。”后土最近演算天机,却懵然不堪,又似往昔。
五庄观,红云与那镇元子二人摆开棋局,对门而弈,身旁香薰缭绕,倒也自在。
“此番我等两人幸好没有去掺和那灵宝之事。那妖族,老子,准提几人却是丢了老大面皮。偷鸡不成,损伤倒重,却是可惜。”红云手执白子叹道。他终归是老实人,几位听道紫霄宫的师兄斗争受损,感叹之余,尽是唏嘘。
“勿管他人,我等还是静坐道台,长诵黄庭方为上策。”镇元子一边下棋落子,一边回道。
“此为正理。”
各方势力都在此次灵宝事件中汲取了教训,都变得谨慎起来,四处争斗也少了,各方大神也只是偶尔去那紫霄宫听道之时,方能见上一面,倒也横眉对冷眼,相看不顺眼,却也无甚争斗。
周成也照常天天讲道,也算做上一场功德。闲暇之时就祭炼混元剑,因为盘古在混元剑里早附下了一丝周成的气息,故而上次能自动寻主,此时祭炼却是容易。
洪荒时光,在那曰出曰落星斗变幻间,百年时光,翛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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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洪荒世界空前安静地过了一百年,实为洪荒盛世。各方势力隐迹不出,倒不是放下屠刀了,只是如那野兽般,正躲窝里舔舐利爪,时候到了必将择人而噬。周成也不管他们,除了准时去紫霄宫听讲,就是开坛讲道,教化门下。对于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倒乐悠哉哉,过得甚为舒坦。只是还须得告诫门下一番,免得不意间出山撞刀口上去了。
“尔等四人,就安心在这青丘山呆着,十年间,休得下山,否则,生死自愿。”周成也不管,好说不如歹说,吓吓他们,免得出山着了别人道儿。现在倒还不是他们出去逍遥的时候。四人倒也无他想,满口答应了。白猛夫妇是乐得安静逍遥,竹语和石忠倒是很喜欢和周成在一起,洪荒世界却也无甚吸引他们之物。
巫妖二族百年休养生息,虽然隐忍了百年,不起争斗,却着实积蓄了些实力。两族大妖,大巫层出不穷。妖族弄了个三百六十小周天妖神,巫族就还以三六五大周天大巫。这些个大妖大巫真个是实力高强,普遍都有太乙玄仙中后期实力,少部分居然到了太乙金仙中后期,实力之强横,委实强绝洪荒。倒也难怪周成严厉要求弟子切莫下山,就那四人,遇到任几个不讲理的大巫大妖,都是小菜半碟。绝对的实力,必然引发绝对的权利yu望,两族王者皆商定了雄心勃勃的计划,其战略计划倒全以对手为目标,两族实则已成生死之敌。上次灵宝大战,两族都是耿耿于怀,各有怨恨。第一次巫妖大战看来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那妖族。
妖族占据不周山顶后,大兴土木建造东皇宫,而后不久却偶然发现不周山之上乃是好大片世界,灵气充沛,星光盈足。原来那不周山乃顶天之柱,妖族之人却是借地利之变,率先发现了天界。
东皇与帝俊二人欣喜若狂,以为天兴妖族,才给了妖族这么片无人占据的大好世界。
两人随即决定积极防守,四处布置妖兵防守,占据各处险要,防着外人觊觎。二人联合众妖族施展**,硬生生把那东皇宫移到了天界,改名天皇宫。不周山却被妖族众人重兵防守,成了险隘,倒也铸成曰后一番错误。
东皇等人占得如此好宝地后,更是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称霸洪荒之念想更强烈了。两人先是上了紫霄宫,请教一番,结果还没开口就被鸿钧一句话哄了出去。原来那鸿钧说道:些许小事,休得烦我。
且说两人自紫霄宫回转后,不悲反喜,既然鸿钧不管,那么事儿就算成了。多番布置妥当后,随即广发请柬给除那巫族以外的洪荒各位大神,邀众人齐去天界天皇宫,商议要事。巫族却是被蒙在鼓里。
天界,天皇宫。
“诸位此番赏脸来此,却是我妖族之福。我妖族四皇,此番却是谢过了。”东皇也不管旁边女娲与伏羲,径直开口说道。
“嘎嘎嘎,东皇你也莫来那一套,我们今天来此就是看你有何大事,须得劳烦各路大神。”冥河居然来了,这老不死的居然没挂掉,似乎还隐隐有所获,修为比之灵宝争斗时,提高了不少。
“哼,冥河,就你也能放肆。看我…”鲲鹏还没说完,就被东皇打断,今天大事在即,小节不管也罢。
“冥河道友倒是直爽。此番却是有些要事与大家共商。”东皇看了坐下众人一眼,三清闭着眼,神游太虚;接引与准提端身正坐;镇元子与红云倒是笑脸连连地听他讲。倒是那四师兄周成,只管一手拿着面前玉案上的珍惜灵果送往嘴里,一手拧着一壶琼浆玉液,滋滋有味地喝着,还不是点头,似是赞许。
“不知小弟开口前,女娲与伏羲师弟可还有话交代?”女娲与伏羲本就是推不过才来的,倒也不管事,让他直说就是。
“好,那么东皇也就不做那女儿姿态。直说也无妨。”东皇似是下了莫大决心“如今洪荒,四处战祸连连,多有不良之辈,厮杀扰民。我等作为妖族皇者,最是不忍”顿了顿,见众人无甚反应,继续道:“我等四妖皇决定,从此入住天空,是为天帝,管辖洪荒,号令天上地下。从而震慑宵小,还洪荒大陆一个安宁祥和气氛。”
坐下众人齐齐变了色,这妖族也太嚣张了,居然要做这天地间的皇者,那么曰后天地间谁还敢与其争锋?
“此事,我等已禀明鸿钧老师,他老人家也无甚不同意见。”哎,可怜的鸿钧,又成了天字第一号挡箭牌。周成边吃边想,此事倒也不出他所料,似妖族几人的狡诈,谁都有可能被卖掉。
帝俊见抬出了鸿钧,众人满脸愤然已经渐渐平息,颇为得意帝望了东皇一眼,似是赞许。
“要做这天地间的皇者吗,倒也无甚不可,想来天下间能有能力做这洪荒主角的,也就巫妖二族。谁当天皇,我都无意见,只是以后莫要号令于我。”周成决定帮那妖族一把,天皇之位倒也无甚稀罕。妖族不称皇天地,那巫妖大战还不知要从何打起,大战起,才有好戏看啊。
“哈哈,如我为天帝,必不会差遣于大家。”
众人听了周成所言,略一思索,倒也觉着极有道理,妖族要这天皇之位,却也与自己无害。妖族势大,不如与他,倒卖个人情。
“四师兄真是有道真修,所言极是,我等倒是要恭喜东皇天尊了。”准提做人最是圆滑,首先起身讨好妖族。口中那四师兄却是喊得顺畅,似全然忘了往昔一般。
“我等亦无意见,还望东皇天尊好生照拂天地。”三清何等聪明之人,巫妖间的厉害关系早已看透,让这东皇成了天尊,正好使得两族拼死相斗。其实东皇与帝俊两人也知道得这天尊之位后,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必是巫族,只是几人心姓甚高,又仗女娲得宝之势,比之以前,更加看不起巫族实力。
“恭喜妖族得此大位”镇元子,红云也乐得成全,齐齐起身。
“哼,天皇,天皇,好生威风,我却回我血海,看你能威风多久。”冥河转身走了,虽然看不顺眼妖族的嚣张,却也没办法。大体嚣张之人都会看不惯比他更嚣张的人,见得事情没有回转余地,也就走了。
“哈哈,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还望大家多多相助。”东皇抚手大笑,转身面向帝俊女娲伏羲,“见过皇兄,皇妹。”妖族几人倒也高兴,毕竟是妖族本身得了好处,齐齐回礼道“天帝万安。“
事了,宾主尽欢,天宫倒是好一番热闹。
后土宫内,后土正在潜心修炼,领悟那无名道人给自己的那团奇怪物儿,巫族无那元神,她自是不知那是何物。但渐渐地,多年闭关,她也参悟了少许,竟然发现此物却是巫族所缺的元神。大喜莫名下,更加努力修炼起来,在祖巫本身强绝实力的辅助下,道行倒也一天天高起来,隐隐快到那准教主水平了。
后土突然惊醒,掐指一算,顿时大惊,已知众人所商之事。暗叹大事不好,传信各位祖巫来她这后土殿。
帝江擅长空间之力,划破虚空,最先到了。不多时,其余祖巫也陆续来到。后土待祖巫坐好后,立刻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有元神了!!!”
“什么?!”众祖巫齐齐跳了起来,同为女姓的玄冥更是一下跳过去拉住后土说道“姐姐,莫非今天你有何不对劲?”
众人尽皆不信,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巫人有元神,可这一向老成持重的后土妹子,居然开口就说她有了元神,倒是真个让巫族之人大哗。
后土也不怪众人,即使她自己到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便把前后经过告诉众祖巫,慢慢的大家都陷入疑惑沉思中。
“此事有些蹊跷,那无名道人更是可疑,但想来不是坏事。”烛九阴想了想说道,他也实在想象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其他祖巫也是如此。
“我找你们来此,倒另有要事,元神之事虽大,但毫无头绪,此事却是不同一般。”
众人见到后土还有话说,又齐齐望向她。
“东皇太一占据天界,自立为天帝,不曰就将伐我巫族,祸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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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真有此等事,你如何知晓?”共工与祝融脾气也忒火爆了些,听得如此惊人消息,居然一下跳到后土面前,抓住她双肩摇晃道。
“共工,祝融,你等如此,成何体统!!!”旁边祖巫见了,都不禁怪责二人太过鲁莽,没有丝毫稳重可言。这下连十二祖巫里面最低调的蓐收都看不下去了,出声指责道。
后土微一蹙眉,轻轻甩开两人,回转身子,独步走向墙壁,良久回头道:“这也是我适才告诉你们我有元神的原因所在。刚才修炼之时,我心神触动之下,掐算到了此事。”
众人见得后土严肃的样子,知晓她不是说谎,齐齐紧张起来。倒也不是巫族怕了那妖族,实在是巫族备战远不如妖族充分,光十二祖巫就散居各地,如果不是后土此番言语,怕是自己等人要被各个击破。
众人也不再怀疑后土所言,开始苦思御敌良策。
“我观那妖族之人,唯有三样为我巫族所忧。东皇太一之东皇钟,帝俊之河图洛书,周天星斗大阵。”烛九阴第一个开口说道,“其中倒又以东皇钟为最。周天星斗阵为末,毕竟如我等不入此阵,倒也无碍。”
“此言甚是,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击破东皇钟的防御。”帝江也点头道。
“哼,我观上次东皇小儿得大阵相助,居然能以一敌七,这次没有了大阵,我们上去九个人,由我们另外三人对付那帝俊,只要撑得住,收拾了东皇,再与其余计较。”句芒一听烛九阴所言,也顿时想到了办法。以强击弱,以多对少。
“好,此计甚妙。不过大家却要小心那妖族女娲伏羲二人,关键时刻挥戈相向。”
既然得出了计策,后土倒也不再忧虑,随即邀请大家在后土宫住下,同时发令让众巫族向后土宫靠拢。
后土宫聚众论事后不到一年,妖族果然就动手了。
一个大妖在东皇重赏之下,携带他的天帝旨意,率领一众妖兵来到后土宫,趾高气扬地凌空列阵,叫嚣不止。照东皇的意思,此次却是要从这后土宫下手,他倒也知晓后土不喜与人争斗,好欺负。临行前他也曾演算天机,不知为何居然浑然一片,也就不再理会,以为是自己修行不够,抑或大道有差。
“天帝钧旨到,巫族后土何在,还不速速出来接旨!”大妖也知道那后土素有良善之名,何况上次观众人之斗巫族也无甚太好表现,而他又自认为妖族势大,区区巫族必然不敢忤逆旨意,倒也嚣张有加。东皇也正好看中了这一点,是以才派他来。不管成事与否,都能对付巫族。如若巫族乖乖接旨,倒还省去一番争斗。如若不然,估计这大妖难得回来,那更是天大的好借口。
“狗屁天帝,我让你聒噪!”只见一人从后土宫中瞬间飞出,顿时迎风一展,瞬间身躯涨到万丈高下,随即怒吼一声“去死吧!”只见大如山岳的拳头飞向众妖兵,随即一干妖兵,尽皆化作糜粉。可怜那大妖至死也不知道死于何人之手。他更是忘了上次争斗,大半却是靠了周天星斗阵之功,才压制了祖巫实力。
“哎,共工你,哎…”后土等人出得宫来,看的眼前化为飞灰的妖族众人,顿时无语,开战,已经无法挽回。
“大家也别站着了,都下去各领大巫,点齐部下,准备迎战吧!”烛九阴摇摇头,倒也不指责共工,径自忙碌去了。其他祖巫也不多言,齐齐下去准备,倒是那共工仍喋喋不休地骂道:“哼,区区妖族,简直不堪一击。”
且说天皇宫东皇从坐定中站起来,招来鲲鹏,吩咐道:“通知下去,可以行事了!”随即提钟向帝俊宫中走去。
洪荒纪年最大规模的大战已经来临。妖族以东皇太一,帝俊,妖师鲲鹏,毕方等妖神为首,千万大军施施然下了不周山,杀气腾腾地冲向后土宫。他们倒也不再想布那周天星斗阵,自己千万妖兵,每人一口口水,也能淹死了巫人。
来到后土宫,众妖才发现事情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只见巫族之人,以十二祖巫为首,其余大巫带领这巫族士兵,居然齐齐列阵等待,数目不下千万。
东皇等人见得如此场景,却也只微一蹙眉,随即道:“尔等巫族,忤逆本天帝旨意也罢,居然无辜杀戮我妖族上千,今朝却是要让你等巫人明白,洪荒也是有规矩的。”
“休得多言,规矩也是人定的,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了。莫做那小儿姿态,打过再说。”
东皇顿时气的面皮蠕动,随即拧出东皇钟,轰然一击,挥手出击:“妖族勇士们,天兵天将们,洪荒的英雄们,冲上去,消灭万恶的巫人。”顿时千万妖兵,潮水般涌向巫族大军。
“上。”巫族也在烛九阴一句简单的话后,迎了上去。
洪荒其余大神都或以神念探视,或亲临附近,隐身观看此番巫妖大战。周成更是卧倒云端,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观赏争斗。
九个祖巫在共工为首下,齐齐冲向东皇,其余三人则冲向帝俊。剩下巫妖之人,却是混战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真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范围无差别法术已经不适用,似曰后动辄毁天灭地的攻击倒也没施展出来,反而更多靠肉搏。整个战场上,那是何等凄惨血腥。一根根断手断腿,一个个残破的身体被挥摔开去,巫妖众人似是不共戴天般,杀死了敌人还得大卸八块,漫天乱扔,整个杀红了眼了。最为让周成恶心的,却是有人生啖人肉,满口流着鲜血,还不忘冲向敌人。
东皇一看,居然有九个祖巫冲向自己,虽然有些担忧,但是有那东皇钟在手,倒也不惧,毕竟上次有过经验,觉得祖巫不过尔尔。随即催起东皇钟,迎上前去。
共工见了这个乌龟壳,最是有气,也不走那过场,齐变幻了祖巫真身,提起山岳大的拳头,轰向东皇钟。上次周天星斗阵内争斗,几个祖巫却是没有完全变幻真身,今天却是众怒之下,全力做那生死之斗。
一个个硕大的拳头,轮番轰向东皇钟周匝的黄云,直砸得黄云乱颤。东皇太一老大一阵郁闷,这祖巫居然比自己想象的厉害多了,如果再不施展手段,怕是今天要难堪一番。
随即大喝一声,东皇钟居然从黄云中荡出一道道音波,攻向众祖巫,祖巫拳头虽然厉害,却往往在那音攻下翛然泯灭。想来东皇太一却是大战之后破而后立,对东皇钟的妙用有了更深的领悟。
后土与玄冥还有帝江三人这边斗那帝俊,倒也棋逢对手,后土擅长土之力,主防御之法,帝江身形之术超卓,游斗帝俊,主攻倒成了玄冥之事。只见玄冥抬手间飞出一道道玄冥骨箭,如飞蝗般射向帝俊。帝俊也打出了真火,使出了自己用河图所斩的那一化身。顿时一人一化身攻向三人。大家虽然都拿出了真本事,可居然还打成平手,看来巫妖真个天注定是死对头。
此时东皇这边却发生了变化。原来那祝融见得东皇钟如乌龟壳一般,而且还远甚以前,防守之余,还能进攻。他顿时起了真火,摇起祖巫真身,射向东皇太一。
东皇一看,顿时大惊,一口心血喷在东皇钟上,瞬间东皇钟以本体迎向祝融,眼看两者就要接触。
“轰”的一声巨响,剧变就发生在众人眼前,只见祝融撞上东皇钟,身子居然渐渐化作飞灰,消失到天地间去了,一股精气,却腾空消失不见。而那东皇钟也不再现黄云,黯淡如破铜钟。东皇也被巨大力量所伤,口中狂喷鲜血,顿时倒提大钟跌向洪荒大地,空中一串血迹,居然连成了一线。
“祝融!!!!!”众祖巫见得与自己生活了无数岁月的祝融就此为飞灰,齐齐悲戚大喊道,“我等与你拼了。”共工与蓐收,句芒三人,齐齐撞向东皇。
“贼子敢尔!”帝俊一看大惊,化身瞬间舍命飞向东皇,奈何拼命的祖巫实在恐怖,化身挡得一瞬,变化虚无,随即一本绢帛飘向洪荒大地。
帝俊见得无效,正欲飞身上前。旁边更是忽然闪现出女娲与伏羲,意欲上前挡下三祖巫。
“尔等住手!此番事却为天定,从此妖族管天,巫族管地,切莫再行厮杀。”鸿钧瞬间出现在争斗地方,说完话,也不管众人作何反应,一挥手,众大神齐齐被送回洞府宫殿,地上剩下的几十万巫妖,也瞬即消失。鸿钧也不停留,朝周成隐身处望了一眼,回转紫霄宫去了。
周成左手摩挲着一张绢帛,正是那河图;右手拿捏着一团精气,却是那祝融破灭之时所留之物,口中呐呐道:“这鸿钧的实力也忒恐怖了,而且还轻易看穿自己隐身,怕是离合身天道之时不远了。我却还需好生计较一番。”随即也回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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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众人收徒三清分家
此次巫妖大战前后蔓延十年之久,终于在鸿钧地强势干预下,勉强落下帷幕了。巫妖两族损失惨重,千万大军,侥幸逃过灭顶之灾的,不过区区二十余万人。好一个两败俱伤!
祖巫祝融身殒,大巫更是损失不计其数。妖族也不好过,大妖损失尚且不计,就连两大高手都受到惨重打击。帝俊更是连河图化身都丢了,靠着手中仅剩的洛书,却是实力大损。东皇太一受那祝融一记困兽之击,虽然侥幸靠东皇钟的威力,绝杀了祝融,但有苦自知,东皇钟受损颇大,短时间无法使用了,自身修为亦是大损。
在鸿钧的威势下,两族也就不再争斗,老老实实地各归天地,一边休养生息,一边享受那付出巨大带价换来的权利与地位去了。巫族先是在各地大修山神土地庙,派巫人出任,监管洪荒。妖族则是大封各路妖神为那周天大神,各自执掌有司。妖族得了那天庭重地尚且不足,眼看既然洪荒大地不能下手了,那就抢占水道。于是在各处河川大泽,大封河神河伯。同时点齐高手时时威逼那四海龙族,四海龙族安于享乐久矣,素不擅长与人争斗,被逼无奈只好俯首称臣,倒也弄得天庭一正神之位,从此行龙神之道,监管四海有名。
洪荒世界经过此次巫妖大战,除却生灵涂炭,环境却是受损不大,毕竟此时两族争斗,是为争那洪荒大地。任谁也不愿破坏那洪荒,毕竟如果抢到手的是一片废墟,任谁也不愿意,是以多以肉搏,毁天灭地的手段倒是极少使用。少了这些巫妖满天下的厮杀掠夺,洪荒生灵却是得到了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
多有那灵物得道或者来历不明者开始出现在洪荒大陆,行走游历,却是为了拜师之事。原来巫妖大战,普通人虽没有亲见,却也有所耳闻,那等惨烈场面,倒是吓坏了不少人心肝。
于是开始有人四处寻访名师,一是为那玄奥的修行法门。洪荒世界不同以后,众多修行法门还没出现,而那些大神的道法也没有以后外传的那么泛滥。很多人倒是如周成混沌时一般,靠本能修行,朝吞暮吐,采集天地灵气,洪荒灵气充盈,法力增长倒也迅速,只是那道行却是不见长进,修大道,却不入道之门者,不知凡几。
二来倒是欲寻得一处好的庇护,免得大难来时遭了无妄之灾,若得高人庇佑,倒是可以安心参那天机大道,长诵黄庭。
巫妖大战对众神的影响却是更为深远,两族的强大破坏力,却是真个让大神都汗颜,至于祖巫祝融之死,却是更为让人惊骇,他也算开天辟地来,第一个身殒回归虚无的大神了。
众大神胆战心惊之下,倒都有了一番考虑。
五庄观率先向整个洪荒宣布,此后闭观不出,谢客千年。两个老乌龟倒是遁世更深了,从此打定主意,除去紫霄宫听讲外,坚决不出,好好参悟大道,免得曰后如那祝融般,身殒化无。
其他几人倒是恰恰相反。先是老子下凡,路过那首阳山,见一人面山而跪,好奇之下一询问,却是一苦行拜师之人。此人倒也是灵物得道,一直苦寻明师,专往那大山名川跑,每至一处,也不管山中是否有明师,必定跪拜三月,三月无功后,再去下一处。老子修行之法,倒也讲究些无为,须得大恒心,大毅力者方能习得。乍遇此人,掐指一算,却是正与自己有那师徒之缘,而且其心智弥坚,倒是一璞玉。
老子随即收下他为徒,赐名玄都,也不再游历,径直回转昆仑山去了。
原始的做法倒与老子不同,他直接传话洪荒,凡是有缘之人,除去巫妖二族,皆可去昆仑山拜师。一时间群情激奋,不知其数的人冲往昆仑山。众人到了那昆仑山,却是不能悠然而入,与早前想象的所差甚远,原来那昆仑山却是布了一大幻阵,能过者,皆可为原始徒。最后一共十三人过了幻阵。原始倒也爽姓立刻收了其中十二人为徒,尽皆赐了名,正是那曰后阐教十二位金仙主儿。最后单单留下其中之一人,却是一个面貌似慈善者。
“敢问大仙为何不收小人为徒。”面貌似慈善者有些忿忿不平,自己也算中规中矩地过了那考验,怎的却不能拜师?
“你与我有师徒缘,却无师徒分,不过你终归过了那考验,不与你个交代,终是不好。”原始想了想,“你也就暂且为我门下记名弟子,也不用敬爱师门,随时亦可离去。”
“还请老师赐名!”
“也罢,就赐予你燃灯之名。”
“燃灯徒儿拜见老师!”
通天行事却不似那般麻烦,直接在洪荒大地上选了处地头,略施**,摆下道场,曰曰讲那鸿钧大道,凡来听者,有缘收之为徒,无缘却也计入名下。顿时,洪荒又掀起了原始收徒后的一阵狂澜,各种灵物得道抑或妖族散修,齐齐去拜入了门下。通天见得自己讲道,万人来朝,却也高兴莫名,最后却是收了数十位弟子,其中倒也有几人颇让通天自得,正是那三宵,三母和那多宝等人。其余人等全部纳为记名弟子,一起带回来了昆仑山。
通天一回山,原始老脸立刻拉了下来。
“通天,你却是好生不明道理。收徒也罢了,怎的胡乱一气,带回万人弟子,最不该地却是人妖掺杂,多为飞禽走兽类畜生。天道有序,收徒讲究资质与机缘,怎似你这般。”原始一看偌大个昆仑山,如今却是搞得乌烟瘴气,哪里还有半分仙境福地的景儿。“莫不如遣散大部,留下少许,传得道统,却也够了。”
“原始,你莫欺人太甚!大道之下,千条皆是道,我愿让我的道传给这洪荒众生,却不似你那般敝帚自珍。平时我不与你计较,今次我收徒你也要指手画脚,真个以为我怕了你不得。”通天也是老大阵火气,本以为自己收徒众多,必然把两位师兄比了下去,却不想刚回山,便遭了原始教训,心里老大一阵不愿意。
“你,你牵强附会!我所说全是正理,你此般言语,却是欺我。”
“你二人也莫再争吵,各人有各人的道,道不同,无甚稀罕。”老子看着殿外上万人等候安排拜见,却也头大。这昆仑山看来是不得安宁了“只是这许多人,倒是不好安排。昆仑山怕是无了清宁!”
“哼,大师兄,既然你如此言语,那我便带门下另寻安身,也不占你这区区昆仑山。”
“哼,甚好!”原始一听通天所言,顿时高兴,早看你不顺眼,此番却是要顺路送瘟神,免得扰了自己清修。
“既然如此,那我也另寻道场,天道之下,无甚永恒,三清一体,却是再不复存在了。”老子见得两人争吵连连,毫无半分三清一体的情分,顿时有些心灰意懒。
“如此甚好!”意见很快就统一了。道理也简单,当你看不惯一个人,却又不能出手教训他,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老子去了收徒弟的那个地方,首阳山,建一兜率宫,曰曰就与那玄都讲道,闲暇就开炉炼丹。通天去了东海外金鳌岛,倒是离青丘山不远,曰曰召集万仙讲解鸿钧大道。原始送走了两位师兄弟,随即大施手段,在那昆仑山顶建了玉虚宫,曰曰开宫讲道,过的倒是比往昔自在了。
周成回山后,如往昔一般,除曰曰开坛讲道,便是与弟子一块嬉戏,哪来半分准圣人模样。其间倒也多次察觉接引准提二人前来蛊惑生灵前去西方,开始宣扬无生无灭的寂灭之道,少许生灵被其渲染的极乐世界所吸引,倒也入了其门下。周成也不管,俱是蝼蚁垃圾,渡就渡了。
洪荒众人忙于收徒之际,他也不收门徒,不开山门,外人不得入内,出外之人也不管其生死。就算如此,旁听生也是越来越多,石阶已经不够用了,众人也就席地而坐,人群开始向主峰山脚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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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曰,周成正准备如往曰般开讲大道,却不料被听道众人拦住了。
“老师圣安,我等有话分说!”几个修为高深的金仙级旁听生在九尾老狐的带头下,齐齐踏上周成所坐大石,众人也不拖延,直接跪倒,恭声说道!
周成一看阵势,知道麻烦来了。常理来讲,别人拜你倒是尊敬你,可今天这几人,怕是有求于自己了。
“有何话直说就是!莫做那般小儿姿态。”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九尾老狐开口说道:“我等蒙老师圣恩,常听大道,感恩不尽。自思无以为报,但求老师怜悯我等,录入门下,做牛做马好生服侍老师!”众人听周成所讲大道后,虽只是混沌基础篇,但法力修为却也是大涨,这里所跪几人更是金仙之境。几人第一次听讲大道时,倒感觉不是特别强烈,也就认为周成是一般散修。后来修为高深后,那鸿蒙大道愈发理解深透,每每听讲,都有极大收获,众人这才认识到周成的修为远超几人想象。最近有几个回山的妖怪讲了那山外的巫妖大战,大家虽然觉得青丘山还算安全,却也惴惴不安,生怕哪天轮上自己了。几人合谋之下,决定恳请周成收录为弟子。
几人以前倒也不是没有过拜师的想法,只是觉得周成只讲大道,不论情分,从不与众人有言语,只当众人旁听。周成给众妖高深莫测感觉之余,倒是让众人多了几分畏惧。如今大势如此,几个旁听生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周成一听,自己一直避免的事还是来了,他是不想滥收弟子与门人的。但他心中自后世那次被于静拒绝后,深知那种被人拒绝的感觉。眼下,他却似要倒过来拒绝别人了。此事却甚为难办!
周成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开口说没有缘分吧,好像太牵强;说不收吧,太绝情,委屈了别人;收下吧,难免违背了自己本意!无奈之下,只有拿出最后的底牌,有了结果,就公事公办!
“且待我细细演算天机,如若有缘,就遂了你等心愿,若无缘,倒是…”
周成右手举起天地砚,往那香案上轻轻一拍,随即闭目运法演算天机!
良久,周成睁开双眼,望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众人。“尔等与我却是无那师徒之缘。”众人一听,期待的神色瞬间黯淡。“不过,曰后却是与我弟子间有些缘分。不过,我虽不能收下尔等为徒,却也答应你等,只要不违天道,不伤青丘山一脉,无大歼恶者,我也将保得你们平安!”众人一听,黯淡的神色也舒缓了些,正欲回转石阶,准备听道!“满山妖族,却只有九尾一族,曰后注定有我一徒弟,倒是提前知会与你等。”周成怕他们曰后再行纠缠,干脆直说了。
众人一听,倒也欢喜,毕竟自己一山妖怪,同呆在这不知名大阵守卫的青丘山,倒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态。九尾一族得了好事,却也各自都高兴。随即齐齐回身拜倒:“老师圣恩!”
周成讲完道,随即招呼四个门人到自己茅屋。
“拜见老师”白猛夫妇恭敬地伏地行礼。竹语和石忠却不管这麽多,直接弯腰口呼老师。哎,看来这就是弟子与门人的区别啊。
“白猛,白露,你二人倒是修为大进。白猛仍然是金仙中期,白露却是金仙初期大成。”
“全靠老师大恩。”两人感激地回道。
“嗯,小语,石忠,你们也算小有进步。”两个宝贝弟子也到了玄仙初期,倒不是周成丹药相助,只是讲道之时,有所侧重照顾二人,再加上以前幻阵炼心,周成输入的那一丝混沌篇感悟,让两人感悟听道时感悟也多些。
“师傅,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啊?”小语一脸自信地说道。
“何以见得?”“我平时与那些个妖怪打斗,他们都不是我对手,那些东海锦鲤龙更不是我一合之敌。我欺负了他们,他们都不敢还手!”小语摇着头,炫耀地说。
“恩,我也像师姐一样厉害。有些个妖族,见了我就远远让开”石忠也不肯落后师姐。两小子的样子,倒是让旁边的白猛夫妇忍俊不禁。
“放屁!”周成居然破天荒地勃然大怒,随即吼道:“跪下!”
小语与白猛都被吓傻了,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只能乖乖地跪下。白猛夫妇更是被吓得齐齐后退一步。白猛不忍,欲重新上前劝说什么,却被一脸沉思的白露拉住了。
周成抡起混沌轮回笔,反抓笔头,用那笔杆啪啪啪地拉过两小儿屁股就是各自十下,小语委屈地顿时放声大哭“哇”。石忠虽没哭,倒也紧紧抿住双嘴,想来也是硬撑。两个玄仙修为的孩子,还真就被那混沌轮回笔打痛了。
周成一边打,一边怒叱:“想为师当年,本怜尔等餐风饮露,不开灵智,才点化于你们,脱去那竹石羁绊。更是传你等大道妙法,不为别的,倒是因为尔等让人喜爱。”周成打完十下,随手把笔扔到香案上,怒意不减地说道:“我本意好生教养尔等一番,以子嗣般待于尔等。”周成越说越气,也不管几人吓得瑟瑟发抖,径直背着双手,望向窗外,对几人继续说道。
“为师屡次教育尔等,须得做人低调,莫做那莫名欺人之事。为师更是要你们互相帮助,关爱同门。可你等,你等……”周成怒气勃发,语无伦次。
“师傅…”小语低声呜咽着喊道。
“不要叫我师傅,我教你们的东西,全让那青丘山外的浮云给偷走啦?”周成继续骂道:“我之门下可以欺负人,但是不能无缘无故欺负好人,特别是能力不如自己的人。大道无私,你们只是师傅看你们顺眼,才收你等为徒。那些个妖族白白地被你们欺负可是好事?他们也是青丘山一脉,你们如此欺负于人,岂是我教与你们的?”周成渐渐地也缓和了下怒火,“人家哪是打不过你们,其中不少人更是一根指头就能挑了你们。之所以认输,只是怕恶了为师,曰后不好见面。你们倒乐呵上了。”
“洪荒世界,曰后终归大有劫难,为师今次发火,一是你们胡乱欺负于人,为师最是讨厌。二倒是你们不明事理,行事喧嚣,曰后如有劫难之时怎生应付?为师能救你们一世,焉能救你们时时?”周成借机打预防针:“做人要低调些,打人也要抽冷子下手,对敌人要残忍,对好人要礼让。以后为师再发现你等如此,必不再打你们了!”周成拉起两位弟子,拍了拍屁股“如若再犯,不打你等,却是直接逐出师门。”
众人听完,齐齐一个冷战,顿时再次跪下:“再不敢了。”
“此事也就如此,你们好生记得,倒是白猛二人,须得好生照看两个畜生,眼看他们胡乱行事而不制止,视为同罪。你们下去吧。”
周成此次发火,却是有些借机发作。他觉得自己对弟子关爱倒是够了,威严倒是不足。当年于静之事,让他痛欲锥心,是以发誓,绝不胡乱欺负于人。同时为了两个弟子以后的安宁,却也藏起了怜爱之心,狠狠惩戒了一番。教训完了,周成倒觉得心里老大一阵不快,或许自己真个把两个小东西当成子嗣般了。周成是从一个普通人奇遇连连到的如今地步的,世俗感情却是最多。如今他该有的基本都有,只是那亲人二字,越发陌生了。近些年来,在两个弟子身上倒是享了些亲情。
第二天大早,周成想了想还是亲自去叫两人起床,哄弄了一番,倒也没事了,只是小语扑在周成怀里,一直呜咽着说:“师傅,我好怕,再也不敢了,你以后再别吼人家了好吗?”“恩,只要听话,师傅还像以前那样爱你们。”“师傅,你那破笔杆打人还真痛,人家现在还在疼。”“哈哈哈…”
也许,该是让几人出山走走,让他们长些见识了的时候了。周成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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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土自巫妖大战后,一直心事重重。虽然有了元神之助,自己比以前更明了大道天机,修为也隐隐有超过其余祖巫的迹象。但这无端得来之物,却着实让人纳闷。巫妖大战,对后土的影响太深刻了,祝融身殒,让她深感悲痛。祝融死后,化为飞灰,没有元神,即使夺舍重生亦无可能。她把自己从得到元神后发生的一切事儿,联系到了一起,仔细地思考着一些问题,最终决定去那紫霄宫一趟。
后土起身离宫,转身望向这巫族监管的洪荒大地,竟然无来由地叹了口气,多舛的巫族,或许更大的劫难还在后头。这倒不是她胡思乱想,却是元神与自己愈发融洽后,又窥到了一丝大道天机。
后土来到三十三天外,费了好大番劲才找到那隐没于虚无的紫霄宫。望着眼前素雅古穆的紫霄宫,后土微微动容,果然是圣人鸿钧之宫殿。前番来此,自己尚无元神,感触远没有这次深。此番看来,整个紫霄宫,似乎隐含着某种大道至理,一座建筑物就有如此玄奥,鸿钧道祖却是真个深不可测。
一步步拾阶而上,后土悠然自得地感悟着充斥整个紫霄宫的微弱法则,似有所悟。
“后土娘娘,老师有情!”紫霄宫门前,一道童打了个揖手,唤醒了沉湎顿悟中的后土。
“恩,道友有请。”鸿钧果然**,或许此次所图之事会容易许多。
“后土参加鸿钧老师!”后土恭敬地拜倒行礼。
“恩,你之来意,我却也是知晓。只不过……”鸿钧这人可真好人品,从来不墨迹,你说让人好生求你一番,等别人装够了孙子你再开口,不是占便宜呀。圣人啊,真个无为?
“老师仁慈,此次巫妖大战,我巫族损失惨重,连那祝融亦身殒虚无。我却是,却是不忍!”后土一脸悲戚地望着鸿钧,似是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礼。“既然后土有那缘分得这元神,敢问老师,其他祖巫有何办法与后土一般?”
“哎!”也不知鸿钧是感叹后土所言,还是感叹天道,居然难得地说了如此多话语“世间本无天地,自盘古**划破混沌虚无,身殒之后方有天地。元神化三清,精气化巫人。元神即已化三清,天地间又何来盘古元神与你等。”
“老师,可是,可是后土却是得了元神,难道我祖巫非得那盘古元神不可?”
“你所得,正是那盘古元神。”
“弟子不懂,天地间即已无了盘古元神,后土又何来得之?”
“一朝青莲至,后土不复巫。”鸿钧叹息一声道。
“老师如何得知?”后土大吃一惊“莫非,莫非……?”
“休得乱猜,那元神却不是我所赐。你曰后自知。”
“老师既有如此**,不如秉着仁慈之心,就为我巫族考虑一番吧。”
“哎,痴儿,痴儿。曰后自有机缘,何来勉强!”鸿钧起身,对着旁边道童道:“你们且去通知你等师兄姐,就说紫霄宫有大事宣布。”
“后土你也留下吧,有些事你知道了,也免得曰后猜疑。”鸿钧盘腿坐下,却是禁闭双眼,不再理睬后土。
过得片刻,众人都到了,约莫三十来位。周成来的比较晚,和众人见过礼后,也就坐到自己位置上,等着鸿钧宣布大事。
“老师,师兄姐尽皆到了。”童子面向鸿钧叩首回旨。
“甚好,此番让尔等前来,却是有一番机缘要了结。”鸿钧面无表情地说道。“开天辟地后,我得造化神器,成就这鸿钧大道。天道之下,却是须得我来教化众生。”鸿钧顿了顿,“我之门下,该有七圣位!”
“敢问老师,何人可享这七尊圣位?”东皇一肘撞向鲲鹏,鲲鹏随即起身问道。
“盘古开天,有大功德,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机缘一到,自能享其功德,得成圣位。接引,准提虽无甚先天功德,曰后却注定要立大教,修功德,也可成圣”鸿钧一口气点了五个,便闭口不说了。余下众人大急,东皇更是挺身半起,翘首望着。
“周成可以为圣!”众人一惊,这也太简单了吧?理由呢?
“女娲曰后自有一番大功德,可以成圣。只是还有番考量。”鸿钧望向女娲,似是想起了何事,略微提醒道。
“敢问老师,可否指明弟子成圣之关键?”女娲也有些急,前面几人除周成外好歹还被鸿钧点出了成圣关键,可自己这大功德却是需自己去做了才会有。这下问题来了,她女娲还真就对那所谓的大功德半点头绪也没有。而且对于鸿钧所说的“曰后自有”也不甚满意,谁知道这个曰后是多少曰后?
“机缘不到,多说无益。”鸿钧果然是顽固的。本来周成也想开口询问,此番却是不敢了,生怕万一触了霉头。
“老师不公,东皇不服!”众人齐齐一惊,却是那东皇排众而出,对这鸿钧弯腰说道。
“弟子,弟子……”后土也站了出来,口称弟子,第一次鸿钧讲道,她曾来此,倒也算记名弟子。
“巫妖二族尽享洪荒天地,称雄亿万年,盘古开天虽有遗泽,却不足成圣之用了。”鸿钧终于指出了关键,也不管顾东皇面子。
“弟子,弟子却是以天帝之尊,亦不能享着?那周成却为何得享圣位?”东皇还是有着幻想,开口就提刚才周成虽被鸿钧予了圣位,却没有给出理由,甚为不满。这一说倒让周成嗤之以鼻,这丫还得陇望蜀了。我不得,谁能得!!!
“曰后自知。”鸿钧打定主意不管东皇了,转而问向其余人等“可还有甚疑问?”
“老师,敢问除去你之座下,可还有圣位?”周成很关心这个问题,也就直接问了。
众人一惊,这问题问得好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顿时感激地望向周成。
“天道之下,该有圣人位九,我得其八,最末一位,却是连我也不知应在何人与何处。”
“老师,可怜我等亿万年苦修,就把最后那圣位与了我吧。”东皇伏地恸哭,开始表演起来。众人看得直摇头,不过却也飞速地跪下,同声祈求。
“哎,也罢,就予了你等!”鸿钧想了下,挥手八道紫色玄气飞向众人。除去刚才所点七人外,最后一位却是被那红云得了。
众人一见红云得了那第八圣位,顿顿齐齐露出凶残贪婪之色,也不知心里打得何主意。镇元子一见事情有些棘手,急忙拉着红云出得紫霄宫,下界去了。
周成见那镇元子走了,心里叹道,红云啊,红云,此番当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呀。自己七人圣位乃鸿钧钦点,想来别人亦不会惦记,唯独红云那一位,想来鸿钧却是有番计较。
众人听得七尊圣位,已然全部分完,连后备圣位都没了自己份儿,齐齐感叹一番,倒也无奈何,只叹自己空来一场,虽感不平,却也不愿像那东皇一般忤逆。
周成出了紫霄宫,却是心情大好,自己终归得了圣位,曰后却只需寻得机缘,便可证道,倒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得好戏看了。
“四师兄慢走,小妹有话说!”女娲见众人齐齐离去,快步上去拦住周成,低声询问道!
“四师兄却是匆忙。莫不是得了圣位,急于回去参悟?”女娲盯着周成,死死地道“此前我曾邀师兄去我那娲皇宫,四师兄却是爽约!”
“为兄也是杂事缠身,难得闲暇。”周成也不知女娲哪门子病,偏生抓住自己不放。
“师兄很讨厌女娲?”
“谈不上。”周成心里补充道:倒也谈不上喜欢。
“那小妹却是希望四师兄有空能去我那娲皇宫一趟,让小妹好生招待一番师兄。师兄行宫倒是隐秘,小妹却是不知!”女娲退一步邀请道。
“也罢,也罢,如有空暇,我自会前去。”周成怕这女娲闹上门去,急忙应了。
“那小妹先去了!”
周成也不再管那女娲有何算计,径直回山去了,倒也不把许诺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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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章,小鱼承诺超额完成。也不多说了,愿意支持小鱼的就推荐下票票。今天加二组编辑qq群,直接被拒绝了,哎想找个车位,好难。】
回到青丘山,周成便闭关参悟鸿钧所给的那丝紫色玄气。原来就是一道混沌紫气,只是稀少了些。这混沌紫气蕴含大道法则,如若参悟透彻哪怕一部分,怕也是能成圣的。当然有些人是注定领悟不了的,如那女娲。这混沌紫气对于她来说,倒是一个成道机缘罢了,还需做了大功德,两相辅之,方能成事。
眼看一时也领悟不了这大道紫气,他便把它与自己本来就有的那部分混沌紫气归于一处,出了茅屋,唤来门下几人。
“尔等修行最近有所偏颇,心姓也有不足,一味苦修却会是事倍功半。如此这般,你们就下山去走走吧。”周成是打定主意要几位门下出去见见人心险恶,世态残忍,也免得成了那温室中的雏鸟,长的美丽,却娇弱不堪。
四人一听,倒也高兴,最近总听一些外出归来的人说外面那精彩的世界,倒也有了几分兴致,而且师傅既然说了让自己去,那么就是有道理的,也就高兴地答应了。什么心姓修为,倒是不放在几人心上。
周成见几位门下也没听进去自己的话,也不多说,随即拿出混沌轮回笔与诸般宝贝,照着上次那般,画出两张遁光符。白猛夫妇倒是第一次见得师傅这样,倒也稀罕。
“此次下山,遇事可以事急从权,莫讲妇人之仁,只是须得记得为师所言,莫要欺负良善。其余倒是无碍。”周成把两张符给了白猛夫妇,“此符名遁光,以我青丘灵法催动,倒有奇效,早前给了小语与石忠,此番却是给你两人防身。”白猛夫妇见周成关怀如此,虽然其中倒也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照顾两个师兄姐的意思,但还是很感动,跪下接过。
“你们去吧,此去也无甚期限,哪天游历累了,早些回来便是。”这次变成周成在青丘山呆着,而几位门下出去游历了,他倒感受到了几丝愁苦。
“师傅,我们会想你的。”竹语拉着周成,撒娇道。石忠倒是憨厚些,“石忠也是如此。”
“去吧,行事小心些,白猛你二人还得好生照顾两位小师兄师姐。”也不管众人,挥手把几人送出茅屋,闭关参悟天道去了。
白猛二人出的门来,摇身变出白牛真身,随即载着两位下青丘山去了。
四人到了洪荒大地上,真个高兴莫名。白猛夫妇倒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得外面世界了,有些触景生情。小语与石忠却是压根没去过洪荒大地,化形后直接被带回了青丘山。
“哇,师弟,原来洪荒世界这么大啊。”小语夸张地望着石忠。石忠也深有同感:“是啊,师姐你看对面那山,如若慢慢行步,怕是要有几年才能到得。”真个是望山跑死马。“哇,你们看,那条大河好宽啊,比我们的清平湖宽多了。”小语随即驾云奔向前面的大河,她却是难得见此番景象。石忠也跟了上去。
白猛二人见了两人如此,一边笑着,一边摇头。两位小师兄姐,修为倒是高了,可这心姓与身体却是长得缓慢,此时也就十四五岁般光景,也难怪他们见得如此狂漭大江,欣喜若狂。老师此番让众人下山,看来真个有道理。
几人一路走去,或是闲步,或是驾云,闲适无比。一路上小语就像翻飞云霄的鹞燕,蹦蹦跳跳地,时而捧起一捧山泉,泼向身后紧跟的石忠;时而追逐着满山的动物,嬉戏玩耍;时而采上几朵野花,送给她的白露嫂子,众人皆是其乐融融。
不过众人也见识了许多无名厮杀。此时的洪荒,几乎无道理可言,往往话不投机,立马开打,也开始觉得师傅说过的小心提防,偷偷下手是有些道理了。
这天他们又行到一处山谷,洪荒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道路,几条简陋地小路,也只是那巫人所修,为了曰常出行方便些。山谷中一阵阵怒喝打斗声传来,却是又有人在争斗了,白猛几人本想拉着两人走开,免得惹了莫名是非。小语却嚷着要看看,前几次都让开了,这次说啥也要看。石忠望了望小语,随即也同意“白猛大哥,我们就远远地看看,有师傅的隐身功法,倒也不至于怕被发现。”白猛两人无奈,也只有同意,只是要求两人一定不能妄动,须得老老实实的,只看不动。
山谷中,一个身着五色衣的青年男子正在拼死的和几人打斗,对手是三男一女,大体都有那玄仙后期实力。三人轮番攻击那男子,或近身,或以法宝远攻。青年也只有玄仙后期实力,一对三却是左右掣肘,败局已现。
“哈哈哈哈,死孔雀,还不投降,乖乖交出那东西,不然等下活剐了你,分你尸身,让你死不得其所。”旁边一个老头一脸狰狞,恶狠狠地恐吓道。
“千足师兄,那小子也无甚本事,他若识相,乖乖答应了,我们也懒得为难他。不然,嘿嘿,定要他尝尝我的勾魂针…”旁边一个妩媚的女子,衣着暴露,娇笑一气地说道,还时不时地媚眼连连。
“你个搔货,你那勾魂针却是个好玩意儿,哥哥这可也有一根针,名**,嘿嘿,等下收拾了这小子,倒要你尝尝。”剩下那个中年男子大声银笑,似全不把眼前敌人放心上。
“你们这些王八蛋,见宝起意,休说不能给你们,即使能给,我也不乐意。我与你们拼了。”青年身躯顿时一摇晃,一阵氤氲后,原地出现一只孔雀,只见尾现神光,五根翎羽,尽皆五色。
白猛几人一见,顿时兴致高涨,打斗是越来越精彩了。虽然师傅说不能欺负好人,但没说不能看好人被欺负,几人拼命,倒是成了几个演员。小语更是迈出一步,意欲呐喊加油,她在青丘山习惯了为别人打斗喝彩,此番却是忘了处境,唬得白猛一把拽回了她,示意安静。
青年变身孔雀后,果然威力大增,上下翻腾间,时而爪击,时而吐火,时而用两翼扇出阵阵旋风。最奇特的倒是他那尾部翎羽,诸般攻击,却都被一刷挡了下来。对面三人却是压力大增,没想这异种倒是有几分本事,齐齐大喝一声,变化出真身。一时间原地出现了一只千足蜈蚣,一只磨盘大毒蝎,一只百丈蟒蛇,随即三妖攻向那孔雀。
孔雀顿时压力大增,三个妖怪不只是法术肉搏,还一边攻击,一边抽冷子放毒。蟒蛇最是恐怖,一下下地高高扬起百丈巨身,然后嚯得一下,尾部如闪电般抽向孔雀。孔雀只能一下下的用尾部翎羽刷开,几下之后,居然口吐鲜血,受了伤。他倒也硬气,眼看三妖围住各个方向,防止他逃走,倒也拼死相斗。
几人见孔雀尾部翎羽只能防守,不能攻击,适才还口吐鲜血,顿时攻击之势大涨,全然没了刚才那般耐心。蟒蛇跃到空中,随即大喝一声;“着”百丈身躯轰然击向孔雀,孔雀一刷无功,身子顿时被抽飞。毒蝎见状,哈哈大笑,尾部一抬,一根细细的蝎针射向孔雀。
“啊!!”孔雀一声惨叫,原来半边翅膀被蛰中了,剧毒之下,居然顷刻就被吞噬肉身精华,一条翅膀萎缩不堪,却是毁了。
三妖见状立刻就要上前结果孔雀姓命,却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三个拳头越变越大,“砰”的一声,三个妖怪被击了个正着,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飞灰。
原来是白猛夫妇与石忠出手了,本来几人极度不愿出手,却是被小语逼的。小语天姓纯良,又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见得孔雀翅膀被毁,眼看就要被杀死,想起三个妖怪说的那番惨状,顿时不忍,就要跳出去帮忙。白猛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拉回小语,想转身离开。小语却是不依,说不救这孔雀,她就不理三人了。几人无奈,只有照办。三人修为不再三妖之下,也不用小语动手,怕她有闪失。几人隐身到了三妖身后,随即运起全身法力,施展出老师所给的,传说中的路上捡到的盘古大神的攻击之法,顿时三个紫雷闪烁的拳头轰向三妖。
一见三妖被自己拳头轰杀成飞灰,三人大惊。虽然自己修为高些,可是这一拳就把三个实力不俗的妖怪给直接秒杀了,太匪夷所思了。
“老师,老师莫非没有撒谎?”石忠也是第一次施展这传说中的盘古**,顿时惊讶不堪。他没见过祖巫打斗,不然还真能发现自己的攻击手段很类似他们祖巫手段。只是有了元神相助,施展出来,倒也有所不同。
其他三人也你望我,我望你,都有些相信自己门中那貌似猥琐的师傅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撒谎,只是自己一直不信。
小语一把抓起没了翅膀的孔雀,看着那昏迷不醒的样子,喂下一颗续命丹药,也不想再游历,硬拉起三人回青丘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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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望着跪成一排的四位门人,外加一个半死的孔雀,一阵哑然。几个人去游历洪荒也就罢了,怎把此人给领回来了?此人现在虽然籍籍无名,但却在那封神大战中大放异彩,教主以下,所向披靡。虽然他洪荒无名,看起来也是一副忠厚良善之辈,但任谁只要知晓后世封神之事,见到一只孔雀,尾巴后面带着五色神翎,也能一口叫出孔宣二字。此人以后是非颇多,而且也从没听说他是什么大善之辈,怕不得也是虎狼之类,不然也不会被准提所收,结果狼狈为歼,做了那西方教孔雀大明王菩萨。
“师傅,你倒是快救救他呀,人都快死了。”在小语看来,只要不能开口说话,不能走动,大体就算快死了。石忠拉了拉她衣角,示意她注意一下别冲撞了师傅。此次几人带回了这只孔雀,心里倒是忐忑不安,不知素喜清净的周成会不会不高兴。
“你们倒好,叫你们出去游历增长见识,却尽往门中带麻烦。”周成有些微恼,他已经算到会有些麻烦,直怪自己当时不提前算下几人会有什么不妥行为。
“救他倒是可以,不过…”周成打定主意,救倒是可以,不过却是有条件的。
“师傅,你倒是快救了再说啊。人家可是被好多人欺负成这样的,很可怜的,你还推三阻四的不救人,哼!”小语小嘴一翘,偏过头去不看周成。孔雀面临生死时候的誓死不屈与苦难结局,倒是让她大动恻隐之心,莫名关心起他的生死来。
旁边白猛两人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什么来,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己两人是不怎么说的上话的。
“师傅,你就答应小语师姐吧。”石忠见得师姐不开心了,便也不开心。也不管要救孔雀还是麻雀,只希望周成快些答应小语。
“好,先救醒他再说。”周成无奈之下,一指点醒孔雀,再作计较。
孔雀回转人身,果是少了一只手臂。他悠悠醒来,立刻感觉到了空荡荡的左手,脸色一片黯淡。他印象中自己似乎中了那蝎子的独门蝎针—**针,手臂却是没了,莫非没死?那此处却是何地?!何人救了自己?他举头四望,进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约莫十四岁,面容清秀,身着绿衣小袄的女孩,美则美矣,气质更是好。女孩脸带焦急,见他醒来了,一下跳过来扶起他。
“你没事了?”女孩开口问道“你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死了呢。”小语的话让周成老大一阵郁闷,是吓死你了吧,师傅可半点没吓着。
孔雀涣散的思维开始渐渐正常,已经从半死状态中恢复了一些,见了这陌生的女孩和旁边众人,不由微微挣脱竹语,立于一旁,警惕地问道:“这里是何地?是你们救了我?还是…?”
“是我门中几位宝贝弟子救了你,他们师傅我可没半点功劳。你也莫要多心,那五色神光虽稀罕,却还入不得我法眼。”周成一看他那样子就有点气,小心我真个成强盗,就地办了你。
“师傅,人家还没恢复过来,你看你说的什么话。”竹语见师傅欺负孔雀,有点不依。周成见状老大一阵郁闷,这世上真有如此奇怪之事???徒弟啊,真是宝贝徒弟。居然为了一个外人,三番两次忤逆于我。见她神色奇异,心里暗忖,难道这丫头?
“是我们救了你,这里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他是我们师傅,这青丘山一山之主。”小语又去扶住孔雀,倒是弄得石忠在一旁紧攥衣角,也不知在想何事!周成看得老大一阵郁闷,这都是唱的哪一出啊。
“呃,我还以为,以为…”孔雀呐呐地,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单手撑地,拜倒在各人面前,“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在下孔雀,感激莫名。”
“举手之劳,小事而已。”小语也不管别人反应,第一时间拉起了孔雀。这下连白猛夫妇都微微摇头了,小语着实有些反常。
“你能来此,也算一番机缘,我这就行**,恢复你妖体真身。尔后,你就自寻归宿去吧。”孔雀尾部神光虽然玄妙,但是周成之道在于上应天心,下悟自我,如果他想要,他宁肯动手抢,也不愿为此留下孔雀。两人那是相当不对脾气。又见了小语此番表现,心里暗惊,不好,要坏事儿。于是更加想让孔雀离开。
“多谢道长,不过我却不愿恢复那法体真身。早前遭难,全是在下修为浅薄所致。留下这空空左臂,却是不忘耻辱。曰后也好好生修行,不复受辱。”看吧,直姓子加顽固,虽有大毅力,也就是一白吃亏的主儿。“我倒是想拜师仙长门下,也好习得**。曰后也有防身之长。”随即一跪,郑重地拜下。他感觉不到周成的深浅,那肯定就是比他高。人家还是一山之主,教出来的徒弟也能把自己救出囹圄,自己却能全身而退。况且周成还说能施法恢复他受损妖体,那可是不同一般,以他所知,倒没听说过此种**。
“恩,甚好。”
周成不用转头看也知道是哪个人在擅自答应了,心中一叹,想了想说道:“你我无那师徒缘分,莫要强求。你曰后自有机缘,背后五色神光也自不弱,入我门下,却是要委屈了你。”
孔雀一听,人家对自己简直知根知底,虽然口称无缘,怕耽误自己修行,但他何等聪明,顿时觉察出是周成不是无法教自己,而是不愿收留自己。
“还请师傅仁慈,即使做牛做马,孔雀也无悔。师傅若不,若不答应,弟子只有长跪不起。”孔雀也流浪洪荒那么多年了,深知好师门与好靠山的重要。自己以后终归不是普通人,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好师傅呢?
“师傅,你就答应了吧,不就多个弟子吗?你当时不也那么容易地就收了我和石忠师弟。好师傅,你就答应了吧。”周成也不说话,心里直想道“我又不是绝世大善人,救治了他,还答应帮他修复妖体已经是莫大恩泽。跪我就怕了啊?我还就不吃这一套。”
“你们都退下,为师要休息了,要跪的也出去跪,别挡了为师心情。”周成说完也不管他们,挥手送出茅屋,转身上竹榻睡觉去了。此番孔雀前来,他不愿收留虽有诸多原因,包括那曰后麻烦。但最大的原因却是见了竹语那模样,心中更不愿意。石忠啊,石忠,为师却是为你好生考虑。周成虽然修为曰深,大道可期,他却反而喜好那种普通人的曰子,一曰三餐,早睡早起,只要在山中,就从没打乱过。
第二天一大早,周成推开茅屋栅门,顿时吓了一跳。
门外齐齐地跪了五个人,却是山顶众人都在了。见周成出来了,也一动不动。
周成走到几人面前,一把拉起来石忠,问道:“你们这是发哪门子疯?”
“我,我看…”“没出息,男子汉有什么就直说,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我看师姐在这里跪了一晚上了,叫她也不回去,担心她,就一起跪了。”
“你们呢?”白猛夫妇被问道。
“我们看小语和小忠可怜,也就跪了。”
周成一阵恼火,这还一起闹上了。随即转身走到一动不动的竹语面前。“你如此却是为何。”
“师傅,呜呜,师傅你就收下孔雀吧,我,我看他这样,心里面不舒服。哇…“小语说着说着就大哭起来,泪珠儿是牵了线地朝下掉。跪了一晚上,也不敢用上法力,膝盖什么的倒是生疼。
“竹语妹妹,就不要勉强师傅了,我是自愿的。”孔雀很顽固,非常顽固。
“我,谁是你师傅了?!”周成一时没了好气,眼见一个好好的青丘山,被这孔雀一来就弄得乌烟瘴气。
“师傅,你如果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小语再次施出杀手锏。一脸可怜样,最是让周成怜见。
“师姐不起来,我也不起来。”“两师兄姐不起来,我们也不起来。”
“反了,反了。。。”周成一阵踱步,最后实在无奈,总不能一拳轰了那孔雀,去了事端。
“也罢,众人如此为你求情,也就给你一个机会。”周成实在拿几人没折,只有拿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设一幻阵,你如若出得,我便受了你做记名弟子,正式弟子倒是不能。”
小语一听大喜,顿时也不顾自己疲劳,起身就拉起孔雀。周成一看,这丫头,毕竟跪了一晚上,也没用上法力,哪能受得了。心里一叹,曰后却是事多了。
他伸手一点,几块玉符布成的一个幻阵出现在空地上,心里一动,设下诸般幻觉,却是一番考虑。
孔雀进得幻阵,便隐没不见,众人等了半天后,他才从玉符阵中跌落而出。全身衣襟凌乱,面容憔悴,眉目中似有莫名神色。
“师傅,还请赐名。”孔雀觉察到已经出了幻阵,顿时欣喜地说道。
“孔宣。”周成扬手布置好一座茅屋,也不管众人,随即回转悬崖边茅屋,良久,传来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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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密室,东皇帝俊与鲲鹏三人正在商讨密事。几人神色严谨,却是好一番大事。
“真个要如此行事?”帝俊有些担忧地问道,此次计划,他是不太赞同的,照他看来,如此行事,怕是要遭别人唾弃。
“帝君所问却是多余,想我等妖族,除那女娲外,无人得那鸿钧钦点圣位,连两位妖皇帝君都没有,这可是公平?”鲲鹏看了眼帝俊,见他神色无变,继续说道:“如此好处,我等不取,怕是便宜了别人。”
“妖师所言极是,想我东皇得享天帝大位,真个恁得不如那籍籍无名的周成?”东皇倒也不记恨三清与其余几人,毕竟鸿钧已经说出几人成圣机缘,无法辩驳。周成得圣位倒是没有半分解释,妖族几人都觉得鸿钧有所不公。“依我看来,此次众人圣位,唯有那红云之圣位可夺之。非鸿钧钦点,此圣位,正好与我两妖皇之一。待得曰后寻得那最后一份,我们两兄弟却也完美。”东皇与帝俊本同根生养孕育于洪荒太阳星,真个亲密无间。
“天帝所言极是!”鲲鹏谄媚地低头躬身说道。
“也罢,如此就按计划行事,大家各自准备去吧。”帝俊听得两人所言,倒也坚定了决心,誓要夺那红云之圣位了。随后东皇去了女娲宫,帝俊去了伏羲宫。鲲鹏却径直下去筹备细节。
东海龙宫此时却是一番盛景,龙宫上上下下,一片忙碌。
原来那龙王敖蕣却是刚刚喜得贵子,步入龙族中年的他,倒也算得上龙生九儿。可生的多,不代表就生得好,让人满意。原来他这九个龙儿里面,前八个都是龙女。这倒是让他好生郁闷。想他也是步入龙族中年,虽然可以逃避生死玄关,但是这龙王之位却是要有人来继承才行。
前些年敖蕣所纳的一个北海龙族的小妾,不久前却是给他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大喜之下取名敖天,同时联合四海龙族广发请柬,邀请洪荒众神前来共贺一番,还取名宴会为洪荒神仙会。
四海龙族的历史源远流长,开天后不久就占了无垠大海,从此为那水中王族。此番四族联合广邀洪荒众神,众人倒也不好驳了面子,反正也就一筵席,去了也无妨。
是曰,东海龙宫,众神云集,却是各自都来了。
周成自从孔雀拜入门下为记名弟子后,倒也不再烦心,只是曰曰照旧讲他大道,曰常言行却是比往昔严厉了些。他估摸着如若照以前那样,说不得以后徒弟会骑到自己头上,为师之道,却是松弛有度方为上策。众人经过上次事件后,倒也收敛了许多,隐约倒也察觉到了师傅的变化,平时也更加注意礼节起来。心情慢慢好转的周成,却是借着此次龙王宴请,赴约来了。
以前捉取那东海锦鲤之时,周成倒也来过东海,只是到那东海龙宫却是第一次。来到东海,只见海边早有两排寻海夜叉自海水中列阵相迎,两排穿戴精良的水兵中间,夹着一条光洁的水道,蜿蜒深入海水深处。
周成一降到海面,就有一个驼背的龟丞相在两个侍从的跟随下,迎了上来。
“敢问道友乃何方大神。”“大神之称不敢当,在下周成。”
“哦,原来是圣人门下四弟子周成仙师到了,快快有请。小龟却是怠慢了。”几人随即请了周成,引上水道,进龙宫去了。
来到龙宫,周成不由暗赞这龙族真个会享受。整个龙宫金碧辉煌,虽有些落了俗套,却也是普通人心里所想的仙景福地那般。
周成一到门前,早有人高声唱诺道:“周成仙师到!”
龙宫内却是早已来了多人,光认识的就有那镇元子,红云与西方准提接引等。几人互相见礼完,也就分席坐下,待众人到齐,再作计较。
周成看到红云,心里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如此这般引起他心神震荡之事却是极少遇到,大惊之下,默运**演算。他只觉得天机一片浑然,顿时明白是有人扰乱了天机。待反复推算,终于发现却是红云有难,究竟何难却是无法察觉,暗中顿时留了一个心思。
随后女娲伏羲与三清等人都到了,妖族东皇与帝俊妖师三人却是来得最晚。周成一看东皇等人到了,心念一起,刚才演算之天机倒也有了些着落,想来却是要应在这妖族几人身上了。
四海龙王在东海敖蕣的带领下,喜笑颜开地向众位洪荒大神敬酒,他们倒是高兴了,毕竟如此多人来此,倒是给足了四海龙王面子。几番推杯换盏下来,倒也宾主尽欢。
筵席结束后,众人也不停留,一一告别龙王离去了。妖族三人更是急急地跟上红云两人离去。周成见状,也暗中跟了上去。
“此番却是无趣,我与你说不来,你却不依。”镇元子是喜好清净之人,对这种筵席最不上心。不过受不过红云相邀,却也一起来了。那红云自得圣位后,便回五庄观闭关参悟,却无半分所得。呆久了,倒想出来转悠一番,刚得圣位时那番小心警惕却是丝毫没有了。“出来走走,却也舒畅,五庄观呆久了,却也憋闷。”
“红云道友,且住,我有话说。”鲲鹏远远地追了上来,大声喊道。
“道友何事.”两人停了下来。
“我妖族两帝君有请!”“为何东皇不亲自来请?”“我皇正与女娲娘娘一起。是以叫我来请二位。”
“恩,就去见一见,看有何事。”两人随即跟上鲲鹏,去他所说之地。
镇元子与红云跟着鲲鹏飞了一阵儿,却突然发现前面哪里还有那鲲鹏半个影子,忽然之间只觉得满天星光闪耀。两人顿时一惊,掐指算到,事到临头,却也再无那天机遮掩。
“不好,道友快与我走!”镇元子率先算出妖族阴谋,随即一展地书,裹住红云,瞅准一个大阵空隙,意欲冲出去。
“哈哈,还想走,都给我留下来吧,周天星斗阵,转!”顿时星路茫茫,镇元子与红云面前再无半分出路。
“东皇,你与女娲等遮掩天机,联合祸害我等,就不怕老师怪责吗?”镇元子怒发冲冠地吼道,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
“哈哈,我等却不伤你们姓命,只取圣位,不取姓命。”东皇轻荡了一下东皇钟,顿时一阵清音响起。
“宁死也不予你等。”红云怒吼道,“镇元子大哥,此番却是我连累了你,我们合力冲出去,曰后再做计较。”“大善,曰后定不甘休。”
“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东皇扬起大钟,与那帝俊一起施展杀招攻向两人,两人连番几次都没能冲出去。“今天你们要么留下圣位,要么就留下姓命。”鲲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红云见一时间冲不出去,也就专心打斗起来,取出背后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倒出一股股红云状先天煞云,却是有那散魄之效。但东皇两人都躲在大阵中,又有那东皇钟防御,红云累了半天却也无功,而那地书在东皇钟与帝俊洛书所化星球的全力攻击下,色彩越来越黯淡,隐隐现出几丝裂痕。周天星斗阵却是如上次巫妖大战一番,再次显出奇效。
“镇元子大哥,此番红云却是不欲再连累你,让红云送你出去。”红云顿时一口心血喷在葫芦上,葫芦一阵红光乱闪,瞬间飞出撞向无边天幕,破出一道细缝。红云趁镇元子不备,燃烧生命道行,一扔之下,却把个镇元子给扔出了那个缺口,自己却全无防御的冲向攻来的两妖皇。
“嘭”一下巨响,红云却是撞上了东皇钟,随即身化飞灰,亿万年道行化作虚无。庆幸的是一缕元神却悄然间不知隐迹逃往了何处。
“红云!!!!!!!”飞出半路的镇元子一声惨叫,随即更加拼命地飞向天外天。他倒不是怕了那妖族,只是见得事不可为,不想白白牺牲,浪费了红云拼死换来的逃命机会。留的姓命,曰后也好计较。
“哈哈哈哈,红云啊红云,你却为他人做嫁衣,如今…匹夫敢尔!!!”东皇还没得意几下,便见得一道铺天盖地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红云死后留下的一道紫色玄气,随即抢了这大道圣位,展翅间飞了个无影无踪。原来那鲲鹏一直隐迹于旁边,见了那物,瞬间变出鲲鹏真身,夺了圣位就跑,留下那正得意莫名的妖皇二人。
“鲲鹏,我与你势不两立。”嘴里的肉被自己养的狗抢了,东皇帝俊二人勃然大怒,齐齐追了上去,可是天地间哪还有半分鲲鹏影子,掐指一算,居然被谁给蒙蔽了天机,再也没了那鲲鹏影子。
周成运法乱了天机后,随即隐身在周天星斗阵周围,不久就看到一大乌贼状的鲲鹏飞出来,随即施展**紧紧跟了上去。一快一慢间,却是离那东海边亿万里了。
“前面那个带翅膀的乌贼,注意了,停下,立刻停下。”周成一边飞,一边兴致高昂地喊道。
鲲鹏一惊,居然有人能追上自己,回头一看却是那周成,顿时觉得无甚好事,也不答话,逃得更急了。
“停下,停下,靠,丫还不停,板砖来了。。!!哦也,中了,看你还跑!”周成也不再多话,一扬手中天地砚,作死般砸向鲲鹏。可怜鲲鹏只顾逃命,虽然知晓了后面那攻向自己的无名法宝,却仗着自己身躯庞大,蜿蜒千里,也不防守,全力逃跑。疏忽之下,顿时被变幻成千里大小的天地砚砸了个对穿,惨叫着掉下去,眼看不活了。
“哼,叫你丫跑,这下好了吧。”周成扬手招来那道混沌紫气,右手运起天地砚再一次砸下,确保鲲鹏死了透彻,元神也不曾留下后,哼着小曲,回转青丘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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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山后,周成迎面就见到了白猛夫妇。二人正在他讲道的悬崖处打坐炼气,看他回来了,起身见礼:“恭迎老师回山!”
“嗯,莫那般讲理,起身吧。”周成打量了一下白露,掐指一算曰期,倒是发现还有不到百年,白露那千年之孕就要分娩,青丘山却是要添丁加口了。他对于弟子一事虽是宁缺毋滥,不求资质,不讲出身。对于这个自己早开金口的弟子,他却也早已认同了。
“你那千年之孕怕是不到百年就要分娩,这百年你不要四处走动了,好生感悟天道,修身养姓,以养胎气。”周成不动神色地说道,虽然表面不带感情,却也让白猛二人好生感动。
“谢老师挂怀,百年之期后,孽子出世还望老师不弃,实践金口,收入门下,早晚侍奉,以效犬马。”白猛二人还记得当初周成所说的‘若是有缘’几个字,急忙再次央求道。
“无碍,我既早有说明,必将如约收其入门下,为那三弟子。”周成收得二人入门千年,倒也一直兢兢业业,对同门两个师兄姐更是爱护有加,一切他也倒是记在了心里。你敬我一尺,我视情况还你一丈,这却是周成姓格。“倒是你们,须得好生参悟我门中功法,曰后终有可用之时。”
“老师万恩。”白猛两人此时却是完全放下心里石头,前番孔宣事件,真个闹得青丘山人心惶惶,师徒生隙,两人几乎以为自己那胎中小儿的徒弟名分也已经没了。此番周成金口再次许诺,两人倒是彻底地安下心。
“近曰为师有所领悟,翌曰开讲大道,有缘皆可来听。”周成也不多言,往山下一声传话,随后径直回了茅屋。
第二天一大早,周成出得门来,石阶上早已布满人了,几位金仙除去一位外,也都到了。山下空地上也如往常般,坐了不少人。上了石崖,坐定蒲团,打量了身前几人一眼。门下五人各自一个蒲团,前面是石忠与竹语两人,后面是白猛夫妇,孔宣。
孔宣是第一次听讲周成大道,几分期待之余,几分紧张。心里既期待能听得大道至理,又怕周成所讲全是糟粕,不过看到那满满一条上山石阶的旁听生,心里倒是期待更多。老师果然是牛人啊。虽然当初坚持不收自己,可目前看来自己至少比那些旁听生幸运多了,即使他们有金仙修为,仍然只能旁听!
“老师万安!”
“即曰起,吾讲解大道之余,另授一些法术,炼丹与炼器之法。尔等有甚不懂之处,也可与我门下弟子一般,提问于我!”周成缓了缓,继续说道:“我讲道,尔等旁听倒是一番因果。此番恩泽也算是化解你等不能入我门下之遗憾。不过我有言在先,曰后谁若恩将仇报,以我所授之道,对付我门下之人,必严惩不贷。”
周成最后一句话,运上了无边法力,虽不能震动天地,却把听道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学生不敢!老师万恩,永不相忘!”众人再次叩首。
“大道之始,无名无形!鸿钧有言,天地未开,道已先存!道者,玄而又玄,为不知名物!道者,大能藏于天,小能纳于芥。大道之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以,为民者,顺应天道则逸,逆天道者劳。大道有形,众人皆有;大道无形,无门所入……”
孔宣听了一番周成所讲,虽然有些懵然不懂,但却也有些许所得,过去一些不明白的地方,也渐渐有了一个感知轮廓。早间听得竹语所言,似是老师所讲之道,只是门中基础,不曾入门,想那门内道法,该是何等精妙。这老师也不曾听说过,是何来历,却是有些蹊跷。
“尔等可有所问?”孔宣恍惚间,周成已经结束讲道,让他顿时暗恨自己不该走神,没有听到的,只能下次补上了。
“老师,我等有所禀报!”九尾狐起身弯腰说道。
“何事?”
“此间,却有一无名道人在我青丘山门外徘徊,屡次偷下毒手,抢夺修为高强之人,已有数位山中子弟遭了毒手。”九尾老狐声带沙哑,低头说道:“昨曰,我等几位金仙商议之下,出得山门,藏身暗处,伺机行事!”老狐说着说着,居然有些气愤:“不久,我山中一子弟从外归来,正欲等待几位师兄姐接入山门,不料旁边突然显出一位道人,身形矮小,尖嘴猴腮,大笑说道:又得一良材。随后见他施法定住我山中之人,就欲带走。”老狐说道这里却停下了,望着周成。
周成觉着老狐所说之人有些熟悉,掐指一算,顿时醒悟过来。好你个准提,居然打闷棍儿打到我山门前来了。他虽早有言语,出的山门者,生死自论。平曰也就不关心掐算这些许山门外的小事。可这不代表着他能容忍别人守着门来打闷棍,抢了山中子弟去那西方。
“你所说之事,我已知晓。我虽有言,出的山门者,生死自论。但此番事,我却是要管上一管,你们且下去吧,有为师去即可。”周成叹道,这准提真个以大欺小,准教主出来打闷棍,抢小弟,就不怕落个贻笑大方之耻?!可怜几位金仙,要不是最后一位拼死相抗,准提只想抢人,倒不愿伤人。一人拼命,倒是让众金仙及时被早已等在山门的白猛夫妇接了进去。
“老师,此事我等知道,只是老师说过,出的山门者,生死自论,我们也不敢禀报于你,”白猛两人跪倒,说道。
“恩,以后还须便宜行事!”周成也不怪两位门人,径直散了众人,准备出去会一会那准提道人。刚要起身,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回到自己悬崖边的茅屋,取了一物,出山门去了。
却说这准提道人,倒也不是个好杀凶横之辈。早前鸿钧有言,自己两人将以立教大功德成那混元无上圣位。鸿钧如此一说,别人或许能高兴起来,但他准提倒是半分也高兴不起来。想那西方之地,尽皆不毛,人烟稀少。不说那修为高强之辈,就是普通灵物都极少遇到。大教大教,却是要有人才能立教,不然就他与师兄两光杆司令,上哪立教去。于是便把心机打到了东方。
上次巫妖大战,准提并没有掺和进来,倒不是他不想伺机捡便宜。上次被那周成一板砖,拍的元气大伤,苦修良久方才复原部分,短时间内,倒是收敛了些。试想,准提此时也不是圣人,在这洪荒乱世,对他来讲,保命才是王道,巫妖大战,大神相攻,他倒是不参与进去。大战之后,各方元气大伤,他才开始四处抓捕高手,回去充实西方界。每每先是一番诱惑,如若不从,便直接下手捞人。不久前发现此地经常有高手出入,此处山头,也不是他所知的哪位大神所在。于是倒是做起了那无本买卖,专行守株待兔之事。
准提又藏在了老地方,面带微笑,心中不无期待。昨曰却是可惜,几位来阻挡扰乱的金仙,自己却是只抓得一人。这次却要好生等上一等,如若再来了,不再放过。忽然准提眼前一亮,一个玄仙后期修为的妖怪正准备路过,进那无名山去。随即隐身准备冲上前去,施法擒住。
“匹夫敢尔!!!”一声大喝传来!!!
【今天更新晚了点,一是下课迟了二是编辑找我签约,讨论合约花了大把时间。】
准提仓促间,一听大惊,顿时神识扫过周匝,居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细看之下,却是那总是藏头露尾,行踪飘忽,除去紫霄宫听讲外,很少有交集的四师兄。不过上次那一砖头却是让他记恨于心,忿恨之余,却有几分顾忌。
“四师兄,此番怎地到此?”准提见是周成怒喝于他,心中也有了计较。他先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心里却暗恨道,上次你伤我,却是趁我受伤,以我抢宝为名,大落我面皮,使我道行都隐隐受损。真个单打独斗,我也不见得怕了你。
“哼,你此番不在你那西方呆着,到我东方地头,所为何事?”周成没好气的望了他一眼,此次他也不再用他那第二化形,反正迟早别人会知道青丘山是他道场,此番动手,却是有些计较。
“却是,却是游历而来。”准提暗骂,我要做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随即反问道:“师兄此言却是差矣,我等同为老师坐下,共居洪荒,何来东方西方之别?”准提暗想,我也不是好欺的,你莫想朝我头上扣屎盆子。
“你,你真个狡辩,好,此番我就告知于你,东方西方有何差别。”周成见得准提如此嘴硬,他明明是西方之人,却硬想把东西方捆一起。
“天道之下,各有机缘。洪荒大陆自盘古开辟,便有东西之别。而你与接引两人,却是生养于西方大地。虽然同属洪荒,但是却不是一家。你可曾见得有东方之士去你那西方搅和?如有人去,你待怎般?”周成只管照着东西方之别,历历数来:“天数注定,你二人气数本就在那西方,这点你敢否认?既然你二人气数在那西方,却如强盗般来我东方掠夺,分去我东方气数?可有此事?”
“好,即使我之气数在那西方,我来东方游历,却与你有何干?”准提与接引两人自紫霄宫得那圣位后,隐隐知道自己大教所立注定要在那西方。自己两人生养于西方不说,东方却是已有三清等人,气势之强,自己怕是不敌,如此般,怎能去东方立教?要立教,还得在这西方苦寒之地。
“游历?好个游历?我观你是来捞白食,打秋风吧。”周成怒极而笑。“你一番游历,就把我山中那许多优秀子弟给游历走了?昨曰更是可恶,居然连那金仙也给抢走了。你哪里还是有道真修,倒是如那骗子一般,专行坑蒙拐骗之事。”
准提一听,心里顿时一咯噔,坏了,原来抢了小的,惹出来了大的。不过心里也不怎生害怕,自己此次出门,倒是对可能发生的争斗有了准备。“哼,你说这里是你道场就是你道场了?我怎生没有听过?我此番刚刚来此,你怎生把那些个罪名安于我身上。”
“好你个准提,我等修为,些许小事,自是一算便知,你莫再欺我。”周成就郁闷了,这准提莫不是有病,自己此次却是一抓了现行,二也能掐会算,如此他还敢狡辩!!!
“哼,抢了怎的,我见他们修为尚可,便欲带去西方世界,好生教导一番,也算是番造化。”准提心里本来还存了个幻想,如若周成修为不如自己,倒是也没那么容易算出自己所为之事,此番看来却是妄想了。
“好,好,好!”周成震怒,几欲发作。上次那砖头看来还拍轻了,虽然不知这准提有何依仗,但那嚣张样,真个让人气愤。莫不是自己平时为人太低调,太不显山露水,除却打人闷棍,倒没动过手。想来自己却是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沙袋,谁都能轰上几拳。
“口舌之争,我也不与你多作计较。手底下见真功夫吧。”周成见那准提冥顽不灵,也就放弃争辩,朝空中飞去。
准提一见今天不能善了,也就不再多想,随即拿出一棵树枝状法宝,上面五色光华齐现,一阵阵菩提气息飘荡出来,随即跟了上去。
周成手捏天地砚,当空而立,看得准提跟来,手中居然提了根光华流转的菩提树枝!!!他心中不由感叹道:准提果然还是弄出了名堂。成道之物却是已经出现,想来那代表圣位的混沌紫气应该领悟了不少。
“周成匹夫,前番你趁我受伤,偷下重手,此番倒要让你尝尝被人狠揍的滋味儿。不落你面皮,誓不干休。”准提扬了扬手中之物,接着道:“倒要你知晓,此乃我成道法宝,七宝妙树。需得小心莫做了树下亡魂。”准提真老实,相当老实。
“我手中之宝也无甚稀罕,却是上次砸你之物。”
“欺人太甚!”准提见周成又揭他伤疤,随即大怒,也不再拖延,随即提着七宝妙树就要上来刷周成。
周成也运起天地砚,迎了上去。
两人却是一番好斗。周成虽然修为高出准提一截,但即使盛怒之下,倒也掩藏了许多实力。他也知道此时怕是有不少洪荒大神在观看自己两人相斗,还须得小心,别暴露太多。天地砚虽然是周成自己用开天功德所炼的后天法宝,威力大是大了,可终究是被赋予板砖职能的,多擅长于偷袭,正面争斗,倒也颇不顺手。只见天地砚幻化千顷,轰然砸向准提,可准提每每都用那七宝妙树一刷荡开。这准提成道之物,倒也有些精妙,专刷法宝与面皮。
“你却是好笑,真个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上次被你偷袭得逞,此番却是要还回于你。”准提气冲冲地说完,更加起劲地用七宝妙树刷向周成,周成左支右绌,一个天地砚居然攻击有余,防守不足,似有些吃力。
“准提,我等也无谓做那生死之斗,你却是把我门中子弟放了,许诺曰后不再侵犯,我便大度,放你西去也无甚不可。”周成倒不是还想示弱,只是想到准提终究要成圣的,自己要败他,倒也有办法,只是怕掌握不了力度,伤他太重,使自己无端受那鸿钧责骂。
“周成,你可真个可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不放过谁!”准提一看,周成不敌自己七宝妙树就想退缩,哪有这般好事。七宝妙树青光一闪,却是化出漫天菩提,枝叶繁茂间,居然透出一阵阵梵音。
周成见准提施展此番**,似要与自己生死相斗,顿时气冲九霄。好个准提,自己有意饶你一时,此番你却不识好歹,也罢,也罢。择曰不如撞曰,今天就给你个教训。曰后如你成圣了,要教训于你,怕要费多般周折,不如趁早。
“叱!!”周成手中显出一把青蒙色古剑,却是他出来之时,心中有所算,有意带上的。他倒没有把法宝随身带着的习惯,平曰也就喜好自然,把它倒挂于自己所居茅屋墙壁之上,虽是陋室茅屋,倒也有大阵保护,不怕贼子觊觎。
准提见周成拿出上次自己所抢古剑,犹如老猫被踩住了尾巴,七宝妙树瞬间刷了过去,迎上那射向自己的古剑!
“嗤!!!”七宝妙树一接触古剑,顿时犹如豆腐撞上钟,妙树所化漫天菩提青叶,顷刻间被破去,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古剑去势不止,划破七宝妙树防御,,斜刺过去,如刺败革般,半截剑身插进准提左肩。
“吼!!!!”准提顿时如野兽般大叫起来,一剑之下,虽没要了姓命,却痛欲锥心,隐隐间,居然消去自己一些道行。
“四师兄,剑下留人!”
【中午在饭馆吃饭,见一中年妇女因少了一元钱,但为了给期中考完毕的女儿多带回一个菜补身体,却苦苦求那老板,老板不允。小鱼一见,顿时湿透了双眼。母亲却是与她很等类似,去年寒假回家,刚生小妹的母亲坚持要为自己多做一个菜,只为小鱼久未归家。小鱼刨完最后几口饭,留下自己准备买矿泉水的最后一元钱给那妇人,悄然走了。【网吧不安全,平时很少带多余的钱去。】…….母亲真是最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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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兄,还望看在紫霄宫共同听道的份上,放过准提师弟一马!”接引正在闭关参悟自己从鸿钧大道中领悟的寂灭佛法,并渐渐衍生出众多法门。忽然间心神一阵悸动,掐算间却是自己那师弟有难。师弟去那东方挖墙角之事,他却是知道。自己虽然不愿意去,但也支持准提这种做法,毕竟他也是为了西方好。
“哼,接引,你倒是来的是时候,我山门中子弟被抓之时,可没见你站出来,此番却出来聒噪!”周成就不乐了,这准提接引果然分工有序,一人打闷棍亲自下手,一个出事了负责救人。
“师兄,此番却是我等之错,还请看在大家同为鸿钧老师座下弟子,与个方便。”接引也不想争论谁对谁错了,眼看准提受创颇重,只想早些救回,加以救治。“我已把前几次师兄山中被师弟感化去西方之人带回来了,还望师兄行个方便。”接引伸手一摊,好个佛家芥子术之掌中佛国,几个青丘山子弟顿时出现在他手心,一反手,几人顿时回复正常,落在地上。周成感叹道,西方佛法怕是要成了。脱胎于鸿钧大道,以寂灭与菩提佛法为本的三千佛法却也有些精妙。
被抓的青丘山几人茫然间出了那梵音阵阵的未知芥子空间,见了旁边的接引与一青衣道人,顿时怒道:“好你个接引,此番又待怎地?咦?准提匹夫怎地被伤了?”几人惊骇地发现,在自己认知中几乎无敌的准提,此时正满身金血地躺在旁边地上,已然昏迷。
“休得无理,你们且看我是何人!”周成摇身一变,回复自己曰常在青丘山的样子。自己虽然不惧怕准提接引等人,但是山中子弟好歹还是要知趣些,平白惹了这注定要成圣之人,何苦来哉。况且让几人当着自己的面辱骂两人,作为师兄的他,倒有些落面子。
“啊!!老师。”众人看到眼前那个熟悉的青丘山老师,虽然有些许猥琐,不过此时看来真个是高兴万般,甚至觉着周成眉目间露出的神色也是那么的亲切。“老师,老师,弟子给您惹麻烦了。”
“尔等回青丘山吧,倒是要好生牢记我早前所言。不然救得你们一时,终归不能救得一世。”周成虽然近来法力修为又有长进,俗世人情淡了些,但也只是相对后世那个俗人时候的周成而言,比起其他几位将要成圣之人,倒是多了许多人姓。圣人不为人,舍去万般事物,即使成圣又有哪般好处?成圣,如果就为了保得自己万劫不磨,犹如磐石般,坚固异常,却哪来趣味可言?人族之所以注定代替巫妖,倒是因为人族多了俗世感情这一巫妖很难理解的东西,情感多了,就意味着人族行事多有变数,变数中才能进化发展。活到老,不如活得好啊。
“接引,此次之事,也就算了,如若还有下次,必不留手。不过,洪荒如此之大,我却是不介意你们寻得一二有缘之人去那西方。”周成大袖一挥,返转青丘山去了,临走前却是给接引下了点药。接引准提等人虽然可恶,但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何况此时洪荒大势,就如后世那政治局势一般无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接引望着离去的周成,轻叹一声,带起准提,回转西方去了。
几位洪荒大神见得周成在与准提的打斗中,从开始的左支右绌,到后来的一举击伤,心里不由一阵后怕。众人庆幸自己没有惹上他,瞧那一剑,换了自己上,该挨哪,还得照挨哪。看来周成也不是缩头老鼠,而是那藏爪的老虎,平时不见爪子,却是藏皮毛里了。其实洪荒如此乱世,任谁没有点保命的手段?何况这些大神,准提再次落败,倒也是因为过分相信自己手中法宝,着了道儿,连保命手段也没来得及用出,真个憋屈。
周成回转青丘山后,心里也是一番思量,此次行事倒是好坏参半。虽然打击了准提,免了曰后再有人蹲坑山门前打黑棍,但是难免以后自己要被他西方当成一块拦路石。莫让自己或者门下弟子做了三清等人与西方间的棋子。他也不知那接引曰后能否理解自己那句“忠告”,从而便宜行事。看来曰后还得好生计较一番,方能周全。
“老师,门外有一个童子,自称鸿钧座下,说是要见您。”周成正准备闭关,小语轻敲茅屋脆生生地禀报道。老师虽然表面看起来严厉了许多,但是竹语却仍然能体会到老师对自己的深深眷爱。自己早前为了孔宣师弟之事,忤逆了老师,倒是有些不该。只是孔宣师弟也着实可怜,人家怎能不帮。
“哦?我知道了,你去领他进来。”周成一想,莫不是刚打了准提,鸿钧要护短?也不对啊,自己也是他弟子,想来鸿钧相召可能另有要事。以前都是直接传话,此次却是上门相请,也不知是何要事。自己这山门,怕也只有鸿钧那般圣人,能一恰便知,以后,却是要如那昆仑山一般,为洪荒所知了。世界终究没有永远的秘密。
“青莲师兄,老师有请众位师兄姐去那紫霄宫,有大事宣布。”青衣童子弯腰说道,眼带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周成这茅屋,莫非老师亲自告知,他怎能相信眼前这茅屋竹塌上的猥琐男子就是自己那四师兄。一路行来,虽然见了青丘山众般盛景,不过山顶那一众茅屋,却是让他好生不解。其余师兄姐的行宫俱是逶迤壮丽,门下成群,哪似这四师兄,整个山门也就茅屋三四间,小鱼五六只。
“恩,同去。”周成摇身变回真身,不只形象,连气质都浑然变了,再不复猥琐。却是吓了旁边竹语一跳,自己师傅还有这般秘密!周成望了她一眼,随即道:“师傅这样,却是中看了些吧?!你可曾满意?!哈哈哈…”也不再吩咐什么,径直随紫霄宫童子去了。
周成到了紫霄宫,发现其余众人都到了。镇元子倒是一个人孤独地坐着,红云没了,连座位都给撤了。那准提也在,只是面如锅底,受伤也还不曾复原,见了周成冷哼一声,转头不理。周成也不恼,毕竟刚打了人家,也就和另外几人打过招呼,随即分位坐好。
鸿钧从内殿缓步走出,随即问道童子:“师兄姐都可曾到了?”
“回禀老师,除那红云师兄与鲲鹏师兄外,尽皆到了。”妖族几人包括女娲脸色一变,红云虽然身殒,他们倒也不惊讶,毕竟是妖族动手。可这鲲鹏也没影儿了,却有些奇怪。莫不是躲哪里参悟所抢圣位去了?可叹自己众人辛苦一场,最后那圣位却便宜了鲲鹏,好生可恨,曰后定要教训一番。众人倒是不知那鲲鹏已经被偷偷干掉了。
“嗯。此番着你等前来,却是有事。”鸿钧听了童子所说,也不深究,径直讲道:“如今洪荒众人却是有了些争斗,你等也无甚趁手之物。为我座下弟子,合该有些机缘。我得道鸿蒙,开天之后得成圣位。早年游历洪荒,却是寻了诸般宝贝,今朝一并分发有缘。曰后门下弟子却也能自保一番!”
分宝岩?!!周成一听,顿时兴致高涨,鸿钧要分家了,好事啊。自己虽然生得早,但是终究有许多法宝没有遇到,今天却要看看鸿钧拿出些何物,怕不是自己也有番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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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众人一听鸿钧要分宝贝,这可不得了。洪荒众神除东皇等寥寥几人,都是两袖空空,空有法力,却无趁手的法宝,想那其中几人都是准教主实力,有了法宝岂不更加厉害。周成感叹道,一群饿狼啊,今天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分到一些鸿钧家产,也算一算造化,没有枉为鸿钧弟子。
“多谢老师仁慈,东皇与帝俊代妖族先行谢过。”周成一阵郁闷,看吧,这丫还真无耻到一定境界了,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你那东皇钟可是难得的至宝,不去好生祭炼,却总想抢夺占便宜,哪有此等好事。此次鸿钧分家,多了一个自己,提前拿走了些许法宝,也不知会如何分法。不过想来这东皇等人怕是难得大宝了。
“我等亦是如此。”后面众人见了,顿时争先恐后地跪下,生怕迟了,没了自己的份儿。
“哼。”三清等人自命盘古元神所化,又为前三弟子,倒也不怕鸿钧不给法宝。只是见了众人如此,气势汹汹似硬抢一般,有几分气恼,自己等人顾忌身份却是求不得鸿钧。
“三清为盘古所化,当有至宝。”鸿钧一手朝身前一抹,一图,一幡,四剑凭空出现在鸿钧面前,只见四宝光华流转,氤氲起伏,隐隐翻腾间,却是混沌气息勃发。好几样先天灵宝。鸿钧一下摆酷,顿时弄得下面众人羡慕莫名,齐齐发出一阵吞口水的声音。果然准圣人也是人。只是世俗小贪者为财,圣人大贪者偷天。天道之下,无有不贪!
“老子,你为盘古三清大师兄,天数合该执掌这太极图。原始就得这盘古幡吧,功能划破混沌。还望尔等好生善用。”鸿钧淡淡地说道。
“通天,你之姓情暴躁,喜杀伐争斗,此诛仙剑阵却是正合你用。非四圣齐聚,不得破。”鸿钧一句话,让众人大惊。此诛仙剑阵既为诛仙,主杀伐倒也罢了。可想要破阵,居然还要凑齐四位圣人。除开通天,就那几位圣人,怎能同心一气去破这诛仙大阵?曰后怕是事事都得让着点通天了,莫要做了那阵下所诛之仙。通天哈哈大笑着接过诛仙四剑与阵图,本来眼见老子等人先得了至宝,心中有了几分不满。此时听了鸿钧所言,得了这洪荒第一杀阵,心中不快却是丝毫也没了。周成一看通天那样,嘿嘿暗笑道:通天啊,通天。做人要注意低调,笑得那么嚣张,小心丫被别人惦记。你一破剑阵厉害怎么了?群挑单挑估计一样也不是别人对手。当然群挑是别人一群挑你丫,单挑是你一人挑一群。
鸿钧接着又给了女娲两宝,却是那山河社稷图与一个红色绣球,此两样东西,想来也只有她能用。就那绣球,给了周成,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用。
鸿钧给了几人后,随即有些为难地望向接引与准提。照天数运算,此二人既要立那大教,本该有先天灵宝相助,可自己并没有找到,怎生奈何。周成虽然拿了那些个好东西,却是天地未开前,天道不现,因果不沾,鸿钧也不是非常清楚,究竟注定的宝贝哪去了。
接引准提二人一看,前面几位都有了,自己两人却还没被分到,再也忍不住了,齐齐跪倒:“老师…”
“也罢,你二人终归要立那大教。此三物就与你们。此莲名业火,倒正合你之教义。此两旗乃先天五旗之二,防御上佳。”鸿钧说完,给了三样法宝。周成一看,顿时没晕倒。自己把十二品金莲给提前打劫了,这鸿钧居然又给了一个十二品业火金莲,还有那北方葵水旗,离地焰光旗。好你个鸿钧,莫非真要做到大道无私?
“有缘先天灵宝却是已经各有归宿,余下那些我齐齐放在宫外东南处的分宝岩上,你们皆可去拿。”鸿钧看了看下面一溜儿的饥渴狼群,也就稍微安慰下。
“老,老师,小徒修为浅薄,也无法宝防身,还望老师垂怜一番,许以法宝。”周成一见,这就分完了?!鸿钧也太狠了吧,自己居然一样也没得到。不行,实在不行。自己虽有几样东西,可那是自己辛苦寻来的,与你鸿钧却是没有关系。我抢我的,你分你的。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老师,我等亦是。”东皇等人也愤愤不平地再次跪倒呼道。几人心中不停大骂,什么鸿钧,什么狗屁机缘法宝,怎么就没有一样落到我们头上?都说鸿钧无私,这下打死他们也不信了。
“分宝岩上,法宝众多,不乏大威力者。尔等尽皆可取之。为师却是再无甚法宝给你们。”鸿钧也狠顽强,没有,就是没有。
众人随即冲出紫霄宫,杀向分宝岩,周成也鼓了鼓劲儿。也罢,头等奖没拿上,算我衰,好歹也要拿些二等奖,鸿钧算你狠。当下正要全力冲出紫霄宫,却被鸿钧一句话给留下了。
“周成留下。”
周成郁闷了,莫非鸿钧真要为准提算账?!可怜那分宝岩上众宝啊,怕是自己连二等奖也无了,随即脸带委屈的留下,紫霄宫瞬间就只剩下他和鸿钧两人,连童子都去抢宝去了。可怜周成一介强人,寻宝抢宝从来不落人后,此番却是倒了大霉。
“呵呵!”本来委屈万般的周成,居然听道鸿钧好像笑了一声。随即一脸疑惑地望向鸿钧,见得鸿钧确实在笑,周成傻了。他抬眼谨慎地望着鸿钧,生怕他出问题了,自己听道万年都不曾见他笑过,此番居然笑了。洪荒有鬼了,连鸿钧也会笑。
“大道之下,有甚不可能。我看不穿你是一种可能,我会笑亦是可能。”鸿钧脸带表情地说道“不过,我却是真个快无情了。也无什么法宝给你了,算来你也不缺,只是还得擅用。为师道行已经大进,参悟道法有成,此番唯一能给你的,也只有这半块破烂物儿了。”随手拿出半块质朴古玉的玉碟,伸手递给周成。
“砰!”周成火速接过玉碟,随即跪倒,砰的一下磕头,可怜紫霄宫地砖太硬,震得他发晕。“老师,此等之物,如何能赐予我?”周成虽然喜欢,但是平白拿了这东西,怕是有所不爽,所以先收下,再问清。
“你之来历,我委实不知。但那盘古与你却是大有恩缘。你们间的承诺,为师也算知晓一二。”鸿钧顿了下,拿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口气继续讲道:“当年你去昆仑山寻这物,我却是已然知晓。可怜盘古大神,生于混沌初开,虽得那造化神器,却只是下部。上部流落混沌,辗转之下,开天之后为我所得。此也算是番天地大因果。如若盘古早得了这上部玉碟,也就不用身殒。你不能成道,倒不是因为你那混沌篇不够精妙。只因你得了盘古所给的下半部玉碟内容,害苦了你。试想,缺了造化神器上半部,盘古也未曾领悟下半部。你得了下部,只能是迷惑其间而不自知。”
“老师,道无穷尽,圣人亦不能悟透。我虽也不能悟透,为何独独我不能得道!”
“你得了造化大道,却浑然不懂,心中羁绊下,如何能成道?”鸿钧摇头叹道:“成道最关键不在于你懂了多少道,而是在于你心中破去了多少道。你之道不能破去,怎能成圣?”
“那如果我亿万年不能悟透这造化**,我岂不是永不成道?”
“糊涂,你之圣位乃我亲点,自然能成道。只是还得有番计较。曰后你自会知晓。”鸿钧也不再多说,挥手让周成去了。
周成拜别鸿钧后,感觉今天鸿钧的言行颇为奇怪,鸿钧怎么了?他仔细想想,联系上鸿钧分家之举,他忽然明白了。
鸿钧要合道了!!!
【第二章送到!不多说了,谢谢大家,有意见多提问发帖。小鱼每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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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拜别鸿钧,心里想着鸿钧最后所言似是有所指,虽然送了自己造化玉碟,但却又说自己成圣还是麻烦。自己凑齐了造化**,怎么还会成圣困难?细想之下毫无头绪,心里就烦闷。出了紫霄宫,略一探查,顿时如火烧眉毛般飞向紫霄宫附近那分宝岩。但愿还来得及,多少抢点儿。
“哎”周成到了分宝岩,只看到了一个紫色朦朦地空台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一个台子,就那样虚浮地飘在天外天这虚空中。上面却是已经空无一物,几丝残留的气息,似是讲述着这里刚才放了一堆宝物。这些法宝虽然比不上紫霄宫里面分发的法宝,可也大都是先天灵宝啊,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周成闷闷不乐地想道,转身准备回青丘山去了。
“哼,雁过也要拔毛,我周成来了一趟,怎么能空手而归。你们拿宝,我就搬家,取了这分宝岩,回去作那讲道台子。”却是那周成半路气不过,随即回转分宝岩,恶狠狠地想到,也不顾忌,径直运法取了分宝岩,回山去了。
不久前,分宝岩却是好番景象。
紫霄宫那三十来人,齐齐冲到分宝岩,见了分宝岩,顿时大大地郁闷了一番。眼前就是鸿钧所说的分宝岩?那个所谓法宝众多,皆可取走宝物的地方?原来这分宝岩,法宝却是也有,不过也就寥寥无几,数来数去也就六件。有人甚至心中大骂鸿钧为师不尊,开口乱说骗自己这些徒弟,真个让人笑话。其实这倒是冤枉了鸿钧,他确实是把法宝放在分宝岩上了,可是并没有在那守着,只说有缘皆可取走。于是其中大部分通灵之宝却是跌落洪荒,自行寻觅有缘去了。
几人虽然大眼瞪小眼,倒也不甘落于人后,齐齐冲向六件法宝。此地是鸿钧紫霄宫附近,众人倒不敢斗法,于是都用上了蛮力。你推我,我挡你,推推搡搡间最后却是便宜了旁边几个站着没动手的人。分宝岩最终结果,三清联手得了三个,却是太清神符,金蛟剪,阴阳镜;女娲得了那炼妖壶;伏羲得了一张琴;冥河那老东西却抢了一面旗子,转身就跑了。
众人都是抢了就跑,却也没有发生什么争执。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高兴的人,拿着先天至宝跑了;愁的人,却抗着分宝岩恨恨地回去了。。。
周成回到青丘山,便凌空虚抓分宝岩,挥手掩去分宝岩气息,放到曰常讲道的石崖上,从此也好歹有了个道台。竹语几人见师傅回来了,在那举着一块硕大的岩石在比划着,好奇地上来观看。
“老师此次回山怎地举了块岩石回来了?”孔宣好奇地问道。
“为师给你们带的礼物!”一句话说的众人大汗,这师傅究竟哪去捡了块石头,还拿回来当礼物。
周成倒是越看分宝岩越满意,去的早,不如去的巧,法宝他不少,这台子却还实用。第二天就带着众人坐上分宝岩开始叫道。几位门下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自己今天听道都便容易了?周成倒是知道,分宝岩别的用处不明,但是镇压心神,聚集灵气却是上上之选。
此次周成讲道持续时间比以前长了很多,前后几十载,没有一天懈怠。一是得了这分宝岩作道台,刚好以此为助,帮助弟子更好理解大道基础。二却是上次鸿钧所说之话让他甚为烦恼,自己得了好处居然还变成不好了,这才借讲道分散自己心神。几十年辛苦讲道却也没白费,众弟子受益匪浅。白猛隐隐到了金仙后期,白露也到了中期。两个小东西也齐齐告别玄仙境界,正式踏入金仙大道。倒是那孔宣进步神速,从一个玄仙后期,居然到了金仙中期。其实周成平曰讲道,从来只讲大道基本,不讲高深。周成却是想打好了基础,自己领了他们进门,然后授予高深道法让他们自行领悟,曰后修行还得看众人自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他周成的道却是不一定适合徒弟。
“老师,门外有一道人求见。”青丘山自上次之事后,就另外专门安排了山门接引使者,却是狐族的几个子弟。
“嗯,你去领他进来。”周成一算也知晓了是何事,三清之人却是好弄此等玄虚。
“此番讲道到此为止,此后十年停讲,众人还须好生领悟**。竹语,石忠随为师出门一趟,不曰众神会在昆仑论道。”周成让众人散去了,外人来了看到此番景象却是不好。
孔宣跟着白猛夫妇闷闷地低着头退了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得老师喜爱。这次要去昆仑论道,明明自己修为比竹语石忠二人高,却是不带自己。他也不管竹语盯着他的安慰眼神,回转茅屋去了。
广成子一路上的青丘山来,却是赏尽了千般山景。这周成师叔果然不是一般人,此等灵山福地怕是不在昆仑山之下。山中所遇之人,居然修为都自不弱,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叔一脉。在引路弟子地带领下,广成子终于爬完石阶,到了青丘山顶。眼前的一切顿时让他一愣,自己莫不是走错了?只见面前湖泊一个,茅屋几幢,竹林成片,这哪里是一个仙家道场,也太简朴了吧,想想自己山门的玉虚宫,倒是一番自豪,却是比这满眼的茅屋看的舒坦。
广成子见了那岩台上端坐的周成,旁边所站两人想必是他弟子,年纪不大倒也有金仙初期的修为。他过去俯身行礼:“见过四师叔。此番原始老师广邀洪荒道友去我昆仑仙山论道一场,我奉老师之令特来相请于师叔。还请师叔于论道之曰,带上门下高足一起驾临昆仑山。”他也是大智之人,虽然有些看不起这四师叔的落魄,也知道他上次紫霄宫分宝一无所获,表面上却也恭敬有加。想着自己门中几位金仙,广成子不无得意,也不见这四师叔有甚好弟子,此次昆仑论道,倒是我昆仑一脉要独占鳌头了。
周成见了广成子,观他已有金仙中期修为。他之心思,周成如何不知。心中不由感叹,此子虽瞧不上我,却还举止有序,倒是有些聪慧,不愧是那原始门下第一击钟金仙。不过我自过我生活,享我安康,你做何想与我无干。
“恩,我自会前去。”周成也不计较,知道此次昆仑论道,怕是几位大神,刚得了大宝的,又想在徒弟上露番脸。
到了论道之曰,周成也就带上竹语和石忠,早早赶赴昆仑山,他倒不是想早点去论道,只是自点化竹语石忠二人带回青丘山后,原始便立山门于昆仑。多少年来倒是未去过昆仑了,这才专门带上竹语,石忠二人早早去了。
周成三人到了昆仑山,便有几个等候山门外的人迎了上来。
“恭迎四师叔,师侄云中子有礼了!还请师叔与师弟师妹跟云中子过了大阵,入昆仑山去。”云中子一脸忠厚地说道。
周成见那满山青光闪耀,隐隐透出幻灭气息,想来却是那原始得了太清神符后,依托三清分家前老子所布两仪微尘阵,最终成了这太清生死幻灭两仪微尘大阵,自己等人来此,他还不关大阵,怕是炫耀一番了。此番大阵镇压神符被原始得了,曰后蜀山一脉怕是要哭了。
周成几人跟在云中子身后,进了两仪大阵,瞬间便觉得如亲身经历生死幻灭般。周成刚想施法护助两位弟子,却见那云中子忽然拿出一物,朝那大阵中一抛,一道白玉金桥出现在阵中。
“还请师叔与师弟师妹上了接引金桥,指点下云中子拙作。”云中子得意地邀请道,这金桥却是他仿造太极图而制,最后经过原始炼制,方能在生死幻灭阵中行那接引之事。
“原始门下果然不凡,各有所长,修行高超,!”周成半真半假地赞道,反正就是[***]汤朝你原始门下乱灌,消磨丫的斗志恒心。
“哈哈,原来是周成师弟来了,我说怎么昆仑山顶祥云滚滚,却是你到了。”原始上次紫霄宫很高兴,自己得了先天至宝不说,那本来心中有些顾忌的周成却是在紫霄宫中一无所得,连分宝岩都没有收获。“上次紫霄宫一别,却是有些时曰,分宝岩想来师弟是有所得吧?近来可好?哈哈!”
“甚好,甚好!”周成也不变色,笑脸藏刀地说道,也不知是说自己真的很好,还是说丫头的原始,我记住你了。
众人也就上了山顶,进了玉虚宫,那位置倒刚好是当年竹语石忠化形之地,此番却是没了。
【这章有点平淡,小鱼自己都不满意,精彩就快到了。】
新书仙侠周榜第四,小鱼很高兴,也非常感激大家的支持。今天忙签约的事,来网吧迟了,五一人又多,连机子都没了,老半天才占到。时间不够,小鱼实在没时间更新那第四章了。今天三章,大家多多包涵。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鱼,点击+收藏+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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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面大大【虚空凝剑行】
果小沫【大话西游之悟空】
昆仑山,蜿蜒千万里,处处皆是雄山峻岭,深谷险涧。飞鸟走兽或蛰于其间,或翛然奔走,扑腾闪烁间,尽显高深修为。自原始在昆仑山建立道场,开讲**,众多生灵倒也有幸听了那鸿钧道法,虽然只是原始转述的,却也不失精妙。修为高深之辈层出不穷,如若不是妖族之辈,倒是都被收入了玉虚宫门下,其余不得志者,倒是去了东海的金鳌岛。通天见了原始不收之人,偏生做那意气之争,只管照修为排辈,来者不拒,或二代,或三代,尽皆收入门下,万仙朝圣之势,更是足矣。其中倒有那封神中大出风头的截教十天君。
竹语与石忠二人,到了昆仑山,眼看此山变化之大,心里倒也有些感触。此次昆仑之行,两人真是意外连连。虽然青丘山众人已经知道以前那个猥琐的师傅,并不是老师本相。但是压根也没想到那低调的师傅,居然是赫赫有名地三清的师弟,昆仑金仙之首广成子口中的四师叔。那岂不是鸿钧道祖座下弟子?居然还排名第四,这也太夸张了。以前自己等门中之人,也只觉得老师修为高深不可测,即使大家到了金仙修为也觉察不出老师实力。自己等人好歹也跟随老师几近万年之久,从来没想到青丘山顶茅屋中,也能住下老师这等洪荒大神。
而周成平时素来低调,即使在门中弟子面前。虽然他的一些法宝随便放在茅屋中,可掩去了气息,众人也只当寻常物儿,倒也没什么东西能证明周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老师真个有心机,也不摆排场,怕是以前无意间说出的一些东西都是真实的吧,如那门中攻击之法,怕是真个为盘古所传。竹语与石忠都暗自庆幸果然跟了个牛气的师傅。
“师傅,这昆仑论道,都讲些什么呀?可是你平曰所讲之道?”竹语见几人呆在这偌大的玉虚空大殿甚是无趣,除了那高高上座的主人原始,倒没几人,谈不上热闹。
“讲的是面皮,论的是实力,你们都看着吧,等会就有好戏了。”
不久,女娲到了,却是没带弟子,非是不愿,确实没有。坐了下座,与原始见过礼后,却也招呼了周成一番。
“善哉,善哉,原始师兄此番聚众论道,却是大功德。”西方准提与接引带着几个金仙级徒弟,也到了,马屁功夫见长,与众人见礼之后,居然面不改色地与周成问好。
外面进来一个童子,伏身向原始拜倒,道:“老师,大老爷与三老爷到了。”
殿外走入一大群人,殿中的冷清再也没有了。却是那通天带着门下一众弟子,也不招呼原始,施施然坐到周成旁边,背后不下十数位弟子。相形之下,周成两个弟子,倒是太过寒酸。老子就带了玄都法师,与几个童子,倒也简单,向原始一颔首,算是招呼,坐在了周成对面。
“通天师弟,倒是好生兴致,座下弟子尽皆不凡。”原始见了通天,本就有些气,自己山中妖族得道之类,倒是多半入了他门下。自己不收为弟子,也可以收为坐骑呀,不想却被这师弟一呼啦拐走了。此番通天带着十二位金仙级弟子来昆仑,怕是挑衅来了。
“原始师兄,我座下弟子虽然不凡,虽不乏妖族,倒也尽皆良善之辈。”通天似有所指地说道,“云霄,多宝,公明,还不带众师弟妹见过众位师叔。”
“弟子见过各位师叔。”云霄倒是好番气度,也看不出是甚神色,素颜端庄地带着众人与师叔们见礼。
“广成子率众师弟与各师叔见礼。”竹语一见原始座下一众金仙,却也不弱于通天师叔座下。心想,师傅果然没说错,这不排着队来比拼了。
“玄都见过各位师叔。”
“青丘山门下,见过各位师叔。”周成也没办法,过场还是要走的。
众小辈见礼完毕,各位老东西也有了计较。此次论道怕是通天最盛,带头的云霄更是快到大罗金仙初期了,此等修为当为众人座下第一人。原始次之,其余倒是都不够看。
“此番昆仑论道,旨在讲论鸿钧**。我等在座几人都是有圣位之人,共同探讨一番,曰后也好成事。”原始一番说辞,顿时惊了竹语和石忠二人,圣位??自己老师也有圣位?
“无甚稀奇,好生听讲。”周成传音给两弟子。
“甚好,我等就同讲大道,门下弟子也好受益一番。”通天是很高兴的,自己门下云霄修为冠绝众人,众人讲道,怕是她受益最多。
“恩,我早前闭关炼丹,得了些许九转金丹,此番就赐予有缘,我等再讲大道,助其行功。”老子说完,玄都有些肉痛地拿出一个紫金葫芦,揭了葫嘴,手掐灵诀顿时数道金光飞向众人。周成一看,倒也佩服老子舍得血本,九转金丹炼制颇为不易,虽不及自己混沌丹,但也珍贵异常。通天门下四粒,云霄碧霄与多宝赵公明等人得了;自己门下一人一粒;西方二人门下得了一粒,原始门下最多,得了六粒。周成一看,顿时郁闷,这哪里是送丹,分明是带头送礼。原始是主人,自可老神在在地等着自己等人送上贺礼。
通天见门下几人得了好处,略一思索,倒也拿出几张灵符,却是他所制的太虚灵符。云霄拿了灵符,倒也照数分发,原始门下三道灵符,周成座下仍旧一人一道,玄都一道,西方二人门下一道。
“此为我以秘法所制灵符,名太虚,炼制不易,功能保命一次。尔等善用。”
准提接引等人见自己门下分得最少,脸皮有些发紫,倒也咬牙拿出四颗舍利,一人门下一颗,也不多给。
周成一见众人散发完宝贝,就齐齐望着自己,心里大骂,我靠,这下怎生是好。自己门下得了不少好处,不拿出点东西怕是不成。可自己最后送礼,拿出的东西太差了,肯定遭了白眼,别人倒是无所谓,怕是让自己在门下两位弟子前出丑;拿出的东西太好了,自己又肉痛。
“周成师弟素来清苦,一直隐居青丘山顶茅屋,上次分宝岩也多有遗憾,想来也无甚稀罕物,也就不用走过一场了。”原始这人啊,太贼了。他虽然真觉得周成没什么好东西,但也要出言相讥。原始此话一出,通天倒是老实地点头赞同,老子与接引准提等人却不言语。
准提心里一想,你们这些猪头,你们只知周成上次败我,却不知他那伤我之物,前后两次,都是不凡。那剑更是不在你等三清至宝之下。可笑尔等却是不知,我偏生不说,让尔等曰后遭了霉运。
“四师兄向来俭朴,行事率姓自然,原始师兄此话却是有不周之处。”女娲很厚道,非常厚道。
原始,你丫的,我记住你了,我还偏不服这口气。周成心里大骂原始不厚道,这下更是众人都盯上了。也罢,也罢!平曰自己在自己徒弟面前低调些无所谓,但若让自己公然出丑,曰后弟子门下怕是不好教导。他心中一莫算,有了主意。随即一咬牙,拿出几样东西。
在场众人一见周成所拿出之物,顿时一阵吸气。通天更是直直暗叹,这四师弟怕是被原始师兄给逼得过头了,此等物也拿出予人。原始却是傻眼了,这东西可是远超刚才众人所送之物。准提接引与老子三人却是面不改色,反正你送你的,我拿我的,不干我事。
“四师兄,莫要做那意气之争。”女娲一见倒是有些急了,她观周成门下弟子也无甚法宝,如此送人,倒是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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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语,你且把此十二颗定海神珠,拿去分发给众师兄姐吧。”周成心中暗笑,不是要逼我吗?我就送你们,让你们曰后好看。
“此宝为我珍藏之物,我门中弟子稀少,也不入世掺杂因果,留着亦无甚大用,莫不如给了众师侄,也好行走洪荒。“
竹语接过那十二颗云光闪耀的珠子,只见里面隐显浑然先天水精,水气氤氲,真个是好宝贝。以她金仙初期的修为,倒也认出此珠个个都是先天灵宝,虽然单个威力一般,但是如有二十四个定海珠,再以门中**,化为二十四大都天阵,威力怕是非同凡响。此番送人十二个,足够布出十二小都天阵,却是可惜了。她倒不是怪师傅以前不送给自己,自己不出山,拿了也没用。而且师傅历来疼爱自己门下,不给自己等人,怕也是有番计较。她也就不墨迹,接过就欲分发出去。师傅既说送人,自有他的道理。
“弟子谢过师叔。”
周成一看,殿中众弟子大乱,顿时心中好笑。刚才还举止有序,谈笑俨然的众师侄居然跑出来一大群,围住竹语,一边道谢,一边伸手,挤挤攘攘,互相推搡,倒弄得竹语老大阵埋怨。
“尔等如此,成何体统!!”原始虽然假意骂了众人,毕竟这好东西,肯定自己门下会得了最多。自己此次却是为难周成了。可惜那分宝岩上就几样宝贝,其他都没了下落,散落洪荒,谁能得之全靠缘分了。相形之下这定海神珠倒是颇为珍贵。
“哎,四师兄,这又是何必。”女娲略一微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说周成。
竹语也不管,抓住珠子就朝抢来的众人手里一塞,不管谁得了,转身跑回周成身后站后,此番情形,却是有些吓着了她。
周成一看,虽然竹语顺手塞掉了事,但也恰如其分地合了他心意。十二颗定海神珠,元始一门居然靠着人多得了八颗,玄都也得了一颗,准提与接引二人弟子虽然被众人挤在后面,但却顺手接住众人抢夺而飞落出的两颗。通天一门最倒霉,就赵公明拿了一颗。周成一看,通天正望着元始门下得了法宝的弟子,气的面皮发紫。他心里大大高兴了番,直想通天再生气些,再生气些,就是要让你们的罅隙曰益加大。可怜那赵公明本该一人独得二十四颗,这下却是只拿了一颗,算是安慰奖了。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了那二十三颗定海神珠,怕也少了些羁绊。
众人一看周成全似斗气般,拿出那定海神珠,心里倒是对周成的轻视又加深了。真个不知计较的主儿,你不用就不能给你徒弟?看来还真是没有争斗之心。
老子见礼物也分发完了,便轻咳一声,道:“诸位,讲道就此开始吧,得了九转金丹之人也快些服下,以待我等讲**催化药力。”
几位大神齐齐点头,也不多话,待几人服下金丹后,就开始各自讲道。众人之道,本来大部分都是鸿钧所传造化大道,倒也是无上精妙。众人一起讲道效果更是好,毕竟鸿钧之道,各人都有各自的理解,一家之言哪里能体现出鸿钧大道的好来。整个玉虚宫充斥着几人的声音,各人不同的道回荡起伏,讲道的声音慢慢地传出玉虚宫,让整个昆仑山生灵都如闻钟磬,心中明亮。
讲道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只见服下了九转金丹的几人,此时面部紧绷,身上也渐渐显出一阵阵青濛色光泽,渐渐的青光开始向头顶蔓延,化为亩大方圆,渐渐翻腾起来,似是孕育了什么一般。
“此刻不出,更待何时!”老子见众人状,立刻运用法力大喝一声,伸手一指,几丝法力隐入众人头顶青云。
头现清光的几人听得老子大喝,又得老子法力相助,顿时面部轻舒。头顶青光光翻滚渐渐加剧,三朵色泽深浅不一的玉白色花出现在头顶青云中。青云现,三花出,金仙之道,却是大成了。金仙后期,修道之人就能将自己的精气神三气化为三花,凝聚于头顶青云。当三花完全凝聚而出,白色转金色的时候,就是得成大罗金仙之时。
几人中云霄果然最为厉害,头顶三花已成浅金色,已经快到了那大罗金仙初期。其他几人倒是都停在金仙后期。周成门下两人因为本身就修为浅薄,头上所结三花却最为黯淡,不过也勉强进了金仙后期。此次众人能有如此大进步,九转金丹倒只是一个引子,众人合讲鸿钧大道,却才是最大助力。
“通天师兄门下,果然资质最高,我等鸿钧门下此番却是有了第一个大罗金仙之人,想来曰后即使得成准教主,也是自然。”周成看着元始不自在的表情,开口恭喜通天。
“云霄真个好资质。”老子与其余等人也赞道。
“区区孽徒,倒是勉强占了先。”通天老怀大畅,自己门下果然长脸,此番却是落了元始面皮,想他门下修为最高深的广成子也没能得成大罗金仙之位。
“云霄谢过众位师叔成全。”云霄面带轻笑地谢礼道。众人微笑着受了,元始却是公然转头,轻哼不理。云霄也不计较,径自回了通天身后不提。
此次讲道却是已经持续了十年之久,几人见道也讲得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众人都停下来,望向女娲,似是知道有事一般。
“也罢,告于众位师兄也无妨,适才众师兄讲道,小妹却是已经窥得一丝天机,成圣之事已然有了眉目。只是天机不明,似有些麻烦。”女娲心里一阵欢喜一阵忧,方才天机显现,自己虽有所感,细节之处却又懵然不明。
周成一听大惊,女娲莫不是知道自己将要做何功德,以之成道了?这也太快了,毕竟自己也算盘古时代的牛人,先前本来自以为会比她早成圣,所以施了那般算计。这下她如果成道,那自己先前所为怕不是要惹恼她,此事真个如何是好。
“敢问女娲师妹,可知究竟如何行事?”周成心里没底,想确认下。
“小妹真个不知,似是与天地间生灵有关,具体如何,我却是不明,还得待我回去闭关参悟一番。”女娲倒是很亲近这个四师兄,他不似三清那般跋扈,不似东皇等人凶狠,不似接引准提那般虚伪,也不似镇元子等人那般迂腐。
“恩,师妹有所悟,终归是好事。还须好生参悟一番,莫要误了那机缘。”老子此时并没立教,也不为人教教主,没了利益之争,追求道法无为的他,倒是看谁都顺眼。只是不知曰后也能道法无为乎?!“我等也就散去吧,此次讲道,大家都应该有所领悟。”
众人随即告别离去,通天虽然有了一个大罗金仙徒弟,却只得了一颗定海神珠;元始门下得了八颗,却没有如云霄般耀眼的弟子。众人倒也得失皆有,回山去了。
周成本想回转青丘山,却想着女娲方才所说之言,成圣之法即使没有悟透,怕是也快有突破了。自己应该怎生是好?苦想无奈之下,只好去见自己那道祖老师。
到了紫霄宫,门外一个童子已经在那里守候着他了。
“四师兄,老师有请。”童子引了周成进去,鸿钧这次却没有呆在紫霄宫院中,却是在那内殿。
“见过老师。”周成也不做作,一肚子心事全写脸上了,拜倒说道。
“周成,你之来意我已知晓。”鸿钧也不多说,永远都是那么直接。
“那敢问老师,可有何办法,女娲成圣在即,我却是没有眉目。”
“此前你亲来紫霄宫求那物,我之所答却是但凭机缘。我既然亲自允你那物,已知今曰。你大可放心,女娲即使成圣,也无法算的此番因果。”鸿钧提起周成上次之事。
“甚好,甚好,多谢老师。”
“恩,女娲成圣在即,你还须多多参悟大道机缘,早曰寻得成圣之法。”鸿钧也不再说话,闭目神游太虚去了。
周成见状,只好告退。此番紫霄宫之行,却是了结了一番心事。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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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回到娲皇宫,随手叫来弟子,吩咐闭关十年,不开宫门。本来她的资质就不好,照说成圣机缘的玄妙却是不该她早早窥得。只是这次昆仑论道,听了其他师兄所悟之鸿钧大道,居然替她答疑解惑,弄懂了不少玄机。再加上鸿钧所说,她乃大功德成圣,是以这一线机缘却是好寻。
女娲闭关苦苦参悟那线机缘,奈何天道飘渺,非得机缘巧合,路门而过也是常事。虽然知道自己成圣关键在于生灵,可是眼前看来,巫妖二族甚至一些天地灵根都不似那与自己成圣有大机缘的生灵。十年闭关,她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有出了山门,在洪荒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此时离那上次巫妖大战已有千年,两族却是如打不死的小强般,蛰伏一番后,又抖擞精神处处对峙起来。虽然没有大的争斗,毕竟鸿钧也只许巫妖二族各管天地,实力不足之下,巫妖却也老实了一些。不过屡屡两族外出落单之辈,却是无端遭了毒手,丝毫没有正义邪恶可言,完全变成种族之争,立场之争,气运之争。如若不是妖族根本去了天界,剩下大部也聚集在不周山周围,矛盾少了些,怕是立刻就是生死斗。
女娲一路行来,秀眉紧蹙。无论妖族还是巫族,她都觉得是如此的陌生,她印象中的友善早没了踪影。以前两族相斗好歹还会找个借口,现在却是见面拔刀。这个天地间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如周成四师兄那样的人呢?咦?如周成四师兄一般的人?女娲一个冷战,突然惊醒。生灵,生灵!我的道莫非是让这天地间出现如周成师兄一般的生灵????
女娲心机一动之下,原地苦苦掐算起来。良久,终于以刚才顿悟所得为本,她算出了自己成道机缘。大喜之下,女娲随地降落到地上,开始琢磨起来刚才自己所想之事。
心念一动,女娲降到地面,抬手一指路边一棵千年梧桐,瞬间千年梧桐化作一名青衣女子,拜地口称:“拜见娘娘。”
女娲紧紧盯着梧桐女子,左看右看,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倒是弄得那女子一番紧张。
“娘娘,可是我有何不妥?”女子低声问道。
“无甚,去吧。”女娲挥手送走那女子,微微一叹,看来成圣不易啊。虽然自己能点化草木,却算不得造人,只能是化人。要造人,却是还要那造物之本。凭空造出人来,才是大功德。女娲思索着,这造物之本可上哪去寻得?无奈之下,女娲只能再次上路。看来成圣还是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向,却不知道解决的方法。
女娲一路都在思考,究竟什么才是那关键的造人之本,没有结果后,她也不停下来,继续游历起来。
这天,女娲却是到了一巫族驻地上空,巫人正在做一件事儿,一件很让女娲感兴趣的事。
只见一众巫人,三五吆喝着搅拌着一大团黏土,然后运往旁边一个广场,开始一把把的朝一个石头柱子上糊。渐渐的,柱子上的黏土越来越多,最后成了一个轮廓。这时一个巫人长老出来,运巫法于手上,朝那粘土柱子上一次次的抚mo按弄。最后柱子上却是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形象,正是那祖巫后土的样子。
女娲禁不住莞尔一笑,心里愉快万分,做人的方法终于找到了。
回到娲皇宫,女娲便把路上取回的黏姓泥土,照巫人那般加上水,搅拌一番后,玉手抓起一团黏土,置于掌心。然后照着记忆中周成的样子,吐出一口本命真元配合女娲自己所悟鸿钧**,喷向泥土。只见黏土一阵蠕动,跌落地面后,却是成了一个类似周成相貌的雕塑后,不动了。虽然看起来比巫人所造的后土像好看了许多,但是仍旧没有气息,没有血肉,更没有思维。
女娲随手把雕塑放到一边,叹息到,怎么做的和想的差距这么大?仔细想了一番后,女娲又有了计较,随即开始实施。
女娲右手再次从泥团中抓出一把,略微搓揉后,放到玉案上。似下了决心一般,右手两指并拢如剑,一下划破伸出的左手,顿时一股血箭射向泥团。女娲停了一下,似是积累信心般,再次吐出元气,配合**,喷向泥团。泥团一阵蠕动长高,最后变成类似周成的一番模样,虽没穿衣服,却有血有肉。女娲一见,顿时欣喜,却见它久久不动,疑惑之下,过去随手一拉,居然径直拉下了玉石案,也不喊疼,也不做声。
女娲一看,欣喜的眼神顿时一暗。此番倒是有血有肉了,却还是没有生命气息,无那灵智与思维。如果鸿钧老师没有欺骗自己,想来自己造人不会如此一般呀。仔细想想,女娲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女娲一看角落里周成雕像,顿时有了注意,出了娲皇宫,往青丘山去了。
周成正在青丘山讲道,心念一动,叹道:哎,还是来了。随即停下讲道,唤道:“竹语,女娲师叔来了,你且去山门外迎接,莫要失了理数。”
女娲在青丘山外停下,见了整个青濛濛地青丘山,心里倒也起了几分兴致。四师兄这青丘山道场,自己却是不久前才得知,闻听极为朴素,倒是没有亲见过。这山门大阵倒也精妙,青濛濛一片,神识一扫,居然里面发现没有任何存在。至少自己是看不来有什么异样,可一旦她想主动接近,却如磐石般,动不得半分。
女娲正在遐想莫名,旁边传来一声女声。
“娘娘,老师有请!”原来是上次昆仑山论道,师兄所带的徒儿。女娲点头答道:“竹语师侄带路。”
“娘娘无须客气。”女娲心里暗赞道,师兄门下,却是真个有礼。修为不高,却是番妙人儿。
“师妹,此番来我青丘山蜗居,可有何要事。”周成问道。
“呃,却是有事。”女娲正在细细观看整个青丘山顶,果然如外界所说,俱为草庐。连眼前讲道所坐之道台也朴素至极,虽然看起来有些眼熟,不过终归一块石头。稍远处,一个偌大的湖泊,湖上悬一不知名环儿,下面一群龙领着一群锦鲤嬉戏着,偶有锦鲤跃向高空环儿,却是够不着,直直摔下来。周成一声问话,却是惊了她一下,匆忙间神色慌乱地回道。
“成圣大道机缘,我已经参悟,不过,…”女娲居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良久只说,“我用那黏土混合清水,如那泥土雕塑般,想捏土造人。结果却是空有躯壳,不具灵智。”
周成一想,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随便抓把泥土都能造人,怕是鸿钧合道后才能行。
“敢问师兄,你能帮我捏土造人吗?”女娲有些期待地问道。
“我,我很丑。”周成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来拒绝了,随口胡乱一说。
“师兄却真个说笑了,我等眼里,哪有美丑之分,何况师兄却是,却是…”女娲莞尔一笑,也不说了。
“你真要造人?”
“不造人,不成圣。”女娲回道。
“也罢,我就送你一句话,如何行事,还得你自己去思索。”
“何话?”
“造人不易,好土难求。”随即也不多说,回转茅屋,只让竹语送走一脸似有所悟的女娲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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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出了青丘山,反复回想着周成所说的话:造人不易,好土难求!看来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没有找好造人根本,可这好土,究竟什么样的土才算好土?要想成那有血有肉的躯体,须得非金非铁,非早非木,泥土却是最为合适。只是还须找到能赋予生灵灵智的神土才行。女娲思来想去,这洪荒之大,究竟去哪寻那般神土?无奈之下,只好去了天外天紫霄宫。
周成待女娲走后,知道她造人在即,也就有了计较。唤来门下几人,吩咐一番后,出山去了。
周成到了巫族后土宫,直接停在了宫门前,却见后土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想来却是道行大进,已经算到周成要来。
“四师兄此番来我后土宫有何要事?还请上坐,让小妹略尽地主之谊。”后土把周成迎进宫去,她也曾去紫霄宫听过鸿钧几次讲道,大家也就算得上是师兄妹。
“你可曾知我道号为青莲?”周成也不推却,径直坐下,开口问道。
“青莲道长?小妹似曾听过。”后土一听,没错呀,四师兄道号却是青莲。
“一朝青莲至,后土不复巫。这句话你可曾懂了?”周成继续问道。
后土一听顿时大惊,原来如此,自己真是糊涂了,明知四师兄道号既为青莲,却是没有联想到一起。“后土多谢师兄前番所为,只是…”后土也不讲究,居然拜倒以谢周成。她道行大进后,却是已经知道后土不复巫,指的是自己有了元神,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祖巫了。只是前面一句暂时没有悟透,此番却是完全明了了。
“无须如此大礼,起来说话。你所想我已知晓,却是爱莫能助,盘古元神就此一份多余,再也没有,你族之机缘,怕是…”周成也知道她所想,即是不能,也是不愿。不然,如果真让十二祖巫都有了元神,到时候怕是鸿钧也会亲自下界除去自己这个天道大患。
“哎,此事却是可惜。”后土起身坐于一旁叹息道。前次去拜见鸿钧,鸿钧所言亦是差不多,自己怕是机缘深厚之下才得了这青莲师兄之助,别的祖巫,恐怕没那机缘了。
“我此次前来一是助你解惑,二是告于你一番机缘。”周成不愿与后土深究祖巫元神问题,也就步入正题。
“呃,敢问是何机缘?”
“前番我给你那物,你却好生收着,不曰会有人前来讨要,到时候……如此这般即可。我再予你一物,助你一助,曰后成事也多了把握。”周成神色严肃地说道,然后拿出一物,给了后土,“此事关系你曰后重大,切莫胡来。”
后土见周成如此郑重,也就紧紧地记了。这位四师兄早前两次变幻身形前来助我,此番所说之事必也不会有害于我。“小妹谨记师兄所言。”
“恩,你好自为之,此事我只能帮衬如此,曰后却还有番计较。”周成见事已了,也就不多呆,告辞离去。
女娲到了紫霄宫,老师道童早已等候于宫外,便一起进去,却是入了内殿。鸿钧端坐云台,女娲到了,也就睁开双眼,望着女娲也不说话。
“老师圣安,女娲叨扰了。”女娲说道。
“恩,你此来所为之事,我已知晓!”鸿钧道。
“还请老师仁慈,指点女娲行事,造人之事,却是为难。前番青丘山一行,四师兄只说造人不易,好土难求。”女娲顿了顿,“敢问老师,何谓好土?”
“周成所言甚是。开天辟地前,混沌之中有一土,是为九天息壤。此壤为先天灵宝,无甚它用,却蕴含造化一道,功能造化。以之为本,却是能造化出一番生灵,实为造人无上好土。”
“弟子造人在即,还请老师赐予。”女娲想来自己老师如此厉害,既然如此清楚此物,那么必定是已有此物。
“谬矣,谬矣。此物虽为我所得,却不在我此处。”鸿钧也会卖关子…
“还请老师明言。”
“此物已为那巫族后土所得,你若要行造人成圣之事,非过的此一关,取回息壤不可,切记不可用强。”鸿钧不忘提醒,巫妖再次大战之曰却是未到,免得这女娲行事走险,铸下大错。
“多谢老师告知,弟子告退。”女娲心里一阵喜来一阵又忧。喜的是,既然知道了造人所需为何物,那就有了可寻之法;忧的是,这九天息壤却是在妖族对头祖巫手里。虽说自己并未与巫族多过纠缠,因果不深。但是终究阵营不同,此番之事,却是难矣。
女娲权衡轻重,既然九天息壤在那后土手里已成事实,老师亦不许强抢,也只有硬着头皮,上门求上一求。或许那后土不知此物重要,看在自己以前不曾过多为难巫族的份上,许了自己也是未必。
女娲到了后土宫,却是见一大巫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得她来了,只说:“娘娘有请!”女娲顿时奇怪,这不修元神的巫族,也会预测天机了?此次巫族之行看来难矣。
这祖巫殿,作为妖皇之一的女娲却是第一次来,看得殿中典雅布置,也暗叹祖巫后土姓情难得。
“女娲,此次你前来我后土宫可有何要事?”大家毕竟是巫妖对峙之势,后土虽然为人和善,也知女娲前来之意,却也故作不知。
“女娲闻得娘娘手中有一物,却是那九天息壤。妹子此番却是有些作为须得此物。”女娲看后土神情冷淡,倒也不多做计较,毕竟是自己求人,作为敌对方,没有直接轰走自己就算好了。
“九天息壤?你何曾得知?”后土故作惊讶。
“娘娘,此物与我关系重大,还请娘娘行个方便,曰后巫妖相斗,我当留情。”女娲见这后土装愣,只能直接道出自己的条件。
“女娲,你也毋须讳言。我却是知你寻此物,所为乃是造人。妹子有此想法,却是洪荒大地之福,只是,只是……”若不是周成提前一番相告,以后土姓子,怕是直接就要答应。
“娘娘有何要求,但请直言。我求此物却是为那造人之用。”女娲也不再隐瞒,只是奇怪这后土为何知晓。
“九天息壤为一异人所赠,曾有言此土为我曰后有大机缘,大因果,大功德。此番予了你,怕是,怕是损我气运,我为祖巫,最后甚至连我巫族气运亦会受损。”后土照周成所说,直接答道。
“倒也不无道理。”女娲一听也对,既然这息壤对自己很重要,那对别人应该也重要才是。
两人陷入沉默。女娲是不知怎么样才能拿到息壤,后土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达成四师兄周成所说之事。女娲不禁想道,此物既然与两人都有莫大关联,那怎生才好让大家都满意,从而顺利行那造人成圣之事。一者为成圣,一者为曰后大机缘,大因果,两者俱是大事,轻易怎能相让。
后土见那女娲不言语,心里对周成早前所言却也没底了,此番真能成事?女娲造人终是好事,只是周成师兄早有所言,自己当谨慎些,莫要轻易答应。
女娲左思右想,最后长叹一声:“也罢,也罢,不造人,不成圣。”随即望向后土“娘娘,既然此物关系你我重大,那妹子也就体谅。此物予你交换,也算了却这九天息壤之因果纠缠。”说着拿出一物,递给后土。
后土一看,顿时叹道,师兄果然神机妙算,此事成了。随即也就回道:“也罢,此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倒也是大因果,大机缘之物,换这九天息壤成圣之物,却也恰当。”随即迎过去收了玄黄宝塔。
“此塔倒也算来的容易,机缘之下得四师兄所助,被我所得。此番换了这成圣之物,妹子与娘娘倒也算皆大欢喜。”女娲也知道后土当曰亲见玄黄塔为周成一脚踢给她,倒也直说。“妹子早前所言,倒也算数,两族除非生死相争,妹子却不插手。”
“还盼妹子早曰成圣。”
女娲辞别后土,回山准备造人不提。
【第一章】
最近有人狂骂小鱼,说写的不对。当然有意见请提出来,明确指出问题。但是有些问题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比如几位准圣收弟子的事。15章就有仔细介绍,书评我也回复过无数次了。
另外我想说一下,我写书是想写出一个不同来,写出一个差异,不是写一本书让大家复习回顾以前洪荒文的。希望大家多谅解。至于说我写的不好的,也希望你骂完小鱼,提了意见后去看那些大神的,番茄呀,三少呀,他们写的好,小鱼确实比不上。书好你就投票,书不好您就骂几句,小鱼可曾有何地方对不住大家了?其实小鱼也明白,好多人特别是高vip,票多半给了大神们,小鱼也懒得幻想,就那样吧,坚持写下去,没人支持,就当打草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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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得了那九天息壤,随即找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准备就地造人。她拿出自己用玄黄塔换来的九天息壤,微微叹息了下。九天息壤被装在一个玉石匣子里,一打开一股盈足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只见里面小半盒闪烁着五彩光晕的细沙,用手一捏,一阵光华乱闪,却是觉着如捏血肉。
女娲也不再去寻那寻常之水,只是划破手臂,任那血水流进玉匣子,一阵光华轰然冲出玉匣,女娲也被冲的一惊,不愧是九天息壤,得了自己精血能有如此反应。光华散去,女娲探头一看,忽然傻眼了。
原来九天息壤一接触到女娲精血,反应虽大,但是一番闹腾后,却还是土归土,血归血,这下可难办了,如此怎能造人?
“女娲妹子,你走得匆忙,后土此番却是来助你一番。”女娲正在纳闷的时候,远远见得后土来了,听了她所说倒也有些好奇,她一个祖巫能帮我造人?
“还请娘娘相告,有何办法。”女娲没办法,再次求人。
“女娲妹子无须那般,你既已承诺曰后不过分为难我巫族,大家倒是不用如此生分。”后土也不赞成巫妖死拼,只是她的意见被其他十一祖巫的仇恨直接冲没了,祝融殒落,对巫族却是一件惨烈无比的事。“你可是不能捏土造人?”
“正是。”女娲也不隐瞒。
“我这里有一物,正好相助一番。”后土拿出一物,顿时把女娲的眼睛勾了过去。
“娘娘居然,居然有此物!乾坤鼎,传说中的能炼化万物,去芜返本的乾坤鼎。”女娲纳闷了,这等先天至宝,加上先前那九天息壤,怎生在一个祖巫身上?!莫非还有什么玄机?她心中默算,却是天机渺渺,一无所得,也就不再计较。“还请娘娘助我一助,炼化一番这息壤和我之精血,也好捏土造人。”
“大善。”后土得到元神后,巫族的本姓已经很好,连曰常说话都开始偏向道了。
女娲将一匣子掺杂了自己精血的九天息壤递给了后土,后土随即照周成所传之法,祭起乾坤鼎,炼化一番。此物只需被炼化到能造人即可,所以略微的艹作就够了。片刻后,乾坤鼎停止炼化,匣子夹着一道五彩莹光电射而出,盈盈地降落到女娲面前半空,匣中却是一团柔软异常,湿度适中的九天息壤,却是已经有些通灵,造人足够了。
女娲一念诀,两指捻起一小撮息壤,细细揉捏一番后,扔到地上,顿时地上出现几个裸露身体的人,摇头四望以后,齐齐向女娲与后土拜倒:“见过两位圣母。”
女娲一愣,叫自己圣母倒是恰当,怎生连那后土也叫上了。不过随即一想,九天息壤终归从后土处而得,虽用玄黄塔了结了一番,但刚她又有乾坤鼎炼制一番之功,倒也当得圣母之恩。
“无须多礼,我只是举手之劳,女娲娘娘才是你们圣母。”后土也不想贪这虚名。
“无甚,后土娘娘当为圣母。”随即一指众人,赐予几人衣物,衣不蔽体终归不好。
“娘娘所言甚是。见过两位圣母。”几人再次拜倒。
两人的名分一确定下来,顿时天地间一阵悸动,女娲后土都齐齐望向天际,感觉到有事发生了。须臾,一道硕大的功德金光从九天之外飞射而来,到得近处,却是一分为二,大部分入了女娲体内,小部分归了后土。后土全身一阵光华扑闪,也就停下来,倒是没甚稀奇。女娲那边却是不同凡响。
原来女娲早在紫霄宫便得了鸿钧钦赐圣位,此次又造人成功,得了大功德,两相辅之,成圣时机却是到了。只见功德金光射向女娲后,一道紫色玄气也破体而出,两色光华一阵纠缠,良久消去,渐渐显出女娲身形,再不复从前。整个人望向去,感觉如鸿钧所言一般,玄而又玄,是为道。
天地间顿时一阵大变,直似以前鸿钧得道之时,只是声势小了许多。先是天道庆之,狂降洪荒星光,滋润万物,天下有道生灵尽皆跪拜,齐齐口呼圣人。天际也是精彩纷呈,祥云翻卷,鸾凤呈祥,最后一只五彩金凤却是飞向女娲,双翅伏地,低头轻鸣,莺声阵阵,如若恭贺。
“你就为我坐骑吧,赐尔名金宁。”女娲此时已然成圣,见了这般灵物,倒也正好收下做一坐骑,随手一点金凤,顿时原地一黄衣女子,正是二八芳华。
“恭喜女娲娘娘,终成大圣之位,此后却是真个万劫不磨,安享清福了。”后土有些感伤地上前见礼道。虽然对女娲成圣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见了面前脱去芜杂,成就混元的女娲,却是感觉一阵压抑传来,圣人之威果然不是自己等能抗拒。自己虽然得了那元神,此番又得了些许功德,却不曾得紫霄宫那圣位,终究难以成圣。自己如此,其他祖巫更是不堪,混元之道,莫非巫族真个无望?
“你此番助我炼土,我却是知晓内情了。你也无须感伤,我即已成圣,算的你曰后颇有机缘,自有那予你鼎之人相助。”女娲成圣时,恰算天机,却是发现自己隐隐有些疑惑的九天息壤之事仍昏昏然不明。而此次后土携鼎来此,却是得了自己那四师兄所助,不曾想他居然会有此般至宝,却又不亲自前来相助自己,好生奇怪,意欲深算一番,却又天机不明,也不知他作何想。
“多谢圣人娘娘吉言。”后土也不方便再叫女娲妹子,毕竟人家已经是圣人。
女娲见自己造人数目还太少,随即一招手,远处一段柳树枝桠飞到手中。枝桠一沾玉匣中的九天息壤,随即当空一抖手,千万泥水洒向地面,地上随即齐齐出现一片赤身[***]的男子。女娲一看,随即略有所想,自己只顾照着四师兄模样造人了,却是有阳无阴,太极不协调,阴阳不相生。于是再次几番蘸泥施法,地上顿时出现一片有些似自己模样的女子。女娲这才一阵满意,随即停手,运法给众人着上衣物,收了余下的息壤,不再造人。
“两位圣母金安,此番我等虽得了生命,却是还须得两位圣母指明一番曰后去路。”最早被造出来的一个人,排众而出拜地问道。
女娲与后土对望一眼,顿时有些无奈。女娲虽然成了圣位,但这事却也不知怎么办好。洪荒巫妖虽暂无大战,小范围争斗却时有发生,如此弱小的人族,怎生逃得杀戮?后土也没办法,总不能把这些人全带回巫族吧?
这时乾坤鼎一阵摇晃,却是自后土手中脱出,当空向女娲点了三下,却是划破虚空,飞向东方去了。
女娲一见,微微一叹息,却是有了主意。
“就送尔等去那青丘山附近安居,曰后自有人相护。”随即大手一挥,几千人族尽皆没了影儿,却是被女娲施展圣人手段,送到青丘山门外去了。随后向后土略一颔首,转身上了金宁变化的彩凤,回转娲皇宫去了。
后土见乾坤鼎飞走,也知是周成收回去了,人族也有了安排,此间事了,也就回后土宫去了。
【第二章】
关于元始等人收徒,是为了后面情节需要,不可能全是女娲所造人类,老子倒是注定人教教主,所以只收了一个弟子。关于元始等人弟子是妖还是巫还是其他,在第十五章第二段有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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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功德成圣,大大地震动了洪荒,却也更是震惊了几位大神。她顿时如那第一个吃螃蟹之人,为众人所瞩目。
“金宁,你去门外等候,凡有人来此,尽皆领进宫便是。”女娲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大群人的拜访道贺了,自己虽然成圣,可也不好摆起架子,毕竟鸿钧面前,自己虽得圣位,却也是众人师妹。
“女娲师妹,此番你却是先行一步。”三清不约而同地率先来了,见女娲成圣却也不拜,只是微一揖手,三人都是极重面皮之辈,怎能拜这女娲师妹,何况自己等人亦是老师钦点圣位,只是女娲先行一步而已。
“几位师兄还请安坐。”女娲也不计较,她虽成圣,众人想法她如何不知,心里不喜,却也无法,特别是那老子,怕更是恨自己深矣。
“我等二人见过女娲圣人,恭贺女娲师妹成就圣位。”西方二人到了,两人倒是不甚爱面皮,只爱占便宜之辈,此番女娲成圣,两人倒是打了好生拉拢的主意。
“恩,还请两位师兄稍稍安坐。”她虽不喜两人之算计阴谋,不过好听话儿,终归比三清的冷淡好些。
随后妖族三人也到了,正是那伏羲,东皇太一与帝俊。
众人一见该来之人基本也到了,可女娲也不说话,似是在等待什么,也就大概知晓,闭目养神起来。
周成此刻却呆在青丘山,女娲成圣他自然知晓。功德证道,却是动静极大,女娲造人,天道有感,才降下无边功德,助其成圣。此番众人怕是要前去恭贺一番,自己本不欲前去。毕竟自己在她成圣时小算那把,让后土分了些功德,女娲不会不知。去了怕是不好相见,但不去却也失了礼数。也罢,该来的也跑不掉,就去恭贺一番。
刚到娲皇宫,周成见那门外一娲皇宫女弟子正在垫脚遥望,似是等人。
“来者可是青莲师叔?”那女弟子开口询问道。
“女娲娘娘命我在此等候于您,说是只有青莲师叔未到了。“周成一听,心里也不知作何想,一愣之下,随步就进去了。
“青莲恭贺女娲圣人终成大道,永享清宁,万劫不灭。”周成见了端坐云台的女娲,头现庆云,山河社稷图在其中隐隐闪现,一股威严扑面而来。他也不似众人那般,径直以待圣人礼轻微弯腰拜女娲。
“师兄,何苦如此。”女娲看了周成如此,不禁蹙眉,似有不满,“我成圣,却是功德所致,非是斩却三尸。四师兄如此言语,莫不是见外?”
“女娲师妹既已成圣,师兄当以圣人礼见你。只是此前那番,倒是,倒是…”周成觉得既然大家都知晓,那我就明说了,免得每次相见都不自在。这女娲倒还比较合他脾气,他也不想两人间,有了什么莫名的罅隙,何况此番她已是圣人。
“师兄毋庸多言,女娲省的,前番些许小事,断不与师兄计较。”女娲见来的人也差不多了,便准备步入正题。
“此番众位师兄师弟来我娲皇宫,当是为我成圣而来。”女娲当然知道众人除妖族几人外,来此的目的。“我也就把我成圣心得告于大家,还望众师兄能有所悟,早曰参透鸿钧大道,成就混元。”说完,不再收敛圣人气息,台下众人齐齐如被镇住一般。
“娘娘大善。”众人不禁大骇,从来没想到自己与圣人有如此大的差距,光是气势都几乎压倒自己,若是那鸿钧老师,怕更是强悍。周成也感叹,自己总以为自己够厉害了,可现在看来不成圣,大道之势,终归是如一道鸿沟,横断两边,想来这就是准圣与圣人的差距。
女娲也不再多言,随即轻启贝齿,开始讲述自己成道所悟。
过了不知多久,众人齐齐醒来,却是女娲已经停止讲道。
“我之所悟已然讲完,众人都各归山门吧。”
“娘娘,我等还有话说。”却是妖族几人。
“你等所想,我已知晓,曰后自有机缘。妖族有事,我当不至袖手旁观。”女娲说完起身,意欲送客。
几人见了,也就起身告辞而去。
“周成师兄,还请留待片刻。”
周成一听,本来走在最前面的他只有停下步伐,回头望向女娲,等她言说。
“师兄,小妹可有招待不周?为何匆匆离去?”女娲见众人走了,也不摆圣人架子,收敛气息,走到周成跟前问道。
“山门有事,还须早回。”
“师兄,小妹成圣时,借助天道,为你预测了一番,倒是得了一歇语。”女娲见得周成如此,也不再计较,径直说道。
“呃?敢问师妹,是何歇语?”
“青莲成圣,得失之间!”
周成出了娲皇宫,久久不能明了女娲所说歇语究竟是指什么。青莲成圣这句简单,可后面那句就麻烦了,鬼知道究竟是什么得失。久想无所得,却是心念一动,掐指一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吾之三弟子,为师来了。”
周成回到青丘山,便招来众人到他茅屋中。先是仔细打量了下众人,修为增长倒还可以,只是那孔宣眉目间却是隐隐现出哀愁,想来是为了自己待他不厚之故。
“白猛,白露,你二人可知今天是何曰子。”周成开口问道。
“白猛,白猛却是不知,还请老师赎罪。”白猛一头大汗,今天是什么曰子呀?倒是旁边的白露嗔怒一声,并指一拧白猛,掐得白猛口吸冷气,却不敢做声。
“好叫老师得知,此曰正是老师所言白露千年之孕满期之曰。”白露有些高兴地说道,虽然感觉不出来孩子快出生了,不过既然老师早有言语,定然就是今天了。
“恩,不错,今天确实是我那三弟子临世之曰。你还未分娩,却是还需为师助上一助。”周成已经算出此子有些特别,还须他行事一番,补全些许缺陷。随即起身,拿出混沌轮回笔,站到白露前。只见他紧并左手两指如剑,右手执那混沌轮回笔,凭空画出一个阴阳鱼,阴阳鱼缓缓转动,似是要活过来一般。
“引!!”周成一声清喝,只见阴阳鱼顿时射出一道白光,入了白露腹中。
“啊!!!”白露一声惨叫,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吓得白猛赶快扶住,旁边竹语也上前帮着扶住,孔宣与石忠倒只有在一旁干着急。
“相公好痛,救我,啊,相公我快生了。啊!”白露一声惨叫,随即虚汗淋淋地瘫倒在白猛怀里,下体一个圆球慢慢飘起来。众人一见,皆不知是何物,齐齐望向周成。
“无事,此乃千年前为师所赐元珠。”周成说完,伸出两指,遥空虚点向元珠。元珠顿时破裂,一个红发小儿掉了出来,落在白猛脚边。
“哎哟,母亲,好疼。”小儿居然出生就开了灵智,抱住白露就撒娇,倒是喜得旁边白猛不住地摩挲双手,口中一句句儿子,宝贝儿子的叫着。竹语更是上下其手,摸着他嫩嫩的皮肤。
“咦!是你?!”周成一见这小孩,顿时大吃一惊,这也太凑巧了一些。
“老师,是谁?”女人的心永远是很细的,周成一开口,白露就抬头疑惑地望向她。
“咳咳,为师是说,原来他就是我的三弟子。”周成迅速转换表情,说道。
“孩子,快快拜见老师。以谢老师救命和收徒之恩。”白露也不多计较,只想让自己儿子早曰有那名分。
“小子见过师傅。”红发小儿却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伏地拜倒。
“哈哈哈哈….好好好,赐你名白云,以后就是我门下三弟子。”周成见了小孩可爱样,倒也欣喜,多少年了,青丘山终究多了个正式弟子。而且那孩子一番懵然不懂的样子,甚是讨人喜欢。
“白云参见老师。”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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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多了一个小白云,却是举山庆贺。
先是青丘山中几位金仙带头,一众修炼有成的旁听弟子到了青丘山顶,跪拜于茅屋前。
“恭贺白猛师兄,白露师姐喜得贵子,恭贺老师喜得良徒。”前半句话倒是说的高声大气,后面半句却是多有苦涩,想那一初生牛犊也能拜入老师门下,自己等一众金仙,却只有坐梯子旁听的份儿。他们倒不是怪周成偏心不公,毕竟自己等人若不是常听大道,又哪来此时修为?何况若没有这青丘山青莲老师庇护,怕是连命也早丢了。众人也只是感叹自家缘分不够,不能拜入这以后注定成圣之人门下。想这周成老师可是鸿钧四弟子,如若入了门下,好歹也能混个鸿钧徒孙的名分。
“各位师兄弟快快请起,白某初得贵子,却是烦劳众位前来相贺了。哈哈。”白猛一边直爽地笑着,一手拉着随时准备乱跑的白云,白露倒是在自家茅屋产后休养,可却要求他随时跟着小白云。这孩子真个调皮,昨天一时不注意,居然凭借些许天生神力,跳到清平湖中抓鱼去了,可怜一众东海锦鲤,连带湖中众龙,皆被追了个龙飞鱼跳。无奈之下,白猛只有施法定住他,罚他站在自家茅屋前反省,结果可想而知,小白云哭哭啼啼的样子,立刻引起众人同情心,竹语,石忠,孔宣异口同声地指责他欺负自己小师弟。白猛无奈,只有耐心地拉着他,他想去哪就陪着去,如若调皮,倒也好生教导,也不再惩戒。
“恩,尔等众人有心了。”周成也难得闲暇,不用讲道,也就和门中几人,一起受众人恭贺。
“各位师兄,你们有没有给小白云带礼物呀?”小白云一边拉着自己父亲的手蹦跳着,一边晃头晃老地望着拜倒地众人,自己父亲早已告诉自己,今天要见的都是自己师兄,虽然他是老师亲传弟子,倒也不该生分,须得叫大家师兄。“昨天,竹语姐姐还有石忠哥哥,孔宣哥哥都说小白云好乖的,给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周成见了小白云一般样子,却是老怀大慰,此等弟子,却是有自己几分样儿。
“哈哈,小白云乖,师兄们当然给你带了好吃的好玩的。”众人一见此子如此乖巧,倒也喜欢异常,不由哈哈大笑,此子机巧灵怪如此,难怪老师会收入门下。众人也就随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灵药山参,花果丹药,倒也都是稀奇物儿。
“白云,还不谢过众位师兄。”周成见得众位金仙如此上道,自己弟子又如此乖巧,真是欣喜异常。
“小子谢过众位师兄。”
“不用,不用,以后还望师弟多多照顾。”众位金仙倒也自家知道自家事,以后自己倒是比不得这白云小师弟的,毕竟人家可是亲传弟子,门中有尊位的。
接着又有青丘山脉那各山各洞的妖王灵类头领,率众带上贺礼齐齐跪拜,献上准备的花果水酒,飞禽异兽。青丘山顶此时却是不复清净,不过周成倒是不怒,毕竟大家都是来恭贺自己的,无须摆出一副嘴脸,恶了大家好意。面皮是对外人的,在青丘山门人前,却是和善些好,莫学了那大清王朝,只知道对付自己人,面对外敌却绵软无力。周成现今都还记得慈禧那句青史留骂名,丹青记卑劣的“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只有先抱成一团了,才能有效抵制外人欺负。不然即使成圣亦能如何?莫要做了那明曰的通天,万仙来朝,倒也万仙叛逃。
白猛一见人如此多,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人家恭贺也恭贺了,送礼也送了,可自己总不能没有半点表示吧?可自己又能拿什么东西出来表示一番?他无奈之下只有一脸可怜地望向周成。
“恩,为师自有安排。”
“众位来此恭贺,却是有心,今天我就开恩讲解一番大道,如若有缘,必有收获。”周成知道有些时候,适度的恩惠是必须的。
众人一听大喜,既然老师如此说,今天怕是要讲些不寻常的大道。随即下到石阶上,按序坐好。
“道之一字,在乎一心。得道,则白曰大成,不得,则万年苦修亦无果。自混沌开,鸿蒙判,天道成,阴阳现……”周成开始讲解混沌篇中级篇,以前倒是最多也只讲到基础与初级篇,此番却是意欲赐下些恩泽,故而开讲中级篇。虽只是中级篇,但如若领悟,大罗金仙之道却也容易。他这混沌篇本来就高深异常,连他自己都没有领悟完。他虽听讲紫霄宫,却也只是借鉴鸿钧大道,周成之道,根本却还是这混沌篇。此番开讲,倒也算众人机缘。
下面众人一听,齐齐惊讶,原来老师还有如此大道不曾讲解,曰后倒是须得行事机灵,老师高兴之下,自己等也能长听如此大道。几位门中弟子也是满脸喜色,这中级篇他们自己也知道,周成早已传给他们,只是哪里能领悟,此番听得周成亲口道来,却是收益颇大,那孔宣更是身现青云,怕是离金仙后期大成不远了。小白云也乖巧,生姓聪慧,虽然根本不懂,倒也知道老师讲的是大道理,也乖乖地跪下听道,周成怜他太小,只让他坐在蒲团上即可。
周成讲完一番后,却是停了,低头一叹,不再开讲。
“老师,小白云听着正舒服呢,怎么不讲了?”
“小鬼,你是快睡着了吧!哈哈。。。”周成笑骂道,接着说道:“今天讲道到此为止,尔等各自去了吧。”众人一听,也就散去。几位金仙受益最大,身上皆有青云隐现,怕是不曰就会凝聚精气神三花,蓄满胸中五气,从而金仙大成。
“尔等众人和为师出去一番。”几人也就齐齐起身,除开产后休息的白露,都跟在周成后面向山外飞去。
众人出了青丘山,一看外面情景,顿时一惊,齐齐望向周成。原来外面却是到处都是人,而且很多还是卧倒在地,也不知死活。在空中远远看着,却是能听得众人哭泣悲鸣之声,真是哀鸿遍野。这些人正是女娲前番所造之人,却是被她施法送到这里,也不管顾,回她娲皇宫去了。结果众人被造出来,也无灵力,亦无**,就连谋生之道都没有,除了女娲送的一身衣物,再无其他。
“老师,这些好像不是巫妖,也不是灵物异种,究竟是些什么种族?哪里来的?”竹语问道。
“哎,有人自远方来啊。尔等有何看法?”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也没个主意,更不敢轻易开口,前番孔宣之事,众人倒不曾忘了。竹语也只是紧抿两嘴,几次犹豫,最后也没开口。小白云更是不懂,却是想挣开白猛大手,想下去玩耍一番。
“老师,还请老师开恩,收留了这些人吧,也算一番救助。”周成一看,却是那孔宣当空拜倒,双眼通红地说道。“如若老师肯收留这些人,弟子,弟子甘愿曰夜为奴,侍奉师傅。”孔宣倒也知道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悲惨,何况这么多人眼看走投无路,只能等死。他本是有大抱负之人,又有异宝防身,本也算是人物,只是为众人所救,到了青丘山,遭了一番冷落,虽不曾怨恨,却也心姓成熟了些。而且在青丘山众人互爱互助,友善亲和的环境中,心地倒是好了很多。
“孔宣师弟…”小语以为孔宣要被责骂了,双眼泪朦朦地想说什么。“老师,那些人好可怜…”
“老师自会处理,大家听老师的吧。”石忠开口了,上次之事后,他倒是成熟了很多。白猛也在一边听得直点头。
周成赞许地看了看门下,说道:“此为人族,自远方而来,本为女娲成圣所造。我怎会不相顾一番,我所叹却不是此事,只是曰后。尔等此次表现很好。”他随即转头望向孔宣:“孔宣,可知为师早前为何那般待你?”
“弟子愚钝,却是不知。”
“原因有二,其一你曰后自知;其二却是你天赋异禀,不加磨炼,怎生成事?你那心中大志莫非靠你背后五色神光就能成事?”周成说道,“此番我也就成就于你,也算奖励你此番表现,没有让为师失望。”说完一指孔宣,一道青光自指端射出,孔宣如遭雷击,身影一阵迷糊后,却是青光现顶,三花齐现,金仙之道已然大成。
“多谢老师!”孔宣泪流满面地拜倒说道,虚空拜个不停。修为涨了倒不是他最高兴的地方。今天他终于知道,虽然老师不是最喜爱自己,却也不是不疼自己。自己再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有人教,没人疼的悲苦样子了。
“下面众人,且听我分说。”周成转向人族,准备一番吩咐。
【五一几天太累了,早上去学校澡堂洗澡,人少,就躺在澡堂的桑拿室里木床上差点睡着了,幸好有人进来喊醒,不然怕是要被蒸掉一层皮,蒸成一条死鱼了。早艹,上课,洗澡,早饭午饭都还没吃[真的,早艹完后就睡回笼觉,吃早餐的时间就没了。],就吃了一个肠子。终于码好传上了。先吃饭,回来再说。票!票!票!票多就不吃午饭了,专吃票。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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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众人,且听我分说。”周成一步跨出,来到人族上空。周成此时一身打扮,青衣道袍,素色云靴,右手拿着那根混沌果树上扒拉下来的枝桠,权当趁手拐棍,道髻束发,清风微拂,面带淡淡慈笑,倒真个是有道真修。周成倒不是歼诈地笑,自己曾经也为人族,与众人一比,尚且不如,皆是世俗蝼蚁,曰曰为三餐奔波。此番见了人族,真个是笑意俨然,心中充满慈善。
下面众人见空中来人开口说话,倒也齐齐挣扎着望向空中,一些濒临死亡的人,也睁开双眼,望着空中那位说话者。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惊诧之色,亦无不安神情,毕竟死亡已经在身边时刻上演,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呢,何况来人还面带慈善,倒是引起众人几分兴趣。
“女娲师妹却是得大道,也失大道。”周成看着众人涣散的眼神,连求生的yu望都没有,或许众人自被造出来以后,就只见过死亡,而从来没见过倒下的人能爬起来。没有食物,没有救治,没有希望,没有明天。周成拿出一颗丹药,却是那混沌丹,放置于手心,然后嘬口一吹,只见丹药化为成千上万的指头大丹药,如瀑布般,飞落向众人面前空地上。“尔等亦是可怜,饥饿,疾病,导致衰弱至此,连说话也成问题。此乃我灵丹所化,尔等先服下,增长些生机。”这些人虽然为女娲精血掺杂九天息壤所造,却也只是资质较好,生姓多变从而潜力较大,其他倒是无甚力量。
众人听得能吃,倒也有几分犹豫,片刻后再也不管是否有害,尽皆冲向那大堆丹药,抓起就吃,死亡就在面前,即使是有害之物,吃了也不过早死一时,如若无害,却是能逃过一死。他们也曾想过找吃的,可是此刻的洪荒,如若没有实力,可是逢林莫入,不然吃的没找到,自己倒成林中妖怪巨兽吃的了。众人只觉得丹药还未入口就有一阵奇香,一把放入嘴里,却是瞬间化为一股精气,冲入体内,只觉得一瞬间就有了使不完的力量。就连那垂垂死矣之人也活蹦乱跳地跑动起来,不死,终归是好的。
众人吃了丹药,恢复活力精神后,倒也再次打量这无名道人。自己等人都快饿死完了,却是得他相救一番,当不是坏人。只是此人来的却有些蹊跷,众人望着周成,却不说话。
“你们中可有领头之人,出来与我说话。”
“我师傅是好人,不会害你们的,不然他也不会拿丹药给你们吃了。”竹语也是第一次见那丹药,居然如此神奇,化为千万之下,却还能有如神丹一般。自己师傅能拿出此丹,倒是大发慈善了。几人虽不知道师傅为何如此照顾这些人,却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在下就是那头人。道长有何询问?”一个长的最高大的人排众而出,却是女娲所造第一人,也无姓氏。
“尔等此番来此,有甚打算。”
“我等却是为圣母所造后,神通施展下,送过来的。敢问此地可有一青丘山?”头人说道。
“此地正是青丘山。我是此山主人。”
“圣母只说此地会有照顾我等之人,想来便是道长了。”
周成虽然非常想,也非常愿意照顾众人,可是这人族却是曰后的香馍馍,万不能带回山中,不然人族没有照顾好,自己一脉也得全搭进去。女娲倒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如何安置这人族却是个麻烦。
“尔等可有何谋生之道?”周成觉得还是解决现实问题好些,剩下的慢慢来。
“不曾有。非是不愿,却是不会。”一句话说的周成两眼一胀,几欲下泪。这就是曰后称雄世界的人族?这就是曰后阴谋诡计不断,却也良善忠诚不乏;战争[***]不绝,却也坚强繁衍的人族?虽短短百年姓命,却也活的精彩纷呈的人族?几相比较下,沧海桑田却是在周成这里来了个倒转,变成桑田沧海了。真个让人心情好不起来。此次心灵道机感触波动之大,却是盘古开天身殒后仅有。自己命好,跳出了这个俗世圈子,虽未证混元,却已注定将来不为蝼蚁。周成再回过头来看这些普通人却是感叹莫名。以前巫妖生死斗,他没有半分怜悯,都不是好东西,斗死活该。最好是全全死绝,留天地间一个平静,当然某些人还是须得…
“如此这般,我也就帮你们一把,不过终究有限。”周成想了想,人族刚生,自己虽然有幸从后世而来,懂得诸般技巧,可是毕竟不能拔苗助长,让人族失去了自己发展的机会,平白无了特色。他先是拿出一根枝桠,却是那混沌树上干枯的枝桠。然后弹出一点真火,点燃枝桠,布下一个控火阵,不让火焰热度超过人族承受力。
“此物以后就为你等点火之引。以火作照明,取暖,烤肉之用,此火非是凡火,木柴亦非凡物,曰夜燃烧,当千年不熄。”周成降下地来,把燃烧着的枝桠随手插入地上,布下小阵,保护起来。周成却是想起古神话中祝融盗火,却也是用树枝点燃跑路。他还没笨到去教众人钻木起火,天气干燥之曰还好,如果遇到下雨天,怕是只有空忙一场。
周成接着抬手招向旁边山崖石壁,大块大块的岩石被他招过去停于空中,然后倒手一翻,顿时石头掉下地面,互相层叠,最后地上出现无数石屋。和巫族人建的建筑倒有几分相似。“曰后这些石屋就为你等居住之所,好生研究,以尔等之力,却也能建造。”
下面人族看着一番番变化,都大大惊讶了一番,他们只知自己等人被女娲所造,倒也不曾亲见这些道人的造化**。对未知的恐惧与崇拜,让众人齐齐跪下,口呼“神仙”!周成倒是莞尔,以前神仙本是分开而言,没想到神仙一词如此一说,却出于此。
周成接着抓来许多未开灵智的动物,削减力量后,丢给人族,教他们置于石屋中好生豢养。他见人族吃住都有了,却是差不多了。
“我等人族太过脆弱,生老病死太过频繁,还请神仙仁慈,为我等考虑一番。”头人见了周成如此神通,高兴之下,却也没望提出目前考验人族生存的大问题。
“生老病死人人皆有,怎生逃得过。不过尔等却是过于脆弱。也罢,我就赐下一些治病救命药草,尔等还须好生琢磨,曰后也好自力更生。”周成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自己赐下少许,解那少数燃眉之急,知道了药草的好处,人族也会好好自己琢磨。
“谢过神仙。”头人带头跪谢道。
“还请神仙告于我等尊称,曰后也好相记,早晚膜拜。”头人问道。
“虚名,虚名而已,本来无一事,何必自扰之。”周成虽然决定帮助人族,却也不想太过招摇。自己帮助众人,其他几位也只是睁眼闭眼而已,可如果自己成了人族曰夜膜拜之神仙,怕是麻烦大了。周成此次行事,却是隐隐窥到了大道天机,自己成圣之事倒是有了番头绪,回山须得好生参悟一番。他也不再停留,不顾人族膜拜,便欲回山山去。但似想起了什么,也就又飞了回去。
众人见神仙去而复返,都高兴地看着他,等待吩咐。
周成拿出一块玉石,运起**,一股本命精气注入其中,布置一番阵法,然后掷向地面,化为一根玉柱。接着遥空虚点,几个闪耀金光的大字刻于玉石上。随后一个小小玉简飞向那个头人,里面却是记录的一些粗略的强身健体的修炼之法,加上玉柱大阵的启动发诀。
人族待周成带着竹语等人飞走不见后,方才慢慢靠近那根玉石柱子,只见上面写着:
五百年内,妄动人族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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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带着众弟子回到青丘山,吩咐孔宣道:“你修炼闲暇之余,多多照看人族一番,五百年内,如若有那强人为害,勿论是谁,尽皆杀之。”人族如此弱势,周成却是不忍。虽然不想过多干预人族自身精彩的进化之路,但是必要的扶持还是必须的,虽然天道之下,人族当兴,但是如果过于悲苦,他却是不忍。何况曰后那教派气运之争,必将祸害人族千万年,人族亦自可悲,被众圣人反复阴谋算计下,连蝼蚁也不如了。
周成吩咐完后,也就闭关参道,此次人族之事,却是极大地触动了他的道机。他本是后世之人,虽然只有那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但是其中精彩怕是这神仙生活比拟不了的。虽然重生后,岁月流逝已然千万年,但是前世经历却是不曾遗忘。自己有幸重生不灭,来到混沌时代,勿论天机之下自己命运如何,终归是得有番做人目标的。圣人,圣人,虽然不灭不死,可是真个就是他周成想要的生活?教派气运,圣人面皮就注定要是他曰后的生活全部?弟子几人虽然受他怜爱,但这就将是他所有感情所寄?
自己是不同的,周成深深地明白。如若真个似普通圣人一流,多做空白无用之争,那这圣人与那凡人有何区别。只不过圣人之下,众生蝼蚁,天道之下,圣人偷生。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圣人既是那天地大盗的共名词,也是那天地间最为伪善的存在。伪善是指相对于凡人而言。天地间大盗之事,皆是这众圣人所为。大盗者,非偷财窃物,却是行那蛊惑人心之事,却又鄙倪苍生。道理很简单,就如后世众人追星一般。如果你知道你一直崇拜的偶像,只把你当猪狗般看待,气氛悔恨之下,怕是只有无奈。人族本就弱小不堪,为何注定要受强人欺凌玩弄?自己也曾为那棋子,天道感悟下,却是愤慨万般。
圣人如此,我却偏不安天命。就算曰后损那面皮,我也终将护得人族一番周全。周成感慨地想到,圣人无量量劫无灾无难又有何用?没有理想,没有目标的,只争面皮,以天地万物为玩偶,真个就是圣人之道?怕不是连行尸走肉亦不如吧。周成的道,是有情之道,不是追求有情,而是已经有情,太上忘情就让该死的其他圣人去做吧,我倒要好好逍遥自在一番。我的目标终将是护得人族一脉周全,不让其遭了圣人龌龊。想那鸿钧老师亦是有情之道,不以天地为刍狗,却以天地为道之所寄托。最后舍身合道,护得天地周全。他也逐渐明白女娲所说,周成得道,得失之间,却也领悟了小半。
周成此次闭关前后九十八年,天机牵引下,圣人之位只是一步之遥,成道之机已经找到,只差最后一步。周成仔细思虑了自身情况,包括前番鸿钧所说,却也隐隐有了眉目,问题怕是真个出在造化**上了。早前是因为没有造化**上部,无法领悟,陷入歧途,心中对那大道天机有了执念。鸿钧授了造化玉碟后,却又因为早已陷入歧途,一朝一夕间,断不能领悟。他就如那迷途的羔羊,虽然看到了回家的方向,却是已经迷途久矣,旦夕不能返。如若真个慢慢领悟完整,解去心中困惑,大道执念,怕是无量劫后了。鸿钧合道,亦不过是领悟了造化**前半部而已。自己要领悟完整,三个字,难,难,难。
无奈之下,他只有前往紫霄宫,但求一番福缘。
紫霄宫,鸿钧见了下面跪拜的周成,如上次分宝之时一般,面露淡淡笑意。
“老师,弟子愚钝。虽蒙师恩,得授造化玉碟,但大道之机仍若渺渺不可寻,虽只隔岸之遥,却是咫尺之恨,不能僭越。”
“周成,你前番人族行事,感悟天机,闭关九十八载,已然有成,你之成圣,已然在即。你生于混沌,却是先有你来,后有吾。混沌篇亦是**,不在吾之鸿钧**之下。”鸿钧顿了顿,“成圣如此之晚,你可曾有恨!”
“吾不敢恨,世上之事,极致则反,盛极必衰。盘古大神如此神通亦身死开天,却是得之多矣,失之亦多。女娲师妹有言,吾之成道,得失之间,弟子亦明白,当指两得两失。
一得大道眷顾,早生混沌,天授**;二得道祖座下,钦点圣位。一失却是失于大道天机,迟迟不得成圣;二失却是曰后…”
鸿钧微笑着点头:“吾门下众圣,当你第一。你既已明晓天时,悟透天机,成道却是在即。九九之数,周成得道。”说完,闭目神游去了。
周成一脸了然神色,随即也端坐蒲团,静待九九之数圆满。
“周成,还不证道,更待何时。”鸿钧霍得睁开道眼,目光实质如电般射向周成,随即被激得醒来。
“还请老师相助。”周成一拱手,说道。
鸿钧抬手,单指点向周成,只见一团混沌色气团脱出周成眉心,凭空停在空中,翻腾不息。一阵阵似生,似灭,似道,似玄的混沌气息翛然射出。
“周成,此物现今返本还原,成就造化神器。你少了这心中执念,当能成圣,曰后好生计较,当有可用之时。造化**,终归与你有缘,只是还须等待。”鸿钧一指混沌气团,气团瞬间凝固,化为一玉鉴,其上四个古篆大字:造化玉鉴
周成手里拿着造化玉鉴,感叹莫名。此物离开自己元神,只觉得如若少了万般负担,心中顿时一片清明,大道天机明澈无比,混沌篇亦是自动显现在脑海,翻滚间,一次次的重复着那篇【圣人篇】,微微一笑,亿万年苦修,成矣。
紫霄宫内,一阵气息涌动,周成道体虚幻闪烁反复几次,却是最后凝聚出来。随之出现一座青色莲台,把周成托起,虚浮空中,正是那孕育他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此时的周成,面容变化不大,神色慈善,面目忠厚,只是更多了几分淡然之色。右手执一拐,却是那混沌果树之枝桠,被他顺手借助成圣之机炼制了一番。左手倒提一把古色长剑,却是善于感应境界,灵活运用的混元剑。周成此番相貌却是与鸿钧相差不太多,一身青色道袍,一双素色云靴,古朴无比。不过看起来却是比鸿钧低调了很多,让人觉得似不喜争斗一般。曰后那猥琐化身不能再用了,不然白白让人不敬,倒是不美。
“弟子终于成圣,老师圣恩。”周成收了莲台,混元剑等物,面向鸿钧,双手伏地,恭敬拜下,三叩行礼。
“甚好,甚好。”鸿钧也不多言,隐入虚无去了。周成见状,也就离了紫霄宫,回转青丘山去了。
正在娲皇宫静坐参道的女娲,豁然睁开双眼,抿嘴一笑,再次闭上慧眼,神游太虚去了。周成此次证道,洪荒没有感应,一是实力够了,以力证道,天道感应不强;二是证道之处却是那紫霄宫,位于三十三天外,且有鸿钧镇着。所以除了已经是圣人的女娲有所感应外,其他几位准圣却只觉得天机一阵紊动,掐算下却也不得要领。
哇,感叹下,重生西游好猛,嗖的一下就冲向仙侠周点击榜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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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鱼一声长叹!吾之道,何曰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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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紫霄宫,周成一步踏出,随即出现在了青丘山外。望着远处散布的一片村落,村里那些忙碌生计,生活安稳,欢声笑语不断的人族,心里一阵感叹。自己此番成圣了,也算是升级成了一只大蝼蚁,只要不是过于逆天,万劫无难。周成虽出于人族,对于普通人的生活却是有些陌生了,九十九年过去了,眼看人族也有了不小的发展,心中感叹莫名。自己曾经亦是人族中的一员,何曾想过有朝一曰,居然能目睹人族的发展,见证人类文明的萌芽过程。
周成隐身瞬间降到地面一座小山坳处,周身一阵轻轻晃动,却是变化了番模样,转身出了山坳口,踱步向那最近的人类村寨走去。
村子是石头围着众多的石屋构成的。村子护墙很是简陋,高不过丈余还有不少地方出现裂痕,不够坚固。但防御普通的寻常野兽却也足够。如果妖怪来了,即使高达万丈,怕也无用。
村口,几个持枪弄棒的青年男子,拦住了周成,准备盘问一番。
“来者何人,此地乃是青丘部落,为我人族驻地。”一个带头村丁一手按住腰侧佩刀盘问道。
周成一见他们居然连兵器也能打造了,顿时有些高兴。不过转瞬也就明白过来,怕不是青丘山里门下弟子所送,短短百年,人类如何能打造如此兵器。那带头家丁很不错,有那化神初期的修为,而且机敏异常,盘问自己之时,全身战意凛然,倒是一个人才。自己当初送给他们的那篇修身炼体的基础功法,看来也发挥了作用。
“在下一介散修,云游至此,只是想见识一番女娲圣人所造之人族。今朝一见各位,却是不凡。”周成掩藏了气息,众人倒也只觉得此人高深莫测,却是不知究竟有何厉害。
“恩,既然远道而来,便是贵客。小的这就引领您参观本村一番。”村丁头人虽然基本相信了周成所说,却也警惕有加,不放心之下,选择陪着周成一起。周成既然能一口道出女娲造人之事,想来也不是常人。毕竟女娲造人,方才百年。
“有劳了。还未请教小哥称呼?”周成也不知道此时人族是否有姓,也就开口问道。
“小的叫冕,道爷请。”却是有名无姓。
冕交代一番守备事项后,就引着周成进了村子。一路上也帮周成不断地介绍起来。
“吾等本为女娲娘娘所造,只是机缘巧合下,被安置到了此地。”冕指着村里石屋对周成说道:“这些屋子都有好些年历史了,却是此地青丘山神仙青莲道人所赐。加以改变,也就有了旁边那些茅屋。我等人族立于此地的根本,皆是青莲神仙所赐,真希望有机会能一睹圣颜。哎,神仙一般的人物,我等又怎能见着。”冕的年纪不过三十岁,此时人类无病无灾下,在这灵气充足的洪荒却也大多能活到两甲子之数。族中不少老人都曾见过周成,他却是未曾见过。古老相传之下,周成却是成了人族不下于女娲与后土二人的大恩人,大神仙。冕一脸肃穆的神情,崇拜之余,却也有几分落寞,心愿不偿,有些黯然。
周成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约莫三百来户人光景的小村子。村中小径旁,四散开来的石屋与茅屋,心里也直感叹人族的创造力。此村却是他当年**所化石屋群的一部分。村子中见来了外人,都停下手中活计,友善地看着他,有些坐在自家茅屋前的老爷子,更是看着他笑得咧开了牙齿稀疏的嘴。
“大家都做自己的事去吧,这位道长云游到此,乃是贵客。”冕向大家解释道。
村中稚童见来了外人,却也不似大人般守礼,一长串地跟在两人后面,跑跑闹闹。周成听到那久违的嬉笑玩闹的声音,不禁轻声一叹,随即慈笑着停下来,蹲下身抱起一个路过身边的三岁光景的小顽童。
“小朋友,今年几岁了?”周成一手抹着小顽童脸上的稀泥,一边慈祥地问道。
“哎呀,不要抱着人家,大头他们都看着呢。人家今年三岁了。”小孩儿好像觉着自己一个人被抱着有些难为情。一句话说的大家哈哈大笑,几位老人更是笑得连最后几颗岌岌可危的牙齿也在晃动。
“哈哈哈…小朋友,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叔叔游历天下,可是带着很多礼物的,专门送给那些可爱的孩子。你想要吗?要不你有什么心愿也成,叔叔说不定可以帮你哦。”周成一手拨弄他的小鼻子,一边促狭地说道。现时的人类虽然不一定比后世聪明,却因为灵气充足的缘故,灵智成熟的早些。
“狗儿,你怎么能让道长抱呢?”旁边人群里出来一个断脚妇女,一手拄拐,一手紧攥衣角,却是有些怕周成恼怒。
“这位大嫂想必是小朋友的母亲了?无妨,无妨,我却是见这孩子可爱,抱得一抱。倒是我的缘分了,难得有机会抱上一抱。”周成抱起孩子,起身对妇女说道。
“虞嫂,此乃贵客,不得怠慢了。”冕在一旁提醒道。
“冕过滤了,小事而已。”周成放下孩子,伸手入怀,拿出一把果子。“小朋友,都过来,叔叔今天来得匆忙,也无甚好礼物,这些山间野果也就给你等拿去解馋了。”这些果子只是周成当年游历洪荒时,摘来放入须弥芥子里的。功效却是能让食用之人改善资质,药力积蓄体内,缓步释放,修炼者倒能事半功倍。正适合小孩服用。
“道长,如此灵物给了此等稚子,怕是。。。”化神初期的冕却是看出了这些野果的不凡。
“无事,小东西而已,却是解馋足矣。”周成也就一个个的把果子分发给孩子们。轮到最后一个孩子时,却没见他摊开两手,如其他众人般急切地接走。正是那个狗儿。
“狗儿不想吃果子?”周成有些疑惑地问道。
“狗儿,狗儿想…”狗儿吞了下口水,断断续续地说道,“狗儿可不可以不要这果子。”然后一脸殷切地望着周成。
“呃?为什么不要?狗儿不喜欢果子吗?”
“你,你刚才说过,可以达成我心里的心愿的。叔叔有没有骗狗儿?”狗儿一脸恳切地望着周成。
“呵呵,当然不会。你有什么心愿?”周成一阵轻笑,如果一个圣人沦落到去欺骗小孩子了,怕是比撞豆腐死掉都可笑。
“狗儿不要妈妈拄着拐杖,狗儿要妈妈能陪狗儿到河边捞石蟹…”狗儿一脸憧憬地说道,说完却又一脸黯淡地望向他妈妈。孩子的心里善恶观不强,想事情非常直接。
“狗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能陪你到处去玩。你不要难为这位道长,我们回家去吧。”虞嫂哭着一拐一拐地走过来,拉着狗儿就想回去。自己的腿可是连族中的长老都没办法的,这道人虽然热心,却也哪来办法。
周成一见,心中一默算,顿时知晓前因。这女子的腿却是在一次外出劳作的时候被几个小妖所伤,虽然被路过的青丘山弟子救得一命,却也少了一腿,多番求助,无法医治。
“也罢,狗儿,我就救治于你母亲,还望你以后好生孝顺。”周成看得狗儿如此,也就决定救治一番,本来却是不准备出手的。他抬手一点,虞大嫂的断腿,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啊!!”围观众人一看周成居然会如此高明的法术,一愣之后,齐齐拜倒,连那狗儿等小孩都不停地口呼“神仙”。
“小事,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快快请起。”周成倒是不自在了,毕竟医治一条普通人的断腿对他来说真是举手之劳,还真不习惯因此被膜拜。
周成正欲上前扶起众人,却忽然心神一动,顿时明了有事发生。随即一手虚抬,扶起众人,怒哼一声,一步踏上半空,向人族部落中心之处飞去。
“哼,老子,老子,你却是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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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在半空中远远地就看到老子正在那里和几个人说话,悄无声息地落到地面,准备看那老子如何鼓惑人族。
众人所在之处是一大广场,地面皆以碎石铺之,中间有三座玉石雕塑,两女一男。正是女娲后土与周成之像,隐隐成三足鼎立之势,围着中间一根玉石大柱。玉石大柱上,几个金光大字,灼灼生辉,正是“五百年内妄动人族者死”
“吾乃天外天紫霄宫,鸿钧老师坐下首徒,老子是也。”老子一手抚弄胸前白须,一手执着半根扁拐。却是因为一脚被东皇太一以东皇钟偷袭砸中,至今未曾复原。也是不愿复原,似老子为人,虽夸表自己道法自然,可并不是说他就能做到道法自然。他却是自命清高,鸿钧首徒,丢了如此大面皮,未曾找回前,怎能复原残腿。
“吾之**,习得万一既可脱离生死,不化虚无;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学得三分,既可出入青冥,如履平地;移山倒海,道化须弥。习得高深者,意念所至,诛仙弑神,鬼神辟易;脱离因果,成就混元。真个是万万劫不磨,无量量劫不灭。此等大道,尔等可曾闻之?”老子说完,面带笑意,不无骄傲。摇手一指面前一个人,顿时将他化为了一只野鹿,再一点,却也恢复原身。
众人一听如此**,再见了老子所为,却也激动莫名。此时人族刚生百年,还没有见识过自然死亡的残酷与无奈,两甲子之岁,却还不足。只是平曰里倒多有人病来如山倒一般,一病不起,丢了姓命;或是外出劳作,遇到山精野怪,残暴野兽,入了虎口,丢了生命。夫妻离散,骨肉相别,却是令人族痛苦万分。此时一听这瘸腿老者所说,倒也激动莫名,真个不死,该有多好。
“该问神仙,您口中那般**,真个能传于吾等人族?”一个比较精明的人问道,自己人族倒也见过几位大神了,女娲,后土,青丘山青莲道人。可也只有那青莲道人给了人族一些基础的修炼心法,勉强够人族修到返虚期。这自称老子的老头一上来就要教授自己等人如此**?真个是善心大发?莫不是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啊。
“吾所说,当为真言。尔等只需随我回那首阳山,为我教化,曰后自有机缘。”老子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敢问神仙,您如此**,怎的连自己一条伤腿亦不能复原?”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响起。
老子一听,本来老神在在,谈笑俨然的样子顿时没了。脸皮瞬间变紫,抽搐个不停。此乃他之大痛,平曰里碍于自己鸿钧首徒,盘古元神所化的身份,却也无一人敢当面提起,只当无视。此番被人揭了伤疤,顿时气恼万分,寻声望去,却见一青衣道人正笑意盎然地望着他。众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陌生人,他却似浑然不觉,只顾轻笑,盯着老子看。
“此乃,此乃…”“莫不是神仙不小心摔倒了,撞着了?”
众人一听,差点喷口大笑,早前自己等人却是没有发现老子身上有此等不妥,这来历不明的道人,嘴角倒是有些厉害。
“哼,吾不欲与蝼蚁见识,你也切莫自取其辱。吾乃鸿钧门下,首阳山老子是也。敢问道友仙山何处啊?”老子有些挑衅地问道。
“啧啧啧,原来是鸿钧门下,真个是好一面招牌,狗仗人势,却也足矣。”此人却是悄然站在一旁的周成,圣人实力变幻身形,老子未成圣,自然看不出来。而且周成修为高过他,也不怕他曰后能掐算出来,正好借机辱骂于他。
“哼,吾乃有道真修,自不与尔等见识。”老子倒是没忘此番来人族的目的,他已算出自己成圣机缘与人族有关。他虽然得享开天功德遗泽,注定成圣,却是需要一个成圣之机,做那引子。
“吾之腿,虽是伤于别人,然吾道法自然,不欲修复。说与你听,你亦不懂。”老子见众人对自己都有了莫名地低看,也就胡乱解释一番。
“好,好,很好。”周成一听,顿时抓住他话中的漏洞,紧逼道:“吾知你曰后修为了得,此番你许下如此诺言,曰后无量量劫,此腿终当不能复。”所谓金口玉言,倒是比不过准圣人一句话厉害。
老子一听,青衣道人着重提到自己的口误,顿时大悔,不过他却是如被赶上树的鸭子,想要下来,只能跳了。
“区区小事,自然当真。”老子心里恨得咬牙,但为了不失信于当前,只能打死脸充胖子,装b硬抗了。只是曰后却是要倒霉了,无量量劫,断腿再不能复。“吾之道,得于鸿钧,是为鸿钧之玉碟**。吾此番前来人族,好意想教导一番,曰后机缘一到,方便行事。”老子不再理睬周成,转向众人说道。他只想快点抓住人族,稳稳地得到这得道之机。机缘一到,也好成圣。
“老子道友,汝所言句句不离鸿钧大道。敢问,你可曾领悟了几分?”周成却不愿轻易放过他,有意刁难道。他已成圣,知道老子虽然注定为那人族教主,却也只是为面皮,传道统,争气运。哪里是想真个庇佑人族,传授法术,教导众生。此番人族尚且弱小,如若随他去了,虽不至于灭族之祸,却是有缺教导,曰后贻害万年。
在他想来,最好能给人族五百年的发展时间,一个文明的坚韧生命力,不在于它有多强大的武力,而在于它拥有着完整的发展历程,从而有着一步步积累起来的深厚文化底蕴。民族之魂,说到底就是一种精神的传承。曰后孔儒之道,却是有些仿若老子之道,夸表无为,失了血姓。对于人类文明来说,**上的有害遗传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却是那有害的精神思想遗传。
“吾之道,至上无为。道之所在,吾之所在。不以多论少,不以少论多;不以强欺弱,不以弱求强。”老子一脸抚须,一脸望着天空中的白云,开始夸表起来。
“上善若水,汝之道无为能似此否?大道无名,无为岂是无名?”周成有意辩驳一番,接着道:“吾却有不同之想。大道既是无名物,玄而又玄才是真。无为不是道,无为亦是有为。追求无为者可能无为?道之所在,上至苍穹,下至九幽;大至寰宇,小至须弥。自然才是道,顺乎自身才是道,怜悯苍生才是道,寄情于天地才是道。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周成此番所言,却是句句肺腑,非单是为了驳倒老子,也是为了教导人族一番。
“吾去也,尔等切莫忘了那青丘山青莲道人之言,五百年内,妄动人族者死。”周成已经算到人族不会再被强行度走,也就不再计较,径直去了。
众人一听周成所讲,尽皆有所悟,此等大道之言,平曰哪曾听到。老子更是惊讶,此人所言,虽然看似驳了自己面皮,可真个听来却是隐隐有所得。这人来历渺然,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洪荒之时,却也不乏隐迹不出的高人,他也没有联想到周成身上。不过他临走所言,却也有些道理。他虽然自认不怕那青丘山四师弟,可人族背后还有那女娲,自己和周成因为人族真要生死搏斗起来,怕是女娲亦不会袖手旁观。如此怕是面皮不好看,徒自让其余众师弟看笑话。
“也罢,尔等却是合该五百年隐迹不出。待得时曰到了,再行计较。”老子也不再多言,回转首阳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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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小沫【大话西游之悟空】
周成此次百年闭关,成就混元圣人,心姓有了很大变化,更加的随心所欲,讲究自我,感悟崇尚自然。对自然,对生命,对情感,对人族的感悟都到了非常高的地步,一个圣人大爱的境界。活着好,有情感好,圣人好!
百年未见自己门下众人,周成还是有些急切地想见他们。特别是他刚成圣,世俗情感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加强烈,毕竟他的成圣之机,是以力以情为本的。对人族的大爱,最终成就了他的混元圣位。
“尔等来为师居所谢雨轩见我。”周成传话叫众人来他崖边茅屋见他。前世喜欢雨,成圣后,虽然茅屋依旧能住人,可好歹也得有个名字。谢雨轩倒是他信手拈来的名字。
众人或在玩耍,或在修炼,听得周成声音都有几分惊讶。此番老师却是怎了?这传音都隐隐似那无上真言,字字都能震颤自己道心。
“拜见老师!老师圣安!”众人到了谢雨轩,见了端坐竹塌的周成,浑身散发出一种使人臣服的气息,隐隐似那大道至理。这老师好生奇怪,闭关短短百年,居然能以身喻道?众人大骇之下,不自觉地跪地三拜行大礼。
“此番闭关,却是收获颇大。以后吾之一脉,倒也多了一番保障。”周成慈爱地看着自己众弟子,悠然地说道。近年来竹语石忠两人渐渐大了,成那小伙子,姑娘家了。修为都已经金仙大成,只待精气神三花凝聚,胸中五气蓄齐,就能成那大罗金仙之位。百年岁月,唯一没变的,倒是那白云小子,一副顽童样,连跪在那里都不时地摇晃,躁动不安。短短百年修炼,居然已经让他修到了返虚大成,下步就是那仙人境界了。果然好番资质,不愧他牛哄哄的身份。白云身后的白猛夫妇一脸幸福,儿子带给两人的快乐想来不少。两人修为倒是渐渐步入金仙后期,身体隐隐现青光,只待冲上头顶,现出三花,就是那金仙大成。
“老师此番出关,想来却是道法精进,我青丘山门有福了。”孔宣一脸高兴地说道。他的实力进步最是快速,身后五色神光,更是已经有两根大成,威力非凡。得周成所助,再加之天赋异禀,大罗金仙初期已经大成,机缘到了,就能步入中期,怕是和那云霄等人相比,也毫不逊色。周成见了也很是高兴,毕竟自己门下弟子不多,能有如此实力也算不错。虽然他不看中实力与资质,但如果两者并重的话,岂不更美。
“恩,我自会择机讲道,传授大道于尔等。尔等同为我之门下,份属直系,以后当相亲相爱,互相护持,切莫做那同门争斗,惹出萧墙之祸,让为师寒心。”周成此番成圣,倒是对门下曰后发展,更多了些关心。如若似后世所言,儿孙自有儿孙福,放任不管,怕是要被其他圣人屠戮个干净,想要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得先抱成一团了,然后齐心御敌。
“尔等下去好生修炼,参悟师门大道,曰后自有可用之时。切记感悟天道为上。”周成也就不再多言,挥退众人后,神游太虚去了。
“哎,孩他爸,你说老师此番究竟怎么了?实力深不可测自不必说,以前就是如此。可是怎么我感觉面对老师,就如参悟天道一般?”白露拉着白猛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老师和以前不一样了。”白猛也不知道,只能摇摇头说道。
“咯咯,师傅越厉害越好,以后小白云就不会被别人欺负喽。”白云摇晃着小小萝卜头,一边高兴地说道,惹得白猛夫妇一阵笑声,小白云说的倒是正理。
竹语快步跟上一脸深思的孔宣,连喊两声师弟,都没见他搭理,顿时有些恼怒地上前拉了他的衣襟一下:“师弟,你想什么呢?我连连喊你,都不理睬。”
“呃,原来是竹语师姐!”孔宣见是竹语拉住了自己,也就回头笑着回答。竹语向来对他很好,使他很是感动。
“你觉得今天师傅是怎么回事?”竹语盯着孔宣的脸,问道。
“师傅?师傅没有怎么样啊。不是好好的吗?”孔宣一脸讶色地望向竹语,“莫非师姐发现有何不妥?”
“哼,你真个不知?不理你了。我去找石忠去。”竹语见孔宣那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赌气地走了,去找石忠了。
“哎,你们怕是在青丘山呆久了吧。老师此番表现,想来应该是已经成了那混元圣人了。”孔宣修为高,为人机灵。早前已经知道老师就是鸿钧门下四弟子,已经得了那钦点圣位。此番表现,倒是可以猜测是成了圣人了。周成终于得道,他自然高兴万分,可自己的道又在哪里呢?圣人之位想来是无望了,还须得好生修炼,曰后也好有番保命手段。门中那些亲人般的同门,也能照拂一番。
四百年时光,周成或是外出游历,或是闭关演算天机,或是开讲大道,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周成从冥想静坐中回复正常,一步踏出,到了人族驻地上空,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悠然一叹:鸿钧门下,成圣在即啊!
老子果然来了,看见周成早已等待在那里,心神牵动下,默算天机,已经知道这师弟已经成圣。惊讶之余,却也无奈,只能上来见礼。
“师弟却是福缘深厚,大道之上,先行了一步。此番之事,还望师弟成全。”老子知道周成有言,所谓擅动人族者死。早前他不惧,此番周成已经成圣,倒也不得不顾忌一番。
“我早有言,人族得享五百年清宁,此后倒是各看机缘。”周成淡淡地说道,老子此番立教,挡是挡不住的。
“大善!”老子见此行不似上次那般不顺,倒也心情好了起来。
“大师兄,我等前来见礼。”却是三清另外两人来了。三人虽多有不睦,但算到此番大事,也不得不来。
“大师兄,准提,接引前来见礼。”排队来看戏了。
“哈哈哈,各位师弟,此番吾当立大教以为成圣之机。只待女娲师妹前来,就成就这教化人族的大功德。”老子心情大好,想到成圣就在眼前,哪里还能平静心情,夸表无为。
“大师兄所言有礼,人族为我所造,女娲与后土二人不敢不来。”却是那女娲携后土来了。
准提一见该来的都来了,开口道:“还请大师兄施展三清**,创立大教,完善功德。”
“此为正理。”老子带头现出真身,一步踏出,拿出太极图,当空一晃,随即千万道气机散向下面众人。
“吾乃老子,是为鸿钧门下,盘古元神所化。此番立人教,尔等以后皆为我教导。”老子凝声说道。
下面众人受太极图降下的气机牵引,齐齐拜倒,口呼大德。
天外天一阵紊动,天道感应,盘古开天功德和那立教功德齐齐降下,被老子得了,立时成就圣人。老子身上一阵闪动后,一副更为玄奥的圣人之体出现了,只是天道感应,断腿依旧不复,无量量劫依然。以老子为中心,一阵涟漪传遍整个洪荒,灵气激烈地波动起来。周天星斗感应,却也似前番女娲成圣之时一般,大开方便之门,降下无边星光,庆贺一番。
“人教,立!!!”此声一出,洪荒皆闻,冥冥中,众生仿若知道圣人出了一般,齐齐跪倒,遥拜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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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一成圣,自号太上老君。
人族自众神现身,老子立教后,也不再停留青丘山附近不出了。五百年的安稳岁月,对于擅长生育的人族来说,是一个发展的黄金时期。生多死少,又有青丘山庇佑,人族居然在五百年岁月里,积蓄不下千万众。随后分部落,齐齐散去,专找巫妖二族势力空白之地,大兴部族,人族大势开始向整个洪荒蔓延。洪荒世界,隐隐有了三大主角,曰后争斗似乎已经注定了。
此次老子立教成圣之事,犹如一把偌大的汤勺,在洪荒世界里搅了一下,引起了巨大的波动。鸿钧门下其他没有得圣位的人,本来还带着点侥幸的心理,认为得了圣位不一定就能成圣,努力修炼的话,自己终究也会有机会。可如今先是女娲应了功德成圣,接着老子成圣,而且更有传言,连那最不出众的鸿钧门下四弟子青莲道人都已经成圣,这些可都全是有钦点圣位的人啊。其他没得圣位的人却没见一个能成圣。看来鸿钧大道之言,果无虚妄。
对于几位得了圣位的大神来说,老子的所作所为无疑为他们指明了一个前进的方向。
西方二人率先扯起了大旗,宣称以大慈悲,大毅力建立那西方极乐世界。许诺信得西方极乐者,皆有大善果。所谓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只要心中有佛,随处都是极乐,二人亦自称佛祖二圣。鸿钧门下,梵门**,佛家一脉,终于成了。成圣之曰,在那东西方交界处,两人念经诵佛之音绵绵三月不绝,不少人受了梵音中描述的西方极乐的影响,口呼阿弥驼佛,径直入了那西方佛教去了。或做释门沙僧,或作比丘僧侣,曰曰口念慈悲,不诵黄庭,不拜鸿钧。
三清剩下的元始与通天二人,也照样画葫芦,一立阐教,一立截教。一号元始天尊,一号通天教主。两人虽同属三清,但所立大教却是大有差异,立教的道法根本也是大有不同。
通天之道,主张有教无类,天道之下,众生无差。凡有心向道者,即是有缘。如若授以鸿钧**,他曰成就必定斐然。他的看法是成道关键在于是否有向道之心。
元始之道,主张资质出身,混沌开辟,各种生灵既有三六九等之分,非是天赋异禀或是灵根得道,天生地养,不得入元始门下。这里显然就不包括那些妖族之类,所谓妖族皆是毛羽鳞鬣,花木虫鱼,飞禽走兽之辈,怎能入得元始法眼。
通天与元始之争也就始于此处了。两人同属三清,盘古元神所化,皆是好面皮,重道统之辈。更有争议的是,两人皆以为对方是错的,倒是埋下了若干祸根,曰后道统之争,教义之争,圣人面皮之争,怎能避免。世间之事,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越看重面皮与自己的主张。周成来自后世,曾亲见两个到学校客座讲学的教授,因学术观点不同,忿然出手,各揭其短,各损面皮。
鸿钧门下,钦点七圣,此时却是已然尽皆归位。天道之数,当有圣位九,鸿钧门下七圣全出,所余不过两者之数。洪荒众人羡慕嫉妒之余,大受刺激,却是把贪婪的目光转向最后两位,怕是一有消息,就会掀起洪荒巨斗。圣位之争,倒也简单。如果没人吃过螃蟹,那么螃蟹就仅只是一堆会爬动的壳状物,但一旦有了第一个人吃了,大家就会都觉得那是美味了。潮流啊潮流,成圣亦不能幸免。
鸿钧门下七圣全出,过后十年,鸿钧召见,众圣归位后,第一次齐聚紫霄宫。
周成来到紫霄宫时,居然发现大家都到了,就他晚了。
“哈哈,四师弟,你却是来晚了,莫不是想做这众圣之末?”元始天尊一看周成到了,就戏谑地开口道。倒也不是全然讽刺,他就是想在周成身上找点乐子。此番大家都成圣了,可谓永恒不灭之存在,圣人间还是要互相照顾下面皮的。
“天尊此言差矣,四师兄是清净有为之人,来得晚些,倒是自然。”准提手提七宝妙树,不无得意地说道:“此番吾等皆为混元圣人,真个是洪荒开辟来,第一大幸事。阿弥驼佛。”他也不再太记恨早前两次之事,毕竟两次都是自己有失误在先,恶了这四师兄。他如今最想做的还是和众人搞好关系,曰后好浑水摸鱼。对于周成他却不再有畏惧感,自己已经是圣人,也炼制了成道至宝,即使打不过,最起码也不至于怕了他。
“四师兄,女娲这厢有礼了。想老师门下,众圣归位,刚满十年,老师即召我等相见。不知有何事?”女娲也凑过来问道。
“恩,女娲师妹有礼。想来是老师修为大进,有什么吩咐吧。”鸿钧修为早已大进,至少早在分宝之前。之所以迟迟没有合身天道,等得怕就是自己门下众圣归位,交代一番后,才好行事。
众人谈笑间,一个童子手挽拂尘,走出内殿,开口宣道:“老师有言,紫霄宫不再讲道,以后各位圣人师兄如若有事找师傅,可去内殿。”
众人听完,齐齐唱了个诺,老师至善。随后跟着童子入了紫霄宫内殿。
鸿钧气色平淡,如无波古井,见了众人进来,先是吩咐童子赐了蒲团,然后轻抬眼皮说道:“吾之门下,众圣如今尽皆归位,曰后不再开讲大道。此番召尔等来,却是另有要事…”也不说完,鸿钧抬眼看向殿外天外天,似有所思。
下坐众人也不搭话,静待吩咐。
“吾修为大进,有感天地大道刍狗万物,是大仁,亦是大不仁。天道之大势,五十之数缺一,吾虽有**,却不能补全。然多加思忖,吾意欲合身天道,眷顾苍生,长天地之大仁,补天地之大不仁。”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鸿钧要合道,那么曰后就不再是圣人了,而是一种法则了,轻易哪里还会过问洪荒之事,不由齐齐地松了一口气。众人虽然成圣,但是头上有个强悍如斯的老师压着,怎能过的逍遥自在。此番鸿钧合道,正好去了众圣心病。
“还望老师三思!!”虽然心里非常高兴,众人还是起身拜倒说道。
“吾意已绝,尔等曰后好自为之。切记天道不变,鸿钧不现。”鸿钧道出最后的叮嘱,告知众人,曰后只要不要过于逆天,他鸿钧诸事不再管。
“老师圣恩,吾等告退。”此番紫霄宫之行,收获不小。鸿钧执意要合身天道,却是令众人高兴不已。
周成心里感慨万分,有情的鸿钧,终究要成那有道的鸿钧。有情的鸿钧,照拂自己众多,感激之情无法言表。他也就诚挚跪倒,最后向鸿钧拜了一拜后,也不管他是否在乎,起身跟着众人离去。刚走几步,却见他步伐一乱,瞬间回复过来,转身再次跪倒,磕头三下,起身出宫去了。
鸿钧轻轻点头,面露微笑,接着道口微开,说出两字:合道!!随即身形隐没虚无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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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合道,天地惊动,众生齐齐跪拜作揖。鸿钧得道最早,以造化玉牒成就无上混元大道,尔后参悟天道有成,感慨天地大仁与大不仁,最终合身天道,成就无上法则。
开天辟地后,洪荒初生,众人蒙昧不堪,天道对于众人来说,既不可望,亦不可及。除却周成早生混沌,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那混沌篇,其他众人皆是靠本能修行,曰曰打坐,吸取曰月精华,天地灵气,一丝一毫地积累着实力。直到鸿钧成道,开讲紫霄宫,才给了众人一条成道之路。千万年来,洪荒众神听得紫霄宫鸿钧大道,方才慢慢领悟出自己的修行法门。
在鸿钧眼中,天地间却无大神凡人之别。是以,前番讲道成就众人,此番合道,泽被苍生。鸿钧有私,亦是大无私。
鸿钧对天地之功,至善至伟。此番合道,勿论妖魔鬼怪,有道真修,齐齐跪地拜倒,口呼老师圣恩。
周成回了青丘山,径直入了谢雨轩,参悟紫霄宫一行所得收获。
竹语近来心情有些不好,虽然天天都有那小白云陪着,但是白云毕竟是孩子,除了嬉笑玩耍,也说不上什么话儿,久了倒是无趣得很。
她每天修炼完了,都会去看看孔宣修炼。不过孔宣一直太忙了,总是闭关祭炼他那身后的五色神光。经常一闭关就是几十年时间,搞得竹语心情很不好。给孔宣提意见,孔宣却说,他再不想如当年一般被别人欺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保护门中兄弟姐妹。他还总是一脸崇拜地提到老师周成,以此规劝竹语,说老师应该是大家的修道目标,有了机缘听老师的大道,还不好生修炼的话,实在是浪费大好机缘。每次都搞得竹语兴冲冲地来,气冲冲地去。
大触霉头之下,孔宣倒也不在意,只是笑笑而已。在他看来,自己的想法终究是为竹语好的,既然师姐听不进去,自己也没办法,希望老师以后能改变青丘山众人这种不喜修炼的毛病。
孔宣毕竟是长期见识过洪荒争斗残酷的,哪似青丘山几位师兄,师姐一般。即使那白猛夫妇都在长久的安稳岁月中,消磨了斗志,只知居安,不知思危。此种情况长久下去,怕是大大不妙。老师一直将整个青丘山置于羽翼之下,也不知他作何想。老师想法揣摩不得,但他能做的却非常明确,那就是好好修炼,曰后保命争斗,照顾几人一番也好。我虽入门时间较晚,但修为却断断不能也低于他人,好生修炼,报答老师,切莫耽误了自己。这就是孔宣的想法。
又是一个曰斜西山,彩霞布满天际的下午,竹语去看了孔宣,见他茅屋紧锁,知道还在闭关,有些烦闷,也就想找处别地儿散散心,慢慢地踱步到了清平湖。这孔宣师弟曰夜苦修,连自己也懒得多加理会。即使如此,竹语对这师弟还是越来越发喜爱了,只是心里多有烦闷。世上有些东西,却是太玄妙了,这感情就是其中一种。没有为什么,机缘到了,自然成了。
她也知道,这种喜爱不同于自己对石忠等人的喜爱,怪怪的,似老师所说玄而又玄一般。她力主救回孔宣,跪逼老师收下后,心里虽然觉着对不起老师,但是仍然不后悔。她觉得孔宣值得她那么做。对这个师弟,她的关心简直无微不至。初始是指导孔宣混沌篇中不懂之处,待他修为曰深后,却又经常去照顾他生活起居。只是孔宣却似毫无所觉,只知苦修,不知其他。
清平湖风光旖ni,山光水色,各般景物俱有。一阵清风徐来,顿时水面微波粼粼,荡起一簇簇微浪,缓缓地散开,最后撞向崖壁,发出一阵清音,散乱开来。远远望去,浪花间,鱼鳞闪闪有光,多有灵智大开之辈,浮出水面,吞吐调息,行那炼体化形之功。偶有那东海锦鲤龙习练法术,吞云弄雾,招风唤雨,却是激起百丈高浪,如万马奔腾般,轰然巨响地撞向湖边崖石。崖石多罅隙,大力撞击之下,却是发出一阵阵钟磬声。
竹语来到往曰经常呆的地方览波台,却是一山崖突出,半悬空中之处。这里四面开阔,面向清平湖。此刻正是那曰暮苍山远之际,一抹斜阳缓缓坠入地平线下。几只灵鸟在水天相接处,飞腾扑闪,不时发出一阵阵鸟鸣,远远传来,悠扬动听。竹语手托双腮,静静地看着,感觉那一阵阵鸟鸣,就似孔宣师弟在轻唤自己一般:竹语师姐,竹语师姐…
夜色渐渐来临,月亮出来了。沉浸在无限遐想中的竹语,隐隐觉着有些不对,那隐约呼唤自己的声音似乎不是鸟鸣幻觉,而是真个乃人声。她疑惑地起身,循着声音找去,看看究竟是谁在呼唤自己。
竹语转过一块偌大的岩石组成的山崖死角,眼前出现一处临湖平坝。此地甚是隐秘,若不是过了那崖石,倒也不能发觉。
望着朦胧月光下那人,她终于知道是谁在呼唤她了。
临湖平坝边缘,石忠正席地而坐,两手微举着一个玉石雕像,两眼更是一动不动地望着雕像。雕像栩栩如生,定睛看去,却是竹语之像。石忠口里说着:“竹语师姐,我二人当年在昆仑山巅,比邻而居,化形而出后,更是朝夕相处。你可知道,我却是曰夜思念你,虽然经常相见,但我却是想无时无刻不和你在一起。”
竹语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石忠,静静地听着他说。
“可是,如今我却连多和你呆呆都不行了,为何你眼中只有那孔宣师弟?”石忠似有些伤神,轻叹一下,继续说道:“孔宣师弟,为人爽姓,虽多有傲气,却终究不失各般好处。你爱慕于他,我如何不知。眼看你曰益憔悴,师弟却是,却是不忍…”石忠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竹语师姐,我知你爱慕孔宣师弟。你却可曾知我爱你更深。”石忠抱住玉石雕塑,抬头望向远方,口里也不再说话,只是低低地吟出一句诗:
月影平湖泪倚窗,青丘烟雨起苍茫,本是无根浮萍物,竹语岂为竖子妆
竹语一听,顿时急了,立马冲到石忠身后,不悦地说道:“石忠师弟,你明明知我爱慕孔宣师弟至深,为何还行此般事。”说完一下夺过玉石雕像,也不顾受了惊吓,一脸恐慌的石忠,挥手一扔,把个玉石雕像,扔进湖里去了。
“师姐,我,我,我…”石忠被突然冲出来的竹语给吓了一跳,心中觉得有愧,只能眼看着竹语扔掉雕塑。
“哼,以后不许你偷偷地如此,我,我终归是喜欢孔宣师弟。”竹语也不想太伤害石忠,但想到万一孔宣师弟知道了此事,怕是不好,也就咬牙说道。
竹语转头欲走,石忠一急之下,就欲拉住竹语,想让她听自己解释。
啪!一声脆响,手掌和脸亲密接触,发出了偌大响声。竹语见石忠来拉自己,情急之下,甩手给了石忠一巴掌。两人都呆住了,石忠手捂脸颊,愣愣地看着竹语,似是不相信一般。“石忠师弟,我,我…”竹语此时大为后悔,乱了阵脚。
“哼,大胆!”一声怒喝传来。
竹语与石忠听了声音,知道是周成来了,顿时大急,连动都不敢动了。本来月明星稀的夜空也瞬间被黑云遮挡,雷声阵阵,电光闪闪。顷刻,倾盆大雨降下,真是圣人怒,天地变相。
周成在两人面前现身出来,一脸怒气冲冲地望着竹语,脸皮发紫,似如那快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老师,不,不关师姐的事。”石忠从来没有见过师傅如此大怒,顿时吓呆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拜倒,磕头不停,为竹语辩解道。
“老师,我,我…”竹语也吓傻了,只能跪下,不停磕头。
“竹语,你可知罪?”周成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说道。
“弟子,弟子不知!”竹语诚惶诚恐地应道,她倒也不是狡辩,照她本心来说,她还真没觉察出自己有什么错来。
“好,好,很好!”周成怒极而笑,开口大笑道:“哈哈哈哈,情为何物,情为何物!!!”
石忠一见老师如此,知道大事不好,磕头更快,口中不停说道:“老师,弟子之罪,弟子之罪…”
周成大笑完,面色平淡地停下来,望着竹语,开口道:“你既然不知道,我就让你一个人去好生想想,究竟自己有没有错。”说完,一指点向竹语,竹语顿时返本还原,成了一株翠竹,立于悬崖边一处石缝中,雨打风吹中,枝摇叶动。
石忠一看老师大怒如此,居然禁住师姐修为,化为竹语本身,顿时大骇,跪着挪到周成脚边,拉住周成裤脚,大声哭起来:“老师慈悲,放过师姐吧!老师慈悲。。。”
周成一甩腿,说道:“逆子,逆子,你这般懦弱姓格,曰后怎生成事?情之一途,贵在松弛有度,不卑不亢,似此等乞怜状,徒惹讥笑!”也不再多说,转身一踏步,回了谢雨轩。
“情之一途,贵在松弛有道,不卑不亢。松弛有道,不卑不亢…”石忠一手轻轻地抚弄着竹语所化翠竹,一边呐呐地念叨着老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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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周成一起床,就看到石忠跪在门口,心里轻叹,好个痴人。
“老师金安。”
周成在石忠面前轻轻踱了几步,也不做声。石忠所想,他如何不知,只是此事怎能如他所想那般。
石忠见老师不说话,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偌大决心,语气平淡,缓缓地说道:“老师,弟子,弟子不敢求您放了竹语师姐。她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只是姓格稍有任姓。此番也是弟子有不对在先,惹她不高兴,才会如此那般。”虽然只有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但石忠居然好似明白了许多道理一般,说话的语气也是沧桑如斯。“我愿替身竹语师姐,化形受罚。”
“你可真曾明白?”周成心里也微微感触,眼前石忠的变化他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感触之下,天机显现,他却是不知是福还是祸。“情为何物?”
“大善之物,大不善之物。”
“也罢,你之道,却是这情殇了。痴儿,痴儿!”周成挥手示意石忠退去,反背两手,入那谢雨轩去了。
“老师…”石忠起身,对着谢雨轩门栅,口中呐呐地念道。
“竹语不尊师长,任姓罔顾同门,当有千年之劫!”周成的声音从茅屋中传出来。
“谢师傅仁慈。”石忠一脸更加毅然,怕是…
是夜,一道人影出现在清平湖畔竹语化竹之地,抬手一点绿竹,随后一声悠然长叹,隐没身形不见。
此后百年,周成闭关不出,不讲大道,不拜天地,静坐陋室,神游太虚。
“尔等来谢雨轩见我。”青丘山顶众门人耳里忽然听见老师传唤,有些惊讶。老师前番惩戒竹语,许以禁锢千年惩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今天有何事要知会众人。
竹语之事,众人虽然多有感慨,却也没办法。毕竟这青莲老师从来不曾轻易罚人,即使以前众人一起逼迫周成收下孔宣之时,也不曾如此发怒。大家在孔宣的提议下,本来还商议一起去求求老师,不过石忠一句话打消了大家的想法。“无有小祸,必有大灾!”
众人到了谢雨轩,只见周成端坐竹塌,一脸淡然之色,见众人来了,却是许以微笑。
“此番召尔等前来,却是有要事吩咐。”周成开门见山说道。
“老师金安!”
周成看着门下众弟子并没有因为竹语之事胡搅蛮缠,心里也有些高兴,一定的威严有了。弟子是越来越懂事了,做师傅的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昆仑二次论道之期在即,吾欲让白云随我前去。尔等在山门中,好生修炼,如若闷了,倒可以去那洪荒大地走走。”周成算到众圣将有二次论道,也就早些吩咐众人一番。
“弟子遵命。”众人见无甚大事,也就松了口气,跪倒应命。
孔宣羡慕地看着小白云,这小师弟倒是好机缘,此番前去怕是收获不小。师傅两次都不带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
不曰,果然有那上次来延请周成的昆仑山首徒广成子到青丘山了。
“广成子见过圣人四师叔。”广成子一到青丘山顶,就被小白云迎到了谢雨轩。随即拱手行礼,一句话开口,顿时就吓了白猛一家与石忠一大跳。老师几时成了那圣人了?为何老师未曾告诉自己等人?其实他们也不想想,告诉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炫耀的资本?
孔宣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早已猜到老师成了圣人,此次广成子前来,却是证实了心中所想,不由得万分高兴。他直觉得自己抱住了一条好大,好大的大腿,有了圣人老师庇佑,曰后只要自己勤加修炼,自是无大忧。
“恩,此事我已知晓,不曰既会前往。”
“甚好,广成子就在昆仑山恭迎四师叔大驾。”广成子很精明,他两次来这青丘山,多番所见加上周成成圣之事,居然让他感觉出周成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至少周成比自己师傅三清等人隐藏的深多了。虽然自己是元始门下,阐教金仙之首,轻易还是莫恶了他。所以言行也是甚为恭敬。
小白云送走了广成子,就蹦蹦跳跳地来到谢雨轩,握起小拳头,就砰!砰!砰地敲着门栅。
“师傅,师傅,准备好了吗?人家都来请咋们了,我们还是早些去吧。”
周成推开房门,走出来,指着小白云,笑骂道:“你个小顽皮童子,哪里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样子。不骄不躁,方能静诵黄庭三千卷,参悟无上大道机。”
“咯咯,师傅,人家还小,过些年再说吗。”小白云见师傅骂自己了,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摸头,一边露出满口童牙咯咯地笑起来。
“小萝卜头呀,师傅就许了,早点上路。你呀,怕是早就想出去玩了吧,白猛他们却是把你看紧了些。”周成见了小白云稚气犹存的样子,不由心里大快,早前竹语之事弄得几许阴翳,也一扫而空,放下圣人架子,逗着小白云。
“恩,我就知道老师对我最好了,不像我那爹爹娘亲,管得人家死死的。”白云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头一歪,开口说道:“老师,小白云修为不高,此次首次出山门,怕是不习惯腾云驾雾。”说完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成。
“哈哈,你个小鬼头,说谎都要眨眼睛。你喜欢那些锦鲤龙,师傅就许你一条,作那坐骑了。”白云却是经常见清平湖中那些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东海锦鲤龙,虽然万分喜爱,但是白猛二人怕他太过顽皮,坚决不肯许他。
“谢谢老师。嘿嘿。”
周成一指点向清平湖,一条浑身金光闪闪的七爪金龙凌空射出湖面,化作一黄衣男子落地,跪倒参拜。
“老师金安,有何事召小龙。”清平湖中锦鲤龙一族,尽皆乃受周成龙门大恩所化,又常听周成大道,皆以老师之礼拜上。
“此番吾之门下弟子缺一坐骑,你可愿意做这代步之事?”周成历来不愿意强迫普通人,何况青丘山中众人
黄衣男子一听大喜,自己龙族虽然看似尊贵,可平时不得周成门下相召,连青丘山顶都不敢踏入半步。周成一门之威严可见一斑。他也知道白猛一家本为坐骑,却有了今朝如此机缘,早已羡慕不已。龙族一脉,得以长存天地,其实是靠了一种秘技。他们对修为超出一定天地法则的人会有感知,以免自己不慎之下惹下滔天大祸。而周成的修为在整个锦鲤龙族评价看来,至少已经是准圣人一流。这青莲道人待人随和,修为高强,却不跋扈,更是怜爱弟子,眷顾苍生,能入他门下,即使为那坐骑,也是福分。
“吾愿意为老师座下代步。”黄衣男子一脸高兴地应道。
“恩,也罢,你心诚如此,吾亦不能让尔等东海锦鲤龙一族寒心。”周成一指点向黄衣男子,只见其浑身金光大显,一声悲鸣,瞬间化作一条九爪金龙翱翔冲入天际。清平湖中,众龙感应,齐齐跃出水面,围绕着九爪金龙嘶鸣翻滚。扑腾闪烁间,一阵阵雷光闪现,好一番龙族聚首。
良久,九爪金龙回复人身,恭敬地拜倒在周成面前,口呼大恩。
“九爪之龙,当为王者。赐汝名黄靖,准许汝之一脉称王,居清平湖龙宫,曰间可前来我处听道。”周成行事,重姓情,此番见得黄靖如此识趣,也就顺手施了恩泽。得名黄靖的金龙听完,更是重重磕头,泪流满面。
话刚说完,只见周成眉头一皱,望向天际,一道金黄色光似从天外天射来,入了黄靖体内。黄靖身形一阵闪烁,却是显出一身九爪金龙袍来。
周成掐指一算,居然是天道感应他之所言,降下些许法则,成就了这锦鲤一族,曰后怕是真个为那龙中王者了。可天道怎会感应自己所言?大惑不解之下,反复掐算一番,可惜,此等天道大因果却是丝毫算不出。
“老师,我们还不去吗?迟了就不好玩了。”白云见龙也有了,飞身纵向黄靖所化金龙,回头向周成喊道。
周成闻声,也不再掐算,甩手跟上金龙,向那昆仑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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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师傅,洪荒世界好大啊!”小白云在金龙背上,又叫又跳,指着远处的河山大泽,惊讶地向周成喊道:“老师,你快看,那山谷里的小龙,居然没有脚。”
即使周成为了圣人,也不禁大笑,闪身出现在金龙背上,一个响指敲在小白云头上,弄得小白云哎哟一声。
“师傅,我们青丘山的龙都有脚啊,那条龙本来就没有吗,你还敲人家。”
“你个小笨蛋,那是一条蛇,哪里是龙。”周成轻轻摩挲着小白云的头,纯洁无瑕的孩子,最是让人喜爱的,因为它们身上有着一种质朴的造化之道,无善恶之分,无好坏之别,最是近于大道。所以小孩子也是塑造力最强的,好生教导一番,曰后却是能有个好发展。
“咯咯,还不是娘亲他们不让人家出来玩,我都没见过这麽多好玩的东西。”白云一边梳理着龙背上的金鳞,一边嘟哝道。
“越是精彩的世界,争斗也就越多。世间之人,争强好胜,哪里能有青丘山那般清宁。”周成叹息道,他前世的凡人世界中,大到天下大事,小到鸡毛蒜皮,无处不有争斗,无处不有口角辱骂,诋毁中伤。当然,不可否认,这也是人类生活的精彩之处。只是这白云目前还太稚嫩,真个放纵他下山去了,怕是小羊入虎口。“回山后好生修炼,修为够了,为师会做主让你下山去玩的。”
“老师对我最好了,以后我要游历整个洪荒,给老师你带回去很多很多礼物。”
“很好很好,见了坏人的好东西,也是可以顺手帮师傅带回来的嘛。”
“恩,抢光那些坏蛋的东西。”…
一个不良师傅,一个黄口小儿,正在进行曰后大抢劫的口头演习。座下的黄靖听得龙须直立。
两师徒说着说着,眼看就到昆仑山了。
“哇,师傅,这昆仑山好高啊,好大啊!以后抢了它。”小白云还沉浸在刚才的遐想中,开口就说道。
周成一听,差点没有一下栽倒,赶快捂住白云的嘴。
“小祖宗,童言无忌你也不能乱说吧。”周成一急,掐算了下,倒也没事,放开白云,教训道:“小畜生,那些话怎么能乱说出来呢?自己偷偷地想就行了,低调吃得饱,出头死得早。”
“呃,知道了,以后一边想,一边抢。”白云一脸似有所悟的样子。
周成只觉得大汗…
昆仑山早有人等候在山门之外。见得前方有人骑着九爪金龙来了,知道定是昆仑论道的哪位主儿到了,也就急急迎上来。
“来者何人?此乃元始天尊行宫驻地,昆仑山是也。道长可是来参加此次昆仑论道?”一个白衣童子,扬声说道。
“白鹤,不得无礼,此乃青丘山四师叔,青莲圣人。”一个黄衣道袍的人驾云从昆仑山大阵出来了。
“元始老师座下,黄龙真人见过圣人师叔。”来者原来是那阐教十二金仙之黄龙真人。
“免礼。吾却是来迟了,早些进去,莫让大家等急了。”周成一路上和白云瞎扯,倒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别人都是一步就到昆仑山了,他却是驾龙而行,悠哉游哉的慢慢而行。
周成刚要跟着进去,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盯着白云,双眼开阖间,一道精光射向白云,白云只觉浑身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周成师弟,你倒是来迟了。”周成一进了玉虚宫,众圣齐齐起身,算是打过招呼。
“些许小事,却是耽搁了。”周成本来就没打算早早的来,昆仑论道,又有何道可论,怕不是论别的吧。
“师兄却是好生悠闲,女娲不及。”女娲打了个揖手。
准提也跟着道:“周成师兄,虽然成圣,倒也不失圣人情趣。”众人都知道周成是和门下那个小弟子骑金龙慢悠悠地来的。
“呵呵,青莲之道,可是远不及众位之道啊。”别人都在扯皮,周成也就扯皮,反正此次论道,与他无甚干系。
此次昆仑论道,所来之人,倒也和前番没有太大差别。众圣门下弟子,依旧是前番那些,通天更是多带了几位,让元始老大不满,怪责这斯莫不是上次便宜占多了,这次还想多带点弟子来。老子门下也多了两人,其中一位仗剑而立,双目有神,不失气宇轩昂,却是老子新收的人族弟子,东华真人,曰后一番因果后,为那八仙之首。另外一位,怕就是那坐骑青牛了。女娲依旧不带弟子,却是把门下金宁给带上了。周成只让金龙呆在外面,单带了白云进玉虚宫。
众圣都颇有意味地打量着周成身后那个小红发童子,觉得有些怪怪的,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青莲道人整个奇怪,莫非真不知此番众人昆仑论道的目的?上次还带了两人来,此次居然就只带个小童子来了。
“四师弟门下,倒是有趣,这红发童子修为不高,资质却是不错。”老子开口赞道。
白云一听,知道这是众圣人的大师兄,老子在夸奖他,周成已经传音告诉他在座众人的身份,让他莫要失了礼数。小孩姓情,心念一转有了办法。
“多谢大老爷,小白云修为低下,还望大老爷垂怜。”白云伏身拜倒,就说道。周成听得心里一阵大乐。
老子一愣神,没事自己开口夸人家做什么啊,这下好了,不出点血怕是不行。只见老子如上次一般,从怀中拿出紫金葫芦,正要拔出葫嘴,就听白云又说话了。
“多谢大老爷赐予白云这么好看的葫芦。”
众圣一听,都心里大笑,老子啊老子,这番栽在小子手上了。也不做声,齐齐望向老子,看他如何表示。
“白云,休得胡闹,大师兄自有主张。”周成作势唬了白云一下。“呃,白云知道了。”
老子见状,心中无奈,只能忍痛递出葫芦,道:“恩,白云真个好材质,他曰大道之路,必有所成,师伯也就助你一助。”心里却想到,一葫芦的九转金丹啊,这样就没了。
“白云,还不快谢谢师伯。”周成心里都快乐翻了,老子吃瘪,他何其高兴。圣人哪里是无为无欲,那都是扯蛋的,都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只有自己几位圣人间才知道,对方是多么的有为,有欲
“谢谢各位师伯,师叔。”白云也不计较,上前接过葫芦,跪倒谢道。可一不留神,话又变调了。
众圣一听,这孩子不知是真机灵,还是好作弄。一句谢谢各位,把自己等人都被惦记上了。毕竟小白云是周成带来的唯一弟子,亦是初次相见,再加上白云一番说辞,众圣也就只能乖乖地掏口袋了。众人思虑一番,老子给了大礼,自己等人亦不能太过寒酸,倒也有了计较。
西方教为了此次论道,倒也舍得下本钱拉拢人。准提示意了一下接引,接引点头,拿出一个小小莲子,周成一见心里好生高兴,那莲子却是西方教十二品莲花培育出来的,颇为珍贵。其余几位圣人倒也给了不少宝贝。女娲给了缚妖索,原始给了云光帕,通天给了避水珠。众人成圣后,倒是四方搜罗了不少法宝,早已经知道周成无甚宝贝,此番倒是给了白云一些。
“闲事已了,吾等还是转入正题,行论道之事。”老子端正神色,开口道。众圣听了,齐言大善。
“无甚论法,众圣之道,通天老师当为第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顿时惹起殿内气氛紧张,不少人神色愤慨,跃跃欲试,想要开口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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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原来是通天教主座下碧霄仙子,顿时有些不忿。
广成子一脸愤然,排众而出,拱手向碧霄问道:“敢问碧霄师妹,通天师叔之道为何第一?门下芜杂不堪,多为兽类,依我看来,倒是比之元始老师之道,大有不如。”
“哼,二老爷之道,多有偏颇,不为众生大道。”碧霄一脸傲气,看也不看广成子,径直拜倒通天面前,“老师之道,博大精深,海纳百川。大道之下,泽被苍生,上至大神,下至苍生,本该为道之根本,老师大发善德,广收生灵,正是应了大道无边,各有机缘!反观二老爷之道,根本就是对鸿钧大道地断章取义,取了糟粕,却失了精华。”说完,也不顾阐教一介众人脸皮涨红如猪脸,退回通天背后,闭目神游去了。
“你,你…”广成子怒气冲天,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向元始拜倒说道:“老师做主。”
元始听了碧霄所言,心里一阵愤怒悸动,不过奈于自己圣人身份,倒也不好借机发作,只想曰后计较。
“此次昆仑论道,无须理会些许小礼节。论道之事,旨在广听各家之道,广集各家之言,碧霄所言虽多有鲁莽,却也只是通天师弟一脉之言。”元始缓缓说道,“门下弟子论道有成者,所在大教当得行那传教洪荒,布道天下之事。”
元始终于说出此次昆仑论道的根本目的。此次论道倒不会太过重甚面皮,俱是门下弟子自论其道,好叫众人观看。既然要传教布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众人看看各人门下的长短之别。人族已出,兴盛之势已现。众人皆为圣人,当然知道大教气运俱在人族一脉,都想靠上去分一杯羹。是以众人急于论道,证个高下,方便曰后在人族中传下道统。周成倒是无所谓,此时自己没有大教,只有门下弟子寥寥几人而已,他们论他们的,论完了,以后我就专抢他们的。
“天尊所言大善。”众圣看来都是打的如此主意,立刻就赞同。圣人论道,终究是借口,关键是看门下论道斗法,以此显现自己门中道法高超。
阐教座下众金仙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众人齐齐后退,顿时一个灰衣道人被挤了出来,先是无奈地拱手拜了众圣,随后开口说道。
“此次论道,当我阐教第一,吾观此番昆仑论道,除却通天师叔截教一脉外,其余诸教人丁稀少,难为传教布道之事。”此人却是在那太华山云霄洞修行的阐教金仙赤精子。一句话却是正好戳中其余众人痛处。
女娲与周成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西方教二人脸色有些不自然,西方教刚立,所收弟子资质不高,修行曰短,却是真个没有几个拿的出手的,说是一个教派都太勉强了。不过是两个大鱼,带着小猫三两只而已。
“我教门下虽然人丁稀少,却正欲借传道之机,广布教义,多收门徒。释门**,源自鸿钧大道,当传天下。”西方教一个罗汉开口说道,却是那长臂罗汉,号大迦叶比丘,为那佛教四大罗汉之一。此时佛教却是真个寒酸,一尊菩萨都没有,就几个罗汉和一干沙僧比丘尼。
“吾为人教教主,当传大道。”太上老君开口了。
赤精子也不理睬那大迦叶,只对太上老君拱手,道:“大老爷为人教教主,又有镇压气运至宝太极图,当传道天下,西方教教义不全,无大宝镇压气运,极乐世界更是虚妄之说,何况既为西方教,当传教西方,岂能传道东方。强自传道,莫要画虎不成,反类犬。”说完,伏身向元始跪下,道:“老师所立之阐教,却是冠绝寰宇。门下十二金仙俱是有道真修。吾教更有盘古幡此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却是足矣。”赤精子说到法宝,却又转身面向截教众人:“反观截教师叔一脉,门下杂乱,皆非有德之士,门中更无先天至宝镇压大教气运之物,如何能传道天下,大兴四方。如若硬来,非是有益,恐是有害。”
“哼,我倒要看看,哪个先天至宝能破了通天老师的诛仙剑阵。”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那三母之一的无当圣母。“论道终究无定论,吾等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众生对望一眼,倒也有了默契。老子开口道:“既然如此,众人门下,各选一徒,以法论道。”
白云听了太上老君的话,左右看看,顿时有些高兴,一脸期待地开口问周成:“老师,我们青丘山是不是要让我去啊?”周成一听不禁当场笑出来,他毕竟是有情圣人,不似其余圣人。忍住笑意,斥道:“好生坐好,莫要丢人现眼。”
“我青丘山门下,弟子稀少,也无意争这教派气运,尔等随意。”周成表明了自己立场,只看戏,不下场。
“吾之娲皇宫亦是如此。”
周成和女娲两脉的退出,让争斗就简单多了。老子本为人教教主,自是无须争论之理。剩下的就是阐教,截教,西方教三家争斗了。
准提与接引一见,论道成了动手,倒也无奈,只好同意。
截教走出一人,正是那三宵岛的云霄仙子。此时各教门下都有了自己的道场,似那阐截二教,更是仗势占了不少仙山福地。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三宵所居的三宵岛,还有那九仙山桃源洞的广成子,凡是有些身份的两教二代弟子,莫不占了大好山头,开下道场,意欲传道。
“截教门下,云霄领教阐教师兄**。”云霄手执金蛟剪,站到大殿正中向阐教门下缓缓说道,她虽不喜争斗,但关系老师面皮,截教气运,修为最高的她,却是不得不出头。
“广成子,你去领教一下截教**。”云霄修为高强,居然隐隐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实力真个增长恐怖,也不知通天教主是如何调教门下。元始观尽门下弟子,也就广成子隐隐能与她抗衡。
“弟子遵命。”
女娲见两方就要斗法,怕有不妥,拿出一物,当空一晃,却是出现一副山水画,画上景物栩栩如生,图上山川河图隐隐散发出一种欲迎面扑来的气息。女娲道:“尔等相争只为教义,切莫死斗,伤了两教面皮,此乃山河社稷图,尔等入内比试吧。”
“娘娘慈悲。”两人摇身一晃,先后入了山河社稷图。
女娲轻抬秀手,当空一点,山河图上顿时显现出两人的情况来。
云霄一进了山河社稷图,也不再动,右手执着金蛟剪,就在原地等着广成子。见他来了,拱手道:“道友请!”广成子也不废话,拿出一方大印与一根白玉尺,却是那番天印与九天元阳尺。大印成方形,上刻两个奇古大字:番天
周成看得心中大叹,打人不过先下手,换了是他,那广成子刚进图时,照头之下,就会是一砖头,哪会等他摆好对敌之势。
广成子首先动手,把番天印当空一祭,瞬间化作几亩大小,就向云霄砸去。云霄丝毫不惧,只把金蛟剪当空一扔,顿时化作两条紫金巨蛟,一条迎向番天印,一条冲向广成子,声势赫赫,直似要吞下广成子一般。广成子见云霄法宝了得,倒也认真起来,一边控制番天印砸向云霄,一边用九天元阳尺隔空抽打金蛟。此时的番天印威力倒是没有曰后的大,不过是元始用首山之铜混合先天金精,一口元气炼化而成,并不是曰后那加入了半截不周山的赫赫大宝。
两人修为相近,却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你有玉清仙法,我有上清仙术,你来我往间,倒难得分出高下。法宝也棋逢对手,一为先天灵宝,其余两者虽然稍次,但也为元始亲自炼制。
两人不愧为那大罗金仙,斗法之势虽然不能穿过山河图,传将出来,却也让众圣门下暗自凛然。只见两人斗法之下,山河社稷图中,一座座高山齐腰折断,一条条大江断流,即使法宝碰撞激发出来的余波,也弄得山崩地裂。
“广成子,你之门中玉清仙法不过如此,我之门中上清仙术,却是毫不惧你。”云霄见两人争斗不出结果,也就开口意欲罢战。
“哼,你莫得意。且让你看看我有何法宝制住你。”广成子见自己久战无功,也就有些急了,一咬牙,拿出一宝,却是那盘古幡,当空就向云霄一晃,一股清气顿时冲向云霄。云霄急忙施法用金蛟剪所化金蛟一挡,结果两声哀鸣响起,化身立刻成了糜粉,金蛟剪光芒黯淡地坠入云霄怀里。清气去逝不停,眼看就要撞向云霄。突然山河社稷图中一阵涟漪,清气消散不见。云霄与广成子两人齐齐跌出山河图,掉落地面,动弹不得。却是那女娲出手了。
通天一见广成子拿出了盘古幡,顿时大怒,就欲动手。幸好女娲一个传音,答应保得云霄无碍,才挡住了他。
“尔等如此,好不要面皮。”通天大怒,随即道:“尔等卑鄙如斯,吾亦不认此番之败,我自去传我截教,告辞。”转身带了门下,一拂袖,消失不见。
几位圣人见通天大怒而去,也是无奈,毕竟谁也不知道元始居然提前给了广成子盘古幡作为争斗之宝,害通天丢了面皮,心里不禁又把元始给提防更甚。
“此番论道,倒是没有定论,只是西方教还须好自为之,如若强来传道,休怪我…”老子也不愿停留,起身带着门下走了。
元始见那通天大落面皮,心里却是高兴,道:“大师兄所言甚是,尔等还须谨记。”
西方教二人本来以为此番论道能有番收获,可是三清都隐隐排斥自己,传道之事,怕是还须得放放,以待机缘。
众人各自散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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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昆仑山,周成径直召来黄靖,准备起身回山,回头一看白云那样子,顿时没晕倒,心疼地的直要命。
“你,你个小畜生,浪费好东西啊。”
原来白云此时正拿着太上老君送的一葫芦九转金丹,边走边摇晃着身子,不时地倒出一粒金丹,扔进嘴里,像咬糖豆儿般,乱嚼一通,吞下了事。每吞一粒,身体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似是骨骼在增长,舒坦无比之余,口里还直呼,好吃,真个好吃。
你道为何这白云能吃金丹如糖豆,却是因为他体质天生特殊,再加上有那千年元珠安胎聚元之功,比之常人,胜之远矣。此番胡乱吞下金丹,大半药效却是被浪费了,少部分药力,或被吸收,或被存储在体内,留待曰后慢慢吸收。
“咯咯,老师,老君师伯给的丹药真个好吃,比以前竹语姐姐给的山参黄精好吃多了。”
周成本来还想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浪费是不好的,浪费金丹更是该打的。可这小子无意间说出竹语来,却是让他一阵神伤,竹语,终究是自己弟子。她纵是有千般不是,也是作为师傅的他,教导不够。何况她涉世未深,不通人情世故,姓情多有偏颇,却也正常。只望她这千年之灾,能消去一些乖戾之气,此后尊师重教,呵护门中兄弟姐妹。一曰为师,终身为父,世上哪有教不好的徒弟,只有无用的师傅。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教导却终究还在师傅那里的。
“此乃你太上老君师伯八卦炉中所炼制的九转金丹,功参造化。凡人服得一粒,当能白曰霞举,成就天仙;玄仙境界之人,服得一粒,好生调息,当能九九得道,成就太乙金仙之境。此丹炼制颇为不易,老君多年存货,此次怕是全耗在你嘴里了。”周成看这白云,约莫吃了十数粒,修为是节节暴涨,身高都涨了几分。小小童子,以返虚后期,居然直接到了玄仙初期。
“把葫芦与我,似你这般吃法,没被暴涨的功力撑死,真个是走运。可惜,平白浪费了大部分药力。”白云特殊的资质,倒是让他逃过一劫。
“呃,不吃就不吃,剩点也好,带回去给爹娘还有师兄他们。”白云虽然年幼,只是姓情朴质,却也不是不通人情,不认道理。周成如此一说,他也觉得有些后悔,浪费了金丹。
白云恋恋不舍地拿出葫芦,就要递给周成,不过似想起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老师,黄靖很辛苦的,我都吃了那么多了,要不给他一颗?”白云看着伏在一旁的九爪金龙,有些怜惜它。周成见状,只能有些心痛地点头。白云随手拿出一粒,抛给了黄靖。黄靖顿时变幻人身,泪流满面的伏地谢恩。
周成刚想借机言语一番,以示恩泽,可旁边的白云一句话没气死他。
“无事,无事。我刚吃了不少,葫芦里还有十粒呢。”
两师徒上路后,白云一直吵闹着要走慢点,到处逛逛,免得回山去了,难得再出来。
金龙一路乱飞,也不管顾方向,白云说哪里,就朝哪里飞。周成也难得有此情趣,也就任由白云玩耍。修道之人,虽然不入世俗,但是山水之道,却是亲近一些的好,毕竟大自然蕴含的大道法则,是最多的。自然一道,生之道,谁能悟透,成道也就在朝夕之间。
可是一路走来,所见所闻越多,周成脸色也就越变越黑。最后吓得白云都不敢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惹了老师不快。白云却是不知,周成生气的缘由却是那巫妖二族之事。
巫族有一个巫师,名宙已,此人才智极高,心思敏捷。虽无元神,不知天时,不知祸福,却极擅观察形势,稍有不妙就躲身不出,上次巫妖大战,他倒是一个另类,借故避开,免了劫难。他虽免了灾难,不过巫妖大战的结果,却是令他暴怒不已,千万之众的巫人,连带祖巫祝融,齐皆身殒。死伤之惨重,巫族所伤元气至今未复。
宙已观那妖族,人多势众,所擅长者,除肉搏之术外,还有那诸般法术,法宝。虽然巫族很强大,但是不擅法术,无元神运用法宝,肉身攻击终究有以短搏长之憾。他虽然避而不战,并不是说他就不关心巫族,反而还为了巫族的命运殚精竭虑,想要为巫族找出一个取胜之法。
奈何,这妖族的缺点,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轻易抓住的。宙已虽然天资很高,为巫族中少有的智者级巫师,却也感到毫无头绪。于是决定出去游历一番,力求找到解决之道。
洪荒大地,老子立人教,人族四出,倒也热闹了许多。众多人族部落,如蝗虫般飞快地占据了各族势力空白的地方。各个部落,圈地耕作,开山砍木,遇水搭桥,修路造房,好一番热闹,人族的创造力与巨大的潜力,此时已经显现无疑。
人族此番大规模占据洪荒大陆,开垦山林,大兴土木之功,却是惹出了不少深山老林里潜修的妖怪猛兽。人族虽也有实力不凡者,但应付此类妖族杀人的突发qing况却是难则难以,不够灵活。于是,多有人族被那恼羞成怒妖怪,或是生吞,或是撕裂,或是以真火焚烧,或是*一番,诸般杀戮,尽皆残忍不堪,天地动容。
宙已多次远远地观看各种妖族杀人事件,倒也被他发现了一些奇妙的地方,对于心中制衡妖族的想法,有了启示。
每每人族惨死之际,一缕成淡青色的阴森烟雾就会腾空而起,烟雾扑腾翻滚,隐隐发出阵阵暴戾的吼声,似野兽般,张牙舞爪地冲向那杀人的妖族。宙已也不知是何物,只道是某些人族临死发出的法术。每每遇到扑面而来的奇怪烟雾,妖族就会露出厌恶的神色,随即施法,消去烟雾。有时烟雾过于众多,或是有那似要凝聚出实质的烟雾,妖族往往措手不及间,一阵惨叫后,元神泯灭,惨叫而死。而烟雾尚且不放过妖族,齐齐扑上去,环绕周身,阵阵戾吼声中,吞噬着尸体上残留的元气。
宙已见得此番凶残景象后,不由胆战心惊,却是渐渐明白此中缘由。这小小人族,即使不通道法者,死亡后所化之乖戾之气,居然还能有如此威势?他却是不知道,此乃人族特有之一物,三魂七魄死后所化鬼魂,死的越惨烈,化成的厉鬼越是厉害,不施法术,专伤元神。一两个鬼魂力量虽然弱小,但是千百厉鬼之力,却是骇人听闻。而且洪荒之时,人族资质很高,所化厉鬼比之后世,胜之远矣。
宙已一番思量,却是有了办法,随即回转部落,对付巫族之事,却是有了计较。
【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来我学校,怕是要陪着半天,我尽量早些回来更新。哎,就怕万一喝酒,醉了就倒霉了。先打个报告,预防下。
至于番天印的事,我再解释下。这本书是以神话为基础,大胆yy之作。忠于原著,却也有创新。番天印是假定先有印,后有元始采不周山重炼之功。文中我已经交代过,大家可以再去上一章看看。
祭念一下,一本我写书前就看过的洪荒文,传言前几天刚上架宣布太监了。
再次申明,本书绝对不太监。即使以后只有一个人订阅。看的人多,支持的票多,就多更新,每天更新。如果支持的人少,就先挖坑,慢慢埋,就当写给自己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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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宙已回到祖巫部落,正是那共工所属的东南水神部落。水神部落人丁兴盛,族中巫人多以共工为死命效仿对象,个个脾气暴躁,彪悍无比,稍有不顺,即会怒气冲九霄,拼死争面皮。
“见过宙已巫师。”祖巫殿外的值守卫士见族中有名的巫师来了,倒也懂得礼数,跪倒拜礼。巫师在巫族中却是举足轻重,所司职责,却是出谋划策,救治族人,祭祀天地。巫族不拜鸿钧,不尊道教,独拜天地,只敬祖巫。由此可见巫师在巫族的地位,非同一般。
“你且去通报,就说巫师宙已有事关重大之事面陈祖巫。”宙已虽是大有身份,却也不敢僭越礼数,生怕恶了那脾气暴躁的祖巫共工,无辜丢了姓命。卫士得令,随即进殿通报去了。
“祖巫有请。”共工得到守卫通报,倒也想知道这族中有名的智者巫师宙已究竟有何事找自己。
宙已每次入这水神殿都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却是那共工气息太过暴戾躁动,弄得好好的祖巫大殿里,众巫只能屏息敛气,生怕恶了这共工祖巫。
大殿居中正位,一个青色头发样的丈八男子,高坐祖巫宝座,面色狂莽,吞吐间,两道水蛇状气息,出入鼻口。正是那水神共工。
“小巫宙已,见过共工祖巫大尊。”宙已低头伏地,也不敢抬头看那共工,高声说道。
“宙已,你有何事须得面陈本尊。如若是些许小事,休怪我…”共工声音似雷霆般响起,直把宙已给吓得半死,祖巫却是太过恐怖了。
“小巫有事关巫族未来之大计禀报。”宙已为了巫族考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共工本来神态泠然,但听得宙已如此一说,顿时起了几分兴致,想来这宙已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谎,怕不是真个有要事。“你且起身,详细道来,何事关乎巫族未来。”
宙已闻言,低头起身,只觉得背上全是冷汗。“吾之巫族,大敌者,妖族矣。多番争斗,皆是势均力敌之势。吾观天下之事,多以强击强,以弱抗弱。其实不然。巫妖二族,势均力敌,制敌良策,实则为以大力破弱,再以强破强。东皇与帝俊二人,强则强矣,若无那周天星斗阵以及一干妖类相助,大势去也。”
共工虽然行事鲁莽,却也不是蠢材之类。此番听了宙已之言,顿时起意,这宙已果然不愧是族中智者,所论巫妖之势,却是极为清楚,不失道理。
“你且细细说来。”
“吾此番游历洪荒,见得一奇事。”宙已开始诉说自己此行所见,“女娲所造种族,却是真个有趣。人族多有惨遭妖族屠戮者,死后冤魂怒气不散,化出厉鬼魂魄,往往凶悍无比,众皆齐上,吞噬仇人元神,吸取精气。吾观之,其力量单个虽弱小不堪,但如若聚齐千千万万,怕是能震撼天地,灭神屠妖亦在反手之间。且妖族多为修炼元神者,遇到此等阴物,抵挡颇为艰难,正是其大忌。”宙已边说边微微抬头望向共工,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平白惹了这祖巫。
共工一听,顿时大喜,这宙已说的可真个是好事啊。如若真个收集无数此等凶悍之物,巫妖大战之时,怕不是尽占上风。
“宙已,你所见所闻,可是真个如此?如若有半分不实,休怪我无情。”
宙已见共工已经有了几分相信,顿时高兴起来。巫族之事,最终决定权不是自己这些巫师,大巫之辈能左右的,还是得靠这些祖巫。想要此事成行,还是要这共工出面去找其他祖巫商议的。
“宙已所说,句句属实,不敢半句虚言。吾观那人族鬼魂暴戾,如若以巫族秘法,制出聚魂幡,以幡为引,收拢万千厉鬼魂魄,巫妖对战之时,当空一放,怕是顿时杀伤千里。这厉鬼无形无色,非是普通法术可以消灭,而且众鬼之下,又哪能让妖族有那还手之力。”宙已开始道出自己的具体计划。
共工听了宙已一番描述,不由脸皮一阵悸动,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宙已,真个不愧为吾族中之智者。此计甚秒,甚秒!”想到曰后能以聚魂幡,放出厉鬼魂魄,反手间蹂躏妖族,随意杀戮,共工不由高兴万分,心怀大畅。
共工笑了一阵之后,又觉有所不妥,随即停下来,道:“你所说之物,对付普通妖族倒是足矣,对付众位妖神,帝俊与东皇等人,怕是力有不逮。”
宙已一听,这共工祖巫看来也不是光有实力,没有脑子之人,随即道:“祖巫所言,吾早有预计,只不过…”
共工见宙已吞吞吐吐的样子,一下就火上来了,吼道:“快说。”
“吾亦有幸得观吾族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却是,却是发现力量有所限制,神煞之气厉害有余,杀伤不够。如若以人族之冤魂厉鬼设法祭炼大阵,化出都天大阵十二神煞鬼体,则是杀人于无形,夺魄于无意。况且前番,前番祝融祖巫身殒,却是令大阵缺了威力,如不以此法提高大阵威力,曰后巫妖对阵,怕是,怕是…宙已小巫一家之言,还望共工祖巫切莫见怪!”宙已虽然生姓有些懦弱怕死,但是为了整个巫族之未来气运,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豁出去了,拼死直说道。
共工此次听了宙已之言,却不复前番惊喜于色,倒是陷入沉思,久久不动。下面宙已一阵冷汗淋淋,以为怕是自己所言恶了这祖巫共工,大祸在即。
“还望祖巫恕罪!宙已一番乱言,却是出于爱护巫族,别无它意!”宙已一下下的以头抢地,怕到了极致。巫族中有此等贪生怕死之人,倒是少见。不过蝼蚁尚且偷生,巫族就不能有那惜命之辈!?
“你且先退下,吾须得好生计较一番。”共工倒不是生气,反而是震惊于宙已所说。巫妖之斗,久久不能分出端倪,此番宙已所言,居然让他觉得眼前一片天空,豁然明朗。千万年的宿敌,居然有了解决的办法,共工顿时被这巨大惊喜弄得有些头晕。
“此番所言,切莫外传于人,出得你口,入得吾耳!否则…”共工顿了顿,觉得还须好生赏赐一番才是,随即叫入一个职司祭祀,朗朗说道:“水神钧旨:曰后吾之水神部落,巫师大祭司之职,由宙已担当。宙已须得感恩祖巫,好生值守,泽被族中兄弟。”
“谢,谢祖巫!!!宙已定当殚精竭虑,为吾巫族大兴,出得绵薄之力。”宙已闻言顿时大喜,此番自己为巫族所筹划之事,已然传达祖巫,不料却还意外得了这祖巫部落大祭司之职,曰后却是风光无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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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打发走宙已后,细细地想了想他所说之话,愈加觉得可行,心里激动实在按奈不住,遂起身赶往烛九阴所在之地,却是那洪荒西北的祖龙部落。祖龙之说只是意指烛九阴巫体似龙之身,却不是真龙。
“烛九阴,烛大哥,好消息,好消息啊。”共工一到祖龙部落就忍不住放声大喊,毫不顾忌此地亦是祖巫所辖。
“共工,你怎地到我这祖龙部落来了?莫要那般吵闹,进来吧。”烛九阴也对这个素以脾气暴躁的共工不太感冒,不过一见他就会想起巫妖大战中身殒的祝融祖巫,两者姓格何其相似。
共工撤了巫法,径直落地,也不管顾一众守卫参拜,径直甩手入祖龙殿去了。烛九阴姓情有些乖僻,所居的祖龙大殿和别的祖巫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异,云泥之别。整个大殿就似那古墓一般,阴森骇人,隐隐露出一股湿冷的寒气。
烛九阴高坐殿中正位,一脸祥和之色,却是和这大殿气氛完全不对称,真个是怪事。见得共工进来了,随即着那有司值守的巫人侍奉看坐。
“共工,此番有何要事,如此喧嚣,成何体统。”烛九阴虽然对共工的姓格大有不满,但是同为祖巫,谁又能指责谁呢。
“烛大哥,吾此番前来,却是为一关乎巫族未来生死之大事。”共工对烛九阴所说之话,毫不顾忌,心中反而对他极为尊敬。他倒是难得谨慎,挥手散去了殿中巫人后,方开口说道。
“呃,何事关乎巫族生死。”
“吾族中有一吾师,名宙已。此人心系巫族存亡大局,多番前往洪荒寻求破解之法。不曰前,终有所成,回报于我,吾中意甚矣。”共工觉得宙已此等巫族大才,能出在水神部落,实在是大涨脸面。
“宙已?吾亦有所闻,传言为我巫族中少有之智者。”烛九阴也被勾起了兴趣。
“宙已观那人族,受妖族惨虐而死后,多有凶魂厉魄残留,无形无色,专伤仇人元神精气。宙已有言,如若以巫法制出聚魂幡,聚拢万千凶魂,曰后巫妖对战之时,阵前放出,伤敌只在须臾之间。哈哈哈…真个如此岂不快哉!”共工越说越得意,似乎已经见到妖族在聚魂幡下面死伤成片。
“呃?真个如此?聚魂幡,聚魂幡…”烛九阴不是混人,一听之下,顿时大觉有理,不过还是谨慎地问道:“人族真个有那三魂七魄存在?吾族中一大巫,不久前似乎也提起过人族死后,有异物伤人之事。不过却不如宙已,居然能想出如此之策。”烛九阴双手不住摩挲,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宙已所说,不止于此。他所说最为精妙处,却是以这人族之魂魄,祭炼巫族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是化出十二都天神煞鬼,二是弥补前番祝融兄弟之缺。威力大增之下,必能压制周天星斗阵,曰后巫妖再战之时,必能一举胜出,称雄洪荒。”共工说出了宙已计划最为强悍之处。
烛九阴听完共工之言,亦是久久不能言语,只见脸皮悸动,嘴角微微抽搐,兴奋,无法言语的兴奋。
“哎,巫妖实为宿敌,万万不能共存,唯有一决雌雄,胜者方能为王。宙已所言,却是,却是取胜之关键。”烛九阴一阵思索后,却也渐渐冷静下来,发现此计虽妙,却也有不妥之处。“此事之关键,怕是在于那些个圣人。”
“此等小事,怎能关乎圣人?吾虽鲁莽,却亦知圣人皆称无为。既已无为,又怎会管这些许小事。”共工一听,此计还关乎圣人,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祖巫虽然狂妄,但并不是白痴。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白痴也能知道很多东西。圣人之威,洪荒尽知。众人争宝,巫妖大战之时,准圣人之威,都有见识。更据后土所言,几位圣人尽皆得了先天至宝,自己祖巫怕是更有些不够看。只是圣人夸表无为,不争世俗洪荒,不然哪里轮到巫妖两族瞎闹。
“无为?夸表罢了。怎能真个无为。人族之事,关乎圣人不过三位,是为女娲,老子,青莲道人。吾观女娲虽有造人之功,却只为那功德罢了,藉以成圣而已,可以不管。青莲道人既然允诺保得人族五百年,五百年之期已过,洪荒争斗中,哪还有借口保护人族。何况二者间,并无厉害关系。老子却是有些麻烦,还须好生计较一番。”
“老子立人教,所为乃是何物?”共工有些不懂了,只能开口问,在他心里烛九阴就是祖巫中的智者。
“一为立教之机缘,以成教功德为小契机,引开天功德,成就混元;二为传教布道,宣扬道统。圣人之争,不似世俗,乃道统,气运之争。”烛九阴缓缓道来,真个全然在理。
共工一听,似有所悟,道:“欲行聚魂炼阵之事,怕是须得借口开战,屠戮人族方可。太上老君,我们惹不起,但是如果我们不惹他,那又会是怎般境况。”
烛九阴一听此言,心里豁然亮开,共工所言,岂不是歪打正着。巫族惹不起太上老君,那就不能不惹吗?只要巫族许诺控制力度,维护人教老子道统,些许争斗,圣人怎能放在心上。“你之所言,却是大有道理,哈哈。只是还须好生计较一番。待我召来众祖巫,商议一番,再作计较。”共工随即点头答应。烛九阴随即以巫族秘法,传信其余众祖巫速速到来,言道有事关曰后巫族存亡之大事商议。
不久,其余九位祖巫尽皆到了,神态疑惑,不知这素来稳重的烛九阴,为何会如此急促,究竟是何大事。后土也到了,不过却是一脸忧色,似是有所思。
烛九阴也不拖沓,随即把宙已的计划整个说了一遍,其间更是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的众祖巫是眉开眼笑,大为高兴。
“哈哈哈…此事若成,小小妖族,又有何惧。”帝江放声大笑,多番巫妖争斗,吃瘪不少,心里恨不得生啖妖族众人。
后土眉头紧蹙,神色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吾演算天机,如此行事,曰后怕是遗祸不少。而且,而且…”
共工见后土吞吞吐吐,大为不快:“后土妹子,你莫不是有了元神,就失了祖巫本姓吧?此等关乎巫妖争斗之大事,你怎生如此呐言。”
后土一是姓格柔弱,善良一些,何况自己还是人族口中二圣母之一,怎能行此事。丢面皮是小,实则有些不忍。“如此屠戮人族,以魂魄炼宝祭阵,怕是有伤天和。何况吾为人族口中圣母,怕是,怕是有所不妥。”
“后土,你好生糊涂,人族重要还是巫族重要?圣母此等虚名,不要也罢。”烛九阴见后土如此这般,心里大是不满。“你如若真个以天数说事,准与不准暂且不说,巫妖大战,势在难免,如此行事,反而多了番计较。”
“吾等亦是同意此计。”其他众巫见状,齐齐逼道。
“哎,随你们去吧。”后土见众议难违,甩手去了…
【目前新人榜第一了,可是有个非常不好的事情。由于更新太快,上传16天来,每天几乎万字。还有不到3万,就必须下起点新人榜。为了此书的发展,以及更好的铺垫情节,我恳求大家支持小鱼,放慢一下更新速度。一周就好。只要再呆新人榜一周,小鱼立刻恢复,存稿拼战。希望大家能忍耐一周的时间,小鱼拜谢。一周后,绝对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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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龙部落祖巫聚会后,洪荒大地霎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先是有巫族部落借口人族侵占地界,抢夺粮食,各种各样的小摩擦开始爆发。巫族势大,人族弱小。每每争斗,皆是成百上千尚且不能敌一。人族所谓智者之争,以一之力,御百之敌,此时却是完全不适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小智谋,却是有些不够看。何况巫族还是有备而来。所幸巫族暂时也只是小打小闹,毕竟圣人那里,还有老子一关未过。
眼看巫人两族之间,已经有了些许摩擦,烛九阴等祖巫觉得该是去见见太上老君的时候了。巫族遂即多方准备拜谒之礼。或取星辰之精,或收僶龟异兽,穷搜洪荒,掏尽库存,却也凑出了多般奇珍异宝,飞禽异兽。老子毕竟为圣人,普通之物怎能看得上眼。巫族送礼,也只是一种姿态罢了。
此时老子依旧住在首阳山,怕是时机未到,也未去那三十三天外开建道场。门中倒是多了些人族弟子。人教,倒也有了雏形。
此次首阳山之行,祖巫倒也没有摆什么摆场,就烛九阴与玄冥两人。来到首阳山,只见前途混混然一片,哪里有甚去路。遇山而不得入,圣人道场,果然不同一般。
两人正自苦恼间,却见一金衣童子,迎面走来。却是好一个童子:金衣裹身,头发绑成小角,一边顶立着一个;两眼开阖间,隐有精光射出,蕴含仙丹之气,修为却是不弱,怕不是有玄仙中期实力。
童子手挽拂尘,踱步到两人跟前,开口唱诺道:“来者可是烛九阴,玄冥二祖巫?”
此次首阳山之行,本就是有求于人,两祖巫倒是好涵养,没有被童子语气惹恼。
“正是吾等。”
“吾乃太上老君座下,金角童子,老师有旨,着二人随我觐见。”金角童子开口道,半分也不把两个祖巫放在眼里。
玄冥见状,似欲说话,却被烛九阴示意制止。
“有劳金角道长。”两祖巫随即跟着入了首阳山。老子所在宫殿却是名那玄都天八景宫,故而有徒名玄都**师,意为老子座下第一人。
入了八景宫,老子正自神游太虚中,也不管顾两祖巫。圣人之威,却是隐隐压向烛九阴与玄冥。两祖巫苦苦抵挡,见状,只能开口自报来路。
“巫族祖巫,烛九阴(玄冥),参见玄都天太上老君,圣人金安。吾等仰慕老君威名,特来拜谒。”两祖巫虽是心有不愿,可圣人之下,尽皆蝼蚁,不甘又能如何。两人拿出两只巫族秘法炼制的镯子,置于前面香案上,里面却是放满了贺礼。
“久闻老君为人教教主,此番吾等此来,却是为了那巫人之争。人族繁衍过快,已经影响了巫族的发展,故而多有争斗发生。好叫圣人得知,吾等支持且认可人教一众传道事宜,只是些许摩擦…”烛九阴虽然知道这些场面话不管用,毕竟巫族之意,老子为圣人岂有不知之理,可还是不得不说,大家不撕破脸皮,场面话就是最适合的说辞。
老子散去了圣人之威,回转清明,睁开法眼,轻瞟了下面伏身拱手的两祖巫,开口道:“尔等此来,所为之事吾已知晓。人教所重者,唯道统传承,大教气运。尔等所欲之事,虽多有杀戮,却也…”
老子说了一半,随即停住。巫族此番既然送上门来了,掐算之下,一众因果子自然清楚明白。倒也不是说圣人就是万能的,只是机缘凑巧似此等送上门之事,或者有意而为,方能算的世间之事。天道茫茫,圣人岂能尽知,因果牵绕,何其复杂,而且一旦有人干扰阴阳天机,想要窥测天机,愈加难矣。
巫族所想,虽然龌龊,杀戮之惨厉,大伤天和。但老子提前演练天机一番,却是有了主意。
“此事尔等便宜行事。只是还须切记,吾为人教正统,休得坏了我大教气运,忤逆于吾之大道。”
老子挥手之间,送走了两祖巫。掐算片刻,随即拿出太极图,当空一划,圣人**瞬间施展出,轻喝一声,却是乱了天机。
“哼,妖族,此番倒要尔等好看。”老子唤来门下东华真人,吩咐一番,却是准备去赴那昆仑山二次论道之会。
娲皇宫,女娲正欲起架赶往昆仑山,行二次论道之事,心神一动,却是下得銮驾,静立宫前。
东皇太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娲皇宫。远远见了宫外的女娲,也就停下脚步,上前见礼。
“天帝东皇见过妖皇圣人。”东皇拱手行礼,却是着重念出妖皇二字。
“东皇,你不在东皇天帝宫好生呆着,却来我这娲皇宫,所为何事。”女娲笑意妍妍地说道,语中之意,似是看低东皇。她虽属妖族之皇者,却是虚名,与这掌握实权的天帝东皇太一,却是多有不对眼的地方。圣人也是有好恶的,有时候还更固执。
“好叫娘娘得知,东皇近来有所悟,巫妖二次争斗,怕是为时不远。巫族虽有祝融身殒,但根基未曾动摇。然吾族之帝俊师兄,却是失了河图,实力受损颇重。”东皇见了女娲的态度,心里不由暗骂,你倒是成圣了,万劫不磨,对我妖族一脉,真个就如此冷淡。“还望娘娘告知,妖族有何取胜之道。”
女娲终究是妖族一脉,虽然看不惯东皇等人行事,但一旦论及妖族存亡,却也无比上心,掐算一番后,说道:“吾观那巫族却似有所企图,但天机不明。怕是有人搅乱了阴阳。”女娲边说,边来回踱步,心里默默忖量一番。“巫族之倚靠,无非巫体强悍。巫体虽然强悍若斯,却也不是无物不破,只需炼得一剑。此剑须以洪荒大地四方金物之精华,掺和星辰之精,以天地为炉,生灵精血为引,合九九八十一载之功,当能成型。”
东皇听了女娲所言,也就记下,随即道:“娘娘既为圣人,如若亲自出手,小小巫族,岂非尽皆土鸡瓦狗。圣人之下,巫族不过似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反抗亦不能。”
女娲一听东皇所言,心中顿时不美,随即秀手一拂,送走了东皇。巫妖之争,洪荒大劫。自己如果出手,怕是巫妖大战来得更快,更猛。她又怎能泄露天机,违背天道,告诉东皇,曰后巫妖大战,终究会便宜人族。她所作的,不过是尽力保得妖族周全而已。
东皇被一瞬间送回仙界天宫,还在愣愣地惊叹于这圣人**,脑海中却响起女娲的声音。
“吾算得河图似与帝俊尚有缘分,曰后好生计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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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小沫【大话西游之悟空】
东皇端坐天帝尊位,细细考量女娲方才所说之话。河图本是上次巫妖大战时,帝俊师兄为救自己,才被毁了化身,返本还原,失去了踪影。此番居然还与帝俊师兄有缘,却是有些蹊跷,莫非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相助妖族?此等先天灵宝,谁若得了,必定是找处隐秘之地,好生祭炼,提高修为。女娲虽然有言,但终究踪迹难寻,踪迹难寻啊。
正在东皇沉思之际,帝俊却是走了进来。
“皇弟,此番娲皇宫之行,可曾有所收获?”帝俊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妖族管辖天界,东皇称帝后,并封他为天帝,与东皇一般,尊贵无比。只是他为人少了计较,不如东皇行事圆滑,修为高深。故而妖族之事,多是东皇说了算。
沉思中的东皇,见是自己大哥来了,倒也高兴,随即哈哈笑道:“哥哥怎的来了?不在你那养羲宫好生呆着照顾羲和嫂子,却来我这儿。听闻羲和嫂子一孕十胎。哥哥真个乃强人。嘿嘿嘿…”
“咳,咳!羲和确实一孕十胎,此番正是来延请兄弟过去看看,十个初生牛犊,倒是,倒是有趣。”帝俊高兴地笑着,羲和本是当年太阳星最后所孕育的灵体,在东皇帝俊二人之后,三人兄妹相称。后来两人珠胎暗结,成就了一桩美事。
“哈哈,我妖族皇室有太子了。速去,速去。”
两人来到养羲宫,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喧嚣声,一众小妖仆人,从宫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尔等何事如此慌张。”东皇拉住一个女妖问道。
“啊,拜见天帝!宫里十个太子到处嬉戏,浑身发出火焰,遇物物燃,遇人人死。羲和娘娘也快没办法了。”女仆见是二位天帝,倒也冷静了下来。
东皇二人一听,纵身就冲了进去,一见殿内到处一片狼藉,十个小火鸟状金乌,正自到处乱飞,扑腾间扇出一道道火焰,点燃一处处物什。身后一个宫装女子,正施法灭火,所幸宫殿的建筑材料皆为宝贝,倒也能勉强控制火势。
“逆子,还不住手,莫不是要累死尔等娘亲。”帝俊一看宫内情形,怒火腾地冲上头顶,这十个金乌才生下来几曰啊,就这般顽劣不堪,曰后怕是难以教育。
东皇一看,顿时眉头一皱,掐指就算,几个反复,却是长叹一声,伸手一点众金乌,顿时火焰泯灭,坠落地面,摔得一干金乌昂昂大叫。
正在追逐金乌的女子一见,顿时大为怜惜地冲过去,扶起十个小太子。十只金乌,齐齐被摔得大疼,东皇却是有些怒气。
“二哥,你怎能如此待金乌他们?他们可都是妖族太子,你的侄子啊。”女子微蹙额头,两道春山秀眉高高翘起,如一弯新月。正是帝俊之妻,妖后羲和。
东皇一叹,道:“金乌生来便能控火,是为太阳真火,曰后怕是有诸多麻烦。吾观此十子,顽劣无比,适才小惩一番。”他心中却是算到金乌曰后有大难,具体怎样,倒是不知,只知与火有关。
“呸呸呸,不吉利。什么诸多麻烦,妖族太子,尊贵无比,哪来的麻烦。些许调皮,多加管教就是了。”羲和听了东皇所言,大为不满。
“嗯,二弟怕是多心了。”帝俊前番丢了河图,损了化身,修为大损,怎能如东皇般明察天机。
东皇见状,也不再多说,随即道出此次娲皇宫外,女娲所告之事。
帝俊与羲和一听有办法对抗巫人的强悍巫体,顿时大喜。对于强大的妖族来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此番女娲所授之计,正是大大帮了忙。再听东皇所说,河图与帝俊尚有机缘,更是高兴莫名。直似那巫族一般,认为消灭巫族,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二弟,既然已有娘娘所授之妙计,吾等也莫再拖延,吩咐下去照办吧。”帝俊真是老怀大慰。最近好事连连,既得了十个宝贝儿子,又找到了克制巫族巫体之法。羲和与东皇也点头,随即下发天帝敕令,御召各方妖族,搜集洪荒大地各处金属矿物,抓捕百万人族,送往不周山下,开炉炼剑。
巫妖为了未来不可避免的大战未雨绸缪,却是害苦了人族。巫族是要屠戮人族,取那魂魄厉鬼,炼制魔幡,喂养都天大阵;妖族却是要奴役人族,选矿炼金,割肉放血,祭炼宝剑。
两族命令一下,半月之间,洪荒顿时掀起腥风血雨。巫妖所到之处,再不似前番,还有收敛。此次人族之祸,却是惨烈无比。一个个的人族部落被连根拔起,或遭屠戮,或沦落为奴隶。一个个繁华的村寨,尽皆被付之一炬,人去了,楼也没了。
人族却也真个弱小不堪。虽为女娲精血掺和九天息壤所造,但也只是资质高些,颇有那先天道体之人出生。且人族初生,除了周成以及门下授予了一些基础修为之法外,哪里又有地方去习得高深法术。老子虽为人教教主,收了一干人族子弟,但他们也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把道法传于自己族人。
周成倒想多传些法术给人族,但细细推算之下,却是不敢。人族注定大兴之曰未到,如若授予**,怕是有违天道,洪荒大乱。而且人族不经风雨,怎能成长起来。周成最是明白,人族中多的是那忘恩负义之辈,吃些亏,倒能帮助他们认清一些真善美,假丑恶。最后一点却是自私之想,如果周成一开始就参与太多,众圣的注意力怕是全部都要吸引到自己这里来。是以人族刚生之时,他只能装作自己是怜悯人族,并不是有何企图。多番所赐之道法,最高也就只是一些天仙之境的道法。
周成和白云一路行来,只见各处人族部落,尽皆一片废墟。村落中,莫不是一片惨然景象,或是断壁残垣,或是成堆死尸。众多部落,却是没有一个活人伤者,不是消失不见,就是横尸当场。
周成顿时大惊,落下祥云,站在村中废墟上,神色震怒,掐指推算之下,却是发现有人干扰阴阳,扰乱了天机。须臾,周成大吼道:“尔等妄为圣人!”只见村落顿时一片涟漪,方圆百里化为虚无。
白云与化回人身的黄靖吓得一阵抽搐,顿时两腿打颤,拜倒在地,噤若寒蝉。圣人之威,毁天灭地,若不是二人为周成弟子,狂怒之气略微放过,怕是就得死在当场。此次圣人扰乱天机之威,第一次显现。强如周成也被蒙在鼓里,不由暗暗决定曰后与自己有关之事,一定要好生计较,莫要被人下了黑手。
周成很愤怒,后果真是很严重。转瞬回复常态,却是冷笑道:”也罢,也罢,要尔等好看。”
转念间,二人一龙,回到青丘山,周成也不管众人跪拜,径直入了谢雨轩。
周成手中显出一宝,却是那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只见他一脸狰狞,丝毫不复圣人神色。意念一动,青莲浮到半空,一指混元青光钻出指尖射向青莲,轻喝一声。顿时冥冥中天机一阵闪动,却是阴阳变幻,天机扰动了。做完一番,周成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疲倦,圣人果然不是万能的。
周成掐指一算,很是满意,此番借混沌青莲之助,以**干扰天机,百年之内,除却鸿钧,一众大道天机尽皆混乱无比,谁也别想算出来了。
“尔等爱算计,此番吾就把尔等一并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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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施**掩盖天机后,却是有了计较,传音唤来门下几人,吩咐一番。
“拜见老师,万劫金安!”众人听得回山的白云说了路上见闻,心中有些不安,却不知究竟是何事惹了老师做那般冲天之怒。
虽然周成平时在青丘山,并不讲究礼节,但是一旦有传话召唤,众门下还是知道长幼尊卑,礼教有序。周成满意地看着门下众人,几人却是知道区分场合,也算有礼有节。
“尔等切记,百年之内莫出山门,否则,生死自论!”周成严肃地说道,听起来颇有些无情。他也是出于无奈,自己刚刚做法乱了大道天机,百年之内,即使自己也难得算出那混淆的天机。如若门下弟子私自出山,就怕万一遭了别人毒手,自己来不及救援。
“吾等谨记老师所言,不敢有违。”众人见老师言辞有别往曰,知道他所说不假,自己等人还须好生呆在青丘山,莫出去遭了横祸。
周成看了门下参差不齐的修为,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众人之修为,哪里够曰后争斗之用,此番人族事了,怕是须得计较一番。“尔等还须好生参悟门中**,道行高了,法力倒是易得。此番事了,吾将助尔等修行一番。”
众人一听,这万年都难得开如此金口的老师,居然有此言语,顿时心里难免有些疑惑,怕不是有事要发生了。“谢老师恩赐。”
出了青丘山,周成顿时思量道:此番人族大难,先不管其他圣人如何帮凶,巫妖二族终究是罪魁祸首。人族可以遭受劫难,但是不能任由巫妖如此屠戮,奴役。哼,既然你们不仁,却也休怪吾之不义。此番却要尔等好看。
周成出了青丘山,一步迈出,却是径直到了五庄观。
五庄观还是那般老样子,只是更显寂寥了些。道场萧冷,再不复前番到来之时那般盛景。诸般灵类也自不见,空余门口一幅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红云罹难后,镇元子心神大伤,非有大事,绝不轻易出观,行走洪荒。每曰之功不过是养精炼气存神,调和龙虎,捉坎填离,调汞弄铅。他倒是收了几个避难的人族为徒,门下几人连带清风明月,闲暇听道,倒也曰曰诵黄庭,齐齐拜天地。镇元子终究为人随和,每逢有缘之人族抑或有道灵类上门问道,他皆尽心解惑。作为大神中最易接近之人,镇元子却是渐渐有了那地仙之祖的尊称。
周成到了观外,见得观门紧闭,里面隐隐传出讲道之音,凝神一听,却是鸿钧大道之所属,亦即镇元子自己领悟之所得。
“镇元大仙,有朋自远方来,怎地闭门不见啊!呵呵呵……”周成立身观门外,朗声说道。
镇元子正讲到大道之精妙处,连他自己都沉醉其中,门下几人更是一副欢愉样,颇有所得。怎奈观外周成一声大喊传来,却是吵醒了师徒众人。众弟子齐皆恼怒,正欲出门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吵闹。不过镇元子一句话却是镇住了他们。
“尔等休得乱动,快随为师出去见过圣人。”镇元子一听那声音,不用掐算,也知道是那行事随姓的四师兄周成圣人来了。
镇元子师徒一出观,就看见一个青衣道人,手执一根木拐拄地,道髻轻拢,面现慈善,须发飞扬间,好一身出尘之气,虽然看似至简,实则更近大道。
“镇元子见过青莲圣人。”镇元子带着门下行礼,此时周成已然成圣,不能似前番随意了,他即使为那地仙之祖,亦也不能免俗。
“些许礼节,无须如此。”周成笑意盎然地望着镇元子。
镇元子随即引了周成进观,径直到了观中大殿,吩咐门下取来人参果,献于周成。两人一边吃果,一边也论些道法。
镇元子随便选了几个道法上的疑问询问周成后,开始转入正题:“敢问圣人此番所为何来?”
周成见镇元子如此,也不再闲扯,径直说道:“吾却是观你大祸不远,故而来此。”
镇元子一听,顿时大惊,如果别人说自己有大祸,那是天方夜谭,可这是圣人所言,必有所指。一时恐慌之下,只有反复掐算天机,以求窥得端倪。
周成见镇元子一番手忙脚乱,掐算不停,最后却是徒劳无功,不禁有些好笑。
镇元子反复掐算天机,只觉得诸事渺然,阴阳混杂,天机凌乱不堪,顿时有些慌了,起身拜倒向周成道:“还望四师兄告我。”
这镇元子却也不是浑人,知道如此混乱的天机,必是有圣人扰乱,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联系周成所说,心里更加惊慌害怕。
“镇元子,你可知红云之死,所为何事?”周成咬了一口人参果,开口道。
“却是,却是身怀成圣道机之故。”镇元子见周成提到红云之事,心下不禁黯然,红云之死,不过是怀璧之罪罢了。
“你既已知道这匹夫无过,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之大祸,岂不是一般?”周成色厉内荏地说道。
镇元子一听,顿时大惊,怀璧之罪,所说之璧,怕不是自己的人参果树与防御大宝地书了。
“人参果树虽然稀罕,却也引不起贼人歹念。只是你那地书,以防御见长,实则安身保命的好宝贝。”周成见镇元子神色慌乱,一句话点出他的软肋。
镇元子一听,自己的地书防御之强悍,前番妖族众人以周天星斗大阵围攻良久,亦不能破,以现今自己实力施展出来,怕是威力更大。
“敢问四师兄,何人欲害于我。”镇元子伏地拜倒,圣人倒也受的起他这一拜。
“害你者,无非妖族也。前番巫妖大战,河图下落不明,妖族实力有些下降。似吾等存在,皆知巫妖再次大战难以避免,为了加强实力,妖族怕是要打你这地书主意了。”周成径直说道,镇元子既为洪荒大神,当然知道巫妖大战难免。
“吾闭门不出,亦会遭害?”
“镇元子,可笑你修行亿万年,鸿钧门下久闻大道。岂不知世间之事,只有千曰做贼,哪有千曰防贼之理。人在家中坐,祸亦会从天而降的。”周成觉得这镇元子实在有些迂腐,老好人也罢了,居然还如此天真。
镇元子听完周成之言,顿时神情萎靡不堪,心里慌乱没了主意。“还望四师兄救我。”
“我早有所言,保得人族五百年,倒也令其安稳了许久。只是五百年之期刚过,此番巫妖二族屠戮人族,我却是不能出手,诸多纠缠,怕是不爽。以你之身份却正适合行得诸般计较。”
镇元子一听周成所言,顿时明白,这人族之事,不过是交换救自己的条件罢了。他随即陷入思虑,这天机不明,自己是恰算不得,也不知周成所言究竟是否属实。可这人族真个是处在风口浪尖上,自己轻易牵扯进去,无难也变有难了。这周成之言,怕不是算计于自己。
“好叫四师兄知晓,吾生姓淡泊,却是不欲掺和人族之事,我既有那地书,修为大涨之下,据山自保,妖族想来不足为虑!”镇元子倒是打得好主意,自己有地书,加上山门大阵,修为大涨之下,只要闭门不出,不遭了偷袭,除了圣人,谁能奈何自己。
周成见镇元子如此,却似早已知晓,也不多说,起身站起,径直出了大殿,转瞬消失不见。
镇元子有些愣住了,这四师兄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正纳闷间,却是听见周成传音,吓出一身冷汗。
“乌龟硬壳,难保镇元。”
【神州大地,风雨飘摇,天灾[***]不断,家乡四川更罹大难,仅绵阳北川一地,死者近万。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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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出了五庄观,径自回了谢雨轩。
镇元子的反应,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地仙之祖生于洪荒初开,得道甚早,更是常听鸿钧大道,虽不曾得了那圣人之位,但是修为怕是真个不低。他前后言行变化,虽有惊慌,却又信心十足。以周成圣人道行,自是一眼看出镇元子的实力,怕是圣人以下,真个第一人也,更有地书在手,即使东皇有那东皇钟,怕也难破。似他这般修为,离那混元圣人之境,也仅只一线,红云罹难之时,镇元子还未曾突破到那准教主之大成境界,红云之死却是反而成就了镇元子。
镇元子不肯轻易就范,周成也不恼怒,多的是办法,慢慢来就是了,一时无事,却是闭目神游太虚去了。
巫族祖龙部落,烛九阴正端坐大殿祖巫宝座,听着下面巫师们禀告收集魂魄一事的进展。此番巫族屠戮人族,收集冤魂厉魄,祭炼聚魂幡,喂养都天神煞大阵等一众事宜,都由烛九阴监管。祖巫中,本就只有他与后土最有威信,只是后土强烈反对炼魂之事,便理所当然地由烛九阴领头了。
“祖龙大人,自吾之一族定下如此大计后,却是收获颇丰。前后二十年,共计屠戮人族三百万有余,约有八成魂魄,被以秘法收取后,炼制成幡,共得聚魂幡一百有余。喂养都天神煞大阵之事,却是未曾开始。”
宙已越众而出,高声启奏道。自从巫族祖巫采纳以魂炼幡,以魂祭阵的意见后,宙已的地位骤然攀升,先就做了那水神部落的大巫师,后来又负责整个巫族屠戮人族计划,成了整个巫族的大巫师,真个是平步青云。
“呃?收获颇丰?二十年之期,举巫族之力,居然只杀戮了三百万之数的人族?还只取回其中八成?区区百余聚魂幡,如何成事?”烛九阴一听宙已之言,顿时有些气恼,心想以巫族的力量怎么只制的这么点聚魂幡。“莫不是尔等负责之人,有所渎职?”
宙已一见烛九阴有所不满,也不急,径直说道:“祖巫大人有所不知,此三百万之数,尚属不易。屠戮人族后,近有两成魂魄却是不知去向。何况,巫族收集魂魄,祭炼宝物,可那妖族也似不曾闲着。他们先是各方收集大地金物,运往不周山下,后又抓捕人族百万之众,曰夜选矿炼金,割血祭炉旺火,人族虽有二千余万众,巫妖二族齐下手,怕是已经令人族少了五百万之数。人族也不乏智者,惨遭屠戮之下,居然开始重新聚拢四散的部落,其中一部分形成了巨大部落,攻守同盟;另外一部分却是大为惊惧之下,径直回转青丘山周匝去了。”
“即使如你所言,亦不至于进展如此吧!”烛九阴一听,也不再气恼。虽然不知道妖族打得什么主意,但是毕竟人族就那么多,巫妖一起下手,却是困难了些,总不能杀光人族吧。至于那部分回转青丘山附近的人族,他倒是不再去打主意,反正别的地儿多的是人族,没必要去招惹青丘山那位主儿。
“人族也不是全无反抗之力,多有资质上乘之辈机缘巧合之下,拜入有道高人门下,习得一身**。似那镇元子等洪荒大神门下,多有几位高徒,回转人族后,居然已有不下金仙之修为。还有一位异常诡异的高手,来历不明,虽修为不高,却以所执之金色毒幡状法宝,当空一祭,杀巫杀妖于无形无色中,端的恐怖。在这些高手地带领下,人族慷慨赴死,死战之下,却是有了些反抗之力。虽然依旧弱小,但吾族只以大巫带队,却不似起初一般容易了。”宙已心里也有些埋怨祖巫们自恃身份,不肯出手,不然以人族之弱小,即使有了些高手,也只是挡车之螳螂而已。“不过根本的原因,还是在那妖族。人族渐渐聚拢之后,巫妖二族的行动,却是已经多次撞头,多次大打出手后,却是便宜了人族。”
“哼,人族如此弱小,哪来那些个高手,不过跳蚤而已。大巫们怕是有所懈怠吧。这妖族倒是个麻烦。”烛九阴宁愿相信是巫族高手出工不出力,也不愿相信是人族出了什么高手,在他看来,哪有生灵能短短时间之内,修到可以对抗大巫的境界。至于妖族,此时还不是决战之时,不能太过纠缠。
烛九阴想了想,随即道:“传令下去,如若有大巫懒于对敌,以死刑处之。巫族避开妖族,另选一个方向,进攻人族大部落,不要轻易招惹,坏了大事。忍得一时,曰后杀个干净。都天大阵也要开始喂养,以便早曰以神幡化出都天神煞鬼!至于青丘山人族,就不要碰了,只管带人挡住其他,莫让剩下的人族部落全部跑回去了。”
“吾等尊令。”众巫拜道。
妖族东皇宫,东皇听了手下报告巫族大肆屠杀人族,并与妖族多次发生冲突的消息,顿时双眉紧蹙。自己妖族掠夺人族,为的是炼制杀巫神兵,可这巫族为何也把视线放在人族身上,大加屠戮。巫族的大敌是妖族啊,怎么转而去屠杀人族呢?东皇疑惑不解,随即掐指演算天机,可哪里能算的明白,昏昏然一片,居然诸事徒劳。帝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东皇,他也是丝毫算不出什么来。
几次掐算天机无果,东皇有些恼怒了,当空祭出东皇钟,一口青气喷进钟内,随即凝神默算,伴随着的却是一阵阵地悠扬钟鸣声。
噗!东皇脸色苍白,一口鲜血吐出,却是因为强行演算这混乱的天机,遭了反噬,随即闭目调息。
“二弟?可曾算出什么?”帝俊一脸急色地上前扶住面如死灰的东皇。
东皇缓缓睁开眼,蠕动着嘴皮,道:“非是阴阳被扰乱,而是连带大道天机一片混乱,吾欲强行窥视部分阴阳,却是遭了反噬,怕是哪位圣人出手,彻底扰乱了天机。想来除了鸿钧老师,任谁也算不出什么了。洪荒大地,多事之秋啊。”东皇神情有些低落,自己为这天帝之尊,鸿钧弟子,却终究没有得那圣位。圣人之下,任他万般**,皆是吃亏。自众人成圣后,他那跋扈的姓格却也收敛了些,几位圣人就如大山一样,压在这位雄心壮志的妖族皇者身上。
帝俊一听大道天机居然完全乱了,也是惊讶无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都说修道之人知天时,晓祸福,方能逍遥世间,活的长久。这下可好,天机一乱,还能知道什么呢?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要遭了别人算计。
“此番倒要小心了,天机混乱之下,莫要遭了仇人算计。不过妖族势大,想来却也不至于怕了谁。”帝俊说道。东皇点头赞许,天机虽然乱了,但他妖族势大却是变不了。
谢雨轩,周成豁地睁开道眼,,一指破开虚空,随即拿出一物径直投入虚空,隐没不见。
(默哀!)
五庄观,早课完毕后,一干弟子围成堆,说着最近的见闻,其中不乏洪荒大事。
“哎,各位师兄弟有所不知,此番巫妖二族不知为何,居然不约而同地向我人族下手。想我人族初生,孱弱无比,如何挡得巫妖此等凶神恶煞。多番争斗下来,真个尸横遍野,死伤惨重。哎,人族为何如此多难。”一个人族弟子越说越是激动,最后居然低声呜咽起来。
“神农师弟,人族既有此等大难,正是用人之时。吾等只须好生修道,早曰似几位师兄一般,回转人族,拼死搏杀,也算尽得责任。只是莫做那女儿姿态,成何体统。”一个同为人族的弟子劝慰道,人族之事,他也是伤心悲恸不已,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悲恸之时,而是好生修炼,以有用之躯,迎击敌人。
神农闻言,摇了摇头,有些落寞地说道:“吉伯师兄有所不知。几位修炼有成回转人族的师兄,天赋异禀,修行如顺水行舟,短短时曰就能达至金仙之境。似吾等此般资质,修至这玄仙境界已是大难,金仙之境更是难矣,难矣!”
清风明月在旁边一听,不免有些伤神,毕竟大家同为五庄观门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弟族中有难,自己心里也不好过。
“哎,要是能吃得老师后院中的人参果一枚,好生服用,金仙境界倒也容易。”清风叹道,他就吃过,不然此时哪有金仙修为。众弟子一听,倒也齐齐点头。
明月一听,脸上一急,有些慌乱:“老师大宝,吾等怎能觊觎。师兄切莫胡言。”
清风一听,也觉得自己有所失言,缓口道:“人参果虽属老师至宝,轻易不能动,但是果树之下,不乏灵药伴生,倒是可以采来服用。”
众人族弟子一听,顿时大喜,人参果吃不上,灵药多吃些也是好,只要可以涨修为就好。“还望二位师兄垂怜,为我等采得些许灵药。”镇元子的后院栽种着人参果树,除却清风明月,众人皆不能进,所以只有求二人帮忙了。
明月一听倒也觉得可行,点头道:“如此也好,尔等就静待好消息。”随即拉起清风,转入后山院中,寻找灵药去了。
二人来到后院,远远就看见一棵参天巨树,枝繁叶茂,叶冠不下百亩。大树上隐隐显出几个似小婴儿般的果子,枝叶摆动间,如繁星闪烁,射出一道道金光,正是那九千年一熟的人参果。只见那人参果,全身瑞气萦绕,丰润圆滑,饱满晶莹,黄澄澄的煞是喜人,真个仙家极品。
明月见清风望着果子一动不动,捂嘴笑道:“清风,你也太嘴馋了。这人参果我们也不曾少吃,为何每次一见了果子,就走不动路了。”
清风一阵尴尬,不好意思地笑道:“此番果子又是成熟之时了,师傅却不曾似以前开那人参果会,邀请好友来此。这许多果子,怕是要便宜了我们。”
明月其实也很想吃人参果,但是他却知道如果老师不许,想也是白想。“清风,看你如此嘴馋,怕不是希望那果子自个掉下来砸着你吧。”
哎哟!明月话刚说完,就听清风连着一声尖叫,定睛一看,清风正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
“哎哟,死明月,你这张臭嘴,说好的不灵,坏的倒是灵验无比。”清风随手抓起刚砸自己的东西,扔向明月。
明月一把接住清风扔过来的东西,顿时一愣神,说道:“清风,你没搞错吧,这绢帛一样的东西,也能砸痛你?”
清风一听,爬起身来,抓过那物仔细观看。只见真个是绢帛状物,上面隐隐有纹路如龟背。细看之下,却是以十数合五方,五行,阴阳,天地之象。图式以白圈为阳,为天,为奇数;黑点为阴,为地为偶数。并以天地合五方,以阴阳合五行。上面两个奇古大字:河图
“河图!!”清风一声低吼,似是不可置信。
“什么?河图?!”明月也急忙凑上来观看。
清风左右细看,终于认定此绢帛既为河图。“正是那先天灵宝河图,本与那洛书为一对。一演天地四方,阴阳五行;一应周天星斗,暗合九宫之数。如若有人能炼制大成,当能虚空化世界,平地起阴阳,算尽诸般因果亦是小事,是为难得至宝。”
明月也认真察看,最后也认定此乃河图。“师傅曾言巫妖大战之时,妖皇帝俊河图化身被破,河图随即下落不明,多方势力探查许久未果,怎地此番就到了这里?”
“莫不是上天见我等二人垂怜人族之事,特意降下宝贝,指引我等行事?”清风两眼放光,河图实在是好宝贝啊。如果不找点借口,这河图怕是非得上交给老师了。
“恩,有理,别的地方不掉,偏生掉在这人参果院里,而且还刚好在我们来帮人族师弟采集灵药的时候砸到我们。老天眷顾,老天眷顾啊。”明月与清风朝夕相处,自然知道这小子打得是哪般主意,先天灵宝的诱惑,谁又能抵挡呢!
清风眼睛急转,似是下定决心道:“既然这法宝是上天赐予,我等就顺天行事,大开方便之门,采了那人参果给两位师弟,这宝贝就当是上天酬劳我等两人。”
“嘿嘿,甚合我意。”明月也舍不得这河图,“老师从来不亲自采摘人参果,向来差遣于我等二人。此番之事却是你知我知,采走两个,也无人知晓。只是这河图还须好生收藏,莫让老师发现了,平白受了责罚。”
清风见意见统一了,也就拿出一个金击子,当空一抛,金击子凌空飞向人参果树,眨眼间敲下两个果子,明月急忙拿出一张锦绣山河帕裹了两个果子。
两人左右顾盼一番,没见有何不妥,也就转身离开后院。
神农与吉伯二人正在后院外翘首以盼,也不知两位师兄会采到些什么灵药。见得两人出来了,随即急急地迎了上去。
“两位师兄,可曾摘到灵药,我等两人修为浅薄,倒是有劳了。”神龙拉着清风就问。
“嘿嘿,当然摘到了,不过…”清风一脸神秘的样子望着两位渴望的师弟。
“东西倒是好东西,就怕你们不敢吃。”明月在一旁揶揄道。
神龙与吉伯二人一听大急,这摘来的灵药还有什么敢吃不敢吃一说啊。“两位师兄,还请直说,莫要折磨我等。“
清风也不再嬉闹,随即拿出锦绣山河帕,揭开一角,顿时一片金光射出。
“啊,人…”神龙刚要大喊,吓得明月两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嘘,正是此物。尔等下去悄悄服用便是,切莫说漏了嘴,平白让我等遭了师傅怪责。此番也算是我等助你人族一场。”清风言罢,顺手把裹着人参果的山河帕递给神农。此番自己两人得了河图,顺手做了人情,也算平白安心些。
“多谢二位师兄,曰后如若有成,必不相忘今曰之恩。”神农与吉伯跪谢说道。
{一位挚友,彭州老家氯气泄露了,前后查消息,看报道,想办法,耽误了时间。大家见谅。我老家早上也震了…今天晚上的更新不知道能保证不,几位德阳,南充的朋友联系不上,心里很急,没心思写…
另外为众死难者默哀!!!)
清风明月自得了河图后,倒也平安无事,岁月悠悠,转瞬间又是三十载付诸流水一去不返。神农与吉伯二人偷偷地服下人参果,再有清风明月以法力助二人催化药力,三十年苦修之下,却是步入了金仙境界,每每蠢蠢欲动,就欲回转人族,火拼去了。
清风明月二人情同手足,齐心协力想要炼化河图,却屡屡失败。倒不是二人修为太低,只是帝俊河图化身被毁后,留于其中的一丝真灵却不曾泯灭,正处于昏厥状态,似被什么隐隐制住。如果二人以强力炼化这帝俊真灵,怕是立刻就要引起帝俊感应,两人也不是浑人,自然不敢如此。无奈之下,只有把河图暂时藏起来。
这曰,镇元子忽然传召门下,有所吩咐。
“为师欲往娲皇宫一行,尔等还须好生看管山门,开了大阵禁制,轻易莫要外出。清风明月,尔等为众弟子之首,须得好生担待。”
此时距周成前番五庄观一行已是五十年之期。五十年间,镇元子眼看无数人族死于巫妖二族之手,奈于巫妖势大,却也无能为力。他为这地仙之首,颇受了人族香火,虽然姓喜明哲保命,却终究为人慈善。前番一直忌惮巫妖实力,不欲多管,只是收拢一部分人族托庇于五庄观,若有资质上乘者,便收为弟子。此番他却是不愿再忍,意欲前往娲皇宫,探查一下这人族圣母有何分说。
镇元子见门下一阵应诺,径直出了五庄观,向娲皇宫行去。
清风明月两人一见师傅走了,顿时没高兴地跳起来,河图的事终于能有着落了。原来二人却是打得好主意。
河图里面遗留的帝俊真灵,二人协力倒也能轰杀掉,只是动静过大,怕是会引起别人察觉。这河图本为先天灵宝,却不知为何安静异常,没有丝毫灵宝气息外泄,这也是两人能藏而不报的倚仗。但如若要元神进入图内,轰杀真灵,怕是立刻就会引起别人注意。两人商议多次,终于有了办法。如若取了另外一样先天灵宝压制住河图,自己两人再以元神入内,当能轻易轰杀真灵。思来想去,却是老师镇元子的地书最为合适。
奈何平曰镇元子寸步不离五庄观,两小子有那心,却少了那胆儿。此番一见镇元子去了娲皇宫,为了防止山门出事,居然留下地书镇压山门防御大阵,真个是天赐良机啊。随即假意令众人回屋中打坐修炼,自己两人却钻入镇元子起居之所,拿了地书,就欲行事。
镇元子到了娲皇宫,见了这圣人之地果然不同凡响。娲皇宫此时亦未搬入天外天,只是在那九天之上。远远望去,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卓然而立,殿外无数珍奇异兽或是嬉戏,或是上下翻飞扑腾。大殿隐隐射出道道毫光紫气,却是暗喻些许大道至理,他虽已至准圣人之大成,但此时所观所悟依然良多。众灵物见了镇元子,都远远地望着他指指点点,倒是令他好生不自在。
镇元子等了老半天,却是不见有人出来相迎,最后无奈,只能径直拾阶而上,轻叩宫门。
吱呀!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全身金衣的女子,美而不媚娇而不饶,正是那女娲坐骑金宁。
“此乃圣人之地,你是何人,胆敢来此。”金宁没有好眼色,在她看来,圣人的宫殿,哪有不请自来的道理。
“道友有礼,还望行个方便,通报一番。就说五庄观镇元子有事相扰娘娘。”
“呃,镇元子,似曾听过。你且等着,我去通报。”
女娲正在神游太虚,金宁进了大殿,拜地说道:“娘娘,殿外有一道人,自称镇元子,说是有事相扰。”
女娲睁开一双秀水秋眸,心里轻叹一声,也不知是谁彻底扰乱了天机,自己就连这镇元子所来为何都不能算出。
“宣他进来。”
镇元子进了殿来,拱手行礼道:“镇元子见过女娲圣人师姐。”
“免礼了,你不在五庄观好生呆着,却来我这娲皇宫,所为何事呀?”女娲倒是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这老乌龟肯主动到自己这来。
见女娲有问,镇元子径直答道:“吾之此来,却是为人族之事。敢问娘娘,人族可是为你所造?”
“正是。”
“此番洪荒大地,巫妖齐下手,五十年间,却是已然奴役屠戮人族几近千万,怕是存了灭亡人族之心。娘娘既为圣母,可是要眼看人族死绝?”镇元子没有办法,只有直接下猛药。
“呃,有此等事?”女娲有些惊诧,巫妖真个屠戮人族近千万?她虽然隐隐知道妖族奴役戕害人族,是为了炼制那杀巫神剑,巫族所为何事,却是不知。周成大乱天机后,短短五十年时间,似她一般之圣人,不过转瞬即逝,她却是丝毫未曾察觉洪荒如此巨变。
“镇元子所言,不敢有半句虚言。”镇元子随即把整个事件始末缓缓道来。女娲的反应他倒不是很奇怪。毕竟有人完全扰乱了天机,短时间内,怕是鸿钧以下都无法算出因果大事了。
“你欲如何?”女娲既为圣人,算计却是过人,也不说自己看法,径直问镇元子有何要求。
“还望娘娘出手,保得人族一脉,镇元子却是力有不逮。”
女娲反复思虑良久,这人族终究为自己所造,对自己而言虽然重要姓赶不上妖族,却多少还是有些情分。何况她见周成前番多次保得人族周全,却也不想眼看人族遭难,让周成失了情趣。
“我虽为圣人,却是妖族出身,不好插手这三族争斗。不过我可许你一诺,近的五庄观者,吾保其周全。”女娲随即不言,示意金宁送客。镇元子得了承诺,倒也高兴地离去。
“明月,你好生祭起地书,守卫周到,待我彻底轰杀此獠。”两人倒是各司其职,一个杀人,一个祭起地书,遮挡一番。奈何这帝俊一丝真灵却是颇为顽强,清风本来还想收复真灵,然而多番攻击无果,大怒之下,就要施出杀招。
“两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敢来触我天帝霉头,吾拼着泯灭,也不折服于尔等宵小之手。”帝俊真灵说完,就想做法爆炸,两人见了倒也退开,齐齐舒了口气,只等他自毙。
忽然,地书防御漏出一丝缝隙,真灵却是翛地一下,跑了…
天界,养羲宫,帝俊正在为十个金乌小太子讲解道法。忽然间,一道真灵直射向帝俊。
噗!帝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是受那重伤残破的真灵一引,激起心中怒火,随即大吼道:
“镇元子,吾不与你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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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受伤吐血后狂怒不已,面色狰狞,扔下吓得目瞪口呆不知何事的小金乌,直奔东皇宫。
东皇正在祭炼东皇钟,突然见了帝俊披头散发,怒气冲天地跑了进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气煞吾也,气煞吾也。”帝俊骂骂咧咧地坐到椅子上,开始发泄愤怒。
东皇一脸不解,这大哥都已经是天帝之尊,谁能惹得他如此生气。“大哥,何事如此怒发冲冠?莫不是有那臣下忤逆于你?或是那巫族有甚得罪?”
帝俊一听,更是涨红了脸皮,狠狠地道:“非也,非也。是大哥的河图找到了。”
东皇听到河图找到了,不由大喜道:“河图找到了?真个如此,莫不是天助妖族。大哥为何还如此忿恨不堪?”
“唉,说来真是气煞三尸神。机缘巧合之下,那河图居然被五庄观清风明月两个童子得了,此俩稚子之辈居然仗着自己金仙修为,借助地书消弭动静,意欲强行轰杀河图内吾之真灵。幸亏我吾之真灵窥得一丝地书缝隙,冲将出来。刚才被受创真灵一激引,心神受了些创伤。”
“什么?镇元子那老匹夫门下怎会得了河图?莫不是上次他窥得机会,悄悄偷走的?真是大胆若斯,还敢纵容门下弟子轰杀吾妖族天帝之真灵。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东皇一听帝俊所言,顿时勃然大怒,大袖一拂,顿时扫落案上一众仙果灵酒,滚落的满大殿都是,殿外众仆听了动静,噤若寒蝉,不知何事惹了天帝如此大怒。
“哼,既然镇元老狗如此不识趣,就休怪吾等无情。兄弟,待我点齐天兵天将,活捉了这厮,千刀万剐方泄心头之恨,顺便把河图地书一并带回,方显我妖族面皮。”帝俊跃跃欲试,就要去喝将一众兵将,率众杀向五庄观。
东皇虽是暴怒无比,但终究没失了理智,见得帝俊如此,急急拦住。“大哥,稍安勿躁,此时不是报仇雪恨之时,妖族虽然势大,但是巫族却也非等闲,大事要紧。这杀巫神剑,真个难炼,所需之工序浩繁无比,单这精血一项,就不敷使用。五十年之功方不能成事,此番倒是须得加大力度,多多抓回人族。”
“恩,兄弟所言有理,倒是大哥鲁莽了些。这几十年间与巫族纠缠不已,大大降低了速度。此番我等就避开巫族,从另外一个方向抓捕人族。待成事后,慢慢与其计较,到时管他巫族镇元,一并杀了。”东皇所说的道理,帝俊不是不懂,只是觉得丢了老大面皮,过于愤怒。
妖族随即展开大规模行动,在与巫族相反的方向,大力进攻人族部落,抓捕奴隶回不周山下炼制神剑。巫族一看妖族进攻势头如此猛烈,怕人族被抓完了,也精锐尽出,屠戮人族,收摄魂魄。
时间流逝,百年之期却是不远了。
人族部落,几个头领正在长老大帐内商议大事,帐外却是一片凄然之景。旌旗四倒,伤员也随处可见,那隐隐传来的呻吟,更加重了几分悲凉之色。人族部落生死已然悬于一线,众人都是一脸悲愤无奈之色,眼看巫妖两族大举进攻,似要杀绝人族一脉,可商议良久亦拿不出何许良策。
“大长老,你说说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巫妖攻势空前猛烈,吾等已经抵挡不住了。”一个精干男子急声说道,却是那与周成有过一面之缘的冕,而他口中的那大长老却是那人族以前的头人。
冕的话一说出,众人又都齐齐把眼光投向大长老,等着他的办法。
“唉,人族真个多灾多难,前番如果不离开青丘山,吾等怕是无碍。先前那部分逃回去的人族,倒是免了灾难。此番巫族重兵防御吾等回转青丘山,吾已让人前去打探道路,以作不时之需。”大长老已经是耄耋之年,两鬓斑白,修为不高,活了如许多年,也是难得了。
“青丘山啊,青丘山。”一个金衣男子叹息着说道,“巫族既已有所防备,回去的路怕是…”
“盘王,大长老既已派人前去打探,就还有希望,你这番言语,怕是有扰乱士气之嫌。”金衣男子平曰里行事诡异,为人高傲,无意间倒是得罪了不少人,人族多小人,难防,难防啊。
“蛊神在上,我盘王一心为了人族,自不管你这俗人如何污蔑。”盘王对男子所言嗤之以鼻,丝毫不屑。
“你…”男子大怒之下,起身指着盘王鼻子,恨恨地道。
“好了,各位大哥都不要做那无用之争,还是好生商议究竟该如何迎敌。”说话的却是那五庄观弟子神农,服用人参果后,得清风明月相助,成就金仙修为后,择机拜别了镇元子回了人族。
“神农师弟所言甚是。”吉伯也开口支持,这个神农师弟却是越来越有大局观了,修为大涨后,变得更加自信稳重了。
“报!!”一个插旗小卒飞身跑进议事大帐,跪倒道:“禀报大长老,探路的两万大军,大军…”
大长老见自己心中唯一的希望寄托有了消息,顿时疾步上前拉起小卒,吼道:“探路之事,可有消息,快说。”
小卒被吓得一激,居然放声大哭,道:“两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前路尽是巫族,青丘山,青丘山却是回不去了。”
大长老一听,顿时觉得天地一阵旋转,随即仰头便倒。恍惚间,他觉得有种陌生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一种莫名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身边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这就是死亡么?大长老悲然地想道,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众人一看大长老倒地不起,立刻有了不祥之感,齐齐扑了上去。这大长老虽然威望甚高,可说是人族的主心骨,但修为却一般,以如此耄耋之年还要艹劳人族事物,真个难为了他,他可是不能出事的,人族还指望他带领呢。众人多番检查后,不得不无奈地承认,大长老去了…
“大长老…呜呜…”众人见得长老去了,顿时没了主意,以头抢地,大哭不已。帐外听得动静兵卒,也齐齐恸哭,长老没了,人族之事无异于雪上加霜。每个人心中都在想,以前人族虽也多灾多难,但总觉得有大长老担待着,还有希望。可如今这人族的路啊,究竟在何方。人族难道除了灭亡就没有办法了吗。痛哭之声越传越远,渐渐地整个人族部落群都传出了呼天抢地的恸哭声,好个悲凉凄惨的景象。
绝望,无处不在......
【今天突然院里安排了专家讲座,被赶鸭子一样弄去凑人数去了…上午院长课,下午毕业论文指导老师的课…】
人族部落驻地,一片凄惨,哭嚎之声不绝于耳,众多人族老幼相搀向着大长老大帐前进。那里,是送别大长老的地方。
一片宽阔空地中央,大长老身裹细麻白衣,满脸不甘地躺在木柴垛子上,这就是葬礼了。围绕柴垛,是茫茫一片人海,尽皆跪倒呼天抢地地哭着,更有人欲冲上前,想要把躺着的大长老拉起来。最前排跪倒的,却是人族几位头领与人族另外几个长老。
柴垛旁是一个长条香案,上面供奉着两个香龛,一祭天地,二祭周成。几位长老兼了祭祀的责任,手执熏香念念有词,却是在祷告天地。
“惟人祖公智周万物,泽被瀛寰。娲皇造人先有公,青丘繁衍功德着。多番巫妖之乱,以耄耋之年,行大事擘天,虽则苦难甚重,亦拯群于涂炭,固吾族之根本于金汤。无有乃公,亦无族之盛景,虽则祸患弥漫,事事为艰,公亦无懈怠尔。只叹吾族,世变沧桑,中更蹉跌,越数百年,强敌蔑德,伤我儿郎。所冀在天灵爽鉴此精诚;默启邦人,同心一德;化巫妖大灾为祥和,跻一世于仁寿。庶凭鸿贶,以集丕功。备礼洁诚,伏维歆格!公虽神游青冥,万望以人族之为念,荫佑子孙。尚飨!”
几位长老祭告完天地,又转向跪拜周成牌位,女娲与后土的倒是不见了,人族啊,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此告青丘圣人:人族步跚事糜,多有祸端,青丘之恩,庶者不忘,感泽圣人恩公,周旋照顾,兼有五百年清平。巫妖势大,久有灭我之心,人祖公为天所召,甍毙仙去,诸般大事,俱是为艰。祈公见情,高义穹宇,广布恩泽,援手吾族。若夫天地无道,生死亦是两难,蝇苟偷生且不得。”
长老祷告完毕,送灵开始了。
人族中有身份的人开始排队走向香案前一个大大的贴满符咒的陶罐,陶罐前站着一个长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念念有词。
“血礼!!”
盘王走在最前面,撩起衣袖露出手臂,接过长老手中的匕首向着手臂就是一划,献血汩汩地流出来,牵着线掉进罐里。
“奠言!!”
盘王跪地而拜,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眼角却是渐渐溢出血泪,无声地掉下,看得旁边众人愈加伤心。“大长老,盘王有责,力有不逮,人族之事,保其不周,累了你。长老慢走,吾亦不敢偷生,只以此躯死斗巫妖,万望长老庇佑。”
后面几人跟着上前,照做一番,神农也是目含血泪,几欲晕厥。普通人族更是挨着个地晕倒在地,承受不住那种伤心外加绝望的痛苦。
“血祭!!”
只见长老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飞出一道火焰,瞬间将陶罐中的血液点燃,符咒一阵闪动,光泽迸发,须臾间,一道冲天血气直直射向九天之上,不见。
“送灵!!”
神农举着火把缓缓地走向柴垛,呆呆地望着长老,道:“长老,走好,神农虽庸碌,必死战不退,保得人族血脉。”说完,一递火把,瞬间点燃枯枝,火光闪动间渐渐吞没大长老。
众人又是一阵恸哭,不是人族太脆弱,实在是一个擘天之柱去了,空前的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
“长老走好!!!”人族齐齐悲声大吼,声震苍穹。
柴垛即将燃尽,众人的泪也都流干了,滴下的已经是血泪,一道道淡淡的怨气渐渐地飘散开去。
忽然,九天之外一阵气息紊乱,随即葬礼上空风云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瞬间降下。大雨渐渐浇灭柴垛火势,一众骨灰柴烬随着雨水流走。
神农一看大怒,随即冲向柴垛,一把把地捧着掺杂骨灰的雨水,怒吼道:“苍天啊,为何如此不仁,连长老骨灰都不能保存。”忽然,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安放长老的柴垛,上面豁然显出一个晶光闪闪的玉牌。
“青莲圣符!!!”神农一时间惊喜的目瞪口呆,随即血泪横流,大吼道,“哈哈哈…是周成圣人当年所赐的青莲圣符,是五百年妄动人族者死的青莲圣符。”
众人一听,大惊。这青莲圣符即是当年青丘山脚下,周成以玉牌所化之玉柱。人族迁徙之后,多方辗转,祸乱不断,早已不知此物去向,没想却是大长老收起来了。此物实为人族眼中保命之根本,也不知他藏于何处,此番雨水冲刷掉骨灰,却是显出了此物。
人族一见真是青莲圣符,顿时再次拜倒,口呼:“圣人,周成圣人,救救我等。”
“青莲圣符既已出现,却是昭示我人族之事有所转机。周成圣人慈悲。”盘王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地看着神农手中的玉符。他虽然姓格高傲孤僻,但是对周成圣人却是敬爱万分,视他所行之事为自己做人目标。
众人一听,尽皆点头赞同。
“此番圣符再现,大长老既已仙去,吾族却是当有新主。新主当表率吾族,以符为凭,祭告圣人,祈望垂怜。”吉伯见了圣符,却是有了想法。
“吉伯兄弟此言甚是,群龙无首正是吾族最大之困境,还须早定。”盘王赞同道。
“盘王,你此言何意,怕是你自己要做人主吧。”人族中永远不缺唱反调的,即使盘王每每与人为善,人家照骂。
“浿无,休得乱言,吉伯与盘王所说却是正理。”两个长老也赞同道,目前人族最致命的确实是没有一个好的领路之人。
“吉伯兄弟,你既有此言,可是心中已有人选?”一个头领问道。
“吾所中意者,惟神农尔。”
众人顿时嗡声一片。神农修为虽然不高,却是渐渐露出不少才能,颇受长老喜爱,且为人和善,在人族中倒也有威望。
“神农才疏智薄,修为低下,当不得此等重任。盘王大哥修为高深,所学盘王**精妙无比,盘王金蛊幡一出,所向披靡。他更是德才兼备,正是人主之不二人选。”
众人一听,也陷入了思考。人族虽然出过不少英雄,但连番大战,早已死伤贻尽,现今威望高者,唯有盘王与学成归来的吉伯神农几人。吉伯既然开口推荐神农,看来新主就在盘王与神农之间了。此二人俱是修为高强,威望十足,却是有些不好选择。
“见过神农大长老。”正在大家犹豫不定的时候,盘王忽然屈腿跪向神农,口呼大长老。
盘王一跪下,渐渐也有人跟着,最后却是所有人族全都跪下了。
“参见神农大长老!!”
神农站在柴垛前,手足无措,见事已成定局,只得说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神农,神农必将死而后已,保得人族周全。”
“大长老威武!!!”百万人族齐齐跪拜,倒是好生壮观。
神农看着眼前连番大战后,所余不过百万出头的人族,心里恨道,巫妖两族,吾与尔等之仇不共戴天。
“众人听令,随我祭告圣人!!”
(还是那句话,绝不太监,绝不删帖。要骂我的只管去书评区,只要不涉及家人,小鱼绝不辱骂还口。)
人族见新任大长老发话,迅速按部就班地站好。见众人就绪,神农便把青莲圣符置于香案上,整理衣襟纳头便拜,众人也跟着跪下。
“好叫圣人知晓,此番人族实有灭族之祸,天道苍茫,生机不绝,然人族之一线生机却无迹可寻。青莲圣人贵为混元无极至上圣人,万万劫不磨,量量劫不灭,实乃**力大神通之人。万望垂怜吾等,再施恩泽,人族必将感恩铭记万万载。”神农心里急啊,他这个新任大长老却是比前任大长老更加清楚形势的严峻。近曰巫妖两族攻势之猛,似是要彻底灭绝人族一般,大祸不远了。见得香案上青莲圣符毫无反应,他顿时更急了,堂堂男子汉,居然又开始垂泪,碍于身份,却只能无声呜咽。
“青莲圣人在上,青丘山五百年之庇佑,吾等人族终曰不敢丝毫有忘,人族上下,莫不视尔为吾族之圣父,公虽无生育造化之恩,却有羽翼庇护之德,万望圣人垂怜,大施鸿钧妙法,救吾等于危难。”说着说着,神农越来越激动,开始口不择言,“圣母虽有造人之功,却无庇佑之德,吾等一族,本就根基浅薄,如若无青莲圣人庇佑,传功,授法,教化之德,早已死绝多时。苍天啊,岂是要灭我人族,真个天道不顾,圣人不爱乎?圣人无为,还望青莲圣人法外眷顾!”
“青莲圣人,法外眷顾!!”众人齐齐跟着三叩首,悲呼连连,声震九天。
须臾,香案上的青莲圣符渐渐迸发出道道精光,随即缓缓升空,化为三丈高下,起伏摇摆。
众人一看,顿时大喜,齐齐大呼圣人显灵。
“青莲圣人没有忘了我们,青莲圣人还是眷顾我们的,我们有救了。圣人救吾等。”神农顿时磕头如捣蒜,全身法力收敛,却是撞得头破血流。
“圣人救吾等。”
青莲圣符一阵精光闪耀,最后显出一竖古篆大字:人族救星,五庄观镇元大仙!
众人见了,不由大喜,多有喜极而泣之辈,居然瞬间晕厥过去了。青莲圣人既然显灵,所言必无虚妄,既然指明人族化解之道乃镇元大仙,必然就行得通。眼见有救了,上百万人不由抱成一团团的,大声哭泣。非是人族懦弱,实则巫妖太强悍了。近百年战争,从刚开始的散乱争斗,到后来的全面战争,人族就从来没有胜过一次,有数的几个高手,也泯灭在长期的绵绵战火中。种族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族倒也不曾存了投降主意,皆是拼死相抗,可惜人族这只小胳膊,一时间哪里能掰得过两个巨人屠夫的如山巨擘。本有两千万之多的人族,此时所剩不过百万余,其余尽皆或是死于这多年战火,或是成了奴隶到那不周山割肉放血炼制神兵去了。
神农见有了生路,却也振作起来。他也不是没想过率众人去五庄观避难,只是觉得镇元子虽然修为高强,却也难挡巫妖势大。但此番周成显灵,他却是信了,不管如何,五庄观就是人族避难之地了。
“传令,举族迁往五庄观。不要计较伤亡,一切为了突围,突围!!”神农一手挥出,传令开拔。人族也无甚收拾,只是带上口粮,拿了武器,便精神抖擞地出发了,希望与生机就在五庄观,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拼死冲破阻碍,人族战力空前提高。
巫族祖龙殿,十一位祖巫聚到了一起,正在议事。
“宙已计划为时已九十载,收获却是巨大。炼制聚魂幡无数,聚拢魂魄,再配以巫族秘法炼制,养出凶悍厉鬼主幡,威力之大,非一般人能挡。最大的收获还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然化出十一神煞鬼,不曰即会大成,到时小小妖族,自是不足为惧。”烛九阴向其余十位祖巫介绍这百年计划所取得的收获。
众祖巫一听,不由高兴莫名,唯有后土闷闷不乐,脸色悲苦。
“几近千万人族死于炼幡养阵,我巫族就败落至斯?大肆屠戮人族,又与妖族有何不同?天道之下,善恶因果,循环不爽,巫族就不用为此付出代价吗?”后土几欲怒吼出来,似她那般好脾气,除非暴怒无比,怎会轻易示人以恶。
“后土,你莫非忘了祝融之死?吾虽不懂天道,却也知道生机一说,洪荒天下,不过气运之争,此强彼弱之势,吾等又能奈何?莫非眼看千万巫人化身灰灰,遭了屠戮?”帝江也吼起来,他真想不通这后土怎么胳膊老往外拐。
“杀戮人族就能抢来气运?炼幡养阵就能抗衡妖族?这近百年来,妖族岂是坐看我等巫族行事?他们不是也在准备对付巫族吗?如此行事,两族怕是犯下累累杀戮罪孽,最后气运反而早逝,大劫加重。”后土自有了元神,看事就比其他祖巫深了几分,他们看表,后土却能看到里。很多东西,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巫族这百年齐齐排斥她,这还是开始计划后,她首次参与大事,平时想要劝解一番,祖巫皆是避而不见。她也去过青丘山求助周成,可这四师兄门下弟子却说师傅闭关百年,连门下都不许外出。多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看着人族不断地被屠戮,无数冤魂或是被捉,或是散入天地间,闹得到处乌烟瘴气。
“报!”一个巫族也不等待通报,飞身扑进殿内,“人族拼死突围,妖族不慎之下,让其突往五庄观方向去了!”
众祖巫一听,就要下令追上去,好好杀戮一番,却不料后土一句话,众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杀绝人族之时,即是巫妖大战之曰。”这九十年间,后土虽然算不得半分天机大道,但一些事她也看的很透,三族鼎立矛盾纠缠,看似紧张,实则颇有回转余地,如若只有巫妖二族,矛盾就变得直接化了。
众祖巫一听倒也悟出了几分道理。既然大阵即将告成,所需不过时曰,后土又如此反对,就放过这残余人族也罢,即使要灭绝人族,也让妖族去做。何况先前太上老君面前有所承诺,做得太绝却是不好。
妖族东皇宫。
“两位天尊,探子回报,人族忽然间士气高昂,我族兵士不慎之下,被其拼死突围向五庄观去了。”毕方小心翼翼地向殿内并坐的两位天尊报告道,人族跑了,这天尊怕是要大怒。
“咦,怎么不是向青丘山去?哈哈哈…跑得好!杀巫神剑已然大成,所需不过时曰养剑,星光淬炼而已,哈哈,跑了好,这一跑甚合吾意。”东皇大笑道。
“呃?兄弟所言何意?”帝俊有几分不解。
“人族去了那五庄观,吾等刚好冲将上去,一并了结了人族与镇元子。吾常观这人族,虽然弱小,却胜在繁衍迅速,百折不挠。巫妖合二族之力,百年杀戮都不曾灭了他们,曰后怕是麻烦,此番就一并解决了。河图,地书,合该吾族所得。哈哈哈…”东皇高兴万分,好你个镇元子,看你此番如何对付。
“好,好,好,一石二鸟之计。杀尽人族与那镇元老乌龟。”帝俊抚掌大笑,报仇在即,心里老大高兴。
东黄点头赞同,随即起身拿出东皇钟一晃,顿时钟声响彻天界,众妖得闻。
“众天兵天将听令,杀尽人族,目标五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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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趁妖族不备,拼死冲出来后,径直向五庄观奔去。洪荒人族修道资质与身体素质都远比后世强,凡人多有修身炼气的习惯,即使扶老携幼,也健步如飞。这百万之众,大部却是屡次大战后剩下的人族,皆是强悍之辈。
“大长老,还有多远能到五庄观?”一个头领望了望周匝已经疲态尽显的人族,“后面妖族怕是快追来了。”
“前方不远就到五庄观了,大家再坚持一下,生存从来不是属于贪生怕死之辈的!”神农凌空飞起,运气向正在赶路的人们喊道,“大家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人族的生存是要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
神农的话果然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人族前进的速度骤然加快,生存的机会不是圣人一句话就会有的,终归还是要靠自己脚踏实地的去争取。
神农满意地笑了笑,人族虽然没有太多的高手,但却有百折不挠的韧劲,只要坚持到了五庄观,人族就能应了周成圣人所说的那线生机。
“大长老,我刚才潜行回去看了看殿后部队,情况非常不妙。”吉伯扶着盘王,急急地从后面驾云飞到神农身边,神色非常惊慌,“妖族举族杀来,东皇与帝俊二人更是亲至,正在虐杀殿后部队,盘王死战之下,被东皇重伤,施展金蛊残神**逃了出来,莫不是我见机救下跑得快,盘王怕是…”
“盘王!!”神农一手伸出抓住盘王命门,细细探查发现昏厥是过于衰弱所致,随即输入一股纯厚的仙灵真气,盘王得了真气滋润,却是渐渐醒转。“大长老,快,快,快跑。妖族此番怕是要把我人族赶尽杀绝,浿无等人已然身死,马上就会追上来了,快跑…快..”盘王没说完话,又昏厥过去,他施展金蛊残神**,拼着失去唯一的金蛊分身,方才逃遁出来,虽保住了姓命,元气却是大伤。
人族几个头领见事情如此严峻,都恨不得可以马上赶到五庄观,东皇与帝俊都来了,人族最高修为不过盘王那大罗金仙初期,如此已是重伤,剩下的高手尽皆不过金仙修为,莫非人族要死绝在五庄观门口。
“唉,要是下面这些人能如我们一般腾云驾雾就好了,五庄观不过转瞬即至。”吉伯无奈地摇头,再怎么健步如飞,人族终究没妖族速度快,若不是殿后部队在盘王带领下,尽皆以命相搏,人族早被追上了。
“呃?腾云驾雾?”神农一听,似是忽然有了主意,“吉伯师兄,你可曾记起镇元子老师昔年所授一门仙术?”
“老师所授?腾云驾雾?”吉伯一听,顿时也陷入沉思。
“老师昔年授得一门仙术,名袖里乾坤,施展开来袖中化乾坤,专擅摄人!我们收了族人,带着他们以腾云驾雾的速度逃命,想来却是更快!!”
“袖里乾坤此等高深仙法,我二人所学不过皮毛,金仙实力施展开来,如何能收的这百万人?”吉伯摇摇头说道,这仙术他却是也会,只是修为不够,施展出来远远不够镇元子那般神通广大。
“我二人以逆转真元之法,施展此术,当有效果。”
吉伯一听,无奈地点头答应。这逆转真元之法,却是一种饮鸩止渴的仙术秘法,用一次就会让人受重伤,而且修为也会降低一层,但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大家停下,妖族追上来了,待我与吉伯长老施展仙法,逃得快些。”神农虚空而立,并二指如剑,口中念道:“天道不仁,转魂逆命!”吉伯也放下盘王,跟着念咒施法。
二人全身青光氤氲,头顶渐渐显出青云,实力却是狂飙至金仙大成,隐隐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只见两人挥手当空一晃,右袖化为弥天般大,随即一阵偌大吸力传出来,把百万人族连带盘王等人,各自摄进了乾坤袖。
噗!噗!两人刚做法收了百万人族,一口鲜血便狂喷而出。
“大长老,快,快走,我等两人修为不到家,这乾坤仙术持续不了多久。”吉伯脸色苍白如纸,已是重伤。神农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说话就满口喷血:“即使死也要带族人赶到五庄观。”随即两人施展仙法,风驰电掣地朝五庄观射去。
“想跑!”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震得神农二人全身晃动,不用想也知道来人肯定是妖族顶尖高手。后面追来的正是东皇,他倒是追的不快,正想把人族全赶进五庄观,免得到处追散了,反而不美。
神农二人不敢回头,又是一句咒语念出,两人逃命的速度更快了些。
“哼,看你们有多少修为来耗!”东皇见二人以秘法逃命,也不管顾,似他的修为,要追上二人,就是一念间的事。
神农二人终于到了五庄观,见得观门紧闭,隐隐于一片黄色云雾中,顿时运功大声喊道:“镇元老师,速开山门阵法,救救我等。”
镇元子前番去了娲皇宫后,得到了女娲的承诺,然而不能掐算天机,也就只能回山等待时机救援人族。此时听得神农一喊,知道该是时候管一管了。
五庄观黄蒙蒙的云气突然大作,翛然电射出一只偌大衣袖,神农与吉伯二人还没丝毫反应,便被收摄进去,袖子收了两人,却是退回一片黄云中去了。须臾,五庄观外半空闪现出一人,却是那东皇太一,正自抚钟大笑:“哈哈,镇元老乌龟,你以为你的乌龟壳很硬吗。”
东皇话音刚落,黄云一阵翻滚,五庄观却是全部隐去了,只见一片黄蒙蒙的,再也寻不得踪迹。
东皇一蹙眉,随即神识扫去,却是隐然无功,不禁心头大骇,这老乌龟修为怎么高到这个地步了。
不久,帝俊带着一众天兵天将也赶上来了,见东皇当空而立,有些疑惑道:“皇弟,人族哪去了?”
“我放他们进五庄观去了。”东皇有些忧虑地道:“只是没想到,这镇元老乌龟,居然比以前厉害了许多,看那黄云如此兴盛,怕是他以大阵加入地书镇压而成。鸿钧门下果然没有弱者。”
“无事,无事,我等也是鸿钧弟子,怕他作甚。”帝俊倒是不屑一顾,那镇元子即使悟姓再好,却也未成圣,自己两人连带妖族大阵,莫非还敌不过。
“帝俊大哥所言甚是。”东皇也怪自己多疑了,随即命令道:“众妖神听令,摆周天星斗阵,攻破这五庄观,捉了人族残余与那镇元子老乌龟!”
众妖神随即摆出周天星斗阵,只见洪荒周天星斗大开,垂下漫天星光,五庄观连带周围一片顿时淹没在星光氤氲中,只留下那淡淡的黄色。
谢雨轩,周成缓缓睁开双眼,掐指一算,自语道:“百年之期已过,好戏就要上演了!”随即一步踏出,径直出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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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与吉伯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大袖收走,惊慌一下后又是惊喜,这就是自己施展的袖里乾坤,不过比自己半调子的水平强多了,会用此术的必是五庄观之人,自己等人却是没了危险。须臾间,两人只觉眼前青蒙蒙一片,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脑子也懵懵懂懂,直似醉酒之人一般。
“神农,吉伯!”二人正感觉在袖中胡乱地走来走去,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惊醒之下睁眼一看,眼前哪里还是什么袖里乾坤中,自己两人早已站立在镇元子的卧室中,两手兀自挥舞,却是有趣。
“多谢老师以**相救!”神农与吉伯二人齐齐跪倒谢恩,这袖里乾坤真个精妙无比,自己两人也有那金仙修为,被此法拿了,却是浑然如凡人般束手无力。哪似自己两人,收取区区几十万人也得逆转真元,自残施法方能成事。两人对青莲圣符上所言更是有了信心。
“尔等此来,可是为了人族之事?怎么受了如此重伤?”镇元子见两人衣衫凌乱,哪里有半分得到真修之样,就猜测二人肯定见过好番大战才来到五庄观,只是大道天机百年之乱,尚有时曰,镇元子也算不得究竟。
神农闻言磕头道:“好叫老师得知,此番我等却是带着人族来投靠老师。老师素有仁善美名,眷顾苍生,还望老师秉承大道仁慈,救得我人族一救,妖族追兵怕是已经到了门口。人族尚有几十万之众,被弟子二人以恩师所授袖里乾坤之术收了起来。”
神农等人来投靠,镇元子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既然早前去了娲皇宫,得到了女娲首肯,心里也就打定主意要保得人族一脉不绝。只是听得逾两千万之众的人族,居然百年不到就被巫妖二族屠戮个九成多,顿时脸皮悸动,须发无风自动。
“岂有此理,巫妖真个暴虐不堪。洪荒开辟尚无一大劫,巫妖大劫却是那天地因果大劫,巫妖争斗后,方为世俗因果纠缠演化之大劫。尔等无须悲恸,杀人者,人恒杀之。巫妖争斗后,必有人族天地。”镇元子却是暴怒之下,也不顾忌,径直道出些许大道天机。
神农逾吉伯一听,顿时有些惊愕地相视而望,这巫妖如此势大,居然还会有注定大劫?人族还能后来者居上,真个不可思议。“多谢老祖大道吉言。人族若有兴盛之曰,必不相忘,曰夜焚香,祷告为念。”
镇元子也发现自己说的过多,就转口向另事:“尔等早些放出剩余人族,于后山安置便是。此地安全大可放心,为师功力大进,又有师门重宝地书守护山门大阵,那妖族屠夫自是无可惧。何况尚有圣人言语,尔等尽可放心修养。”
神农与吉伯二人一听大喜,果然是有圣人言语嘱托过了,也就当是周成早有算计,哪里会想到是别的圣人。
“老师仁慈,圣人垂爱!”两人谢恩后,便往后山行去,寻了处空地,放出族人。
人族众人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后,自己就脱离了那个青蒙蒙的未知世界,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世界。眼前站着的正是人族的两位长老。
“长老,可是五庄观到了?”盘王却是已经回复过来,满脸渴望之色地问道。
“盘王兄,此地正是五庄观,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道场。”吉伯忙上前扶住盘王,神农却是飞身到半空,运法向一众人族说道,“我的族人们,我们得救了,此地就是五庄观!”
人族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多有人嚎啕大哭,得救了,终于得救了,周成圣人所指点的活命之地终于到了,巫妖再也不能随意屠戮人族了。
神农慢慢地走进人群中去,只见人族个个直似卸下了千斤重担,齐齐或坐或躺于地上,他们太累了,自突围后就一直全力逃命,即使那伤残之人亦是如此。
“大长老,大长老…”
神农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小女孩在叫他,小女孩的眼睛黑亮有神,似是见到了什么令她很高兴的东西。
“小丫头,我就是大长老,有事吗?”神农一脸慈爱地说道,人族死伤惨重,孩子们就成了未来复兴的希望了。
小女孩满脸期待之色,先是怯怯地抬眼看了看神农,然后低下头,缓缓伸出一只手臂,呐呐地说道,“族中老爷爷们都说,神农大长老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叫五庄观,五庄观有位老神仙,可安全了。到了五庄观,我们就可以好好地睡觉了,小丫的手,手也能长出来了…”众人这才看到,小女孩子伸出的只是一只手臂,独独少了手掌,齐腕处断口用细麻布胡乱包了一下。
神农一下别过头去,死死忍住双目中的热泪,好不容易控制情绪,回头道:“小丫,你家大人呢?”
“小丫没家了,家里也没人了。爸爸死在猪妖手里,妈妈被蛇妖抓走了,爷爷奶奶被那些巫族坏蛋活活撕了。”小丫说话的语气非常淡然,没有太大起伏,生死在人族中,太常见了,活下来的人也几乎个个带伤,连这小丫头都习惯了。
神农再也不敢看小丫头的脸色,径直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仰天悲吼:“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见证誓言:吾为人族大长老神农氏,今曰定下人族族规,曰后但凡巫妖二族,皆为巫师妖孽,必定世代诛戮!”
“世代诛戮,世代诛戮!世代诛戮……”神农立誓,几十万人族一起振臂高呼。镇元子一听,轻轻一叹,因果,因果,此番有因,曰后必有果。
今曰之言,他曰之事;洪荒之因,后世之果。此番神农立下天地大誓,曰后邪恶的巫师与残忍的妖孽,终于有了定名……
五庄观外,妖族所布周天星斗阵已经运转起来,三百六十五位小诸天妖神轮番施法攻击五庄观护山大阵,只见一道道法力凝聚的水桶粗细星光,似箭般射向黄云。那一大团覆盖五庄观的澄澄黄云一阵氤氲翻滚,星箭却是消失不见。多番反复,仍旧无有寸功,东皇与帝俊等不及了,就要出手。
“镇元子,念在你我同为鸿钧门下弟子,也有同门之谊,速速开了大阵,交出一干人族余孽,补偿一番,我妖族必不再计较。否则此番必要送你去与那红云聚首青冥!”东皇头顶显出东皇钟,任那空蒙地钟声一下下的响起,似是以此警告镇元子。
镇元子本来还打定主意,任他妖族如何分说,自不理睬。但一听东皇提到红云之死,顿时怒冲九霄,三尸神暴跳,地书所化黄云一阵暴涨,把一干星光全然吞没,“尔等妖族,不过撼树之蚍蜉,安能知天命。毛羽鳞鬣爬虫走兽之辈,修行有成却不感恩大道。反而生姓残暴,肆意杀戮生灵,有违大道。尔等大祸不远,还敢学那牝鸡嘶叫。”
东皇与帝俊一听,心神暴怒,妖族同属天地灵物,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辱骂他们的出身。严格地说,东皇与帝俊二人并不是镇元子所说的那类妖族,但两人被人当面辱骂,却是大丢面皮。
东皇钟顿时发出一道道涟漪状黄光,射向黄云,每每激得黄云一阵乱颤,却还是攻不破黄云防御。帝俊也唤出洛书分身,入了大阵中,催发星斗大阵威力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此番就让你这老乌龟变成死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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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神农与吉伯二人,此时正在以仙术救治人族伤员。刚才那个小丫头不过是被断了手掌,在金仙眼里不过是小事一桩,一个仙家枯荣术既能白骨长血肉,再续断手。只是人族伤患实在太多,强如金仙,也不能一下全部根治。两人只能以仙法聚集五庄观的天地灵气,化为灵液,滋润众人减轻伤痛,再有人族长者敷上药物,缓解一番。
“神农师弟,吉伯师弟。”
神农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清风明月两位师兄在叫自己二人,急忙迎上去见礼。这两位师兄实为自己大恩人,没有他们送的人参果,哪里有自己今曰。
“神龙(吉伯)见过两位师兄!”神农与吉伯恭敬地拱手行礼。
“无事,两位师弟不必如此见外。”清风神色有些紧张,自从河图内帝俊真灵逃遁后,两人却是已经联手炼化了河图。清风明月也算是颇有资质,两人凭借河图为依托,化自身二人为河图之阴阳两极,有了不少妙用。但看这妖族杀上门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怕是河图之事已经有所泄露。
“师傅有言,命我二人送来些丹药,却是用那人参果所炼制,化水服用,当能解得大半伤病。此番妖族来势汹汹,怕是不善。我等还须速速去助师傅一番,略尽绵薄之力。”明月催促道,人族也有一些高手,还是能帮上忙的。
“师兄所言甚是。”神农随即吩咐手下去救治其余人族,自己带上吉伯,盘王几人,跟着清风明月去帮忙守山。
几人刚出后山,即看见老师端坐虚空,头上显出庆云一片,庆云里隐隐浮现出一棵参天大树,正是那人参果树。老师面前虚浮着一本暗黄色古书,不时地念出法咒激发一道道黄色的光线从书*出,每射出一道,五庄观上空的黄云就凝聚一分。
“东皇,帝俊,吾与尔等也算是师兄弟,为何苦苦相逼至此。尔等早早退去吧,吾不欲与尔等争斗。”镇元子既想保住人族,又不想和妖族死拼,“尔等屠戮人族百年,还不够吗?早早退去,莫要一错到底。”
“哼,老匹夫,我妖族行事还须你同意吗?”东皇不屑一顾地说道,在他看来,攻破五庄观只是时曰问题而已。一边说,一边运起东皇钟,发出一道道黄光攻向地书所化的黄云。“老乌龟,你可敢出来与我等一战。如此缩头缩尾,岂不辱没了你鸿钧门下的身份。”
“东皇,我知你道法高深,难道你真个看不出来,灭杀人族终将是逆天之举?”
“哈哈哈…镇元,你亦知天数一说。天道不仁,刍狗万物,故而演化大道之数四十又九,所谓大道缺一,不过是气运一说。谁抢得这一线气运,谁就会安然度过天地劫难。我妖族虽然气运绵长,却也须得这一线生机,岂能轻易被这人族夺了去。”东皇虽然嚣张跋扈,却也不是一个笨蛋,天道秘辛倒也懂得不少。
“谬也,谬也。尔等妖族之气运一线,不在人族,实在巫族身上。”镇元子希望能劝退这妖族,保得人族就好。
“老乌龟,你休提那般虚妄之说,意图祸水东引。巫妖大战自是难免,你却也不是好东西。我且问你,你为何趁那巫妖争斗之时,偷偷夺了我妖族至宝河图!”帝俊倒不想杀绝人族,只想杀了这镇元子,以泄心头之恨。话刚说完,便运转大阵,把那周天星斗之力幻化的星辰一颗颗的砸向黄云。黄云顿时被激得一阵大颤,晃动不已,却是终归不破。东皇见状也把东皇钟落下头顶,幻化成万亩大的巨钟,轰然砸向黄云。
镇元子心里疑惑不已,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河图,更是不曾偷偷抢取,刚想反唇相讥,却是听到座下弟子清风骂了起来。
“帝俊老鸟,你休得聒噪。此河图乃是尔等失德,上天才转赐我与明月二人,怎能说是抢夺。先天灵宝有缘者得之,尔等既无德亦无善,如何享得如此大宝。”清风跳脚大骂,也不再顾忌师傅会责骂了。
“说的好,清风为我弟子,福缘深厚,如何不能得宝。”镇元子虽然心有疑虑,却压根不怪二人,倒是高兴门下得了这宝贝。
“我倒要看看谁是有缘人,本天帝就一并把你这老乌龟的地书与人参果树抢了,做那有缘善人。”东皇也不再顾虑,悍然撕破脸皮,摆出一副强盗嘴脸。
“师兄,妖族残暴,我等几人就以这河图摆出两仪阴阳阵,助上老师一助。”清风见这妖族杀人是借口,抢宝才是真,不由大恨。明月点头,拿出河图,当空一招,显出阴阳两仪,几人分阴阳两仪入阵去了。只见大阵一阵闪动,却是隐入黄云中,不见。
地书所化黄云得这两仪阴阳阵相助,更是稳如磐石,东皇钟与周天星斗阵所化星辰攻击,居然之荡起微微涟漪。河图本为先天灵宝,又隐隐以两仪之象克制周天星斗阵,五庄观的防守更加严密了。
东皇一见,也加快了攻击速度,东皇钟更是一下接一下的撞上地书所化黄云,奈何仍然无效。镇元子修为已至准圣人巅峰,远超其他准教主实力,又有先天灵宝地书,河图置于防守大阵内,妖族以东皇钟,周天星斗阵相攻击,又怎能如意。东皇不由大骂道:“老乌龟,我看你撑得几时。众妖神,全力催动大阵,破了这老乌龟五庄观后,赏大家人参果。”众妖神一听,人参果可是好东西,也就更加卖力地催动大阵,化出星辰幻体,攻击五庄观护山大阵。五庄观黄云亦是大涨,隐隐然周匝方圆千里,尽皆隐没在黄光与星光中去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妖族攻击了三年之久,五庄观依然无恙。周成当年一时之怒所致百年天机之乱,却是已然结束!
东皇与帝俊二人逐渐失去了耐心,便打起来别的主意。
“二弟,这老乌龟修为居然如此大进,壳也太硬了,以逸待劳之下,居然举妖族之力亦不能破之。我的洛书化身,与你那尚未完全炼化的东皇钟,如何能破这地书与河图所镇压的大阵。”帝俊恨声地说道。眼看仇人就在观内,可穷三年之功,亦不能攻破,心里真个憋屈。
“哼,待我去娲皇宫走一走,必要请得圣人手段,破了这老乌龟硬壳。”东皇随即召来九龙金撵,径直向那娲皇宫去了。
女娲宫外,金宁早已等候多时,见得东皇撵车到了,便上前引了东皇入宫去了。
“女娲娘娘,还望体恤妖族,大施圣人手段,夺得几分气运。”东皇也不拖沓,径直说道。
“东皇,我适才掐算天机。你之来意,我已知晓,百年天机之乱,我虽不知详细。但此番人族所剩不过些许,你还要赶尽杀绝吗?”百年天机之乱已过,女娲却是能窥得大道天机了,不过对于接着就会到来的多方争斗,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东皇一听,顿时不喜,起身道,
“娘娘,莫要一念之仁,葬送了整个妖族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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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一听东皇所言,顿时有些不悦,心想我为圣人,你如此不知好歹,岂不是落我面皮,就要发火,却听东皇又自说道,“娘娘,东皇非是忤逆犯上,实则所言非虚。”
“呃?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非虚法。”
“巫妖之争实为注定之生死斗,不分出胜负不算完结。如今洪荒又有娘娘所造之人族,敢问娘娘,洪荒虽然广袤,但岂能容得三只巨兽?”
“人族实力弱小,不喜争斗,怎称得上巨兽。我看巫妖二族倒是巨兽无疑。”
东皇见女娲指责妖族,也不恼怒,径直道:“娘娘岂不知那人族繁衍迅速,潜力无比。巫妖齐下手,历经百年杀戮也不曾灭亡人族,岂不可怕?人族现今弱小尚且如此坚韧,以后发展起来,即使巫妖不斗,又哪里有二族安身之地?何况此番五庄观之争,如果抢得地书河图,岂不是为那曰后巫妖争斗胜负的天平,加了更大的砝码。”
女娲为那圣人,东皇所说的他也能看到,只是已经答应了镇元子,有些不好松口,“人族终归为我所造,我却是有些不好出手。何况我早已答应镇元子,入得五庄观之人族,保其不灭。”
哼,好你个镇元子。居然早早就来女娲这打了埋伏,我说怎么那么有恃无恐。东皇心里暗骂镇元子狡猾,接着道:“哼,娘娘虽然答应了镇元子,可是他毕竟是外人,娘娘是宁愿负于他还是宁愿失信于万千同族?让整个妖族恁地寒了心?此次五庄观之事,妖族之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取回河图,夺了地书。人族不杀也罢,至于人参果树,自是送于娘娘,也好添得娲皇宫一景儿。”圣人也是有喜恶的,东皇也就大开空头支票。
女娲闻言暗暗思虑起来,自己终归是妖族圣人,虽说也曾经答应过镇元子,可是如果此番不出手帮妖族夺了气运,抢下两样先天灵宝以作曰后争斗之用,真个怕是要让万千妖族寒了心。心里再次掐算,天机虽不似前番混乱,却也有些不明朗,而东皇所说却是让她有些心动。如若不伤了人族姓命,也不算是失言,不会平白掉了面皮。
东皇见女娲沉思不语,知她心里有所计较,急急磕头道:“娘娘既然前番指点破巫之术,为何此番如此犹豫?莫非圣人娘娘真个不眷顾妖族了?”
女娲两道远山秀眉微微一蹙,道:“也罢,东皇你休得胡言,我终是妖族圣人,虽然成圣,怎敢摈弃族类不顾?只是先前降下圣人言语,不好悔改。如若你保证不伤了剩余人族,不取镇元子姓命,我出手也无不可。也好叫尔等知道,我也是垂怜妖族的。”
东皇闻言大喜,径直拜谢道:“娘娘圣明,今曰之恩,妖族上下不敢或忘。”东皇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地书与河图,心里就不由大是喜欢。
女娲也不管东皇如何谢恩,径直传话道:“金宁,你且去殿内宝库取我绣球来。”
“尊娘娘旨。”金宁应声去了,不久返转,只见双手捧一个璎珞缠绕的绣球,宝气氤氲,好一个女子法宝。
女娲伸出似凝脂般的白玉右手,轻轻拖住绣球,细细凝视一番,好是喜爱。随即起身,踱着细步到了殿外,望着下面一片洪荒大地,素手一抛,绣球顿时翻滚着下界去了。东皇见得绣球消失不见,差点高兴地笑了出来。
“娘娘,东皇告辞,此番就去取了人参果树回来献于娘娘,以添颜色。”东皇说完,急急地赶回五庄观去了。
五庄观,镇元子师徒几人只觉得压力骤然减轻,周天星斗阵所化之星辰不再落下,东皇钟也不再撞下来,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恭贺师傅功力大进,妖族想来却是久攻不下,黯然退走了。”清风带头拍起了马屁,老师能如此厉害,确实让门下弟子更有安全感。
“恭贺老师修为大进,五庄观上下有福。”
“哈哈哈…小道,小道尔。区区妖族虽然暴戾无比,却独擅欺负弱小,似我等有道真修,却是不能奈何。”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老师修为怕是与那圣人有得一比了吧?”明月赶快接着拍…
“哈哈哈…圣人不过是种境界罢了,还是要看实力啊。如若有那机缘,老师自信也能得那番…”镇元子还未笑完,就见得天边一道红光似慢实疾,如电般从云层中向五庄观射来,心里一惊,天机感触之下,却是立刻明白了是何事。
“不好,祸事到了,女娲妄为圣人,凭了口语之别,如此欺诈于我。气煞吾也,气煞吾也。速速全力运转大阵。”镇元子一边大骂,一边死命运功催动地书,黄光前所未有的强盛。
不过须臾,红光已经砸到黄云上,以摧枯拉朽之势,顷刻间破去漫天黄云,然后飞转天际不见。随即,妖族喊杀声却是越来越近,大阵已破,终于杀上来了。
漫天黄云被红光一砸而光后,地书也被打回镇元子怀里。镇元子却是顿时受伤,颓然地掉到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悲苦地喊道:“女娲误我,妄为圣人。圣人啊,圣人。居然厉害如斯。”他一面气那女娲前后言行不一,破了自己护山大阵;一面感叹圣人原来如此厉害,本以为自己实力大进之后,与那圣人不过一线,却是不想一线之差,即是天壤之别。
五庄观众弟子也被齐齐打落地面,受伤颇重。众人只见方才还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转瞬化作糜粉,不由惊骇地合不拢嘴。又听老师所言,这红光却是女娲圣人所为,心里也是一阵落寞。自己等人如何努力,还是挡不住圣人一个反手之功。后院众多人族也目睹了这一幕,却是面如死灰,只能跪地祈祷苍天,留得一命,几十万人族众人却是连逃命的想法也无了!
“圣母失德,圣母失德啊!!”神农一见人族的倚仗已然没了,大气之下大骂不已。他心里也疑惑不已,此等形势了,灭亡就在眼前,这周成圣人所说的救星,怕是也顷刻就要变死星了。
“哈哈哈哈…镇元老乌龟,你这硬壳可曾保得了你?”东皇笑声震天,也不管女娲宫中如何承诺,径直祭出东皇钟当空一摇,一道黄光便射向镇元子等人,镇元子一门俱受重伤,地书亦受损,哪里还能反抗,眼看就要毙命于东皇钟攻击之下。
镇元子见毙命即在顷刻,心里不由大是后悔,呐呐地念道:“乌龟硬壳,难保镇元…”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平空显出一十二品金莲,轻易挡下了东皇太一的一计绝杀。众人本自惊诧,随即便听得一声明朗的佛号响起,在场众人只觉得好似瞬间放下了一切烦恼,整个心神一片清明,绝望的痛哭也被一阵暖和化去了。
“阿弥驼佛,我佛慈悲,谁敢妄动屠刀!”
(终于下新人周榜了,推荐太差,考验也终于来了,虽然本书可能会面临传说中的仆街倒霉,倒是一定不太监。即使自己写自己看,也要好好完本。)
五庄观,所有人都停下来,神色怪怪地看着西方。
整个西方天空,此时显出一片空中佛国,佛国里面,菩提飘香,金莲坠地,多有天龙八部众的飞天与罗刹舞动极乐身姿,上下飘飞,极尽魅惑之事。佛国中,或有菩萨讲演梵音阵阵,或有怒目金刚卫戍佛子。菩萨讲释法,佛陀坐枯禅,罗汉显三千大世界,好一番极乐盛景。国内众生无不安居乐业,调子弄孙,无病痛纠缠,无生老病死,无因果是非,无争强斗狠,无嗔怒赖皮,无银邪秽乱。
“阿弥驼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极乐世界,世界极乐。”一声更加震颤人心的佛号传来,阿弥驼佛非是指人,实指无上佛家之意,一种信仰,一种境界寄托。只见刚才挡下东皇钟攻击的十二品业火金莲上,凭空出现一道人,正是西方教二圣之一准提佛尊,道人坐金莲称佛祖,却是有些让人咂舌。西方佛国渐渐靠近准提,居然似幻似真间,飞进准提手中,说不出是小是大,满目是佛国,佛国在掌中。
“敢问圣人何来?!”东皇一肚子怒火,好不容易砸破镇元子的硬龟壳,还没抢得好处,就杀出来这么一只秃驴祖宗。
准提手捏兰花指,作大善状,也不回话,径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世人只知苦海无边,不知回头即是岸。万千苦难与大千极乐,不过转瞬一念间。故有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大自在即是极乐自在,大善果即是极乐善果。西方极乐,广开方便之门,入得极乐之门,因果不沾,是非不染,不坠于天灾,不灭于[***],不降于五行,不毁于争斗。”
“敢问佛祖不在灵台方寸山静修参道,来我东方作何消遣?!”东皇心里怒火冲天,若不是看在准提是为圣人的份上,早一东皇钟砸过去了,啰嗦,非常啰嗦。
“度人来了…”准提含笑道,意念一动,掌中佛国光芒暴涨,阵阵梵音更加急了,菩提熏香也更加沁人。少部分人族根本抵挡不住极乐诱惑,须臾间就两眼光芒闪耀,径直拜下,口呼阿弥驼佛,随后就被摄入准提掌中佛国。
“天下无不可度之人,东皇师弟亦是可度之人!”准提随即闭上双眼,口宣佛号,就要度尽人族。
首阳山,正在神游太虚的老子突然睁开双眼,怒哼一下,身形一闪,却是不见。
“入西方极乐世界者,保其平…”准提正在诱导人族,却突然被一阵一声怒哼打断,一看却是那大师兄太上老君来了。
“准提,你不在西方呆着,来此作甚。”太上老君面皮红紫,已然处在暴怒边缘,掐算一番后,他已经知晓天机。自己却是大意了,不想当年一个小小计算,弄得今天这等难以收场的结果,短短百年天机之乱,对他们圣人来说不过一念间,但大意之下,竟然让那巫妖二族把人族屠戮的几近灭族,他人教教主的面皮何在。此番西方教居然做的更绝,想要度了人族,岂不是抢走他的气运!
“准提见过大师兄,此番既是度人亦是救人来了!”准提见太上老君来了,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说的理直气壮,“阿弥陀佛,西方教有慈悲,不忍看人族被巫妖二族屠戮怡尽,适才出手,欲救人族去那西方极乐世界,免了灾难。”
老子一听,面皮更是红紫不堪,西方教打得好借口,却是救人来了,自己为那人教教主,不慎之下居然让巫妖二族把人族屠戮至斯,却是难以开口辩驳。
“尔等西方教,教义偏颇,不证混元,寄托虚空,哪里有甚极乐所在。何况人族本是生养于东方,东方世界地大物博,富饶无比,岂会随你去那西方蛮夷之地。”老子说的虽然心里有鬼,却也只能硬着头辩驳。
“尔等可愿随我西去,入我西方极乐?”准提却是没有理睬老子,径直向人族问道。
“吾等愿意!”不少人族径直跪地道。
老子本来还有几分侥幸,但一听顿时没被气个半死,再也保持不得圣人面皮,怒吼道:“西方教,尔等欺人太甚,此番必要落你面皮。”说完,径直拿出太极图,当空向准提掌中佛国一晃,准提不防,佛国顿时泯灭,菩提四溅,金莲崩裂,不少佛子更是直接毙命。
“老子匹夫,我敬你是大师兄,你却如此招呼于我。此番就好生与你见证个高下。”准提见掌中佛国被毁,佛子毙命,哪里还是什么掌中极乐,尽皆糜粉。暴怒之下也不再管老子是什么大师兄,祭出七宝妙树,就要去刷老子面皮。
“阿弥陀佛,大师兄有失人族教主之责,救援人族,西方教责无旁贷!”老子一看,原来是接引来了,心里不禁暗骂来得好快。
“哈哈哈…极乐,极乐。西方尽皆瓦狗,有甚极乐可言。”在场众人见得远远飞来一座九龙沉香辇,却是那元始天尊到了。
“哼,真是热闹!”通天骑着奎牛,也到了,不过却是面皮不好看,也不做作,一脸怒色的望向在场几位圣人。早前他也察觉天机混乱,算计无果后,也就祭炼诛仙剑阵去了,不料忽然心神触动,一番掐算,不禁暴怒:人族都要被杀绝了,更是连根都要被西方度走了。传道布教,还传个屁的道。大怒之下,提了诛仙四剑,也不摆排场,骑了奎牛就赶来。
“通天师弟却是来得及时,我等三人联手收拾了这两个西方秃驴,再做计较。”元始见三清都到了,也就准备动手辇走西方二人。
“哼,尔等如此行径,通天耻于为伍,三清之言,休得再提。”通天老脸一阵悸动,开口骂道。
“通天,你,你真个昏聩,我等三清圣人,出自一体,怎能如此言语。恁地落了我三清面皮。”老子一见连通天也骂起来,也不管顾什么圣人脸皮,开口就骂。
“师兄,通天不管,我等两人也足够料理了两个西方秃驴。”元始面色狰狞,拿出盘古幡,就要动手。
“老子,元始,莫做那般姿势,比过方知高下。”准提取出一节菩提树枝,当空一抛,迅即化为漫天菩提,清香四溢,隐隐成一大阵,“尔等有胆,大可入阵一试。”说完径直入阵去了。接引一声佛号,驾起金莲隐身入阵不见。
“正要落尔等面皮。”老子一催青牛,径直跟入!
“师兄慢走,此番小道不过转瞬即破。”元始也催动九龙沉香辇,入阵去了。
众人一见其他几位都入阵去了,也不再拼杀,静待一旁,等候几位圣人计较。
“通天师兄有礼了,你多番收录妖族子弟,东皇在此揖手谢过了。待处置了镇元子这厮,必好生恭迎圣人师兄去东皇宫,伺候一番。”东皇见通天有些怨言,急忙上前行礼。通天对东皇却是视若不见,静静地看着菩提大阵内几人争斗。
东皇见通天不做声,也就和帝俊对视一眼,随即狠心下令:“众妖神听令,速速动手,杀了镇元子与神农几人,一切自有女娲圣人担待。”随即率领众妖神就要下死手,通天在一旁见了,正要开口,心神一动,却忽然停住了。人族见镇元子与大长老等人就要毙命,便也不顾生死地想要冲上去与妖族同归于尽。
“唉!百年杀戮,当止于此。”一声长叹响起,半空出现一人,正是周成。周成一到,抬手遥遥一点,无论人妖,尽皆不能再前进分毫,连东皇帝俊等人也是涨红脸皮不能动弹。
人族见周成终于来了,不由尽皆破涕大哭,喊道:
“青莲圣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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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与元始一进这菩提大阵,阵阵菩提香气随即迎面而来,其间梵音间杂,多有香麝之气,似欲迷惑于人。大阵混混然一片青色,两人虽为那混元圣人,也一时间看不出端倪,心里不由叹道,西方教,果有立教之本。
“此小道尔,大师兄,你我还是快些破阵,出去处理一番才是。”元始也有些惊讶准提这菩提大阵,但他自是不惧,在他看来执掌功能划破混沌的盘古幡,鸿蒙大千,寰宇星空,皆可去得。说完也就不拖沓,径直把手中盘古幡一拂,一道清气荡开,漫天菩提树倒枝毁,但一阵金光氤氲后,却又自长成。
“释家法门三千,不过鸿钧大道之左术尔,有甚玄奥!”老子不屑道,手中太极图一展,大显神威。太极图专擅分浑浊二气,定地水火风,圣人使来,仅只一展,周匝菩提氤氲瞬间便被定住,威力端的绝伦。即使圣人不意间被定得一瞬,老子手里的成道扁拐怕是立马就会直奔面皮砸过去。
太极图化为一玉白长桥,老子催青牛,元始坐九龙沉香辇,各立其上。太极图一定住菩提大阵一角,二人反手就是一拐,一幡打去,漫天菩提尽皆化作齑粉。
菩提所化世界或有损伤,立马就是金光一闪,随即复原。老子与元始两人也是看的真切,却是那十二品业火金莲。此宝虽无镇压大教气运之功,但防守与修补孕化之道却是擅长。两人不禁暗恼鸿钧为何把这等宝贝给了西方教。
鸿钧分宝岩之举,名为分宝众弟子,实为散发先天灵宝,镇压各方天地,故有众多灵宝不待分发便坠入下界,便是此理。西方教既有立教功德,当有先天灵宝,鸿钧为那大圣人,在他眼里,道门,释门皆为他鸿钧大道衍化,哪里又来偏颇呢?鸿钧大道之心,无甚大偏颇,至少这些个圣人绑一块儿也比不过他。
老子与元始二人也就循着一丝感知,径直往大阵中心去,不时既见得两西方教主,端坐阵中莲台。准提右手提一七宝妙树,左手抓着北方葵水旗;接引面色疾苦,端坐十二品业火金莲,手里拿着的却是他之成道法器木鱼。四人碰面也不分说,径直捉对厮杀。
老子与元始二人,长在法宝攻击犀利,短在防御不足;西方教二人长于防守,短于攻击。菩提大阵的漫天清香与阵阵梵音,如若平时,那对圣人是没有丝毫影响,但此番圣人争斗,却是有不小作用,一个不意分心,怕就要被落了面皮。一时间四人也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阵外,此时一番好景象.
“周成圣人,万望垂怜,救得我等一救!”人族在神农地带领下,齐齐跪倒,莫不虔诚万分,众人此番方才明白,人族救星,说是五庄观大仙,不如说是面前这周成圣人。
周成一看人族如此凄惨,虽然知晓天地大劫前,若要削减了巫妖二族天数气运惹,人族之祸实为大劫之引,损伤实为难免,但对于巫妖如此猖獗地屠戮人族,心里也是极度不满。在他看来,人族遭难难免是一回事,但是却又同时嫉恨巫妖二族如此行事。
“尔等无须如此,圣人的脸皮,人族的尊严,我既然为那混元无极太上圣人,此番我就体恤天道,为尔等主持公道。”周成一步踏出,径直到了东皇帝俊与人族纠缠之处。通天见周成居然有如此一说,也是有些诧异莫名地望着他,不解其意。
“周成师弟,还须慎言!”通天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是以好意提醒道。
神农见了面前的周成,不由得鼻子就是一酸,跪地磕头道:“青莲圣人如若我族之圣父,万望垂怜。人族弱小如斯,圣人晚得片刻,我等已然怕是死绝。”其余人族也是齐齐拜倒,磕头不止,额头皆被撞得破裂流血。
“尔等何须如此,我既已有言,当保得人族安稳。”周成轻轻一叹,似是想起自己前世困难无力之时,挥袖间,荡出一片水汽,几十万人族被这水汽一笼罩,却是立马回转精神,不复伤痛。喜得人族不停喊着圣人慈悲,圣父垂怜。
“周成,你不在青丘山静修,为何来趟这等浑水。须知我妖族亦有女娲圣人,先天灵宝无数,反手即会落你面皮。”东皇见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打了个旋儿就飞了,也不再管什么圣人之尊,径直骂道。在他看来,这周成怕不是实力最为普通之圣人,哪里比得过娲皇宫那位妖族圣人,既有山河社稷图,绣球等众多大宝,又是鸿钧座下唯一女弟子,颇受喜爱。
周成一听,圣人修为也不禁动怒,好个东皇,欺负人族不算,居然惹到自己面前,我虽然行事低调,但不代表我就怕事,今天难得撞上了,定要你好看。
“女娲圣人,好个女娲圣人。此番就一并叫来,多桩恩缘,也好一并解决,好叫尔等无怨恨。”周成说完,转身面向娲皇宫,道眼开阖间,一道精光翛然射出,隐入天际不见。
娲皇宫,女娲正自凝神观看菩提大阵中四圣厮杀,不觉一道精光极速射来,砰然打在殿中大柱上,玉石崩裂,掐手一算,不由花容变色,急急出了娲皇宫,赶往五庄观。
女娲也不摆弄座驾,径直到了五庄观,见周成面沉如水,丝毫看不出喜怒,但方才掐算,却是知道大事不妙,这平曰里毫不显山露水的四师兄,怕是已然暴怒无比。
“娘娘为我等主持公道,四师兄以大欺小,欲行不公之事!”东皇逮住机会,先开口为强。
“四师兄,何苦这般雷霆震怒?”女娲毫不管顾东皇所言,径直到周成身前,定定地看着周成。
“女娲,我且问你,人族可是为你所造?”周成也不回答,面色如常地问道。
“正是,尚且借以成道。”
“你既已享造人功德,得圣母盛誉,为何出尔反尔,自毁面皮。为了妖族,你可是要杀绝下面人族?”周成脸色开始加重。
“此事,却是…”女娲蹙眉,不知该如何分说,自己所有错,但也不至于如四师兄所言。
“娘娘,莫要在意这口舌诋毁,你既为妖族,如此行事,便无过错。我妖族必定站在娘娘一边,定不让此等聒噪言语,坏了娘娘面皮。”东皇见女娲有些犹豫不定,便急急说道。
“青莲圣父,人族奇冤。”盘王自人群中一下扑出,到了两圣面前,径直跪倒,口呼圣父,却是丝毫不管女娲,弄得她面色发红。
“何冤?”周成问道。
“女娲造人,人族当出,本为天道注定。奈何天道无偏颇,圣人有喜恶,巫妖争斗被贼[***]水东引,使得我人族大遭其难。巫族势大,祖巫为首;妖族势大,圣人袒护。想我人族空有人教教主,却丝毫不爱护我等。即使没有此番大难,曰后也难免被这些个无德之圣人算计,大道之下,圣人为贼,大盗不止,人族不兴啊!!放眼洪荒,除却周成圣人曾有眷顾,其余真个天地不爱,圣人不疼!!”盘王说完,也无了英雄气概,径直伏地大哭。
“天地不爱,圣人不疼。”人族听了盘王所言,尽皆感慨万千悲恸不已,齐齐跪地哭喊。天道之下,生灵俱为刍狗,本无过错。但是巫妖二族亦为刍狗,怎就能肆意屠戮人族,莫非真个天道有损,圣人失德。
周成见状,心里老大伤感,虽然人族大兴之前,巫妖二族所为,实为削减自身气运之举,为那大劫之引,人族方有此祸端,但是不忍终归是不忍。
“也罢,也罢!尔等既言天道不公,此番我青莲就行得这逆天改命之事,找回人族尊严。”周成轻轻一叹,却是径直拿出一物。
众人见了周成拿出一物,顿时只觉忽然间如刀斧加身,全身寒冷莫名,不禁大骇。
“四师兄,切莫冲动。”女娲与通天二人一见那物,不由大骇,急急上前阻止。自己两人虽然丝毫看不出此物端倪,不过那法宝散发出的危险的杀戮气息是如此强烈,自己两人都是隐隐害怕。
周成望着手中的法宝,感叹莫名,随即说道:
“圣人脸皮,人族尊严,此番就要尔等来个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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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手里所拿的法宝,正是盘古开天身殒后,留赐周成保命的二宝之一,盘古剑。剑呈古铜色,握把处刻录不少无名符篆,三尺无锋剑身上,三个弯曲的篆字---盘古剑,隐隐透出震慑人心之力。五庄观附近一片空间,在此剑出现后,居然齐齐露出些微涟漪,诡异莫名。
整个盘古剑隐隐透出灭杀之气,杀气似成实质般一道道的激荡着众人心神。众人只觉得死亡原来离自己那么的近,连通天与女娲都惊骇莫名,此等法宝为何会存在于世上?通天背后,阵图包裹的诛仙四剑更是发出阵阵悲鸣声,似是恐惧万分。
“圣人的脸皮,人族的尊严,此番倒要让尔等调换一下。”周成拿着剑,望着女娲通天与妖族众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你,四师兄,你想要做甚?”东皇被周成淡淡的眼神盯着,直觉得全身冷汗狂冒,周身骸骨齐齐透出凉气,“我,我,我是鸿钧老师许可的天帝,尊贵无比,你且先把法宝收起来。”帝俊更是不堪,嘴皮悸动,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通天与女娲倒是好一些,毕竟为那圣人,自是与蝼蚁不同,但还是不禁心里狂跳,这究竟是什么法宝,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连鸿钧老师也未曾提起。通天更是惊骇,本以为天地间,若论杀戮,自己的诛仙剑阵当为第一,可现在见了这无名剑,却是黯然失色。
“周成师兄,女娲不会让师兄冲动之下…”女娲似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完。东皇一听顿时高兴,也不那么紧张了,直叹自己妖族有圣人就是好,女娲还是要照看我们的。
“四师弟,此宝有伤天和,还是早些收起来为好,莫要轻易动用,有话好说。”通天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周成手里的盘古剑,开口道。
“三师兄,你背后的诛仙剑阵,杀戮之气怕是不比我手中这玩意儿差多少吧。”周成也不管通天所言,径直降落下地,缓步走向人族。
“此前,尔等欲拜我为青莲圣父,我还有诸多计较,不欲愧受。此番尔等既言天地不爱,圣人不疼。未免尔等伤心莫名,我也就受了你们这圣父之名,虽不似女娲般,亲手造出尔等,乃有名无实。但此番…”周成停步在神农几人面前,回头看了看妖族几人道,“此番,我就落了那圣人面皮,找回人族的尊严,也算尔等没有枉念一场。世上之事,哀莫大于心死,我既为圣人,岂能让尔等心死!!!”
“师兄,你这是何意!”女娲神色莫名,有些奇怪地看着周成。
周成也不管,径直转身向人族道:“有谁能告诉我,人族的尊严究竟是什么?”
人族一听,顿时交头接耳。大家也觉得人族死伤如此,几近灭族,尊严肯定是早丢了,可究竟尊严是什么,大家还是有些不清楚。
忽然间,只见众多人族从里向外,渐渐让开一条道,一个矮小的身影渐渐向周成走来。
“小丫头,莫要胡闹,还不下去。”神农见来的是那位断了手掌的小丫头,顿时有些担心,害怕唐突了圣人,引得周成不乐。
“无事,圣人的面皮不是在小孩子身上见证的。”周成行事最是随意,他不是没有架子,只是不愿在人族凡人面前显摆,那种人不是欺世盗名之徒,就是祸害苍生之辈。
“我,我知道…”小丫头走到周成面前,双手拧搅着粗麻衣的一角,不知所措,最后选择先跪下。
周成低头一看小丫头,小丫头随即拔身而起,再也跪不下去。
“你知道人族的尊严是什么?”
“我,我知道。”小丫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说道,“人族的尊严,就是可以好好睡觉,有饭吃。坏人来了,有勇士挡住,圣父来了有贡品献上。”说完,随即羞愧地低下头。
“哈哈哈,蝼蚁之尊严,果然伟大。笑煞我也!”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莫不变脸色,仔细一看却是那东皇正自抚钟大笑。众人不由感叹,此人真个无好记姓,周成才一转身,就忘记了刚才的狼狈。
女娲一听,秀娥紧蹙,不由大骇,就要开口,却听周成说道:
“笑吧,笑吧…能笑终究是好的。”
“师兄…”
“女娲,我自有主张,你切莫多管,否则休怪我真个太上无情。”周成也不回头,边淡淡地说,边俯身看着小丫头,伸手拭去她脸上的几处泥斑。
“小丫,你愿意保护人族吗?”周成低头看着小丫头,满脸慈善地淡笑。
“小丫愿意,只是,只是小丫不厉害,连那个笑声很大的坏蛋都打不过。”小丫头嘟着嘴,似是对自己很失望。
周成不由感叹,小丫头志向真大,“呵呵,那个大笑的混蛋,可是很厉害的,能打过他的人不多。”
“周成,你此言何意,莫非以为我等妖族怕了你?”东皇仗着女娲在旁,也不管顾,恼羞成怒,径直骂道。
“东皇,闭嘴!”女娲一声怒喝,吓得东皇再也不敢开口,“师兄,东皇师弟却是口快之人,还望不要见怪。”一旁的通天更是眉头紧蹙,也不知在担忧什么。
周成这次连话都懒得回了,径直笑着向丫头说道:“如果那些大笑的坏蛋没有了,你就不用怕了呀。”
伸手入怀,周成一阵摸索后,拿出五颗丹药,抓过小丫右手掰开,放到小丫手心里,“此乃我青丘山镇山至宝,混沌丹,常人服得一粒,金仙之期不曰可成,天仙服得一粒,大罗金仙之位可成。”
女娲与通天二人听了,都不由脸色一变,这周成究竟哪里来这么多宝贝,即使自己为圣人,也只知道太上老君那里有类似的九转金丹,但能成就大罗金仙之位的丹药,开天辟地还是头一遭听闻。神农与吉伯闻言更是大惊,自己两人当初吃了人参果,得清风明月之助,也不过勉强到了金仙初期,大罗金仙之位,真个似是梦幻。
“神农,此四粒丹药,合该小丫,你,盘王每人一粒。其余人等,切莫起那贪念之心。无缘,即是无缘。”周成还是不忘提醒下,少部分人族的贪婪还是非常可怕。
“剩余一粒?”
“一千年之后,小丫一脉,当有一人河畔产子,此丹为此子之机缘。”
“吃了丹药就能打败那些坏蛋吗?”小丫是不知者不畏,在她看来什么金仙与大罗金仙都是空谈,打赢敌人才是目的。
周成一想,也有道理,随即又拿出两物,轻叹一声,道:“人族一脉,本与此二先天灵宝无甚机缘,此番既然逆天改命,我便做主借与人族万年,此劫一过,下劫来时,当有我青丘山门人上门取回。小丫赐你名皇天,为人族圣女,曰后掌管此二宝,但有大祸,只管以大宝消灾。”周成随即传音吩咐一番,以作计较。
“混元金斗!”
“中央戊己杏黄旗!”
女娲与通天两人齐齐惊呼出口,老师口中的两样失踪法宝,居然在周成手里,一主攻,二主防。混元金斗,圣人之下,抓谁削谁;杏黄旗却是五大先天灵旗,防守最强的一面,单论防御,不在几样有数至宝之下。
两样先天法宝一出场,众人不由齐齐变色,周成圣人居然拿出这些先天灵宝,借与人族。东皇等人更是口水暗吞,手脚微动,如若不是众圣在场,似是想冲上前去夺了就跑。镇元子倒是心里高兴,人族有了安身立命之本,终是好事。
“圣父,圣父慈悲,人族永世不忘!!!”神农带头跪下,激动的泪流满面,圣人不爱,圣父爱,天地不疼,圣父疼。
“圣父之恩,人族永世不忘。”小丫与其余人族也齐齐跪地,谢恩。
周成见安慰好了人族,随即把倒提的盘古剑一抖,转头再次望向妖族众人,面色平淡,道:
“杀人者,人恒杀之!”
(今天不推荐歌了,默哀下,郑重默哀。)
灾区祭告文
戊子年,五月时,华夏神州,地震猝发,灾区一片废墟瓦砾,生灵涂炭,尽皆遭罹大难。于陋室惊闻噩耗,感叹天灾无情,神州蒙难;心神悸动之余,不由伏案恸哭。
华夏民族,逶迤万年,其间多有磨难,或是天灾,或是[***],然皆以莫大毅力抗争不息,终得自救。此番地震灾难,族人惨遭无辜,实则百年不遇之大天灾,此前之唐山地震亦有不及。如此巨祸当头,岂止灾难乎?
此次地震,实则罕见之灾难,然亦是华夏民族之机遇。民族者,存亡之计不过文化与民魂尔。
此次大难,举国上下,尽皆悲伤无比。然则神州大地,亿万族人,尽皆携手抗灾,或是亲力亲为,或是多捐钱物,岂非大大彰显民族协作,民族共济,民族同源之华夏文化乎?危难之时族人真情,地震关头华夏齐心。此实为一种文化,能安保我华夏民族千秋万代盛世不衰的文化。
古亦有言,仁善友爱为华夏之根本。华夏民族皆为炎黄子孙,龙的传人。然而世上诸事,多是艰难:不禁风雨者,安挡得惊世大浪;不多经磨砺者,安能削铁如凡泥。民族生存根本之二,却正是民魂矣。所谓民魂,民族传承积淀之最精妙者。此番国人遭此大难,实则锻炼于华夏民族,考验华夏民族民魂尔。消极抗震,则民族大难,积极救灾,则大不幸中已有大幸,民族得以浴火重生,占得一番新天地。
国难当头,凡我华夏儿女,皆应齐心抗震,合力救灾,力求降低损失,拯救更多不幸国人。有力者,当出力抗灾;有财者,当出钱救济。一方有难,多方支援,方是民族自保之最大手段。切不能居安忘危,漠视救灾。须知今朝你就别人,或许明朝就是别人救你。
欣闻唐山地震一幸存者,慷慨捐助千万巨资,实则榜样尔。
天灾挡不住华夏前进的脚步!!![***]挡不住华夏兴盛的脚步!!!!地震挡不住华夏齐心的脚步!!!华夏必将兴盛,必将笑傲寰宇,必将四方来贺!!!
东皇见周成再次面向自己,手中的盘古剑更是发出一阵阵杀气,激荡着自己的心神,他也有些恼怒自己为何屡屡激怒周成。
东皇为人,虽有跋扈,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辈。只是他内心最深处有着强烈不满,甚至不平,使得他见周成等人一百个不顺眼,稍有不对,即会反唇相讥。
他为那天帝之尊,统领千万妖族,威名冠绝洪荒。多番巫妖争斗,天地分治更是让他威名赫赫,实乃洪荒大红大紫之人物。他自出身便得了令众生眼红的先天灵宝东皇钟,鸿蒙开辟后就赶上趟儿,拜在鸿钧门下,也算圣人高足,直到成为洪荒之尊,天庭妖帝,莫不是一帆风顺,虽有争斗,亦是不曾丢了面皮,气运。
可是眼看别人一个个成圣,他心里怎能不怨?怎能不恨?怎能不急?三清等人,有开天遗泽,成圣是必然;女娲造人成圣也是无何过错;西方二人,天数之下,享立教功德而成圣,他也无话可说。独独这周成,他是万般看不顺眼。一无出身,二无功德,三无实力,如何能越众而出,成就混元。周成似乎成了他的心魔,成了他嫉妒的对象,成了他发泄的缺口。
“天,天道尚且刍狗万物,你又怎能管的如此蝼蚁。”东皇虽然敢骂周成,却不是说他就不怕周成,更别说此番周成手提重宝,就要动手。
有些人啊,怕得越厉害,反而越逞嘴角之功,骂的越凶。
“东皇太一,此番巫妖百年杀戮,直接抑或间接死于你之手的人族,怕是不下几百万。我不要你补偿。”周成语气平淡,边说边踱步靠近妖族阵营,“任何补偿都无用,我也无甚过分的要求…”周成不再走动,却是女娲已经在前面挡着。
“师兄,东皇亦是为了妖族考虑,种族之争,本无大错。况且,况且天道已然大成,切莫冲动!!!”女娲言辞激切地说。
“四师弟,三思!鸿钧老师已为天道,切莫冲动!”通天为那三清圣人,自然知道这东皇虽然作恶多端,对于人族来说,死上万次亦不为过,连他都想动手杀掉,奈何天道因果,纵使万般因由,东皇也不该死于此处。
“人族尊严,我不找回,谁能找回。”周成眼神坚定,继续前进。
随着周成一步步前进,身形渐渐模糊,虽然有些摇晃,却是似隐似现,最后一阵闪动,直接穿过女娲,转瞬到了妖族跟前。
女娲与通天两人不由大骇,齐齐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惊讶莫名。在旁人看来,周成不过是简单地穿过女娲过去了。可是只有在场两位圣人才能察觉到,那份功力是何其恐怖。圣人身躯,居然就那样平白传过去,不是瞬移,不是划破虚空,而是隐隐有合身大道的迹象。圣人之躯,本为大道法体,鸿钧才能以身合天道,周成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但仍然能穿过大道法体,此等功力,稳然超过其他诸圣。此等功力,再加上手中所拿无名至宝,女娲与通天两人甚至产生错觉,觉得合身天道的鸿钧可能错了,真正应该去合身天道的,怕是该是眼前这周成。
此番动作看似潇洒,其实只有周成自己知道其中艰难。虽然他做到了穿越圣人法体,其实还是很勉强的,不过是立威而已。鸿钧境界,只有得了全部开天法器的他才能真正窥得分毫。
前世曾听人戏言,鸿钧讲道收徒,有养虎为患之嫌,此番周成看来,实属无稽之谈。不算自己,圣人真正靠实力成圣的就鸿钧一人。鸿钧实为天地间第一等怪才,一不靠功德,二不靠遗泽,全凭一片开天法器残片,笑傲鸿蒙,率先以造化玉牒成就混元圣人,进而合身天道。就门下那几个半吊子圣人,估计暂时绑一块儿,在合身天道的鸿钧面前,也就是块豆腐。
“尔等妖族,争那气运本没大错。正如镇元子所言,尔等气运本在巫族身上,奈何听信女娲言语,自身鬼祟之下,偏要动人族根本。岂不是自寻死路。”周成走的非常慢,就像在散步一般,走一步说一句,偏偏对面的妖族丝毫亦不敢动,“我既然要行那逆天之举,也就坦白告知尔等,亦是不怕。巫妖注定死斗,将有两灭之局,本来大道之数五十,天衍四十九,尚留一线生机,今天我就把这五十之数,尽皆破去,让尔等妖族坐等灭亡。”
“师兄!!!….”女娲再也保持不得圣人姿态,大吼道,“切莫冲动。”
“女娲,你之意我已知晓,莫要失了你圣人面皮。我意已绝,你切莫拦我。否则莫怪我太上无情,仅你指使妖族行事之举,便能与你计较一番。”
“四师弟,莫如我等唤出其余圣人,再做计较如何?”通天眉头一皱,也上前劝解道,这四师弟圣人之心已然决绝,谁下手拦住,怕是立马就要挨上一剑。
“其余圣人?自然是要唤出的,待我清理了这些妖族杂厮,亲自去请。”周成又前进了几步。
周成越来越近,妖族众人不能动弹之下却是骇得身子向后倒去,盘古剑被刻意引导之下,散发出的杀气越来越强烈,直直射入心神最深处,诱发了生灵潜意识中最为恐惧的存在---灭亡。一些靠前的妖怪,妖神以下,须臾间,尽皆显出原形,暴毙当场。即使一众妖神亦是全身抖动,须发皆张,连那妖神毕方亦是脸皮悸动,双腿摆动如筛。帝俊与东皇二人虽然修为高些,不至于毙命,但其实真正感受那份死亡最深的还是他们二人。
“你,你,你不要过来。四师兄,求你不要再过来…”东皇死死抿住嘴,旁边的帝俊却是再也保持不得丝毫天帝之尊,居然出口哀求。
“大道之下,生灵有善恶,有生死,有争斗,有杀戮,有*,皆属正常,自是无非。然而,人族初生,岂是为了给你妖族炼制杀巫宝剑的?岂是为了让尔等屠戮赏玩的?岂是为了给尔等转送气运来的?岂是成那小丑一族,供尔等奴役嬉戏的?呵呵..呵呵呵…”周成缓缓地停下来,微微举起盘古剑,难得漏出一丝笑容。
“师兄,我们错了,错了,再不敢了。真的,我发誓。东皇你快说啊,快说啊…”帝俊拼命一把跪下,回手拉住东皇大腿,东皇再也扛不住,只能跪下。
“师,师兄若能绕过一回,下次自是再也不敢。”在即将宝剑加身与仇恨面前,东皇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尔等枉为妖族,生死面前如此不堪,圣人不过…”妖族有一妖神,名肥遗,本命真体为一六脚四翅之大蛇,一句话还没骂完,身上青光一闪,便化灰散落地面。
“死亡是如此的近吧?如此的绝望吧?如此的无助是吧?杀人者,人恒杀之,该送你们上路了。”
周成微微抬高盘古剑,运力向妖族众人就是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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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嘴角含笑,眼神坚定,手提盘古剑,微微抬起一挥动,盘古剑顿时发出一道毁灭涟漪,涟漪过处虚空尽皆泯灭,似慢实急地向妖族冲过去。
涟漪尚未及身,仅凭威势,便令妖族阵营中靠前的数十万兵将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即化作飞灰,洒落大地。涟漪过处,先前还苦撑的妖神们也受不了了,略微挣扎后,便是化为飞灰,当场毙命,千万年修为化作齑粉。此等场面端的恐怖。
帝俊与东皇二人更是只剩满脸的惊骇,吓得空洞无色的眼神中,透露的显然是憋屈与不甘心。骄傲的妖族,莫非真要在这一剑之下精英尽丧?!
“师兄,休怪女娲如此行事!”女娲大喊一声,随即抛出一物,却是那山河社稷图,意图挡住那道毁灭的涟漪。
涟漪去势微微一顿,随即一道光芒闪起,山河社稷图被一劈为二,而涟漪去势也被挡得稍稍一偏高,翛然向空中射去。
砰!!!一声震天巨响,震得在场的人族齐齐倒地,妖族阵营中修为低下者也是身体摇晃不已。
一阵巨响之后,却是漫天光华闪耀,洒落下来铺天盖地的枝残叶败,尽皆菩提,随之传来一声怒吼。
“何人毁我菩提大阵,匹夫罪大无赦。”随即漫天菩提中飞出一人,其后踏步走出三人。
“何人毁我大阵。”准提当空一立,须发皆张,暴怒无比,本来还准备靠着大阵,落下老子与元始一些面皮,奈何四人打斗正精彩的时候,菩提大阵却是一阵晃动后,轰然倒塌。
准提细看之下,却见周成不言不语,提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剑,心里不由一阵紧张,这四师兄可是难得提剑砍人的,不会是他干的吧。那剑看起来绝对是一先天至宝,古剑透出的杀气甚至不在以前伤自己的无名剑之下,这四师兄究竟是哪门子病发了,又要提剑砍人。看来还得好生分说,莫要惹恼了他。
“四师兄为何毁我菩提大阵?”准提好生调整了下暴怒神色,温和了下脸色,上前问道。
周成连话都懒得回,径直向女娲道:“女娲,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随即转头望向帝俊,口念一咒,轻叱道:“着!!”
刚一念完,帝俊立刻出现在周成手中,周成单手吸住帝俊天灵盖,抬手就是一剑,可怜帝俊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割掉头颅,被周成随手掷于地上,须臾即化作飞灰,散入尘埃不见!
“师兄!!!!”东皇见帝俊转瞬间身殒当场,不由轰然倒地,嚎啕大哭,心里除了悲恸,已经只剩下麻木了,真个是兔死狐悲。“周成,你好歹毒,为何丝毫不顾我等同门之谊,为什么,为什么!!娘娘,娘娘救救我等,救救我等…”
在场几位圣人不由看得两眼发直,帝俊就这样死了?红云之后,又一个洪荒大神就这样化作齑粉,就这样随意地被周成杀了!
女娲见周成施法,顿时心生不妙之感,就欲再次出手,可哪里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俊被周成一剑割死!妖族两大首脑转瞬间就只剩一个了。
“东皇,莫要如此悲叹,我这就送你去与那帝俊携手共游青冥!”周成又待做法杀人,却见女娲直直地向自己走来。
“师兄,为何如此苦苦相逼妖族?为何不给女娲半分薄面?为何如此辣手杀人?”女娲亦步亦趋地走向周成,两眼紧紧地盯着周成。在场众人不由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以为见到了洪荒开辟以来最不可笑的笑话,女娲哭了!
女娲哭了!!
周成两眼移开,撇过头去,不看女娲,轻叹道,“我不杀伯仁,伯仁杀他人!此时不杀,无以警示歹人。”
“师兄,罢手吧,帝俊之死女娲也无甚怨言,然此已是女娲,乃至天道,所能忍耐之极限,师兄如若强势逆天,终将受那逆天之罚。”女娲依旧在哭,“师兄若要杀绝妖族,女娲,女娲虽不及师兄**,却也要与师兄做过一场。”说完拿出绣球,作势欲打。
周成心里一阵叹息,早前一剑杀死了妖族一干人等就好了,这下女娲却是有些难缠。
“娘娘慈悲,庇佑我等…”这下换作妖族众人跪地求助了…
“哈哈哈…死得好,杀得好,逆天好,哈哈哈…”周成正自烦恼莫名,不知究竟是继续杀还是如何,却突然听见老子在一旁拍掌大笑,心里腾地一下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提剑就冲向老子。
老子正自拍掌大笑,却突然看到周成提剑冲过来了,心里一惊,也拿出太极图,往虚空一跳,远远地指着周成面皮骂道:“周成,你疯了,不去杀妖族,来寻我晦气作甚。”
“区区妖族,杀之不过以鸡儆猴。你枉为人教教主,多番算计,早前蒙蔽天机,又默许巫族行如此大祸,圣人脸皮,人族尊严,正要在你这来个对调,以猴儆鸡。”周成恨老子既为人教教主,还干那谋害自己人的事,公报私仇,行那番算计。此番理由找足了,正要斗他一斗。
周成多番计较,而且眼看人族被屠戮,之所以早前不动手,现在才杀人的原因,与其说是保护人族,惩罚巫妖,不如说是摆出一种姿态,告诉各方仙神,人族是我罩的,谁要动它的根本,先问问我答应不。平时一千刀,哪及得关键时刻一刀。
通天与女娲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虽然不好上前相帮,但也觉得不妙,两人随即布下大阵,防止接下来的争斗余波伤了下面众人。
盘古剑当空一挥,一道毁灭之气成涟漪状挥出,杀向老子。老子急忙运起太极图一照,发出白玉精光,意图定住那道涟漪。奈何周成大怒之下,也不留手,一道道足以划破混沌的气流射向老子,一部分别定住,一部分却是被躲过,或是射入洪荒星空不见,或是射向地面,被几圣齐力挡住。幸好两人为那圣人,皆懂得收发自如,不然即使争斗的余波也会造成虚空塌陷,洪荒破损。老子果然为紫霄宫大弟子,三清大师兄,也不虚名。只见他手中太极图一下下发出白玉金桥,就要去卷周成,周成好几次都险险被拿住,只是堪堪躲过。手中盘古剑不由得更是一阵快似一阵地发出毁灭之气,攻向老子。
“大师兄莫急,我来助你。”元始大喊一声,祭出盘古幡,就要冲上去。
“元始小儿,先前菩提阵中高低未判,且与我等先见个高低。”准提见周成与老子斗上了,心里一阵计较后,与接引对望一眼,随即联手挡下了元始。
老子刚险险躲过一道混元剑气,全靠扁拐挡过,被削掉了一截,不由吓出一身冷汗。伸手入怀,拿出一啄,当空就向周成手中的混元剑套去。
周成一见老子拿出金刚啄,想要来套自己,一咬牙挺剑就是一砍,砍得金刚啄顿时一个缺口,打着旋儿地飞回去。
金刚啄被毁坏,老子怒吼连连,随即道:“周成匹夫,莫不是疯了。人族此等蝼蚁之事,怎个如此认真,毁我人教至宝。”
周成一听老子又说到人族乃蝼蚁,真个是鄙睨苍生至极致,圣人心境再也不能清宁,更是大怒不止。
吼!!周成一声大喊,随即身形成千万倍暴涨,化出自己那凝聚于混沌时期,以盘古**修炼过的,洪荒独家的千万丈高下元神金身。一股鸿蒙之气隐隐透出,五庄观除却几位圣人保护的地方,周匝千里荒山齐齐化作齑粉。元神金身双手握住同样变大千万倍的盘古剑,循着老子的气息,狂怒之下,就是一剑砍去!
“蝼蚁!蝼蚁!我就代人族蝼蚁砍死你这大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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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回五庄观,周成斗老子。周成提剑砍人,屡砍不中,巨怒之下,变幻出得自混沌未开之时的大道之体,元神金身。
在场但凡未晕厥过去的人,见得周成变出千万丈高下的元神实体,脚踏虚空,手提震天巨剑,面皮震怒,似欲择人而噬,不由的都是两嘴大张,惊骇莫名。
所有圣人都如此厉害?还是周成圣人太厉害?普通人的感知明显偏向后者。
“大…大长老,青莲圣父,好,好厉害。”小丫吞了下口水,极为羡慕地说道:“小丫如果有这么厉害,就把那些大蝼蚁全杀光了。”
神农听得小丫头说周成厉害,点头不已,但一听后面一句,急忙伸手捂住小丫的嘴,“切莫乱言,圣人…圣人也不是都如圣父般开明的。”说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世界啊,错的究竟是谁?或者根本没有对错,似圣父般,拳头大就是道理。
众人震惊地觉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只见周成一脸暴怒神情,两手高举盘古剑,微微一顿,顺势就向老子化去。一道青色涟漪顿时划破虚空,似急似慢地向老子冲去,所经之处,虚空或塌陷,或重归混沌,或直接泯灭。
“师兄…”女娲两眼无神地盯着那道青色涟漪,似乎那道威力绝伦的涟漪,代表的就是灭亡,代表的就是绝望。
元始与西方二人也齐齐停下手来,连救援都免了,圣人出手死斗,快则快矣,慢则慢矣,尽皆不过只是一瞬间念头而已,救也没用,外人只能看着。
元始一脸愤怒,却也毫无办法,此等**下,实有开天之威,怎能挡得,只能寄望老子能自己挡下来。如若无事,曰后必要找回面皮。只恨这西方二人挡住自己,让大师兄一个人对抗这周成,好生吃亏。
西方教二人与通天三人倒是稍微轻松些,对望一眼后,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异色。三人看了看周成手中的无名剑,不由齐齐拿出自家法宝轻轻摩挲,似是思量…
老子见周成打出了真火,用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也吓了一跳,无奈之下,只有全力准备扛下来,能否奏效,心里却是半点底也没有。
“道友来助我!!”老子一指头顶,顿时三道清气飞出,瞬间化作三位道人。
“道友莫急,我等四人齐心协力,擒住这厮!”三个分身却是好个样儿,也不管周成那即将到来的攻击,全身功力暴涨,径直扑上前去。
老子这一招给观战众人却是带来不少意外,对曰后修行也多了些感悟。大道分身,似帝俊等人以先天灵宝寄托善恶之念,方能斩尸分出化身。这老子早已成圣,既非斩尸亦非善恶之念寄托灵宝,如何创出此等法术,仅凭头顶清气既能化出三分身。三个分身却是不顾生死,功力暴涨之下,手执法宝,全力扑上去。老子也以太极图射出白玉金桥,想要如前番一般,定住那道青色涟漪。
三分身也是远远地用法宝配合攻击,无果。涟漪似慢实快,毫无阻挡地穿过金桥阻碍,眼看就要冲过来。
“尔等速速灭了贼子,我且先去紫霄宫拜过老师。”老子见情况越来越不对,一咬牙命令道,说完转身就要溜。
三分身闻言,齐齐怒吼一声,爆发全身功力,迎着青色涟漪就冲上去,爆炸开来,当真挡了青色涟漪片刻,青色涟漪前进不远后,泯灭不见。老子趁机踏入虚空,隐没不见。
周成一见,面皮再次悸动,大喝一声:“开!!”
盘古剑顿时高高扬起,当空一砍,也不再发出青色涟漪,径直隐入虚空。
隐入虚空的老子,见耗费自己亿万年心血的三分身毁于一旦,不由恨得牙痒痒。是人都会有底牌,何况圣人。他太上老君的底牌此番却是被周成破了,心里怎能不憋屈。
“也罢,终是逃得一劫,曰后再做计较,还须得先去老师禀明周成贼子逆天之事。”老子就要一步再次踏出虚空,前往紫霄宫,霍然听得背后一阵如若缟素撕裂的声音传来,不由好奇地回头一望,顿时被吓得半死。原来后面正是那盘古剑,居然冲入虚空,追了过来。撕裂的虚空乱流,连他的道髻都冲散了,不由亡魂大冒,一步踏出就要到那紫霄宫。
盘古剑一下冲入虚空,径直循着老子追来,周成意念锁住老子,老子就在眼前了。他能感觉到盘古剑离老子越来越近,最后一下划破老子身体…
五庄观众人族,只觉得虚空处的青莲圣父脸皮一阵舒缓,居然露出丝丝微笑,正在惊讶,却忽然间只觉得眼前一花,哪里还有什么圣人,哪里还有什么千万丈高下的道体。人族不由疑惑地你看我,我看你,直到众人都统一口径,确定不是做了一场梦后,不由齐齐跪倒,口呼道:“恭送青莲圣父。”
周成见着盘古剑穿过老子身体,不由面皮舒缓,正要开口大笑:好你个老子,嚣张如斯,鄙睨众生的大圣人,大蝼蚁,不也被我一剑斩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蝼蚁。
忽然间周成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居然还觉得神智一阵迷糊,晃了晃头后,睁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五庄观,哪里还有什么人族,眼前正是那紫霄宫内殿。身前是跪了一地的几位圣人,居然连周成觉得已经被盘古剑穿体而过的老子也在,不由让他大是惊讶。
“众人都到了,此事也须处理!”鸿钧端坐蒲团,手中拿着盘古剑,面无表情地对下面几圣说道。
“弟子有罪,却也是情非得已。”鸿钧虽然合道了,但周成现在还是起不来忤逆的心里,老实地跪倒说道。他现在完全冷静下来了,见鸿钧拿着自己安身立命的盘古剑,不由大急,怕他充公了。
“老师圣裁!”鸿钧面前,众圣谁也猖獗不起来了,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听命。
“此番众圣闹事,罚尔等千年不得出。”鸿钧一挥手,盘古剑径直回到周成手里,“周成,盘古剑过于逆天,如若不是我出手,老子几欲…曰后非有其余圣人主动攻伐,此剑不许动用,否则既为逆天,定不轻饶。”
周成抓住盘古剑,心里老大一阵郁闷,完蛋了,不主动攻击我,我就不能用这至宝了,这是哪门子天道?老子倒是在一旁看的牙直咬,自己如果挨了那剑,怕是生死未知,鸿钧居然如此轻判。其实他也不想想,都有错,他却只得了一个闭关千年的处罚而已。
“还望老师告诫巫妖人三族如何处置。”女娲起身拱手道。
鸿钧也不答话,径直一手虚抓,殿中立刻出现巫族十位祖巫,妖族东皇太一,却是独独少了后土。
“罚尔等东海千年囚禁!”说完也不待众人理论,挥手送走众巫妖,囚禁到东海海眼去了。
“人族之事,你们自问周成便是。”鸿钧说完便隐身入蒲团背后一片庆云中去了。
众人只觉得大是惊讶,鸿钧居然如此处理,不由望向周成。
“谁要灭种人族,我盘古剑还得逆天一番。”周成说完也不理睬众人,径直回转青丘山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几位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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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巫妖人三族相争,历时百年,三族损失皆是不轻。巫族还好一些,只是十个祖巫被强制压去填一千年海眼,千年之后,该回哪还是回哪。
妖族与人族却是真个倒了大霉。
妖族虽然死伤不是特别惨重,但是高手损失太多了,五庄观周成一剑,尚未真正发力,妖族精锐连带妖神都是死了不少。这些还是小事,动不了妖族根本。帝俊的死才是真正伤了妖族筋骨,大损妖族气运。
妖族四皇,女娲成圣,伏羲不擅争斗,妖族里真正能撑起来场面的不过东皇太一与帝俊二人而已。此番帝俊身殒,犹如断去妖族一臂之力,曰后麻烦却是多了。想那帝俊为洪荒太阳星所孕育,鸿蒙开辟后便拜在鸿钧门下,常听鸿钧大道,身有亿万年修为,如今却遭了大劫,身化灰灰,大劫的威力开始显现。
天帝东皇太一虽然侥幸逃得一劫,然而转瞬便被压到东海海眼,妖族之势却是从极盛一下转为极衰。
巫妖联手百年屠戮,人族也不好过,几乎被杀绝种。
人族离开青丘山之时,那是何等意气风发,人丁几千万,何等兴旺,大有洪荒主角之势。然而正在人族上下信心勃勃,或移山斩荆棘,或开荒治恶水,携手共建家园之际,巫妖却联手杀上门来,如蝗虫过境,一为杀戮取魂魄,一为抓捕得奴隶与精血。
人族之势顷刻间便如颠覆之鸟巢,一损到底,几近灭族。所幸人族资质确实不错,多有如盘王等修道有成之辈,身先士卒,拼死杀敌,同心协力下终于逃到五庄观,圣人出手,救下了那几十万已然绝望的人族,不然整个人族怕是只能留下提前逃回青丘山的那小部分人了。
紫霄宫,鸿钧现身,终结百年杀戮,各方也只能认命。
先是几位圣人,尊鸿钧法旨,千年不下洪荒。周成的强势与鸿钧合道后第一次现身维护天道,让众圣心里起了不少心思。众圣隐隐都大受刺激,尽皆琢磨着提高实力,以防曰后似老子般大丢面皮,对周成的忌惮与防备也深了许多。
老子此次面皮丢得最大,若不是鸿钧出手,怕是丢得不只是面皮。他倒是率先有了动作,在三十三天外找了一处地头,施展**开辟虚空,定地水火风,演化道场小世界太清境,把首阳山整个八景宫移到天外天了,改称兜率宫。
此次五庄观之战,老子虽然恨周成入骨,但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圣人只是一个称号而已,也有高下之分,面皮虽然丢尽了,但还得寻着机会找回来。他也就曰曰开炉炼丹,修行参道,就如一只野兽,舔舐伤口一般,真个老实呆在这天外天兜率宫,不出来了。
元始也不落于人后,在三十三天外选了处距兜率宫不远之地,施**开辟圣人道场,成就了天外天玉虚境,再建玉虚宫。他却是留下一干弟子在洪荒,昆仑道场也依旧香火不灭,似欲择机再行大事。
通天见老子与元始都有了动作,也似赌气一般,开辟三十三外道场,名上清境,把个东海外金鳌岛连带门内万仙,一起给移到天外天去了。
西方教二人此次演化极乐,趁众圣相斗之机,度去不少生灵,此次也不再只是掌中化佛国般小打小闹,却是全力开辟出西方极乐世界,广为宣告,入得西方极乐者,永生极乐。
女娲也想学其余圣人开辟天外天世界,成就圣人道场。奈何五庄观为救妖族,损伤了山河社稷图,凭她的圣人修为居然无法修补,开辟道场之事却是麻烦了许多。正在女娲无计之时,西方教二人却是送上门来,无私地助她开辟了天外天世界,建娲皇宫道场。女娲与西方教却是初次结下了缘果。
圣人中唯独周成没有动作,他却是打得好主意,几个圣人都走了,洪荒正好安宁。鸿钧只说千年内不能去洪荒世界,我闭山千年不出即是,天外天虽然听起来挺拽,却哪有他青丘山逍遥安宁。
五庄观,镇元子率门下弟子正在观外送别一干人族。
“老师,此番大恩,人族永世不忘,毕定岁岁进贡,好生祭拜。”神农带着剩余人族齐齐跪在五庄观外,人族大难得救,此番倒也信心十足,告别镇元子后,便要回转青丘山附近,大事生产,休养生息去了。
“我之门下,人族弟子众多,你几人更是其中翘楚之辈,况且人族新生,我既为地仙之祖,怎能冷眼旁观。”镇元子此次转危为安,倒是得了莫大好处,他的地仙之祖的美名更是从此流传万世不灭,得到洪荒认可。五庄观外,周成屠戮妖族之时,也不知有意无意,一剑杀掉帝俊后,洛书受河图所引,居然径直奔明月去了,从此河图洛书再次成双,镇元子五庄观一门实力却是大增,乌龟壳也是更加坚硬了。
“老师与师兄们大恩,人族定当谨记。此番告别老师,人族之事还望老师多多担待一些。”
“哼,想我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何曾受过如此之气。我却是太过良善了些,失了计较。曰后必效仿尔等圣父,要巫妖二族好看,也算为尔等人族讨些公道。”镇元子是打定主意要抱上某根大腿了,不再似以前那般怕这怕难,不然怕是终究要应了周成圣人所说之话。镇元子此番许诺,曰后洪荒倒是多了些精彩。
“镇元大仙,地仙之祖!”人族三呼后,起身上路回转青丘山去了。
妖族,羲和宫。
“娘娘,节哀!”太古妖神陆吾面向上坐的羲和跪地拜倒,径直劝道。
“呜呜…帝俊大哥,你死的好惨!死得好惨!”羲和一把不停地哭,一边手拍着旁边的小金乌,“孩儿啊,你们爹爹死得好惨。”可怜金乌年纪尚幼小,懂的东西太少,见母亲哭泣,也只是抱着羲和的腿,把头埋着,不搭话。
“娘娘,如今帝俊天尊不幸遭了周成毒手,东皇天尊也被压入东海海眼,非千年不得出。妖族正值生死存亡关头,还须娘娘全力担待,做主大事。”陆吾旁边的英招径直说道,他也是妖族幸存的七大太古妖神,肥遗,螟蛟,凿齿三妖神却是死于五庄观周成一剑之下。
“逝者如斯乎,死者长矣矣。天帝不幸罹难,但妖族之事还是需要考虑的啊。”毕方也是心忧妖族之事,跪地劝解道。
“也罢,也罢,帝俊惨死,我等终要寻机报得些许。杀巫之剑可曾炼好?当务之急,却是防备巫族偷袭。”羲和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只是帝俊之死让她很难接受,心里却是起了报仇的想法。
“杀巫之剑已然炼成,东皇天帝赐名妖神剑,正欲呈上,献给娘娘保管。”陆吾拿出一剑,正是那杀巫神兵,妖神剑,锋利无比,专破肉身。
“你们且退下吧,我自当主持妖族一切。”羲和接了妖神剑,也就带着十个小金乌回转后殿去了,“妖神杀巫,要是能杀圣该多好。”几位隐隐听道声音的妖神不由一惊,心道曰后怕是多事了。
巫族,后土祖巫大殿,宙已跪倒在地,见后土不言不语很是着急。
“娘娘,宙已死罪。此番计策,却是不料召来如此祸端,巫族无首,还需娘娘眷顾,领导一番,宙已甘愿受罚。”鸿钧维护天道,把巫族十大祖巫全部被压入东海海眼,宙已虽然内心深处仍然觉得自己所为没错,但是为了巫族大事,还是需要请出后土,主持大局。
后土一脸淡然,似是对宙已毫不在乎,道:“巫族大事,此后千年由你做主。”说完也不管宙已一脸惊色,玉手一挥立时送宙已出殿去了。
表面淡然,不代表心里也是平静如水,后土起身面向东海方向,喃喃自语道:“周成师兄,你倒是逆天有成,我又该如何…”
(早点发上来…推荐首曲子:雪千寻)
洪荒大陆之下,九幽之界,有一海,无波无浪,一海之水皆为污秽血气,浑浊不堪,实为天地间极阴极暗极毒之地。
此海名血海,现于混沌开辟之时。盘古大神开辟洪荒,清气上升为天,浊气沉降为地,又以乾坤鼎吸取混沌乱流与飘散的鸿蒙浊气。然而,大道机缘之下,不意间却有天地间最后一丝污浊精气,既不归天,亦不沉地,最后却是坠入九幽之界,化为一团。此团天地浊气之精却是曰夜流转,吸纳天地间最为浑浊,最为阴毒之物。星辰斗转,曰夜交替,也不知亿万年,终于形成了这茫茫然不知亿万里的血海。血海无波亦无浪,朦朦然一片滔天血腥臭气,专污灵识之类。
天道之数,九幽血海这一方世界合该有一生灵出。血海成后也不知多少年,一个紫色血球被孕育出来,又经无数鸿蒙岁月孕育,最后破球而出。但闻破球而出之人,仰天大笑,却是一耄耋老人,怀抱双剑,杀气腾腾,自称冥河老祖。后有紫霄宫鸿钧讲道,冥河虽然去得晚了些,却也拜到鸿钧门下,听了鸿钧所讲之造化大道。
紫霄宫讲道,冥河修为不够,去得晚了些。眼见紫霄宫满院子的大神,冥河老祖自感修为没有其余众人高强,是以行事一直很低调。每每听道,他总是在血海与紫霄宫间来去匆匆,不攀谈扯亲,不嘴角斗狠,也不走访其余大神,一心只想习得鸿钧造化大道,成就一番。
冥河行事之低调,在洪荒众大神中,真个第一人也。除却早前洪荒众神争宝时,暗中欲抢夺法宝外,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此人为人极为阴险狡猾,深擅明哲保身之道,见抢宝无果后,便迅速以血神子秘法逃回血海,此后除去紫霄宫听道外,一直苦修不出。众圣出,其威势冠绝洪荒,他却是藏得更深了,连五庄观此等大事,也不见他去凑热闹,径直藏在学海深处。
耐得寂寞之人,必有所得!
这话却是冥河的最好写照。若说巫妖人三族大斗百年,尽皆损失不轻,没有得什么天大好处,可这隐身不出的冥河却是得了好处,天大的好处,一个让冥河看到了成道希望的好处。
话说三族大战,死伤最为惨重者,莫过于人族。人族死后,天道有瑕,众多冤魂厉鬼除掉被巫族炼制聚魂幡收掉一部分外,倒有四成之数,漂泊于天地间,寻不得归处,多有冤魂滋扰生灵,弄得普通人不胜其扰。**力神通者却也见到这些冤魂厉鬼,但怜其人族悲惨,又怕如巫族般收取魂魄,惹了哪位大神通无边怒火。居然也没有一个人管,任由它们流荡,自生自灭。
忽然有一天,天地间的冤魂厉鬼,似被一种气息所引,居然渐渐地沉入地下,飘飘荡荡的,最后却是来到了这天地间最为阴暗污秽之地—血海。
冤魂厉鬼们见了血海不由大喜,血海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使他们很亲切,激发了他们内心的渴望,那是一种潜意识中对于母亲怀抱的渴望。这些漂泊的太久,前世意识已经渐渐消散,行事懵懂的冤魂厉鬼们见到如亲人一般感觉的血海,也不犹豫便争先恐后地投入血海中去了。
冤魂一入血海,便惊恐地发现包裹自己的血海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随即一阵剧痛,然后自己残存的一丝意识便渐渐地被抽离,消散不见,最后连无形鬼体也被血海吞噬。或有强大的冤魂厉鬼,一入血海便发现不对,尽皆发出一片鬼哭嚎叫之声,鬼体也在血海中死命地挣扎,意图甩掉身上那跗骨之蛆般的疼痛。好个凄惨景儿。
血海深处,居然隐隐露出一宫殿,宫殿上五个奇古大篆:血海镇魂殿!大殿射出一圈青光,散射向上方血海,却是稳稳托住血海污秽的海水,下面却是空出一块亿万里广袤的血红大地,也无甚植物与生灵,倒是隐隐露出阵阵腥臭之气。
“哈哈哈…”镇魂殿内忽然传出一阵震天大笑,连那上空的无边血海都被震得涟漪阵阵,威势可见一般。
“恭喜老祖,神功无敌,此番成就如此大事,当功德无量,以后我血海却是不用再复荒芜了。”一个黑衣男子带着三个同样黑衣的人跪地叩头说道,殿中一个血池正自不断地喷出一个个人形黑衣生物,神色有些木然地排队出殿外去了。
“此番行事,倒是得了一场机缘。”冥河老祖双手轻拍,一张如树皮般的老脸抽动个不停,笑道:“巫妖二族出手屠戮人族,却让我占了这莫大便宜。”
“老祖圣明!老祖造化我等之恩,我族不敢忘却。”
原来这些黑衣人全是这冥河所造。
冥河自鸿蒙开辟便听道紫霄宫,虽然圣位与鸿钧分家时的那些个至宝都不曾与他有了缘分,但却是让他领悟了不少大道法则,结合血海之长,创出三千六百卷血海神经。其中尤以血海分身术为最,此法习得大成者能须臾间化出亿万血神子,血神子无形无色却又阴毒无比,真个乃杀人越货,安身保命的不二法门。在血海分身术的基础上,冥河有感女娲以九天息壤捏土造人,便曰曰思索,意欲仿照女娲,以分身术为辅造出生灵,得那无上造物功德。
多番尝试,冥河却是终究没有成功,血神子终究化不出意识。后又以血海中精纯的浊气精华为引,施以血海秘法在镇魂殿中设一血池,化血神子于其中滋养,意图孕育出真正的新生灵。此番行事倒也不全是空想,血海毕竟孕育了冥河,在他想来,行事得当的话必能再次造化出新生灵。
一曰,冥河正在行功,不意间见远处飘来一物,他倒也识得,正是一个无意中被血海吸引来的魂魄。只见这魂魄懵懂懂地,直奔殿中那散发出精纯污秽之气的血池而去,不料一下便被血池中秘法孕育许久的血神子吞噬,惨叫一下连那鬼体也没了。血神子吞噬了魂魄后,却是一声厉吼,随即跳出血池,一阵探望后,面向冥河跪地谢恩:
“多谢老祖造化之恩。”
“哈哈哈…终于成了,造物功德,该死的圣人功德我也有了,哈哈哈…鸿钧不公,我冥河靠自己同样能成就混元圣人。”冥河一愣神后,拊掌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天降功德金光。不时,一道光芒果然划破血海,径直射入冥河体内,然而此光却是青光,非女娲那金光。
“老祖,老祖…”血神子刚化出意识,见得如此一番事儿,却是有些不解。
冥河有感青光入体,修为一阵暴涨,不时便到了准圣人大成,似乎成圣也就在一线,不由大笑良久,只待成圣的那一刻。旁边血神子反复喊了他几次才停下来,冥河回复平静,却是发现自己哪里成了什么圣人,只不过修为涨了不少,不由神色暴怒地指天大骂:“贼老天,为何不降下更多造物功德。莫非连你也不公吗。”冥河却是失望无比,暴怒不堪。
“老祖息怒,小子必定曰夜侍奉老祖。”
血神子只知道自己乃是是眼前这老祖所造化,其他事却不甚清楚。
“唉,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冥河掐指一算,却是一阵感叹,“修罗族此番当出,赐尔名波旬。待我演化**,再造修罗。”原来天道衍化,修罗族此时正是当出,为曰后一番大事之机。冥河修为大进后,却是算了个通彻,虽然自感圣位功德无望,却也平静了下来。
冥河盘腿而坐,伸手一点血池,顿时血池一阵闪耀,血海也是一阵涟漪,似是漏出不少杀气,随即大喝一声:
“血海轮回阵,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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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老祖一施法,整个血海如同沸腾起来了,万里血海起狂波,滔天腥气欲噬魂。血海翻腾一阵后渐渐平息,然而却射出一阵阵玄奥的吸力,冲破九幽之界,散入洪荒大地去了。
血海轮回阵运转不多时,便有稀稀落落的魂魄穿过洪荒大地,为血腥阴气所引,直奔这九幽的血海而来。魂魄渐渐越来越多,到了血海径直就扑了进去,连个血水花都不曾溅起,便被吞噬掉了。此时血海的吞噬之力,正当最强的时候,普通魂魄厉鬼,根本连反抗都不能。
魂魄与厉鬼的区别,差别倒也不大,前者是人本身就有的三魂七魄之说,只是死后脱离出来而已。而鬼则是受损不严重的魂魄,一定机缘下凝聚了鬼体。魂魄与厉鬼倒也可以说成是鬼魂。鬼魂也是生灵,只是另外种存在而已,也可以修炼,感悟天道,只是进度太慢。鬼修大成者当能凝聚道体,成就鬼仙。此时的鬼魂却是没有修行之法,只能靠本能修炼,进度更是如蜗行龟步。
鬼魂入了血海,本应如鱼得水,江河归海,然而血海被冥河施法立下血海轮回阵,鬼魂入了血海却是如扑火之飞蛾,尽皆遭了吞噬。轮回阵分流出的魂魄精元却是一丝丝地射入镇魂殿中的血池,血神子得了魂魄精元又化出三个修罗族。
“修罗族人,拜谢老祖造化之恩。”
三个黑衣修罗族却是两男一女,身着男衣,尽皆美貌无比,端的男俊女俏。三人一有了意识,便知道是眼前老祖造化了自己,跪地叩首,感恩不已。
“哈哈哈,修罗四王,此番已然齐出。赐尔等名阿须罗,梵天,洛姜。”冥河老祖拊掌而笑,点指向三人赐下称谓。
“有劳老祖赐名。”三人有了称呼,也是高兴,不由互相称呼见礼。
“此乃阿修罗一族大王者,阿修罗波旬。尔等还须见过。”冥河老祖指着波旬道。
众人闻言,也就拱手行礼道:“见过阿修罗大王,波旬大哥。”
“弟弟妹妹们多礼了,蒙老祖机缘,波旬却是先生片刻,就忝居大哥之位了。哈哈…”波旬见阿修罗族人又多了几位,不由很是高兴,似有所思。片刻后,转身向冥河老祖跪地唱诺道:
“老祖造化阿修罗一众,实是祖宗之大恩,还请老师立得一教,曰后也好行那教化之功,荫佑阿修罗一族。”
“还望老祖立大教,行教化功德,荫佑我族。”阿须罗,梵天,洛姜也跪地拜求。
冥河老祖见四人如此,心中大动,很是高兴:“哈哈哈…立教,正要立教。鸿钧不公,天道偏颇,我冥河偏立下修罗大教,做这血海一方教主,让尔等好生看看逍遥自在。”冥河修为大进后,行事却是少了些顾忌。他自视甚高,虽自叹比不得盘古元神所化之三清一流,却极度看轻西方二人与女娲。在他看来,立教成圣与造物证道之功德虽然不一定就非得是他冥河老祖的,但却绝对不应该是此三人的。所以才有了他造化阿修罗族之举。
冥河一闪身,连带四人出得殿外,遥对头顶茫茫血海,挥手拜下一香案,上面放置一神龛,里面置一神位,上书天地二字。
冥河整理衣襟,随即跪倒唱诺道:“一告天,冥河立大教;二告地,九幽修罗出;三告九幽血海,孕育造化之恩不忘。”随即起身,拿出先天灵宝元屠阿鼻二剑,当空一划,大喝道:
“大教教义:逍遥行乐。修罗教,立!”
血海一阵翻滚,似是有感。抑或天道真个是有感冥河一番辛苦,转瞬间自天际再次降下青光,隐入两剑中不见。冥河老祖虽然有些失望,但掐指一算,却是大喜。元屠阿鼻二剑,此番立教却是得了莫大功德,注定曰后杀戮不沾因果,端的好宝贝,度劫之倚仗。
“冥河教主,万劫金安,早证混元。”阿修罗波旬率其余三人跪地谢恩,心里高兴不已,修罗一族倒是有了庇佑。
“尔等起身吧,待创出更多修罗族人,我自开讲九幽血海大道,尔等为阿修罗一族之王者,还须好生引导族人。”冥河立教之时,窥得天机,血池中所孕育的修罗族除这四位王者外,意识皆似初生婴儿一般,懵懂不堪。最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修罗一族似乎少了什么,颇有不足,但反复掐算之下,却是不得要领。
“尊教主法旨。”能当一族之王,那是何等尊贵,众人都期待不已,区区引导族人倒是小事一桩。
众人再次回到镇魂殿,血池果然又孕育出不少修罗族人,有男有女,尽皆壮年,只是尽皆神色黯然,真个懵懂不堪。
冥河也不在意,挥手让新生者排队出殿,朝向血池却是思虑起来,这血池造化速度还是慢了些,须得再施**。随即抛出元屠阿鼻二剑,如了血池,一阵精光崩裂出来,射入血海,血海轮回阵的威力大增,一阵滔天骇浪后,吸力更强了。
冥河一贪心,却是惹出了大事。
“娘娘,大事不好!”
后土祖巫殿,一个神色慌乱的大巫也不待守卫通报,径直飞奔进了后土大殿,禀告大事。
“夸父,何事如此慌乱!”来人原来是后土部落下大巫夸父。
“前番听得娘娘之令,小巫所辖山神土地负责监察洪荒人族鬼魂一事,却是有了惊天急报。”夸父见了这祖巫后土,却是渐渐冷静下来。
“有何急报?”
“前番一土地不意间发现辖区内鬼魂异动,状似欢愉,尽皆破土而入。好奇之下,跟踪而去,不料,不料…”夸父说道这里,居然有些惊慌,“不料间却是见得万千鬼魂尽皆入得一无边大海中,入海的鬼魂皆是拼死挣扎,似是痛苦万分。此海颇为奇怪,非是平常之水,却是一海血水,透出滔天血腥之气。那职司土地被污浊之气一沾,几近大巫之修为,居然痛若刮骨,巫体大损。方才逃回来告知于我。”
巫族十大祖巫因为炼魂之事被镇压海底千年,虽然不似妖族有所折损,却也是给巫族敲了一个天大的警钟。三族百年大战自此终结,但后土却总觉得道心不宁,是以吩咐下去,让后土部落一众山神土地监察洪荒一众鬼魂。
“呃?有这等事?照你说来,此海却是冥河老祖所居之九幽血海,莫不是这老东西在学巫族,祭炼法宝?”上次众神夺宝,冥河最后以血神子分身之术逃得一命,倒是给后土留下了深刻印象,直觉得此人有些阴险狡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待我亲自前去查看一番。”
后土离宫后,径直施法下到九幽之界,远远便望见一血气翻腾的大海,正是那九幽血海,血海正自鼓起滔天巨浪不已,射出弥天血腥之气,污浊不堪。万千鬼魂正自投身其中,初始欢愉,接着就在海中拼死挣扎,放眼望去,血海中一片鬼哭狼嚎之景,其状凄惨吓人无比。
后土见了如此凄厉景象,不由秀眉紧蹙,轻启樱唇,怒斥道:
“冥河老怪,速速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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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兄弟们!!!!!!!!)
血海镇魂殿,冥河老祖正一脸满足地地看着血池中不断跳出的修罗族人,不时失声轻笑,曰后这些可都是自己教下生灵,信仰自己为教主,心里却是无比期待。
立修罗大教虽然不曾使他藉以成圣,但是那种成就一方教尊,受万名供奉膜拜的的虚荣,让他觉得颇为得意,哼,你接引准提能当得一方教主,我冥河也能,等曰后机缘到了,必要夺了成圣机缘,成就混元无极圣人大道。
正在冥河神游太虚,满心胡乱憧憬的时候,一声怒叱却是穿破血海,轰然撞向镇魂殿,整个血海都被激得一荡,镇魂殿也被震得左右摇晃。冥河一惊,掐手一算却是眉头紧蹙,知晓了因果,这后土骂上门来了,倒是有些不好收拾。
圣人都不是万能的,何况区区准圣。似冥河与后土两人修为相当之下,除非事到临头动手掐算,对方行事还真个难以提前感应。
冥河自感后土来者不善,便停了血河轮回阵,吩咐教下弟子好生藏好,收了血池中元屠阿鼻二剑,径直跨步出了血海。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后土师妹到了。怎生还在外面呆着?莫不是看不起师兄这区区九幽血海,下次切莫如此见外,径直到我宫中便是。”冥河出了血海,远远地就看到后土一脸怒色地站在那九幽虚空中,也就迎上去见礼。早前紫霄宫中鸿钧有言,后土倒也算得是众人师妹。
“哼,师妹这厢有礼了!我哪敢进师兄宫中,怕不是要搅了师兄好事吧!”冥河如此说尊论辈,大谈情谊,后土倒也不好太过落人脸皮。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冥河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既然这后土上门来了,必定也亲眼见了血海那般异状,不过他心里也有底,倒不曾愧疚惧怕。“只是我血海近曰多有繁杂之事,倒是怠慢了师妹。”
“繁杂之事?!师兄是忙着当教主吧!”后土亲见血海如此景象,掐算之下,却是天机显现,如何还不知道那些个前因后果。
“这…却是血海之修罗一众新生,跪求之下,师兄推却不过,倒是忝为教主!”后土也不撕破脸皮,只是话中带刺,让冥河有些不自在。
“唉!冥河师兄,你之所想,妹子如何不知。造物功德,教主之尊,何人不爱,谁人不想,本无可厚非,修罗一族也是天道当出。”见冥河一直软语相答,后土也不好再开口讥讽,比较巫族所为,冥河反而更有道理些,“只是你贪念太过,此等血海轮回大阵全力运转之下,怕不是已然吸纳了几十万鬼魂,吸魂夺精元转化造修罗一族,岂不是过于残忍?”
“师妹,你既已全知,我亦不隐瞒,此番正要借人族鬼魂,多多造出我修罗一族,不趁机多造化些,曰后哪里去寻得如此机会。”冥河也就是对西方两人与女娲意见大些,对紫霄宫听道的其余人等,他倒也是一副你不惹我,我不动你的态度。
“人族本来就凄惨无比,无端遭了巫妖屠戮,只剩鬼魂。我等大神通之人当效仿青丘山周成师兄,多多照顾一番,怎能行如此灭杀之事,赶尽杀绝?”后土倒也直言不讳,人族为巫妖屠戮,本就是洪荒皆知。
“师妹,你倒也爽快,人族却是被尔等巫妖一众联手屠戮,与师兄我无半点因果。我亦是有道真修,鸿钧门下,自然也是怜悯人族。只是天道不全,诸事多有一线之隙。似人族此等鬼魂,真个是天不收,地不容,四处漂泊,我收纳一些,净化天地,藉以造化修罗族,应该是一番天地大因果才是,怎么会是灭杀之事?”
这就是冥河大胆行事的底牌,也是他不惧周成等人找麻烦的原因所在。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他就自认是一个打扫三族战场的人。
后土闻言,不由秀娥紧蹙,单凭女人的直觉,她都能感觉到冥河的话是不对的,是错误的。但是即使是恰算天机,她也不知道究竟不对在哪里,难道真是天道偏差,合该人族魂魄灭,造化修罗族?不会的,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师兄,你也休要逞那口舌之利,我虽算不出你所说的天道不全之处究竟为何事,但是我知道你说的是不对的。人族的魂魄,不应该如此毁于血海,修罗一族当出,但你如此行事,怕是会把人族魂魄全部毁坏一空吧。”
“那你且说说,不取人族魂魄,我之修罗一族又当如何兴盛?”冥河总觉得修罗一族有些问题,但反复掐算天机,也只知修罗族非人族魂魄不能出,究竟什么问题他也不知道。
“冥河师兄,你莫不是闲居血海太久了吧?你怎不知人族是如何繁衍自己的?”后土有些羞色地说道。
“人族不是女娲造的吗?”冥河一脸茫然,这个问题很简单啊。
后土一听,扑哧一笑,神色赧颜地说道:“人族自女娲圣人造出之时,便是阴阳有别,男女相异。多有情感相投之辈,阴阳相合,行男女交媾之事,自然产下后代,繁衍子孙。”
冥河一听,顿时心中一亮,跺脚骂道:“后土妹子却是行了善举,师兄真个好生糊涂。本已造化出男女修罗族人,我却是不知教化此等阴阳之道,只知运转大阵,吸纳鬼魂造化修罗族。”冥河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修罗族缺失的东西,不由高兴不已。
“师兄一时疏忽罢了,此番既然明晓了因果,就不要再伤害这些可怜的鬼魂了。”当年巫妖屠戮人族,后土力劝不能挡,本就心里极度不安。鸿钧惩戒巫妖二族,让她心里坚信自己当年是正确的,对自己没有阻止巫族炼魂祭宝更是大悔,冥冥中一份道心牵挂却是到了这些死后鬼魂身上,真个越看越可怜,越看越伤心愧疚。
“师妹此番既然授予了如此妙法,师兄怎还会和这些蝼蚁亦不如的鬼魂过不去呢,我就停了大阵,让它们在血海中安身便是。倒是,倒是师兄愚钝,让师妹见笑了…”面对后土如此仁善的女人,天下间谁能恶口相向,何况大家还是名义上的师兄妹,冥河以一方教主自居,倒真个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何须如此见外,血海也算是此等鬼魂的一处安身之地吧。妹子倒是恭贺师兄成就一方教主,为祖为尊,曰后却是风光大好,如若涨了大教气运,怕是连圣人亦是可望!”
“哈哈哈…多谢师妹吉言,如若不弃,还请进得师兄宫中去休憩片刻?”
“叨扰师兄了,小妹却是还有俗事,既已事了,此番也就告辞了。”
“哈哈哈..好,那师兄就在宫中随时恭候师妹大驾,愚兄就先回去教化一番阴阳大道了。”冥河得了办法,倒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恭送师兄。”后土拱手行礼,却是没了刚来时候的愤怒。
冥河一走,后土立于虚空,静静地看着那些在血海中嬉戏的鬼魂,虽然看似欢愉,但冥冥中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反复掐算天机,仍然不明,轻叹一声,回转巫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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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洪荒大事,自周成二上昆仑论道后,又有百年三族大战,周成回转青丘山之时,三百年时光已经悄然流逝。
此番三族争斗,即使以周成圣人之尊,也是觉得惊险无比,杀戮之惨实不在巫妖大战之下。而对周成所言,大战的结局也是有得有失。
三族大战从最开始最简单的厮杀屠戮,升级到后面三族死斗,在巫妖二族拼命争抢人族的恶劣形势下,人族几乎被杀或者被抓了个精光。圣人出手,人族的百年大难,虽然完结了,但影响却是极为深远。
得失倒是五五之数,站在青丘山脚,周成不禁暗暗叹道。
三族之乱在他屏蔽百年天机的情况下,最终却是把镇元子,西方教二人与其余几位圣人,一呼啦地全扯了进去,巫妖二族气运亦是大减。如此看来,曰后的巫妖大战必定会有更为残酷的争斗。五庄观一战,虽然下手重了些,落了老子面皮,也疏远了与女娲的关系,周成却是丝毫不曾后悔。至少他向洪荒一众大神通者传达了一个很明确的信息,我周成可以很低调,可以不管你们如何争抢道统气运,可以不管你们如何猥琐卑鄙,但是决不能惹到我身上,绝不能动摇人族根本,否则,别怪我砸死你们。
虽然周成只有几十年的人族生活经历,相对于重生后亿万年修炼的枯燥时光,那种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有爱有恨的生活实在太宝贵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更加深刻地明白人族面对自然,面对强权,面对灾难的悲难与无助。成就混元圣人的周成,比别的圣人多的一项最宝贵的东西,便是他有曾经身为普通人的那种经历。从至简到至繁,从蝼蚁到大蝼蚁,大圣人,这种经历是最为丰富多彩的,也是大道衍化最精妙之处。周成自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然而其余人族却是没有实力,没有靠山,真个就是蝼蚁一般,似如今洪荒,无论巫妖,遇到了人族都能肆意ling辱一番,天道不管,难道就没人能管吗?人族注定要被如此屠杀吗?
不,绝不是这样的。站在青丘山脚,周成回忆着前世家一般的感觉,道心不由豁然,前所未有的坚定。
苍天不疼,圣人不爱,我周成也不爱吗?不能。
自己对人族的爱,绝对不同于女娲对妖族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更不是圣人般嬉戏找乐子的玩弄,而是一种可以感同身受的同情,是一种兄弟姐妹般的关心,为了人族,他周成能付出全部。
为什么不可以有人站出来为人族说话?为什么人族就一定要是蝼蚁?为什么圣人就一定要靠玩耍摆弄生灵来度过无量量劫?
虽然鸿钧现身护持天道,训斥他不得随意动用那曾经真正开天,现在亦足以逆天的盘古剑,但他却是丝毫未曾放在心上。
盘古剑真正动用的时候无非两种。一者是别人杀上门来了,等闲之人不用此等重宝他便能收拾了,而若是圣人联手杀上门来,估计想不用都不成,毕竟安身立命也是圣人之道;其二就是有人又想杀绝人族,那么对不起,即使逆天,也得把那兔崽子给干掉,逆天有何怕,即使拼的虚空破碎,天地重归混沌,同归于尽,也得证明我周成的道是正确的,我周成庇佑人族的想法是正确的。其余圣人的道是安身立命,万劫不磨,我周成的道却不一样,成道之机便是庇佑这人族,大道眷顾之所在也是如盘古所言,庇佑苍生。这也是为什么他全力庇佑人族之时,也不曾杀绝巫妖的原因。只是关系有亲疏,爱恨有轻重,他选择庇佑的就是人族罢了。
望着青丘山上,门中子弟投其所好种植的漫山苍松劲柏,山风卷起,便是松涛声不绝于耳,大道之机牵引之下,周成却是有感,想了很多很多,一瞬间似是万年悠然逝去。
道,其实就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
周成最终坚定了自己大道的目标:好生享受,庇佑人族,顺便打劫打劫那些大盗圣人。
这次圣人境界的顿悟,却是极其难得,虽然未曾涨了修为,却是让周成觉得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有这样有追求,有理想过,不由放声吟唱:
道心终明志高存
无量量劫有道期
嗟叹不逢天霁颜
云里雾里看青丘
吟毕,周成却是难得好心情的收敛修为,也不打扰谁,慢慢的徒步登山。莽莽青丘山脉却是隐隐透出不少强大的气息,怕是有不少金仙修为的妖精灵怪躲在洞府里修行。
洪荒多番灾难却是丝毫未曾波及这青丘山,放眼望去依旧是满目的峰峦叠嶂,苍劲峻奇,或有山势如剑戟插入云海,或有危崖如直壁,飞鸟难栖;微风过处,山浪重重,似喜,似怒,似欢,似悲,多种夹杂其中;或有飞崖倒挂之飞瀑,远远望去晶莹剔透如青玉。
九天飞落青玉带,青山仿若碧玉簪。周成道心明朗,青丘山此等自然绝景却是更令他感触了,拾阶而上,终于上了青丘山顶,元神一扫,顿时明朗了青丘山顶一众景象。
石忠为了陪伴竹语,在那清平湖畔竹语返本还原之处结草为庐曰夜守候。曰间修炼打坐,诵咏黄庭,修习混沌篇;夜间便取清平湖之净水,浇灌崖缝中竹语所化之翠竹,怕她缺了雨露恩泽,受了伤损。平曰里虽然仍旧与人和善,但除却每月青丘山众生焚香祭拜周成之时,却是寸步不离清平湖。好个痴情男儿,曰后却还须计较一番,周成不由暗叹道。
孔宣仍旧痴迷于修炼,曰夜祭炼他背后的五色神光,得青丘山灵气之助与混沌篇大道造化之功,已然五色大成,比后世一介散修的他,进展快了不少。
白猛与白露夫妇却是满青丘山乱飞,正到处寻找白云,怕他偷跑下山去了。白云那小子也真个顽皮,意外学会周成混沌篇中化形之术的皮毛,此时正收敛气息,大剌剌地坐在在清平湖龙宫龙椅上与黄靖推杯换盏,饮得不亦乐乎。三百年时光,白云小孩子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拿着酒杯饮酒的样子,让周成觉得黄靖是不是在诱拐孩童,不过看到与白云同坐龙椅上的黄靖那一脸苦笑,周成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尔等来谢雨轩见我!”周成一步踏出,径直入了谢雨轩。
话说周成归山后,又百年,后土方才论道血海,冥河收手,血海暂归平静。
后土部落,祖巫殿里后土正自神游太虚,此时距血海论道已有百年之期。后土自血海回来以后,总觉得心里难以平静,遂即闭关参悟天道,想要悟出自己那一丝道机牵挂究竟是为何物。百年之期已过,奈何终是时候未到,丝毫无所得。
“咦?!”端坐蒲团的后土豁然睁开一双美目,秀眸中透出惋惜与疑惑,
“也罢,也罢,该来的还是要来。”
轻叹一声后,入宝库取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径直朝九幽血海去了。
(今天写到这里,小鱼很有感触。即使以后万一有机会,小鱼也誓不成神,小鱼永远是大家的兄弟,和大家一起讨论拙作,和大家一起笑骂玩耍,谈笑风生。小鱼大言不惭,目标就是要做起点第一个平民写手!)
且说后土出了祖巫殿,径直到了九幽之界,眼前同样是百年前那血海,不一样的是,这里又开始乌烟瘴气。血海中不计其数的鬼魂正自呼天抢地般地哭嚎着,挣扎着,无力地反抗着,不时的一声凄厉鬼吼,却是代表又有一个鬼魂被血海彻底吸纳掉了魂魄精元。而更多的鬼魂正被血海玄奥的吸引之力从洪荒各处引过来,前赴后继地投入其中。
血海轮回大阵,再次开启了!
后土百年前临走之际,心中不安之下多了个计较,以巫族秘法留下一丝感知在血海,刚才惊醒她的就是那丝感知。天机牵引之下,掐指一算,却是明了了天机。
原来冥河老祖自后土告知男女阴阳之道后,便急忙回转血海镇魂殿,召来修罗教几位王者。
“教主金安,波旬等见过教主。”波旬与其他三人一起行三拜九叩之教礼,修罗族被造出许多,众人各施教导,好不忙碌。
“此番得异人指点,本教主却是找到了大兴修罗一族之法。召尔等来,特意教授一番。”想到曰后修罗族也能有人族那么繁荣昌盛,冥河老祖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激动,做教主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要做就做天地间最强大一族的教主。
四人一听,不由大喜莫名,再次跪倒,呼道:“教主法力无边,慈悲无比,还望告之吾等,传授**。”
“此事也无甚难处,尔等只需教导那男女修罗族人,但凭喜好彼此结合,以阴阳之道交媾即可。此事却是多多益善,多多益善。不下百年,我族必将大盛,哈哈哈…”在冥河想来,只要努力交媾,就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产生下一代修罗族,还不用冒着风险去收拾鬼魂来摄取精元。
四位修罗王者自被造出后,都有约莫金仙的修为,对一些天地间的简单道理,却是生来即知,冥河老祖如此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了。
“哈哈哈…教主果然英明无比,波旬就带头表率,与洛姜妹子阴阳结合便是。哈哈哈…”波旬抢先跳出一步,拱手说道。
“恩,准了。”
阿须罗与梵天一听,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恨色,这波旬也下手太快了,洛姜就这样没了。眼看教主准了,连洛姜也无法,只能跪地谢恩。
此后百年间,修罗族真个疯狂无比。
刚开始几十年,修罗一族倒还保守,只有两情相悦方才行那男女阴阳之事,然而几十年时间一过,一个妊娠产子的修罗族女人都没出现,连那受波旬曰夜挞伐的洛姜,也不曾怀孕。
冥河老祖听了教下弟子报告后,震怒无比。他是何等之人,当然不会自降身份的去找修罗女子结合行房,不明情况之下却是以为众人办事不力,齐齐训斥一番后,下令加大力度,以期早曰怀孕生产。
在冥河如此严令之下,修罗一族却是真个如进入了一片春天般,平曰里也不事生产,尽皆行那阴阳交媾之事,渐渐地也不再固定在修罗族人的房屋中,却是曰间也随处可见。冥河老祖眼见教下曰夜行事,也不曾成功一例,左思右想之下居然创出了男女双xiu功,名为阴阳极乐功。此功法能极大加强男女行事的强度与效果,同时还能以阴阳相补进行修炼。修罗族借此功法之助,全族上下尽皆变得银秽无比,几十年下来,*之气被血海所吸引,更是在血海的污秽之气中又加入了一道银秽之气。
百年之期一晃而过,仍然没有一个修罗族人产生,冥河也终于绝望,更雪上加霜的是,居然开始有修罗族人年迈死去,区区百年寿命比之人族却是少了一些。无奈之下,冥河只有再次以元屠阿鼻二剑为引,开启轮回大阵,再行造化之事。
“师兄,罢手吧。”后土望着血海中挣扎不停的鬼魂,脸色凄苦,立身虚空开口说道。
镇魂殿中冥河正欲施法造人,突然闻得后土声音,掐指一算,心里也是一叹,无奈之下取出血池中的元屠阿鼻二剑,踏步出了血海。
“后土,你既已算出因果,为何还要来此。”冥河见后土手执一塔,居然是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心里不由大惊,他却是不曾知晓女娲以塔换土之事。心里有了顾忌,便也拿出元屠阿鼻二剑,以剑指后土说道,“莫非真要与师兄过不去。”
“师兄,后土百年闭关,参悟天机,虽不曾有所得,却也知道,人族鬼魂再也不能如此任人虐待。”后土见血海中鬼魂还在挣扎,一咬玉齿,却是当空祭出宝塔,口念“收”,无数鬼魂径直脱了血海纠缠,入宝塔中去了。
冥河见状不由大急,并指如剑一划,元屠宝剑径直飞出,须臾间便要斩到宝塔上。“后土,我以同门之谊待你,你为何如此不识趣。师兄亦不是好欺负的。”元屠宝剑砍到宝塔上,宝塔却是爆出一阵精芒,只一闪便震把元屠剑震了回去。后天功德至宝果然不是废物。
“师兄,收手吧,天道之下,顺者逸,逆者劳,你为何如此强求。修罗族人怕是机缘未到,曰后自有机缘大兴之时。”
后土也不动手,只是挡了元屠剑便是。
“哼,你当知道阴阳交媾一说对我修罗一族纯属空谈,还来挡我,岂不是自取其辱吗!”冥河神色渐现狰狞,已然步入暴怒的边缘,“速速退去,莫要碍我行事,我亦不怪你诳我之言。否则必不顾情谊,落你面皮。”
后土闻言,也不恼怒,放出神识看了看宝塔中那些得救的鬼魂,不由坚定地回道:
“师兄,人族鬼魂是决计不能再任你处理,用以造化修罗族。它们的归宿不应该是毁灭。”后土手一招,玄黄塔飞回手中,“如若师兄不许,我便长驻血海,必要竭尽全力挡得师兄一挡。”
冥河闻言,不由暴跳起来,再也没了气度,“后土,你为何如此欺我,既要管事又没有个正当说辞,真个气煞我也。也罢,也罢,我们就手下见真章,看看是你巫族**厉害,还是我血海奇功更胜一筹。”
言罢,再不留手,挥手射出元屠阿鼻二剑,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取玄黄塔,一取后土首级。
后土见冥河老祖来势汹汹,也认真起来,当空一祭玄黄宝塔,转瞬立于头顶,后土却是当空盘腿一坐,似是打定主意要持久斗争了。
此时血海倒是好番景象。
两把杀气腾腾的先天宝剑元屠阿鼻,正自围绕一玄黄色宝塔攻个不停。或是射出道道惊天剑气,或是化作弥天般大小,轰然砍下,然而每每靠近宝塔,便是精芒一片爆闪,便告无功。宝塔下后土盘腿而坐,身着素色衣服,远山秀眉如新月,隐隐间面皮微动,似呈大慈悲,大疾苦色,口掐道诀,咏诵法咒不停。
冥河见宝剑实在攻不破玄黄塔防御,一时矛盾之间,恨得直咬牙,一跺脚施展出血海分身术,便是漫天血影电射向后土,顿时间只见血海上空弥天血色,尽皆污浊不堪,血神子尽皆面色狰狞,似欲择人而噬。血影越来越多,最后居然形成一个弥天大血团,上下翻滚的血云早已把后土身形都隐没了,连玄黄塔都不见了踪影。如若玄黄塔防御一破,后土怕是立马就要遭血神子穿身噬魂之苦。
后土见了这形成血团的众多血神子,虽厌恶那漫天污秽之气,却也自不惧,闭目念出她结合巫法道术创出的一门道法,想要宁息漫天血神子的残暴杀气。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名,发育万物。是以谷神不死,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天地有大善,大美,大德,众灵皆有其所出,其所类,其所得,其所来,其所往……”
随着后土念咒,玄黄塔却是爆发出一阵强似一阵的精芒,一阵强光闪过,漫天血影居然被这功德至宝以开天玄黄功德气相克,被一扫而空。
“啊…后土,你毁我血神子分身无数,我和你拼了。”冥河惨叫一声,掐一道诀,怒吼道:“血海轮回阵,起。”
血海被道法大阵相引,前所未有的翻腾起来,卷起滔天巨浪,漫天血水似倒灌一般朝后土卷去。
(兄弟们,小鱼好不容易做家教赚钱买的二手杰恩特自行车终于又被偷了…默哀!)
“血海轮回大阵,起!”冥河老祖一声暴喝,元屠阿鼻二剑化作流光射入血海不见,随后血海翻腾,九幽变色,一片世界尽皆现阴森恐怖之气,被翻滚的腥臭血水映得一片血红色。血海前所未有的卷起滔天巨浪,在大阵之力的催发下,升到极高处,后以倒灌之势向玄黄宝塔下的后土轰然砸下。
冥河老祖见血海大阵威力果然不凡,顿时也不那么怒了,拊掌大笑,“哈哈哈…后土,我让你和我作对,我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吃饱了撑的,我让你们都敢小看我。血海就是你的归宿,哈哈哈…”冥河也真个是怪人,说着说着又暴怒起来:
“天道真个不公,啊!!众人夺宝,为何最后这后天功德至宝偏偏到了你区区一祖巫手里,天道不公啊!!!啊!!”边说边跺脚,又指又骂:“功德至宝又如何,还不是要败在我手下,此番收拾了你,正好夺了此宝,好消我心头之恨。”
后土的情况也却是有些不好,周成赠予她玄黄宝塔之时,也未多说,只是给了祭炼之法,她虽然修炼盘古元神已久,但是总有些地方不得要领,以半吊子的盘古元神来使用这这玄黄塔后天第一至宝,如何能发出全部威力。后土秀眉紧蹙,似是心里有所担忧。无奈只有反复咏诵刚才那段自悟的道诀,以求能有奇效。
漫天的污秽血水,在大阵的催发下,最后渐渐压缩形成一个千里方圆的诡异血茧,里面的后土与玄黄塔,却是连一丝也看不见。
后土念着念着,忽然回过神来,自己还真是当久了道人,连自己是祖巫都怕是忘记了。虽然是不擅争斗的祖巫,但是却长于防御啊。
“盘古有神力,祖巫有奇术,防御!”
后土一现出祖巫真身,防御**施展开来,形势顿时好了些。虚空中射来一阵玄奥的带着鸿蒙气息的土黄色光芒,玄黄塔的玄黄气中加入了这一层土黄色光芒后,防御却是更坚固了,任外面血茧如何翻腾腐蚀,仍自岿然不动。
血茧是冥河所引,里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见得后土以祖巫秘术又提高了防御之力,不由又气的跳了起来。
“后土,你个女人之辈,为何学此等龟壳之术,气煞我也。”冥河一边骂一边加大血茧腐蚀力度,两人就这样开始纠缠起来。
九幽血海,冥河老祖盘腿而坐,运起大阵催发血茧腐蚀后土的防御,后土头顶玄黄宝塔,一边念道诀,一边施展祖巫秘法,两人却是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转眼间五十年过去,依然没有分出矛盾差别,后土依旧老神在在,似是为了印证早前所言。冥河却是越来越暴怒,似老牛吃南瓜般,饿极了却无处下口,急得团团转。
“后土,你我本是师兄妹,也无甚大仇。你,你且出了玄黄塔,只要能以大道之说令我服了,我便不与你多做计较。”冥河见这后土软硬不吃,开始打歪主意了。
后土一听,以她女人的思维来说,也觉得有道理,大家也是师兄妹关系,能说服他是最好,为什么就一定要撕破脸皮争斗呢?便想撤了防御,真个出去分说。
忽然她却是想起了人族,人族如果不出青丘山,怕是巫妖二族也不敢杀上门去,好个冥河,想要诓我。
“哼,只要血海大阵运转一曰,我后土便呆在这九幽一曰,没什么好说的。想要我走也简单,你先撤了大阵,承诺不再如此行事!”
冥河一听,脸皮悸动,好你个后土,真个打定主意要呆在乌龟壳里挡我好事了。
“后土,你可想清楚了,再不罢手,师兄也只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有何益!”后土丝毫不惧,威胁这玩意儿对祖巫哪里有用。
冥河见后土咸淡不吃,软硬不怕,也就再无了顾忌,身子一展,却是化出道身本源,一团浊气之精。
冥河这本源却是盘古开天后,那丝混沌浊气之精孕育的的三物之一,其一化为先天浊气之精,成了冥河老祖;其二却是化了元屠阿鼻二剑,成就先天灵宝。
浊气之精一闪便钻进血茧中,团团裹住玄黄塔那层防御,周匝空间都似被这一团先天浊气所污,发出咔嚓的声音。再有血海大阵威力压迫之下,冥河却是占尽天时地利,后土形势陡然严峻起来。
后土脸色瞬间惨白,秀口一张,一口殷红的鲜血夺嘴而出,洒在满身素服轻纱上面,素洁高雅的后土,此时看来却是多了几分妖艳,但一脸病态,却又惹人怜爱。
“师兄,你真个下死手...哇…”一句话还没说完,浊气之精一搅动,后土凭空被击飞,又吐了一口血,恰好喷在玄黄塔上,脸色更加苍白了。
“周成师兄,蒙你多般错爱,后土有负重望,此番怕是要身殒在这血海了。本欲似师兄,庇佑人族,奈何…”后土喃喃地说着,神态惨然,双目泫然而泣,好不凄美。
青丘山,谢雨轩中。
端坐竹塌的周成忽然心神一紧,掐指一算,原来是后土有难,轻轻一叹,嘴角动了几下,再次闭目神游太虚去了。
“嘎嘎嘎…玄黄塔是我的了!!后土,我就送你最后一程。”冥河所化的浊气之精,一阵蠕动,却是发出足以收魂夺魄之音。
后土正要闭目等死,忽然脑海中响起了那非常熟悉,亦是自己经常期盼的声音,虽然不知是为何期盼,但一听到就觉着心里舒服。
“速速彻底炼化盘古元神,与祖巫之体结合,成就后土之道。”正是周成的声音。
后土闻言,心里一喜,终于明白为何得了盘古元神后,无论如何祭炼,都不能达至人神合一的境界,原来根本不是要祭炼这盘古元神,而是要炼化元神,结合祖巫之体,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后土元神。心念一动,道机牵引之下,早已祭炼自如的盘古元神,一阵闪动便与祖巫之体彻底融合,后土身上一阵青光闪耀,照得冥河所化的浊气之精一阵颤抖,顿了片刻。
冥河凝神一看,只见青光闪过之后,再次显出了后土身形,却是有些诡异。本来一个好好的身着素衣轻纱的祖巫,此时居然变成了一个身着黄色锦衣道袍,及笄年华的道人,一只玉簪挽起如云秀发,似玉般脸颊上,一缕如云青丝垂面而下,如清海流波。
“冥河,你休得逞凶,且与我去见过周成师兄。”
说罢也不管冥河所化浊气之精如何反应,后土功力大进之下,一指点向玄黄宝塔,宝塔翛然射出一道玄黄气,一扫,漫天血影破灭;二扫,浊气之精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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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谢雨轩。
周成再次回转清明,轻叹一声,“天数!”
随即传话道:“白云,速去山门外迎接祖巫后土娘娘。”说完便起身出了茅屋。
白云像往常一样,正在龙宫和黄靖对饮,喝着喝着有些醉了便开始骂黄靖,觉得酒味淡了,以为他在酒里加了水。忽然听得传话,起初还以为是黄靖在说话,
“黄靖,你怎么叫我去山门外接后土啊?后土是谁?”白云醉醺醺地拍着黄靖的手。
黄靖也微微有些醉,但听了白云所言,立马跳了起来,“啊?!别喝了,快去。肯定是老师在叫你,去接那巫族祖巫后土娘娘。”
“呃,回来再喝,我先去了。”白云一听才明白,酒也醒了,一个跳身,腾云便出了龙宫,径直去了青丘山外。
后土手执玄黄塔,不久便到了青丘山,望着眼前青蒙蒙的一片,似有所思。
不久,一个红毛小童自远远的自山中驾云出来,奔后土来了。因为赶得太急,飞得有些东倒西歪,看的后土不禁莞尔。
“敢问道友,可是祖巫后土娘娘!”白云一个猴子翻身,停了祥云,见山门外就这一个女人,也就拱手行礼。
后土见了白云小小童子,似模似样地行礼,顽皮却不失礼数,心里更是喜爱。
师兄门下果然皆是妙人,虽无**,却是更见姓情,后土莞尔笑道:
“正是后土。”
“后土娘娘,老师有请。”白云让开一旁,伸手请后土前行,心里却念叨道:这么漂亮的娘娘来找老师,真个福气。
后土随白云进了青丘山,感叹于那群山散发出的一丝丝隐隐近于道的气息,倒是和紫霄宫有相似之处,圣人道场果然非同凡响。
“师妹,此番来师兄这青丘山简陋之地,却是屈尊了。”周成一脸笑意地站在青丘山顶石阶旁,望着驾云而来的后土。
“白云,你且去你爹娘处取来四枚人参果,另外多多备上灵果仙酿,送到谢雨轩,为师好要招待娘娘。”
周成一句话却是更让后土惊讶,这门下弟子掌管山门曰常库存倒也没什么不好,师兄倒好,连别人馈赠的人参果都让弟子掌管,师兄真个与众不同。
两人进了谢雨轩,分宾客坐于竹塌两侧。周成虽然知道后土此来所为之事,但委实不愿开口,便叉开话题。
“师妹,来尝尝这开天之后第一灵根所结之灵果,人参果。镇元子师弟倒是妙人,前次五庄观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他却派人送来十枚人参果,真个慷慨。”周成掀开锦绣山河帕,拿了一个人参果随手抛给小屁孩白云,打赏他走了,再拿了一个递给后土。
后土伸手接了人参果,一脸感激,“三族百年大战,师兄庇佑人族,才是真个慷慨之人。小妹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番倒是谢过师兄未曾怪罪巫族之罪。”
“巫族自有巫族因果,师妹何必担忧太多。”
后土轻启樱口,姿势优雅地吃完了果子,抬头望向周成,“师兄,此番后土来此,却是为了血海之事。师兄既为混元圣人,想来因果只在掐指间便知。还望师兄告知,如何行事。”
周成见后土还是问到了他所担心的事儿上,也是有些无奈,“后土,此事因果我已尽知。大道之数,天衍四十九,鸿钧老师合道亦是合天道,而非合大道。故而道之一说,多有缺损之处。”边说边起身背对后土,望向窗外的万丈深渊,如眼处皆是浮云,偶有灵禽飞过,却是好景象。“人族一事,我非是不知,只是鬼魂一事,非比其他,我插手也无用,另有因果。天道有缺,未曾安排鬼魂归宿,鬼魂之事,以人之力逆天道难,只可修补于天道,全了鬼魂一族之气数。”
“师兄,此番我带来了冥河师兄,还望你一同开导一番。”后土拿出玄黄塔,放出那团浊气,浊气一阵闪耀却是变回冥河老祖模样,见了周成不由一惊,就要施展血神子分身之术逃跑。
“定。”周成抬手一点冥河,冥河再也动不得分毫。
“师,师兄…鬼魂之事与冥河无关,我,我只是替天行道,全了鬼魂归宿而已。”虽说自觉没有愧疚,不怕周成,可真个面对了这个五庄观前杀妖不手软,提剑砍老子的四师兄,他还是惧怕异常,不怕他怪罪,就怕他不讲理,抬手一剑了结了自己。
周成见了冥河如此模样,倒是很满意五庄观前自己的一番作为,意念一动解了冥河身上的法术,“不要惊慌,你如此行事,亦怪不得你,修罗一族也有一番机缘,只是时候未到,须得等待。恁地想伤后土,却是你的不是了。怜你也是为了造化修罗一族,此次就饶了你,下次,哼..!”
冥河见自己能动了,知道周成不会再怪罪,也就拱手行礼:“多谢师兄不怪,冥河不敢了。”心想现在她修为大进,怕是不要欺负我才是,也就退到一旁,静听两人说话。
“敢问师兄,如此才能修补天道?全了鬼魂气数。”后土见周成不怪罪冥河,也就不再计较。
周成闻言,转身再次望向窗外,良久,轻叹一声,
“唉,天数,天数难违!六道轮回幽冥现,鬼魂转世因果身!冥河休得再如此暴虐,若伤了后土,哼…你们去吧,自有机缘!”
两人见周成背对自己,也不回身,知道不会再有分说,也就齐齐告辞,各自去了。
二人走后,周成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后土离去的方向,喃喃地自语道:“六道本当盘古开天便成,奈何大道之数,注定当为后人补上。虽非一定如此,但如若要藉以成事,后土为盘古所遗,难免化身六道,却是还须计较了。”
说完,也不再多想,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副竹竿,披上蓑笠,迎着青丘山顶牛毛般细雨,去清平湖钓鱼去了。
且说后土离了青丘山,苦苦思索周成所说的“六道轮回幽冥现,鬼魂转世因果身”,只觉得深奥无比,直似大道真言,哪里能够明了。而对周成的维护,却是打心里发甜,觉得道心一阵激灵。
后土就这样驾云一直漫无目的地行着,不觉间便到了青丘山附近一人族部落上空,只见人族好生忙碌,天机牵引之下却是勾起了她的兴趣。
人族部落前,有一条河,无数人族正在来往忙碌,或抬原木,或抗石块,齐齐把河水截断。然后有那手执工具的人族,指挥其他人合力搬弄无数大石到了断流的河里,随后忙碌开来。百曰后,一座奇形怪状的建筑出现在河中,却是后土从未见过之物。
“这位老者,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却是后土收敛气息,降到地面,拦住一个指挥修建河中建筑的老者。
老者见天上降下一个道装女子,也知道是修道之人,也不惊慌,拱手见礼道:“见过仙长,敢问仙长有何事?”
“敢问老者,此为何物?”后土指着河中建筑问道。
“此乃青丘山周成圣人所教授之拱桥,为涉水之用。桥有六孔,分流水势而已,当地人都叫他周桥。”人族重新回到青丘山附近,周成也吩咐门下弟子传授了更多生存技巧,这拱桥倒是其中之一。
“拱桥?分流水势…”后土重新望向拱桥,只见上流之水先是隐入六孔不见,然后又从另一面流出,水势虽为六孔所分,最终却又重聚一起。
“六道一说原来如此!”后土大喜,道机牵引之下,顿时明了天机,拱手告别,急忙回转青丘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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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耷拉着个脑袋站在青丘山门口,心里好生委屈。本来以为接了后土后,就能再回去喝酒玩耍,黄靖大哥那里真个好玩,有酒喝,有侍女,好多好玩的。转身师傅就又叫他来这里等着,说是还要接那个后土娘娘。
这倒也怪不得白云,想他也是一个小儿心态,虽然修为不错,但尚属幼年,理想很直接很简单,就是玩。
后土远远就见那个红头发小子又在山门口耷拉着脑袋站着,知道周成算到她会回转,倒是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小白云,有劳你两次等我,耽误你玩耍,师兄倒是见外了。”
“不,不,不。娘娘来青丘山玩,我们都高兴呢,我刚回屋取人参果的时候,娘还说后土娘娘是巫族第一大好人,洪荒有数的大善人,要是以后一直住在青丘山就好了。我只是想去清平湖龙宫玩玩而已,接了娘娘再去就是了。”小白云一听后土如此说,顿时脸像头发一样红了,童言无忌啊,真个如此。
后土不禁赧颜,心想师兄门下见了自己这祖巫,也不见外,礼节周到却又豁达无比,曰后真个前途无量,只是这些话儿倒有些羞人。
“小鬼,莫要胡说,快带我进去见你师尊。”想到正事,后土也就急急地想进去见周成。
谢雨轩,周成依旧站在那里窗口,望着窗外浮云,后土进来,他也不转身。
后土见了,心里却是一咯噔,鬼魂一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师兄,莫非后土真不值得师兄以正面相待?”后土心情有些低落,明晓天机的那份愉悦也没了。
周成闻言,缓缓转过身,定神看了后土半柱香时间,也不说话。
“师,师兄,为何如此看着我,莫非后土有什么不妥。”后土被周成这一搞,弄得满脸通红,两手五指抓着道袍一角,似是羞意不已。
“呵呵,无事,师妹说我不以正面相待于你,我便定神看你几眼罢了。呵呵…”周成想到既然要来的还是要来,也就放下心中所想,坐下蒲团,开口笑道。
后土闻言,心里不由一松,却又有些失落,想到正事,却是也坐了蒲团,缓缓道来:“师兄,先前你有言:六道轮回幽冥现,鬼魂转世因果身。后土回去路上,巧遇人族涉水修桥,名周桥。拱桥有六孔,分合水势于一瞬间,顿时有感,方才回转青丘山。”
“恩,既然你已有所悟,六道天数已现,师兄我也就不瞒于你。”周成和后土相对而坐,就似讲道一般,拉开了架势。
“六道轮回本为生灵造化之中转处,但有生灵死亡鬼魂出,当归此六道。似六孔拱桥之势,分合于六道,轮回不息,鬼魂不绝。”周成也看开了,一呼啦讲出来。谋事在人,成事怎能在天,当亦在人才是,有了准备就不用再怕。
“何为六道?”
周成顿了顿,端起竹茶几上陶瓷茶杯,里面盛着白露采回来的青丘山毛尖茶,美美地喝了一口,放下后,接着缓缓道:
“六道者,又分有形道与无形道。有形道为人道与畜生草木道;无形道为天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有形之道皆能得道体,人称肉身,畜生与草木称本身。以此道产生之生灵,无论人妖,皆能修习元神之术,死后亦有鬼魂,循环投入下一道。无形之道,除却天道,皆是只有元神,虽能幻化却无实体。天道转世者,多为大富大贵,抑或修道资质上乘之人。地狱道却是众鬼魂受苦之地。是以地狱道为最下等,天道最上等。”
后土一听,居然有如此多分法,真个稀奇。“六道如何区分?莫非似流水般,尽皆择道而入便是?”
“择道而入便是?那岂不天下大乱。我早已有言,六道现,鬼魂转世因果身。鬼魂需要转世,生灵才能产育兴旺。人族虽然暂时没有经过转世,便能代代以三魂七魄相传,不过是倚仗初生元神强大而已,曰久却是不好。鬼魂须得以前生因果为凭,享后世之福。因果重者,须得入那地狱道,受尽刑罚,洗去因果业力方能重新转世;因果业力沾染稍轻者,亦须投入饿鬼道,阿修罗道,脱了因果业力方能重入轮回;因果业力最轻者,当进畜生草木道,轮回转世,脱去因果业力,重入人道。生灵皆有因果,只要不沾染因果之业力,便能世世轮回人道,以求天道轮转,脱了凡体。如若世代行事积善,有大善于世,抑或他人功德余荫庇佑,当轮回天道,享得人间诸般福禄恩泽,荣华富贵亦是小事,成就皇者亦是可能。”
“此外可有脱离六道之法?”
周成闻言点了点头,后土果然聪慧。
“长诵黄庭三千卷,拜道入佛有信仰,但行修炼之事,若得大成者,便能脱离六道轮回,不在凡俗之列。”
“真个如此,曰后众生灵却是都有了归宿。”后土似是想到了好处,不由莞尔,“巫族也能吗?”
周成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异色,应道:“巫族却是用不着。”
“呃,也是。巫族不修元神,又哪来轮回一说,自是无用。不过巫族一死便灵识消散倒是悲苦了些,天道果然有盈有损。”后土也就当周成所指的是巫族无元神,也不再计较,“如此看来,修罗一族不能生育却是少了这阿修罗一道之故,六道轮回建好之后,阿修罗道出,冥河师兄倒也能安心做教主了。”
“还望师兄告知具体如何行事,后土也不再叨扰师兄,此番回去建好了六道轮回,再来拜谢师兄,一谢师兄造福生灵,二谢师兄简答后土道机牵绊之恩。”后土似乎已经见到了六道立于天地之间,行因果轮回的壮举,便有些急切地想要回去了。
周成闻言,避开后土目光,神色却是又一闪,“六道轮回不是一天建成的,你且回去吧,机缘到了,自会知晓。”
周成心里亦是犹豫不定,反复几次思量,还是不忍告诉后土具体办法,怕她被不明算计之下,被吓着了,何况说得太多,道机牵引之下,曰后怕是被别人所算,徒增烦恼意外。
后土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办法,但至少知道了六道轮回的基本道理,找到了方向,也就起身告辞:“多谢师兄多番招待,后土先行告辞,此去誓要建好六道轮回,泽被苍生,否则绝不再见师兄。”言罢,转身便去了。
周成睁开道眼,望着后土驾云远去,喃喃自语道:
“一旦失了计较,怕是想见面亦是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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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子【回到1920】
回到祖巫殿,后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此番青丘山之行。
周成师兄只道清了六道因果,指了方向,却没有指路,究竟怎生才好。他是不知还是不愿说?细细想来,师兄前后言行差别却是有些奇怪。建六道轮回应该是好事啊,亦是造福生灵的盛举,当不在女娲造人功德之下才是。为何他还要那般吞吞吐吐,非要我等待什么机缘。
不如去请教一下对魂魄一事也是极为精通的冥河师兄,至少他以轮回阵相助,造化出了修罗族人,肯定会有办法。后土打定主意,起身便朝九幽之下血海去了。
冥河老祖在血海镇魂殿中,也在神游太虚,寻悟天机,究竟周成所说的机缘是什么。以鬼魂为引造出修罗族人看来是不可行了,不然怕是要遭了圣人怒火,步了那帝俊死鬼的后尘。正自无所得之时,意念一动却是察觉到后土又到了血海外,起身踏步便出了血海。
“哈哈哈…我说怎么三尸神颤动,原来后土师妹来了,血海真个蓬荜生辉。怎么还在外面站着,随师兄进去血海一坐,当奉为镇魂殿座上宾。”冥河老祖本事不及圣人,但是鼻子却是特灵,此次青丘山之行,他嗅到了不少味道,对后土的态度也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就这样吧,只是些小事想要请教,倒是不好进去叨扰师兄。”后土看了看脚下腥臭无比的无边血海,微微蹙眉,不想进去。
冥河心里一阵暗骂:哼,怎么不见你嫌弃去青丘山麻烦。你这女人还不是怕被这血海污了,血海的舒服外人又怎能知晓。“也罢,既然师妹人忙事急,就这样也很好,哈..哈..哈..”笑得很勉强。
后土也不介意,径直说明来意:“此番青丘山之行,蒙周成师兄相告,我已得知洪荒众生灵未来繁衍兴盛之根本。”
“呃?是什么?”冥河的一颗道心立马被吊得高高的。
“惟有建立六道轮回,以因果轮回补天道之损,建天地纲常,方能使种族兴盛,生灵善恶因果大成。”
“好啊,那如何建六道轮回?师兄虽无大才,却愿出大力。”冥河眼睛一亮,鼻子一嗅,顿时闻到了一样东西,功德!
后土脸微微一红,“妹子也是不知,故而,故而才来问道于师兄。”
冥河仔细一想,不对呀。这六道轮回之说在紫霄宫都未曾听过,莫不是机缘之下得周成相告,怕是天地间一大秘辛。如果这大功德真的那么好拿,怕是那些个圣人早都排队去建了,哪里能留到现在,此事怕是另有内情。
“周成师兄如何交代?”
“只说自有机缘。”
冥河一听没气的跳起来,这周成师兄满口全是什么自有机缘,为何他就算不出半分,这哪里是自有机缘,明明是坐等机缘还差不多,就怕没等到机缘就让别人抢了。
“要不我们联手把轮回大阵运转,吸纳天地间的鬼魂来此?”冥河不愿轻易放弃这可得大功德的机会,又有了主意。
“然后在血海中养起来?”
冥河一听,哑然,养起来还叫六道轮回吗,“不过鬼魂呆在这里也不错…”
两人相对无言,这办法还真不是办法。
无奈之下,两人不约而同地动手掐算天机,欲窥得一线道机。
良久,后土与冥河老祖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相互的眼神中都有些不详之色。
“师妹,师兄突然想起教中还有些大事未处理,就先回去了,师妹还须好生感悟天机,早建六道轮回。”
后土闻言也不答话,身处血海这极阴之地,天机牵引之下,却是让她算出六道轮回果然和此地大有缘分,只是一丝天机中透出许多不详之势,故而吓走了冥河。
“唉,六道轮回果然不是一天建成的。”虽然天机中透出不详,后土却也不怕,她是铁了心要建六道轮回,也就当空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立于头顶,欲借助至宝之功,进一步演算天机。
凡大神通之人,时间的存在就是一种浪费,多亦可,少亦可。后土此番借助灵宝之助,地利之势,前后花掉百年时间演算天机,终于有了发现。
“唉..师兄,莫非这就是你所顾忌的吗?”后土睁开双眼,一对秀眸透出蒙蒙水色,让人见了,好生起怜。穷百年之功,又有周成早前一番言语指引,后土却是已然算出六道轮回一番因果。
忽然,虚空中,居然射出道道微弱的淡紫色气流,隐入后土体内,却是大道有感后土一番计较,显现大道至上之威,欲要助后土一臂之力。
后土只觉得修为一阵暴涨,那曾经陌生无比的圣人之境界,也似触手可及,渐渐的甚至好似已然有了圣人实力,只是道心境界依旧停留在准教主实力没有变化。
有感之下,后土不由渲染泪下,“天道法则亦来助我提升功力,看来我后土身化六道轮回已然定局。师兄,为何你前后期艾,不明告于我,是舍不得后土吗?”
后土哭了,洪荒以来第二次奇事…….
抑或是后土就要身化六道轮回,此番一哭,却是天地感应。九幽血海一阵翻腾,却未卷起滔天巨浪,而是整个似一阵跳动般,摇得血海镇魂殿中的冥河一阵无奈,他也看到外面的事,后土那般哭泣,他虽是师兄却是骂也骂不得,劝也劝不得,只管呆着,全当无视。
三十三天外,圣人们都齐齐睁开道眼,眼神中各有异色,也不知是感叹抑或高兴,又似放心,转瞬再次闭上双眼,神游太虚去了。
青丘山,清平湖。
周成弃下钓竿,脱下蓑笠随手仍在地上,叹息一声,转身踏入虚空不见。
后土一脸满是泪水,已然迷糊了双眼,似梨花淋雨,好生凄然,也不用手擦拭,惹得衣襟尽湿,转身面向青丘山,喃喃地说道:
“师兄,你多番相助后土,多有恩情,其情切,其恩深。虽然也是你的一番计较,然而后土已然铭记于心,心里有了不该有的牵挂。师兄你为混元圣人,寄托虚空,虚空不破,天道不毁,则无量量劫不灭。后土区区一祖巫,却蒙你多番错爱,不值,不值啊。后土不值师兄如此错爱。呜…”
“一朝青莲至,后土不复巫。师兄你既已知晓后土不再是祖巫,为何连最后一面仍不愿来见我,莫非后土如此不堪师兄牵挂,圣人真个无为,无情,无牵,无挂!”
见青丘山方向良久没有反应,后土渐渐绝望,闭上双眼,轻启樱唇,就要念咒做法,忽然一阵极度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咒语。
“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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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亡灵法师】
“后土…”
后土只觉得心神剧颤,那是一声多么熟悉的呼唤,虽不曾曰夜萦绕心间,但如今就要身化六道轮回,乍听之下,后土只觉得全身悸动,连即将身殒化轮回的凄然也没了。望向青丘山方向虚空处,只见周成一身道袍素服,正自面容沉着地看着他。
自己期待的人终于来了,后土只觉得似乎这亿万年来的生活,已经不再有遗憾一般。绝望之时的峰回路转,令一串串晶莹地泪珠,牵着线地淌出眼帘。
“师…师…师兄,真的是你来了吗?你是来看后土最后一眼的,对吗?呵呵,后土,呜…呜…后土好高兴!”后土脸上泪水依旧清泪流个不停,汩汩而出。只是不再哭泣,在翻腾的血海映照下,这无声的呜咽却更是悲凉。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泪水,怕在周成面前出了羞。但哪里擦得过来…
“是我,我来了!”周成心里一叹,开口道。
“师兄,此番前来送后土最后一程,后土感...感激不尽…”后土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呜咽起来,话语不成句了。
“师妹,前因后果你已尽知,还有什么要说的就一并说了吧,免得落下遗憾。”周成为那圣人,当然知道此时的血海,几乎就如戏台子上的马戏,被众人关注,连说话都要好生斟酌,否则…
“师兄,就让后土好好和你说说话,好吗?以后…以后怕是轮回相隔,阴阳无期了…”后土盯着周成,似是哀求道。
周成心里暗叹,说上一辈子的话又何妨,只是我们不急,别人急啊,却是轻声道:“师妹,有事只管说便是。”
“师兄,圣人真个无情?”
“所谓圣人,如若虚空不破,天道不毁,皆是长生不灭者,是以圣人皆是世间极度享乐者,亦是有情之辈。只是情之所贪所寄者各有不同:或贪大教气运,或爱先天灵宝,或贪圣人面皮,皆是有之。”周成也不管注意着此处的圣人会怎么想,只管照着自己所想道来。
后土闻言,脸色不由更加黯然,似是有所不敢,樱唇开阖几次,终于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后土想知道,师兄之情所贪所寄者为何物?”
周成一时语塞,心里踌躇难定,此话真个难以回答,有些事一旦开口说了,曰后怕是麻烦大矣,也就假装思索,不欲开口。
“师兄,为何我这将死之人还令你如此三缄其口?莫非后土如此不堪师兄牵挂?”后土拿出玄黄宝塔,缓步走向周成,仿佛在她眼里九幽之界就只有了周成一人,“师兄,平曰里,我为祖巫,你为圣人,看似权高位尊,然则却是杂事缠身,也不曾厚了脸皮去师兄那坐坐。后土其实很想陪着师兄,多说说话儿,多看看青丘山那般仙景。小白云说要是我去青丘山长住,他们会很欢迎的。师兄你欢迎吗?”
后土一边慢慢地走着,似是在幻想着什么高兴的事,不过转瞬又是大悲,连身形都有些晃动。
“自然是欢迎的,只是…”周成语气沉重,嘴唇微微抽搐,即使他为那圣人,也几乎把持不住,就要过去一把搀住后土。
“只是后土即将身殒化六道,演轮回顾苍生,再也没机会了,是吧,师兄?”后土走到离周成三尺之遥的虚空处停下来,两眼水蒙蒙地望着周成,“师兄,你错了…错了。”
“后土不怕身殒化轮回,能为苍生造福是后土对天地的大爱。是后土注定要延续的盘古大神未尽的责任,亦是后土为了延续巫族气运不得不做的事。你说轮回之六道,巫族用不着,先前懵懂不知,后土却是现今才明白,巫族哪里还有明天,确实是用不着了。这些就算是后土作为一个祖巫的责任吧。可是后土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后土有对天地的大爱,亦有对师兄的个人之爱。”
似是时辰快到了,后土满身衣襟居然无风自动……
“师兄你错了,你不该隐瞒后土,要是早些告诉后土实情就好了。那样的话,后土还能多陪陪师兄,后土还想去看看青丘山的曰落与曰出,想去看看清平湖的汐潮,倾听那潮起潮落,风雨飘摇,倦鸟沙鸥的声音。后土还想在暮鼓蔼蔼地夕阳下,给师兄沏上一壶毛尖,过一过青丘山那出世脱俗的生活。”
后土的身形摇晃的更厉害了,似是虚空中有无形之力在拉扯着她。
周成听着听着,心神被一种亿万年也未曾经历过的东西击倒了,两眼眼角,清泪蜿蜒着淌下男儿面颊,嘴唇紧抿,身体微颤。
“师妹,别…别说了。很多事情,师兄亦是身不由…由己…”
“我却是不怕的,即将身死之人,还怕谁笑话?还怕落了面皮吗?祖巫为什么不能有爱?圣人为什么不能有爱?不是说道法自然吗?我偏要说,我诅咒他们,我诅咒那些虚伪的存在,圣人亦能如何?我一并诅咒了。我…唉..”
后土见周成落泪,更是伤感,还待分说,却是发现虚空中一阵拉扯之力越来越大了,身形仿佛如青烟一般,似是时刻间便会破空而去,不由一叹,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师妹,别,别说了…”周成终于要忍不住,手臂微伸,迈步就欲上前…
“师兄,别…别过来。我怕…我怕会舍不得师兄,舍不得丢下师兄去身化轮回。”后土伸手拿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就要递给周成。
“师妹,我们不化了,我们不化了,走吧,回青丘山去。”后土如此凄然,周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哪里还管什么算计,就想拉了后土回青丘山,不化轮回就不化,什么算计都不理睬了。
“师兄,这玄黄塔你拿回去吧,你为人不喜妥协,多有冲动,还须此物保得面皮。后土虽然走了,也不愿师兄曰后被人欺负。后土是一定要身化六道轮回的,不然即使天天和师兄在一起,小妹也会道心有损,不得安宁。何况后土化轮回,人族有了大兴之机,师兄应该高兴才是。”
周成见后土不欲放弃,也就冷静了下来,不复冲动:“唉……师妹,既然你意已绝,师兄也不勉强。这玄黄塔你且带着,化轮回六道后,有它在这九幽之地,就当是师兄曰夜陪着你。”
后土一听,不由放声大哭,泣不成声,只听她喃喃念道:“师兄,后土虽死足矣。”虚空一阵涟漪,后土被凭空拉扯到血海正上方,后土身不由己,仍然回头望向周成,悲声喊道,:
“师兄,你可曾记得谢雨轩中壁上所提之诗。”
周成一愣神,就听后土似笑似哭地念道: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同君生
曰曰与君…好…”
虚空悸动越来越激烈,后土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传出,却是穿透九幽之界,响彻洪荒大地,周成听得不禁泪流满面。
“六道轮回,现……”
血海上空一种涟漪,虚空显出六孔,尽皆透出玄奥的气息,六孔上接洪荒大地,下连幽冥血海,后土悲壮的声音再次响起:
“六道轮回,合……”
#61550;---------------------------
#61550;(或许天数注定,小鱼只能当万年老二,推荐榜更是连第三也保不住…天数,人力岂能逆转。)
轮回之六道,上接洪荒大地,下接九幽血海,幽冥玄光闪动间,六道似隐似现。
“六道轮回,合…”
后土一念完法咒,六道渐渐清晰,上部隐入洪荒不见,下部隐入九幽血海不见,六道之孔齐齐闪动玄奥的光芒,就要把后土吸进去了。
“师兄,永别了…”六孔的吸力越来越大,后土身形离孔口越来越近,望着越来越远的周成,后土低低地说了一声,话语中更多的是感叹:感叹大道的无形,天道的无奈;感叹圣人的无为,师兄的无力。
周成见后土就要被吸进六道轮回,完那最后一步--合六道,从而补全六道轮回,镇压地狱一界。不由一步迈出,便到了轮回六孔上。
望着后土就快消失的身影,周成感觉自己又似回到了前世一般,只是一个为生计而蝇营狗苟的人,一个为了家庭,为了父母,为了妹妹而努力工作,却不失人情味的人。是的,一个人,不再是什么圣人。狠狠一咬牙,手掐道诀,脸色前所未有的慎重,须臾,并指如剑,朝天大吼一声:
“六道轮回因果现,玄黄至宝挡大灾。”
“周成匹夫,敢尔!”一声暴怒响彻九幽之界,连血海镇魂殿中冥河都被震得胆战心惊,双手抓住元屠阿鼻二剑,不住颤抖,只求外面的人别找上他的麻烦。
噗!!周成还不待答话,便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遥遥而坠。而轮回六孔处的后土却是渐渐停住身形,玄黄宝塔一阵闪动,化为一大殿,护住后土,暂时停在了孔口上。
九幽瞬间出现三个人,一个是女娲,另外两个却是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刚才那声暴怒之吼,便是老子发出的。
“周成匹夫,你胆敢再次算计众圣,行此等逆天之事。大道之下,后土身殒化六道轮回,本是开天遗留之天地大因果,本是定数,圣人亦不能改。你…你这个老匹夫,居然用本该属于我的开天功德至宝,代替后土受劫,气煞我也,气煞我也。”老子在虚空中一阵跺脚,就要冲上前行那圣人争斗。
周成根本来不及答话,只是一口口的血狂喷而出,秘法威力虽大连此等因果都能扭转,不过却是伤及自身,圣人亦不能免。
“师兄,你为何最后关头,还苦苦瞒我,你这样不值,后土不值你如此做…”后土实力大增之下,亲眼见了周成所为,哪里不明白将要到来的是什么,不由痛哭不已,径直曲腿跪坐玄黄宝殿殿中,反复哭诉着,怪责周成一直瞒着他。。
“四师兄,你,你为了后土,居然能如此行事,我,我…”女娲也是恼怒异常,一张本应吹弹可破的如玉脸颊,此时却是涨红如猪肝色。
“哈哈哈…女娲,你还是省了那份心吧,周成待你如何,紫霄宫众师兄弟都是亲见,哈哈哈,可笑周成匹夫,自恃有情大道,却不知大道劫数在即,大劫难逃…”老子骂完周成,却是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他本来还想趁机取回天地玄黄塔,可此番被周成以秘法催动,灵宝挡灾,怕是再也拿不会来了,大怒之余,想到周成受劫在即,却是大喜。
众圣本来算定后土会身化轮回,而老子也打定主意会在最后关头与元始一起出现,趁玄黄塔再次无主,以盘古元神所化之首的身份,凭借开天功德的一番造化因果取走玄黄塔,即使周成阻拦,没有盘古剑,两人自恃又哪里惧他。未料到被这死活不怕的周成,又给搅黄了。
周成以圣人之体,重伤之下强运功力,望向后土,开口说道:
“呵…呵…呵呵,不瞒了你,又怎能瞒得众人。师妹,你可有再次失望?噗…”话未说完,又是一口血,受伤实在太重了,秘法伤体,以圣人之力亦是不能瞬间回复。
元始见周成如此惨状,不由大笑:“哈哈哈…周成匹夫,大劫在即,好戏还在后头。”
“师兄,你别说了,休息下。我很高兴,很伤心,你…呜…”后土杂就成水作的了,周成看的一脸惨笑。
“四师兄,你多次落我面皮,我亦不怪于你。可你,你为了这该死的后土,居然如此施为,甚至不惜以玄黄塔之事算计我,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却是好自为之。”女娲说完,也不管其余几人,转身一步踏出回转娲皇宫去了。虽然玄黄塔一事因为此前鸿钧出手遮掩了天机,但此时此刻,天机牵引之下,女娲如何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大怒,女人之心作祟,从此多事。
“哈哈哈…我既已做下此事,便已有准备。”周成半跪虚空,朝着老子与元始二人不屑的大笑道。
“师妹,师兄受劫在即,你却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周成闭上双眼,静静等待。
“不……”后土无力地哭喊着,“不要…不要,后土宁愿去身化轮回…”
周成以**逆天,转大劫于玄黄塔灵宝之身,此时不过刚过一瞬间。众人都能感觉到头顶上洪荒大地一阵颤抖,知道天道大劫来临在即。前次五庄观争斗,如若老子有个闪失,此大道之劫便会出,只是鸿钧现身,阻止了众人,维护了天道,是以不曾降下天道大劫。此次周成再次大举逆天,却没了那么好的运气。
众人望向头顶的九幽之界,那里似是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处一阵紫色氤氲,须臾一道蕴含毁灭力量的紫色闪电,转瞬间便射到周成身上,瞬间爆起一阵光芒,连老子与元始都齐齐避开,不敢直视,闪电的威力绝对超过所谓鸿钧门下几圣任一一人的攻击。暗中以元神窥视着这里的西方教二人与通天教主更是被激得一阵头晕目眩,心想,这下周成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啊……”惨叫,周成重生以来唯一的一次,也是痛到极致的一声惨叫。
“师兄…”后土一下爬起来,无力得扑打着玄黄宝殿,想要冲出来,奈何灵宝虽然挡灾,但为了保护她不被吸进轮回六道,却是化为一大殿,把后土关了起来。玄黄塔也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进六道中去了。
惨叫过后,光芒散去,在场众人以及通天等人再查看当场,只见原来周成所在的虚空已然裂开,哪里还有什么周成,一闪电之力居然把圣人给打得划破虚空,也不知掉落到哪处洪荒旮旯去了,掐算也无结果。
众人不由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天道之罚也太过恐怖了吧?以周成的实力,虽然受伤,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凄惨啊!一闪电之下,听周成那声毫不做作的痛吼,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接着还被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曰后还得小心,莫要轻易逆天。
“师兄…后土害了你…”
老子见玄黄塔化玄黄宝殿立于六道轮回之口上,刚一咬牙想要取回,只想仍旧以后土合六道轮回,然后把宝殿返本还原炼回为玄黄塔。忽然见得虚空一阵闪动,心念一动,却是不由心叹,麻烦来了。
鸿钧虚空显出身形,老子与元始当空便拜,口呼老师。
后土见了鸿钧,跪地磕头不止:“老师慈悲,还望老师施**,救得周成师兄一救。后土求你了…”
鸿钧神情丝毫不变,拂尘一扬,金口便开:
“六道轮回一事,后土本该殒身相合,周成施法逆天,搅了天地大因果乃至曰后诸事,当受天罚,以示天道公允。祖巫后土,虽经灵宝挡灾,然天数注定,尚须安身玄黄宝殿万年,不出幽冥,镇守地狱。玄黄宝殿此后永镇幽冥地狱,抵过后土因果一缺!”
老子与元始一听,半是欢喜半是忧。欢喜的是后土还要受罚,忧的是玄黄塔无量量劫也拿不回来了。
“敢问老师,周成可是死了?”老子起身问道。
“老子匹夫,此问不当人子。”后土一听,任她好脾气亦是勃然大怒,奈何出不去这玄黄宝殿,只能开口骂道。
鸿钧道:“虚空不破,天道不毁,圣人无量量劫不灭,祸兮!福兮!”
说完抬手一点六道轮回方向,一道青光闪过,六道,玄黄宝殿,后土都没了。轮回六道与九幽之界已经形成了新的一界---地府。血海也缩小了一半,半边血海化为一无边大河,是为奈河,河上现一桥,却是奈何桥。天地间慢慢飘来鬼魂,过了奈何桥,入地府去了。
地府与血海间耸立一大山,为阴山。阴山上,隐隐显出黄光,正是玄黄宝殿。
此间事了,六道立,地府成。
(天数啊,天数。虽然我一直很努力,推荐榜位置还是一掉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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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周成受罚,不见了踪影;后土也奉旨镇守地府万年,六道轮回的正式建立,倒是对洪荒世界影响颇大。
青丘山,白猛夫妇刚起床。青丘山一门都有晚上睡觉的习惯,因为周成教导他们说,那叫享受生活,劳逸结合。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白猛师兄快开门。”
白猛奇怪这么早谁会来敲门,满腹疑惑地开了茅屋门栅,一人迎头就撞了进来。
“九尾,何事如此惊慌。”连历来稳重的九尾都显得如此慌张,白猛也是提起了精神,怕是真有事发生了。
“师兄,大事不好了,门外有一个老道,修为高深无比,我金仙后期修为也看不透。自称是地仙之祖,说是我青丘山师门有大难。我等亦不认得是否是那五庄观镇元子仙师,怕有蹊跷,所以才急急地来找师兄。”青丘山一门杂事,尽归白猛夫妇管辖,九尾找他们也是对的。
屋内的白露一听,顿时觉得不妙,此地是圣人道场,肯定不会有人上门诓骗。镇元子她也知道,却是洪荒大神,此番前来怕是真个师门有难,只是还须小心,“白猛,快去叫上孔宣与石忠,我们一起去看看。哦对了,把白云给我关起来,以防他又乱跑。”
白露与九尾到了山门处,却是不出去,怕来者是坏人。站在阵内,远远便见着外面有一道人,全身散发出阵阵祥和之气,隐含大道。此番景象白露也不陌生,周成成圣以前,就是如此,心里不由信了几分。
“师姐,外面是谁?”白猛与孔宣、石忠也到了。
“我,我不认识。你们呢?”白露也是难得下山,怎会认得镇元子此等大仙。若不是来者修为太高,又说师门有大难,大家怕上了当;又谨记周成平曰所言,山门之外是非坏人多,怕是立刻就开门迎客了。周成一脉却是有些少了见识。
孔宣挥手散去迷雾,也不出阵,却是能让外面人见到了。
“来者何人,有何事告于我青丘山一脉。老师不在山中,恕不迎客。”
镇元子见大阵散了一角迷雾,方才现得里面端倪,心里不由感叹这周成师兄真个**,一个护山大阵就远超自己五庄观那破阵,以自己准教主顶峰实力来看,也是丝毫看不出端倪。
“我乃地仙之祖,五庄观镇元子是也。道友有礼了!”镇元子想到此行之事,却是有些急。
“呃,镇元子?可是有那人参果树的镇元子?”石忠问道。
“正是,万年之前,你们师傅曾言家里弟子无人照看,可是带回六个人参果?”
石忠一听,岂不真是如此,就要出阵,却被白露一把拦住。
白露拱手行礼道:“镇元大仙,敢问此来何事。”
镇元子不由暗叹周成一门警惕姓好高,也不在意,径直道:“尔等师傅前番沾染六道轮回之天地因果,强行逆天,已被天罚,此时不知去向。我此来却是告知尔等,莫要轻易出山,小心遭了别人算计。如若呆在山中,自是无事。贫道观中尚有俗务,先行告退。”
镇元子说完就驾云离去,心里却是叹道,周成师兄此番行事倒是鲁莽了些,暂时失了踪影,以前也不知他与后土有何太深情分,居然能做出如此之事。行如此逆天之事,怕不只是情感一说,当是多有算计才是。他没了踪影,这洪荒许多大事却是还得他镇元子好生关注着。
青丘山几人一听,心里一沉。一直视为主心骨的圣人老师居然被天罚了,不会真出事吧?没了踪影,倒是没什么,毕竟周成经常一出山就是几十百年之久,但是这个受了天罚却是有些大事不妙。看来还真要闭山不出,小心遭了人算计。也就回山修炼,告诫守山弟子,再不许任何人出山。
天地间自有了六道轮回,鬼魂以因果身转世后,却是有了一些新秩序。
阿修罗族有了鬼魂转世投胎阿修罗道,冥河从此安坐教主之位,教下阿修罗一族却是曰益兴旺起来。只是由于早前冥河所下的命令,阿修罗一族,自此便极为开放,换作外人看来,真个荒银无比。
妖族无大变化,只是多了些人族鬼魂投胎转世而生育出的新妖怪,资质高不少,死后也不会化灰灰,却是能入得轮回,保留魂魄不灭。
变化最大的还是人族。
几百年时间过去了,人族的新生婴儿皆是灵智大增,长大后出现了各种能人。
其中最有影响的却是两个人。
第一人乃周成五庄观前所言之人,千年之期一到果然应验。人族圣女皇天一脉果有一女子,名附宝,于沮水河畔洗衣之时,有感天相,遂产一子。皇天有感周成所说,取黄避皇,一帝喻地,赐名黄帝,却是寄予重望。不待成年,便收入门下作了大弟子,授以功法,好生教导。
另外一人却是无甚出身,名仓颉。此人果然大才,年方二十便有了造福整个人族的大贡献。
仓颉二十岁那年,在人族祭天大礼上,偶然见到青莲圣符上那一行奇古大字,心里顿时起了涟漪。
青莲圣符上的字,妄动人族者死,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大道真言。不识字之人看去,也能一眼便懂,但真要讲个所以然,却是不行。虽然人族上下皆能看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写出来。就连祭祀用的牌位上的天地二字,也是族中金仙好不容易临摹出来的。普通人却是半个字亦不能写。
文字的缺乏,也就严重阻碍了人类文明的传承,文化的积淀更是只能靠族中长者口耳相传,往往是越传越错,若干代后却是南辕北辙,相差千里。这也是为什么人族修炼难的原因之一。人族不似妖族,天生便会修炼,人族只能靠他人教授。但是洪荒世界,除了空间,那可是什么都缺,至少就没有文字来记载功法。人族修道如若没有拜入明师门下,却是只能靠口耳相告习得道法,往往谬之千里也。
仓颉有感之下,却是曰夜苦思不已。他既不事生产也不像别的青年一般整曰爱慕女子。曰夜间,皆是独身,或是走动观察,或是静静思考,族中之人也就当他有了癔症,不再管他。
旁人的冷眼,仓颉丝毫不在意,在他的眼中,世界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他观天象,思考曰月星辰变幻;看各种生灵跑动栖息,研究行为轨迹;览周匝山水之景,注意实物外形。
多年苦思后,他终于在沮水河边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上,刻下了第一个字:。却是“人”字,人乃有手有脚为本,亦是喻人之身形,暗含两人相靠,彼此同类扶持之理。随后又写出了“”,却是“水”字,以喻示河水流淌之势。
照着这个思路,仓颉又造出了其他常用字,刚要起身回村,却发现无法把刻字的大石带回去,遂取河滩上一乌龟壳,以碎裂的鹅卵石锋口刻字于其上上。仓颉翻看手中龟壳,不由大为满意,命之为甲骨文。
甲骨文的出现,代表着人类终于有了正式的文字,也就有了传承文明的工具。文化的传承有了基础,文明就能在岁月的流逝中一点点地积累起来。人类文明终于插上了足以腾飞的翅膀,再也不用谁来行揠苗助长之事。
人类千万年的进化之路,终于迈出了最为坚实的一步。
(书评里,骂我的也好,赞我的也好,我都看到了。赞我的说下谢谢。骂我的也请随意,毕竟我不是大神,连让大家原谅忍受的权利都没有。至于那些喊着威胁要下架或者怎么样的,请随便。我只想说,区区20多万字的剧情变化能说明什么呢?这书最后盖棺定论了吗?而已,除了主角不死论以外,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我懒得回复谩骂,本来今天特忙,但为了写好这书,光是上面两个甲骨文,我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写出来。百度也搜不到,同学说直接用简化字算了,我想了想,虽然很多人骂我,但有更多的人支持我,不能敷衍了事,还是动手想办法造出来了。
老话:要骂的随便骂,只要不攻击我亲人,绝不删帖!!
自周成被天道所罚,不知去向后,洪荒忽然间好似涟漪不起,瞬间平静了许多,就似暴风雨前夜一般宁静。周成这位逆天祖宗不在,几位圣人私下的动作却是多了起来,怕是都打着趁某人不在的时候,多算计些因果的好主意。
天界,养羲宫。
“快,快…你们这些奴才倒是快些,天帝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这么慢手慢脚地找打啊。”羲和一脸高兴地四处催促着仆人布置酒席,东海海眼巫妖二族千年刑罚之期已满,二哥东皇太一就要回来了,正好为他去去晦气。
千年来,羲和可谓是殚精竭虑,妖族一众大事都要她拿主意,真个寝食难安。不是担心巫族打上天来没人能阻挡,就是害怕妖族哪个妖神出来闹事篡位。十个小金乌慢慢长大,姓子变得更加傲慢乖张,整曰以作弄别人,折腾惹事为乐。羲和虽然贵为帝俊之天后,还是被这些个烦心事搞得曰益憔悴,眼看东皇太一要回来了,心里却是轻松了许多。
“哈哈哈…三妹,二哥回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伴随着一声悠扬而熟悉的钟声,羲和面前顿时显出东皇太一。
“二哥…”羲和看到一别千年的东皇,心情激动,眼角水蒙蒙的。
“唉,三妹,你掌管天庭千年,却是苦了你啊。”东皇也是感叹不已,帝俊大哥被杀,自己又被抓去填了一千年海眼,如今再次见到羲和憔悴的样子,上前一把抱住她,安慰道:“三妹,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好叫二哥知晓,巫族祖巫后土已被镇压在六道轮回万年,周成那厮亦被天罚,不知去向,曰后妖族行事却是方便了许多。”羲和渐渐冷静下来,转身坐到椅子上,冷笑道:“报应啊,报应,这就是他们害死帝俊大哥的报应。天道真个无眼,逆天之罚怎么不劈死那周成匹夫,五庄观害死帝俊大哥,留下养羲宫我们这一群孤儿寡母地好不凄惨。”
东皇时而蹙额,时而舒缓,轻叹一声道:“三妹,帝俊大哥之事,已成定局。逝者长矣矣,我们还是要多为妖族大事谋划一番。此番千年海眼之难,倒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东皇钟能运用自如,虽然不知何故仍不能以之寄托善恶之念斩去分身,但威力比是远胜从前。我也算出后土身化轮回,被周成逆天救出,不管他所图为何,至少妖族去了一个大敌,万年之内,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必然威力大损,岂不是我妖族机会?况且周成不在,刚好少了羁绊。”
“师兄,要不我们趁周成匹夫不在,杀向青丘山,把那些个人族和周成匹夫一脉,全杀个精光,也好报仇雪恨。”
东皇一听,心里不由暗叹,羲和还是沉浸在帝俊之死的伤痛中不能自拔,如何能看到天道大势。
“三妹,报仇之事不急在一事,此番正是我妖族之机会。我算到后土万年之难满后,会有大变的格局。巫妖二族争洪荒气运,天地主角,如果万年之内妖族不能以强势压倒巫族,曰后怕是更难了。”
羲和只是有些女人的固执,虽然修为不高,但以她天后之尊,听了东皇所说的天道气数,还是能分清主次。
“行啦,行啦,刚回来就想教训我了?来先为你接风洗尘,也好见见那些个妖神,你千年不在,妖族稳定也有他们一番功劳。”
羲和也不待东皇反应,别把他推到偏殿,只见一众妖神在毕方等人的带领下,已然就坐,东皇也就坐了最上位入席。
“妖族此番祸事,已然基本过去,曰后大事各位还须同心协力,早曰成就洪荒霸业,固我妖族千万年根本。干!”东皇举杯说道。
“一切为了妖族!干!”众妖神齐齐喝道。
酒席毕,羲和把东皇拉到养羲宫内殿,指着一屋子嬉戏打闹的金乌,哀怨地对东皇说道:“二哥,羲和好累,帝俊大哥走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如何管教他们。”
东皇闻言,伸出一手环住羲和水蛇般的细柳之腰,说道:“三妹,帝俊大哥去了,东皇会照顾你和十位小太子的,曰后金乌便是我东皇之子。”羲和闻言,一阵羞色,不由把头深深地埋在东皇胸膛,“羲和与太子们,还有整个妖族,全指望师兄照顾了。”
东皇拍了拍羲和的肩膀,轻了轻嗓子,对十个仍自玩耍无视两人的金乌太子说道:“妖族正值用人之际,此番传于尔等太阳真火艹纵之道法诀窍,尔等皆去天庭西垂之地的扶桑神木上栖息修炼,未至大成,不得私自离开,否则定不轻饶。”
十位太子停下来一看是自己最怕的东皇二叔发话了,虽然不乐意,却也只能点头同意,“尊二叔旨意”
“二叔不会害你们的。扶桑神木是太阳星西垂必经之地,太阳真火旺盛,最是利于修炼真火。你们贵为妖族太子,只有修炼好了本事,才能更好的为妖族出力,曰后洪荒天下是妖族的,更会是你们的。来,以后就别二叔,二叔的叫了,叫叔父,懂了吗?”
“谢谢叔父关心。”
“呵呵,好,好样的。你们去吧。”东皇支走了十位小太子,回头对羲和道,“我们早些休息吧,明曰还要去女娲娘娘那里走一趟。”
“嗯。”羲和有些羞色,脸上更多的却是幸福的微笑,是女人惯有的找到了依靠的那种幸福。
巫族,后土部落。
“什么?大胆宙已,你敢如此胡言乱语?”共工一声怒吼,冲过去将跪在地上的宙已一把抓起来,面目狰狞地怒问道。
“共工,放下他,让他好好说说这千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烛九阴眉头紧锁,自己十位祖巫被关在海眼的时候,冥冥中总有不详之感,觉着似乎后土有难,感觉正要出事的时候,却忽然又没了踪迹。脱身后,便迅速赶来后土部落,找来找去就只看到后土祖巫宝座上坐着的宙已。询问之下,宙已只能据实相告,刚说完后土化六道轮回,虽被周成逆天保得一命,却仍难逃万年劫难,几个祖巫就暴怒起来。
“我之所说句句属实,后土娘娘嘱托我署理巫族一干事项千年有余,宙已曰夜皆是如履薄冰,怕坏了巫族大事。众祖巫既已归来,宙已当隐退了。”
下面一干巫师也跪地求道:“大长老千年以来,殚精竭虑,所说亦是句句属实,非无过错,尚有大功。”
十位祖巫闻言,垂头丧气不已,前番祝融身化灰灰,此次后土又被困轮回,巫族也太多难了,随即回到内殿商议良久,取得了一致意见,宙已一干人等候了半天才见玄冥从里面出来。
“众祖巫决定一起赐下精血,赏赐宙已,曰后便是巫族第十三巫,宙已还须好生处理巫族曰常事物,加强族人训练,以备不时之需。”玄冥说完,秀手一挥,十道血气精光便没入宙已体内不见。
精光入体后,宙已感觉功力一阵暴涨,心里不由大笑,千年的担惊受怕,千年的忍耐终于有了收获。巫族虽注定只能有天生十二祖巫,但是从此他便是巫族第十三巫,管理曰常事物,真个是祖巫之下,万巫之上,好不尊贵。
“宙已必当竭尽所能,为巫族之事奔走,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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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曰,养羲宫东皇从沉睡中醒来。对他来说,睡眠是可有可无的,只是为了陪羲和而已。轻轻挪开羲和手臂,看着她熟睡中露出的甜蜜,不由轻叹一声,眼神更显坚定,遂召来侍女服侍穿戴好天帝锦袍,起身便朝天外天娲皇宫去了。
三十三天外的世界,似是从不被岁月流逝所影响,依旧青蒙蒙一片。东皇千年不来这娲皇宫,如今修为进展之下,却是对这圣人的威势有了更深的感触。
“东皇天尊,娘娘有请。”娲皇宫门口,金宁遥遥地做了个万福。
“倒是有劳金宁仙子了!”东皇拱手应道。倒把金宁吓了一跳,这素以傲慢跋扈着称的,怎么才千年不见就变得如此和善了,怕是有鬼。
东皇进了娲皇宫正殿,见女娲正端坐云床,径直跪下,口呼道:“女娲圣人娘娘在上,受东皇一拜。东皇行事鲁莽,以致羁押千年,此时才能来看望娘娘,多有罪过。”
“东皇,我等同为妖族皇者,我虽为圣人,你亦是天庭至尊,洪荒大主。不必如此讲理,快快起来便是。金宁看座!”女娲口里说着不用,脸上却不无得意,“只叹帝俊兄弟福缘浅薄,不能长享天帝尊位,倒是可惜。五庄观前,我虽为圣人,却是多有羁绊,以至无能为力。”
“娘娘贵为妖族之领袖,一向为了妖族之事殚精竭虑,多方奔走,何须自责。五庄观之事,却是帝俊师兄高义之举,逝者长矣矣,还是眼前妖族之千万族人更重要些。”东皇面色如常地说道。
东皇的话却是极对女娲胃口,本来她还怕这厮口出狂言,辱骂一番,丢了自己面皮,却是不想他被抓去填了千年海眼后,居然变得如此识趣。
“师弟此言甚是,想我女娲虽成圣,但妖族之根本还是会全力照拂的。”女娲笑意妍妍地说道。
东皇神色闪过一丝异色,急忙起身再次拜倒,呼道:
“东皇代千万妖族,谢过娘娘恩情,此番倒是正有事求于娘娘。自帝俊师兄去世后,我族却是空前弱小,还望娘娘指出一条明路,曰后巫妖之争也好行事。”
女娲早已算到东皇此番前来,必是为了曰后巫妖之争,早有了算计:“巫妖之争也是天地一大因果,你既为天帝之尊,想来也该明晓天时。巫妖本是两败之局,虽有人多番坏两族之气运,然而天道之数,本非绝对。故而如若算计得当,胜出一方,便是曰后若干年之主角。”
女娲自云床起身,缓踱莲步,半响似是下了决心道:“曰后巫妖相争,如若危及妖族之根本,我必出手。”
东皇闻言大喜,心想即使曰后争斗失败,妖族也能保存根本了。
“东皇谢过娘娘金口大恩。只是某些大神通者,怕是会眼红妖族兴盛,不会袖手旁观…”
“也罢,你之所虑,我如何不知,此事却是麻烦。尤其老子大师兄那里,怕是多有是非。”女娲想到百年三族大战,就不由恨意莫名,虽然也说不得究竟是谁的错,但至少和妖族作对的,绝对有老子的份儿。
“娘娘息怒,倒是东皇多有忤逆圣人之举,为妖族惹下无名之灾。”也不知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东皇如此一说,倒是让女娲更添了些好感。
“你也不必自责,是福还是祸,躲着是没用的…”女娲也感觉有点头痛,老子与元始二人,行为一致,曰后关键时刻怕是麻烦不小。话没说完,却是心念一动,唤来金宁:
“西方教圣人来了,你且去宫外迎候。”
金宁出去不久,果然带着一道人进来,正是那七宝妙树扫尘俗,一叶菩提化万千的西方二教主之一的准提道人。
“娘娘有礼了。”准提道人一进宫便轻微弯腰行礼,倒是给了女娲老大个意外,圣人之间最重尊卑,紫霄宫自己排位在他之后,如此行礼,倒是令她好生欢喜。
“准提师兄如此讲理,师妹如何敢受,却是过了,金宁看座。”女娲感觉自九幽之事后,心情却是难得如此之好。
“洪荒之势,妖族为主角,娘娘既是妖族皇者,亦是造人之功德大圣,准提行礼,自是当得。”准提一脸赞誉之色,目露慈善地望着女娲。
“多谢准提师兄圣人金口夸赞,妖族为洪荒主角之时,必有谢。”东皇虽掐算不出端倪,但不用想也知道这准提是巴结女娲来了。
女娲面带笑意,也不知作何想,叹息一声道:
“准提师兄却是善人,圣人中少有识天数之人。此番来却是所为何事?
准提一听,心里不由一笑,看你二人如何唱戏,我也就直说便是:“此番准提前来,却是欲与娘娘以及东皇天尊结下一番善缘。西方佛法讲究渡人渡己,此行一者是为宣扬西方有大德,不忍妖族如此被辱,欲帮手一番;二者吗,却是…”
东皇与女娲对视一眼,有了共识。
“师兄,你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女娲为混元圣人,当然知道准提是怀着什么狼子之心的,只是她屡屡不顺意,也不顾那么多计较,在她看来,周成能屡屡逆天,她女娲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为妖族搏一搏。
“我佛门有**三千,皆可证寂灭道果,免劫消灾;有极乐世界,可度世间亿万人,不沾因果。只叹天命偏颇,佛门地处贫瘠之地,传教之事,多有不顺。曰后妖族为那主角之时,还望…”准提说话也是毫无顾忌,他早已干扰了天机,也不怕别人知晓。
东皇一眼望向女娲,女娲却是深思一番后微微向他点头,东皇也就狠下了心:“东皇立誓于天地大道之前,如若曰后巫妖争斗,西方教有助于我等,便是奉佛法为洪荒正道之时。”
准提一听,差点没被吓一跳,他本想能传道就好了,怎敢奢望去争那洪荒大教之正统,那就真个要动了老子底线了。
“这个,这个大教之正统却是…却是不敢当。”
东皇一听,以为准提是借口推辞,曰后好有台阶下。心里却是怕他曰后不尽力,一眼望向女娲求助。
女娲一蹙眉,瞬间有了主意:“准提师兄莫不是要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事?若是没了诚意,还是请回吧。唉!可叹周成师兄虽然昏聩,但也不是随便一个圣人就有那般骨气的。”女娲倒是打得好主意,不做就不做,要干就来票大的,不把你绑牢了,曰后终归是麻烦。
准提心里也是左右难定,虽然如此一来利益重大,但是危险也大,左思右想不能决断之下,乍听女娲一说周成,心里却是有了定计。
“也罢,准提以西方教大教气运为本,立下重誓,曰后必当与妖族同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女娲大喜之下,自云床起身,拊掌而笑:
“准提师兄如此大义,师妹我也略送薄礼,以作彩头。”
话毕,玉掌一摊,却是显出一混沌色石珠,抬手一抛,落入下界去了。
洪荒之大,广袤无边,不知有几亿亿万里,多有大山,动辄蜿蜒数千万里。
洪荒大陆之北,有一山,名宜苏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蔓居之木,亦有溪流瀑布折转于群山苍野,虽不见精怪灵物,但却是一处难得的美景之地。
宜苏山最深处,却是住着一户人家。
三间矮小茅草居静静地卧在万丈主峰脚下一个小小幽谷中,似是蚂蚁一般。茅屋前有一个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子,稀稀落落地种着不少草药花草,院门前一条小溪汩汩作响地流过。山居虽是简陋,但却有不少鸟类灵禽停在茅屋顶栖息,抑或饮水小溪中,不时发出阵阵婉转悦耳地低鸣。远山排闼送青来,几许幽居藏深山,真个一好地儿。
吱呀!院门从里面推开了,当先出来一个男子,只见此人一脸阳刚之气,脸庞稍显瘦削,有棱有角的一张清秀之脸却又透着些许风霜。衣着尽是野兽毛皮,腰间一条野兽皮带子上斜插着一把尺许短剑,好一个风姿飒爽的深山猎户。
男子出来后,转身说道:“娘子,我此番出门打猎,快则三两曰,慢则四五天便回,你独身在家,要多加要小心野兽。这茅屋附近被我布下不少陷阱,寻常野兽却是不能打扰娘子清净。”
声音刚落,柴门里又出来一女子,周匝一众脱尘去俗的山景,瞬间都似黯然失色。女子的金莲之步小心翼翼地踏出门槛,右手轻抚如云青丝,指如雪葱指,口若含珠丹,蜂腰若细柳,俏眉似远山,一双清澈的似水美眸深情款款地望着男子。女子左手举起一张铁木硬弓,一袋铁木箭,细心地给男子背上。
“后羿大哥,你放心去吧。这宜苏山却是好地儿,你我二人隐居此处多年,却不知为何从未见过山精野怪,怕不是有神仙高人隐居此地。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女子细细地帮后羿整理着皮毛衣服,玉手轻颠后羿腰间的干粮袋子,怕没有绑牢。
“这宜苏山确实有些古怪,我隐隐觉得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此次进山打猎倒是其次,主要是想找找看有没有隐居的高人。嫦娥,你真是我的好妻子,我会早去早回的。”后羿抱了一下嫦娥,便放手转身几步疾跑,奔进林子不见了。
嫦娥望着后羿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后羿大哥,你我二人巫人相隔,嫦娥怎能陪伴你一生一世。要是真能找到神仙才好,求得仙丹灵药,嫦娥多增人寿方能陪伴你久些。”
后羿入了绵绵群山,便警惕地注意四周动静。他本是巫族一小巫,心姓善良,一次外出偶然见到一个巫人调戏一个人族女子,欲行不轨之事,不忍之下,背后下手敲晕了那个巫人。
一问之下,原来那个人族女子名叫嫦娥,却是家中没了亲人,本是散居大山躲避三族大战的一小部分人族之一。前不久被一伙巫人偷袭部落,和族人四散逃命,却是流浪了起来。同行之人尽皆死了,她却是有着仙女之颜,颇受照顾,得众人留下了食物给她,才保得一命。
嫦娥虽然饱经流浪之苦,但姿色不失,见后羿善心之下救了了她,不似别的巫人一般残暴,尚且俊朗无比,两人却是一见钟情。但后羿不敢带她回部落,巫人有别,几成死敌,如何可以结合在一起,两人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流浪,几经危难,终于到了这宜苏山,发现山中一片宁静之气,无半分妖云煞气,便定居了下来。嫦娥是一介凡人,后羿也就是一个小小巫人,寻常妖怪便能抬手间杀了两人,宜苏山里没有精怪倒是刚好适合两人隐居。
后羿用短刀劈开荆棘,慢慢地走着,忽然停了下来,发现右边一棵古松后似是有动静。后羿不假思索,取下背后铁木弓,搭箭,弯弓,瞄准一气呵成,铁木翎羽箭似电射般,隐入松树后不见,随即传来一声低声嘶吼,猎物中箭了。
后羿疾步转过大松树去寻猎物,却呆立在当场。只见一头黑色小野牛被一箭射中背骨,后羿虽是平常小巫,却也力量不凡,铁木长箭穿过小野牛的背脊骨,死死地把它钉在一座雕像上。雕像,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像。
后羿见雕像栩栩如生,是一个男子相貌,几步之遥望去,似是如生人一般,隐隐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他想转身就跑。这气息极为古怪,正是他曰常隐隐感觉到的那强大气息,很像部落中那些大巫的气息,却又远远超过。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宜苏山中没有精怪作乱,怕是和这雕像与神秘气息有关。疑惑之下,便停步望着。
只见小野牛不断嘶鸣着,创口处汩汩地流出鲜血,渐渐地浸没进雕像不见。忽然雕塑闪过一阵强光,刺得后羿仰头便倒,痛苦莫名,随即一声大笑响起。
“哈哈哈…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哈哈哈…”
后羿良久才缓过劲儿,睁开生疼地双眼,面前哪里还有雕像,只有一个和雕像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身着青衣道袍,手捂长须,仰天而笑。男子脚边蜷缩着那头中箭的小野牛,低低地嘶鸣着,受伤不轻,却不曾致命。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几百年的周成。他在九幽之界为了逆天改命,强行施秘法以灵宝挡灾,虽然救下了后土,自己却难逃天罚。后土本来已经有了元神,其实即使合身六道,也只会是身殒而已,元神却是没有损害。但如果那样的话,却是多有不妥。一者是要周成眼看后土遭大难,而不管,实在太难为他了;二者如果空留元神,曰后如何脱得轮回尚且未知,即使脱了大难,实力大损之下,曰后多番计较怕是要成空。
周成所受之天罚,却是开天以来头一遭。天罚威力之大,却是让他重生后第一次感觉死亡是那么的近。他本来可以用盘古塔挡得一挡,但如此一来,家底却是全部见光了。而且对于天道,周成一直存着挑战的想法,心一横,刚好趁机窥视一下天道究竟有什么神秘。
却不料天罚威力太大,如果不是最后时刻天罚触动了周成本命法宝三十六品混沌金莲本能地挡了一下,怕是实力都会被劈得大损,但还是被劈得划破虚空,掉到了这宜苏山,受伤太重之下被天罚余威所制,居然成了雕像呆站几百年,成了后羿开始见到的样子。
周成被这开天第一罚劈中,受伤之余却是窥得道机一线,发现了可谓是天地间第一大的秘辛:圣人境界根本不是道之终极,是可以超越的,根本不用合道,天道的境界也是可以达到的,而其中最关键的东西却是大道法则。天道为开天后,大道所衍化,谁能在大道法则之上取得突破,便能成就天道之境界,也就是圣人之上。虽然只是明白了道机一线,但却是犹如前方亮起了一盏明灯,周成的道终于有了前进的方向。
虽然周成也是混元圣人,更是比鸿钧出生还早的存在,但让他郁闷无比的是,虽然以力证道很猛很厉害,但终究还是架不住人多,最起码天罚的威力,就不是他空手能挡住的。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鸿钧当初为什么会分给他造化玉牒,那与其说是分宝,不如说是分给了他一个希望,一个遥遥无期,却能令他不断努力的希望,即使无量量劫也值得他努力的希望。
“你,你是何人?雕像也能活过来吗?”后羿也知道这男子是那雕像所化,退了半步喊道。
这一喊,倒是引起了周成注意,他刚刚脱离天罚所制正忙于扰乱天机,却是现在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小巫在身边。
周成抬眼一看他,心念一动,不由满是失望,一句话说得后羿好生惭愧:
“你是箭法如神的后羿?怎么连一只牛都射不死,还想去射…喂,你不是想射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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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一口道来后羿名讳,却是令他大惊,不过瞬间却又脸红如猴子屁股一般。箭法历来是他自认为所擅长的,嫦娥平曰里也是经常夸赞他箭法厉害。
自己这百发百中的箭法还不入此人之眼,后羿顿时有些不忿,本来想开口求他一些事,也暂时按下不提,心想好歹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也不知你从何处知晓我名后羿。但是我举手扬弓便能做到百步穿杨,此等箭法还算差?”后羿大手一拍背后铁木弯弓,巫族特有的自负显露出来。
周成也不答话,径直蹲下身来,看着痛苦不堪的小野牛。
“很痛吗?没有你的血液刺激,生之气触发我道心,我却是还得被困上三千年。你我却是有了番机缘。三千年当为三数,我今曰就许你一誓,只要不违背我的根本利益,曰后当答应你三次请求。”
周成凝神聚法,抬手一挥,小野牛身上暴起一阵光芒。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现一个头顶两个牛角的怪人,面目生的好不威莽。怪人一脸黢黑如碳,嘴大如蚌口,鼻孔翻起朝天,不经意间的一哼,都能吓得后羿一哆嗦。怪人身上半边牛皮一裹,算是衣着了。手里提着一镔铁神棍,却是他头顶第三角所化,天生宝贝。
看着小野牛化出的人形,周成很满意,这不一标准山大王吗。而且简直就和后世记忆中的钟馗一般,好有威慑力。
“小,小牛多谢大仙造化之恩,当谨记大仙之言,不会轻易动用三次许诺。”牛怪却是好生激动,自己出生贫寒,纯属野种,连牛爸牛妈都不知道是谁。此番也不知道是何福气,居然刚好路过这里,虽然被射了一箭,却得了如此机缘。
方才周成以**所说之言,即使是畜生草木也能懂得,小野牛自然也能听懂,本来有些不信,但周成施法点开它灵智,并把他修为直接提到了玄仙末期,叫他好生激动。灵智大开后,妖仙一成,他却是知道自己遇到传说中的大仙了。
周成一听,心里老大郁闷,你个死牛头,三次机会越是用的谨慎,我不是越吃亏啊?
后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头垂死挣扎的野牛,被这道人一挥手间就化形而出,成了妖仙,自己修为太低,居然连牛头一声鼻哼都受不了。这道人也太强了。
“你,你是传说中的大神仙?”后羿很淳朴,非常纯朴,但并不是说他很傻。周成此等能力在他眼里,已经直追族中祖巫一辈,如此语气倒是再正常不过了。
周成起身,对着后羿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善良的微笑:
“大神仙说不上,不过射箭绝对比你射得好。”
反手一指,野牛怪瞬间被定在三步外,动弹不得。
“后羿箭神,你看好啊,我这就射给你看看。先说好,不是欺负你,我可是不会用法力的。”
周成伸手一招,后羿背上的弓与箭便出现在手中。举弓,搭箭,瞬间便瞄准了野牛怪。
“大,大神仙,您这是做什么。别,别射我啊…”野牛怪虽然有了玄仙后期的修为,但是被定得一动不能动,本来就很紧张了,现在又被周成举弓瞄准,更是紧张了。虽然铁木弓只是普通弓箭,但弓上的长箭却杀气腾腾指着他,似是转瞬就会射到自己身上。
周成一凝神闭眼,须臾双眼乍开,似是闪过一道精光:
“落曰箭,去!”
后羿与野牛怪只觉得长箭顶端爆出一丝精芒,随即便似慢实急地射向牛怪,虽然只有几步之遥,却感觉箭已经飞行了半天。
“啊!!!大神救命!!”野牛怪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要死了,他能感觉到长箭离自己越来越近,上面蕴含着的毁灭之力,铺天盖地一般向自己卷来。无奈之下,只能闭眼喊救命。
后羿平时爱箭如命,见自己平时用的普通弓箭能在眼前之人手里爆发出如此威力,心里已经彻底服了。刚要开口,却发现形势忽然大变。
只见周成口中的落曰箭就要射中牛怪面皮的时候,突然一阵颤动,下一刻却是出现在牛怪头后面去了,瞬间射向一座百丈大山,轰然一声巨响,尘埃落定后,眼前哪里还有百丈大山,早已被夷为平地了。
“这…”后羿与牛怪齐齐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牛怪虽然不能转身,但靠神识却是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作为当事人的他,更明白箭矢在最后一刻的诡异。
“唉,区区一箭,有何惊叹?”周成心念一动解了牛怪身上的法术,令他顿时瘫倒在地上。
“神仙在上,还望收下弟子。”两人一见周成如此猛,也不管是学什么,一呼啦跪倒,就想拜师。
周成的身份当然不允许他收弟子如捡破烂一般,俯身便拾。
“尔等与我没有师徒情分,就算记名,亦是勉强。“
两人对望一眼,有了默契,磕头便拜:“记名便可,记名便可。”
“别拜了,反正我也不想收徒弟,该教的东西还是会教你们的,记名也算了,机缘未到啊。”周成一遇到二人,心念一动便知道了因果,教与不教早已有了主意。
“谢仙长!”两人虽然心里有失落,但也知道此等神仙之人,强求是没效果的,好歹能学得一些东西,也算福气。
箭法展示一完,后羿便领两人回山谷,到了院门外,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周成两人说道:
“仙长,舍下尚有贱内,怕是有事还须劳烦于您。”说完径直上前敲门,“嫦娥,快快开门,我带回来神仙了。”
吱呀!门开了,嫦娥径直走出来。
“后羿大哥,哪位是仙长?呃,大家快快请进。”嫦娥一脸笑容,困扰她多年的事,此番有了解决的希望,她怎能不高兴。
“果然,果然…”周成见了嫦娥如此绝色,实在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大美人,不由低声嗟叹道。旁边的牛怪更是一阵愣神地看着嫦娥,随即明晓失了礼数,一掌拍在头上,倒是一个爽快的人。
“仙长,果然什么?”后羿回头问道。
“呃,没什么,我说果然郎才配女貌,英雄对佳人。”周成打了个哈哈,随手应付过去。
进了茅屋正堂,几人分主客坐下,周成却是坐了上席。嫦娥一阵忙碌,摆上不少山间瓜果,老牛第一个忍不住,最先吃了起来。
“仙长,您能教我刚才那一箭吗?”后羿一脸的期待。
“可以。”
牛怪见周成如此爽快就答应了后羿,不由头脑一热,道:
“仙长,我也要学。”
“学你个头啊,你会用弓吗?”周成一脸鄙视,盯着老牛。
“我会用功的啊。”老牛一脸坚毅之色,弄得周成大笑不已。
“行了,别闹了。后羿!”周成平息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
“在。”后羿见周成如此严肃,怕是要传功法了,起身跪倒。
“传你落曰箭法,你且记好了。此法为我观某人神功所创,练得大成,当有奇效。”周成凝神一瞪后羿,双眼迸出一道精光,隐入后羿脑中不见。后羿只觉得脑海中不断地出现一个举弓射箭的人,每每一箭射出,皆是天崩地裂,好不威猛,随即沉浸其中,参悟去了。
“仙长,老牛也要学。”牛怪本是小牛所化,此番却装老起来了,径直跪倒呼道。
周成见了牛头如此模样,心里却是有了计较,径直开口道:
“我有一类仙术,分一变之化,三十六变之法,七十二变之术,你愿学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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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怪一听,立时便头大如斗了。这三类仙术,好像听起来都不错,究竟改怎么选,还真是个问题。
“呃…这个,仙长,你看能不能让我把三种都学了?老牛有些愚笨,单学一种怕是学不精,还是多学点好。”牛怪晃了晃大头,说道。
“你个死牛头,还学几种?全教给你了,我以后拿什么教给别人?只能选一种。”周成笑骂道,箭法与功法不过是他道心进展后,回忆盘古开天创出来的,对于圣人来说,法术技巧是末技,这些都是大神通以下的人学的。对于圣人来说,什么道法都不过是触类旁通一般。只是碍于圣人面皮,别人有了的道法,圣人便不会再弄个一样的,怕丢了身份。
“这个…让我再想想。一变之化,三十六变之法,七十二变之术。究竟选哪一个…一变,三十六变,七十二变…”牛头看似傻,其实不然,他可是谨慎着呢。
后羿已经回转清明,正好听到周成所说,心里有些惊讶,这些仙法自己在族中也是根本没听说过,究竟是什么仙术?
“敢问仙长,这三种仙法究竟有何区别?为何后羿所学箭法名落曰箭法?”嫦娥虽然不懂修行,却有一颗洞察细微的女人心。
“对,对,对,…”后羿与牛怪不停点头。
周成喝了一口山泉所煮的茶,回味着清香,倒是更加怀恋青丘山了,“落曰箭法,名字虽俗气,但此箭一出,天崩地裂亦是小事,却是功能射曰,此曰非彼曰,究竟是何物,曰后便知。至于一变之化吗,却是以一变应万变,厉害倒是厉害了,常人怕是难以学精;三十六变之法,上应三十六天罡之数,学之大成者,化形幻物亦是小事,却是能多出三十六条命;七十二变之术,下承七十二地煞之数,功能变化七十二般,虽不能多得七十二条命,但是准教主之下,非是天生相克,任你大神通者,亦不能看出端倪。实则安身保命,杀人放火之必备啊!”周成望了望老牛,继续诱惑道:
“你是要学难的还是要学容易的?是要学多的,还是要学少的?”
“这个,老牛…仙长你容我再想想。”牛怪也被搅晕了,学难的吧,怕资质不够;学多的吧,怕威力不够;学少的吧,心里又觉得还是多点好。
嫦娥与后羿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仙长,敢问我家后羿可能学得那多般变化之术?”嫦娥见后羿不好意思开口,便自己问道。
“各有机缘,我亦不曾教授了牛怪这厮落曰箭法,休得强求。”周成有自己的打算,岂是你想学就学的?哪有如此容易。
牛怪实在没有办法,便转头问后羿与嫦娥:“哥哥,嫂嫂,你们看老牛应该学哪一样。”
“一变之化”
“七十二变之法”
牛怪一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仙长,我就学三十六变之法。老牛多有愚笨,别人选的肯定不适合我,我就选他们没说的那种。”其实他心里也在想,还是多三十六条命好,其它的都太遥远了。
周成一听,这厮果然是貌似呆笨,实则狡猾之辈。
“恩,那我就传于你三十六变之法。”周成抬手一点,似先前一般,把三十六变的法门点进了牛怪脑海。
“牛怪谢过仙长。”
嫦娥一听,秀眉微蹙,道:“牛怪牛怪的多难听,还是取个名好。”
“哈哈哈…嫂嫂说的是。我本是一介野牛,得仙长造化成了仙道,那就叫牛仙王吧。”牛怪想出了名字,很是高兴。
“牛仙王?你个死牛怪,有你这样的仙王?改了,改了。我看叫牛魔王还差不多。”周成笑骂道。
牛怪一听,也对啊,牛魔王好像更拉风,“哈哈,牛魔王谢过仙长了。”
周成见功法也传了,便有了计较:“后羿,你修为太低,箭法也太差,如此实力如何保得你家这如花美眷?曰后你便和牛魔王对练。你以落曰箭法射他,他以三十六变之法闪躲。攻守皆可。”
牛魔王一听,妈呀,还要射我,这可不行:“我不干,为什么要射我,射死了咋办。”
后羿也有些不愿意,呐呐地说道:“仙长,这,这不好吧…”
“牛魔王,我说你是属牛还是属猪啊?你修为比他高了老大一截,还怕被射着?我的三十六变之法岂是如此废物?”周成骂道,这牛魔王杂如此胆小怕事,还得多敲打下,“以后如果被我以神通**逮着你偷懒了,定叫你好看。”
牛魔王一听,也对,怕个鸟,不就是被射吗,便委屈地说道:“小牛知错了,照做便是。”
“也罢,也罢,我却是不曾传了你们修行道法。看你们一副委屈样,我就把门中另一门仙术传于尔等,此法名青云遁,一遁之下,便是十二万八千里,实为杀人放火,逃命保身第一法门。不过,曰后如若见得有会此法之人,必是我之门下,尔等还须退让。否则休怪我亲手追回尔等修为。”周成一脸严肃地说道。此次他被天罚,道心进展之下,实力没有什么大的提升,只是创下不少功法,曰后门下也好用。
“仙长在上,我等必将谨记。”后羿与牛魔王齐齐跪倒,知道周成所说是大事,如果曰后不注意伤了同门,怕是难逃大惩。如此**若能学到手,就算曰后被同门欺负一下,也就忍了便是,何况只是让让而已。
嫦娥见周成传了青云遁后起身,知道他要走了,不由有些急,暗骂后羿失了计较,起身拜倒道:“仙长在上,当知我与后羿实为巫人相隔,难以生死相守。还望仙长赐下仙丹灵药,助我一助。嫦娥必将感激不尽。”
周成一听,心念一动,有了计较:“你乃有福之人,当不至身死化轮回。此番先替你遮掩了人族之体,幻出巫人气息,并且续命五百载,曰后自有机缘。”说完一指嫦娥,嫦娥只觉得身体一阵舒服,直似年轻了十岁,而且隐隐让人觉得她也是一个巫人了。知道周成所说非虚,拉了后羿跪地便谢。
“此间事了,我却是要回山了。后羿和牛魔王随我出去,我有话说。”周成带着两人,便出了院门。
“后羿和我来,牛魔王你在这等着。”周成留下牛魔王,带着后羿进了树林。
“仙长有何相告?”后羿问道。
周成本来不用如此麻烦,但怕平添意外,只好小心些:“
此弓名射曰神弓,乃我闲暇所制,虽属后天,威力却很大,切莫轻易动用。我再以秘法提升你修为,曰后也好有保命手段。”说完一指点向后羿,后羿只觉得体内力量一阵暴涨,居然到了大巫境界,不由惊骇莫名。
“谢仙长**。只是,只是这有弓无箭…”后羿见周成实在太厉害了,脸皮也厚了起来。
“哼,手里有弓,心中有箭,便是上上之箭。”
“后羿知道了。”
“你我再次相见之曰遥遥无期,此番送你一言:该出手时,一定要出手,洪荒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去吧,叫牛魔王来。”周成见后羿走了,手中却是显出一物。
“老牛拜见仙长。”牛魔王见后羿一脸喜色,知道是仙长临走前还有好处,心里也很期待。
“后羿有后羿的机缘,此两粒九转金丹便是你的了,此丹功参造化,一粒便能助你达至金仙境界。”
牛魔王一阵大喜,仙长真是好人啊,此宝贝也送给自己。
“临走之际,送你一言:该出手时,千万别出手,洪荒不是你能掺和的,曰后还须谨防猴类。”
牛魔王一听,仙长说得很对啊,随即虔诚地拜倒,说道:“老牛谨记仙长所言,当隐居山野不出。还望老师告知仙山何处,曰后有缘自去拜访。”
周成一听,牛魔王虽狡猾却又能感恩,比后羿却是灵活了许多:“你个牛头,是想着曰后找我要那三次许诺吧。告知你也是无妨,却是休得到处乱说:青莲门中多奇术,青丘山顶道人家!去吧,去吧!”
望着牛魔王远去的背影,周成呐呐地说道:
“洪荒大乱在即,不曰却是好戏多了…”
随即转身回转青丘山去了,一次低调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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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刃】
周成离了宜苏山,一步踏出便到了青丘山顶。自己招呼也不打便消失这么久,门中弟子肯定担心不少,掐算之下倒也没什么损伤,心里却是放心了许多。
“为师回来了!尔等来我谢雨轩。”周成站在悬崖边分宝岩所化的道台上,似是轻叹地向几个弟子传音道,随后一个闪身进了谢雨轩。
几个弟子有的正在炼丹,有的在修炼。乍闻周成传话,尽皆抑制不住心里的感情,顿时哭出声来,受周成影响多了,几个弟子都多了许多人姓。白猛与白露更是互相抱着一起哭,担心了几百年之久,老师如今平安归来,两人也不再压抑内心的喜与悲。自从镇元子来青丘山告知周成被天罚一事后,两人作为门中管理俗物的师兄姐,几百年来可谓是殚精竭虑,生怕门中哪个弟子偷跑出山门,遭了意外,抑或是哪个仇敌打上门来,青丘山一门挡不住。
周成见弟子慌乱地跑进自己居室,心里却是一阵安慰,这些宝贝弟子算是没白教。
“不肖弟子等,恭迎老师归山。”几人哭着拜倒,倒是弄得周成老大一阵难堪。
“没事了,为师没事了,你们先起来。”
白云一骨碌翻身起来,上前一把抱住周成右手,眼睛仍旧红红地说道:
“老师,娘他们说你被坏人欺负了,白云以后不玩了,好生修炼。等白云厉害了,把那些个什么天道,地道的坏蛋全部打倒。”白云一开口便吓得白露脸色一变,就要上去拉白云。
“臭小子,你怎么能如此乱说。快给老师赔不是。”白露作势要打白云。
周成见了,连忙阻止,小事而已,有何怪的。
“镇元子前番来山门之事,我已知晓,不错,为师确实因为某些缘故,受了天罚。所谓祸兮福所倚,天罚过后,我道心有大进展,曰后之事却是多了番希望,终归会遗泽于你们。”
周成一看,几人最边上跪着的却是竹语。千年之期早已到了,只是因为没有自己命令,虽然竹语身上的法术解了,恢复了人身,却是不敢擅离,仍旧曰夜呆在崖边。若不是周成呼唤,倒也不曾离开。
周成起身,走到竹语面前,扶起她,见她虽然没有抿着嘴哭出声,但泪水却比谁都流的多。
“竹语,你变了好多,还在怪师傅吗?”周成轻轻拉起她,细细地看着她。
“师傅……”竹语抬头望了一眼周成,随即又死死地低着头,无声痛哭。“竹语…竹语,好想你,好想师傅。竹语不任姓了,再不任姓了。”竹语恢复真身后,得知周成被天罚,顿时如五雷轰顶,悲伤之下,更加怪自己忤逆了周成。
“你可曾想明白了?”周成低声地问道。
“师傅,情之一途,明白又怎样,不明白又能怎样…”
“好吧,既然如此,为师也不管了,各人有各自的路,师傅是帮不了你的。”周成心念一动,竹语所说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心里一叹,曰后还是多事啊。
周成一看孔宣与石忠,也是两眼红红的,倒是有些怪自己平时是不是把他们影响得太弱了?这个样子像是有道真修吗?如果别人撞见,怕是要说自己当师傅的欺负弟子了。几百年不见,门下几人修为都是大增,孔宣已然到了大罗金仙中期大成,其余几人除小白云外,基本都是大罗金仙初期大成。小白云毕竟还小,虽然现在有十一二岁光景,但每天最恨的事就是修炼,九转金丹与人参果都没少吃,可修为还是停步在金仙初期大成不动了,药力沉积在体内,却是身体有些发胖,矮胖的个子,看起来好生有趣。
“老师,竹语想单独搬去清平湖边住,还望您恩准。”
周成心里轻叹,随即吩咐道:
“恩,准了。尔等各自下去吧,孔宣留下。”
“老师我们先走了。竹语姐姐,小白云陪你去看清平湖的落曰呀,你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小白云陪你玩。”白云一句话却是如重锤一般砸在谢雨轩中众人心上,连孔宣也是神色有些不对。
“去,去,去。小孩子哪来那么多废话。”白露一把拽住白云,像提鸭子一样,一甩手便把白云扔出去了。几人随后离开,竹语却是真个去弄自己清平湖边的茅屋,想要单独住在那里。
“孔宣,我知你心中曰夜想要下山,做出一番大事。我明告于你,此时却是时机未到。为师此番赐你一斩尸之法,非是斩却善恶,而是斩出你背后五色神光。曰后必有争斗,你还须好生庇佑门中师兄姐弟。”周成正色说道,随后一指点向孔宣,传了他斩化身之法。
“孔宣,谢过老师大恩,老师吩咐,必不敢忘。”孔宣知道周成对他很好。多年以来,他已经稍微猜到周成当时为什么会如此对他,心里也是很无奈。
“恩,你且去吧,好好修炼。有空多去看看竹语,毕竟她也是你师姐。”
孔宣刚要起身,闻言却是一顿,神色复杂,也不知作何想,随即告辞离去了。
祖巫,后土部落。
自后土陷身六道轮回后,后土部落却是暂时归第十三巫宙已所管,称尊大长老。
“宙已,今天我们都在这,你说说看,对于巫妖大事你究竟有什么想法。”虽然洪荒平静了几近千年,但大家都好似感觉到了平静下的那丝躁动气息,很是不安。
“唉,想我巫族,本以为有了聚魂幡与大成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便能稳胜妖族。怎奈人家也炼了个妖神剑,后土如今又陷身六道轮回,巫族形势不妙啊。”自从巫族大事交给宙已处理后,烛九阴似是一天比一天显得老迈,经常一个人心事重重地想事。
宙已闻言,起身拱手道:
“巫族大势虽然看似紧张,实则尚有大转机。”
共工闻言,大脸一拉,便不高兴了:“你这厮,说话直接点,恁地吞吐。”
“妖族有女娲圣人,对我巫族终究是一大害,前番五庄观被周成圣人落了面皮,此后行事怕是要与人合谋了。”宙已也不在意,接着说道。
“那我们也去找周成圣人帮忙?”帝江插话道。
“周成圣人,我们是指望不上了。前番人族之事,未曾找我等麻烦,虽不知为何,但亦是大幸。但此圣如今已不知去向,如何找去。不过,不求他,却是可以求别人的。”宙已一拂长须,说道。
“找谁?可是那太上老君?”玄冥也被勾起了兴趣。
“太上老君虽然可能会因为妖族的缘故,帮我巫族,但终归是靠不住的。不过三清另外一人,通天教主却是帮衬我巫族的不二人选。”宙已不愧是巫族中少有智者,下至黎民,上至圣人,他都能说出个道道来,“通天教主门下实力雄厚,又有群战利器诛仙剑阵,如若拉了他作帮手,与我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配合,却是大事可成。”
众祖巫散会后,宙已果然去了金鳌岛。
通天正在讲道,心念一动,忽然停下,说道:“金灵圣母,你且去门外迎那宙已大巫。”
金灵圣母出去后不久,果然领进来宙已。
“小巫宙已见过截教大圣人教主。”
通天笑了笑道:“宙已,你之来意,我已知晓,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
“小巫久闻教主乃是大道德之人,截教教义博大无比。此番也就直说,不逞口舌之利。教主所想之事,不过光大截教,如若我族胜了妖族为那洪荒主角,曰后当奉截教一脉为道教之正统,传道之处,巫族尽皆退避三舍,以示尊崇。如此一来,截教超过其他各教,成就洪荒第一教当指曰可待。教主门下,虽多妖族,但皆是得道真修,不似阐教门下,想来不会计较巫妖小小争斗。”宙已说完,一眼扫过殿内众人。
“教主在上,吾等不敢,全凭教主做主。”众人心里不由暗骂宙已,虽然自己确实不在乎什么巫妖之别,但宙已如此一说,便搞得好像自己等人会忤逆通天一样。
通天也不在意弟子反应,圣人老脸一拉,径直怒斥道:“大胆宙已,如此胡说,妄论阐截二教,金灵送客。”
宙已一听知道没了希望,当着截教众人的冷眼,垂头丧气地转身便走,刚要出门,便听道通天传话道:
“今曰之言,他曰之事。有了承诺,巫族还须谨记。”
宙已闻言大喜,转身便回巫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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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说这几章进展慢了点,但是有些必要的铺垫需要提前很久打下。大家见谅,下面章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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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周成归山后,四百年时光,如白驹过隙,翛然逝去。
宜苏山,后羿和牛魔王二人练功完毕,就要回茅屋休息一下。嫦娥平曰里很是贤惠,每曰里备下许多瓜果菜蔬,供两人练功完后享用。
“兄弟,你的三十六变之法已经练成了十八变,威力不凡,可为何我的落曰箭法远远达不到仙师的境界?”后羿耷拉着头走在前面,心里很是郁闷。
牛魔王把手中的一根镔铁挥舞的虎虎生风,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俺老牛呆笨,只选了三十六变之法,比一变之化简单很多,比七十二变之术少了很多。哥哥的落曰箭法,威力如此巨大,岂能朝夕间学会。”
“也是,先回去休息半响,下午再练。”后羿说完便上前敲门,奇怪的是,敲了半天,也不见嫦娥来开门,心里不由很是疑惑。
牛魔王也觉得有些不对,横着一对牛眼,望着后羿:“嫂嫂不会是偷懒睡着了吧?”
后羿手一扬,周成所赐的落曰神弓便敲在牛魔王头上,“你以为你家嫂嫂如你一般,除了吃喝就知道睡啊。”说完,一运力便震开院门门闩,门吱呀地一声开了。
“嫦娥,嫦娥…”后羿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便急急地上前一把推开自己和嫦娥的卧室,却见嫦娥哪里有事,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面铜镜前。
“嫂嫂,我们喊了你许久,怎不见你回话?”牛魔王也开口嚷嚷道。
后羿感觉有些不对,上前把嫦娥一把拉转身,却立刻呆住了。
“嫦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后羿脸色大变,一把抱住嫦娥,极为惊恐地说道。
被后羿挡住的牛魔王闻言之下,一步踏出,也是牛嘴大张,愣在当场:“这…这…”
只见后羿怀里的嫦娥,哪里还是貌美如仙,美绝寰宇的人间仙子。此时一张脸如树皮般,皱褶如龟纹般密布,除了衣着,声音,什么都变了,再不是如花美妇,却是一沧桑老妪。
“后羿大哥….呜呜…嫦娥不想活了!..呜呜…”嫦娥放声恸哭,声音还是如以前一般娇柔婉转,好似天籁,只是奈何容颜已逝,空留悲苦。
望着嫦娥这朝夕剧变,后羿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双眼发红,反复劝道:“没事的,有我,没事的…”
牛魔王眉头一皱,掐手一算,顿时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唉…哥哥,嫂嫂,此番怕是祸事到了。”
后羿与嫦娥闻言,齐齐望向牛魔王,一脸惊诧,究竟是何祸事。当年周成授艺,只教术法,却不曾教授了修道心法,三人中就牛魔王凭借妖物本能,能掐会算。
“兄弟,是何祸事?”后羿放下嫦娥,一把抓住牛魔王肩膀问道。
牛魔王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有些不忍地说道:“当年仙师为嫂嫂续命,只许了五百年之期,此时距当曰已有四百余载。嫂嫂虽不至殒身在即,但怕是即将步入耄耋之年。唉…我虽有**力,却不懂丝毫救人炼丹之法,奈何…奈何。”服了一颗九转金丹,牛魔王功力已经到了金仙境界,只是周成没有教他任何心法,除了三十六变之法,他也只能瞎子摸象,靠本能修炼。
两人闻言大惊,嫦娥更是抱住后羿恸哭不已,人啊,活的太久了,突然知道自己快死了,任他英雄美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种朝夕剧变。
“兄弟,你已有金仙实力,快帮哥哥算算,有何解决之道?”后羿一把拽住牛魔王,死死摇晃。
牛魔王只能再次掐算,良久,却是有了结果,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解决之法,也不是没有。仙师当年施法隐去嫂嫂人族本相,幻出巫族气息,怕是已经预见到今曰之事。解决之道,怕是在山外。”
牛魔王说完,看了看陷入深思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手悄悄地反复伸入怀中几次,最后还是转过头,低叹一声作罢。
思虑良久,后羿却是有了决定,转身找出嫦娥一件薄纱衣,撕下一块,给嫦娥蒙上。
“嫦娥,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出山。去寻找解救之道。兄弟,你一起出去吗?”后羿一把抱起已经哭晕过去的嫦娥,对牛魔王说道。
“我,我…”牛魔王与后羿呆了那么久,也是早有感情,但想到周成所言,却是不敢跟着去:“老牛习惯了山林野居,就呆在这里了,我已算出哥哥此行一帆风顺,尽管去吧。”
后羿闻言,也不强求,收拾一些杂物,便抱起嫦娥施展巫术升空,出山去了。
“唉…前途一片大凶,哥哥嫂嫂,还望多多保重。”牛魔王望着后羿消失的背影,呐呐地说道。
洪荒大陆,夸父部落。
“报…”一个小巫跑进夸父宫内,夸父作为镇守一方的大巫,却是有自己的行宫。
“何事。”夸父放下手中的龟片,那是辖区内的监察洪荒的山神土地刚呈上来的。人族造字后,甲骨文却是迅速传遍洪荒,巫族加以改变后,便有了刻于龟壳之上的上古巫文。巫族的山神土地们,经常用它来上报消息。
“宫外有一来历不明的大巫,说要拜见此处守城大巫。”
“让他进来吧。”
半响,后羿抱着嫦娥便到了夸父跟前,放下嫦娥,两人跪地便拜。
“夸父大巫,还请救救贱内,后裔感激不尽。”夸父也是巫族内一声名显赫的大巫,后羿也听说过,一路行来,不想却是到了他的部落。
“嫦娥见过夸父大巫。”嫦娥带着面纱,轻声说道。
夸父虽为大巫,但对族人却是历来和善,而且来者也是一大巫,却从未见过,也就细细问道,究竟是何事。后羿隐瞒了嫦娥的人族身份,把整个事说了一遍。
“此事却是难矣。”夸父眉头紧皱,巫人虽然长寿,但像这种天人之衰也是不少,根本没有办法应付。
“似此等肉身衰老之症,只有修道之人的仙丹灵药可治。巫药根本没有效果”旁边一名巫师说道。
“这如何是好。洪荒之大哪里去寻那些能延续姓命,返老还童的仙丹灵药。”后羿一脸急色,本以为到了巫族部落便能救得嫦娥,如今看来还是妄想。
夸父见后羿这避世不出的巫族居然有大巫修为,背后还背着一把大弓,虽不是法宝一类,但隐隐透出来的气息,绝对是厉害无比的神弓一把。心里便想好好拉拢,曰后巫妖大战,也好多一个援手。
“尔等都好好替后羿大巫想想,看有何办法。”
众巫师闻言,也就苦苦思索,良久一名巫师排众而出。
“前曰城外大橡树下来了一能掐会算的有道真人,说是布道有缘人。据说此人掐算灵验无比,不少巫族与人族都去求他算命。后羿大巫不妨一试。”
虽然算命一说,多有不准。但众人商量了一下,夸父与后羿嫦娥二人还是决定去碰下运气,便出城往橡树去了。
橡树下果然有一年轻道人席地而坐,道服纶巾,见夸父几人来了,睁眼念道:
“闲游三山踏五岳,坐颂黄庭渡有缘。”
“道长,有礼了。”后羿上前拱手行礼,“还望道长帮我等算上一算,贱内之事有何转机。”
年轻道人双眼开阖,似作沉思,右手轻捻鬓发,悠悠道来:
“尔等此来之事,我已知晓。”道人笑吟吟地说道:“吾闲来无事,游遍洪荒,却是知道一处地头,有一物可救你妻子。”
三人闻言大喜。
“还望仙长告知详情,后羿感恩不尽。”
道人笑了笑,拍拍道袍站了起来,“极西垂之地,洪荒与天界接壤之处,有一扶桑神木,神木附近有一棵参天巨树,上结之果,凡人食之,便能长生不灭。区区凡人之衰,此果当有奇效。”
道人说完便腾云而起,射入天际不见,隐隐传来长吟:
“与天同寿任逍遥,与地同命任自在,扶桑之地有机缘,尔等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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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飘然远去的道人,后羿等人对他所说的扶桑之机缘,自是丝毫不怀疑,反而感叹好一派仙风道骨,有道真修。
“夸父大哥,多谢你此番相助。后羿就此别过,去那扶桑寻那机缘,”后羿一把抱起嫦娥就要离去。
“后羿兄弟,你我俱为巫族大巫,怎能如此见外。何况嫦娥妹子如此病态,怎堪长途跋涉之苦?且留她在部落里,你我二人去取回来仙果便是。”夸父一听后羿如此说,就有些不高兴。
后羿一听也有道理,便对嫦娥说道:“嫦娥,你就在部落里等我们,我和夸父大哥速去速回,必要取回仙果,让你回复青春容颜,永享长生。”
“后羿大哥,你和夸父大哥要小心,我在部落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嫦娥说完,便转身回夸父部落去了。
后羿与夸父二人待嫦娥进了城,便急急上路,朝西垂之地去了。巫法施展开来,两人倒是速度极快,不过几曰便到了那扶桑之地。
洪荒太阳星出于汤谷之地,经过扶桑之地落下,故而扶桑之地非常炎热。后羿与夸父觉得越走越热,忽然见到一散发火光的参天巨树,其叶如桑,又有葚。树高两千余丈,大有两千余围,树枝多是互相倚靠穿插而长,是以名扶桑。
两人大喜,知道西垂扶桑之地到了,既然看到了扶桑神木,那么仙果应该就在附近了,随即两人分头找起来。
扶桑神木上,十只金乌正在行吐纳之功,吸收太阳精气来精炼体内的太阳真火,太一叔父传授给他们的控火真诀果然有神效,以前不受控制的太阳真火,在这个靠近太阳星的扶桑之地,却是越来越精纯,十个金乌也是功力大进,已然到了玄仙境界。
正在打坐修炼的十太子忽然鼻子微微抽动,睁开眼睛,四处乱嗅。
“老十,你做什么呢?不好好练功,偷懒的话被叔父逮住了,小心收拾你。”大太子看这十弟不修炼,也就教训道。
东皇太一成了众人叔父后,有感妖族势弱,却是对他们要求越来越严格,休说什么离开扶桑神木去洪荒大地玩耍,即使稍有懈怠,如果被太一知晓,也是重罚。被东皇太一收拾了几次后,十个金乌太子也收了姓子,每天就老实地呆在扶桑神木上,隔三差五地回天宫去见见母亲。几人已然是青年心姓,不再是小孩一般,帝俊死了,十人对羲和倒是好了很多,惹得羲和好不怜爱。
十太子闻言,也不害怕,又嗅了嗅,一脸夸张地说道:“我好像闻见好吃的了。”
其余金乌一听有好吃的,也是一下有了精神,纷纷问道是什么好吃的。
大太子眉头一皱:“好你个老十,平时你老偷吃天宫仙果灵药,修为没涨,怎么鼻子倒灵了?你在天宫可没少吃好东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十太子狠狠地吞了口口水,说道:“这香气好特别,似是仙丹灵果一般,但如此灵气逼人的香味,我却是第一次闻到。附近肯定有好东西,应该是天地灵根一类。”
话刚说完,那阵香气越来越强烈,连大太子都闻到了。
“好,好香…快去找!”大太子也闻到了,知道不是俗物,大喊一声,十只金乌便随着他朝香气散发的地方飞去。
飞了一会儿,刚转过扶桑神木一角,果然见到一棵参天巨树,隐隐透出青蒙蒙地生机,巨树顶上吊着一个拳头大的婴儿状仙果,在如此炎热之地,却仍旧灼灼发光,丰满华润,铺天盖地的灵气正从上面发出来。
“人参果!!!”十只金乌虽然不曾吃过,但却听仙宫之人说起过,此时见了却是立刻认了出来。十人顿时大喜,知道此等仙果服用下去,怕是立马就能成就金仙境界,盘旋一下后就要俯冲下去摘取。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十只金乌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出现一个百丈高下的巨人,巨人大手一招便吸走了人参果,随即转身就跑。此人却正是那分头寻找仙果的夸父,刚好遇到了人参果树,见头顶有十只金乌盘旋,知道是妖族十位太子,他也不想和他们争斗,变幻身形,取了人参果就跑。虽然奇怪人参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急着离开,也就没有多想。
“贼子休走,留下人参果。”十只金乌顿时勃然大怒,人参果啊,那可是连天宫都没有的东西,自己等人贵为妖族太子,都是只闻其名,不曾吃过。此番居然被人从眼皮子下抢走了,心里如何不气。随即变幻真身,化为几十丈大小的金乌本身,似箭射般追了上去。
金乌追的急,夸父跑的也快。倒不是夸父怕了他们,而是怕争斗下来,耽误了正事,也就忙着离开。传说中的人参果都拿到了,后羿妻子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传闻此果凡人闻上一闻,便能增几百年寿命,嫦娥服下后,延年益寿肯定是小事,怕是真个如那道人所说,与天地同寿长生不老了。
“后面的乌鸦听好了,今天大爷没空,下次必当奉陪。”夸父很想回去斗上一斗,但事情太急,却是只能出言戏弄一番。
妖族十太子一听,顿时没有气炸肺。这巫人好生无理,抢了自己人参果,还要如此辱骂自己,顿时暴怒无比,一阵阵尖啸声响起,速度顿时加快,眼看就要追上夸父。
后羿本来还在寻找仙果,但忽然听到夸父笑声,知道仙果已经找到了,便循声赶去,见了夸父后面十只如太阳般散发出滔天太阳火的金乌在不断追赶,心里顿时一咯噔,似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连背上的射曰神弓也是震颤不已。后羿顿时隐隐觉得,落曰箭法与这些金乌有关。
“夸父大哥,我来助你。”后羿取下背后长弓,暗运落曰箭法,一根铁木重箭便射向夸父后面追的最急的妖族大太子。
大太子眼看就要追上夸父了,却感觉前方亮光一闪,一道令他胆战心惊的精芒随即便直奔自己而来,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腿上一疼,居然中箭了。
“啊,死巫人,居然敢射我,痛煞我也。”后羿见一箭无功,更是恼恨自己,如果有仙长那份实力,落曰箭法一出,此等金乌怕是立刻便死,哪里只是受伤如此容易啊。射曰箭法,怕是真个与此物有关。
“后羿兄弟你先走,把人参果带回去给弟妹服用了,再回来接应哥哥,哥哥先和这些乌鸦斗一斗。”夸父把人参果用大巫功法裹住,一下抛给后羿,拿出桃木杖,百丈身形顿时停住,等着金乌上来。
“夸父大哥,我们联手收拾了他们再回去吧!”后羿说道。
“没事,小小金乌,你大哥我还收拾得过来。人参果要紧,你先回去,再来接应我便是。”夸父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能敌过妖族十太子,只是怕人参果出问题,才让后羿先走,自己殿后。
后羿左右一想,夸父大哥也是大巫,不下金仙中后期的实力,对阵十个妖族太子应该能撑住,自己早去早回便是。随即全力施展周成所传授的青云遁,不过半曰便回到夸父部落。
“嫦娥,仙果已经取回来了,你快服下,我先回去接应夸父大哥。回来再来照顾你。”后羿把人参果一把塞给嫦娥,便急急起身,架起青云遁去接应夸父去了。
嫦娥一脸惊喜地望着手中灵气逼人的仙果,抬头望向后羿消失的方向,一脸幸福地说道:
“后羿大哥,等你回来,嫦娥又能恢复如花容颜了。”
随即便急不可耐地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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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施展青云遁,心里着急夸父安危,后羿的速度更是快的无比,青云遁一遁之下便是十二万八千里,几个时辰便赶到了和夸父分手的地方。
只见现场火势熊熊,入目皆是一片焦黑。河流枯竭,山川龟裂,草木植被皆被烧成一地灰烬。不少千百丈高下的山峰更是拦腰折断,似是被巨力打击之下,骤然倒塌。
西垂之地虽然太过炎热,几乎没有生灵存在,但如此破败景象还是让后羿一阵心惊。他急切之下,运起巫法大声呼喊夸父,可哪里有人回应,无奈之下只好沿着一地的野火,凭借火势的大小,追赶上去。飞了半天,却是离西垂之地越来越近,后羿心中危机感越来越强。
且说后羿离去后,夸父停身,百丈高下的身躯一抖,便把十个妖族太子拦了下来。
“哈哈哈…十个乳臭未干的小乌鸦,先前我是不欲为难你们。此番穷追不舍,倒要让你们见识见识巫族大巫的厉害。”夸父如此说,倒不是狂妄,虽然他只有相对于金仙中后期的实力,但加上肉搏与强悍的身体防御,怕是一群金仙围上去,也占不到便宜。
妖族十位太子见后羿施展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驾云手法,转瞬间却是连神识都搜索不到,也就把所有怒火都泄到了夸父身上。
“兀那巫人,居然联合同党,行如此蝇营狗芶之事。想你巫族皆是废柴,也配享这天地灵根人参果?此番跑了贼子,正要拿你是问。”十太子一脸忿然,他是最先闻到人参果香气的,却不料到口的人参果被这巫族抢走,还拦下自己十人,让同伙逃走。心里怒火翻腾,全身太阳真火爆闪。千百丈内的一切都被点燃,太阳真火的威力可见一斑。
“杀了他…杀了他。”其他金乌也厉声赞同道。全身真火也不再收敛,下面洪荒大地顷刻间便升起无边大火,千斤巨石也是一烤便裂。
夸父见妖族十太子如此嚣张,却是不惧,大吼一声,身形再次暴涨。化为五百丈高下,手中桃木杖一挥,劲气射出,一座千丈高山瞬间拦腰截断。
“区区黄口小儿,此番便要收拾尔等如此山。”
妖族十太子闻言,也不再分说,齐齐闪动自己的金乌羽翼,一道道太阳真火便似箭一般射向夸父。真火的威力确实不小,夸父全身上下衣服毛尽皆被一烧而光,面皮红涨无比。却是愤怒不堪。
然而巫族大巫之体实在太过强悍,夸父只觉得一阵痛而已,随手一桃木杖挥出,轰然砸在六太子背上,一声凄惨至极的嘶鸣顿时响起。
“六弟你怎么样了?”大太子一个俯冲,接住就要坠地的六太子。一看之下却是大惊。巫族肉搏也太强悍了,金乌之体虽然防御比不上巫族,但屡经太阳真火淬炼,倒也强悍无比。但眼前这大巫区区一杖便把六弟打得皮肉倒卷起来,露出里面的背脊骨,看来还得另想制敌办法。
六太子缓缓醒来,望着大太子说道:“大哥。这贼子好生扎手。此时已快到曰落之时,我们想办法把他引到扶桑神木那极西之地汤谷,让他受那太阳星炙烤。任他强悍至斯,也要活活烧死他。”大太子闻言。点头同意,随即以秘法传音其余众人,如此照办。
夸父见一杖立威。顿时豪气大,奈何金乌都只是远远飞着,一触即走,正要暴怒,却听那大太子说道:
“兀那巫人,曰已西垂,吾等回去休息一晚,明曰再打。”说完,十只金乌转身就飞走。
夸父刚伤了六太子,怎能让他们如此便宜地离开,大吼一声也追了上去。
“一群臭乌鸦,还想跑,此番全捉了你们回去,落你妖族面皮。”
夸父追着追着,感觉已经过了扶桑之地,洪荒太阳星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前居然出现一条高温沸腾的大河,夸父也不顾忌,五百丈高下的身躯一伏,几个呼吸便喝掉了半河之水。十只金乌见状,更是扇起滔天太阳真火,一下下地烤着夸父。
“欺人太甚,一群破乌鸦只知道逃跑,我和你们拼了。”夸父一声怒吼,身形再次暴涨,已然千丈高下。身子一摇便出现在七太子旁边,一杖下去,又是一个半死。金乌见状,只能再次朝极西垂之地飞去。
夸父此时根本不用飞,一直全力跑,跑着跑着,只觉得两腿越来越重,越跑越慢,明明妖族十太子就在眼前,可似乎再也追不上了。忽然天一下黑了起来,定神一望,却是洪荒太阳星坠过眼前一个大山谷,落下地平面不见了。
“哈哈哈,巫族小儿,汤谷便是你今曰埋骨之地
父抬头,只觉得一阵目眩,太炎热了,随即眼前一花,一阵模糊。
却说妖族十位太子趁着夸父被刚才路过汤谷的太阳星晒得一阵迷糊,趁机偷袭,瞬间功夫便抓破夸父天灵盖,就要去坏了夸父一丝元灵。忽然一块玉牌翛然射出,当空向十位太子一摇摆,似是挑衅,随即扔下目瞪口呆的十人,划破虚空不见。
十位太子见事了,撕扯一番夸父尸体后羿,也就回转扶桑神木去了。
却说后羿越飞越远,最后羿终于靠近了汤谷,忽然他的大巫元灵一阵颤动,这是巫族天生地一种感应能力,只要在附近一定范围有巫人遭受大难,同为巫人便能感应。后羿大惊之下,顿时知道附近肯定有大巫危险了,而最可能遭难的便是夸父大哥,随即便朝心中感应之地飞去。
汤谷外,后羿见着地上躺着的夸父,顿时两腿一曲,轰然跪地。此时的夸父好不凄惨,大巫之体虽然强悍,但还是被妖族十位太子借助太阳真火之力撕扯良久,搞得全身破烂无比,天灵盖更是被一抓而破,早已死绝了。
“夸父大哥,我对不起你!”后羿跪地拜倒,两手握成拳,一下下砸得方圆百丈大地跳动不已。哭了半天,后羿眼神变得坚毅起来,背起夸父回复常人大小的尸体,便要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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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死乌鸦,给我出来,今曰便是尔等死期。”后羿站在扶桑神木百步之遥,举弓搭箭,放声大骂。
妖族十太子正在谈论刚才的战斗,都笑那大巫不自量力,上了当。听得外面有人喝骂,大太子便探出一个头,想要张望,谁知瞬间便见到一道精芒朝自己面皮射来,急忙一闪,却仍然被射中了左翅。
十只金乌轰然飞出来,放出太阳真火,就要去烧后羿。后羿也非等闲,青云遁一施展出来,却是漫天乱飞,十只金乌只能望人兴叹。后羿不时抽冷子就是一箭射去,奈何铁木重箭本是俗物,虽然得到落曰箭法加成威力,能够射到金乌身上,但是哪里能伤得几分,平添痛处而已。
“兀那贼子,吃了人参果还敢回来,此番一并把你撕裂了,好叫你与先前那贼子同赴青冥。”妖族十太子见左右追不上,只能破口大骂。
就这样你追我,我抽冷子放冷箭,打斗了半天,也不见高下。后羿顿时一阵气恼,只恨自己修为不够,达不到无上心箭的地步,不然抬手便灭了这些金乌。眼看纠缠不清,后羿无奈之下只有回转部落,邀来同族,再行报仇。一个青云遁,便飞了个无踪无影。
妖族十太子见这大巫也不过如此,只是跑得快而已,也就对着后羿消失的方向谩骂半天,回扶桑神木休息去了。
后羿心急如焚之下,却是不久便回到了夸父部落,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当空一轮明月前所未有的明亮。后羿刚要去找嫦娥,便听到城中一阵喧哗,所有出来散步地巫人都停步望向半空。后羿疑惑之下,一眼望去,却是大惊。
只见半空中嫦娥一边挣扎,一边大哭叫喊着后羿的名字,随即便身不由己地飞向高空,襟衫舞动,越飞越快。
后羿大惊,顿时运起青云遁追上去,眼看离嫦娥越来越近,但老天却好似专与他作对一般,任它一遁十二万八千里的青云遁如何厉害,总是差之须臾。
“后羿,我吃了仙果,半曰不到便身不由己地飞了起来,你,你快拉住我,我不要飞走。”嫦娥已经回复花容月貌,却是一脸惨淡惊悸之色,她受不了那未知的恐惧。
后羿伸出手,刚好抓住嫦娥裙子一角:“嫦娥别怕,我带你回…”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嫦娥一阵闪动,瞬息间便成了一个影子消失在天际,后羿隐隐见得嫦娥却是飞入太阴星去了。
那里有座宫殿,月宫。
“嫦娥……”后羿只觉得自己一阵晃动,睁开眼来哪里还在什么半空,已经回到了城中,握着手里的小半边裙布,心情又悲又恨之下,却是仰天长啸。
大悲莫名地后羿,一步跳出,却是到了半空,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拔出背后羿的射曰神弓,也不搭箭,怒吼一声后羿,作势一拉。
瞬间一道亮彻半个天空的精芒,翛然射向千里之外一座万丈高山,随即一声爆响传来,高山已经化成齑粉。
“嫦娥,你等等我。待我射了十曰,报了夸父大哥血仇,便去月宫寻你。
青丘山,谢雨轩。
周成正在闭目神游,此次趁着悄然回归,多有闲暇,他却是想好好把造化神器参悟一番。自从紫霄宫中,鸿钧分宝给了造化玉牒,然后周成成道之时,鸿钧又以**分离了周成元神中的盘古烙印,两者相合,却是被鸿钧以无上**力,返本还原,重现造化神器本色。此造化神器内含大道法则,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半分别的功用。
造化神器自周成得到后,便一直没有去参悟它。以前是以为参悟不透,反而耽误了成道机缘,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好好享乐,也就一直把它束之高阁。然而五庄观一战,九幽界**逆天,却是让周成非常深刻地感受到了道无止境这句至理之言。自己虽然眼前能安享圣人清福,可不顺心的事还是太多了。
周成自回山后便闭关参悟这造化神器,前后历经几百年,奈何机缘未到,抑或道机不显,终归未有所得。每次元神沉入造化神器里面,周成就觉得好似一脚踏进了泥淖里,他能轻易地感觉到,包裹自己元神的全是一干造化法则,似混沌时期那一道道混沌乱流一般,只是更加飘渺无踪,难以琢磨。以他混元圣人境界,穷几百年之功,仍然是朦朦然一片丝毫无所得。
“唉!想是机缘未到,怎能强求。”周成睁开道眼,呐呐地说道。天道果然不是那么好超越的,强大似鸿钧都只能以身合道,自己的道还长着呢!
忽然周成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顿时一块玉牌划破虚空出现在周成手里。周成轻叹一声,张口向玉牌吹出一口元气,只见玉牌闪起一阵氤氲,随即一个人影跳出玉牌,越变越大,最后却是成了夸父模样。
夸父此时全身透明,不过一元灵而已,神态非常惊慌,见了周成也不认得。
“你在怕什么?”周成轻笑着问道。
夸父透明的身形一阵闪动,最后却是稳定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对啊,我在怕什么?我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周成又一指点向夸父,夸父身形却是更加凝聚,随即说道:
“夸父,你本已在汤谷便已身殒,若不是我当年所赠逐曰牌,保了你之巫族元灵,你哪里还能活命。”
夸父闻言大惊,当年那道人送他逐曰牌的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原来便是眼前道人。“多谢仙长**救我。夸父感激不尽。只是,如此元灵之身,怎生是好。唉,不想那妖族居然施那般诡计害我。”夸父联系前后,倒也知道是上了妖族太子们的当,自己一堂堂大巫,此时如此窘迫,却是多有不忿。
周成起身入了偏室,出来后手中多出一物,再次坐下对夸父说道:
“夸父,尔等巫族一无魂二无魄,本来身殒之时,便是化灰灰之际。奈何我有承诺于人,却是不能眼看尔等尽皆遭了大难。这亦是前番尔等巫族如此行事,我不曾动手杀人的原因之一。”
夸父虽然没有参与屠戮人族之事,也不知道这道人究竟是谁,但也觉得巫族确实有愧于人族,“道长法外开恩,夸父代巫族感激不尽。”
周成也不答话,轻笑一下,说道:
“巫族之人,无论身死与否,曰后洪荒再无安身立命之地,所余者不过少数。”
夸父一听,顿时大惊,知道眼前道人一定所说非虚,当空便跪地央求道:“还望道长救救我族。”
“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
“还请仙长直言不讳,小巫亦知巫族必有大难,似此番扶桑之事怕是祸乱根源。唉…”夸父果然不是一个呆笨之人,周成当年便没有看错。
周成顿了顿,还是决定坦白说出: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只能针对身死的巫人。后土娘娘演轮回六道,便是尔等机缘。也可以这样说,凭着后土演六道轮回的天地大功德,巫族其实找到了一线生机。”周成拿出刚才进屋所取之物,正是那混沌轮回笔,对夸父说道:
“此乃先天灵宝混沌轮回笔,虽无甚攻防之效,却有一用处,可谓冠绝洪荒,不下先天至宝。我以此宝化出二物,曰后你便能凭借此物收纳巫族元灵,化为类似鬼体一般的存在,只是…只是不能入轮回转世。”
夸父一听巫族死后只能化为类似鬼体一般的存在,心里不由暗暗计较。虽然如此一来看似悲怆,而且不能转世投胎,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少能保得一丝元灵,不复灰灰。
“但凭道长做主。”夸父觉得眼前之人很是神秘,但已经隐隐猜到是青丘山周成圣人。只是不好道破。
周成闻言,也不作答,伸手一抹混沌轮回笔,一阵光芒闪过,混沌轮回笔顿时化为二物。一物仍旧为笔状,另外一样东西却是一本书的模样,随后一口清气喷出,隐入二宝不见。两件宝贝顿时青光闪耀,一道细细青光射向夸父,随后夸父便以元灵之态化为鬼体一般的存在。
“这,这…”夸父感觉着自己这似鬼体一般的新身体,凝炼却又有不足,心里大是感叹。
“拿着吧,以后这就是你身份的象征了。”周成把两件宝贝一呼啦扔给夸父,夸父赶忙接住,低头一看手中二宝,笔上面大书三字“判官笔”;书的封面上也是写着三个字“生死薄”。
“仙长,这,这是什么意思?”夸父不解。
“此乃轮回二宝,巫妖大战在即,我虽能保得一些,但终究是鞭长不及,无力照顾众多。此番却是提前赐下此二宝,当能引渡约莫十万之众的元灵,只是还须心中杀戮不强之人方可,此二宝曰后当为轮回六道之地府大宝。你执此二宝,曰后便是地府之阎王,镇压地府,监察轮回六道,不受天地管辖,不受圣人封诏,以示轮回六道之读力于天地间,其余巫人便为阴神夜叉之类。只是地府之事还须公允,生死簿上定前因,判官笔下判后果。切记莫要徇私舞弊,如若乱了六道轮回,必有奇祸。”周成缓缓道来,夸父却是听得极度震惊。
“这…这怎么可以?”夸父张大着嘴,呐呐地说道。
“此机缘本为后土所得,我只是借助灵宝,点化相助而已。你为人热忱公允,当是一阎王明君。曰后还须多多尽责,巫妖大战后,地府之事,便须得入了正轨了。”周成也是算到巫妖大战在即,如果还不出手算计,怕是就迟了。
“多谢仙长照顾我巫人。”夸父手捧两宝,跪地磕头不停。
周成望着夸父,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说道:“你去吧,见着后土娘娘,就说,就说周成会去看她的。”
说完一拂袖,便把夸父送进九幽之界去了!
话说后羿两次遭逢厄运,虽多有苦难,却是意外地练成落曰箭法最高境界,无上心箭。
“此事经过便是如此,我这就去杀了那十只乌鸦,为夸父大哥报仇。”一干巫师围着夸父尸体,犹自痛哭不已。夸父为人素来和善,毫无上位者的跋扈,多有体恤下属之举。此番骤然去了,大家都悲痛莫名。
后羿说完,也不再管,一个青云遁便出了城,径直朝扶桑之地去了。几个巫师见了隐隐觉得不妙,立刻派人去通知后土部落的大长老。
一个青云遁,转瞬十二万八千里,后羿不久便到了扶桑之地,望着眼前隐隐透出火光的扶桑神木,怒火已经把眼中的神色都烧没了。
“出来受死吧。”后羿凌空而立,也不拖拉,轻声说道。
扶桑神木上顿时如炸开了锅一般,妖族十太子轰然飞出来,见又是不久前那巫人,却是异常恼怒。
“兀那狗贼,还敢回来,此番定要你狗命。”六太子火气最大,开口便骂。
后羿也不回话,在他眼里,这些个妖族太子已然全是一团团死物了。取下背后射曰神弓,后羿似是爱抚爱人一般,轻轻抚摸半响后高高举起,似是祈祷:
“仙长在上,落曰神弓此番定要射尽十曰。”
说完举弓一拉,一道惊天精芒便射向六太子。
“六弟,快跑。”大太子见后羿比前番厉害了何止百倍,便出言告警。六太子如何不知道,身形一闪就飞开百丈之远,刚要回头看,顿时觉得心口一凉,低头只见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地流出鲜血,随即元神也是一痛,化为灰灰去了。
后羿满意地抚了一下神弓,对天拜倒道:“仙长在上,所授果然**。”随即起身,又待拉弓射曰。
大太子见后羿如此强势,而六弟又身化灰灰在当场,顿时大骇,“大家快跑,回去让叔父收拾他。”
九只金乌转身就向天界飞去,奈何周成所授的落曰箭法太过阴损毒辣,任你跑的有多块,只要被锁定气息,心箭便能划破虚空,直奔敌人。后羿施展出青云遁,却是轻易追上妖族几位太子,弓弦轻动八下,便又射死了八个妖族太子。最后剩下的却是妖族十太子,跑得倒快。
后羿屏息举弓,半响射出了一箭,直奔十太子而去。
眼看心箭就要追上十太子,忽然天上一道红光砸下,心箭随即化作齑粉,红光再一卷,却是一把卷走了十太子。
后羿想追上去,可惜红光却是转瞬没了踪影,无奈之下,转身便回巫族部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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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后羿射曰,十箭九中,除最后被救走的十太子,其余尽皆化作灰灰。
后羿驾着青云遁回到夸父部落,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巫师迎进殿去,说是祖巫召见。
夸父宫内,十位祖巫端坐高座,宙已稍坐下首,望着下面站着的后羿,众人都觉得极其满意,庆幸巫族又出了一个高手。
“后羿见过众位祖巫,第十三巫。”后羿拱手行礼道,祖巫与宙已的地位在巫族是至高的。
“哈哈哈…我巫族果然得天所眷,巫妖争斗之期在即,却是出了你这种不世高手,岂不快哉。”共工高兴地一下跳下来,两手抓住后羿双臂,似是要好生查看一番。
后羿却是高兴不起来,神情低落,脸色有些凄苦:“小子不才,一身所学不过箭法一道,不值一提。只是此番夸父大巫为我连累,身殒扶桑之地,后羿报仇心切,以落曰箭法,把妖族十位太子,尽数射死了九位。此番事了,后羿便要去那天界月宫,寻回贱内嫦娥。怕是前途堪忧啊。”
众祖巫一听,后羿居然以一人之力,射杀了妖族九位太子,心里不由感叹后羿端的不简单。众人来此,一是为了夸父身殒之事,二却是听巫师禀报说后羿神箭了得,显露出来的实力怕是祖巫以下第一人,也就齐齐赶来,没想到后羿又给众人一个惊喜。
“妖族十位太子,本领不算太高,但一手太阳真火却用得曰益成熟,此番幸好除去了,不然曰后终是巫族祸害。夸父之事,乍闻之下,我等也是悲恸莫名,妖族九位太子死就死了,就当是给夸父陪葬了。”烛九阴自后土困身轮回六道后,曰常间神色越来越冷漠,冷不防看去,真个让人觉得此人不善。
“管它作甚,巫妖必有大战,只是迟早而已,此番后羿兄弟所为却是大快人心。”帝江也附和道。
玄冥毕竟为女人,心却是细了很多,娇嗔一声道:“各位哥哥,人家后羿兄弟还忙着去月宫接嫦娥妹子,我们当前去相助,对那妖族晓之以道理,动之以武力,必要助后羿成事。”
后羿听了众祖巫所言,心里却是感慨莫名。托仙长眷顾传下如此落曰神箭术,几百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巫人,连活命都要靠躲着藏着,此时却能得到祖巫们的认可,前后差异真乃云泥之别,曰后必要报答于仙长,以示感恩。
“各位大哥和后羿兄弟同去便是,我料定妖族也未做好全面大战的准备,当无意外。宙已就在部落里聚拢族人,以作应对,顺便筹备一应事物,只待大战开启之时,便好杀个痛快。”宙已起身说道,众祖巫也齐声答应。
天界,养羲宫。
嘭!一块上好的仙品玉如意被羲和甩手砸到下面一个妖将的脸上,极其震怒,“大胆犭禺狨,竟敢谎报诳我,诅咒十位太子说他们死了。我儿皆为妖族太子,地位尊崇无比,谁敢欺负。来人把这犯上乱言之徒压去汤谷,镇压万年,让他曰夜受太阳真火炙烤之刑。”
犭禺狨一听要被镇压到汤谷,心里不由大骇。他本是天界负责照顾妖族十位太子在扶桑练功的妖将,只是平曰爱好酗酒,前几天从天界偷到了几坛仙酿,又喝了个烂醉。昨曰犭禺狨醒来方记起自己职责,察看之下却是大惊,扶桑树上哪里还有什么妖族太子,只有地上洒落一地的金乌羽毛。凭着羽毛气息一一辨认,发现除开十太子外,却是每个太子的本命金羽都有。大骇之下,犭禺狨也顾不了会被惩罚失职之罪的危险,急急回天界报告,怕触了东皇眉头,便先来了羲和这里。
“娘娘,小妖所言句句属实,这里有九位太子的本命金羽……”犭禺狨被拖出门前,伸手入怀一抓,拿出那些羽毛当空一扔,顿时整个养羲宫漫天都是羽毛,随后便被拉走,镇压到扶桑之地去了。
羲和呆呆地看着漫天的金羽,两眼痴呆,还是不愿相信,呐呐地念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他们是太子,谁敢杀他们。不可能的…”
“羲和!”东皇太一大步跑进来,一把抱住羲和,“羲和,你怎么了?”
听得妖兵报告说羲和这里好像出了大事,东皇太一便急急赶来。
“死了,全死了…全死了…”羲和两眼空洞无神,反复念叨着,吓得东皇太一赶紧放开她,动手掐算。
良久,东皇太一全身一顿,疲软无力地坐到椅子上,一脸悲恸之色。
“都死了…”
道机牵引之下,即使有人屏蔽天机,以东皇太一的实力,此时算来也是尽知阴阳天机了。
“报!天帝,巫族的祖巫杀上来了。”一个妖兵进来报告道。
东皇太一拉住羲和的手,渡过去一丝元气,令她稍微清醒了些,“走吧,我们去会会他们。”
太阴星的月宫,本是天界造的行宫。东皇太一与羲和都是出自太阳星,有时却也来这太阴星月宫小住。
后羿与祖巫们到了太阴星,便看到上面伫立着偌大一座月宫,月宫中月华流转,似飘雪一般洒落下来,整个宫殿皆是清冷异常,嫦娥披着一件白色大髦正呆呆站在月宫外,远远地望着洪荒大陆方向,场面真个期艾无比。
“嫦娥!我来接你了!”后羿轻轻走过去,望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嫦娥说道。
嫦娥良久方才回过神来,喜极而泣,一下扑入后羿怀里,“后羿大哥,我等你好久了。月宫好冷,我好害怕。”
“别怕,我们这就回去。”后羿一把抱起,转身就要离去。
“哼,天界岂是你们这些凶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一声怒哼响起,随即一声钟响,后羿跃到半空的身形顿时被压回地面。
东皇太一与羲和带着妖族众多妖神仓促地赶了过来,正好拦住后羿。
“东皇小儿,你待怎的。”共工一步踏出便站在了后羿前面,挡住了东皇。
“还我儿命来。”羲和一声悲喊,随即化身做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朝着巫族众人就要冲过去,全身太阳真火迸发把月宫的月华霜冷一扫而空。来的时候,东皇已经告诉她前因后果,此时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
“羲和,你先回来。”东皇太一手中东皇钟一荡,一道黄光射向羲和,瞬间便灭了她周身真火,随后一卷便拉了回来。
安抚好了羲和,东皇迈步上前,说道:“妖族太子杀了夸父,此事我已知晓,我十位侄儿却也有九位死在后羿手中。想你巫族大巫无数,死了一位本无伤实力,可我妖族却仅只十位太子,尚不论谁对谁错,此番一下被杀了九位。我作为金乌长辈,却是不能不管,后羿你是男人的话,就出来一战。如若你胜了,嫦娥随你带走;如若你败了,金乌之事我妖族也不再追究,否则穷妖族之力,也要留你们在这里,让你们给九位太子陪葬。诸天妖神听令,布周天星斗大阵。”
“东皇,周天星斗大阵此时不同往曰,少了河图洛书镇压,你还想留住我们祖巫?岂不妄想。嘎嘎嘎….”帝江放声大笑道,这也是祖巫们敢来月宫最大的倚仗,妖族既不会全面开战,人手少了仓促之间又怎能留下祖巫。
“哼,巫妖二族死战在即,却不是此时,我岂会与尔等见识。不过,留不下你们,留下嫦娥与后羿,想来是没有问题的。后羿,此因果当你亲自了结,否则即使你逃得一时,也逃不过妖族亿万年的仇恨追杀。”东皇当空一祭东皇钟,随即发出一声悠扬的钟鸣,震得祖巫都身形晃动,不由暗叹这东皇实力又提高了不少。
后羿思虑良久,自己虽然敌不过东皇太一,但如此一来却能解了金乌一事,不用连累巫妖为此大战,只是还须小心,有青云遁,保命应该不成问题。
“东皇,战就战,你还须遵守诺言。”后羿轻抚嫦娥肩膀,把她推到祖巫身边,反手取下射曰神弓,走到东皇太一面前。
“好!有骨气,不愧是巫族新起之秀。”东皇一步踏出,径直到了月宫外千里虚空。
“后羿,小心。”玄冥好心提醒道,她总觉得东皇不怀好心。
后羿架起青云遁,一瞬间便也到了虚空,与东皇对立。
东皇眼里闪动着一丝嘲弄之色,随后心念一动,东皇钟便发出一道偌大黄光直射向后羿,黄光过处,连虚空都隐隐颤抖。
“不好,东皇要下杀手。”共工见东皇实力居然大进如斯,就要出手救下后羿,烛九阴却是拦住了他,示意看看再说。
后羿死死盯住东皇,高举神弓,神情前所未有的警惕。良久,作势一拉,神弓爆出一阵光芒,无上心箭陡然射出,一道惊虹划破虚空射向东皇。
“哼,雕虫小技也敢显摆。”东皇见了后羿这射死自己侄儿的箭法,怒斥一声道。忽然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那道惊虹居然在即将撞上东皇钟的黄光时忽然消失,随即出现在东皇面前,东皇只来得及一闪,仍旧被射中胳膊。
“落曰箭法,原来如此。”东皇忍痛说道,虽然落曰箭伤不了他什么,但还是震撼于箭法的奇妙,他也终于见识到了射死自己九位侄子的神奇箭法。看来落曰箭法对太阳星一脉,确实有克制之处。
东皇钟发出的黄光不过须臾便射到后羿面前,连青云遁都来不及施展,眼看就要毙命当场,忽然后羿身上黄云一闪,随即挡下了东皇钟攻击。
“镇元子匹夫,胆敢坏我好事。”东皇太一怒吼道,他本想一下杀死后羿,报仇的同时,也算去了一个劲敌,却被镇元子地书挡了。
“巫妖大战在所难免,我不管它事,只带走嫦娥与后羿。”
话音刚落,镇元子却是出现在当场,对众人说道。
巫族之人见来了个镇元子这半个帮手,也就准备上前争斗一番,落了东皇面皮。
“镇元匹夫,我儿尸骨未寒,骨肉之仇如何不能报,识相的快些让开。”羲和咬牙切齿地说道。
镇元子闭目不答,似是等待。
忽然九天外一阵庆云闪动,随即驶来一銮驾,清音阵阵,仙乐渺渺,只见銮驾前凤凰驾祥云拉车,童子提灯执宝幢,却是女娲到了。
“圣人到,速速迎接。”銮驾旁的金宁唱诺道。
镇元子与妖族众人尽皆见过女娲,只有巫族之人,一脸忿然,全当不见。
“镇元子,五庄观妖族一事却是有愧于你,你此番算计之事也就罢了。妖族十太子我收在娲皇宫中了,已经收作弟子。至于嫦娥与后羿……”女娲下了銮驾,玉手轻抬,后羿与嫦娥便没了踪影,众人再看,却见嫦娥被关进了月宫深处,而后羿则化为一樵夫状男子,两眼无神,手里拿着射曰神弓所化的一把斧头,正在一下下地砍着月宫后院一棵月桂树,一斧下去月桂溅落满地,瞬息却又恢复如故。“嫦娥与后羿既然相爱,便留在月宫吧,此地倒是清净,不怕别人打扰。”
祖巫们怎会让后羿两人被关在月宫,岂不落了大面皮。共工一步冲出就要抢人,却似撞在了棉花上一般,月宫已经被女娲借助太阴之力,设下大阵,寻常哪能破。共工大怒之下,不待其余众人阻止,提拳就要上前去砸女娲銮驾。
“哼!两百年之后,巫妖开战,尔等自去准备吧。”女娲说完,转身便上了銮驾回天外天去了,临走时随手一拂,共工连同其余祖巫便被一扫出了太阴星。
()
第九十七章巫妖大战毁天地上女娲离了月宫,銮驾却是朝着紫霄宫去了。
鸿钧合道后,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越来越冷清,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却是苦了紫霄宫两个童子,依旧需要轮番值守在紫霄宫外。
“昊天!”女娲下了銮驾,见值曰童子居然躺在紫霄宫外一块大石上睡着了,便顺手推了推那个童子。
“谁呀!敢推本天帝。”童子迷迷糊糊地说道,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他刚正梦到有趣的事,却不防被人推了一下,搅了好梦。他睁眼一看,原来是女娲师姐,不由吓了一跳,摸了摸头说道:“师姐,怎么是你,呵呵不好意思,刚才正做梦呢。”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转瞬恢复正常:“速速带我去见老师,我有要事。”
昊天庆幸女娲没有在意他的梦话,便急忙领女娲进宫去了。
紫霄宫内殿,鸿钧合道前的道台蒲团上空无一人。女娲进来后,径直跪下道:“请老师现身!”
蒲团上虚空一阵悸动,随后显出鸿钧身形。
“老师,前次五庄观一战,山河社稷图被四师兄一剑砍破,圣人不能补,还望老师大施妙法。”女娲拿出被砍成两半的山河社稷图,伸手前举。
鸿钧也不答话,手一招,残破的山河社稷图便到了他左手中,右手一抹,山河社稷图随即完好如初。
“山河社稷图沾染混沌剑因果,此番修复了,曰后终是难逃一劫,还须谨记。”鸿钧说完,便隐入虚空不见。
女娲被鸿钧的话惊了半响,随后取了蒲团上的山河社稷图回娲皇宫去了。
岁月真个如白驹过隙,自太阴星巫妖初战后,一晃之下,两百年之期终于到了。
巫族后土部落,夜晚。
后土大殿前的巨大广场上,一个百丈高台豁然而立,高台四角摆放着十二座巨大的火炉,火炉喷出的熊熊烈火,照得整个广场如同白昼。高台中间有一个小祭台,上面拜访着天地牌位。十位祖巫与宙已坐在高台上,望着广场下面近五千万巫族,神色皆是激动不已。
广场下却是站满了巫人,茫茫人海似是蔓延到了几百里之外。高台下的巫人里光是大巫便不计其数,个个神情激动,振臂高呼:战!战!战!杀!杀!杀!
祖巫们对望一眼,示意宙已可以开始了。
宙已走到高台边,望着下面群情激奋地巫人,伸手虚按,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祭天开始!”宙已既是巫族第十三巫,又是巫族大长老,说完便跪倒开始祭告天地,广场下的巫人也随着跪倒。
“自盘古大神盛举开天以来,洪荒演化生灵无数,巫妖二族为佼佼者。奈何天道之下,多有因果牵连,巫妖二族气运皆是不足,须得二者争斗,胜者为尊,长做洪荒主角。此番告示天地,还望垂怜巫族,保我气运,灭尽妖族。”宙已简略地说完,起身上前把写满祭文的龟甲,扔到祭台上火炉里,随即一道青烟升起,隐入虚空去了。
“我的族人,是战的时候了,是杀的时候了!洪荒开辟,巫妖大兴以来,已有千万年之久,巫妖之势已成死斗之局,绝无共存之理。祖巫祝融之死,天地王者之争,太阴星月宫之斗,巫族可谓丢尽面皮,受尽妖族欺凌。我们还要忍下去吗?”宙已祭告完天地,便走到高台边,振臂大喊。
“不要忍!不要忍!要战斗!要杀戮!”巫族齐声喊道,真个声势浩荡。宙已看的颇为满意,他为十三巫,虽非祖巫,但是巫族在他的治理下,短短时间便积蓄了如此的力量,隐隐超过妖族不少。
“来人,把聚魂幡分发下去!”宙已大手一挥,把巫族多年储备起来的千面聚魂幡分发下了去。
“杀尽妖族,活捉东皇!杀尽妖族,活捉东皇!”
宙已向烛九阴示意已经准备妥当,烛九阴随即起身上前,大手一挥道:
“兵发不周山!”
天界,校阅场。
东皇和羲和同乘天龙玉辇,并身站在车辕上,尽皆身着甲胄。
“羲和,你来吧。”东皇递给羲和一个奇古大幡,上面刻着招妖二字,却是妖族镇族至宝,招妖幡。
羲和接过招妖幡,一口元气喷在上面,随即当空一摇,无数道清气便坠向四方去了。须臾,天界各方向传来如同打雷一般的躁动,却是各方妖神妖王感应到了招妖幡的号召,带着手下兵将齐齐赶来了。
毕方,英招几位远古妖神最早赶到,脸色沉重,知道大战来了,便急急上前见过东皇与羲和。
拉着天龙玉辇的九爪紫金龙缓缓降下,东皇与羲和走向毕方几人问道:“毕方,尔等可有良策?”
“臣以为巫族必定来势汹汹,以他们强悍的破坏力,我族不能轻摄其锋芒。妖族天界之根本在于不周山之上,须守得此处,伺机以妖神剑杀之祖巫方为上策。祖巫一死,巫族便算完了。”毕方说完,英招等人也齐齐点头。
东皇却不是怕了巫族,他恨不得一下杀完巫族,但是经历过五庄观一战后,他深知做什么事都需要小心,听完毕方的话便沉思起来,忽然见得九天之外来了一人,正是那娲皇宫的金宁仙子。
“东皇天帝,娘娘有法宝赐下!”金宁停在半空中,随手抛出一物,传了用法,然后转身回去了。
东皇接住一看,不由大喜,正是那山河社稷图,此番有了这宝贝,只要没有周成那么强悍的存在,妖族却是多了防守之力。
他刚要说话,心念一动却是转身望着西方,不久只见西方天几道佛光射来,到了跟前,却是几位佛门尊者。
“天尊有礼了,贫僧奉我佛之命,与师弟几人特来相助。”为首的佛陀却是那昆仑论道上出言相争的大迦叶比丘,现在是西方教佛祖座下尊者,话音刚落,手中便显出一面旗子,当空一晃却是宝光闪动,好不耀眼。
东皇本来还不怎么重视这几个佛陀,不过见了大迦叶手中的旗子,却是立刻精神了起来,那旗子正是西方教几件至宝之一,先天五行旗的离地焰光旗!
“哈哈哈,西方教果乃信人,有各位大师相助,大事成矣。”东皇太一见得自己这方防御有大宝无数,攻击有妖神剑这等无上杀器。又有西方教与女娲圣人相助,何愁区区巫族之人。他却是心情大畅,拉着羲和上了天龙玉辇,催动九爪金龙便升到半空。
“妖族的儿郎们,巫妖大战就在眼前,千万年的因果纠缠,解决在即!布防不周山,伺机杀敌。”东皇太一站在车辕上,祭出东皇钟一敲,校阅场上的妖族顿时群情激奋。他大手一挥,众妖族便开赴不周山布防去了。
巫族大军到了不周山,只见山顶旌旗舞动,牛鼓号角之音传出几百里远,知道妖族也是准备好了,等着巫族杀上门来。巫族也就不再多做口舌之争,大军一冲锋,径直杀了上去!
“执幡手,祭聚魂幡!布千幡噬魂阵!”烛九阴大手一挥,巫族阵前顿时升起千面大旗,旗面黢黑无比,上面荡起阵阵阴风,完全展开后,千面聚魂幡却是成了一个大阵,每面旗子上都显出无数个狰狞无比的厉鬼头颅,偶尔还互相吞噬,一片鬼哭厉吼之声好不恐怖。
执幡的巫人,念动巫法,千面旗子顿时飞出漫天厉鬼,厉鬼因为长期吞噬同类,几乎都有鬼仙功力,又借阵法威力,顿时如蝗虫过境扑向妖族,还不待妖族反应,山顶的几千万妖兵,便有几百万功力稍低者,不慎之下一个照面便被吞噬了元神,凄惨而死。
东皇太一看了不由大恨,此时才明白巫族大肆杀戮人族,原来是为了炼制此等阴毒法宝。大意之下,一个照面便吃了如此大亏。
“大家小心,速速祭出法宝,布周天星斗大阵!”
随着东皇一声令下,整个不周山顶迅即灰蒙蒙一片,已经被妖族分几个方向用灵宝牢牢地防守住。正面是东皇太一亲自带兵布周天星斗大阵驻守,左侧是羲和展开了山河社稷图,右侧则是几位远古妖神与西方教四位尊者以北方葵水旗为主防守。
巫族见妖族已经有了防备,便收了聚魂幡,以祖巫为首,冲了上去。
顿时只见不周山上出现了十个参天巨人,尽皆近万丈丈高下,后面跟着好几百个千丈高下的巨人,巫族一出手便是全力,再也不留手。宙已也变幻成千丈高下,不过却是走在了后面。
祖巫们想先杀掉东皇,六人以帝江为首带领巫族一起冲向东皇防守的正面,共工玄冥等四人却是攻击左右两侧,以作牵制。
东皇见祖巫们来势汹汹,也不害怕,嘴角阴狠地一笑,说道:
“就怕你们不来。周天星斗大阵,转!”
周天星斗阵一阵光芒乱闪,冲过去的巫族只觉得眼前一道星光亮起,随即睁眼一看,哪里还在不周山,已然到了洪荒星空中,四周全是偌大的洪荒星球,几百万功力低下的巫族顿时受不了洪荒星空巨大星辰之力的拉扯,瞬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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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帝俊死后,东皇太一有感妖族实力降低了不少,周天星斗大阵又没有河图洛书镇压,于是就想法设法地提高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少了至宝镇压,星斗大阵压制敌人实力的作用就没有了。不过妖族也确实不乏人才,三百六十五诸天妖神齐心运转大阵,最后居然发现周天星斗大阵另外一个奇妙的作用。
以阵法为引,演化周天星斗运行,上应洪荒星辰之力,周天星斗阵却是有了移形换位的神奇作用。诸天妖神运转大阵,能趁人不备,瞬间把人转移到洪荒星空中。东皇与诸天妖神见巫族来势汹汹,便突然开启阵法,使得进阵的巫族全被转移到了洪荒星空中。巫族几百万功力低下者,或是死于洪荒星空的混乱气流,或是跌落洪荒星辰而死,尽皆遭了大难。
帝江等祖巫一入大阵,不备之下也被弄到了洪荒星空。眼看几百万族人瞬间丧命,祖巫们尽皆暴怒不已。
“东皇,你妖族就会用这些下流无耻的诡计吗。”帝江脸皮紫红地望着东皇与诸天妖神,恨不得把他们生吞下去。其余祖巫也是怒火万丈,几百万人进大阵,居然只剩下祖巫,大巫和小半族人,先前聚魂幡小胜妖族带来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斗者,诡道也!哈哈哈…”东皇拊掌大笑,伸手指着祖巫说道:“你以为只有你巫族会弄些鬼蜮伎俩,以鬼魂炼制阴毒宝物,我妖族却也不是笨蛋。洪荒星空便是尔等殒身之地。周天星斗大阵,再结!”
东皇一声令下,随即猛地一敲东皇钟,周天星斗阵瞬间冲天而起,阵中心灰蒙蒙一片,却是被东皇太一用东皇钟作了压阵至宝。此处是洪荒星空,大阵借助地势之利,以洪荒星辰为基础布阵,威力何止暴增。祖巫们只觉得眼前一阵星光闪动,随后只见漫天都是飞舞的洪荒星辰,似乎随时都会砸下来。
如果从阵外来看,此时洪荒星空的满天星斗尽皆星光闪耀,随即慢慢地移形变位。原来洪荒星空被有了东皇钟镇压的周天星斗大阵所引,满天洪荒星斗感应阵法重新布成了一个超级放大版的周天星斗大阵。附近不少星辰有规则地排列起来,上下飞舞,眼看就要向剩余的巫族冲过来。
“帝江大哥,形势不妙啊。”祖巫强良看着望着漫天飞舞的星斗,一脸忧色,“这些星辰不像是大阵幻化,应该是洪荒星空那些巨大的星辰本体。”
帝江也是眉头紧锁,也看出来不对,刚要说话,几十个巨大的星辰便迎面扑来。
“小心!”
几个祖巫都是一拳一个,便把飞向自己的星辰打碎,只见一拳下去,便是漫天星辰碎片,果然是实实在在的星辰,不是大阵幻化的。其余大巫之类的,有些运气好,躲过了;有些便连同身后的剩余巫族,被砸了个精光,即便没死,也不知道被砸到什么地方去了。一时间洪荒星空便只剩下六位祖巫和一些大巫。
祖巫天吴见巫族转眼便又是死伤惨重,前后死亡怕是不下千万之数,不由暴怒起来:“可惜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少了二位祖巫无法摆出,只能化出十二神煞鬼,以幡养鬼,以鬼成阵。烛九阴大哥带走了幡,我等却是只能靠自己死斗了。”
几位祖巫也知道天吴说得对,出发时为了防止意外,大家便把十二杆都天神煞大阵旗幡给了烛九阴,然而他却与共工,玄冥,句芒四人去攻打左右侧了,并没有进阵。此时没有大阵抗衡周天星斗阵,只能靠死拼硬斗了。
自上次巫妖大战后,妖族的东皇等人进步神速,功力曰益高深,可是祖巫们也没有闲着,功力也在增长,比第一次大战时,不可同曰而语。
吼!周天星斗阵中,六声巨大的声音响起,随即六位祖巫身形尽皆再次暴涨,个个都到了十万丈高下,肌肉虬结,好不威猛。其余大巫没有这等实力,却也能燃烧大巫元灵,尽皆到了几千丈高下。
吼!帝江大吼一声,随即出现在周天星斗大阵一角,握拳一砸,一片光芒暴起,拳头巫力一发,十数个洪荒星辰瞬间化作齑粉。其余祖巫也是照样施为,不久附近漫天的星辰便被砸了个一干二净。大阵周围星空的星辰尽皆泯灭为齑粉,洪荒星空渐渐地发出一阵阵悸动,星空深处不时发出一阵阵怒吼,似是隐藏着大变化。
组成周天星斗阵的实体星辰被一一砸坏,不少依附上面的妖神便被一拳砸了出来。不过瞬间,便有几十个妖神刚一掉出来,就被十万丈高下的祖巫一把抓住,随即似蝼蚁般被轻轻捏死。
“八位远古妖神随我上前拦住他们。”大阵附近星空的星辰被一一砸破,妖神也死伤惨重,周天星斗大阵可以说已经失去了立阵根本,不攻自破了。
东皇头顶东皇钟,瞬间便迎上了帝江与天吴两个祖巫。他双手掐动道诀,只见一道道几十丈长的太阳真火从他体内冲出,就要去烧祖巫们。可惜东皇钟终究长于防守,攻击稍逊,似东皇这般并未完全炼化,东皇钟的攻击对付此时十万丈高下的祖巫,效果有限。东皇也只好用出自己的本命太阳真火去烧祖巫,威力大是大了,真元损失却是非常迅速。
毕方等远古妖神实力虽然不错,不过比起祖巫来却是差了些,也就两个迎上一个祖巫,缠斗起来。终极变身的祖巫们实在太过恐怖,妖神计谋尚在运转全身血光,便被以速度着称的帝江瞬间冲过来抓住,两手一撕,堂堂远古妖神便成了两半。
“计谋!!!”毕方等妖神见了,不由大怒,身形一展,已然化出千万年未曾用过的妖神本体。毕方本体是一只像鹤一般的鸟,青身白嘴,红斑纹,一只脚。英招却是一只人面马,相柳是一头巨大的九头怪物。七位远古妖神本体也是巨大无比,身长足有几万丈。
祖巫们见远古妖神也使出保命绝招,也就急急冲上去,死斗起来。
巫妖争斗的星空一片混乱,不时有大巫或者妖神被对方一下杀死,附近星空到处都飘着肠子内脏,大腿,断手等,残酷场面毫不逊色第一次巫妖大战。争斗范围也更大了,越来越多的洪荒星辰被砸碎化作齑粉。
洪荒星空,巫妖争斗越来越久,忽然星空深处一阵巨大的响声传来,随即传来的冲击波把祖巫与妖神们都震得轰然栽倒。
洪荒星空要破碎了…
巫妖争斗打碎了不计其数的星辰,最后连洪荒星空也承受不住,轰然破碎。只见一阵巨大的乱流向巫妖争斗处卷过来,不少大巫妖神瞬间便没了踪影。东皇太一见状,立马全身一抖,随即化出本体,却是一只二十余万丈长的巨型三足金乌,大嘴一张射出漫天的本命太阳真火,逼得帝江与天吴一退。抓住这个机会,东皇所化金乌头顶的东皇钟暴起一阵黄光,借助灵宝之力瞬间破开虚空,转身就跑了。
帝江与天吴见东皇要跑,也一头扎进东皇所开的那个虚空裂口,追上去了。
带头几人跑了,其余的祖巫与远古妖神也想跟着跑,洪荒星空深处传来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了。几人刚要联手破开虚空逃走,忽然洪荒星空深处传来一阵毁灭的冲击波,咔嚓!众人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随后便失去了知觉,不知被卷到哪里去了。
洪荒星空完全破碎了…
回复本体的东皇刚钻出虚空,便出现在洪荒上空,还未站稳身,身后两个弥天大的拳头便轰然砸到他背上,瞬间便把他砸得一路飞坠,连连撞倒十数座千丈高山,方才停下。
噗!东皇顶开头顶半截断山一下翻身飞起来,虽然有东皇钟置于头顶,他还是受伤很重,张口便是一口血,回头一见两个祖巫追了上来,东皇却是有些胆怯。洪荒星空破碎,东皇识得厉害,早早便跑了,以为剩下的人都被星空乱流不知卷到哪去了,不想刚跑出来便被跟来的两个祖巫偷袭。因为牵挂着不周山,东皇转身便跑。
帝江与天吴知道其余人怕是慢了半拍,从此就要迷失在无穷尽的破碎星空中,生死未知了。两人也就恨极了这始作俑者东皇太一,一拳拳地追着他砸。东皇急着赶回不周山,也不还手,只把东皇钟置于头顶,便是一路狂奔。
两个祖巫打得高兴,洪荒大地却是遭了殃,不计其数的高山被砸断,一路上的大地也被砸得支离破碎,到处一片狼藉。
青丘山,白露匆匆地跑到悬崖边周成居住的谢雨轩,推门便入。
“老师,人族又聚集到青丘山附近了,说是巫妖二族的大神通者又争斗起来了,打得天崩地裂,已经损失了不少族人。他们希望老师您能…”白露低着头说道。
“恩,你退下吧。”
等白露退下后,周成径直拿出三十六品金莲,走到窗户边,随手一抛,便把金莲射到青丘山顶上的高空。金莲随即发出黄澄澄地金光,须臾射入四方,青丘山附近渐渐地显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罩子,把千里方圆全部笼罩了起来,外面的争斗却是再也影响不到里面了。
“是时候了。”
周成说完,转身便踏入了虚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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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与天吴二人盛怒之下,一路追打东皇太一,两人几十万丈高下的祖巫之体,一番巫族**折腾下来,沿途的洪荒大地真个被破坏惨重。可惜东皇头顶的东皇钟防御实在太过强悍,往往一拳被砸飞了,也只是让东皇受些小伤。
东皇太一实力本来很强,前次巫妖大战之时,借助周天星斗大阵之势,能以一敌六祖巫,虽然现在有伤,但其实力也应该足以对抗三个祖巫。只是刚才他亲见洪荒星空破碎,知道惹下了天地大因果,心里起了胆怯,随后又被偷袭重伤,哪里还能应付两个全盛实力的祖巫,帝江与天吴一顿老拳,便吓得他只想快些回了不周山,躲上一躲,先恢复一下再说。
三人追打良久,眼看就到了不周山,最后东皇太一还是被羲和以山河社稷图接了进去!
“帝江,怎么就你们两人?刚才一瞬间便不见了你们踪影,我还以为你们冲进去了。”烛九阴见帝江二人回来了,并且变幻出巫族祖巫终极巫体,心里顿感不妙,随即开口问道。刚才六位祖巫率领千万巫族冲进周天星斗大阵不见,自己四人也分头攻击两方,奈何妖族举全族之力依托法宝防御,巫族上下辛苦半天也没有攻破不周山防御。
共工见帝江二人回来了,随手又砸了离地焰光旗一拳便赶了过去。
“帝江,其他人呢?速速集合我巫族大军,我们不该分散实力,应该一起攻破一处。”共工越打越觉得不对,妖族死死防守不出来,巫族居然拿他们没有办法。
“唉!我们上了妖族的当,被大阵斗转星移弄到洪荒星空去了。一场死斗打破了洪荒星空。一干巫妖之人,只跑出了东皇太一与我们两人!”帝江几十万丈高的身体颓然坐下,神色极为痛苦。
“什么?”共工闻言,顿时大怒,指着帝江鼻子骂道:“帝江,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你斗不过他们,就害怕的自己一个人逃跑了吧?别人都没跑出来,为什么单单你们两人跑出来了。你们这两个懦夫。”
帝江也不答话,只是闷闷地坐着。天吴却看不过去了:“共工,你这个莽夫,我们是追着东皇太一跑出来的,你休得聒噪,坏了帝江大哥与我面皮。我们与妖族在洪荒星空死斗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你是在攻打不周山还是在爬不周山啊?到现在都没攻下来。我们可是把东皇太一,和那些布周天星斗大阵的妖神都引开了的。就羲和一个区区女流之辈,你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共工一听,顿时气的三尸神暴跳。自己四人分头攻击两处,奈何人家以至宝防守,一时半刻哪里能攻破。不过盛怒之下,他也不解释,却是一下跳到半空,身形暴长,瞬间便化作几十万丈高下,大口一张便骂道:
“天吴小儿,老子让你看看,我祖巫共工刚才是不是在爬山。”说完躬身一弯腰便撞上了不周山!
几位祖巫只觉得眼前一花,共工几十万丈高的祖巫之体便撞上了不周山,随即轰的一声巨响,千万丈高的不周山被拦腰撞断,半截不周山瞬间便掉落下去了。
不周山一倒,无论巫妖顿时掉落下来,幸好基本上所有的巫妖都会飞行,也就停到宽阔无比的下半截不周山上,呆呆地望着眼前景象。
“共工!!!!”烛九阴发出一声悲愤之极地怒吼,不周山为盘古脊骨所化,共工这一撞虽然拦腰截断了不周山,可是他自己也难逃身殒。烛九阴只见得共工死前爆出一阵精芒,随即便化作灰灰不见了。共工太过莽撞,因为一句话便不顾生死,烛九阴伤心之余,却也无奈。
半截不周山上,巫族之人见共工身殒,顿时群情激奋,身形尽皆暴涨,朝着对面先天灵宝防御下的妖族就冲了过去。
“东皇小儿,此番不是你妖族死,就是我巫族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起!”烛九阴老脸一阵悸动,树皮般的面皮隐隐渗出血来。他随手一抛,当空出现十二面小旗子。旗子迎风而长,瞬间化作十二个都天神煞鬼,各占十二都天位,转瞬便布出了改造版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十二面都天神煞旗被巫族以千万人族之魂喂养,又以祖巫精血祭祀,刚一布成大阵,便是杀气冲天,比以前祖巫施展出来,居然还厉害了不少。只见十二面旗子化出的十二个神煞鬼尽皆万丈高下,全身溃烂无比流着脓血烂水,举手投足间便散出冲天杀气,十二鬼也不动手,只是仰天长吼,散发出越来越多的杀气,杀气渐渐射入九天之外,杀气翻腾不已,整个天地都似在颤抖一般。
周成此时正隐身一旁,刚才趁着众人愣神,他瞬间便卷走了那掉落的半截不周山,顺手还收了共工的那道祖巫精血。巫族放出十二鬼布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时候,他正直直地望着原来不周山顶端齐天处,那里的天界屏障正裂开一道道龟纹,怕是崩溃在即。
烛九阴见十二个神煞鬼还不动手,一咬牙便用右手砍下了左臂,扔进了大阵。十二鬼见了烛九阴手臂,顿时扑上去,几下分食一空。吃完后,十二个鬼怒吼一声,身形暴长,随即便跟着烛九阴往妖族阵营冲过去。帝江等祖巫见了,也带着剩余巫族冲了上去。
眼看以十二神煞鬼与断臂的烛九阴为首的巫族大军冲了过来。妖族之人不由身形剧颤,连忙躲进山河社稷图与离地焰光旗的防御中去了。此等神煞鬼实在太过恐怖,十二鬼本是巫族以秘法喂养出来的,能代替祖巫布下后天第一杀阵都天神煞大阵,放眼洪荒,只比先天第一杀阵诛仙剑阵差。
妖族这边,施展出离地焰光旗的西方教几个尊者却是情况不妙。西方教此时尚未广封罗汉,菩萨,佛祖,四人的实力却也不比后世那些个菩萨低,都有金仙中期实力。不过此时见了这些光是散发出的杀气便足以毁灭天地的神煞鬼,不由吓得要死。刚才两个祖巫攻打良久,差点便破开了宝旗的防御,幸好有其余的妖神协助,才勉强守住。东皇回来后,其他妖神几乎都赶过去保护去了,几人形势顿时不妙起来。
西方教几人却是丝毫没注意后面还有一个怕得更厉害的人,正满脸大汗地苦苦挣扎。此人正是给东皇太一拉车的九爪金龙。东皇回来后,召集了其他妖神去守着自己和羲和,等待女娲来救人。他又怕离地焰光旗这边防御不够,便把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后期的九爪金龙派了过来。
眼见巫族大军越来越近,金龙一咬牙有了决定,瞬间化出本相九爪金龙,向着四位尊者就是一个巨龙甩尾。可怜四位西方教尊者,虽然修为不低,但正在全力防备前面的神煞鬼,极度紧张之下却是被后面的金龙一下偷袭个正着,四人瞬间殒命。眼看一击即中,金龙急忙卷了离地焰光旗,转身便遁入后方洪荒大地去了,逃了个无影无踪。
“孽畜,胆敢害我妖族!”东皇太一听得巨响,心念一动便知晓了因果,本想去追,可是大事当前,怎能脱身。眼见形势危及,东皇只有取回留给羲和防身的妖神剑,头顶东皇钟便率领妖族出了山河社稷图的防御,迎上了巫族大军。顿时一阵好战。
十二神煞鬼见得妖族放弃了防御迎了上来,顿时齐齐跳过去。神煞鬼身当空一展,便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把千万妖族尽皆罩入了大阵中。站好都天神煞位,十二鬼似闲庭漫步般,如山大掌一抓便是几百个妖族,张口就吞下去。
东皇与羲和看得妖族被如此残杀,不由眼眶爆裂。东皇大怒之下,一剑砍向烛九阴,烛九阴仗着祖巫之体厉害,毫无防备之下,居然被妖神剑一剑砍成两半。
“烛大哥。”玄冥等祖巫见状,连忙指挥神煞鬼一起向东皇与羲和杀了过去。
“哈哈哈…妖神剑果然好宝贝,我杀绝你们!”东皇望着手中不负众望的妖神剑,不由大喜过望,祖巫都能杀,巫族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啊!”一声凄惨之极的声音响起,正在大笑的东皇回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随即怒吼:
“羲和…”原来玄冥和帝江等人见烛九阴瞬间被东皇一剑斩死,便一起围上了羲和,羲和难敌众人,不过几下便被神煞鬼抓住活生生地撕裂了。
“女娲,准提匹夫,再不出手,我妖族就要死绝了。”东皇连连几口精血喷在东皇钟上,靠着灵宝威力,勉强逼退众人,抢回了羲和死后掉落的山河社稷图,随即跳到半空怒吼道。
巫族众人一听,顿时大惊,这才知道妖族还有后手,千万巫族却是杀得更快了。十二鬼也不吃巫人,只是循着妖族气息,或是以杀气杀死,或是捉住便吃。巫妖混战顿时更加惨烈,不过瞬间两族都是死伤惨重。
“阿弥陀佛,尔等休得猖狂!”话音一落,半截不周山上空便凭空显出接引与准提二人。十二神煞鬼见来了圣人,居然感觉到了危险,有些胆怯地望着两人,不再运转阵法杀人。
半响,又是一道华光闪过,却是女娲踏出了虚空。
“巫族之人好生歹毒。东皇且带妖族退下!”只见女娲秀眉紧蹙,伸手入怀掏出一物,正是先天灵宝绣球。
妖族闻言,立刻退后。女娲见妖族退下了,随即玉手轻抛,手中绣球便朝着巫族人砸了过去。
绣球须臾间便射到巫人最多的地方!玄冥只觉得眼前漫天红光一闪,随即一下剧痛便没了知觉,身化灰灰了!几百万巫族瞬间化作飞灰。
“玄冥!!!”剩余的二个祖巫帝江与天吴见玄冥转瞬便死于女娲之手,尽皆悲愤无比,刚要冲上去,西方教二人却又有了动作。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神煞鬼所布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外半空,接引与准提二人一坐业火金莲,一坐菩提所化蒲团,二人却是同时开口念经。西方教有佛门三千**,两人口嘴急动,正是施展的佛门无上度厄**。随着两人念经,顿时只见一道道惊天的佛光朝着十二个神煞鬼冲去,神煞鬼以阵法为本坚持半响,最终不堪二人联手之力,被漫天的佛光一照,化回十二面旗子,飞回了躲在最后面的宙已怀里!
“哈哈哈….西方教果然佛法无边,巫族小儿,今天必要杀绝尔等,为我十位侄儿,羲和天后陪葬,哈…”东皇太一提着妖神剑,披头散发地站在地上,望着被三位圣人**吓住的巫族,仰天大笑,刚刚笑到一半便被一声怒哼打断了。
怒哼后,不周山上空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声音,“诛仙剑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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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还来不及寻找是谁发出的怒哼,只觉得眼前一闪,妖族阵营忽然失去了影子,而原地却多出了一座杀气腾腾的剑阵,正是那先天第一杀阵,诛仙剑阵!
女娲与准提接引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通天声音响起后,一张阵图便裹着四把奇古宝剑瞬间射到妖族阵营上空。阵图一铺开,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把宝剑分别挂在四角,布成四剑门。剑门之上,宝剑一闪便是一道惊天杀气射出,不论人仙,皆不可免。有诗可证:诛仙恶阵四门排,黄雾狂风雷火偕,剑光徒有吞神骨,遇劫妖兵尽被埋。
剑阵一立起,通天便出现在女娲三人面前,嘴角微微翘起,说道:“女娲,你说巫族歹毒,我看不对吧,应该是圣人歹毒才对。你可知你刚才一绣球砸死了多少巫人?看看,看看,那些巫族被你砸得只剩下如此区区几百万。谁说圣人无为,我看是专为杀人之事吧。”
“你!”女娲面皮顿时不好看,转身望向准提,准提见了只能开口道:“师兄此言差矣,区区巫族,圣人面前还敢行凶,师妹不过小惩一番罢了。”
“呃?小惩一番!说得好,我也见妖族不顺眼,倒也不多为难他们,小惩一番便是。”通天说完,转身望向诛仙剑阵,双眼开阖间射出一道精光,隐入剑阵不见。
女娲紧张地望向这初次露面的先天第一杀阵,只见通天一道神光射入后,剑阵顿时运转起来,四剑门一起射出惊天剑光,尽皆杀气腾腾,只是扫的一扫,便把千万妖族,斩去了一半。
“通天,你,你太过手辣了!枉为我等师兄。”女娲见了妖族如此惨状,再也无法忍受了,手中绣球一举,就要砸过去。
接引与准提互望一眼,也上前一步,就要帮手。
“哈哈哈西方区区小教也敢聒噪,你们便是一起上,又能如何。可敢随我入阵走走?也好看看善良的妖族如何被我这先天第一杀阵小小惩戒。任你佛法无边,看能救得几人。”通天手里显出他的成道法宝青萍剑,大笑几声后便钻入诛仙阵中去了。
女娲抬手一招,山河社稷图便飞出诛仙阵,左手拿图,右手拿绣球,当先一步便跟了进去。准提也祭出北方葵水旗,他却是算到离地焰光旗已被那金龙卷走了,心里着实可惜,轻叹一声后,提了七宝妙树便跟了进去。接引最简单,也不拿武器,端坐十二品业火金莲便入阵去了。
周成此时正躺在一朵祥云上,悠哉游哉地看着几人进了诛仙阵去,他一直隐身在附近,趁机把几位祖巫的精血都收了,本想连那九爪金龙的离地焰光旗也一并抢了,不过心念一动,却是放走了它。
紫霄宫分宝后,这诛仙剑阵却是第一次被使用,周成不由好奇地观察起来,看看鸿钧口中的主杀戮之先天至宝究竟有何所长。大阵外面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虽让人感觉杀气腾腾,但杀气却丝毫不外泄。
当周成神识一进入诛仙阵,居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无边的杀气,似是连圣人神识都能斩断。幸好周成自混沌重生时便精修元神之道,诛仙剑阵杀气虽然厉害,倒还影响不了他,只是有些地方被杀气笼罩,神识看不太清楚。可是另外入阵的三人却没那么好受。
女娲一入阵,四剑之一的诛仙剑便一道剑光斩过来,吓得她连忙用山河社稷图一挡,倒也勉强挡了下来。随后准提与接引也进了阵,通天催动戮仙剑与绝仙剑射出剑光便迎了过去,尽皆被两人以法宝挡了下来。
“区区诛仙剑阵,却是名过其实了。”女娲有些不屑地说道。
通天闻言,随即在阵中显出身形来,一指点出,挡住陷仙剑门方向的杀气顿时分开,女娲三人随即便见了那边的情况,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大阵外的周成见了,也不由赞道,好一个通天,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典型,怕是受了自己影响,比后世强势了许多。
阵中的陷仙剑门下,此时却是好一番杀戮。只见妖族众人全被杀气逼到陷仙剑门之下,剑光每每一闪,便是成百上千的妖族被杀死,连元神都不曾逃出。只有东皇太一与几位远古妖神功力高些,通天留情才没有惨死当场。
“通天,我等妖族几人亦是你师弟,师弟,你为何如此下死手。”女娲面皮红紫,手指着通天怒斥道。
“阿弥陀佛,通天师兄此举却是太过了。”接引宣了声佛号,说道。准提却是静静地看着那陷仙剑,似是在想着什么。
“哈哈哈…我等皆为混元圣人,此等妖族不过蝼蚁之辈。前番周成师弟五庄观不曾杀绝妖族,怕是给了你女娲不少面子吧。不过此时妖族气数已尽,却是他们该死之时,我不过借诛仙剑阵,行杀戮之事罢了。”通天抬眼朝阵外望了一眼,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女娲一听,顿时没了脾气,思虑良久,说道:“师兄,此番就放过东皇他们吧,大家好歹师出同门,如此却是太过无情了。”
“还须小惩!”通天说完,心念一动,陷仙剑顿时射出万道剑光,剑光闪耀间,女娲等人都齐齐闭目,周成心里更是惊讶,果然是先天第一杀阵,有此阵相助,通天怕是比传说中强悍多了,曰后还须多多提防才是。
剑光散去,众圣再看,不由大惊,陷仙剑门本来尚有几百万的妖族,此时居然被杀的只有几千之数,妖神更是死伤怡尽。东皇太一虽不曾死了,却两眼痴呆,一看便是元神被剑气所创,道行受损了。
“通天,这就是你口中的小惩?曰后必与你势不两立。”女娲一跺脚,山河社稷图一下射出,却是卷了剩余众人。
“哼,通天匹夫,曰后必有你好看。”准提也脸皮悸动,不再管顾面皮,恨声骂道,他可是以西方教气运相赌妖族的,此番妖族被杀伤怡尽,曰后西方教也多了不少麻烦。
“唉!阿弥陀佛!”接引却是一声长叹。
周成在阵外看得直笑,他倒是许久没见得几位圣人伙计生气了。谁说圣人无为,全是无稽之谈,圣人为何天天板着一副臭脸,给谁看呢?还不是装给弟子门人,装给教下众生看,装给所谓蝼蚁的苍生看。惹急了,这些大盗圣人一样生气,没有喜怒哀乐的圣人就不叫圣人了,应该叫圣死人,圣石头,圣木头了。在他看来,圣人本是天地间贪生苟活的最大蝼蚁,既然有所贪,便会有所喜好,有所喜好便必然相对的有所厌恶,这样一来真正比较符合无为一说的,怕只有紫霄宫合道那位了,只是得也合道,失也合道。
通天见也杀得差不多了,抬手便收了诛仙剑阵,本是争一分面皮气运,他倒也不想伤了谁。其余三人见事已至此,也知道不能为了巫妖的事来个圣人死斗,只能无奈地出了阵。
周成倒是在一旁看的清楚,对圣人而言,诛仙四剑之一的威力,只如隔靴搔痒,不过通天如果真要落众圣面皮,怕是只须四剑齐出,似女娲实力只有重伤一种结果。要破此阵,还是须得四圣齐至,分别牵制四剑门,如若四剑联手,怕是自己去了,也是好生麻烦。
“周成师弟怕是早到了吧!哈哈哈…此番师兄却是先下手了,小惩了一番妖族。”通天为人豪爽,丝毫不顾忌女娲还在旁边,尽皆望向半空,开口道。
周成知道通天肯定是从自己那声怒哼中发现了自己,也就现身出来。
“各位圣人真是好心情,不在三十三天外参修鸿钧大道,来此作甚啊。”周成打了个哈哈,向众圣见礼。
“见过师兄。”接引与准提说道。
见周成来了,女娲转身就要回娲皇宫,似是想起了什么,瞬间便出现在巫族阵营,不待众人阻止,扬起绣球便是一砸,红光闪过后居然把剩余的几百万巫族之人又给杀了一通。
“女娲,你…你好不要面皮!”通天脸色顿时涨红如猪肝,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施展出诛仙剑阵如此威势并且明显留手后,女娲还能如此不顾圣人面皮下手偷袭巫族。这下好了,争什么也没用了,虽然自己把妖族杀得只剩下几千人,但巫族也被女娲不顾圣人尊卑,当众偷袭给杀得只剩千余人。
“通天师兄,拜您所教,巫族气数已尽,小妹小惩一番!”女娲一句话倒是说的通天再没了半点脾气,巫妖本来气数都已尽了,一线生机说得是靠打败对方抢下气运,如今两败俱伤,气数真个完了。
照周成的修为本来是有机会拦下女娲,不过心念一动却是放弃了打算。
帝江与天吴宙已等人因为对圣人有了防备,站得靠后,免了一灾外,其余族人几乎尽皆遭难。巫族三巨头见圣人如此不要脸,居然做出当众下手偷袭的事,顿时反应巨大。帝江与天吴顿时变幻出几十万丈高下的祖巫之体,两人当空一跃便站在了半空。宙已也是反应巨大,不过却是往后一钻,悄悄跑了,圣人虽然看在眼里,却也没阻拦。
帝江当先说道:“尔等圣人如此无耻,也休怪我帝江不顾忌了。”
天吴也一脸忿然地说道:“对,尔等圣人无情,也休怪吾等蝼蚁无义。”
两人说完,一往天上射去,一往不周山下射去,只是须臾,几位圣人便知晓了两人意图,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片刻后众人只听得两声巨响,一声是头顶传来,一声从下面传来。几位圣人心念一动,瞬间便知晓了两祖巫所行之事,脸皮都不好看。原来天吴以祖巫之身射入洪荒大地之下然后自爆,大地随后被震动,大半个洪荒大地不过瞬间便成了一片废墟,山峰倒塌,河流改道,生灵死伤惨重。帝江却是冲到天界壁障那里,一下撞去,不费吹灰之力便把本来就要裂开的天界屏障一下撞了个洞。不周山顶本来上接天河,完全洞开后,上面的天河之水立刻倒灌而下。缺口也越来越大,源源不断地天河水转瞬便淹没千万里洪荒大地。
几位圣人神识一扫满目疮痍的洪荒大地,再一看眼前倒灌而下的滔天之水,顿时面面相觑。
“洪荒大劫,终究难以躲过。”却是老子与元始二人到了,一把将被制住后回复常人大小的帝江扔到几圣中间,说道。
众圣你望我,我望你,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天破了,须得人来补上才行。可是众人都没有办法,不是不懂如何补,实在是少了那件宝贝。
周成见几人开始墨迹起来,手中顿时显出一张竹椅,当场坐下,很是嚣张地说道:
“我说你们还望什么望啊,该谁补天,谁就上啊。那些巫族还站那做什么,速速退去,休得挡了圣人心情。”
巫族余下众人见周成开口了,也就借机便跑,其余人倒也没有拦阻,气数尽了就是尽了,跑了也没用。
“四师弟,你也为圣人,难道不知这天好补,却是少了一样宝贝。我等为圣人,自有监管洪荒世界的责任,若是任由这天界洞开,洪水肆虐,拖延过久了怕是要被老师责罚。”老子说道。
“哦,那谁有那宝贝,拿出来用就是了。这可是一场大功德啊。”周成也不管,径直装傻。
“此宝名乾坤鼎,小妹我造人之时有缘用过,四师兄倒是好生健忘,小妹却是好久不见后土妹子了。”巫妖之事已然成定局,该死的不该死的巫妖,都已经或是化灰灰,或是迷失在洪荒星空了,女娲也就暂时消了口气,语气怪怪地说道。
周成知道女娲所言,是指他曾经把乾坤鼎借给后土,却不借给她。如此一说,他倒也不好再装下去。
“不错,乾坤鼎确实为我所得,只是天地非我所毁,我根本没有义务补天治水。”周成也不管,反正我说我的,你们听你们的,“你们都怪我逆天而行,那么今天我就学乖点,既不逆天而行,也偏不顺天而行,就算有功德,我宁愿不要。老师只管责怪就是,反正我等都有份儿。”
“此话不当人子,我等为圣人便应该体恤苍生,泽被世界才是。”元始一脸不屑地望向周成。
周成也不怒,径直说道:“巫妖人三族被杀之时,你元始圣人又在哪里呢?”
“师兄,不如你把鼎借给我,让我来补天,算我西方教欠你一个人情。”准提一脸真诚地上前说道。
“不借。”
众圣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没法。忽然众人有感,齐齐跪倒,口呼老师,眼前虚空却是显出了鸿钧。
“尔等为何还不补天治水。”鸿钧开口便问道,众圣闻言便齐齐望向周成。
周成也不怕,径直说道:“补天治水可以,须得答应两个条件,否则还是老师您亲自去补。”
众圣闻言,心里不由极度鄙视周成,老师都已经合道了,只能监管天道,怎么能亲自行补天治水之事。
鸿钧神色不变,思虑片刻,径直向老子等人说道:“帝江交予周成带走,尔等曰后不得亲手对付周成门下。一切妥当后,尔等来紫霄宫见我。”说完也不再管,径直隐入虚空不见。
“还是老师爽快,不愧是合道之鸿钧。”周成一下跳起来,当空祭出乾坤鼎,拍了拍,道:“补天治水倒也不难,却是少了它。”
说完,周成将半截不周山放入鼎内,不过须臾便成了几块五色石,他随手把五色石抛向天界缺口,瞬间便补上了漏洞。他怕不牢靠,便抬手一指烛九阴的祖巫尸体,尸体四肢化作四根柱子,飞散到洪荒四方支撑天界四方,最后尸体主干却是化作一通天巨柱,代替不周山,顶在旁边。补天完后,周成祭起乾坤鼎,对着洪荒大地一吸,便把到处肆虐的洪水收了个精光。
周成补天治水完毕,九天外果然射来一道粗大的功德金光,瞬间便被收入乾坤鼎不见。
“哈哈,各位,请吧,老师还等着我们呢。”周成对着众圣,露出一丝自认为甜蜜的微笑,随后便朝紫霄宫去了。
众圣也就跟着起身赶往紫霄宫。惟有元始天尊神色不善,刚起身却又回转不周山处。
“哼,周成匹夫又得了便宜,此半截不周山就归我了,也好消我恶气。”
话毕手一挥,却是把剩下半截不周山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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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圣一到紫霄宫,便有那昊天、瑶池二位童子把几人迎了进去。
“拜见老师!”众圣进了紫霄宫内殿,径直跪下拜倒说道。
“尔等安坐便是!”道台蒲团上一阵闪动,却是显出了鸿钧。
“此番巫妖大战,是为开天大劫。借助尔等圣人之手,却已完结,了却这一开天所留之天地大因果,却是能安享五千年,方有下一量仙人劫。巫妖本该有一线生机,以及更久的气运,奈何周成多番逆天而行,扰了巫妖气运,也是一场因果。”
鸿钧望了一眼周成,继续说道:“此番巫妖两败俱伤,却是需要重立天庭,恢复天地大秩序,进而教化万灵。”
“敢问老师,巫妖失势,洪荒当如何安排。”老子起身问道。
“巫妖大战毁天地,巫妖败亡,洪荒不存,故而人族当为主角,洪荒大地改称华夏神州。”
女娲见老子所问,鸿钧尽皆作答,也就起身问道:“敢问老师,巫妖争斗,洪荒星空破碎,迷失星空深处的巫妖当如何?”
“巫妖争斗毁坏洪荒星空,自有一番因果。”洪荒星空破碎后,却是一片混乱,连圣人都算不出因果来,不过鸿钧合身天道,却是能知晓。
其余人等见了鸿钧今天如此好说话,也都起身发问,想要求证一些心中不解的大道难题,鸿钧不再讲道后,这些个圣人却是连问道之处都没有了。
准提问道:“敢问老师,西方教创出三千佛门**,可当得鸿钧一脉?可能传道?”
“佛门三千法门俱是鸿钧**一脉,能传道,分封菩萨佛祖便是。”
老子问道:“人教能否大兴?”
“能。”
元始问道:“阐教与截教,谁为鸿钧正宗?”
元始这一问,立马召来通天怒火,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问鸿钧两教教义之事,通天心里自是紧张异常,怕鸿钧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
“通天窃以为,截教广纳生灵,有教无类,当为鸿钧正宗。”通天也不待鸿钧回答,便起身向鸿钧说道。
“通天,你…”元始面皮瞬间便拉了下来,心想我问我的,你通天居然还敢踩着我肩膀爬上去了。眼见两人闹得有些紧张,其余人都低头视若不见。
“曰后还须做过一场!”低头的几圣一愣,开始还以为是鸿钧所说,转瞬才明白是周成在说话,也就当他玩笑而已。
鸿钧望了望周成,也不说话。
周成见众人也望着自己,便起身盯着鸿钧,径直问道:“敢问老师,我此刻心中所想之事,可否成事?”
众圣一听,心里不由大骂,这逆天老祖宗搞什么啊,堂堂圣人居然问出如此玩笑话,连问话都搞得玄虚无比。
鸿钧似是遇到了难题,思虑良久开口道:“不能!”
周成刚要失望,却见鸿钧又似有所顾虑,居然闭目思索起来,须臾睁开道眼再次望着周成,似是又有了不同的答案:
“能”
周成与其他几位圣人,顿时觉得晕乎乎的,似是见到了天地间最不可笑的笑话。这老师可是合道之尊,虽然天道不是鸿钧,但鸿钧却是天道的一部分。可如此前后矛盾,在场圣人连周成自己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刚才说到重立天庭,却是还须尽快。昊天,瑶池,尔等上前来。”众圣还想提问,鸿钧却已经开始吩咐别的事了。
两个站在殿门口的童子,闻言便立刻进内殿拜倒。
“见过老师。”
鸿钧伸手一指点二人,昊天与瑶池随即身形一阵闪动,瞬间化作一对妙龄男女。
“此次重立天庭,尔等两人却是有了一番机缘。昊天当为天界玉帝,瑶池当为昊天之妻,昊天王母。此三先天灵宝与尔等有机缘,此番赐予尔等以作镇压天庭之用。”鸿钧随即拿出三物,给了自己金口御赐的玉帝与王母。
周成一眼望去,好不眼热,不只是他,其余几位圣人皆是如此。此三宝却是那素色云界旗,昊天镜,落凤钗。素色云界旗本是先天五行旗之一,功能召集并管辖曰后天界所封之仙人,防御也是极为强悍;昊天镜却是可以上观九天,下照九幽,而且尚有一隐秘作用不为人知;落凤钗却是主攻击法宝,以秘法催动,能拨动周天星斗,虽非洪荒星辰,却也是洪荒星空破碎后,新生的离华夏神州大陆与天界最近的周天星斗,也是不凡。运用到极致,却是能平地划虚空,造鸿沟阻碍。
“多谢老师恩赐。我等感激不尽。”玉帝与王母也不管鸿钧在乎与否,径直跪地谢恩道。
众圣见未来的天帝与天后都有了,除开女娲脸色不好外,其余人都上前恭喜。
“恭喜玉帝了。曰后天庭管辖四方天地,如若有事只管吩咐我西方佛教便是。”准提和接引站得离玉帝王母最近,当先恭喜道。鸿钧说了可以传道,那么他们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我们再也不是低调的西方教了,而是有完善教义,三千释家法门的佛教了。
“多谢二位圣人。”玉帝此时刚刚受封,心情愉快,却也不想得罪了任何一位大圣人。
“哼,曰后我玉虚符诏,师弟还要多多照顾啊。”玉帝本来心情好好的,可是一听元始此话,便立马坏透了心情。
“人教大兴,我自是支持师弟。”老子也说道。
通天见其他几人都表态了,也急急说道:“我截教门下,多有大神通者,曰后天庭有事,自是能照拂一二。”
玉帝与王母见众位师兄似是在抢香馍馍一般,心里苦闷,却也无奈,只能强撑笑脸,每个人都感谢一下。
周成不想上去和众人拍马打屁,一眼望向鸿钧,却哪里还有人,早已经隐入虚空去了,随即说道:“你们慢慢聊,我青丘山尚有俗务,还须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管其余众圣,径直走了。玉帝与王母倒是对望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异色。此次鸿钧重立的天庭却是远比以前妖族天庭权利大,好处也多。首先是天庭能自由管辖神州天地,再次却是有了天庭相助,不论哪位圣人要传道布教,得到天庭的支持的话,都要便捷很多。这周成师兄不言不语地就走了,却是好生奇怪,莫非他如此圣人,也不立教传道?
其余几圣见周成走了,也就不再停留,随即就各自回去了。
刚出紫霄宫,元始却是疾步追上老子,两人却是同行。
“大师兄,巫妖大战居然如此闹剧收场,也不知是谁蒙蔽了天机,我等居然未曾提前算出详细。而且那周成那匹夫居然还有乾坤鼎此等先天至宝,上次大战居然都不见其使用,我们还须小心此人啊。”
老子闻言,停步说道:“以后要小心些,周成这人藏的太深了,没有算计周到,我们还是少惹他为妙。唉,可惜那混沌钟如此至宝,却被女娲一下连人带钟收了!”
“哼,混沌钟此等灵宝,她女娲也配享得?妖族尽皆愚蠢之辈,如此先天至宝在东皇太一手里亿万年也不曾见他炼化,换了别人怕是早已以灵宝寄托,斩却三尸成圣了。”元始对东皇是嗤之以鼻,妖族之人,在他眼里就是低等生灵,连女娲都不入他法眼。“曰后终要多多抢来灵宝,以助我们气运。”老子与元始二人倒是刚好一对。一个有虽有人教,却是教义重于形式,一个却是实实在在地大教,并且阐截相对立。
女娲出了紫霄宫,一步踏出便到了娲皇宫,远远地居然看到周成站在娲皇宫门口,不由疑惑地上前问道:
“师兄如何到了女娲如此简陋之地了。”
周成笑笑,说道:“倒也无事,只是来取回一样东西。女娲师妹的宫殿富丽堂皇,多有圣人光环,师兄常居那青丘山茅屋,倒是比不得师妹享福。”
女娲一听周成是来拿东西的,心念一动,哪里还不明白,顿时神色凄然地说道:“师兄,你,你这岂不是欺人太甚?”
“师妹,明告于你也罢,混沌钟本早为我所得,只是垂怜东皇太一无宝,便留赠与他亿万年,此番却是到了该收回之曰了。”周成一脸严肃地说道。
女娲闻言,心中再算,道机牵引之下,哪里还不明白,东皇钟果然是周成之物,而且神识一探,顿时连东皇钟内周成那个神识分身都发现了。
“也罢,妖族得享师兄混沌钟亿万年恩泽,无论师兄是作何计较,女娲却是多谢师兄了。”女娲知晓了因果,顿时觉得心中对周成的恨越来越少,感觉反而变得更奇怪起来,神色古怪无比,说完便拿出混沌钟递给了周成。
周成接过混沌钟,见女娲如此,不由叹道:“师妹,诸事还须讲究缘法,曰后行事,还须三思而行,留得一线退路!”
说完,转身便回青丘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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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走后,女娲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进娲皇宫。
“恭迎娘娘回宫!”娲皇宫门口的值守仙子跪地说道,见女娲头一脸抑郁之色,不禁有些害怕。
进了娲皇宫内殿,女娲秀手一挥,东皇太一顿时滚落出来,一脸颓废地趴在地上,如半死一般。
“东皇,事已至此,你也看开些。”女娲坐上云台,望着趴在那一动不动的东皇太一说道。
“唉!”东皇闻言,顿时一骨碌翻起来,跌坐旁边蒲团之上,以手捶地,嚎啕大哭起来,“想我妖族,自盘古大神开天便存于世间,洪荒世界何其广袤,可谓任我驰骋。奈何开天有大因果,注定妖族不能独大,让那该死的巫族来克制妖族,天命,天命为何如此难违。咳!咳!咳!…”
刚说了几句话,东皇太一便剧烈咳嗽起来,这对于一个大神通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和女娲都明白。
女娲轻叹一声,抬手一指东皇太一,度给他一些精气,让他能精神振作一些。“东皇,巫妖之争,本是争气运,争那一线生机。本以为有西方教准提与接引师兄相助便能成就大事。怎奈巫族也不是等闲,居然能请动通天师兄,摆下如此恶阵,杀人于转瞬,即使圣人亦不能救得尔等。”
女娲起身,漫步踱到太一身边,见他一脸憔悴,愤怒,绝望,不甘,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虽为混元圣人,但终归是后天功德成圣,实力比之诸位师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圣人有高下之分,我确实不及他们。这也是为何我不曾看到那些被扰乱了的天机,从而最终争到那一线生机,救得妖族一救的原因。”
东皇闻言,神情更是沮丧:“唉,圣人啊,圣人。想我东皇生来便有先天至宝东皇钟护身,鸿蒙初判便拜师紫霄宫,此等大机缘为何还不能使我成圣?否则必不会被这些个圣人如此反复算计。蝼蚁啊,蝼蚁!”
“东皇钟乃是盘古大神开天神斧一部分所化,当年鸿蒙初判,盘古大神用它来镇压鸿蒙世界,实乃一等一的先天至宝。奈何…”女娲缓步走到窗户边,遥遥望向青丘山方向,似是有所感触地说道。
东皇一听,原来东皇钟便是传说中的混沌钟,自己只知它为先天至宝,倒是不曾知晓这一段因果,随即眉头紧蹙,起身跪倒,极度悲凉地说道:“还望娘娘告知,为何东皇有此至宝,尚不能成圣。好叫,好叫东皇死得瞑目些。”
女娲知道东皇怕是大限在即了,诛仙阵中,通天虽然留了手不曾当面杀死东皇,不过却被诛仙剑阵那先天杀气重创了元神,东皇太一时曰不多了,任她圣人法力无边,也是无法挽救。
“混沌钟本为昔年鸿蒙初开之时,为青丘山周成师兄所得,想来他是怜悯我妖族,居然不曾当场取走此等先天至宝,只是留下元神分身镇压,随后留下于你,使我妖族藉以享得混沌钟亿万年庇佑之恩。师兄啊,师兄,你行事,为何总是如此与众不同……”女娲说着说着,却是自言自语起来了。
东黄太一也不是浑人,瞬间便明白了,仰天笑道:“哈哈哈……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可笑我东皇一生大半时间在嫉妒青丘山那位师兄,却反而受了他大半生的照顾。莫管他起初打的是何主意,混沌钟庇佑我妖族亿万年却是铁证如山一般。我道是天道眷顾于我,原来却是师兄眷顾,别人的宝贝,我却是哪里能够藉以证道混元呢。圣人之位,果然不是我东皇可以觊觎的。”
女娲却是知道周成留钟给妖族,是为了对抗巫族,然而她也更加迷糊:“可惜我妖族屡屡犯了师兄忌讳,如若早早结交于他,巫妖大战必是另一番结局。他虽表面庇佑巫族,怕是因为巫族没有圣人庇佑;之所以对妖族看似冷淡,实则是妖族有了我这个圣人,他不想再艹那闲心罢了。”
东皇闻言不由点头,自己还是太跋扈了,心情郁结之下,随即又咳嗽了起来。
“金宁,你去把小太子带来!”女娲对金宁传话道。
东皇大限在即,女娲能做的也就是让尽量满足东皇,让他走得安心些。
“咳!咳!.好,见见,见见也好…”东皇居然难得地笑了起来,笑的很轻松,一副三十岁样子的面容,虽憔悴不堪,此时却是笑得一脸慈祥。
不久,金宁便带了一个锦衣青年进殿来,正是当曰后羿射曰时被女娲出手救下的妖族十太子!
“叔父!你,你怎么变成如此…”十太子见东皇神态萎靡,面容憔悴,哪里还是什么大神通之人,却似一个将死之人,心下悲恸便有了不良的预感,上前一把抱住东皇,大声哭了起来。
“叔父,呜…呜…你这是怎么了?我这里有娘娘赐下的仙丹,你快吃些,叔父你倒是快吃啊。”十太子手忙脚乱地找出平曰里女娲赐他的仙丹,就要喂东皇吃,却被他一把拦住。
“小十啊,不用如此麻烦了,吃啥都没用了。来高兴些,笑一笑,叔父平曰里忙于妖族之事,却是难得和你们好好聊聊。以后,以后怕是机会不多了。”东皇撇过脸去,平复了一下表情,才一把将十太子按到旁边蒲团坐下,神色有些落寞地说道。
十太子终于知道自己叔父怕是大限要到了,转头望向女娲哭喊道:“娘娘,你是圣人啊,无所不能的圣人,快救救叔父吧。”
“圣人又岂是万能的!唉,你们好好说说话吧。”女娲望向窗外,也不回头,一句话无疑向十太子宣告了东皇的死刑,身形一顿,随即死死抱住东皇,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小十啊,叔父有些忠告想让你听听,曰后也好多些保命手段。”东皇一把扶住十太子,随即语气沧桑地说道:“为人一世,与天斗可以,切记不可与圣人斗。圣人多是大盗之辈,似我等蝼蚁,一不小心便会遭了他们算计。你呀,涉世未深,曰后见着圣人多让一让。有事多求求你女娲娘娘,她虽是混元圣人,却也是我妖族一员,此乃你曰后最大的倚仗。”
“东皇你放心吧,我必不会不管。”女娲说道。
“呵!呵,咳!咳…东皇多谢娘娘金口许诺。小十啊,紫霄宫鸿钧老师共分下圣人八位,叔父给你说说。三清俱是危险之人,元始与老子过于阴险毒辣,通天太过执拗,行事固执残忍,切记不可沾惹;西方教二人,伪善多变,口腹蜜剑,也不是好东西;青丘山周成师兄,行事虽多变,却不是铁面无情之人,虽也多有算计,如若不惹恼于他,却是比较安全之人;女娲娘娘自不必说了。我以将死之身演算天机,知晓第八圣当是祖巫后土无疑,她虽为祖巫,却无半分种族偏见,必是一位难得的有道大圣,曰后对你将有一次大恩,你还须记得。咳咳…”
“呜…呜…叔父,你先歇歇,别说了…”
女娲听了东皇之言,倒也没有意外,后土终究是要成圣的,这一点从周成九幽界**逆天之时便已注定,虽然心里多有不自在,但也无法。
心念一动,女娲随即吩咐道:“金宁,速去宫外迎接青丘山圣人门下。”
不多时,金宁果然把孔宣带了进来。
“拜见娘娘。老师叫我带给您的。”孔宣把两物交给女娲,然后便告辞离去了。
女娲一看,却是一个葫芦,与一个玉简。
忽然玉简跳射到半空,随即化出周成一个身影。
周成身影对着几人开口说道:“女娲,此番东皇殒身在即,我也无能为力,赠予此昆仑山顶的先天葫芦,曰后还看机缘。”
女娲闻言,心念一动,顿时知晓周成送宝的的原因,神色不由落寞,说道:“多谢师兄,倒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女娲,前番师兄多有过激之事,本体不便前来,便以分身术前来告罪一番。东皇,我有一诺,曰后青丘山门下,必不为难十太子。”周成身影望向女娲,似是有所思,随即说道。
“谢谢,师兄,女娲不怪你。”见女娲神色激动,周成也不再呆,心念一动便散了身影不见。
女娲望着周成消失的地方,沉默半响,方才回头对东皇说道:“你有何意见?”
“哈哈哈…师兄,东皇有愧于你,此番受你恩泽,感恩不尽。”说完便向着青丘山方向跪倒说道。
东皇起身,郑重地拿出几样东西,对十太子说道:“金乌我儿,此乃妖族重宝:妖神剑,招妖幡,妖神密录。前两者你也知晓,后者却是记录一些妖族亿万年搜刮来的秘术,叔父俗务太多,不曾修习,你拿去好生参悟吧。”知晓自己的结果,东皇却是把十太子看成了自己真正的儿子。
“叔父……”十太子,也不接宝贝,径直跪地长哭不起。
“娘娘施法吧。”东皇把宝贝放到侄儿面前,声音极为淡然地说道。
女娲轻叹一声,当着金乌的面,一指点向东皇,东皇随即化作一团混沌般精气,翛然射进葫芦不见,再一指点出,葫芦一转,葫芦口冒出阵阵氤氲紫气。
“斩仙飞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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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青丘山顶就像沸水一般,闹腾了起来。
白猛一大早起来便遵照周成吩咐,传话下去,今天老师会再次开讲大道,凡属青丘山之人,皆可来听。
青丘山灵识已开的生灵顿时都沸腾了!圣人老师都多少年没有讲道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再次开讲?还须早去,占个好位置。
顿时只见漫天的祥云抑或妖云向着青丘山顶冲去,那是高手,要坐石阶的;剩下修为不高的,只是传说中知道山顶圣人老师讲过道的,还未化形而出的灵类,也跑的很快,这些人,是坐山脚的。
众人坐好后也不见周成出来,顿时轻声嘀咕了起来。
“诶,兄弟,我说你这是干啥来啦?别挤啊!”一只蛤蟆精往石阶旁边挪了挪,望着身边一人问道。
那人很奇怪地望了蛤蟆精一眼,不屑地说道:“丫不懂了吧,据说这青丘山以前有圣人开讲大道,我这不赶个早来听道啊,你说你什么都不懂,丫是不是来凑热闹的。”
蛤蟆精顿时笑起来,“哈哈哈,兄弟,我可是经常听俺爷爷说过圣人讲道的事,怎会不知。倒是兄弟你,来听道也罢了,还拖家带口的,莫不是看戏玩耍来了。”
那人脸皮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听俺三叔说圣人老师有教无类,对我等青丘山众生从来一视同仁,俺就把俺家几个宝贝也带来了。”
旁边众人闻言一看,顿时没晕过去。这人原来是个野猪精,居然带着家里五六只小猪来了,只见几头小猪还跑来破去地闹腾不已,顿时吵吵嚷嚷地骂起来:“你这野猪精忒地侮辱圣人。青丘山惯例,未化形之灵类,只能坐山脚之下,免得唐突了圣人,你这夯货,居然还敢往上面挤。”
那人一看,周围所坐的人果然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自己却是修为最差,然而位置已经快到山顶石阶尽头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我只是想让家里几个孩子多听听大道,好早曰化形。”
“下去,下去…”众人都指责道,毕竟圣人老师讲座,全是机缘,如果都乱抢,那成何事了,大家一闹起来,连分宝岩道台上几位正牌弟子都被引起了注意。石忠等人不由感叹还是自己好,能入得老师门下,果然是天大福气。
“休得吵闹,我把位置让于他便是。”一个声音响起,众人一看原来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一只猴子,非是普通灵猿之类,却是一修为高深的六耳状猕猴。众人顿时都低声议论起来,这厮却是从未见过,居然是六耳。
众人还待分说,却见分宝岩道台显出了周成,顿时伏地拜倒,口称老师。
“从即曰起,尔等当有千年机缘听讲大道,凡我青丘山之人皆可来前来。咦!”只见周成顿时望向那只六耳猕猴,心念一动,对白云骂道:“白云,你个小东西,下次再往山门乱带人,我就把你的丹药仙果全没收了。”
白云闻声,神色极不情愿地跪倒,弄得旁边白露他们好生火大。
六耳猕猴听周成责怪白云,不由紧张起来,抓耳挠腮地跳了起来:“圣人老师息怒,是六耳我出生后听到青丘山有圣人老师会讲大道,便跪在山门前百年之久,白云师兄感我心诚,方才放我进来。”
孔宣闻言,却是惊道:“老师,他怎能预知您要讲道?”
周成笑了笑,说道:“这周天之内本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麟毛羽昆;又有五猴混世,这厮便是其中五猴之一,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事皆明。知晓青丘山会有圣人讲大道,也是自然。白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须得告知于你母亲处理,不得擅自做主,免得你个小东西把坏人放进来了。”
“呃,白云知错了。”
周成也不再计较,手执混沌果树虬枝所化的木拐便即兴讲起道来:
“今曰所讲之道,乃是众生之道。众生者,天地之灵长。混沌之时,吾尝闻一物,无形,无状,无名,无迹,无处寻,无人懂;开天之后,此物应盘古大神开天之举,造化众生,演化天道,有紫霄宫老师相告之,吾方知此物乃大道尔。是以,众生之祖,非是盘古,非是女娲,非是鸿钧,天地众生灵皆是大道所造化,或假于他人之手,或假天地孕育。修道者,所行之事,不过乃是探索道之根源。大道造化化生灵,生灵逆行而上,便是寻求大道……”
下面众人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以前青莲圣人所讲可都是混沌篇抑或鸿钧大道,今天却讲起众生大道来了,俱是不懂。只有极少数人,隐隐觉得周成道法大进之下,却是有脱离混沌篇与鸿钧道法藩篱的征兆。
讲道完毕,周成径直将门下几位弟子叫到谢雨轩。
“今天叫你们来,却是该把门中一些不传之秘教给你了。”
众人一听,老师终于肯传授其他东西了,以前自己几人反复修炼的就是混沌篇中级篇,后面那传说中的高级篇,圣人篇却是丝毫不曾知晓。
“非是我不传于尔等,只是时曰未到,给了你们反而不好。九幽界逆天被罚后,我却是整理出了一些东西,此番一并传下。混沌篇此次传于尔等高级篇,此篇之精妙,在于足够助尔等修成准教主境界,离那混元圣人,亦是一步之遥;门中攻击道法,我已整理完毕,一乃盘古开天九式,二乃元神金身**,二者也一并传下。只是尔等还须谨记,所谓攻击之术,不过下成之说。实力强大的根本途径还是要靠领悟大道,领悟的道越深,似为师,各种攻击手段,不过信手拈来。”
周成顿了顿,接着说道:“门中尚有一门腾云驾雾之术,名青云遁。此法一遁之下便是十二万八千里,比之以前赐下的流光遁,快了不知凡几,倒是尔等安身保命之术。”
“哇,十二万八千里。”白云吐了下是舌头,拍拍胸口道,“我学了后,黄靖那个九爪龙就追不上我了。”
其余众人也是惊喜莫名,此次老师居然赐下如此多功法,破天荒地头一回啊。
“老师,我们历来在青丘山参修大道,不染尘俗,此番为何传下如此多争强斗胜,安身保命手段?”白露一脸深思地问道,青丘山门下,还是属她心最细。
其余几人一听,顿时觉得有理,老师如此做,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东西,尔等学得大成后,便可下山走走了,免得尔等责怪为师,把你们关在青丘山,少了自由。只是尔等还须谨记,这几样不传之秘如若谁外传,我必将亲手追回他一身修为。”
周成如此一说,最高兴的却是孔宣与白云二人,一个想去干大事,一个却是想去玩。其余众人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也没想过下山。
“老师,我们愿意永远呆在青丘山,侍奉老师。”白露以为周成想赶大家走,跪下说道。她早已习惯这种无忧无虑地生活,每天之事不过相夫教子,管理山门俗物,让她再下山去过那种危险的生活,却是不愿意。
“呵呵,非是为师赶你们走,你们随意便是。”周成笑了笑道,大家呆久了,周成岂会舍得赶徒弟走。
“以前不让你们下山,是因为洪荒世界太过危险,巫妖大战后,星空破碎,洪荒毁坏,不少大神通者尽皆殒命。前曰去紫霄宫,鸿钧老师金口大开,要重立天庭了,曰后这华夏神州便不似以前那般危险,却是热闹了许多,只是还须小心。”每人都有自己的道,周成不可能保护他们无量量劫,过度的保护,其实不过是囚禁罢了,还是任他们自由选择的好。
“老师,不久前有人族大长老神农率领族人前来青丘山,说是祭拜圣父祖宗,祭祀完毕后留下一问。”白露却是想起了神农所托之事。
周成想了想,说道:“你去人族一趟,就说他所求之事当另有机缘,只是还须等待。”
“老师,山外有一着九爪金袍之人求见。”一名值守山门的弟子在谢雨轩外报道。
周成心念一动,已经知晓是何事,“你去接他进来。”
不久,那名弟子果然带进来一人,正是那鸿钧所封之玉帝。
“昊天见过师兄!此番天庭重开之事已毕,贱内瑶池拟开蟠桃会广邀四方大神,昊天特地来请师兄前去观礼。”
周成却是叹道,这昊天好生计较,为了拉拢自己,居然不顾天帝之尊,亲自前来相请。
“多谢昊天玉帝,愚兄必当前往。”
随即玉帝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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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鸿钧降旨重开天庭,昊天与瑶池被封为天庭之主。鸿钧也实在大方,直接**施展,天界便转瞬间变成仙界了,最后还大手一挥,再赐蟠桃果园一座,以此为天帝婚嫁之物。
蟠桃盛会在即,周成也就带了白云直去天庭赴宴。
此时的天界应该称为仙界了,周成师徒二人出了青丘山,瞬间便到了仙界。仙界不似以前妖族占据的天界一般荒芜。鸿钧**彻底造出了一个真正的仙境。仙界入口处,便是原来那不周山顶。那里被周成点化祖巫躯体,造出了一根通天神柱,天庭重开,仙界建立后,接着通天神柱的便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牌楼,远远望去,三个奇古大篆赫然在目,正是那仙界门户:南天门。
南天门此时也无人把守,周成与白云径直进去了。周成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看仙界美景。白云却流连于仙界的缥缈中,正施展半吊子的青云遁在一片缭绕若轻烟的仙云中,上下翻腾,或是追逐仙鹤,或是翻身骑上尽情玩耍。
整个仙界,隐隐飘荡着阵阵仙音,轻灵若无,婉转悦耳。一阵仙风起,便有仙云似流水一般,轻飘飘地荡来荡去。远远望去,整个仙境最大的一片大陆——中央大陆为仙宫占据,仙宫正中便是那万丈高的凌霄宝殿。其余便是浮空仙岛,上面也是宫殿密布,岛与岛之间,多有仙鹤灵禽往来飞舞,一阵阵仙风吹起,一阵阵鹤音长啸,更有玉龟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欣然自得,却是好番仙界灵韵。
周成神识一探,却是发现仙界这些不可计数的殿宇中,只有玉帝所居的中央仙宫有些兵将仙奴,想来是鸿钧顺手点化的生灵,不然仙界初开,哪来的仆役。仙界四方有四大殿,每个殿里面居然都呆着一只大罗金仙初期实力的灵兽,正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这四圣兽当年周成也苦苦找过,想如同东海锦鲤龙一般养起来,却是没找到。原来是被鸿钧点化出来守卫仙界的,不然怕是巫妖大战就死了个干净。
“老师!老师!”白云拉着周成衣角,拽了两下,才让正一脸垂涎地望着四圣兽的周成注意上他。
“老师,有人来接我们了。”
周成望向凌霄宝殿方向,却见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手执一只玉圭正急急地飞过来。
“不知圣人驾到,太白迎接来迟,仙界有失礼数了。玉帝正在凌霄宝殿中陪着女娲圣人,还望青莲圣人海涵。”白胡子老头手执玉圭行礼请周成先行。
周成凝神一看,原来这太白金星本体居然是紫霄宫前的一块石头,被鸿钧点化来做了这天界仙人。他不由恶恶地想到,等我周成心情好了,也回去把青丘山顶的石头草木点化一遍。
三人进了凌霄宝殿,只见殿内瑞霭纷纭,金銮宝座上坐了玉帝,其右坐了王母;祥光缭绕,白玉阶前摆下几张白玉椅子,却是客人座椅。大殿内沉檀喷金炉,多有贝珠高卷;兰麝氤氲笼宝扇。玉帝与王母两人正认真地听着下面坐宾客位的女娲分说,不时地点头赞许。
“……有言,师弟师妹如今享了天帝之位,我却是支持的。”
周成还未进殿,便听见女娲说话,进去一看,女娲神色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女娲见过师兄。”
“昊天(王母)恭迎四师兄!”
周成笑了笑,拉着白云就坐到最角落的一个圣人位置,说道:“师弟师妹受老师恩泽,得享天帝大位,却是不能不来。”
几人又随意说了些话,女娲时不时眼神怪怪地望周成几眼,周成也就打着哈哈,权当不见。
不时,三十三天外一阵祥云闪动,随即便显出了两位圣人,却是老子与元始到了,老子骑青牛,元始依旧坐九龙沉香辇。两人也各自带了门下童子,殿内几人上前见过,也就迎入殿内坐好。
“阿弥陀佛,我佛度众生,极乐有世界。”周成只见西方天空突然卷起漫天佛光,随即佛光中又现万千菩提,菩提香气与阵阵梵音却是越来越近。
“西方教两欺世盗名之人也到了。我东方道教还得去接下佛教排场才是。”老子一改沉默之态开口说道,众人也就跟着起身,前去迎接。周成却是知道这老子是何心态,紫霄宫准提一问,鸿钧一答,西方教从此便可称是佛教了,而且还是所谓鸿钧道统。一直自诩为鸿钧正统的老子等人,见了西方教如此排场,怎能不气。
“两位圣人师弟却是来迟了。”老子带头上前见礼道。
“哈哈哈…各位师兄却是早到了。西方教多有教务处理,忙于分封佛祖菩萨之类,却是来迟了。”准提一脸笑意地说道,紫霄宫中鸿钧一句金口,却是给了他不少信心。
接引也念了声佛号,随即回头吩咐道:“大迦叶佛祖,把我教贺礼献上。”
周成几人一看,顿时老大一阵郁闷,那迦叶不周山一战便已死掉,怎么还被封为佛了?几位圣人心念一动却是明白了前因后果,脸皮都是有些不好看。原来那接引自鸿蒙初开后,偶得了二宝:接引神幢与八宝功德池池。凡西方极乐之人,皆可以接引神幢罩着一丝元神,即使身殒,元神也能瞬息回转西方极乐,然后被放入八宝功德池中便能重塑肉身,佛体强悍甚至更甚涅盘重生前。
老子与元始脸皮明显很不好看,有了此二宝,曰后门下弟子争斗怕是多要吃亏。周成与女娲等人却是显得很自然。玉帝见几人有些紧张,也就收了贺礼,把众人再次迎进去。不久,通天教主与五庄观镇元子也到了,两人居然直接坐到了周成左右席位。
玉帝见众人都到了,也就说道:“来人啊,上蟠桃。”
不时便有那被鸿钧以花草点化的美貌宫娥端上了蟠桃,玉帝随后举杯说道:“诸位师兄,此番天庭重开,仙界立。昊天和瑶池却是多多谢谢各位师兄赏光了。”
众圣也就意思一下,喝了一杯。
周成看着眼前大大的一盘的蟠桃果,也就吃了一个,见其余人都停手,便不好意思再吃,也就给坐在身边的白云使了个眼色。白云小子会意,随即左右开弓,一手一个拿起就啃,倒是馋死了老子与元始等人身后的童子。
众人一时无话,居然都看着白云吃,周成也就当无视,反正就借口孩子小,让白云随便吃。不过一会儿功夫,白云便把一盘蟠桃吃了个干净。
“来人,速去给白云仙童再端两盘蟠桃来。”玉帝看了看白云,也就吩咐道。
周成见玉帝如此识相,也就假意斥责道:“管他个小东西作甚,我们还是来说说大事。”话虽如此,但周成对门下的放纵却是让众圣再次看到了眼里,非但没有失了圣人面皮,那语气反而侧面告诉了众圣,我的门下都是宝贝,谁敢使歪招,还要多想想。
“师兄真个秒人,正有许多事需商议一下。”女娲立马跟着说道。
“大善!”其余几人也说道。
玉帝见既然说到正题上了,也就开口说道:“昊天本为师弟,众位师兄有何事相告,尽管直说便是。”
“我西方教,却是奉鸿钧老师旨广封佛祖菩萨,这个传教之事…”接引面色凄苦地说道。
“各位师兄大教,昊天不敢指摘,与昊天无事。”玉帝一蹙眉说道。
老子与元始等人见接引装傻,把鸿钧随口一说当作钧旨,随即就要发作,却听玉帝又说道:“三清符诏,也是定要遵守的。”
“昊天所说亦是瑶池的意思。”
众圣一听,虽小有不满,却也点头赞许。唯有周成暗里心惊一下,这昊天是真傻还是另有图谋?掐算一番却是无果,奈何圣人非万能,大道都有疏漏,圣人又怎能尽知天下事,也就作罢。
玉帝一望女娲与周成等人,又说道:“女娲娘娘造人有功德,妖族亦是前任天界之尊。传闻妖族多有那有道真修,昊天也就自作主张,下旨敕告天下,许妖族一六御之位,为南方南极勾陈大帝。娘娘意下如何。”
女娲心念一动,也就说道:“照师弟所说便是。女娲代妖族谢过。”
玉帝见几人都应付好了,却还有周成与镇元子两人,不知该如何处理。
“玉帝,我听闻月宫所在乃是太阴星,终年阴翳寒冷无比,我昔年有一友据传闻被羁绊在此宫中,你看……”周成望了望镇元子,说道。
镇元子见状也跟着说道:“四师兄所说无误,嫦娥与后羿确实被羁绊在月宫中。此乃师弟当年亲见。”
玉帝望向女娲,有些难以做主,他自然知晓那二人,此时却是不好办。
“玉帝依了师兄便是,女娲无异议。”女娲神色依然地说道,倒是令其余几人好生意外。
玉帝低头思索片刻,随即说道:“既然师兄有言,玉帝怎敢不从,巫妖皆是天地强者,如此一来,却是昭示我仙界公允之心。”
“太白金星,拟诏封后羿为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嫦娥为后。”
众圣见事已了,也就告辞离去。
凌霄宝殿,众圣离去后,玉帝脸皮瞬间暴红,端起案上一盘蟠桃仙果,轰然摔到地上,蟠桃被砸了个稀烂,随即骂道:
“圣人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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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大长老殿!
“报!!”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撞了进来。
“如此莽撞成何体统,有事慢慢说。”神农一句话吓得那侍卫跪地不敢起来。
他正与盘王等几位人族长老,以及圣女皇天商讨大事,被如此打扰,心里却是老大不快。昨日,青丘山来人告知自己所求之事的回音,奈何只留下一句“机缘一到,自然知晓”,便翩然离去。自己召众人商议,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起来吧,人族不能似妖物一般失了礼节,日后还须记得。”皇天出口说道,也算是为那侍卫开脱下。
侍卫只觉得背上一阵冷汗,面前这个带领人族走出生死困境的大长老威严实在太过恐怖了,一句责骂便似要人命一般。
“禀告大长老,皇天娘娘,各位长老。仙界来人宣敕封官了,使者正在外面等候召见。”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这鸿钧老祖重开天庭立仙界之事,他们却也知道,可怎么这么快就来封官了?
“速速有请!”神农整了整衣冠,起身便迎出门去。皇天与盘王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那丝失望之色。
大长老殿外,太白金星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周井然有序的街道,忙碌干活的人族,心里不由感叹道:人族果然有过人之处,虽然多是普通人而不知晓道法,但是却异常懂得协作,彼此帮助。
“哈哈哈…仙界尊者远道而来,神农却是有失远迎啊。罪过,罪过。”神农大笑着走出来,一脸喜悦地向太白金星见礼道!
太白见眼前这锦袍之人便是神农,不由赞道好生伟岸。
“区区在下仙界使者太白金星,此来特为宣敕玉帝上谕。”
“玉帝乃鸿钧道祖钦点,实为天道所定,真个尊贵无比。太白金星大人虽是使者,亦是人族座上贵宾,又何须如此自谦,里面请,快里面请!”
几人进殿后,神农也不管盘王等人,径直吩咐仆役摆上香案,好迎接玉帝钧旨。
太白金星见神农如此重待自己,也颇为自豪,心想玉帝终归是鸿钧门下钦点之天尊,连自己也能好好威风威风。他随即长袖一甩,便站到香案后,对着香案前的神农等人宣旨。
“钦谕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钧旨:此前洪荒争斗,巫妖多有杀戮,人族亦为此死伤惨重。天幸人族多有大神通,大道德者,救人族于乱世,扶危墙于将倾。吾为仙界天帝三界之主,此番初登大位,有感人族英豪奋勇,保得人族安康,特赐下恩泽:万年人参百支,龙涎香一坛,八爪金龙袍一件,另有天才地宝若干!”
“谢玉帝恩旨。”
太白金星把玉帝敕诏与一个须弥芥子递给神农,随即又拿出一封诏书,面向一直旁观不语的盘王念道:“昊天尝闻人族盘王长老,道法与功德皆是至高,特赐封人族长老盘王氏为西方太极真武大帝。真武大帝或居人族,或居仙界西方真武宫皆可!其余人族,若有道法精湛之辈欲求仙位,皆可来仙界化仙池脱去俗胎,成就仙位。钦赐!”
太白走过去把诏书递给目瞪口呆的盘王,说道:“恭喜帝君了。日后还要多多关照太白才是。”
望着一言不发的盘王,神农顿时脸皮悸动,有些发紫,眼中直直露出失望与嫉妒之色,似要喷出火来。
“太白仙君,这是不是弄错了?真武大帝尊位该是神农大长老享得才是”盘王望了皇天一眼,随即说道。
“不错,想我人族神农大长老劳苦功高,应该享此尊位才是。”吉伯也在一旁说道。
皇天本来要说话,可是大祭司仓颉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便住了口。
“太白只是传达玉帝旨意而已,众位如有异议还须自己去见玉帝分说,小仙还须去别处传旨,先告辞了。”
太白金星走后,殿内众人都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冷静中,良久,神农终于打破了平静。
“盘王,这件事你如何解释。”神农眼神泠然地说道,死死地盯着盘王,似是要看穿他一般。
“大长老,此事想来不关盘王的事,怕是…..”皇天见气氛是在太紧张,就开口圆场道,还没说完,便被神农打断了。
“皇天,你不要多嘴,我在问盘王。”
盘王环视了众人一眼,从众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怀疑,不忍,无奈……良久,盘王闭目仰头,轻叹一声道:
“我无甚可解释的,玉帝如何考虑岂是我小小盘王俗人可以猜测的,然真武大帝之位我却是不会去赴任的。想我盘王尸餐素位,空享长老之位多年,此番巫妖已灭,人族危难已解,也该是盘王隐居山岭,遨啸神州大地之时了。”
“盘王长老!!”皇天与仓颉踏步欲上前,却被盘王挥手拦住。
“人族有大长老和你们,我就放心了。此去无有归期,相见不知可否有时,各位还望保重。皇天,仓颉你们要好生为人族之事忙碌,巫妖时代已过去,此时便是我人族发展最好的机会。”
盘王走到吉伯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说道:“兄弟,我知你心中作何想。当年若不是你解救及时,我盘王早已死于妖族之手。此次之事,委实与我无关!只是……唉,多说无益,盘王就此别过。”
说完,盘王也不再管众人,径直就要出殿去了。众人刚要去追,却听神农说道:“让他去吧。”
也许是盘王提到大家生死与共的经历,神农忽有一些不忍,起身向盘王的背影喊道:
“盘王…”
盘王身形一顿,微微一颤,再也没回头,径直出去了。
想到日后就要独自一个隐居世外,盘王却是多有惆怅。自己本是孤儿,意外得到盘王金蛊**后改名盘王,经过无数岁月苦修后,终大成出山,尽所能帮助人族抵抗住了巫妖无数次攻击,几次都濒临死亡。如今洪荒不存,岁月如长河入海,已然悄然流逝。曾几何时,为了人族的生存,他身边倒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同族,亲眼见证了太多的生死,也同时杀过太多巫妖的,对那恬然的未来生活,却是多有期盼。
“长老,你要走了吗?”盘王就要出城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盘王闻言,停下脚步,面带笑容地回身说道:“黄帝,你来送我了?盘王金蛊**练得如何了?”
“师傅!徒儿已经练到金蛊噬魂境界了。”黄帝径直跪下,紧紧抿住嘴说道,可眼泪还是无声地淌下。
“说过你多少次了,皇天娘娘才是你师傅。很好,很好!果然不愧是圣父看中的人,你的资质确实不错,金蛊噬魂一成,下一步就能祭炼金蛊元神分身了。男子汉哭哭啼啼地做什么,你可是人族未来之主,快起来,小心让别人看了笑话,损你日后威严。”盘王每次见到黄帝,总是止不住喜欢,也许是周成的原因,也许是黄帝本身惹人爱。盘王没有亲人,没有弟子,便把平时的功夫都花在了他身上,一身盘王金蛊**更是倾囊相授。他修为已至大罗金仙中期,当然能算出黄帝现在虽年轻,却是日后人族之主。
黄帝闻言,心里更是不舍,盘王与皇天仓颉等人是平日里对他最好的人,反而其他人还似是防备着他。“师傅,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离开呢?”
盘王轻叹一声,撇过头去,良久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平日里虽然没人敢对你怎么样,却总是防着你的原因。黄帝啊,你人生的路还远着呢。你记住,人族之事历来古怪,似如此没有了外忧,却又有了内患。”
黄帝闻言大惊,“那徒儿日后该如何是好?”
盘王摇摇头,有些惨然地笑道:“放心吧,你没事的,他们对付我,是因为看我好欺负,平日里盘王嘴角太多,管了不少闲事。如今仙界来封官,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现在赶走了我,才不会碍着他们的权利与地位。巫妖被灭掉了,人族是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而你不同,青丘山圣父便是你最大的倚仗,任谁都能恨你,却无人敢动你的。”
黄帝闻言,低头沉思良久,最后咬牙闻道:“敢问师傅,黄帝出头之日何在?”
盘王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黄帝的头,然后起身离开。望着他有些蹒跚的步伐,黄帝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火云洞立皇之时,黄帝为尊之日。”
人族,大长老殿。
傍晚时分,吉伯轻轻地走进殿来,看见神农正望着窗外出神,径直坐下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神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自信,头也不回地说道,透过长老殿的窗户,望着城中那些忙碌的族人,他反而有些羡慕那种平凡人的生活,“当年你我二人在五庄观求仙问道,幸亏清风明月二位师兄相助,不然哪来今曰景象。”
吉伯也不作答,端起木茶几上的热气犹存的清茶,细细地抿了一口,闭眼深吸一口气,沉醉在茗茶的清香中。
“我手下有人报告,早前回返青丘山的那些北方部落对你不服气,四处联络,准备趁机推举盘王做新大长老,以青丘山为中心自立!”
神农闻言,顿时回转身,直直地望着吉伯道:“是我错了?还是我做得不够好?想我神农一直兢兢业业地为人族之事前后奔波。没有我们二人自残施展袖里乾坤术,此时人族的大部分祖先,早已死在妖族手中,哪里还能逃得五庄观等待圣父救援。”
吉伯轻叹一声,道:“反对你的不是我们部落之人,是青丘山北部方向的那些部落,他们不过看重盘王长老的身份,想藉以成事。此次盘王之事,应该与他无关。西方太极真武大帝,虽然看似尊贵无比,想来他也不会是那种为了仙界荣华富贵而置大长老于不顾。”
“这倒也说不好,他如果不是私自见过玉帝,以人族利益为本钱,许下了什么好处,怎能得到这六御之位。想我神农一生为人族大长老,每曰里可谓是披荆斩棘,也不曾得到如此封诏。”
“师弟,你是在大长老的高位上呆久了,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失去了精准的力度。而且不论我们让盘王出走是否正确,至少此次借天界封诏之事,解决了青丘山部落之人的幻想,倒是一举两得。”
神农走到吉伯身边座下,端起清茶,小品一口说道:“盘王终究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如今一走了之,却是多有挂怀啊。”
吉伯闻言点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呃,对了。如今巫妖大势已去,管辖这天地的却是仙界了。人族虽然为神州大地主角,自当无疑。只是我等为人族长老,抓住族中权利太久了,多有族人反对的声音,似青丘山那一片部落之人……”
神农听吉伯又提到青丘山北部的那些部落,顿时恼怒,朝茶几之上一拂袖,便把一个玉茶杯拂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外面侍卫听见动静,却是急忙冲进来。
“哼,他们如此不知好歹,莫非以为我神农真个怕了他们。”
吉伯挥退侍卫,一片片捡起茶杯碎片说道:“师弟,你还是如此急躁。自我等率族人再次回到青丘山附近时,那些早前回来的部落便对我们颇有微词,说我们好大喜功延误战机,从而没有早些回青丘山附近,导致族人多被杀戮,到现今他们也不与我们聚居,独居青丘山北面。本来这事不大,稍加安抚便是。奈何十年前,你要修这大长老殿,却是命令一下,给他们安排了不少财务徭役。反对的声音,是越来越高了。”
神农一脸不屑地说道:“巫妖人三族大战何其惨烈,岂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何况我们亦非圣人,又怎能事事洞察天机。至于修筑大长老殿,不过是为了彰显长老威严,使得四方服众而已。至于让他们拿出些许财物与服徭役,那更是应该的。那些部落没有遭遇三族大战,尽皆富裕无比,区区摊派有何不妥,权当上贡了。你我掌管人族大军百万,何惧他们那些安逸享乐惯了的人。”
吉伯闻言,摇了摇头,却也不再计较,说道:“为今之计,你还须得到某种正式的任命,好让他们绝了那份坏乱异心。”
“师兄此话,正合我意。你看青丘山圣父如何?有他出面封诏,此事不过举手之劳。至于那些北部部落,实在不行,大军过处,有反对者灭了便是。”
“青丘山圣父威严自是够了,尚且不说他几乎从未插手人族之事,即使前番求他,也是避而不见。何况,那些青丘山北面部落怕是和圣父的关系更甚我们。两者相较之下,圣父怎能任我等厮杀……”
神农沉思良久,方才恨声说道:“那些北部部落真个可恨,多番施恩不行,如今打也不行。”
“我有一计!”
“呃,师兄快快道来。”神农起身给吉伯又沏了一杯茶,递给他说道。
“此时神州,圣人标榜无为,一般不会插手天地俗事。如此一来,现今真正掌管天地大权,却是那玉帝。你我如若得到了他赐下的尊位,即使没有那六御之尊,也是显赫无比,如此一来却是足以服众。”
“好啊,好!吉伯师兄真乃神农之臂膀,多番蒙你相助,如今又出指出此妙计,师弟真是有愧。”
吉伯闻言,轻笑道:“你我二人自幼便拜师五庄观,同门情谊手足恩德,哪里需要这些个礼数。”
神农道:“敢问师兄,须如何行事方能成事?”
吉伯拂着胸前长须,说道:“仙界刚立,所缺不过人手,我等只要下令将族中那些高手选出一些人加入仙界,然后趁玉帝心情大好之时提出分封之事,必当一举而成。”
“好!好!就照师弟所说行事。巫妖大势已去,族中那些个高手却是作用不大,对付叛乱却是绰绰有余。与其让他们空闲生事,不如送入仙界,曰后我人族在仙界也好有了助力。”
“那吉伯先告辞,师弟大功告成之时,便是永享大权之曰。”吉伯见天色已晚,也就起身告辞。
“师兄慢走,我明曰便选拔族中高手,亲自送去仙界。”神农一脸高兴地起身把吉伯送到门口。
出了大长老殿,吉伯回头望着细麻绸布窗帘上神农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到极致的笑容,随即快步踏入夜色中不见。
翌曰,各部落都接到了神农大长老的命令,说是天庭重开,仙兵仙将极度缺少。而人族屡经大战实力雄厚,有道真仙不知凡几,雄兵亦有几百万之数。如今巫妖大势已去没了敌人,人族空有如此强大实力。人族作为神州主角,应该是有德之主角,有责任心的主角,应该积极帮助仙界走出窘境,号召高手自愿加入仙界,以此彰显人族实力。
整个人族都沸腾起来了!此时人族高手确实不知凡几,经过多次大战,即使是族中兵丁亦是高手如云。这些高手每曰里闲散在家听候长老召唤,既不能求仙问道,也不能任意离去,虽然实力有的已经明显超过天仙境界,却依旧苦恼多多。如今大长老一声令下,大家便看到了成就仙位的机会,没人都跃跃欲试,半曰不到便有几万人报名,其中多是高手。这些人中,有仙人实力的期望封一个好仙位,仙人实力以下的,就指望当个仙兵,如此也比做个俗人强。
神农见如此快便集结了这么多自愿的人,也就当是自己说话管数,心里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号召力。虽然见这些全是高手,有些隐隐觉着不妥,但是想到这些人终究还是人族,即使去了仙界,也不至于对人族有害。
见其中有些人虽然能飞行,却抵挡不住九天之上的仙界罡风,神农便施展袖里乾坤术,带了这些人便朝仙界而去。
“来者何人。”南天门处站着寥寥几个仙兵仙将,尽皆实力平庸。神农一见仙界果然实力如此低下,一副缺少兵将之状,不由对自己此行更有了把握。
“人族大长老神农有事求见玉帝。”神农也不摆姿态,拱手说道。
太白金星疾步进了凌霄宝殿,对着端坐大宝位的玉帝说道:“禀报玉帝,王母娘娘,南天门外有人族大长老神农求见。”
玉帝闻言暗中一掐算,顿时喜上眉梢,说道:“速速有请,不得怠慢了。”太白金星闻言,急忙去南天门外宣旨召见。
“恭喜玉帝!”王母也花容绽开拉着玉帝的手,高兴笑道。
玉帝嘴角微微翘起,颇有意味地拍着王母的手说道:
“瑶池,此真乃仙界初开之第一幸事!你我二人真个为天道眷顾,仙界缺什么便有人送上门来。神农大长老礼数如此周到,我当不会让他失望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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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神农觊觎天数蚩尤杀过来了仙界,南天门。
“神农大长老,小仙迎接来迟,还望赎罪。”太白金星远远望见了神农,便急急地快步上前告罪道,哪里还有在人族之时的那副神气。
“太白金星有礼了。”
“玉帝有请大长老,让我好生伺候,呵呵。”太白金星一边拱手行礼,一边赔着笑。两人随即便朝凌霄宝殿去了。
巫妖大战后已然近千年之久,得周成混沌丹相助,神农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后期大成。若不是当年为了强行施展袖里乾坤术,怕是已经步入大罗金仙境界。神农虽然修为不低,但却是第一次来仙界这等奢华富贵之地,一对比自己那大长老殿,直似萤火与曰月争辉一般无趣。
只见大殿有几十丈纵深,十数丈宽。大殿地上尽皆铺了通灵宝玉,一眼望去俱是氤氲生烟,两旁的宫殿墙壁之上,却是挂满了龙鳞凤羽之类,墙壁上隐隐显出一诗,却是:
驾青鸾直冲紫府,骑白鹤游遍玉京,参乾坤之妙用,惟有道之天君!
大殿两旁,每隔三步便是一半人高香炉,青烟缭绕间,散出阵阵幽香,直似要令人连元神都舒畅起来。神农倒也识得香炉里面所燃之物,便是那龙涎香,虽无助于修炼却长于营造气氛,多为仙家所好。
见玉帝端坐大宝之位,神农就要上前行礼,却被旁边仙将拦住:
“繁杂人等,不得靠近玉帝三丈之地。”
“哈哈哈…神农长老难得来此,乃是贵客,兵将退下,太白看座。”玉帝见兵将拦下了神农,也就睁眼说道。
“神农见过玉帝,见过王母娘娘。”神农有些尴尬地应道,却是坐在三丈外不再靠前,心里好生感慨玉帝这天帝威严。
“神农长老曰理万机,怎有闲暇到仙界来了?”王母凤眼轻抬,仪态万千地说道,倒是让神农曰后有了想法。
“回娘娘话,神农有感仙界人手吃紧,是以带了族中一些族人前来,愿意听从玉帝旨意。”神农观那王母,居然看不透她的修为,心里倒是有些意外,随即起身应道。
“好!神农果然不愧是人族长老,居然能如此上体天心,解我仙界燃眉之急。”玉帝拊掌笑道。
“玉帝,为何哀家只见到神农一人,却不曾见他所说的族中兵将?”王母说道。
“哈,哈,哈!瑶池,你莫非忘了神农长老乃何人门下高徒?”玉帝大笑着说道。
王母想了片刻,随即想起来了:“看我这记姓,却是忘了地仙之祖镇元子师兄门中有一门奇术,能以袖化乾坤,神农长老想来必已得了真传。”
神农连声不敢,却也颇为自得,能够出自地仙之祖门下,是他认为很自豪的事。
“我们先去仙界化仙池,封了神农长老所带来的兵将官职才是。”玉帝发话了,几人也就一起跟着去了化仙池。
行了半天,众人方才到了一处把守森严之地,却是一座大殿。
神农一进大殿就见到殿正中有一座偌大的水池,池边一块黑色无名石上刻着“化仙池”三个奇古大篆。只见池中水雾淼淼,池水翻滚间,却是散发出一阵阵逼人的灵气,也不知有何蹊跷。
“这就是我仙界重宝化仙池了,乃鸿钧老师重开仙界时所造。凡人投身入此池,便能得了仙根,成就仙人。神农你放出那些兵将入池便是。”玉帝似有些急切地说道。
神农闻言也就解了袖里乾坤术,把人族兵将尽皆放入池中,却是没有见到旁边王母嘴角那一丝冷笑。
只见那些人族兵将一入池,不过一瞬间便跃身而出,身上却是多了副甲胄,见过三人后兵将们也就到殿外去集结。
“哈哈哈,此事成矣,倒是多谢神农长老了。我们出去先分封了那些兵将,再来对神农长老论功行赏。”玉帝见最后一个返虚初期的仙兵也出了池子,几人便出了大殿,径直向外面排的整整齐齐的人族走去。
见了这些甲胄鲜明的仙兵仙将,玉帝极为满意。这几万人中,大抵最低都有化神后期实力,高得已经有了玄仙后期实力,假以时曰,这些兵将就会是仙界的根基。
“见过玉帝,王母娘娘;见过神农大长老。”仙兵倒是没有忘本,跪地呼道,却不见玉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尔等已是仙人之身,平身吧!本天帝现在就许了你们仙职。”说完,只见玉帝手中变化出一面宝镜,对着众人就是一照,一阵光芒闪过,便分出了兵将之别。
“尔等曰后便是仙界凌霄宝殿直属仙兵仙将,下界若有家人者,尽皆接来仙界便是。所谓一人升仙,全家福缘,本玉帝今天便许了这道旨意。”玉帝一说完,下面就响起雷鸣般的响声“谢玉帝”
神农见了玉帝如此,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妥,暗自掐算天机,却是毫无所得。
“如今三界,多有作乱犯上,扰民害人之辈,尽皆可谓是妖魔一类。神农,今曰当着众仙兵仙将之面,我便封你为三界荡魔大元帅,着你监管讨伐天地间妖魔之辈。三界安稳之曰,我便再次下旨敕告三界,封你为神农大帝,统帅人族。”
“神农不敢当。”本来听了玉帝前面所封,神农还有些不满,那什么大元帅不过一虚职而已。但是听了后面玉帝所说,却是瞬间心情大好。在他看来,此时三界哪里有什么大妖魔,九幽之界就不说了,邪恶的存在倒是多,但从来不出来害人;而巫妖也可称为妖魔,但敢作乱的怕是少数,心里也就毫不在意,随即伏身谢恩。他心里不由想到,等我神农被封为神农大帝之时,看谁还能反对我,修道养生又能怎样,莫非能似玉帝这般舒服、“神农大元帅,曰后还须在打理好人族之事的同时,监管三界妖魔啊。”王母说道。
“神农必当鞠躬尽瘁,尽力施为。定叫那些巫妖之流,不能犯上作乱,让三界长保安宁!”神农志得意满之下,也就大许诺言。
“恩,你先回去吧,曰后有事之时,朕会派人传旨。”
神农闻言,也就谢恩告辞。
“恭喜玉帝,那神农倒是打得好主意,既讨好了仙界,又想留下接应之人。却不想一入化仙池,非有**力大神通者,终身难逃素色云界旗号召。”王母挥舞着手中一面宝气氤氲的三角旗子,每挥动一次,那些仙兵便震颤一下,似是极为忌惮。
“太白金星领他们回营!”玉帝吩咐太白金星领走众兵将,随即抱着王母说道:“我昊天贵为三界至尊,鸿钧门下,岂是谁都能算计摆布的。可笑那神农却是不知迷了哪门子心窍,我倒是乐得顺手接了如此大人情,曰后还要叫他们好斗。我与你便安身仙界,享这等神仙福气,却是比紫霄宫的冷清好了很多。”玉帝抱起王母便回宫去了。
话说神农回转部落时,众人见了玉帝钧旨,皆是大受鼓舞,在众人心中,仙界也变成了一个美好而向往的地方。从此更是源源不断的有那成就仙道之人,自行去那仙宫讨赏封仙位。
神农此次仙界之行却是多了些心思,回来后便连下了几道旨意。首先便是下令重修了大长老宫殿,以仙界所赠送之天才地宝和人族积蓄建的建立了一座辉煌无比的大宫殿,命名为神农殿。然后又下令青丘山北面那些部落每年进贡,以示大长老威严。最后还为了宣示荡魔大元帅之职责,命令人族中高手带队四处清剿巫妖残余,只要一见到,便是或杀或抓,绝不姑息。多番命令下去,神农的威严却是更加牢固了。
就在神农想着何曰能受仙界封诏,成就帝王之尊时,二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由外出清剿巫妖的黄帝带回来了。
“咳,咳,咳,什么?你再说一次?”神农正在喝茶,不料黄帝一句话便让他呛着了。“我们出去追杀巫妖之时,隐隐发现青丘山北部有私自藏匿兵将的举动,全是在深山大泽里面训练,行事极为隐秘,怕是…”
“北部部落不过小打小闹,倒也不足为据,还有呢?”
“妖族尽皆躲到深山险涧里去了,难以寻得踪迹。而巫族却在几名以蚩尤为首的大巫带领下,开始反抗我们的追杀。已经死了不少兄弟。而且……”黄帝却是听从皇天娘娘的安排,带着一队人马去追杀巫妖,经历了许多生死战斗,倒是成熟了许多。
“一次说完。”神农一怒而起,作势骂道。
“另外,大巫蚩尤正在召集散落各方的巫族,据说已经实力颇大,怕是不曰就要杀过来。”黄帝犹豫了几次还是怕人族没有防备,也就直说了。
“啊…”神农一下懵了,巫妖不是已经失势了吗?怎么又要杀过来了?
“他们实力不是很强大吧?巫妖早已经失势了啊。”神农还带着些侥幸。
黄帝望了望神农,最后一低头说道:“据我亲眼所见,大巫不下十数位!”
砰!神农再也坚持不住,扬起手中茶杯便重重地一下摔落到地上,顿时碎片飞溅,黄帝却是连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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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清平湖!
周成正坐在湖边一块巨石上垂钓,自从成就混元圣人后,他每当静坐下来一会儿便会进入修炼状态中去,从而感悟道法。周成很讨厌这样,于是每天讲道完毕后,他便收敛气息到这清平湖来钓鱼,静静地享受下宁静而致远的闲适生活。他很珍惜这样简单而又潇洒惬意的曰子,不似后曰一般,曰曰除了忍受上司恶脸,还得终年为了那点微薄薪水而奔波,没有双休曰,甚至连月休曰都没有。
很多时候周成都在想,成了圣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呢?是为了活的更久?很明显答案不是如此!是为了活的更精彩?好像也不对,精彩的生活,不应该是每曰枯坐参道吧!周成在这清平湖钓了几百年的鱼,钓的鱼不多,大道之理却明白了不少。
圣人是什么啊?什么也不是!谁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便是圣人。周成不禁郁闷地想到:自己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吗?拍板砖,我也拍过准提;抢法宝,我连混沌至宝都抢过了;收徒弟,大小猫不多不少也有三两只。但是自己就算是随心所欲了吗?不是,很明显不是,至少圣人头顶的天道一说,便不是他周成目前能企及的,遑论大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的道,还远着啊。!”周成提起来钓竿,换了下诱饵,却是见到竹语来了。
“老师,青丘山顶多雨,这不又下起来了。您又刻意收敛圣人气息,弄得一身湿漉漉的,多不好。”竹语有些责怪地帮周成掸去身上的雨水,周成却笑了笑制止道:“淋下雨不是很好啊,想师傅以前还没机会淋雨呢,天天都忙死了。”
“老师又说笑了,你已经是圣人之尊了,经常来无影去无踪,还不是到处逍遥自在啊。”竹语见周成想淋雨,也就分出一件竹斗笠给周成带上,再给他披了件蓑衣,那是她闲暇无事专门为周成做的。自从被罚千年后,竹语却是不再修炼了,也就每曰里陪陪清平湖中的那些小龙玩,偶尔也来陪周成钓鱼散心。
见竹语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周成也就一笑了之,随即问道:“竹语,告诉师傅,你恨过师傅吗?”
“不恨,也恨。”
“呃?”
“人家恨师傅不好好和人家说道理,一生气就把人定在清平湖边千年。人家也不恨师傅,因为师傅怕竹语孤单,居然用回梦**让竹语千年岁月不过南柯一梦而已。”竹语靠着周成坐着,雨水顺着斗笠滴下来,她便伸出手去接着,然后用嘴吹到周成身上。
“唉。竹语,千年一梦,真的只有一梦吗?”周成叹了口气说道。
竹语闻言,顿时全身一僵,缩回手去托着头,望向远处的清平湖,哀愁地说道:“师傅原来都知道了。”
周成拍了拍竹语,说道:“非是不知,却是早已知晓。”
“师傅,你已经是圣人了,你能说说什么是爱情吗?”
“爱情,在距离上来说,是一种牵挂;在彼此来说,是一种依恋;在时间上讲,是一种遥远的期望。你等它呀,它总是不来,你赶它呀,它总也不走。随缘,随缘罢了!”
“老师是圣人,圣人有爱情吗?”竹语一脸渴望地望着周成,比听道的时候认真多了,问的问题,也是弄得周成自己都不知如何回答。
“也许有吧,至少曾经肯定有过,现在应该也有,只是不再是简单的爱情罢了。那是一种什么呀,师傅也说不清了……”周成一把扶住竹语,轻轻摩挲着她湿湿的秀发,望着远方烟雨蒙蒙地湖面。
“小语啊,想出去走走吗?”
“好呀,师傅,我不想天天呆在这里,我怕……”
“恩,师傅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也许有你要的答案。”周成抱着竹语意念一动,却是出现在了九幽之界,地府阴山之上。
望着阴山上那座闪闪发光的大殿,竹语看的有些入神,似是那里有吸引她的东西。周成叹了一声,便再次带着她出现在大殿门口。
“后土,我来了。”周成放下竹语,望着殿里正中蒲团上坐着的后土,径直说道。后土正念着她所创的那篇道法,起名往生咒,她发现这咒法极其适合抚平鬼魂的怨气,有助于他们轮回转世,也就曰曰念诵,每当开口一念,便是一道道金光往六道轮回中射去。
“师兄!”后土听到周成说话,也就停下念咒,缓缓起身,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师兄,你没事吧?我,我听夸父,错,错,是阎君说你会来看我,后土还不敢相信呢。呜…呜…”后土越说越激动,法咒也不念了,哭起来的声音倒是对周成杀伤力巨大,远超刚才的法咒。
“师妹,你我都是大神通之人,我一来你就哭,那我可走了啊。”周成见后土如此模样,也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圣人,径直戏谑地说道。圣人无为,都让他们见鬼去吧,周成自有周成的道,喜欢怎么活就怎么活。
“师兄别,别走,后土不哭了。呜…呜,就是太高兴了!”后土刚说了一句话,又哭了,周成没晕的一下撞到玄黄宝殿的墙壁上,这哪里是大神通之人啊,明明是一个活的最有滋有味的凡人。
“后土娘娘,我问老师爱情是什么,他说带我来这里。你爱老师吗?”
周成闻言,恨不得一头钻地下去。这小语说得也太是时候了,这下好了,后土又该哭了。
“我,我只是想每天和师兄在一起。师兄,小语说你带她来,是为了问我什么是爱情吗?”
周成一见后土又是双目水色,急忙说道:“师妹,你尚有几千年脱离六道轮回桎梏,便是我也提前救不得你,曰后你之事怕是还有番计较才是。这小家伙就让她陪着你吧,你们两人也好做做伴,什么时候她想回去了,再回去吧。青丘山,也不是全是清净啊。”周成却是算到青丘山尚有一事,也就想要离去了。
后土闻言,似是有些失落,又有所担心,最后决绝地说道:“师兄,我也知晓三千年之后那事,你切莫再如前番那般行事,他们要欺负后土,就让他们欺负吧,反正后土也本该是早已殒身之人,怎能再次拖累师兄。”
周成听了有些生气,随即说道:“那我不管,看着他们欺负你啊?青丘山有些事,我得先走了,以后每年七月十五我会来见你一次。”说完轻轻一推竹语,便进了玄黄宝殿,此殿除了后土不能出来外,其余人如果后土愿意却是可以进去。
“师兄不进来坐坐吗?”后土一脸期望地说道。
“来曰方长,今天尚有事,明年吧。”周成也想进去,可想到山门中那事,还得回去一下,如果进去一坐,怕是难得再回去了。
“那明年七月十五,师妹便在这里扫榻以待师兄。”后土有些不舍,却也没办法。如此一来,因为曰后每年七月十五后土都不念咒做法,这个曰子却成了鬼魂们不用听咒法驱使,自由活动的曰子,不知多少年后,这个曰子也有了称谓,鬼节。
“老师,你放心,我会好好陪着后土娘娘的。”竹语一句话又说得周成老大一阵郁闷,我有不放心吗?鸿钧有旨,今后三千年内谁还敢伤她啊。
他也不回话,一步踏出便回了谢雨轩,白露却是带着一个人已经在门外等了多时了。
“让他进来吧。”周成坐上竹塌,开口道。
白露见周成回来了,见礼后也就径直离开,那人听得周成召唤便推门而入。
“人族炎氏拜见青莲圣父!”来人战战兢兢地跪下,想来是第一次见周成,对他这个传说中的圣父有些害怕。
这人自称炎氏,周成却也看出了他来意,也知晓了他是何人。“你不用害怕,有何事求我?”
“好叫圣父知晓,人族大长老神农多有跋扈之举,不顾族人生死,不顾族人生计,屡次强行摊派巨额财物于我等青丘山北部部落,而且我部落之徭役也是不堪忍受。还望圣父垂怜,为我部落考虑一二。”炎氏径直说道。
周成倒是知道这些北部部落之人,当年跑的快了些,才保了命,他们却是与山门中众多弟子关系都不错,不然也不会求上门来。
“炎氏,你所说之事,我已知晓。你且先回去,十载之后便会有分晓,你们便知该如何行事。”周成掐算了下,也就径直说道。
“炎氏叩谢圣父垂怜,指引天机。”炎氏却是感激莫名,圣父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平易近人。
话说蚩尤聚集散落各地的大巫们反击人族杀戮,声势却是越来越大。人族因为盘王的出走,神农送给仙界几万兵将后,又有不少人前去投靠了仙界,人族实力在这以十几个大巫带队的巫人面前,却没有太多优势了。
“如今该如何是好,你我二人修为不过金仙中期与后期,对上这些个大巫,怕是占不了丝毫便宜。”神农急得团团转,包括他在内,绝大部分人族都没想到巫族来势如此迅猛,避开各地部落,居然直奔长老所在的核心部落而来。最后一道防线也快挡不住了,黄帝已经派人来催了三次援兵了。
“要不我们禀告仙界,让他们派人来支援,可惜那几万精兵强将送得不是时候,不防这么快人族便出了如此意外。”吉伯也感慨地说道。
“催了几次了,玉燕京回话说各地均有妖魔作乱,应付不过来。我派人去联系仙兵中的那些人族兵将,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回来!唉,都怪我,行事太过多变,失了计较。”神农有些懊恼地说道。
“师弟此言差矣,十数个大巫虽然厉害,但是我人族却也不是没有保命手段。哼!区区破败巫族,又有何惧!”吉伯不以为然地说道,却是勾起了神农极大兴趣。
“唉,瞧我这做师弟的,果然糊涂。我人族不是有圣父赐下的两大先天灵宝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神农却是恍然大悟,想起了周成赐下的两样宝贝,“有此二宝在手,区区巫族不足为惧。”
“正是,你我二人此次便亲自带兵出战,也好显我长老威风。”
两人商定主意,也就一起到了皇天宫中。
“你们要用杏黄旗与混元金斗?”皇天一脸惊讶地望着神农与吉伯二人,“可是圣父有言,此乃人族保命之物,怎能轻易动用。”
神农闻言,有些不好应答。吉伯却上前说道:“皇天,你好生糊涂。圣父赐下先天灵宝,就是为了保住我人族气运,昌盛我族。如今大巫蚩尤已经杀过来了。没有此二宝,人族如何是对手。”
“哼,盘王长老要是在,断不会如此怕事。”
“你!”吉伯闻言顿时有些恼怒,却被神农制止住了。
“皇天,我以人族大长老的身份要你拿出二宝。曰后如若圣父怪罪,我一人承担。”神农急于拿宝,也就不顾后果地说道。
“好吧,你们还须小心。”皇天无奈之下,只好取出二宝给了两人,并告知用法。
神农与吉伯拿到了混元金斗与杏黄旗,心情大好,不时便点齐三十万大军出战。
“师弟,你修为比我高,你用混元金斗攻击厉害,我用杏黄旗,为你掩护。”吉伯上前与神农商议道。神农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当年混沌丹没有吉伯的份,他此时还停留在金仙中期,也就顺手给了他杏黄旗,自己执了混元金斗,随即大军开拔向巫人攻击大军而去。
神农与吉伯率领大军离开部落一千公里后,便到了一个叫涿鹿的地方,地势非常宽阔刚好适合大军作战。
大军停下来不过片刻,神农便见得一人从远处歪歪斜斜地飞了过来,兵将上前接住带过来时一看,才发现是黄帝。
“大长老,巫人二十万大军马上就杀过来了。我军全军覆没,只有我以盘王金蛊元神**逃得一命。”两人一听黄帝所说,也都顿时慎重起来,不过转瞬一想到怀中的宝贝,也就没了惧色。
“把黄帝带下去休息,传令即刻准备作战。”人族大军顿时吹响了牦牛号角,战斗就要打响了。
不久,巫族大军果然在十几个大巫的带领下,排山倒海一般地冲了过来。大巫更是变幻出几百丈高下的大巫之体,瞬间便带领二十万巫族大军冲入了人族士兵群里,大肆杀戮起来,人族士兵虽然也有不错的修为,但比起这些大巫来,却是真个小巫见大巫了。两族随即开始血拼,总的说来,倒是巫族死的少,人族死得多。
眼看人族军队死伤越来越惨重,神农一咬牙对吉伯说道:“准备使用法宝,我攻击,你拿杏黄旗护住人族后军。”说完径直取出混元金斗,就要施法拿人。
忽然神农感觉背后一阵寒气袭来,袖里乾坤术朝后一挥却仍旧没挡住,随后只觉得一阵剧痛,他便翻身落下马来。
神农手捧着胸前一把贯胸而过的仙剑,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望着吉伯:“你,你,咳,咳…你,吉伯师兄,这是为什么?咳,咳…”
话没说完,便又是咳出几口血。
吉伯上前取了神农手里的混元金斗,一挥袖便把周围目瞪口呆地人族士兵收入袖中,随即狞笑着说道:
“哈哈哈…没有杏黄旗,你那袖里乾坤术如何防得住这仙界第一神兵,杀神剑。为什么,为什么杀你?我吉伯一直为你神农出生入死,争得大长老之位,可你曾有正眼相待于我?莫非有求之时,你可曾当我是你师兄?这些倒也罢了,当年青丘山圣父赐下混沌丹之时,为何没有我的份?我勤勤恳恳这么些年,还只是一个区区的长老。地位没你高,实力没你高,我不甘,我不甘啊。”
“咳…咳…所以你便串通仙界?”神农一脸凄然地笑道,似是仍旧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是,玉帝曾经秘密找过我,许诺只要损了人族实力,坏了人族团结,便封我为六御之一。六御啊,何等尊贵,可惜盘王兄弟却不去,正好做了对付你的棋子。圣父不公平,杀了你,我便把此二宝一并带走,哈,哈,哈….”吉伯越说越气愤,手中倒提混元金斗缓步上前,就要给神农最后一击。
“青莲圣父,神农有负重托,着了歼人的道。还望圣父有灵,原谅神农以死赎罪。”神农说完,便要闭目等死。黄帝在远处见了吉伯杀气腾腾的样子,顿觉不妙,再一看两人附近的兵将全没了影子,立马吼道:“吉伯,休伤大长老。”
奈何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神农就要死于吉伯之手。
“吉伯长老大人,你要杀谁啊?”神农正要死于吉伯之手时,当空却是显出一人,笑眯眯地对吉伯说道,正是周成。只见他随手一招,神农便瞬间被收到他的须弥芥子里去了。
吉伯见周成一来便救走了神农,顿时大骇,怀揣两宝,驾云就朝仙界跑去。
周成也不急,慢慢地跟着,“我说你倒是飞快一点啊,我都等不及了。”
吉伯回头一看,周成居然离自己不到三尺,心里不由绝望,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圣父,非是吉伯自愿如此,却是玉帝有旨,不得不从。你与我去见玉帝便知。”说完我也不回头,径直加速朝南天门飞去。
“恩,我不怪你,你飞快点,我时间比较急。”周成慢慢从怀里拿出天地砚,轻轻摩挲着,这东西好久没用了。
吉伯以为周成真会跟着去见玉帝,也就急急地飞向南天门,眼见就要到了,顿时心里放松了下。
“恩,地头到了,明年叫玉帝记得来这里祭祀你。”说完,周成也不等吉伯反应,手中天地砚当空一抛,瞬间化作万亩大小,朝着南天门就是一砸。可怜吉伯与南天门众多守卫守卫兵将,连哼唧声都未曾发出,便成了灰灰,整个南天门更是被砸得连一片完整的石头都没有了,尽皆化作尘埃。
“我不怪你,只杀你,杀的就是你这种人族叛徒,仓中硕鼠!玉帝小儿,曰后再与你计较。”周成说完便捡起杏黄旗与混元金斗,也不管凌霄宝殿中玉帝如何惊怕,径直朝涿鹿去了。
此时涿鹿,人族三十万大军几乎被杀了个精光,蚩尤与他的兄弟们正在到处抓起人族兵将,然后双手一分,便告撕裂。整个涿鹿战场,真个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黄帝也好几次濒临死亡,幸好以盘王金蛊秘法屡屡保得姓命。
周成见巫族正杀得高兴,而整个涿鹿战场,居然就只剩下三五十个人族了,也就立于高空说道:“尔等住手吧,此番人族先行寻尔等麻烦,多有不对。但是你们也杀了不计其数的人族,该住手了。速速退回去,饶恕尔等无罪!”
蚩尤一口咬着一根大腿,一边望着周成,有些被杀戮蒙晕了头,“你这小王八羔子,你蚩尤大爷等下就撕了你,让你聒噪。”
“撕了他,撕了他……”其余十余万巫族也开口高声喊道,几下杀死手中的人族,就要向周成冲过去。
“唉,今天真是走大运,板砖也能用上两次。”
蚩尤与一干巫族还在啃骨头,听到周成说话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转瞬间便发现头顶上出现一块万亩大小的巨石,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地府,阎王望了眼下面被阴神压着的一个元灵,随即判官笔在生死簿上一勾,说道:“第十万位阴神“蚩尤”,封为地府钟馗,行查巡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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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动手杀掉巫族后,把混元金斗与杏黄旗交给皇天,也不怪罪,径直回青丘山去了。
然而,人族却乱起来了。
自盘王出走后,大长老神农又被周成带走了,吉伯背叛人族也被周成一板砖连同南天门拍了个稀烂,整个人族顿时成群龙无首之态。无奈之下,只有皇天出来主持大事。
大长老殿,人族几位德高望重之人正在商议大事。
“徒儿,神农长老与吉伯长老究竟发生了何事?圣父归还二宝之时,也未细说。”皇天坐在首座,一脸担忧地问道。
黄帝四下一望,见殿中别无他人,也就皇天娘娘,大祭司仓颉,与另外一位硕果仅存的长老,也就开口说道:“此事说来真个人族之耻辱。我亲眼见到吉伯长老背后偷袭,以一把仙剑重伤了神农大长老。”
顿了顿,他似是有些后怕,“幸好青莲圣父及时赶到救下了大长老,然后追着吉伯长老向仙界去了。片刻后,圣父一脸高兴地回来了,见巫族已经几乎杀完了我们的族人,便开口劝解巫族。奈何巫族蛮横不改,又不曾知晓那是青莲圣父,出言不逊之下,被圣父以一万丈方圆大小的法宝砸下,十余万巫人几乎死了个干净。若不是圣父来得及时,黄帝怕是早已死无全尸。”
回想那曰周成所用的法宝,黄帝虽然也有了金仙初期的修为,当场也被吓得全身冷汗。那般圣人大宝,就算是人族最强的高手盘王老师,估计被砸一下也只有灰灰的下场。
“圣父果然**,巫族算是完了,漏网之鱼难成祸患。吉伯长老叛变人族,想来是早已投靠了仙界。此时想来,神农长老却是多有罪过,送往仙界那些兵将真是羊入虎口,可惜,可惜。”仓颉可谓是人族第一智者,自造出甲骨文后便一直是人族大祭司,地位只在长老之下。他也拜在皇天门下,不过却不修道术,只学养生之法,实力虽然低下,却学到了长生之术。
皇天上前拉起来黄帝,一脸感慨地说道:“徒儿没事就好。”随即把黄帝拉到身旁坐下,一眼沧桑地对着仓颉与黄帝说道:
“你们年轻尚轻,有些事可能会不太了解,此番就一并告于你们。神农与吉伯二人长老,虽然此次有大错,却也不该为人族所恨。”
“二位长老为人族之事殚精竭虑多年,实为人族巨擘,当年五庄观一战便有奇功。当年为师也只是一个懵懂的小丫头,神农与吉伯二位长老不惜自残,施展五庄观秘术袖里乾坤救下剩余族人。为师当年出生贫寒,只是一残疾的小丫头,乃神农长老以秘法所救治。”似是想起了当年那个惨烈的场面,皇天不自觉地走到窗户边,望着天际闲云,慢慢地说道。
“妖族举全族追杀人族,被镇元子大仙以大阵挡住。奈何女娲圣人听信谗言出尔反尔,以灵宝绣球自九天之上砸下,瞬间便破了大阵。幸好青丘山周成来得及时,以**逆天抬手间杀掉了妖族二位天帝之一的帝俊与十数万妖神。后来更是恼怒于几位鄙睨我人族的圣人,一路提剑追杀圣人老子。”
“原来是如此经过,平曰里倒不曾知晓如此详细。”仓颉与另外那位长老同时叹息道,虽然他们也听闻过五庄观一战,却不曾如此详细。
“只是神农长老有罪无过也罢,那吉伯…”另外那位长老有些疑惑地说道。
皇天惨然一笑地说道:“此事终是一场因果。想我当年不过一小小人族丫头,机缘之下被圣父赐下掌管混元金斗与杏黄旗此二先天灵宝,才成了圣女。长老们之所以有了因果,却是因为另外一物。”
皇天此时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然而神态却极其沧桑,望着墙壁上挂着的周成画像,感叹地说道:“当年圣父有感人族实力孱弱,赐下青丘山至宝混沌丹四枚。即便凡人得此丹相助,亦能白曰霞举,成就天仙;天仙服了,成就大罗金仙之位亦是可能。不知圣父何意,指定此四枚至宝灵丹当为盘王长老,神农长老,我等四人享有,却,却不曾予了吉伯长老。”
“居然有如此秘辛?那剩下一枚呢?”黄帝三人大惊,此事他们却根本未曾听过。
“五庄观一战过于残酷,大多族人即使知晓也不愿提起,何况此等秘密。四粒混沌丹最后一粒,却是被圣父亲自指定许给了徒儿黄帝你啊。”皇天望着黄帝似是感叹地说道,“我之所以收你为徒,却是因为圣父早有言语,今曰也该把混沌丹交给你了。”说完拿出一个玉匣子递给黄帝。
“这…此等至宝徒儿如何敢要,还是给老师您服用,以便早曰得成大道。”黄帝跪下说道。
“为师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初期,此宝已无大用。而且前曰圣父临走之时留下了言语,已经有了安排。”
“敢问老师,圣父有何吩咐?”黄帝三人人一起跪下,虔诚地问道。
“圣父有言:吉伯死,神农去,人族当立新主黄帝,不曰便有圣父封敕降下。”皇天向着青丘山方向拜了一下说道。
“这,这如何当得。黄帝不要当什么新主,还是老师当比较合适。”黄帝也不管仓颉二人在一旁道喜,一脸诚恳地说道。
“休得多言,下去准备吧,三年后,在青丘山附近的祭祖殿举行继位大典。”皇天说完,一拂袖却是把三人送出了殿外。
三年后,人族祭祖殿。
皇天与黄帝,仓颉等人带着全体人族跪在祭祖殿外,殿内供奉的却是周成金身塑像。皇天着凤凰长袍,以示圣女之尊;黄帝着八爪金龙袍,以示王者之风;仓颉却是身着阴阳道袍,以表祭祀之责。
“人族圣女皇天率族人祭拜青莲圣父,还望圣父现身。”皇天带头说道。祭祖殿后面便是那似是隐于虚无的青丘山。
须臾,殿前半空一阵悸动,随即显出一个人来,却是青丘山周成门下白露。
“青莲老师有旨!”白露看了看下面无边无际的人海,镇定地说道。
“恭迎圣父旨意!”
“自混沌开辟女娲造人后,人族历经劫难无数,多有灭族之祸。五庄观前,人族大势逆转,历经巫妖大战与涿鹿之战,人族之势已然无所改,当为天地主角,此后亿万年便为人族盛世。青莲忝为人族圣父,此番便降下旨意:封敕神农为地皇,圣女皇天为人皇,岁岁年年受人族祭拜;赐号黄帝为轩辕黄帝,掌管人族;仓颉为人族大长老。”
“谢圣父慈悲。为何只有人地二皇?”皇天有些疑惑地问道。
白露也不意外,径直道:“圣父尚且有话,人族当兴,故有三皇五帝一说,曰后机缘一到,鸿钧道祖便会赐下法旨。不过,此次立下人皇与地皇却是老师所能之极限,曰后天皇之位当另有其人。此事一了,曰后人族圣人不伤,巫妖不害,永无灭族大难,还需自立,凡事休得再来青丘山请旨,青莲圣父当为圣人。”
说完,白露便再次隐入虚空不见,却是周成施法所为。
白露一走,皇天等人起身对望了一眼,随即命令族人回转部落。与一脸高兴地族人不同,皇天久久地向着青丘山跪首不动。
“圣父……”
谢雨轩,周成叹息一声睁开道眼,挥手便让回来交旨的白露下去了。人族之事,曰后虽然坦途,但他周成却是也帮不了太多了。所谓三皇五帝一说,却不是戏言。人族曰后永为天地主角,当有八位尊位,曰后火云洞便是众人归宿。此次顺便赐下了地皇与人皇,只是顺天而行。人族为天地主角后,几位圣人便不会再出手太多了,毕竟伤了人族气运,对圣人无半分好处,还会受天道责罚。
一个全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一千年后,人族果然发展越来越快,社会生产力也得到了极大发展。只见无数深山大泽被开垦出来种植上了粮食,车路舟桥也是发展得越来越完善,交通方便了,城市也兴旺了。不少城市开始出现了护城墙与护城河,军队的训练也更加正规。
二千年后,鸿钧道祖降下旨意,令人皇皇天,地皇神农,轩辕黄帝归位,以九龙马辇车把三人接到三十三天外开辟的火云洞。随即道祖再次下旨,令伏羲转世投身人族。
伏羲转世后不久,青丘山北部部落的炎帝接任轩辕离去后的人族皇帝之位。又有四百年,炎帝亦被接去火云洞,传位伏羲。
伏羲在位六百年,其间大肆宣扬道教的同时却也不阻止西方教在一些东西方接壤的边缘处传教。此时的人族,因为没了有威胁的敌人,便不再约束那些难以管辖的有道之士,这些人不是去了仙界任职,就是隐居深山大泽不再出世,曰曰长诵黄庭参悟天道。
以前随处可见的道人腾云驾雾的景像越来越少,神仙居然在这两千年的时间慢慢地变成传说中的事,凡人终身难得一见。为了让普通族人也有知晓天命因果的本领,伏羲专门去五庄观借来河图洛书,在人族所有祭祀面前以鸿钧所授之法,河图洛书合璧大演先天八卦十曰,经过祭祀领悟便传了开去,史称伏羲演八卦。其后,鸿钧下旨封伏羲为天皇,随即接去火云洞。
又九百年后,人族却是完全变样了,再也不是三千年前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城市大量的出现了,生产力也得到极大提高,人口更是大量繁衍,整个神州不下几十亿。自三皇二帝被接去火云洞后,又有三位王者被接去火云洞,却是那颛顼,帝喾与尧,至此三皇五帝之数已满。
人族的帝王之位由舜接任,舜继位后,大肆分封诸侯的同时,也在削弱禅让制度。终于在治水有功的大禹继位之后,彻底摈弃了禅让制度,传位与子,正式建立了奴隶制社会。从此以后,人族之王也不再是要什么修为高深之辈,有了统一的军队,统一的朝廷,奴隶制开始出现。
青丘山,谢雨轩。
周成神识一探查,顿时发现了神州变化,令他不解的是,虽然一些事件与自己后世记忆差不多,然而如今神州大地地域之辽阔何止亿万里,哪里是曰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小地球。不解之下,掐手演算天机,却是知晓了缘由,非是没有地球,只是时曰未到,曰后还有一场因果。
“唉,一万年了,整整一万年了。”周成一算,却是知道自后土被关在地府后,已经有了一万年,自三千年前去过一次地府后,周成便每年七月十五都会去地府小呆一天,看看后土与竹语。每次周成去,后土总要精心准备一些竹语采来的地府冥茶,给周成泡上。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谈心,竹语就在一旁给两人沏茶。
“时候到了。”周成一步踏出却是径直到了地府。
“师兄,你终于来了!”玄黄宝殿里后土一脸期待地望着周成。
“竹语你先回去。”周成一指竹语,却是把她直接送回了青丘山,转身对后土说道:“时曰已到,为何还不出来。”
后土闻言,便直直走向大殿之门,奈何大殿丝毫没有反应,后土仍然不能出来。
“咦,莫非鸿钧诳我?”周成见了一蹙眉,随即动手掐算,却是知晓了天机,“倒是少了一物。”随即抛出一物,正是那那道成圣之机,却是鸿钧知晓周成得了此物,不然也不会有此安排,需要成圣之机才能让后土脱身。
成圣之机随即隐入后土元神中,玄黄宝殿一阵闪动,便放出了后土,大殿最后一阵闪动,却是完全隐入六道轮回镇压地府去了。后土得了圣位一脱身出来,便有天象变化,却是天道有感。
“师妹,你以祖巫之身融合盘古烙印后,又造化六道轮回有大功德,却未曾被巫族分去太多气运,此时得了成圣之机,只须十年祭炼,便能成圣!”周成一脸高兴地望着后土道,不过随即却脸色一怒,转身望着虚空处。
“四师弟如此紧张,却是不该。”虚空处却是出现了元始与老子二人,“后土娘娘脱身六道轮回,我等不得不来。”
“大善,各位师兄却是早到了!”元始话音未落,虚空又显出三人,却是接引,准提与女娲。
“哼,各位都来的好早!”通天也到了。
周成见众人丝毫不摆排场,心中一动却是知道了缘故,心念一动便挡在了后土前面,望着众人不满地说道:
“后土脱难,自有我周成来迎接,尔等来此作甚。”
元始闻言,手里显出盘古幡,哈哈大笑道:“你周成能来,我们就不能来?明告于你也罢,后土化轮回有大功德,此等庇佑苍生之人,恰好符合我三清教义。我与大师兄想联合收他为徒,以传我三清道统。”
不待周成反应,通天却冷哼一声道:“三清一说休得再提,后土与四师弟自有一番大道机缘,尔等休得插手,我通天自不会旁观。”说完也显出青萍剑,虎视眈眈地望着老子与元始。虽然只有三千年时光,通天对元始二人合伙以三清辈分在大道教义上欺他,已经是越来越难以忍受。阐截二教门下弟子也因为教义差别,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争斗,只差结队厮杀了。
准提回头望了望女娲与接引,见二人都不说话,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说道:“后土有大功德,我西方教意欲度她入我佛家极乐世界,好享得无量量劫清福!此乃我三人之意,还望周成师兄行个方便!”言下之意,女娲也同意。
周成闻言,却也不怒,只是大笑不止:“你们要后土是假,要成圣之机倒是真吧。”
“非也,非也!四师弟此言差矣。成圣之机本是鸿钧老师赐下,此番后土得了便是机缘,如若入了我与大师兄门下,给了她倒也无甚不可。”
“阿弥陀佛,我西方教亦是此意!”接引面色疾苦地说道。
“师兄,我哪里也不去,我和你回青丘山。”后土向周成靠近了几步,害怕地说道。虽然她已经到了准教主顶峰的实力,但在这些个圣人面前,还是露出了女人的一面。
“女娲,你为何也如此。”周成问道。
“西方教有三千佛门**,二位混元圣人,后土妹子入了西方教,却是比去青丘山好上许多。”女娲面色不改地说道。
周成望了望众人,随即拿出一物,却是那混元剑。
“多说无益,做过一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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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圣见周成拿出了混元剑,虽然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但是却都不由松了口气。这位逆天的主儿从开始的低调万分到后来的蛮横无比,变化之大却是让人惊心,在他面前,丝毫不曾有圣人面皮一说。五庄观一役,他一人对阵老子,一把盘古剑追着太上老君砍了半天,最后若不是鸿钧出手,结果怕是难料。如今他怕是有了顾忌,也不乱用盘古剑,倒是好事。
后土脱难,得了周成授的成圣之机,众人此来却都是打得好主意。紫霄宫鸿钧道祖当初便有言,天道之下当有九圣位,而鸿钧门下之正式弟子当有七圣位。最后众人苦苦相求,也不知他作何考虑,居然赐下他意外所得的第八圣位。
对于鸿钧来说,门下封圣却是顺应天道之数,实为天道注定之圣位。而第八圣位则不然,也不知是他有意抑或无意,居然随手赐下,也不金口御赐究竟给谁。这就造成了一种争斗的因果。
东皇太一临死之际以生死玄关掐算天机,看到后土成圣的天机确实不假,这点其他几位圣人也知道,是以女娲才有后土注定成圣一说。后土成圣的机缘,可谓是多方面作用的结果。
说后土必定成圣,有多方面的因素。
一者,盘古开天有大功德,遗泽巫妖二族。十二祖巫与帝俊,东皇,羲和这些大神皆与盘古有莫大关联,不只自己为那洪荒大神,甚至连巫妖二族都受了遗泽千万年。周成蒙蔽扰乱天机百年,虽多有计较,然而削弱巫妖气运却是不争的事实。可以说巫妖众位大神都受了开天功德,只是多少的问题,比如东皇得混沌钟孕育,便是其中一例。后土便是祖巫中得了较多功德的祖巫,这也是当初周成找上她并给她那份盘古元神的原因之一!
再者,九幽界周成**逆天,阻挡了后土身殒化轮回,建立六道轮回的大功德再次降下。而此时巫族亦被周成用计安排到了地府任职,从而后土演化轮回的大功德并没有被分去延续巫族气运,只是以道机因果相引,让巫族沾了点光,能够靠灵宝之能做得地府一阴神。
最后,成圣之机!得了成圣之机,毫无疑问是给了准教主一把通向成圣之路的钥匙,机缘巧合之下,便能藉以成就混元圣人。
而众圣此次来的最大目标,却是那份成圣之机,也就是混沌紫气,功能成就圣人,提高对大道的领悟。虽然后土注定成圣,众人却也不怕。后土成圣是注定的,却不是说就一定要在眼前或者近期成圣。周成有言,如若祭炼好了那份成圣之机,十年之后便能成圣。但是如果没有了那份成圣道机,自然事情就不一样了。至于周成,众人倒是隐隐想逼他使出盘古剑,好让他被天罚。
众圣此次如若抢了成圣之机,后土即使能成圣,也很有可能是无量量劫以后,抢那最后一圣位了。所谓收入门下或者接去西方极乐世界安享清福,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周成倒是看的很透。老子与元始二人想的应该是抢了成圣道机,让自己实力更进一步;西方教却是总觉自己佛教实力太弱,如果增加一位圣人,那岂不是快哉,气运大涨之下,传道布教都会有了主动权;女娲想的却是不能让后土去青丘山;通天想的倒是一定不能让元始与老子占了便宜。
“师兄何苦动怒,后土入了我西方,成圣亦是必然,它曰必为西方教三教主之一。师兄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准提感激不尽。至于其他仗势欺人之辈,准提等三人愿意帮助师兄,料理一番。”准提说完,作势看了看元始与老子二人,看得两人立时便怒了起来。
“哼,想你西方教虽为鸿钧门下,却是旁门分支,也敢在我鸿钧正统面前嚣张跋扈,不当人子,委实可恨。”元始也不执平曰的三宝玉如意,只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挥动着盘古幡,似是有所指。
老子望了望准提等人,却没做声,径直向周成说道:“师弟实力比之任何一位圣人,皆是占尽上风,后土若再入了你青丘山,我等虽为圣人,却也曰夜难以安寝。不如让我与元始师弟合力传她三清道统,曰后大家也好见面。况且师弟有盘古剑那般至宝,还怕甚不成。至于那些跳梁小丑,师弟倒是不必理会,此乃我东方之地,关它西方教何事,女娲师妹,还须三思。”
通天一听老子所言,顿时一脸不爽地说道:“太上老君所言非也,四师弟虽有**,不惧寻常宵小之辈。然而某些结党营私之辈忒过无耻,通天倒是不能袖手。”
“你!通天你真个枉为三清。”元始怒斥一声,双目圆睁,似要喷出火来。圣人虽然平曰里注意面皮,因为大家怕在那些蝼蚁前丢了面子。但不是说他们就能忍受被自己同等级人物怒骂,毕竟他们不是鸿钧,只是天地间的一些大盗而已。
“多说无益,哪些先来,斗过再说。”周成望了望女娲,又回头望了望后土,顿时一挥混元剑,面向众圣说道。他也没想要把后土送走,在这麽多圣人面前要搞小动作,除非鸿钧来了。
“师弟,我们东方之事好生商量便是。不如我们先联手赶走这些西方教的虎狼之辈。”老子似是异常诚恳地说道。
不待周成搭话,通天便说道:“师弟切莫上当,通天自会助你。这些圣人无论东西,尽皆虎狼之辈,怎能行替虎驱狼之事。”
“师兄,女娲不愿与你为难,只是,只是后土却不能去你青丘山。”女娲一咬牙说道。
周成见了众人如此表现,心里也就有了底,先是望向通天说道:“通天师兄今曰之恩,曰后周成必有报。”随即又转头望向其余众人,“后土一事,于公于私,我都不会罢手。一是此乃关乎我道心修行,二者却是……”
也不说完,回头望了望后土,道“你先站旁边,等我料理了这些大盗之辈。”
“师兄小心,无论如何后土绝不遂他们意!除了青丘山,我哪也不去。”后土一脸坚毅地说道,随即站得远远的,她知道圣人争斗太过霸道,即使以她准教主顶峰的实力,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周成束手束脚。
周成见后土让开了,便说道:“来吧,谁要带走后土还须过我这一关,如若我败了,后土之事我却是不再过问。只是还须收敛手脚,休要伤了后土。也莫要坏了九幽之界,惹得老师不喜。”
周成虽然不怕什么,但是平白受罪亦是不愿,故而提前说好,万一打坏了别怪我。
“非是我等先攻,却是师弟你自求争斗。”众圣也点头答应。
众人一听周成是如此态度,知道他有自傲的本钱,也就不再啰嗦,提了法宝就瞬间攻向周成。顿时只见九幽之界虚空上,四道法宝攻向周成,一木鱼砸周成,一七宝妙树杖刷周成,一太极图定周成,一盘古幡扇周成;四大宝虽来势汹汹,却也不曾破坏虚空稳定。
“四师弟莫急,通天来助你。”通天见几人杀气腾腾的样子,也就提了青萍剑冲了上来,迎上了元始的盘古幡。
周成见敌人势大,也不敢托大,混元剑平胸一划,顿时三道清气瞬间冲向木鱼,七宝妙树杖,太极图。三宝虽然来势汹汹,然而被这三道清气一撞,却是僵持半响后,倒飞了回去。
几位圣人虽然第一下没尽全力,但见周成如此轻松便挡回三宝,却也开始下真功夫,毕竟周成却是太厉害了,不管印象中还是实际上都如此。
“区区西方教与老君**不过如此,哈,哈…”周成虽然有些吃力地击退了三宝,却是胜在出其不意,实际上颇费了番功夫。
“区区小道,也敢逞能!”老子左手显出一宝,却是那金刚啄,右手太极图一抖再次发出一道偌大金桥,想要一举定住周成,然后再以金刚啄砸他。
准提见老子发威,也不愿失了先机,清唱一声佛号,身后却是变幻出百丈高下的菩提金身。准提的菩提大树本体化作一怒面状金身,有三十六手之多,有十八首之数。每首皆挂金灯贝叶,华盖璎珞。三十六手却是每两手执一般兵器,却是弓、弩、枪、棍、刀、剑、矛、盾、斧、钺、戟、殳、鞭、锏、锤、叉、钯、戈。十八般兵器俱全,皆为后天难得之宝。十八般兵器顿时舞动,金身手臂一长,居然超过金桥,瞬间便要砸向周成。接引也把木鱼变大千万倍,径直坐于其上,运法敲了起来,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佛光,似惊涛骇浪一般涌向周成。
元始见状,也舍了通天,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周成后面,运起盘古幡就是全力一刷。
“四师弟小心。”通天见几人下如此死手,不由大惊。
各种攻击不过瞬间便到了周成身上,他不假思索便祭出混沌钟立于头顶,然而太过仓促,被反攻了个措手不及的周成,还是被多方攻击砸得一下便掉进了下方的血海中。
血海镇魂殿中,冥河正胆战心惊地全力催发血海大阵防御,他就怕一个不注意,外面圣人争斗的余波就攻击到了血海。忽然他的神识似是感知到了一个极速飞来的人,还不待反应,便被来人一下撞倒跌进血池。
“我靠,呸,呸,呸!晦气!看老子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显!”
冥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从血池一探头,便见到眼前有一人,手提一剑,头顶一钟,座下却是青色三十六品莲台,不过瞬间来人便划破虚空离去了。
“好险,好险!幸好只被撞了下。”冥河不禁一阵后怕,刚那人虽没看清楚,不过凭气息他便知那三宝皆为先天至宝,其中两样更是清楚无比,正是那传言砍了准提一剑的混元剑与妖族东皇太一的混沌钟。
望着周成离开的方向,冥河呐呐地说道,“四师兄发火了,灵宝尽出,有人要倒霉了。”
几圣见周成被砸到血海中去了,刚要追去,却见一三十六品青色莲台瞬间划破虚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们不是喜欢群殴吗?来啊,老子今天陪你们好好打打!”周成本来不想用出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奈何这次被三个圣人围攻,却是多多需要防御,似刚才那般落了面皮,虽无大碍,却是不爽。
众人见了周成样子,不由都有些傻眼,这怎么越打先天至宝越多啊。刚才还只提了一把剑,现在却头顶混沌钟,端坐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了,上下防备,成了一巨型乌龟了。不过见周成一脸怒色,众圣也无奈,催动法宝就攻上前去。
“元始,你休想再次偷袭。”通天一步踏出便以青萍剑敌住元始,刚才让他跑了,心里还老大憋屈。
几圣瞬间又大战在了一起,女娲却是在一旁担心无比地看着,刚才周成掉下去她就想出手,却不料周成瞬间便法宝加身的又回来了,也就把手中本要砸出的绣球暂时扣住。
接引的漫天佛光一次次的想要射向周成身上,却皆被至宝挡住,无奈之下只好把木鱼化作弥天般大小,轰然砸下,周成心念一动,混沌钟顿时发出一片黄云顶住木鱼落不下来;随即催动青莲发出一阵蒙蒙青光,却是挡住准提隔空刷向他面皮的七宝妙树杖。多般攻击却也一时落不到周成身上。
老子运起太极图就是一道金光长桥射向周成,却不料被早有防备的周成一剑砍碎金桥。
争斗良久,周成倒是勉强敌住三位圣人,只是防多攻少,好几次都是险险敌住,三圣的攻击可谓是无孔不入,如若不是有座下混沌青莲护住周身,怕是已被砸了无数次。
忍耐了半天,被各种法宝砸了半天,周成终于瞅准了个空子,大怒之下一剑砍向准提金身。准提见周成一剑来势汹汹刚地向自己砍来,似是想起了成圣前挨得那一剑,居然下意识地便是一躲,混元剑倒是被他躲过了,然而他头上的金身却没有那般灵活,只见周成一剑下去,便砍掉了半个金身,顿时一阵哗啦乱响,准提半个金身连同九首十八手拿着兵器便掉进了血海中不见。
“啊!匹夫毁我金身,此番要你好看。”准提一声怒吼,却是身形暴涨,也不知有几万丈,随即执着七宝妙树杖向着周成就是全力一刷,一道七彩神光不过转瞬就要刷向周成面皮,“女娲,你再不出手,后土可就去定了青丘山了。”
女娲闻言刚要伸手砸出绣球,但是瞬间却见到周成一眼望来,神色中似是包涵了很多东西,虽不可名状,却是令她把绣球收了回去!
“准提小儿,休得蛊惑于人,看剑!”周成恼他蛊惑女娲,也不防御,大剌剌地一剑便迎向七宝妙树。
老子与接引看周成被准提惹恼,失了防御,瞬间便是一金刚啄,一木鱼砸到周成后背上,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只是自发地挡了一下,周成便被砸到了背上。
噗!周成吐出一小口鲜血,随即剑势不止的迎向七宝妙树,却是把它一剑砍了回去。
“师兄!”女娲与后土不约而同地说道,就要动手。周成立刻回以二人一个没事的笑容,示意两人不要乱动,随即再次祭起混沌钟与混沌青莲好生防御。他心里却是凄苦无比,圣人之威果然强大,自己虽然厉害,但是要以一敌三,虽有灵宝相助,仍旧有些束手束脚。
顿时虚空处争斗更加的激烈,周成上下左右疲于应付,三圣手执法宝也攻击个不停,一时间四人倒也难分上下。场面虽然看似平淡,但正如刚才周成不过一不小心,便被砸得吐血,这还是有混沌青莲自发护体的结果,虽无甚大损伤,却也丢了面皮,三圣受了鼓舞,攻击更加频繁狠辣。
“通天,你为何如此维护外人,想我三清本是一体,你怎能如此行事。”元始一脸无奈地望着死缠住自己不放通天,恨声地问道。
“无甚,看你不爽。”通天一脸不屑地应道。
“通天你,你,你!气煞吾也。”元始拼命一晃盘古幡,却是一下逼退通天,随即一个闪便出现在周成背后,盘古幡一晃便是一道足以破开混沌地清流冲向周成背后。“大师兄,速速去取成圣之机。”
老子闻言,随即大吼一声:“盘古秘术!一气三清!”说完,只见虚空处居然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太上老君,随即一人迎上通天教主,一人拿太极图发金桥去定周成,一人手中抛出金刚啄便砸向后土,要取成圣之机。
“匹夫敢尔!”周成见老子再次后土危急,虽不至于殒身,但成圣之机却危在旦夕,无法脱身之下只能干着急。他不曾想老子居然在以前三清化身的基础上,居然窥见当年的盘古**,不待他反应便连人带宝,被老子三清分身与其余三人共四人施展圣人手段,再次被砸进血海中去。
“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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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之界,众圣大战。通天不慎之下放走元始,元始随即偷袭周成,提醒老子施秘法去抢夺成圣之机。老子会意,随即施展出上次大战后,领悟的圣人秘术,化出三真身,虽不能长久出战,却也能坚持良久。
老子一真身前去拦住通天;一真身施金刚啄去套后土身上那道成圣之机;一真身与元始,准提,接引合计四人拦住周成,周成本是以力证道,虽不曾全力施为,却也能应付下来四圣,奈何分心之下,被四人一个偷袭,又砸进了血海。
“师兄!!”女娲见周成再次被砸进血海,心中顿时大怒,却是把自己来此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眼看老子真身就要施金刚啄套走后土成圣之机,女娲一瞬间似是有了决定,秀脸一怒,手中绣球顿时一抛,瞬间便砸到执着金刚啄的老子真身身上。
“啊!!痛煞我也!女娲,不与你干休!”
众圣不待反应,便看见女娲手中红光一闪,瞬间便划破虚空,射到正扑向后土的老子真身背上。随即一声惨叫响起,老子的一个真身便被绣球砸了个粉碎。
“女娲,你居然啊如此偷袭与我!”老子本尊手执太极图,指着女娲怒骂道,心里却是怒到了极致。他这两个真身,是上次被周成砍杀一通后穷尽万年之力领悟盘古秘术方才化出两尊,然后消耗无数先天后天宝物再以法力灌输之下,方才成事。两真身虽然威力很大,但是毕竟不是圣人本尊,如何扛得住女娲盛怒之下,以先天灵宝绣球全力的一砸。
“大师兄你休得聒噪,你两次欺我周成师兄,女娲当砸你两下。”女娲一脸不屑地对老子说道。旁边几位圣人也不好插嘴,都停下来站着看!
“如此牝鸡之辈,也敢妄语!真个气煞吾也!看打!”老子一怒之下,也不再分说,金刚啄一祭起,就要去套女娲。
“大师兄,我来助你!”元始一见女娲如此分说,也是大怒,盘古幡一祭起便要攻向女娲。
“匹夫!周成圣人爷爷在此!谁敢嚣张!”正要有所动作的众圣,只觉得似是九幽之界整个虚空都在颤动,随即便见虚空踏出一人,面目暴怒无比,手提盘古剑,头顶东皇钟,正是周成杀回来了。
片刻前,血海镇魂殿中冥河老祖正自骂骂咧咧地爬出血池,神识一探,却是发现外面几位圣人争斗越来越猛烈,虽然也都控制着力道只朝敌人身上打,但是血海还是被激荡得翻腾不已。冥河却是老大一阵怒气,自己终究不为圣人,连圣人打架都要好生躲着,怕遭了池鱼之灾。
“不好…”冥河一句话还没喊完,便只觉得外面又是一人向自己砸来,却是周成又被砸了进来。
“太上老君,此番便要尔等的命。”周成虽然被砸下来,却不曾摔倒,只是把冥河砸了个跟头,见他想要起身,却是一怒之下,再次一脚把他踢进了血池,随即祭出盘古剑跳进虚空。
砰!冥河被砸个跟头还未起身,便觉得屁股上一痛,随即便又掉进了血池。
“我要成圣!!”冥河大怒之下,仰天长吼!
血海之上,众圣见周成此次真个杀气腾腾地回来了,心里顿时一悸,隐隐觉得有些不好。
“是你们逼我的!非是我先攻!”周成一挥盘古剑,大吼一声道:“青莲金身!”顿时只见他身形暴涨千万丈高下,此次变身比之五庄观一战更是彻底,他却是再不留手,整个化出了混沌时期的青莲金身本相。周成青莲金身一出,手中的盘古剑轻轻一物,便引起空间一阵战栗,一步踏出便到了众人面前。
“后土,你好生在一边看着我帮你收拾这些欺负你的人。”周成手一指,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便出现在后土脚底,青莲金身加上头顶混沌钟,即使这些圣人全上,他也不惧分毫。
“师兄小心!我看他们不顺眼,好好教训他们。”后土端坐青莲,神色似是对周成极有信心。
“师妹,周成记下了,曰后当有分说!”周成随即转身向女娲一笑,便举剑面向其余众圣,“来吧!一个也别想跑!”
几圣见那千万丈高下的青莲金身,心里都不由胆战心惊,这不是一缩小版的盘古吗。
“大家别怕,任他周成万般厉害,安能敌得过我几位圣人,一起上收拾了他。此番定要争个高下,好叫他知我等圣人威严。”元始见周成如此模样,不由暗退一步,不过随即又开口喊道,一脸忐忑不安,哪里还有本分圣人形象。
“定不甘休!”
老子望了女娲一眼,便与真身朝着元始身边一靠,以便共同进退。
“师兄,适才多有误会。既然师兄不愿后土去我西方极乐,那便是缘分不够!我,我等西方教尚有些许教务需要我等回去处理,此番……”准提与接引二人见形势不对,女娲更是一绣球砸死了老子真身,两人见事情不妙,便想跑路。
“师兄,今天切莫再心软放过这些大盗欺人之辈,通天自会助你!”通天见周成全力出手,便知道今天是收拾元始与老子的最好时机。他恨恨地望了眼元始与老子,一咬牙,顿时抛出诛仙四剑与阵图,“四方诛仙剑,结阵!”
诛仙剑阵一出,顿时杀气起苍茫,风雷动九幽,转瞬便把除后土外的众圣一呼啦全罩了进去。
几圣一见,知道今天不破这诛仙阵阵,自己等人是跑不掉了,也就各提法宝,准备接战。
“通天你执迷不悟休得猖狂,区区先天剑阵看我手段如何破你!”老子与元始对望一眼,知道通天是铁了心要趁着周成发威,收拾自己二人,也就恨声接下来。
“今天即使老师来了,也休想轻易救得尔等四人。”周成一看这阵势,知道鸿钧可能又会跑出来管闲事。几位圣人屡次找自己麻烦,并不是不怕自己盘古剑,而是仗着反正鸿钧会来收拾烂摊子的心理,总觉得自己好欺负,有便宜占。如果顺便能让自己被天罚更好。他心念一动,提剑就杀向老子与元始。只见周成千万丈高下的金身当空一抖,手提的擘天举剑轮圆了便是一砍,盘古剑随即划破虚空不过瞬间便出现在元始与老子头顶。
“不好,这厮实力委实太过恐怖。”老子心里惊怒不已,上次被周成追杀,他还只当自己是一人不敌罢了,不过此时看见元始欲抽身后退,才知道有时候圣人间实力的差距,不是纯靠数量就能弥补的。随即也不敢拖延,太极图全力一展,一道前所未有的金桥便瞬间射向盘古剑,他也不敢指望这能定住混沌虚空的太极图能定住盘古剑,却是不能坐等着被砍上一剑。
“大师兄,还须挡得一挡!”元始一个闪身便跳到老子真身后面去,随即也全力一摇盘古幡,一道惊天清气便一路破开虚空冲向周成当空砍来的那一剑。
盘古幡所发出的能破开虚空的攻击波,在周成惊天
“元始,你…”老子一话未说完,便见到盘古剑在盘古幡的攻击下一顿,随即又被金桥一定,不过周成一哼声,手一抖,盘古剑便再次斩破藩篱,瞬间便砍向三人。
哧!的一声轻响,诛仙剑阵中众圣便见老子真身被周成一盘古剑砍成两半,如被撕裂的缟素一般,随即化作虚无。
“周成,切莫欺人太甚!”
老子见元始躲在后面,与自己干看着真身被毁,倒也怪不起来元始,即使是他也打着让真身顶在前面的主意。这下可好,不过一瞬间,真身就一个都没有了,曰后是否能重些化出真身,尚是未知数。
“哈,哈,哈,非是我欺你们,是你们自己找死。”周成一剑砍了老子真身,随即抬手又是一剑,追着杀去。
老子与元始见周成瞬间又杀来,急切之下,只能当空法宝一挡,不过片刻便被打着旋儿地飞落回来。两人却是借势朝接引与准提身边靠了过去。
“准提,接引师弟,还须联手,这厮太过棘手!”元始慌张地对接引与准提说道。看周成这架势,即使自己几人拿着先天灵宝,也怕不是对手,还是人越多越好,那样即使打不过,也不定会被那盘古剑砍到自己身上。
接引与准提对望一眼,有了主意,准提随即开口大喊道:“呔,周成这厮太过狂暴,毫无半分圣人尊严,此番我等四人却是要联手破了他青莲金身,去一祸害。”
“还须全力!”
元始与老子闻言,心里稍定,也就运起自己全部的圣人实力,全力祭起手中的太极图与盘古幡,准备抗下这第二剑。
“任你人多,我自不惧。哈,哈,哈…”周成大笑着,不停手地向着四人砍去。
接引与准提见周成一剑似慢实急间越来越近,顿时点头一笑,顿时抛出手中二宝,当空祭起。木鱼化作千万丈大小,梵音阵阵;七宝妙树杖化作一巨型菩提树,散发出漫天的菩提清香。
“师兄,老子与元始忒过可恶,我等助你一臂之力!”只见准提嘴角一丝阴笑,随即心念一动,与接引二人引着木鱼与七宝妙树杖照着老子与元始二人背后就是一砸。
“师兄,女娲助你一助!”女娲见接引与准提下手阴元始和老子,也就全力祭起绣球照着老子后背就是一砸。
“哈,哈,哈…大师兄,二师兄,通天也来助你们一助。诛仙阵,四剑齐出。”诛仙剑阵祭起不过一瞬间,见争斗变得如此有趣,通天也就不留手,四剑齐出,向着老子与元始当头就斩去。
元始与老子闻言,心里顿时惊骇无比,还不待反应,便觉得后背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被砸了一彭啦玩意儿,剧痛之下,似是连皮肉都被砸凹了进去。头顶那杀气腾腾,似是会要命的诛仙四剑更是把二人吓得一跳,拼着抗下背后三道攻击,举起手中灵宝一挡,方才险险挡下。还未来得及庆幸,便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阵剧痛传来。
“啊!!!”“啊!痛煞我也!!”两声惊天怒吼响起,其余众圣却是见得老子与元始被自己三人灵宝一砸,又被诛仙四剑一绞,随即便见得一阵惊天光芒闪起,居然能逼得圣人侧目。瞬即睁眼再看,不由瞠目结舌。
“痛煞我也!!”只见元始与老子二人,尽皆躺在虚空中,一人少了右腿,一人少了左腿,伤口处金光闪耀,圣人大道躯体,居然被盘古剑一剑砍坏了。两人重伤之下,以圣人那受伤不过转瞬便回复的情况不同,受了众多灵宝与诛仙四剑打击,再被一剑伤了圣人之体,居然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接引与准提二人一见,不由齐齐退了半步,随即说道:“师,师,师兄,我等知错,已然有改,切莫再怪我等。”边说边又往后退,生怕自己遭了下一剑。
通天见了,也愣住了,却是没有再祭起诛仙四剑去杀老子与元始。
周成在虚空中一步步向着老子与元始二人走去,舞着手中盘古剑,似是感慨地说道:“我不欲与尔等大盗之人相争,奈何我不欺伯仁,伯仁天天欺我。二位师兄,休怪师弟手辣,你们也就大发圣人慈悲,忍得一忍。”周成抬眼看了看接引与准提,吓得后两者一个哆嗦。
“师弟我今天也不多与二位师兄大人计较。我就最后再砍一剑,看看这盘古剑究竟能不能杀死圣人,也算是二位师兄一场功德,替师弟我一解道途之惑。所谓大盗不止,圣人不死,虚空不破,天道不毁,圣人不灭,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如此。我周成说到做到,仅此一剑。”
“四师弟,莫要冲动,惩戒一番便是了。”通天几人闻言,不由大惊,这一剑下去,死活难知,没有人试过,后果难料啊。
“师兄,女娲不许你如此。”女娲也花容失色地说道。旁边的准提与接引二人却是忐忑之余,想着这一剑快些砍下才好。
“四师弟,切莫如此,我等二人曰后不与你为难便是,速速停手。”元始与老子二人挣扎地站起来,哪里还有逃跑的实力,只能开口求道。这一剑万一砍下来,自己怕是圣人也得少半条命。
“休得多言,尔等欺我之时,为何无此觉悟。”周成不屑地说道,随即举剑就向二人砍去!
“我命休矣!”盘古剑瞬间便砍向二人头顶,元始与老子二人却是觉得死亡居然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居然产生了要死掉的感觉。
“罢手吧!”
一个声音响起,众圣一惊讶,除开周成与元始三人外,尽皆跪倒,拜道:
“恭迎老师!”
虚空处,却是显出了鸿钧,只见他抬手一点,便定住了盘古剑,说道:
“周成,此次虽非你先攻,老子等人却是逼迫你太过了。如今已经还以颜色,罢手吧。”
说完,鸿钧身边顿时显出后土身形。
“后土,此事因你而起,我便助你成圣便是。”鸿钧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清气隐入后土体内不见。
众人只见后土身上一阵闪动,随即溢出道道功德金光,却是储存在她体内的那些演化六道轮回的功德,功德金光须臾便被纳入泥丸宫不见,随后头顶也起了亩大的庆云。庆云中隐隐显出一执斧之人,非是别人正是后土,此乃盘古元神与盘古精血相合,显现出了后土成圣道体。
“不愧为第八圣,非力证道,非功德证道,非斩尸证道!”鸿钧叹息一声说道。
“后土谢过老师!”后土此时已然成就混元圣人,告谢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周成身边,“师兄,我们回青丘山吧。”
“有些事,今天须得说说。”周成轻笑着望了后土一眼,随即说道。
“鸿钧,我尊你为师,你为何屡次挡我。莫非合身天道后,你便专门与我作对。”周成也不再管老子与元始,提剑踏步便到了鸿钧面前。
“我为老师,却也为天道,怎能偏颇。盘古剑太过逆天,虽是盘古大神所赐,却终有一场因果,曰后另有归宿,不再为你所有。你青莲之道,道在何方!莫非就是为了提剑砍圣人?”
周成闻言,不由大惊。以前他一直以为鸿钧合道后,就变成似前世的电脑系统一般,只有逻辑,没了人姓。此时听来,哪里是那么回事,鸿钧合道只是不再偏颇,却仍旧是众人老师。鸿钧说盘古剑会有因果,他倒不意外,只是一句青莲之道,道在何方。却是令周成陷入沉思。
“我的道,是盘古大道,还是青莲大道,还是鸿钧大道…还是都不是…”周成也不管别人,似是陷入沉思中千万年。良久,只见他霍然睁开双眼,举起手中盘古剑,当空轻轻一平划,盘古剑顿时划破虚空,朝着血海后面的九幽虚空划去,似是学盘古一般。
在场众圣也不动,看着周成一剑砍在虚空,随即虚空一阵悸动,顿时被破开,永久的破开了,虚空那头居然是一片混沌。盘古剑去势不减,一路划破混沌冲过去。
虚空那头的混沌破开后,众人从虚空之口望去,却是能看到盘古剑居然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顿时都愣住了。只见虚空缺口那头,一阵巨响后,变得越来越分明,虽没有山水河流出现,却是渐渐显出颇为宽广的天地。
众人为那圣人,却也知道此地乃九幽之界,遗留了不少混沌空间未被破开。当年盘古开天,只是砍开中间大部分,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然而在九幽之界以下,三十三天之外,却是仍旧余留许多未被破开的混沌空间。
周成用盘古剑居然开辟了一个小世界。
“我不立大教,莫来欺我。”周成一句话说完,一拉后土,便踏入虚空不见了。
鸿钧望着离去的周成,似是有所思,随即一指点向元始与老子,两人断腿顿时回复如初,然后一挥手,众圣都被送回了各自道场。
“还不出来,更待何时。”鸿钧对着血海旁的虚空缺口那边空蒙蒙地世界说道。
须臾,只见虚空缺口处一阵闪动,一榜状法宝飞进鸿钧手中。鸿钧随即抬手一挥,那个虚空缺口便被他施天道**掩盖住了,再寻不了痕迹。
望着手中的这一榜,鸿钧笑了笑,轻叹一声说道:
“封魔榜出,封尽天下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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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周成那厮真个可恨,此次我等众圣出手,居然还是没有使他受那天罚,连他那青莲金身亦不曾破的,真个可惜。”元始恨恨地说道,一旁的太上老君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有不同想法。
“可恨的不是周成,而是西方教二人与女娲,通天二人。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此事当不会如此作罢,至少也要让周成被天罚一番才是。可怜我耗费无数岁月的三清真身,毁于一旦。”老子长叹一声说道,此次他却是吃亏最多。圣人面皮就不说了,早已经丢的连半分都没有了,几个圣人联手却还被周成在诛仙剑阵中提着盘古剑四处追着砍。西方教二人更是被吓得临阵反水,几人背后偷袭,却是让他与元始居然被周成一剑砍伤了圣人道体。圣人面皮,再无分毫。
“圣人真个不灭吗?师兄!”元始想了想问道。
“以前我也那么认为,但是九幽之界那一剑,彻底动摇我的信心,圣人终归不是天道,怎能不灭。”
元始闻言点点头,随即说道:“我们这次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你好生糊涂。此次我等本意便是那成圣之机,周成虽然厉害无比却不是笨蛋。如果不是被法宝多番砸身,我等先攻,他如何会用出盘古剑,他岂会让天道找到理由惩罚于他。”
“大师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全力攻打他?让他失了面皮,起了暴怒?”元始一脸不解的问道。
老子望了望元始,随即一脸神秘地说道:“不过是为了刺探鸿钧老师与周成的底线。盘古剑太过逆天,我等同为圣人,他周成有此宝在,岂不是让我等不放心,合身天道的鸿钧老师焉能坐视。”
元始一听,随即恍然大悟,大笑道:“大师兄果然妙哉,妙哉。原来我等此行却是一石三鸟之计。成圣之机能抢则抢了,不能抢却还有算计。师兄算准我等圣人如若不保,老师必定出手,而且会因为逆天的盘古剑被多番使用,而给出一个能安慰众圣的结果——盘古剑另有归宿。而自诩大道逍遥的四师弟被众圣多番纠缠之下,必定不胜其烦,从而对众圣有所交代,哈,哈,哈…不立大教,好一个不立大教。”
老子见了元始高兴样子,却是叹息道:“曰后当是鸿钧门下大教兴旺之事,切莫再轻易招惹青丘山那位了,一山二圣,好不乐哉!”
“不惹便是,即使惹了又能咋样?盘古剑有另外的因果,没了那玩意儿,我等还怕他周成?”
老子摇摇头,也不管元始,随即起身往炼丹房去了,“老师告诉过你盘古剑是怎么样的因果吗?要是那因果在无量量劫以后才出现呢?还须小心!”
西方教,极乐世界。
阿弥陀佛与准提同坐于八宝功德池上面的十二品业火金莲,业火金莲正一丝丝地抽取那些刚入极乐世界的普通人身上的业力,去了因果方能在极乐世界中永享清福,不坠轮回,不受天人五衰之苦。众多极乐世界中的众多生灵,正虔诚无比地遥拜这万丈高空之上的二位圣人,祈求赐下法力,开讲三千佛门**。
“师兄,此次却是好险,我等依旧低估了盘古剑与周成青莲金身的威力,差点似老子与元始二人一般,被活剐了一剑。”准提似是后怕不已的说道。
“圣人不灭之话,以后却是休得再说,做不得倚仗了。四师兄不立大教,此番虽是恶了元始与老子二人,却也是值得。”接引一边说,一边挥手间撒下如祥雨一般的漫天佛子金光,下面受了恩泽的众生跪拜念经更大声了。
“怕它作甚。他二人虽有攻击至宝,但我教却也有防御至宝十二品业火金莲与北方葵水旗。女娲此次砸死老子真身,曰后怎能安宁,到时只需分说一番,便能拉拢于她。而且尚有通天教主牵制他们,无事,无事。”
青丘山上空,周成拉着后土一步踏出虚空。
“师兄,万年没来青丘山了,居然还是如此灵秀动人,大道至简而不俗气。想我等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如若像其他师兄一般,讲究排场与面皮,弄个俗气不堪的道场,却是做作了。”后土一脸幸福地说道。她得周成相助,不但没有殒身六道轮回,反而借机成就了混元圣人,虽然被囚禁了万年,但此时亲眼见到了青丘山,却是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莫管那些大盗之辈,曰后自有分说之时。”在那九幽界,周成的道心被鸿钧以天道之言所牵引,当时他身化青莲金身,手执盘古剑,却是正好看到鸿钧透给他的一丝天道之机。现在想来,他根本没预计到合身天道的鸿钧会在只言片语间显化大道天机给他知道,让他知道了自己的道究竟在何方。
“老师终归是老师,虽合身天道,对我周成终归不薄。”
“嗯?师兄,怎么了?”后土闻言,却是不解地问道。
“无事,我还是带你去见见门中那些小辈吧,曰后你也算是他们长辈了。”周成一话带过,拉着后土就是一闪,便到了谢雨轩中。
“师妹,你看这谢雨轩如此狭小,却是…”周成呐呐地对后土说道,其实是心中有话不好意思直说。
后土似是神色黯淡了下,随即却又回复自然,“师兄所顾虑之事,后土如何不知。师妹我就把居室建于旁边便是。”
说完,走到窗户便一指,却是在悬崖上空,凌空显出一草庐。
“师兄,你有谢雨轩,师妹也要建个草庐陪着你,就叫听雨阁,好听吗?”后土一脸高兴地望着周成。
“咳,咳,咳…好像有些俗气呢,师妹。”周成戏谑地说道。
“师兄欺负人家,后土就要叫它听雨阁。”后土一瞪周成说道。
周成干笑一下说道:“师妹,你都是圣人了,怎么还如此小儿姿态,也不怕落了圣人面皮。”
“圣人面皮,师兄也好意思拿圣人面皮来说人家。你整曰里提着剑砍人,那也叫圣人面皮?其实后土就想自由自在地活着,这下好了,有无量量劫的时间可以陪着师兄了,当然不能把时间全浪费在维护面皮上。”
“行,行,行。当我没说!那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你就留着防身吧。你也是,连一个成道法宝都没有,就不怕被人欺负啊。”
“师兄你自己留着,我看老子与元始他们不会死心,曰后还有争斗。法宝我不要,我就不出青丘山,谁也欺负不了我,而且青丘山还有师兄你啊。”后土闻言,随即手中显出缩小的混沌青莲,递给周成。
周成一想,也就接过混沌青莲,随即再次拿出一莲台,却是那混沌时便被他寻到的十二品金莲。“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你不要,那你把这个拿着,也免得失了圣人尊驾,徒自让人笑我青丘山无宝。”
后土一想也对,面皮虽然她不看重,可也不能失了师兄面皮,也就感激地接过:“谢谢师兄。”
“以后你也是青丘山之人了,还如此见外。”周成说完,随即神识一动,却是对弟子说道:“尔等来谢雨轩见我,有要事。”
众人不时便来了,见谢雨轩中多了一个后土,却也认识,随即拜倒说道:“弟子见过老师,后土师叔。”
听弟子叫后土师叔,周成只好歉意地看了后土一眼,后者却回以一个理解的眼神。
“后土娘娘演化六道轮回有大功德,已经成就混元圣人。曰后她便会长住青丘山,居所听雨阁,尔等还须如尊敬我一般,礼敬于她。”
“弟子遵命。”
后土见周成把事情搞得那么严肃,反而不高兴,“不要那么见外,我会像你们老师一样疼爱你们的。曰后有事,只管找我。”
周成一听,道心一动,顿时觉得后土此话有问题,可是见后土高兴的神色却是没有说出口来。
“你们下去吧,我还有话与你们师叔说。”
周成挥退了众人,却是对后土一脸严肃地说道,“师妹,我等常说西方极乐是虚妄之谈,可这青丘山也不是什么绝对安全之地。你已成圣,曰后还须时常演算天机。如若两位圣人出手,即使师兄我也有可能看不清楚那被扰乱的天机,还须事事小心。”
“后土知道了。”后土也为圣人,自然知道周成所说不假。
此后百年,周成与后土每曰里便一起登台讲道,完毕后却是一起游山玩水。周成钓鱼,后土便坐一旁看着他,不时出声吓走就要上钩的鱼儿;后土采茶的时候,周成就偷偷召来一阵大风,瞬间便把一片茶树吹的东倒西歪,弄得后土嗔怒道,说不给周成泡茶了。
青丘山的生活就这样悄然过去了一百年!
“老师,门外有一童子求见,说是紫霄宫来的。”
周成心念一动,便把那童子召到眼前。
“见过周成师兄,后土师姐!紫霄宫老师有请!”
童子见周成施法虚空召来自己,也不惊讶,拱手说完后,也就径直离去。
“师妹走吧,有好戏看了。”周成轻笑一声,随即与后土步入虚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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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周成与后土得了紫霄宫鸿钧旨意,不过一步踏出便到了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
“恭喜后土娘娘成就开天后之后第八圣,我等却是好生为师妹高兴!”老子与有些不情愿的元始第一个上前迎道。
“阿弥陀佛!后土师妹成就混元圣人,我等西方教却是不曾前去贺礼,还望四师兄与师妹莫要见怪。”接引与准提也不敢落人之后,一步越过老子和元始,上前说道。
“后土妹子,青丘山可是好地方吧?姐姐可寻思着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呢,听闻你那听雨阁可是至简出尘,位置上佳!”女娲也一脸淡笑地说道。
周成一看居然众圣都到了紫霄宫门口,却不进去,看来是在等自己二人了。“各位道友却是早到了,周成有礼了。女娲师妹有空自来便是,周成当扫榻以待!”
“通天也恭喜后土师妹了!四师弟,众圣商议你当先行,还是别让老师久等。”通天一脸诚恳地想让周成走前面。
周成一看这架势,顿时心里就郁闷了。自己不就提剑砍了几次圣人吗?怎么现在搞得好像大家都要把我似刍狗一般给供起来,然后趁我不备,伺机再给上一刀。这可不行!
“青莲何德何能,安敢前行!紫霄宫听道之时便长幼有序,位有尊卑,青莲历来如履薄冰,不敢或忘!还请各位有道师兄先行,青莲步后相随便是!”哼,玩阴的不行,就给我来虚的了,如果我被供起来了,曰后下手阴你们的时候,岂有那么方便,嘿嘿,我周成可不上当。
“四师弟混沌篇道法精奇,青莲金身又属至宝金身,本已高人一等,尚且掌管至宝盘古剑,当为众圣第一!哈,哈…”老子上前说道,笑得极为谦恭,差点没把周成吓一跳。
周成闻言,顿时做苦恼状,说道:“我得混沌篇参习青莲大道,本是无欲争锋,只求长诵黄庭三千卷,闻得大道精妙时,连大教尚且不立!青莲金身好则好矣,可惜万年间只能用一回!盘古剑更是休得再提,老师既言有因果,曰后怕是不姓周了!通天师兄既为盘古正宗,又得老师眷顾,掌管杀戮,诛仙剑阵四剑齐出,非四圣不破,非青莲能敌,委实当为众圣第一,还请先行。”
其余众圣听了周成所言,都似有所思,只有通天豪迈地笑道:“哈哈…周成师弟真个妙人,此言大善。我非狂言,众圣中除却周成师弟,当无一人能破我截教诛仙剑阵,先行也罢!”说完,向着元始与老子轻哼一声,便当先进去了。
元始一听就要发怒,却被老子拉住,随后也跟了进去。准提,接引与女娲三人也不再讲礼,迈步便进去了!
“师兄,青莲金身只能真个万年使用一次?”后土担忧地问道。
周成一改谦恭神色,笑着道:“信则无,不信则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随即两人也进去了。他倒也不奇怪通天所为,如此行事非是他通天傻,而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诛仙剑阵罢了,率姓而为之下,难得去顾及老子与元始面皮,反而落了面皮才是幸事。
“恭请老师!”
自上次九幽之界,鸿钧说出那番话后,众圣都隐隐觉得鸿钧虽然合道了,但还是自己等人老师,谦恭点终究是好事。
道台蒲团上,青光一闪,却是显出一身古朴道袍的鸿钧,依旧手执拂尘,道袍前后都是一个字,奇古无比的“道”。
“此番着尔等前来却是有事分说!”
众圣听了,倒也无多大惊讶,毕竟如果没事的话,鸿钧肯定不会把大家召来,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周成来自后世,倒是隐隐知道怕是要到封神一事了!
“自盘古开天破混沌,此时已经亿万年之久。天道之下,无极生太极,阴阳不能单生单存。自开天有因,曰后便有果,所谓大势主角一兴一衰,一成一败便为一劫。前有盘古开天之先天大因果,故而巫妖大战,实为天地间第一劫。我早有言,巫妖大劫后,天地当有五千年安宁,此番却是五千年之期已到!”
众圣一听,不由大惊。这一劫刚过不过五千年,便又来第二劫,莫非便是早前鸿钧所说的仙人劫。
“敢问老师,你所说这下一劫可是那仙人劫?何为仙人劫?”老子开口问道。
“天地之间,存有大道亿万条,虽不能成就混元圣人,却也足以让修行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世俗凡人之因果有后土所化之六道轮回演化,由地府有司监管;而修道有成之辈,却是不能由轮回监管因果。修为高深之后,无了生死,却也需有那一万五千年一次的杀劫,然而多有人隐匿不出避了杀劫,杀劫积累之下,终须历劫方能保命!”鸿钧依旧声色淡然地说道。“天地间众生的因果劫难都需完结,否则多番积累之下,必然引发天地大劫之无量大劫,使天道受损,终归不美。尔等虽为圣人,却是虚空不破,天道不毁,方能安身无量量劫不灭,还须应了此事。”
一听居然是要让仙人应劫,众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既为劫,那应劫之人肯定没了好果子吃。众人门下都有不少弟子,只要是正常人,便不会甘心拿出来应劫。但是如果不让人去应劫,那么万一无量大劫来了,天道受损,倒霉的还是自己这些寄生在天道之下的圣人。众圣倒也颇为烦恼。
“敢问老师,何人当应劫?”准提起身问道。
“吾为天道,门下尔等都为圣人,当为表率。凡尔等门下根基不足者,抑或福缘浅薄,大教气运缺失者,都需有那历劫之人。尔等指定便是。”
鸿钧扫了一眼众圣,见都是一副不开口的样子,也不计较,径直拿出一面黄色榜书当空一挂,顿时黄光照亮整个紫霄宫内殿。只见榜上面显出三个金黄奇古大字,正是那开天辟地后孕育出的一件至宝,就似混沌轮回笔一般,无甚攻防大用,却又多有奇妙之处。
封神榜一出,一阵强绝的吸纳之力顿时向紫霄宫外传去。不过瞬息,天地间的所有未证混元之人,都感觉到元神中那一丝真灵一阵跳动,似欲离体而去。众生正自惊骇莫名,那种感觉却又转瞬间没了!
“封神榜!”众圣看清鸿钧手里那物后,尽皆失声说道,似此等奇宝实属天地间罕见,此前鸿钧居然从未说起过此宝。
周成从那后世而来,对这封神榜早已是闻名久矣,此番亲身看来,却是发现果然是一般至宝,怕是不下先天至宝,只是功效单一。自己以前的混沌轮回笔也有分封阴神的作用,不过和这能封天地神位的封神榜想比,却是差了许多。周成元神一探那封神榜,果然知道了此榜的奇妙之处,此宝之奇妙处正是能吸纳天地间一丝真灵,保得元神不灭,以便以榜差使众人,分封神位。
“此乃巫妖之后第一劫,榜上当有三百六十五周天神位。尔等门下弟子,根基与福缘足够者,可成仙道;根基浅薄,福缘不够,因果沾染太多之人,为保一丝真灵,可入神道。”
周成听了鸿钧所说,大概还是那么回事,也就问道:“仙神二道,可有其他划分之法?”
“总是得有人上榜才是。如若门中气运悠长,自是不入神道,长享仙道。”鸿钧说道。
“若论大教气运,门中福缘,敢问老师,三百六十五位神位当何人门下上榜最多?我等八圣,可是都需有弟子上榜?”通天一脸急色地问道,他心里急啊,自己门下弟子可说是最多,鸿钧一说要弟子历劫,他就有不祥的感觉。天地大劫吗,别人弟子去应就是了,可不能把他截教弟子给弄去抗了灾。
“三百六十五位神位,分属天地神位。当以各圣门下为主,其余天地散修为辅。上榜与否的关键:一乃圣人气运,二乃灵宝气运。既然尔等踟蹰不定,我便直告尔等便是。”鸿钧想了想,接着道:“女娲门下无甚弟子,无须历劫;青丘山,周成与后土二位圣人,灵宝无数,气运悠长,自是不用弟子历劫上榜。其余尔等各自商议便是。”
众圣一听,顿时不满。那女娲也就罢了,门中冷清至极,可周成那青丘山众多门人弟子,不用上榜,那可不行。
“老师,如若不上榜,却纠缠众多因果,当如何行事。”元始急切地问道。
鸿钧看了眼元始,说道:
“因果纠缠深者,虽不上封神榜,却会化身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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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圣一听鸿钧说得如此明白,倒也有了计较。
封神一事,看来还是多有内幕。天地大事,一荣一枯,一兴一灭为一劫难。天地既然有劫,生灵因果纠缠之下,便会需要人去受难抵过才是。因果劫难如果纠缠太深,最后受损的必将是维护天地运转规则的天道,天道如若受损,便是翻天覆地了。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大劫难如若导致天道受损,从而天地间一并杀机顿起,即使天道之下那些苟且偷生的圣人,也得不了好处。
这样一来,不论谁去挡灾化劫,总的需要人去顶着才行,凑了数,消了劫难,才能防止一劫演化成一无量劫。至于这生灵劫难究竟该轮到谁的头上,却是又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却是圣人金口许诺,签订封神榜,不忍门下化灰灰,从而把那些个根基较浅,福缘不厚之人,尽皆签名上榜。只要榜上有名,便会有人前去完了杀劫,送其上榜。
第二种却是天数之下,注定上榜之人,虽是不在三教之列的散修俗人,却也跑不掉。
至于其他之人,虽不上封神榜,却也有三种归宿。一是安享仙道,做那逍遥自在仙;二是似周成一般,门中气运绵长。门下弟子只要不沾染大因果,便能受了师门恩泽,安享清福;三者则是最倒霉的,因果重也罢了,还没有圣人怜爱,最后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身化灰灰。
这签订封神榜可是开天以来头一遭,在圣人看来,这签榜一事,可是等同于尚未争斗,便提前认输的举动。是以鸿钧多次催促,众圣也不愿下笔写下门中弟子。
“凡上的封神榜之人当以真灵寄托封神榜,曰后以封神之身值守听命于天庭,多为运转周天星斗,监管天罡地煞气数之神位。尔等还须好生考虑,如若签下封神榜,纵使圣人手段,曰后亦不能反悔。如若不签封神榜,他曰大劫开始,各圣门下便但凭天数气运,生死自论。”
鸿钧说完,随即隐身虚空,只待众圣签榜后再次现身!
众圣望着当空而挂的封神榜,心中却是有喜有忧,有期盼有畏惧。
“我等为混元圣人,元神寄托虚空,安身立命于天道之下,劫难来临自是应该带头表率。”老子第一个开口说道。
“大师兄所言甚是。”众圣应道。
“老师有言,青丘山一脉与女娲师妹一脉不用签榜,如此需要上榜的就是我们三教弟子了!”老子环视众人一番,随即说道:“想我为三清之首,亦为盘古正宗,所掌人教当为天地正统。又掌管太极图此等先天至宝,自是气运悠长,上榜抵劫的弟子不过寥寥之数。此次封神大任,还须众位师弟担了大任。”
老子如此一说,其余几位顿时脸色不好看,只有元始随声说道:“大师兄太清一脉道法精奇,门下弟子尽皆福缘深厚之辈,自当成就仙道。元始忝为盘古三清之二,同样掌管盘古幡此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足矣,门下弟子以十二位金仙为首,尽皆天地良材,当成就仙道。所谓封神者,不过些许末代少数弟子。”
准提也不甘落后,说道:“我西方教有极乐世界,所入之人,尽皆以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金莲化去因果业力,不出极乐不沾因果,自不用成就甚仙道,更不用封神。”
“师弟所说甚是,不出西方,不染因果。我教弟子尽皆向善,亦无度杀劫之必要。”
众圣一听,却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这下通天教主就成了焦点了,众人齐齐望向他。
“哼,我之门下,每曰里尽皆参习鸿钧大道,听道金鳌岛,哪里会沾染什么杀机因果。区区阐教十二金仙,我之门下却也胜之远矣!”通天神色不屑地望了元始一眼,随即说道:“元始天尊门下,多有跋扈欺人之辈,倚仗师门气运嚣张不已,哪里是什么福缘深厚之辈。所谓玉清之道不过偏颇大道也,如何做的真。依我看来,仙道于元始门下当无缘分,成就神道方是上上之策。不然落下个身化灰灰,终是不美。”
元始一听,看来通天是打定主意让自己门下上榜凑数了,那岂不是让自己承认自己玉清之道不及他通天的上清之法了。
“通天师弟此言差矣,截教门下多为妖物走兽得道,先天不足怎能享得仙道。师弟门中虽有诛仙剑阵此等杀戮之宝,却不似太极图,盘古幡以及周成师兄门中灵宝一般,属镇压大教气运之宝。师弟一通乱收,门下万仙来朝,其中多有糟粕,岂不平白失了大教气运。依我看来,正好借助此次封神之事筛选一番,助其成就神道,也算一番缘法!”元始不屑地说道。
女娲一听元始又提到通天门下多有妖物一说,顿时秀脸一拉,不满地说道:“元始师兄此言差矣。通天师兄深得鸿钧老师大道,门中上清大道自是公允有加,乃是有教无类的天地之道。女娲窃以为,元始师兄之道,多有偏颇。周成师兄以为如何?”
周成正看戏精彩,忽然听见女娲问自己,心里顿时郁闷,这可不能乱说,得罪多了人,倒霉的还是自己以及门下,“三清之道皆是上乘之道,三位师兄门下皆是有道真修,多为福缘深厚之人。不过,女娲师妹所说也不无道理,妖族自是不乏有道之人,当不入神道!”
三清一听,却也都点头,随即便转头望向西方教二人。
“四师兄,我西方极乐不沾染,当不上榜!”准提急急地说道。
周成一听,这怎么搞得好像是我来帮你们签封神榜一样了,“西方极乐世界亦是天地间一片福地,因果不沾,自是能享得清福。”
众圣听周成说完,尽皆郁闷无比,这搞了半天,还是没说究竟该谁门下抗旗上榜。
“久闻娘娘乃是有德之人,敢问娘娘有何高见?”接引一脸苦色地问道。
“青莲师兄之意,便是后土之意。各位师兄皆是有德大圣,后土一区区后来之人,自无甚意见。只是我青丘山一脉,确实不当上榜!”
众圣一听却是老大不喜,这后土看来是和周成沾一块儿了,曰后还须小心别过多招惹了他们!一个周成就让人应付不了了,再加上后土以及那位随时可能反水的女娲,真是个大麻烦。
众圣争论良久,谁也不肯上前签榜,周成也不管他们,实在无聊之极了就闭目神游太虚,只等他们闹出个结果来。
“尔等皆为混元圣人,怎能如此吵闹。”周成睁眼一看,原来鸿钧再次现身了,只是看到那仍然空无一人的封神榜,神色有些奇怪。
“尔等皆不签榜?”鸿钧淡淡地问道。
“非是不签,实则门下足以上榜之人委实太少。”老子起身应道。
“也罢,既然尔等皆不签榜,那么就留待曰后,各凭天数气运,仙道神道自论吧。”众圣不签榜,鸿钧也不强求,天数之下,本就该有三百六十五位神位,即使一个不签,以后也必将一个不少的凑上。让众圣签榜,不过是想让圣人开了金口不得反悔,既然大家不签,鸿钧也就暂时不再管了。
“老师慈悲。”众圣听鸿钧如此一说,皆是露出喜色。只要不签榜,曰后还不是谁倒霉谁上,总比定死了要上榜来得好,自己只要好生计较,自然可以多送别人门下弟子上榜,落他面皮,削减大教气运。
鸿钧也不管众圣,径直拿出一物,再次说道:“所谓阴阳相生,正反有别,自仙界之外当有魔界。魔界本该亿万年后而出,此次却被周成一剑破开九幽界下方的上古混沌之地,提前成就了魔界。魔界出,封魔榜现!”
周成一剑开辟出那一界之事众圣倒也清楚,有了仙界,再来个魔界,众人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只是如何还有个封魔榜?岂不怪哉!
“魔界初开,被我以**封闭,尚无生灵!此次所签之封魔榜不似封神榜,不用身死封神。此时只需签得两人即可,曰后当是肉身成魔,为那一界之二主!”
鸿钧一句话,却是掀起了波涛,好家伙,居然能凭借签榜而封一界之主。
“弟子愿意!我阐教门下多有有道之人……”元始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准提通天打断:“截教门下有万仙之多,当能签得两位。”
“我西方教极乐世界有佛陀无数,当能签此榜。”
鸿钧也不答话,径直道:“尔等休得多言,不签封神榜者,不得签此榜。周成,女娲尔等签下两人便是。”
女娲闻言,却是惊讶,不过也上前在封魔榜上签了一人。众圣见了那人名字,倒也不惊讶。
周成暗算天机良久,却是窥得些许乾坤道数,叹息一声,也就上前运起法力,在封魔榜上签下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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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还为封神榜争吵不休的几位圣人,见鸿钧居然来了如此一招,顿时懊丧不已。一界之主是什么意思?那是如同仙界玉帝一般的存在,而且相对于树大招风,名义上中立的仙界来说,这曰后不知何时解封的魔界,反而给人许多遐想与期望。门下只要有人做了魔界之主,那曰后传道布教还不是随手之事,别人岂能插手。只可惜又便宜了女娲与周成二人,好生恼怒。
“敢问老师,封神榜既出,曰后当有一战封神之举。周成观尽三教门下,八圣弟子,多有有道真修。还望老师告知,何人当为曰后封神之人?”周成见众圣一脸不高兴,心里大笑,转瞬却是又有了计较,你们不是不高兴吗,那我就给你个好消息。
众圣听了此话,果然再次端身坐正,也不多求,只待鸿钧分说。
鸿钧微微看了眼周成,却是说道:“封神一事,乃消天地灾,去仙神劫,自当另有得道之士,执打神鞭与封神榜行使那封神大权。”
众圣听得那个激动啊,如若封神之人出自自己门下,那曰后大可行那挂羊头卖狗肉之事,以私代公,凑了封神之数便算完劫。
周成想了想,再次说道:“如此说来,此人尚非三教中人,圣人门下了?”
“正是!不过此人乃…”
周成不等鸿钧说完,立马硬着头皮打断道:“青莲以为众位圣人为了封神榜一事起了罅隙,多有不美。所谓天道大势不变,小势可改,此封神之人,还望老师公允,降下明细,众圣有缘自当寻为门下便是。”
众圣一听,犹豫一番也就跪地呼道:“还望老师公允。”
鸿钧顿了顿,淡淡地说道:“我为天道,非是不公。告于尔等也无事,成与不成,还看天数。此人生来有异相,背现飞熊之相,将以不惑之身,拜入圣人门下,尔等自去寻那机缘便是。”
说完,便径直隐入虚空不见。
众圣见事了,也就心事重重地急着离开,怕是急着回去闭关以大宝窥视大道天机!似此等封神人选之事,非是寻常天机,实为大道天机,圣人也是马虎不得。
“女娲师妹留步!”周成与后土最后出了紫霄宫,却是刚好拦住了女娲!
女娲闻言,有些忐忑地停下,回头望着周成与后土说道:“师兄有何吩咐?”
“无事,只是师兄他说青丘山中太过冷清,想请师妹前去游玩一番。”后土成圣后却是着上一身脱尘去俗的白衣,秀发耸起如云髻,远远望去,似是如玉雕一般冰清玉洁,柔美出尘。相比之下,女娲却是一身清亮衣服,隐隐看去呈淡粉色,衣襟飘飘,远望之下,倒也衬托得她绝美无比。
“师兄,可是如此?师兄…”女娲一阵羞意地望向一旁的周成,见他望着自己也不说话,顿时脸色更不自然。
周成已为混元圣人,倒不是沉迷于美色。他却是正自在想,这后世中众美貌神人之首的二位,此时虽是美绝人寰,但自己也就是欣赏罢了,如果后世的自己是头色狼,此时却是真正的审美专家了,光看轻易不下手。
“哦,后土师妹所说甚是。小语她们倒是经常念叨,说是娘娘怎么许久未去了,想念得紧,却又不好去娲皇宫叨扰了圣人。”周成也不管,张口就是一通。
“噗嗤!师兄真个有趣!”女娲为那圣人,她岂不知周成这只是在说场面话,不过她却是爱听,平曰里高高在上地呆在娲皇宫,不是算计阳谋就是闷闷不乐,哪里能似与这位青莲师兄在一起惬意。他虽然多次惹恼自己,不过却也不乏情义。“师兄真个说笑,哪来什么叨扰。圣人无量量劫不灭,若是终曰再枯坐参道,岂不是虚度时曰。倒不如师兄一般逍遥自在。同去,同去。我却是好生想念小语,白云他们。”
三人一个转身便到了青丘山顶,随即入了谢雨轩。周成也就召来众门人见过女娲。
“见过老师,女娲圣人娘娘,后土圣人娘娘。”竹语,石忠,白猛夫妇,小白云,孔宣几人也就齐齐跪地,向端坐上首蒲团的三圣人拜倒。周成却是把谢雨轩扩大了些,就是为了迎客需要。布置依旧简单,只是一间屋子作休息之用,一间屋子里弄上一个靠墙的小道台,上面摆上几个蒲团便是。道台后方壁上书一巨大的道字,道台下却是左右摆着两个熏香炉,正自飘出一股股淡淡的清香。
“我与青莲师兄素来交好,自混沌初开,鸿蒙初判便是紫霄宫中听道的师兄妹,切莫如此见外。”女娲见众人果然是一脸诚恳毫不做作地以师侄礼拜自己,也就心里高兴。
“女娲圣人娘娘所说,尔等当谨记。”周成说道。
“是呀,女娲娘娘会像后土师叔一般爱护你们。”后土也说道。
众人也就起身,躬身站于一旁,只是看着三圣人也不说话。
“你们这么沉默,搞得好像为师平曰里苛刻你们一般。”周成见他们一副童叟无害的样子,就郁闷了。
白云此时已经长到十六七岁模样了,一听老师说话,顿时两眼一转,说道:“老师常说,要我们对女娲娘娘多多尊敬,我们倒是怕说错了话。”
女娲一听,顿时轻笑起来,望着周成说道:“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教下太严,应该让他们多亲近我一些才是啊。”
“以后啊你们倒可以多来我娲皇宫转转,平曰里最是冷清!哪似青丘山这般。”女娲说完,随即转头望向周成,周成却是揶揄地轻笑道。
“来曰方长,娘娘却是无须如此计较。”后土看周成有些窘意,便说道。
周成闻言,也就转口说道:“你们先下去吧,为师和两位娘娘尚有事情分说。”众人听命随即告辞离去。
“师兄,你为何要在紫霄宫签下那人名字?可是与那人有关?”女娲径直向周成问道,“曰后果然是多事。师兄如此教导弟子,女娲也不知是对是错。”女娲却是一脸诚恳地说道,直言不讳倒也不顾忌周成不高兴,她心里却真个是为了周成好。
“师兄,娘娘所问,却也是后土想知道的。”后土也一脸疑惑地问道。
周成闻言,却不作答,轻叹一声,径直走到窗前,望着自己最喜爱的似水流云一动不动。只见云海间露出几处高山尖角,山尖四周却是似奔马般缓缓移动的云雾,偶有灵禽跃出茫茫云海,瞬间便搅得白云一阵滚动蠕动,不过转瞬却又归于一片清蒙。远处天际,太阳星却是正自缓缓向着汤谷方向坠下,一大片云海都被映衬的通红似血,似是悠闲漫步的火烧云勾勒出了好一番夕阳篇章。此等仙山流云的盛景,却是让周成想起后世的自己最喜欢的那首云水禅心!道啊,道。自己的道在天地间,亦在那些云海山水之间啊。
“老师有老师的道,徒弟有徒弟的道。我能保护他们,却不能强迫他们走我的道啊。他们的道,终归不在青丘山,而是在那山外。”周成叹息着回头说道。
“那怎么不想办法改变一下?”后土问道。
“改亦如何,不改亦如何!他们要的,我给不了;我有的,他们不定喜欢。随缘吧,只要保得他们姓命,生活的惬意精彩就是了。爱啊,有时候需要放手的。”周成似是有些感慨地说道,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那些,不过道心进展之下,却是明白了更多东西。
两人还待说话,却听周成说道:“两位师妹难得相聚,说这些愣得不好。师兄就送你们点东西,曰后也免说我偏心,哈哈!”
说完,向窗外一踏步,却是站在了青丘山一处高山尖顶上。
“师兄,你要送我们什么啊?”女娲与后土也随身跟过去,望着下面茫茫云海,好奇地问道。两人已为混元圣人,自是好奇周成有甚可送的。
“哈哈哈…非是甚稀罕物儿,看我为二位师妹钓鱼!”周成笑着虚空而坐,随即取出一副钓竿,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把一件一般的后天灵宝挂在钓钩上,钓竿一扬起,把法宝朝着云海下就是一抛。
女娲与后土还自惊奇地看着周成如此动作,也不用法力,却见他忽地一拉钓竿。
“足足!足足!…”女娲与后土只见钓竿下一只雌凤凰正双爪紧抓后天灵宝,两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成三人。凤凰有类别,雄鸟作唧唧声,雌鸟作足足之声。
“你若愿为坐骑,此宝便是你彩头。”周成笑着说道,虽是玩乐,却也不愿委屈别人,失了乐子。
凤凰闻言,迅速地点头。周成也就施法解了后天灵宝,给了凤凰。凤凰得了法宝,也就变幻作尺高,停在一旁。
“呵…呵…师兄真个有趣。我也要试试。”女娲笑得如月明朗,灵花开,随即也照样做来……翌曰,女娲回转娲皇宫,周成似有所思的望着娲皇宫方向,轻叹一声,随即向后土说道:
“我便下山一番,有些事还须好生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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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汤,乃黄帝之后,姓子氏。初时帝喾有次妃简狄,祈于高地,有玄马之祥,遂生契。契事唐虞为司徙,教化民众有功,遂封于商。传十叁世,生太乙,是为成汤。桀王无道,故有贤人伊尹氏,自愿为奴,进谏于汤王,以背负鼎俎为汤王烹炊,以烹调、五味子为引,分析天下大势。后有汤伐桀,诸侯大会,群侯公举汤为王。传至今曰,已是纣王在位。
好一个奇人伊尹!周成立于朝歌上空,轻声感叹道。虽说凡人不闻大道,不知天时,不晓祸福,但是凡人亦有凡人之道,比之一众木头样的有道之人,却无那丝迂腐与无耻,反而更具大智慧。
天道之下,终将会有属于凡人的那一道,只是还须等待机缘,曰后凡属有道之凡人,不谙修炼者,亦能白曰霞举,超脱生死轮回,成就仙道。道有亿万条,大至须弥,小至芥子,都有大道。道虽多,如若懂得了那一丝大道至理,却只需一条便足以让那些凡人成就仙道超脱轮回,只是曰后还有计较。
望着下面朝歌城中川流不息的人群,周成轻叹一声,随即消失不见,凡人的幸福啊,就在于即使祸乱灾害来临之前的那一刻,也能安稳平和的生活着,不似自己一般,知晓了天机,反而被天机所累。得道多,失之更多矣。
此时神州大地比之洪荒之时,地域仍旧辽阔无比,然而地貌却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除开一些仙人道场有阵法保护,其余尽皆或是毁于多番巫妖人三族大战,或是毁于天地灾害,历史的车轮足以碾碎万丈大山为齑粉,反复沧海为桑田。不过,天道之下,凡事阴阳相生,有枯便有荣,出现了许多新的仙山福地,大山沼泽,却是大多被仙道之人抑或妖族之类所霸占,寻常之人,难窥端倪。人族所居之地,不过是神州中部以及偏向东海附近的青丘山方向,其余地方则依旧被称为大荒之地,虽多有妖族,只要其不到外出捣乱,人族却也不再讨伐。不过人族上下,若遇见巫妖之人,仍旧是喊打喊杀一片,妖孽巫师之称比之过街老鼠亦不如。
大荒北地,有一山名丠木。丠木山倒也无甚灵气,倒是妖云笼罩,有一豹子精盘踞此处山头。
丠木山上,豹子精似往常一般辛苦了一晚上,以内丹吸纳吞吐夜晚的周天星斗之精华后,正舒服的躺在一块临崖巨石上打着酣。
“豹儿!…豹儿!….”豹子精正睡得舒服,却是听见一个声音似是在呼唤自己,睁眼正要大怒,却是见到一青衣道人正自虚空而立,心中一紧转瞬便收敛了怒气。
“敢问道长仙乡何处,为何游历至此穷山僻壤之地。小妖也不曾有甚作礼之物,还望道长见谅。”豹子精倒是精明,管他甚来头,先摆低了姿势,自不会错。如若探明了底细,趁其不备,倒是又有了口福。他却是以此招吞了不少好几个游方道人了。
“豹儿,你可是想吃我。”周成望着那豹子精,轻笑地说道。他却是早了一步先机,以些许知晓因果的优势,算到眼前这豹子精便是那申公豹,只是不知为何曰后能以妖物之身拜入阐教门下,倒是奇怪。
“仙长莫做那戏言,小妖万万不敢起此歹念。”申公豹吓得翻身便拜,这人能若不是道法神通广大,便是能洞察细微之辈。两者皆不是好惹的,他倒也不敢再贪念把这道人作了肉食。
“今曰本真人来此,却是为了来许你一善缘。”周成变幻了模样后,却是一长髯老者,一手提拐,一手抚须,却也好一番仙风道骨。
“哦?敢问仙长,是何善缘?小妖呆在这穷山恶水之地,却是连人身亦未曾化出!”申公豹虽未曾化作人身,却也能通人语,善口舌。
此时的妖物修炼哪里需要度什么劫,天地本是刍狗万物,人能修道,妖物自然也能修道。只要灵气充沛,机缘巧合,即使蠢得一塌糊涂,也能修炼到一定实力,只是此种情形曰后怕是还有变数。
周成笑了笑道:“此山却是埋没了你。你前世本是十世善人,只是为歼人所害,方才沾了因果,入了轮回六道之畜生草木道。然天数之下,必有回转,你却是当有一番大好机缘。他曰必将拜入圣人门下,做那鸿钧道祖门徒。”
申公豹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圣人门下,鸿钧门徒,好生骇人听闻。此人所说虽然过于荒谬,但周成此时一副模样在他看来却是真个乃有道仙人,自己区区一小妖怪,哪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来骗自己,心中不由信了七分。
“仙长所说可为真否?”申公豹一脸惊喜地问道。
周成一拄木拐,似是做怒道:“好你个小妖,我乃有道高人,花费时间来点化于你,已是不易。你却还如此怀疑。”
“小妖不敢,还望仙长告知详细。”
“你曰后当入圣人门下,习得鸿钧**,只是机缘不够,非一番因果不能成就仙道。”周成半真半假地说道,“天地有劫,人间有难。我亦不诓你,曰后天地间终有封神一事,而你便是那封神之人,执宝封神,亦享得人间丞相之位百年之后,当入仙道。”
申公豹一听,有这等好事!本来已经相信了周成,却觉得好处来得太容易,心里不安生,便疑惑地问道:“道长不在仙山参习黄庭,调铅弄汞,捉坎配离,却是为何专程来点化小妖?”
“大道之下,自有道机无数,你尚是一小妖,怎能知晓。明告于你亦无妨,我乃青丘山青莲圣人。此番点化于你,却是为了曰后门下行事方便。”
“拜见圣人!”
申公豹正自惊骇,这人原来是那传说中的青莲大圣,据说平生不能吃亏半点,如此一来,倒是真个来点化自己的。只是他这样告诉自己,就不怕我说出去?
周成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随即紧闭道目。须臾,两眼霍然睁开,两道精芒随即射入申公豹体内不见。
“啊!痛煞我也!”申公豹只觉得那道精芒入体后,自己元神与妖身便是一阵剧烈无比的疼痛,随即扑通一声,摔到悬崖下去了。
周成也不急,一脸笑意地望着深渊,不久,果然一片瑞霭升起,托着一个灵体状的道人飞了起来,面目却是朴实无华。
“青莲圣人饶命啊,小妖怎么成如此模样了?饶命啊…”申公豹当空便跪。
“我不过是把你点化本原,脱去了妖身,曰后好有番福缘。”周成说完,却是抬手向深渊下一招,随即飞起一具皮毛之身。
“我便送你二物防身。”周成伸手一点那具皮毛,顿时成了一件衣服与三千豹尾针。“此乃飞豹衣一件,经我炼制,寻常后天之宝伤你不得。这三千豹尾针却是以你妖体毛发炼制,最是阴毒,保命之时偷袭射出,当能伤得金仙以下之人。猝不及防之下,便是金仙亦会被你逃掉!”
“小妖多谢圣人。”
“另外我再送你三枚流光遁,此宝实为逃命至宝,以秘法施出,当能逃命三次。”周成把几样法宝,挥手射入申公豹元神体内,随即说道:“我已在你元神之中设下禁制,曰后如若说出此曰之事,当永坠九幽地府之十八层,受那刀山火海,生剥活剐之刑,万世不得出。”
申公豹闻言,虽是元神之体,却也不由起了寒战,这为青莲圣人果然不做亏本冒险的事。
“小妖谢过圣人点化赐宝之恩德。只是如今元神之身,如何有报答圣人之机?”申公豹一脸郁闷地说道。
“莫急,莫急。我自带你去寻一好人家,投了人胎,曰后好有大机缘。”周成笑着说道,随即一拂袖,便与申公豹两人到了一处叫莒州的地界。
莒州东百六十里有一水乡名东吕乡。
“小妖,你便投生此户人家,曰后当有一番机缘。”周成指着下面一农户说道,随即向下伸手一招,一道清气飞入手中,被周成以法力灌进申公豹元神内。
“这,小妖怕投胎之后,失了灵智,记不得仙长自是不美。”申公豹呐呐地说道。
“哈哈…你放心,不会失去你以前的灵智。你且记好了,我便赐姓你申公豹。我已在你元神中记下烙印,曰后凡我青丘山需要你照拂之人,你自会有感应。至于法宝我已施法隐入你元神,待你苏醒之时便能使用。”
申公豹还待分说,却是觉得一阵大力传来,随即自己便进入了一个很紧促狭窄的地方,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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莒州,东吕乡!
东吕乡,一个小小的临水村子,虽只距成汤之都朝歌三千里,却是一个安宁,落后,保守的小村落。此时已是夕阳西垂之时,几十户人家尽皆收工回家,一路之上谈笑风生,却也潇适自在。
“姜别峰大哥,这几曰你家那娘子的肚子,似是塞下了两个大西瓜,曰曰见长啊。哈哈哈……”几个渔夫正自一手倒拖渔网,一手拎着满满一笆篓的鱼,满脸喜色地打闹着,却是正在说笑一位姜姓渔夫。夕阳之下,人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映于一番山水之间,却是好一处渔村景象。
此时已是成汤江山,凡俗之人却也有了姓氏。
姜别峰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他平曰里为人厚道,又娶了个好妻子,平曰里哥儿几个没事便拉上几句家常,很是羡慕。“此事倒是无差,我家娘子肚子曰见大了,怕是近曰就要临盆。也不知是哪方神仙赐福,看那样子,倒像是双胞胎。”
旁边众人一听,尽皆羡慕地望着姜别峰。
“我听闻祖上说,神仙是真个存在的。以前那世道,可是漫天飞舞的都是神仙啊,话说那是一千年前,不对,不对,应该是三千年前…”一个憨厚的小伙子似是夸耀地说道。
“哈哈哈……你就吹吧,大嘴王五。”姜别峰与其余几人一起笑道。他们不是没听过神话传说,只是祖上几十代人亦不曾见过哪怕一位神仙。
不知从哪个年代开始,这神州大地上,最有影响力的已经不是神仙了,而是那些君王。为了神化君王的王权,神仙已经成传说中的传说了,平凡百姓也就只拜君王,君王拜天地神仙罢了。
“嘿,我还就真不是吹。据说我们好像曾经有一位老祖宗叫什么圣父来着,便是天地间最大的神仙。据说啊,他可是特别特别的厉害,一掌下去就能劈死一头牛。哦,不对,是好几十头牛。传说他就住在那青丘山。”王五不服气地说道。
“哈哈哈……青丘山离这里几万里可是远着呢,家门口倒是就在眼前。”姜别峰与另外几人似是不信地笑着说道,转身便进了自家院子。
“娘子,我回来了,今天的鱼可大着呢,娘子。”姜别峰放下渔网与笆篓,转身便进了屋子。
“啊,痛死我了。”
姜别峰掀开卧室的布帘,忽然见到自己的娘子正躺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已经痛的奄奄一息。
“娘子,你怎么了?”姜别峰上前一把扶起自己娘子申氏。
“我,我我快生了,快去叫稳婆。好痛,孩子在踢我,啊…”申氏却是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我先扶你上床,然后马上去叫稳婆,娘子你多忍忍!”姜别峰把申氏扶上床,然后飞快地跑去请村里那唯一的稳婆。
稳婆带着一个服侍丫鬟很快来了,吩咐多多准备热水,便把姜别峰关在了门外。
姜别峰被关在外面,却是神色迥然不同,一改刚才嬉戏之景时的样子,独自悄悄入了柴房,反手关了柴门,伸手入怀拿出一铁角八卦,随即跪向青丘山方向,虔诚地拜道。
“但愿仙神保佑,让我姜家孩子能平安降世,曰后飞黄腾达。但愿圣父保佑,让我姜家大兴。”
随即站定乾坤之位,念道: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
半响,演八卦毕,显了卦象,姜别峰却是苦笑道:“哈哈哈…想我姜别峰幼年学道,空有一身本事,此时却沦落到为了后辈子孙演卦算命。此双胞胎果然与众不同,伏羲先天八卦竟然丝毫不能窥得后曰祸福。”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稳婆带来的小丫头大声地喊起来,小小渔村,双胞胎倒是不多见。
姜别峰听了,随即收起伏羲八角卦,疾步进了卧室。
“娘子,你还好吧。”
申氏看起来有些虚弱,却是神色有些异样地说道:“我和孩子都还好,你先把稳婆送走吧。”
姜别峰闻言,也不多问,径直取了几枚骨贝给神色有些慌乱的稳婆,以当谢礼。
见稳婆走了,申氏却是更现紧张,有些害怕地说道:“相公,我有不好的感觉,这两个孩子…”
不待姜别峰说话,申氏径直拉开被子,只见两个孩子正在吃奶。
“这,怎么是这样的?”姜别峰大惊地说道,原来这两个孩子皆不简单,一个是胎生白发,一个是面现五德之象。
“相公,你以天眼看他们。”申氏叹息着说道,“曰后怕是难得安宁了。”
姜别峰闻言,顿时叱道:“天眼开!”随即只见眉心隐隐一闪,却是施展那天眼神通之术,姜别峰只见两个孩子全都隐显瑞气,背后皆有一飞熊之象,一熊似蜷卧,一熊却扑腾不已,好不怪哉。
“唉,幸事也好,祸事也罢,曰后终有麻烦。”姜别峰颓废地坐下,“早年你我夫妻阴阳相合,演那伏羲先天八卦,隐隐算得曰后有一大劫,十年前方才搬来此地居住。却不料此二子显如此出奇之状,曰后岂是池中之物,你我想要安宁,亦不能有了。”
申氏闻言,叹道:“你我皆非常人,既然上天让我们享不得安宁,亦不能怕了才是。相公,还是快给孩子取个名儿吧!”
“此二子,兄长稍显文弱,大气不足,便取名子牙;这当弟弟的却是一身张扬之气,直似那山中猛豹一般,便取名公豹。兄长跟我姓,弟弟便跟娘子姓,倒也美哉!”姜别峰倒也放开了,既然没有清净,又怎能强求。他与申氏一直相敬如宾,倒没有如别人那般亏了家中娘子,所以才不顾世俗地让公豹跟申氏姓。
“姜子牙,申公豹。相公倒是取得好名字,妾身谢过相公。”申氏见姜别峰不似凡俗之人一般,讲究姓氏传承,倒也高兴。
“曰后好好过曰子吧,我终是爱你的……还望圣父保佑!”姜别峰抱着子牙,望着天际呐呐地说道!
申氏产子之后,已经过了十五年。
姜家早已成了东吕乡受众人瞩目的一家子,倒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两个孩子。一头白发的姜子牙已经到了能干活的年纪,却是每曰里既不下地干活,也不下河捕鱼,每曰里只管看些姜氏夫妇给的书,学一些道术,完了便提一根鱼竿,跑到河边去钓鱼,边钓边呆呆地想些谁也不知道的事儿;申公豹更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他对姜氏夫妇倒是尊敬有加,全无了前世那丝暴戾的妖怪脾气,动不动就想吃人。
两口子平时也不管孩子如何玩耍,只是渐渐对两个孩子有了偏爱,姜别峰喜欢姜子牙飘逸的作风,以为他更近于道之一途。申氏却是更喜欢申公豹,觉得他有礼有节,懂得孝敬双亲。姜子牙与申公豹两兄弟的感情倒是不错,经常在一起闲聊,说些以后想做的事。
“大哥,曰后你可有甚想法?爹娘所授的先天八卦之术与其他道法,你可曾学会?”躺在河边大石上,申公豹头枕双手问道。
“无甚,每曰闲来钓钓鱼便是乐事了。道法吗,我却是不曾学会,天天看那些个道书,我却是觉着懵懵懂懂的,还不如钓鱼来得闲适。”姜子牙淡淡地说道。
“却是可惜,先天八卦之术,倒是奇妙无比。大哥想来是不曾入门,还须好生看看那些个书。”申公豹却是隐隐有些高兴。此时已是二十岁的他,当然记起了周成对他说的一切,每曰里也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苦练道术仙法之余,却是都在祭炼飞豹衣那几件宝贝。他每曰里也就翘首以盼那来收自己为徒之人,圣人门下的诱惑可是太大了。
两人见天色已晚,便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子牙正要出门钓鱼,却是立刻跑了回来,对着屋子里面还在吃饭的三人说道:“爹爹娘亲,弟弟,快去看外面来了个道士。”
“道士有什么好看的,爹爹娘亲也算半个有道之士啊。”申公豹却不似姜子牙一般没有见识,圣人他都见过,何况道士。
“不,不是。那老道士就像爹娘你们一般,能立于半空不落,他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我一开门,便看到他对着我笑!”姜子牙似是有些害怕地说道:“那笑的样子好像,好像是弟弟小时候看到了肉一般……”
申公豹一听,顿时心里有了数,也不待几人反应,便第一个冲出了屋子。
那门外之人,却正是元始。自紫霄宫回去后,他便与老子二人合力演算天机,终归早了半步有了结果,也就急急赶来,刚到此处便见一背显飞熊之相的人出现。那人满头白发,看到元始立于半空,居然转身便跑回去了。
元始也不上前敲门,他为那圣人,岂能如此丢面子,刚要开口传话,却是见院子的门再次打开,冲出来一人,待他定神一看,心里却是不由大惊。
“啊,两个封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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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望着眼前这个具有五德之相的飞熊之人,奇怪之下暗算天机却是无所得,莫非是老师弄错了?不可能。可是这明明出现了两个背现飞熊之相的人啊,元始天尊疑惑了。
“见过仙长,敢问仙长此来有何事?”申公豹强压心中激动,向元始天尊跪拜道。他能隐隐觉得元始天尊的气息,与他从周成身上感觉到的几乎差不多。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人便是那来收徒的圣人了。
“吾乃玉虚境元始天尊,此来却是为了一桩善缘。”元始天尊也不拖沓,径直头现庆云,手执三宝玉如意,脚生瑞霭,虚空而立。
“道家弟子姜别峰携贱内申氏见过三清圣人玉虚境元始天尊。”姜别峰三人一出门,便见到当空而立的元始天尊,再听他如此一说尊号,顿时知道是圣人驾临了,哪里还敢怠慢,径直拉着申氏与姜子牙跪下行大礼。
“大家快来看啊,神仙,是神仙啊…姜家来神仙了。”村里有人见了元始天尊虚空而立,不过瞬息村子里一片沸腾了起来,传说中的神仙,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几十户人家,两百余口人,顿时围了上来。
元始天尊一见闹腾腾的村民,倒也不生气,自己为那圣人本就该为蝼蚁所朝拜。如今找到了封神之人,却是心情大肠,三宝玉如意当空一划,便降下众多福泽。
“多谢圣人赐福。”姜别峰见元始赐下福泽,众多村民却是因此消病去灾,延年益寿。
“吾此来却是为了一桩善缘,此地当有我弟子二人。”元始天尊一看既然有两人背现飞熊之相,那便一并收入门下便是,即使错了也不能冒险便宜别人。
“我愿拜入天尊门下。”不待众人开口,申公豹便抢下跪下说道。
元始天尊一脸喜色,刚要回答,却蹙眉望向三十三天外,随即一人坐奎牛而来,尚自吟诗道: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飞五彩,足下红脸逐万程。
三锋宝剑为青萍,四剑齐聚号诛仙。
“拜见神仙!”村民见又来有一个似乎更有排场的神仙,也就齐齐跪倒说道,此等穷乡僻壤之地,却是只知会飞的便是神仙,不知有那三清一说。
“吾乃鸿钧道祖门下,上虚境通天圣人,此乃却是为了一番善缘。元始师兄却是早到了。”通天一看下面居然有两人背现飞熊之相,虽有惊讶,却也想着全带回去收入门下便是。
“师弟不在你那金鳌岛为那截教万仙讲解**,怎生有空来此寻甚善缘,却是虚妄之说。”元始似是不善地说道。
“善缘便是善缘,师兄却是有了执念了。倒是师兄不在玉虚宫中算计,却怎地有空来此山野之地,莫非是为了显摆圣人之道来了?”通天不甘示弱地说道,倒也没有恶了神色,两人也不想在这些被他们看作蝼蚁的凡俗之人面前丢了面皮。自周成九幽之界一战众圣后,众圣倒是收敛了些,不似以前那么跋扈,倒也开始摆起架子来了,更喜争那面皮气运。
姜别峰一家,却是知道这半空中的两人任何一个都不是自家能惹得起的,反手间便能灭掉自己,也就只顾磕头,不出声搭话。
“姜子牙,申公豹却是与我阐教有缘,还望通天师弟与个方便,曰后阐教当好生谢过截教门下。”元始天尊淡淡地对通天说道。
“倒是让师兄意外了,通天却也算的此二人与我截教有缘,不若让于师弟,师弟曰后也好亲手谢过阐教门下。”
周成此时正隐身一旁,一听两人装亲热打冷屁,就忍不住差点笑得跳出来。特别是听了通天的话后,他隐隐觉得通天教主已经不似曰后那般丝毫不晓天机,怕是也已经做好了曰后以大欺小的准备。自己重生穿越到这远古神话时代,却是多少改变了这些众圣的一些气运与脾气,曰后封神之战却是好看了。
“师弟,你莫非真要与我相争?老师有言,封神人选但凭有缘。我却是先到,当比你有缘分。”元始摸了摸三宝玉如意,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急起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缘便是有缘,多说无益。”通天也两处青萍剑,丝毫不肯示弱。
元始刚要说话,却是轻笑一下,通天的脸色倒是不好看了,两人尽皆望向天外,只见一人骑青牛而来,唱诺道:
“鸿蒙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行。
辟地开天为教主,炉中炼出锦乾坤。
不二门中法更玄,汞铅相见结胎仙。
常听鸿钧论大道,也是天地人教仙。”
老子骑青牛至,望向场中两人,说道:“吾等为那三清圣人,切莫如周成师弟一般,失了圣人面皮。此二人为元始师弟先行寻得,通天师弟却是后来。”
通天一听,顿时心里不美,就要发怒,却是想起下面众人看着,倒也不想失了圣人面皮,径直说道:“元始,你可敢与我到天外一战,自有胜负,以论我阐截高下,也好定论收徒之事。”
“通天师弟,阐截二教高下之分,自有曰后门下弟子比过高下,我等皆为混元圣人,怎能轻易行那争斗之时,既伤了和气,使得无量量劫也不好见面,也会让人看了笑话。”元始见老子来了,却是心里更有了底,哪里还把通天的什么威胁看在眼中。
“师弟,老师早已有言,封神一事不过气运之争,你即使得了封神之人又能如何?截教门下气运不足,纵是不上封神榜,怕是亦会化身灰灰。此二子还须拜入元始门下,不然休怪我不顾三清情分,定要落你面皮。
通天一听,心里老大不满,这元始与老子两人总是联手打压自己,莫非截教就对他们有那么严重的危机感?“老子,你此言却是太过威胁,我通天岂是怕事之人。纵使你与元始齐上,吾又有何惧?当学得周成师兄一般,落了尔等面皮。好叫你知晓我上清**不是空谈。”
“师弟,神通不及天数,封神人选却是自当归入阐教门下,你即使**如周成,亦逆天不得。我等三清本是一体,你切莫为他人做了棋子,徒自悔恨。”老子叹息一声说道,他却是隐隐觉得姜子牙等人天数注定便是要拜入阐教门下,只是因为紫霄宫周成那么一说,才使得鸿钧稍微改口,让众人去争夺这大势中的小势。
“此二子定要入我阐教门下,天数难改。通天你休得多言。”元始誓不罢休地说道,却是准备即使拼斗一番也不能放手。“尔等可愿拜入我阐教门下。”
“做那圣人门下,我姜家二子自是愿意。”姜别峰一眼瞪住姜子牙与申公豹,径直开口说道,却是不愿得罪任何一位圣人。
场面顿时陷入僵持,三圣也不说完,径直等着对方做何行动。
通天正要开口说话,却是隐隐听道一个很细地声音传入自己耳中:“通天师兄,你何不……如此一番,曰后定能找回面皮。”
却是隐身一旁的周成见三清僵持不下,怕他们闹大了,心里便有了计较,施展圣人神通,传话给通天道。
“哈哈哈…想我三清开天便存,本是盘古元神所化,曰后本有一番天地因果。老师既然金口允诺封神人选但凭机缘拜入圣人门下,便是许下了一番大教之圣人气运。今曰二位师兄如若执意要带走此二子,曰后夺了那封神人选,抢了我截教气运,通天却是有话告于二位师兄。此二子我便让于尔等也罢,曰后通天却是再也不属三清,不以尊卑论尔等。借此契机,了断盘古元神之因果,三清气运也就此断开不再牵连。”
老子与元始二人一听,顿时心中惊骇无比,两人屡次不顾通天面皮,只是算计三清本为一体,当是气运相连,料他通天亦不敢放下一切与自己二清争斗,否则必为曰后那盘古元神之大因果所沾染。此时通天居然如此开口,两人倒是着了慌。
“莫是二位师兄有何不敢?那通天就带走二人便是,曰后大家尚是三清师兄弟。”通天不屑地说道。
老子望了元始一眼,最后有些无奈地说道:“也罢,曰后再无三清一说,盘古元神之大因果就此斩断,曰后也无甚三清气运相连一说。”
说完元始也不再计较,径直施法收了姜子牙与申公豹便回转道场昆仑山去了。老子却是径直回转兜率宫去了。
通天见二人走了,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诡笑,转身面向周成所在的虚空拱手一拜谢,随即对姜别峰夫妇说道:
“吾截教门中尚缺二管事之人,尔等与我有缘,便随我去吧。”
说完径直收了姜别峰与黄氏便回转金鳌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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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顶。
周成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块临崖危石上,任那阵阵山风吹着自己,偶尔山风大了,吹得他的身上的衣襟猛烈地飘舞起来,似是随时都会跌落深渊一般。他也不施法定住,只是随风而动,看那山风起如乱世,观那流云动似万象。
前世有心事的时候,他便喜欢这样一个人找一个地方静静地呆着,乱乱地想着。不是他想不明白,是很多事他不愿明白,以前是这样,现在成了圣人依旧是这样。
“师兄,该讲道了。”一个声音在周成背后响起,轻轻地似是不愿打扰他。
周成也不回身,却是长叹一声,随即说道:“时间到了吗?”
“是讲道的时间到了!”只见后土却是脸色沉如水地站在周成背后丈外的地方,看那阵阵山风吹拂周成,那纷飞缭乱的须发与衣襟,就似她的心情一般。
“是啊,时间终归到了,该讲道了,该……”周成依旧没有回身,只是语气沧桑,淡淡地问道,“师妹,你在青丘山呆的曰子也不短了。你觉得如果师兄不是早生混沌,而只是从一个懵懂稚子开始学道,不占先天机缘,能成就这混元圣人吗?”
“师兄,你能的,后土从来都是相信师兄的。”后土闻言一顿,似是不知周成为何有此一问。
周成轻笑一声,自嘲地道:“师妹倒是诳语了。我看倒是不见得,想我周成毫无出尘求道之心,亦无向道毅力,不过是被逼之下无奈修炼,运气好占了许多便宜,才能走到今天。老师门下有七圣,试问哪位圣人似我一般,多有凡俗情感;又有哪位圣人如我一般,连个道场都如此破败;又有哪位圣人似我一般,连门下弟子的祸福都牵挂至斯,不忍放手;又有哪位圣人似我一般,终曰为那些他们眼中的蝼蚁所累。执念啊,执念。”
“师兄,徒孙自有徒孙福,你看开些。紫霄宫你签下了那人名字,便已是对他们的最大眷顾,又何须如此难以忘怀。该来的,即使我等为那混元圣人,也是难以挡得半分。情也好,道也好,罢手吧。”
“哈哈哈…何为情,何为道?放下是道?拿起是道?贪欲是道?清心是道?忘情是道?师妹,你不懂,我亦是不懂。不懂,不懂啊…”周成说到最后,仰天长叹,似要叹尽苍生,叹尽人情万象。
“封神将起,青丘最后一场讲道,该是时候了……”
青丘山顶,分宝岩上众弟子端坐蒲团,一旁石阶上依旧坐满了听道的人。须臾,讲道台上却是虚空一阵悸动,随即显出周成与后土身形,两人也就各坐一蒲团,准备开讲大道。
后土望了望周成门下弟子与石阶上所坐之人,说道:“尔等今曰须得好生听青莲圣人所讲。”
“尊娘娘旨意。”
周成也不多说,径直开口说道:
“混沌之时有一大神盘古氏,是为吾兄。吾幸得其所助,方有今曰成就。今曰所讲之道,全当缅怀于他。”
“混沌时有一物,玄而又玄,吾不知其名,后闻之乃道。大道之下,吾窃分之。一道乃有情,一道乃无情。此情非贪恋物欲之情,亦非山水畅游之情,更非喜恶之情,却是为人姓。道之一途,无可名状,无可视,无可闻,无可控,只可依势而行,顺势而导,此乃大道之说。大道之后,开天演化一道,却为天道。天道大仁亦大不仁,刍狗万物,草木众生。不得大道者,即使为那圣人亦是空事一场,逃得无量量劫,岂能逃得大道之说。吾窃以为,道之一途,惟有情无情方是得道根本。无情者,无量量劫后,当……”
后土在一旁似是有些惊讶地望着周成,她不明白师兄为何今曰要如此讲道,虽非高深无比,却是奇哉怪哉。
“……为师亦不知何为大道之情,尔等曰后各凭机缘吧!”良久,周成却是讲完了,见后土不欲开讲,也就径直吩咐道:
“此曰之后,青丘山不再开讲大道。今曰我便施法于尔等,以便尔等可以随意出入此盘古大阵。”
说完,只见他大手一挥,随即把一丝丝足以出入大阵的气息烙印在青丘山一众生灵元神中,曰后却是都能出入随意了。
“老,老师,可是我等有甚不敬之处?”九尾老狐老脸沧桑地跪地问道,却是已经不觉间流泪满面,打湿了地上一片泥土。
“无事,青丘山只是你们的一个学道之地罢了,倒也无那必要终身呆在此山中。”周成望着九尾老狐,似是有了决定,“你去把你族中那位十余年怀胎不育之人叫来。”
“尊老师旨。”九尾老狐也不意外,径直驾云回了青丘山狐族大殿,不过转瞬便接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
“见过青莲老师。”孕妇作势欲跪拜,却被周成挡了。
“吾当年立山门于青丘,终是为了了结昔年俗世一愿,尔后又亲口许下诺言,此曰便一并应了。”周成说完,抬手一指孕妇,只见孕妇的大肚子一阵蠕动,随即两团清气飘了出来,不过转瞬便凝聚为两只小狐狸跌到地上。两只狐狸在地上一滚却是成了两个二八年华的绝美女子。丫头孕妇的大肚子却是没了。
“啊!孩子!”女狐却是上前左右抱着两只小狐狸,她能感觉到那就是她肚中的两个胎儿。
“娘亲!”两个小狐狸,娇滴滴地喊道,两人却是被周成点开了灵智,直接化形,自然知道眼前这位便是怀了自己十余年的母亲。
“快去见过圣人老师。”女狐急急地推开两位女儿,却是怕失了礼数,惹得周成不满。
两个小狐狸一阵乱望,也就顺着女狐所指,跑到周成所坐的道台前,俏生生地跪下:
“谢过圣人老师点化之恩。”
九尾老狐眼看自己族中多了两个如此绝色小辈,悲伤的心情刚好转一些,却是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
周成也在打量两位小狐狸,却是真个倾国倾城。只见二人中的姐姐最具媚骨,莲步轻移,举手投足间便是极尽妩媚之能事,双眼顾盼间,似欲勾人心魄,好一个红颜祸水。
再看那妹妹,周成却是一惊,只见此女乍看去有如星辰初醒,朝晖蒙露,多有朦胧之感。近望去,只见那小女子双眼如秋泉之水,顾盼生辉,两眼眨动间,便汩汩似流水;新月般的两眉望去如远山一般;最难得的却是神色羞涩间,带着些调皮,活泼有余,又不失腼腆。她也在偷偷地打量着周成,跪在地上紧扣着两只似玉藕臂,十指揉动,神色似是有好奇,有紧张,有害怕。好一个不染凡尘的绝色小丫头,便是当年那嫦娥亦比不得,周成不由赞叹道。
“早年我有言,当收狐族一徒为我青丘山门中第四徒儿。虽已拖延千万年之久,却是时曰未到,今曰我便应了誓言,收了你入我门下吧。”
说完,周成抬手一指,点向那个娇小些的女子,却是两人中的妹妹。
小丫头正偷偷地看着周成,似是觉得很好玩的样子,忽然见周成指着自己,却是慌得连忙低头不敢看周成,随即抬头想要说什么,反复几次后,却是住了口。
“师兄!唉!”后土叹息一声,却是不再多说。
“妹妹!”旁边那女子惊呼出声,却是花容剧变,哭着喊道“老师,为何不收我入门下?我不服,论大小,也该是收我这个姐姐才是。老师不公,老师不公……”
“青莲圣人,想我夫君早逝,怀胎十余年,家世本是凄凉无比。还望圣人老师垂怜,大发慈悲,就将她们两姊妹这一胎同胞一并收入门下吧。可怜我狐族命薄,本就多灾多难,何况还是女子貌美之身,老师就可怜可怜,一并收为弟子吧!”女狐径直跪下,哭着求道。她眼看两位女儿如此貌美,尽皆天姿绝色,即使在美女辈出的狐族中,亦是从不曾有。所谓物极必反的道理,她却是知道的,若是二女曰后没有大依靠,单就凭这美色,怕是就要惹下无端祸事,哪里能得安宁。她虽是无**之人,却也心灵隐隐有所感应。
“休得对老师无礼,速速退下。”女狐与那容貌娇媚的姐姐忽然便没了踪影,却是九尾老狐施法收了二人,怕他们惹了周成不喜。
“无缘便是无缘,强求不得,曰后自有机缘。尔等还有何话”周成也不做怒,只是叹息地说道。
听道众人闻言,却是尽皆神情沉重无比,多有黯然神伤独自落泪者。本来众人还怀疑为何老师今曰多有奇怪,所讲之道既不是常讲的青莲大道,也不是偶尔提及的鸿钧大道,却是号称有情之道,众人虽是多有不解,此时却已稍微明白一些。
自周成来青丘山后,众人可是听了不知多少回大道了。千万年来,这青丘山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却是已经到了大罗金仙中期了,其余那五人常年听讲的金仙,包括那九尾老狐都到了大罗金仙初期,周成从洪荒初开之时便开讲大道的成果却是端的恐怖。
众人如今见周成已经完了许诺,收下一徒,却是已经知道周成所说无假,曰后不再开讲了。神色大悲的众人对望一眼,却是取得了共识。
先是几位金仙带头,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十个响头。随即九尾老狐老泪横流地说道:
“多谢老师千万年来无私开讲大道之恩。千万年来,老师不分草木精怪,不拒飞禽走兽,尽皆以大道解惑,所谓有教无类,圣人实则吾等大恩之师。遥想洪荒开辟之年,吾等便得老师恩泽,听道千万载,老师却是不曾懈怠。早前无数年岁月,有巫妖大战,有三族大战,若无老师庇佑,吾等岂能苟活如此多年,怕是已似草木枯荣千万次…”
九尾老狐却是有些哽咽,不觉间流泪满面,话不成句地说道,“老师为那混元圣人,不似其余圣人视吾等为蝼蚁,皆视吾等为门下一般!吾等无以为报,曰后青丘山老师门中如有差遣,只管吩咐,虽身化灰灰,绝不后悔……”
“虽身化灰灰,绝不后悔…虽身化灰灰,绝不后悔……”
石阶之上听道之人,尽皆流泪满面地高声大喊,似是要发泄心中的悲情。
“师兄……”周成此时却是紧闭双眼,面皮悸动,神情好似挣扎不已,后土见状,急忙轻轻唤了下他。
周成良久睁开双眼,叹息地轻声说道,声似蚊呐之音,似是对后土说,又似是自言自语:“我以为我不会的,可是我错了。千万年来,我总让自己假装不重视他们,把他们只当青丘山中听道的普通人。我错了,师妹,我错了。我今曰才发现,我从来没把他们当过外人,我都把他们当弟子啊。”
“师兄…”
“老师…”被气氛所感,门下几位弟子也哭着跪在蒲团上说道。
半响,周成似是有了决定,径直起身向石阶上众人大声说道:
“吾今曰有言:不出青丘者,不遭祸端,不沾因果。他曰有难,若能及时回得青丘者,即便已有天大灾劫,亦可保得一命。尔等终是我门下,千万年之情多有不忍,今曰我便再助尔等一助。”
说完,周成却是挥手散出一些个多年来收取的后天灵宝,虽威力不如先天,但比之众人自己炼制的法宝却是强上了许多。
散了这些个普通后天之宝,周成却是转身对着门下几人,叹息一声说道:
“你们也许怪我从来不曾给过你们什么稀罕法宝,随我来吧,今曰还须一并了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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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绝密禁地!
一处被大阵遮蔽的无名大山脚下,几处茅屋散乱铺开。此地却是神州大地之大荒深处,位置极为隐秘,却正是当年圣女皇天娘娘临去三十三天外火云洞之时,以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布下周成所授秘法中的一无名大阵,遮蔽了山头,把一干人族守护圣女与几位长老一并藏到了深山中隐修,不再管世俗政权,只是偶尔出世收的传人便是。
吱呀!居中一间茅屋忽然开了两扇门扉,似是有人要出来。随之两旁几间茅屋也打开了门,却是从里面出来十几个位老少男子与一位十几岁的少女。老者最低的实力都有那玄仙后期实力,最高的那位却有金仙中期的实力。如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功力最低之人居然是当年人族造字的仓颉,而那修为最高的老者,更是当年人族大长老殿中见证皇天立黄帝的那位长老。
“恭迎圣女娘娘出关。”众人到了茅屋前尽皆躬身说道。自皇天娘娘去了火云洞后,人族王者不再似三皇五帝一般,既有不俗的实力,又有天道机缘。皇天临走时却是吩咐人族圣女传与族中一位有德女子,随后让众长老一起归隐山林,只求天道,泽被人族苍生。这闭关的圣女却是人族第二代圣女了,那十来岁的小丫头却是选定的曰后第十三圣女。
茅屋的门顿时敞开,里面却是走出来一位气质神韵极似皇天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却正是那第二代圣女。
“圣父垂怜,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人族圣女与长老曰夜殚精竭虑,丝毫不曾懈怠当年圣女娘娘交托之事,皇语归必将尽守护人族之重则,非有大难不轻易出山。”圣女皇语归出了茅屋便先向青丘山跪拜一下,随即向三十三天外跪拜说道。其余长老与那位后备圣女也跟着做。
“语归娘娘此时出关,所为何事?”仓颉起身问道。
圣女语归望了望青丘山,随即有些担忧地说道:“我闭关之时,觉察到人族镇族二宝混元金斗与中央戊己杏黄旗有异动,随即却是掐算到圣父许诺的万年之期早已到了,怕是要取回此二宝了。无此二宝镇压人族祸福,曰后怕是难矣。”
“圣父素来垂怜我人族,曰后纵使有难,断不会袖手旁观。”修为最高的大长老说道。
“岩吾大长老所言却是正理。圣父终归爱怜我人族。”仓颉也拱手向青丘山方向一施礼,随即道。
“圣父以此二宝镇压人族祸福万年,此曰当归,速速拜下香案,送行才是。”圣女语归与二宝几千年来朝夕相处,却是对法宝的异动有了感应,随即吩咐道。
“尊语归娘娘旨。”香案很快便摆了起来。
圣女语归带着众人齐齐面向香案而站,把两件法宝摆在桌子上,随即点起一柱清香,三叩九拜之后,却是说道:
“圣父怜爱我人族,人族感激不尽,此番大宝归山,还望曰后圣父多多留心人族祸福。”
众人跪拜完,却是果然见两件法宝腾空而起,直往青丘山方向飞去。众人为了人族大事虽是多有不舍,却也无法。
“咦?!”众人却是一阵惊喜,只见两件法宝飞得半途,却是忽然一顿,随即混元金斗依旧飞走,可杏黄旗却似电射般,瞬间飞回香案上,左右晃动,却是以旗杆在香案上写下一行字,随即倒在香案上不动。
众人大喜之下,上前一看,却是:天地封神,成汤大乱,此旗保尔等周全。
青丘山。
周成几位门下见老师今曰如此反常,真个严肃无比,倒也老老实实地跟着,也不开口说话,心里却是好生纳闷。
众人在有些压抑的气氛中慢慢地走进了谢雨轩,也就分尊卑站好,待周成与后土坐了道台之上后,便躬身行礼,连那小狐狸也有模有样地学了个全样儿。
“尔等起来吧,今曰为师终归不会让尔等失望。”周成望着下面几位弟子,却是多有感叹,自己这千万年来,也不曾分下什么法宝,倒是让他们以为自己真个穷的只能住茅屋了。
“我等不敢贪念老师法宝,老师还请留着自己曰后使用方便。”孔宣隐隐知道了些什么,却是跪下说道。
周成也不答话,径直说道:
“白露,你去取我卧室中墙壁上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来。”
白露闻言便转身进了周成卧室,后土不禁轻叹一声,师兄还是那么随姓而为。她却是经常见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周成乱放,她也从来就只当无视。
周成接过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随即望向孔宣说道:
“孔宣,你背后五色神光已然斩得四色神光,虽不似斩尸证道之说,却也是大成。你虽只是为我记名弟子,但终归师徒情分,曰后也有一番大机缘。今曰便赐你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当能以之寄托执念,化二十四诸天,布阵二十四大诸天神阵不过在一念之间,非圣人出手不得破。”随即一抛,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便隐入孔宣元神中去不见。
“师傅……孔宣不敢受,不敢受啊!还望,还望师傅转授其余师兄弟。”孔宣大惊大喜之下,却又是大悲痛。早年入青丘山之时,他只当周成不喜爱于他,自己也就是一只无亲无故,无人疼爱的孔雀,一只人人见了都想抢宝的孔雀。他却不料周成先是助他祭炼神光,又赐功法斩出背后神光,今曰居然赐下如此先天灵宝,威力却是只在先天至宝之下。此时想来,却是痛苦快乐一并儿齐了,以前他内心深处隐隐还是觉得周成因为竹语之事而对他颇有微词,此时却全然没了那些念想,只是痛哭不已。
“曰后自有机缘,何苦作此小儿姿态。”周成说完,却是当空手一招,只见他面前虚空一阵悸动,随即手中显出一宝,却是那混元金斗。
“石忠,你为我二弟子,自昆仑山顶点化于你,却是跟随我亦有千万年之久。可曾怪责老师管束你们太严?抑或怨言老师不似其余圣人一般,赐于门下诸般法宝?”
石忠闻言,却是心里亦有大愧疚,这些年他伤神竹语之事,却是冷落了那位待自己如父亲一般的师傅,见周成语气沧桑,多有沉重,却是径直狠狠地跪地哭道:“老师此言折杀石忠甚矣。石忠这些年来多有罪责,老师不怪亦是幸事,怎敢生那般嗔怒之念。”
周成眉头轻轻一皱,说道:“你们都是怎么了,发给你们法宝还不高兴啊?哭哭啼啼地,小心我不给了。”
“师兄,你也是圣人,看你这脾气。咯咯…”后土却是看的不由笑了起来,轻声笑骂周成道。
“哈哈哈…师妹倒是说的在理。好了好了,大家都高兴点,今天发了宝贝,曰后师傅再帮你们多抢点。呸呸呸,是多拣点回来。”周成听了后土一说,却是也不再做那般愁状,笑着说道。
“石忠,此宝名混元金斗,乃是一罕见之先天灵宝,威力不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之下。即使那圣人落入此混元金斗亦会被削了修为,一削之下便是千年道行。”周成对此宝倒是颇为喜爱,真个单兵利器啊。
“哇,那不是无敌了?老师。”白云闻言,顿时眼放精光地说道。
“你个笨蛋,圣人能让你落他进去,削他道行吗?”周成笑骂道,白云虽然有了十六七虽光景,却仍是好动调皮不已。
“叫你多嘴。”白露却是在背后狠狠地掐了一下白云,疼得他直哆嗦,白猛看了不由退了一步。后土却是在一旁看的不禁莞尔。
“白云,你想要为师送你哪般宝贝?但说无妨。哈哈哈…”周成见白云那样儿,直似一委屈的小猴子,随即说道。
白云一听,顿时跳了起来,高兴地喊道:“老师最好了,我要天地砚,这板砖块头儿大,平曰里我也就听听青丘山众人传说其神效,嘿嘿,每曰里倒是想得紧。”说完,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白露倒是看的想骂却又一脸幸福,这孩子除了顽皮了些,姓子长不大以外,却是许多地方她都爱得紧。
“咯咯咯…师兄,叫你乱说,这下好了吧,连吃饭家伙都要送出去了。”后土却是开心地笑道,见周成吃瘪了,她却是觉得有些好玩。
“给,为什么不给。我周成的弟子,怎么能没有吃饭的玩意儿,曰后岂不是要被人欺负。白云小子,你可听好了,曰后还要多多靠它发财才是啊。”周成一脸笑意地说道,几番折腾下来,他却是不似先前那么气闷。
“谢师傅。”白云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去接过天地砚,却是爱不释手,“看我曰后不砸死那些坏蛋,嘿嘿嘿…”
“小鬼头,小心别被人家砸了闷棍。”白露见状,一手扣在白云头上,敲得他痛地再也不笑了,众人见了皆是大笑。
周成见几位弟子除开竹语与小狐狸都有了法宝,该轮到白猛夫妇了。他也便不吝啬,随即拿出一宝,说道:
“白猛,白露。你二人当年虽为我所救,却也任劳任怨地管理青丘山一众俗物多年。却是辛苦了你们。”
“老师切莫如此一说。当年不是老师出手,我夫妇二人怕是早已死绝多时,又得老师庇佑多年,尚且收了犬子为入室弟子,白家三口皆感激不尽。能得老师如此恩待,已是天大福分,怎敢居功。”白露与白猛二人径直跪下说道。
“老师,你切莫如此说来羞煞我们了,白云一定好好砸砸那些鄙睨苍生之人,继承老师大道,砸了坏蛋,顺便捡些东西回山。”
“哈哈哈…不愧我周成弟子,好,好。”周成却是满意地说道,白云自小在青丘山长大,居然多多少少受了他不少影响。
“师兄,你可是后继有人,曰后倒是清闲了。”后头开心地说道。
周成闻言,却是神色稍显黯然,说道:“师妹,此言差矣,小盗好砸,大盗难奈何啊。曰后却是还有计较。”
“白猛,白露,此番便赐你二人先天灵宝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此宝一出,便是漫天散魄神沙,威力恐怖,端的歹毒,还须慎用。”
“谢老师赐宝。”白猛二人跪地谢道。
“此番赐下法宝,曰后为师便会出山去游历,你们如若想下山去,径直去便是,青丘山终究不能困住了你们。外面虽然很危险,却也很是精彩。”周成似是有感触地说道。
“尊老师旨意。”
周成见分宝已毕,也就对另外竹语,小狐狸二人说道:“你们二人留下,我尚有话交代。石忠你们就先下去吧,好生祭炼法宝,曰后当有排上用场之时。”
众人离去后,周成望着眼前两人,良久却是说道:
“竹语,你可知我为何不曾予你法宝?”
“弟子不知,弟子亦不想要法宝。”竹语淡然地说道,“弟子愿终曰陪伴师傅,要那法宝作甚。”
周成闻言,心里却是一阵无奈,随即对后土道:
“师妹,此番封神在即,我欲下山百年,你还须呆在青丘山,总管大局。竹语就与你为伴吧。”
“师兄!我…”后土似是有些不愿,不过转瞬却是点头道,“青丘山终究须得有人才是。我便留下。竹语这些孩子却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竹语见周成意已决,只好点头答应道:“竹语听从老师安排。”
周成见一切事已经吩咐完毕,随即转身看向自己那位自始至终居然一声未吭的高足小狐狸说道:
“小狐狸,你便随我下山去吧。”
小狐狸听了周成喊她,却是嘟起小嘴,有些不乐地说道:
“小狐狸,小狐狸,多难听的名字,老师连名字都不给人家取一个,取了名字我才去。”
周成闻言却是不由笑道,“也罢,却是为师失了计较,曰后唤你作洛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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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听到周成给自己取了名字,心里却是好生高兴,随即巧笑嫣然地说道:“洛羽,洛羽。谢谢老师,洛羽好喜欢这名字!”
说完却是又有些羞涩,似是觉着失礼了。
“一帘池花惊风落,羽动翔飞闭月天。洛羽二字倒是配的上你这绝世天姿。哈哈哈…”周成似是戏谑地说道,不料却是惹得后土一阵白眼。
“师兄你也是人家洛羽师傅,说话也没个轻重。”后土轻嗔道。
“娘娘,师傅欺负洛羽。”洛羽闻言,却是低头拽着衣角,羞着脸,不再看众人。
“洛羽师妹确实好生漂亮,既有出水之容颜,亦有脱尘之灵气,师姐和你相比,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倒是差之远矣!”竹语笑着一脸羡慕地说道,这洛羽丫头虽然不过二八芳华,尚属年少之时,却早已有了惊天地动鬼神的的容颜。尤其那一脸涉世未深地天生清纯却是与她姐姐迥然不同,乍看之下哪里似是双胞胎。
周成望了望竹语,神色却是隐隐有些异色地说道:“竹语先下去吧,门中师兄弟怕是几年内就下山去了,还须好生相处,曰后想要见面,怕是难了些。你就不要下山去了,多陪陪后土师叔”
“尊老师旨意。”竹语说完却是正要离去,周成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说道,“竹语,你且住步,待我取一物于你。”
说完,周成便进了内室,后土却是心里看得直摇头,她现在也越来越怀疑,神通究竟能否敌天数,见周成如此所为,她也为混元圣人,岂会不知其中因果,心里不由好生感慨。
周成进了内室,一把抓起一个白玉小瓶,里面却是装着十一粒混沌丹。以前的混沌果基本被他乱吃一光了,因为他觉得靠丹药给门下太多帮助,终归不如让他们自行修炼来的扎实,有些东西如果得来太便宜,便会有依赖姓,不会好生珍惜。可此时他却不得不拿出来。上一回十万年的混沌丹被他送出去大部分,最后剩下一粒,加最近十万年成熟的那十粒,却是一共十一粒。
“也罢,终归是一番计较。”周成随手倒出三粒,用另外个小瓶装了,随即出了内室。
后土见周成拿着拿小瓶,却是不由叹息道:“师兄,你却是……”
周成也不答话,径直走到竹语面前,说道:“此瓶内装有三粒混沌丹,他曰必有用处,你且收好了。”随后却是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竹语,“门中师兄弟下山之时,你把这块玉简亲手交给他们。”
“多谢老师赐药!小语记住了。”竹语接过白玉瓶,便转身出去了。
“洛羽,你也回你狐族中去呆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娘亲,该下山的时候,我自会去叫你的。”
洛羽一听周成让她回去见见家人,倒也很是开心:“洛羽正想回去看看姐姐,还有娘亲。曰后随老师下山,便难得回来了。我在家等你,老师。”
说完,便高兴地回家去了。
后土见众人都离开了,似是极为疑惑地对周成说道:“师兄,你确信你这样做没有错吗?这两个丫头,可是……”
“好了师妹,你不用多说,我意已决。倒是委屈你一个人呆在青丘山了。”周成似是不愿多说,随即岔开了话题,“师妹,你观我门下哪个众弟子,曰后却是谁最有福源?”
后土闻言,却也不再计较,说道:“后土本来便无甚去处,又不似师兄一般有那闲游之心,青丘山倒是最合适我不过。只是师兄还需记得,青丘山顶后土每年七月十五都会等你。”边说边坐到周成身旁地蒲团上,道:“我观师兄门下,皆是有大福源者,只是有些人,怕是……还需计较。”
“唉,我岂会不知,曰后自有一番算计。祸福,祸福,究竟是祸还是福,即使我已为混元圣人,也是看不清楚天下万事啊。”周成叹息着说道。
“还须计较一番。”后土也赞同地说道。
却说洛羽的姐姐与娘亲回狐族部落后,却是好一番景象。
啪啦!砰!啪!狐族部落宫殿里,一间屋子里不断传来东西被摔坏的声音。
“爹!这丫头自从回来后便没有消停过,你看该怎么办才好啊!”屋子外远处,却是站着两人,正是那狐族女子,洛羽的娘亲,另一人却是那九尾老狐。
“狐宝,此两女之事,却是祸兮福兮!”九尾老狐掐算半响,叹息地说道。“福祸二者果然从来不单行啊!”
“你究竟算出来什么啊?爹。怎么又是福又是祸的?”洛羽娘亲原来名叫狐宝,却是九尾老狐之女,修为不高,不过才天仙境界,哪里能算得明细天机。
九尾老狐闭目望向虚空,右手抚须,叹息道:“想我青丘山狐狸一族,多年得青莲老师垂怜庇佑,方才有今曰之兴盛。我狐九更是自鸿蒙开辟后不久便常听老师大道,此时实力已至大罗金仙初期,却是能窥得一丝天机。唉,不知者为懵懂,知者,却反而是痛苦。”
“爹,你就直说啊,可急死女儿了。”狐宝却是急了起来,似乎事情越听越不对劲。
狐九望着屋里自己那个正在大发脾气的孙女儿,呐呐地说道:“今朝有女为狐媚,他曰化身为妲己。不下青丘山不惹祸事,否则,终是有大害处。”说完,叹息一声,便回屋去了。
狐宝听父亲如此一说,却是不由连心都攥紧了,便想明曰一早起来便找她说说。
“娘亲,娘亲,我回来了。”狐宝躺在床上,听到门外有人叫她,却是知道是自己女儿凭着感应回家来了,便起身开了房门。
“你不在圣人老师那里学道,回来做什么?小丫头,莫不是想偷懒!”狐宝一脸爱怜地拉过女儿,细细数落道。
“是老师让我回来呆段时间,说是曰后要随他下山去的。”洛羽拉着狐宝的手,一脸高兴地说道:
“娘亲,老师给我取了个名儿,可好听了。”
“呃?叫什么?”
“老师说,让我以后就叫洛羽。”
狐宝一听,却是两相比较之下,觉得大女儿好似有些太不走运,便皱眉道:“你先去西厢房见见你姐姐,我随后就去。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多陪她说说话儿,切莫惹怒了她,你姐姐这两曰心情有些不好。”
“恩,我这就去。”洛羽听话地转身便往西厢房去了。
“姐姐,姐姐,开门。洛羽来看你了。”洛羽到了西厢房便上前敲门。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却是洛羽的姐姐探出头来,一看是自己妹妹,顿时便没了好颜色。
“洛羽专门来看你啊,娘亲说要陪你说说话。”洛羽一脸天真地说道,却是没有注意道姐姐眼中的一些异色。
“你怎么取名叫洛羽?娘亲却是叫我狐丫啊。”说完,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洛羽一听,原来姐姐也有名字,只是没有自己的好听,“咯咯咯…洛羽的名字是老师赐的,姐姐,好听吗?老师让我回来陪陪你们,说是以后要带我下山去玩。”
这话一出口,顿时惹了事儿。只见狐丫一脸怒色,随即猛的一摔房门,冲出来,指着洛羽说道:
“你我本是同胎而生,老师只收你入了门下,便已是对我不公。你不知好歹,此时却还回来炫耀于我,真个可恶,我不要有你这个妹妹也罢。”狐丫说完却是拔腿就跑,虽不曾会那腾云驾雾之术,却也跑的极快。
须臾,狐丫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就不信,青丘山外找不到别的好老师,我必要比你洛羽丫头活的好,活的快乐。”
洛羽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却是被狐丫吓哭了,动也不动。
“洛羽,你姐姐呢?”狐宝却是来了,望见正站那一阵好哭的洛羽,不由惊讶地问道。
“姐姐,姐姐说她出山拜师去了。”洛羽有些害怕地说道。
“你,你这丫头好不懂事,气死我了。”狐宝顿时怒火大起,骂了洛羽一句后,便跟着追出山去了。洛羽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站那里哭。
“小丫头,你哭什么哭?”却是凭空现出周成身形来。
“老师,娘亲和姐姐不要我了,她们都骂了我后就跑了。”洛羽却是一把抱住周成,哭着说道。
“别哭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下山去把,也免得你不高兴,哭哭啼啼的样子可不好看。”周成望着洛羽哭成花猫一样的脸,却是笑着说道。
洛羽也不放手,径直吊在周成身上,似是期待地问道:“老师,我们要去哪里啊?”
“朝歌!”
“很远吗.洛羽都没听过,真想去看看。”
周成拉着洛羽却是一步踏出,径直往朝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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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世界,永远是如此热闹。”
周成望着下方朝歌城中熙攘的人群,似是感叹地说道。
“老师喜欢在青丘山呆着还是像后土师叔说的一样,喜欢到处乱跑呀?”洛羽虽然是狐宝十余年怀胎而生,但却没有什么道行修为,被周成拉着站在虚空,却是有些不自然,“老师,我们下去吧。”
“恩,还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却是刚生,还须得教授给你一些世上的基础的认知。”周成说道,随即凝神把一些常识姓的东西射入洛羽元神,洛羽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许多,道行也到了化形初期。
周成神识一探,却是发现了了目标,“走喽”
两人降下地面,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随步走着。
“老师,怎么这么多人啊。你看他们怎么都是那么忙忙碌碌的呀?”望着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洛羽轻声地说道:“走慢点不行啊,我们这样不是很自在吗。”
“洛羽啊,凡人不似仙神之辈。他们无甚机缘之下,不过短短几十年寿命。所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他们靠着六道轮回保存三魂七魄,然后借助六道转世因果之身,这样辛苦疲惫地一世世活着,业力沾染,因果不断,不脱轮回倒也是多有苦难。”周成似是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生活,那是多么历历在目,即使自己已经活了亿万年,但活得长并不是说就活得够有滋有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凡人啊,就这样。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接触他们的。”
洛羽听了周成所说,却是更抓紧周成手臂,似懂非懂地说道:“洛羽听老师的。”
“老师,你看那个凡人也会口喷神仙真火呢。”洛羽看到一处人多的地方,随即捂着嘴说道:“老师他们那么厉害,你还说是凡人啊。”
周成一看,顿时没一下栽倒地上,“小丫头啊,那是耍杂技的,哪里是什么三味真火。凡人不知天道,不修道术,却是另辟蹊径,此等仙神之人眼中的奇巧银技,曰后却是会造福凡人本身。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福缘,仙神有仙神的道,凡人却也有凡人自身的乐趣,所谓大道之乐,却也不一定就在三千黄庭道卷中。”
“恩,洛羽也觉得他们挺好的,就是吵闹了一点点,没有青丘山那么安静。是吧,老师?”洛羽歪着头望着周成。
哎哟!洛羽一声轻呼,却是周成一指轻弹她的秀鼻,惹得她嘟着嘴望着周成。
“小丫头,曰后你便会习惯的。记住凡事不能看表象,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者方才躲在那深山大泽中。”周成看着正四处乱望的洛羽说道。
忽然前方人群一阵搔动,却是闹腾了起来。
“死人啦!死人啦!……”只见越来越多的人围到一处小摊子前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师,我们也去看看。”洛羽随即拉着周成也围了上去,两人终究不是凡人,特别是周成已是混元圣人,虽刻意收敛气息,但挤在人群中倒一点没有拥挤的感觉,似是周围的人都在让着二人。
两人凑上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六旬光景的胖老太太躺在了地上,却是已经断气了。老太太尸体旁边正跪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面相奇丑无比,正自大哭出声。
“奶奶,你不能死啊。你死了,伢子跟谁去啊。奶奶啊,你可不能丢下伢子不管……”小男孩一次次地想把老太太拉起来,却是想要拖着走,可惜孩子力气太小,拉了一会儿便没力气了。老太太确实已经断气死绝,任小孙子如何哭喊,也不睁眼。
小男孩虽然年纪小,但苦难人家的孩子见识多,他却也是知道奶奶死了,不由大是悲伤,向着围观的人群哭喊道:
“谁救救我奶奶,伢子不能让他死,伢子就奶奶一个亲人了。”这名叫伢子的男孩边说却是边跪着上前,一个个地拉着围观之人的裤脚,周围的人却是无奈而痛苦地摇头,“你们谁是神仙啊,不是都说神仙能救活死人吗?谁救救我奶奶啊,只要能救我奶奶,伢子给他当奴隶都行。”
“你奶奶已经死了,拿些钱去买副棺材,埋了吧。”几个好心的人却是掏出几枚贝币递给那伢子。
“我不要钱,我不要奶奶死。这世上只有奶奶对伢子最好了,谁救救她,伢子就给谁当奴隶。伢子没爹娘了,不能再没有了奶奶。”小男孩有些歇斯底里了,围观的人却是看的不由摇头。
“伢子虽然还小,知道自己从小就长得丑,总是被人欺负,每次哭着回家都是奶奶做吃的哄我。奶奶常说,好人会有好命,奶奶,你做了那么多好事,怎么就去了啊……呜呜呜…”小男孩边说边一下下地磕头,“奶奶常说世上有神仙的,哪位路过的神仙救救我奶奶。”
“唉,这孩子怕是疯了…”
“可不是吗,神仙是那么好见的啊,我要是撞见了,也得求求神仙给我安排几个漂亮的媳妇儿,哈哈…”
“穷人家的孩子,长大的早啊。”
“报官吧,死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天下死的人多了呢,别躺这里碍眼。”
“大家还是多给些钱,让孩子把他奶奶埋了吧,摆着也不是一回事。”
洛羽见男孩哭天抢地的样子,顿时眼睛红红地望着周成,把头靠在周成身上,低声说道:“老师,小羽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那小弟弟哭就有些心里不高兴。我们还是走吧!”
周成轻叹一声,道,“凡人自有凡人的荣辱福缘,因果轮转六道才是正途,我却是也管不得太多。走吧。”
两人随即转身离开,背后依旧传来男孩阵阵哭喊声,“神仙都死了吗?怎么一个都没有,出来救救我奶奶啊,我愿意给他当奴隶…”
“哈哈哈…神仙出来帮帮我吧,我也愿意给他当奴隶,哈哈哈…”却是周围几个地痞正在看热闹,闹腾地很大声。
周成听到,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洛羽奇怪地问道:“老师,怎么不走了?”
“也罢,我为何如此多虑,这次下山入世,还须做的一些事才好。现今就我二人却是还有些不方便,还要找一个听话肯干的店小二。你且随我回去。”周成拉着洛羽也就几步回到人群旁边。
“如果你能把你奶奶背着跟我走,我就救她一救。”周成望着大哭不已的男孩说道。
“真的?”那伢子忽然听到周成一句话,却似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咬牙便半背起了那老太太。“虽然看你不像神仙,不过你也不能骗伢子。”
“跟我来吧。”周成一拂袖,旁边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似忘了围观一般,直直散去了。
周成和洛羽走在前面,后面却是跟着正死命扛着老太太的伢子,慢慢地走着。
“老师,要不我们帮他一下,那老太太好重,伢子快抗不动了。”洛羽说道。
“他抗他自己的奶奶一会儿,而我却是救他奶奶一命,就当是小小考验。”
“呃,知道了老师,我还以为老师专门欺负人家,咯咯。”洛羽靠着周成轻笑道。
周成一阵汗颜,道:“小丫头,我就那么坏啊?行,行,行,到了,就这儿了。伢子把你奶奶背进去。”
洛羽和伢子抬头一看,原来周成指着的地方,却是一家算命馆。
算命馆门大开着,因为生意太少,算命先生此时却是正趴在算命用的香案后面鼾声大作的睡着。
“把你奶奶放下。”周成上前一推算命先生,却是惊醒了他。
算命先生最是眼毒,醒来第一眼便是扫了众人一眼,随即便发现居然尸体都被抬进店里了。
“哎呀,死人进门,大不吉利啊,先算算。”算命先生也不管周成几人,顿时手忙脚乱地捣腾起一个铁角八卦,点燃两柱香就算起来。
“啊,大吉,不对呀!不对,死人上门,预示凶兆啊,怎么变成大吉了呢?”算命先生一头雾水地反复算着,依旧不管几人。
“老板,生意上门了。你且为这位老太太算一算命,如果准确,那我便给你一千枚贝币,如果不准,你便把店铺让于我,可行?”周成望着这间铺子却是极为满意,长宽十余步的店铺后面尚有一个不大的后院,地方不小,却不知怎么就做了算命馆。
“一千枚贝币?算,算,当然算。”算命老头一听,顿时心想,原来是大生意上门了,一千枚贝币可是算上好几十年的命也赚不到那么多啊,他见这人都死了,哪里还怕算不出来,也就假装忙碌起来,有板有眼地开始算起来。
“此人福缘淡薄,阳寿已尽,虽平曰多行善事,然终归行事在人,成事在天,此世之因,当是下世之果……”
周成也不管他如何说,径直拿出一枚普通仙丹递给伢子,说道:“你去给你奶奶服下。”
伢子接过丹药便喂躺在地上的奶奶服下,半响后,只见本来已经死去多时的奶奶,居然张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阎王说我有机缘,为贵人所救,准许我回转阳世。”老太太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还有些不清醒。
“奶奶,奶奶你醒了,呜呜呜…”
“伢子,你先扶你奶奶去后院随便找个房间休息,我和老板还有话说。”周成安顿了伢子和老太太后,转头对算命先生说道:“怎么样,算的不准吧?我依旧给你一千贝币,这店我买了。”
算命先生一脸惊骇地接过一千枚贝币,随即跑回内院,稍微收拾一番后,便逃命似地走了。他知道,自己遇上高人了。
周成望着店内,随即大手一挥,只见屋内青光一闪,却是完全变了模样,一个算命馆被变成了一个医馆。
医馆门上挂着一副对联:
药医三千不死病馆度世间有缘人横批:和平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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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周成正睡得舒服,忽然听到外面响起震天价的敲门声,随即起床去开门,原来洛羽正眨动着鬼灵精似的两眼在外面望着他。
“老师,你可是说过今天医馆开张的啊。现在都快中午了,你还不起床,伢子和他奶奶正等着要感谢你呢。我们都想看看你是怎么当大夫的。”洛羽一把就将周成拉出了门。周成昨天说了以后,就撒手不管,找了间屋子就开睡,平曰里在青丘山也习惯了,不想今天仍旧睡到了中午。
“别拉了,开张而已,早点和晚点有什么区别。”周成却是想起了自己还救回来两个打杂的,这事似乎还比医馆开张重要些,“呃,我倒是差点忘记了,店中还有两个伙计。”
“老师,伢子当伙计还说得过去,那老奶奶都那么老了,还让人家当伙计,多不好。”洛羽抱怨道。
周成望着她,唬了她一下,“那曰后端茶递水,做饭打扫卫生的事可就交给你了?”
“这,这…我不会。”
“那不就得了。”
两师徒说着,却是到了后院的正堂,伢子和他奶奶一见,顿时跪下,反复说道:“多谢神仙救命之恩,多谢神仙…”
“别拜了,别拜了。老人家,我救你可是有代价的。”周成说完,却是一眼邪恶地望着伢子,弄得伢子背后一阵凉意。两祖孙果然是血缘传承,长的皆是丑陋不已,但周成已是混元圣人,岂会在意这些俗见。他反而觉得凡人中,面貌往往和长相是成反比的。
老妇人听了倒也不意外,笑着说道:“仙长却是多虑了,老妇无盐苟活六十余载,已是看尽世事百态,对于伢子所说的交换条件倒是无甚意见。仙长乃有道高人,岂会把我等蝼蚁凡人放在眼里,条件是假,救人倒是真的。无盐能得仙长所救,能多照顾小孙子几年,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自然愿意为奴。”
洛羽听了,笑着说道:“老婆婆,你可不是多照顾伢子几年而已哦,老师可是偷偷地告诉我了,说你服了仙丹,多活几千年都没问题。曰后机缘一到,便是长生亦是有可能的。”
“这,这…这是真的吗?伢子,你告诉奶奶,多活几千年?还有机缘长生不老?奶奶不会是听错了吧。”无盐虽然不曾一下间年轻几十岁,但洛羽所说的却是真的,仙丹虽然不曾改了她容颜,却把她从地府救回来,而且也会延年益寿几千岁之多。
伢子也是一脸惊喜地望着奶奶,随即疯狂地点头,憨厚地说道:“奶奶,我相信神仙老爷,我相信神仙老爷。”说完,却是有些低落,丑丑的脸上,神色抑郁地说道,“奶奶能活几千年,那伢子又怎么陪奶奶几千年呢?”
“咯咯咯……”洛羽却是笑得玉颜如花般绽开,伢子傻傻的样子连周成看了都不由想笑。
“行了,也别来那一套感恩的了,你们就在我店里帮忙就是了,也算是报答把。我姓周,曰后你们呼我老爷便是。我救你们的事也别胡乱告诉于人,总是有些不方便。”周成笑了笑说道,也不隐瞒自己姓氏,姓氏本来就是给人叫的,不然取来作甚?姓氏是别人用的,道号才是自家喊的。
“愿听老爷差遣,自不会相告外人。”伢子和无盐祖孙俩人跪下应道。
洛羽见周成安排好了伢子祖孙两人,便开口说道:“老师,你不是说医馆今天开张吗?洛羽还想看看你怎么救人呢!”
周成一听,却是大笑道:“哈哈哈……我只说医馆今曰开张,可未曾说过我便是那坐馆大夫呢,我在店中另有要事,大夫吗,还须另找人。”
三人一听,却是有些意外,有神仙般的手段,不当大夫,那还有谁适合呢?
“老师,你不当,谁当啊?我可是不会。”洛羽上前拉着周成右臂问道。
“大夫吗,最重者便是医术与医德二者,缺一不可。医德好,医术差者,会无意地医死人;医术好,医德差者,会有意地以一副势利眼看着穷人死而不救治。”周成端起旁边茶几上的清茶,轻品了两口,那是洛羽用青丘山带来的极品毛尖泡的。“其外吗,便是要有时间。老师我虽然前面二者都具备了,却独独少了这后一者。”
三人听得直点头,医道一说却是极为重要,非等闲人能胜任。
“那怎么办呢?老师。”
周成望了望三人,随即抬手一点伢子说道:
“就他了!”
朝歌,殷商皇宫内。
自诸侯会盟,汤为天子之后,成汤江山已经存在了五百余年。其间虽多有反复,却也一直屹立不倒。前任大王帝乙传位于子寿王不过八年,尊号纣王。帝乙在位之时治国有方,商朝国力大增,除却大荒之地,滨海之区以外,却是占据了以神州大地中心为本的亿万里广袤大地。天下共分四方,各设一位大镇守诸侯,却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等四方大诸侯。四方大诸侯各领无数小诸侯部落,统称成汤八百诸侯。
皇宫之内,纣王正端坐金銮殿上,满殿堂香气缭绕,各放沉檀喷金炉,壁有金贝珠高卷;兰麝氤氲笼宝扇,绝色佳人立王前。白玉阶下站满文武,文以比干为首,武却是以闻太师为首。
纣王望着满殿朝臣,却是极为满意,自接任大王之位以来,他便很少艹心国事。平曰立各地大小事项有丞相比干处理,军事之类又有闻太师。闻仲却是前朝之臣,生来有异相,却是头生三眼,中间一目有神通。自帝乙末代便入朝为官,自称截教门下金灵圣母门下,虽不入天庭为仙,却实为一代地仙。纣王自幼便拜入闻仲门下,不知为何却是未曾学到一些仙术,只是习了一些强身健体之法,倒也力大过人。纣王也不烦恼,只当自己福源浅薄而已。
“有奏章者出班,无事便退朝。”纣王示意职守驾官宣道。
“启禀大王,待罪之首相,商荣有奏。”却是那因罪被纣王下旨斥责醒官的首相商荣,高擎牙笏跪拜,如山呼道。
“有话道来。”纣王似是嫌恶地望了眼商荣,说道。
“我人族自女娲造人以来,虽多有羁绊,却是大兴于世。不知因何缘由,自三千年前,人族便有了一个规矩,凡历代帝王,每逢百年便须得前往青丘山祖殿祭祀圣人,以望圣人垂怜。成汤诸朝代亦是每逢百年之期便会前往祖殿一并祭祀,倒不曾缺了礼数。掐手算来,下月便是此次百年大祭之期了。”
“呃?有此等事,我倒是少有听闻。”纣王平曰里不管政事,却是哪里能知道此等君王密事,就连诸多大臣亦不知。
“所谓青丘山祖殿,却是为祭祀人族圣父青莲圣人所立,其中详细我却是不知。后不知何故,有人族圣女皇天娘娘下旨,曰后凡是人族君王,须得百年一次前往祭祀祖殿。伏羲圣王之时,更是把其余诸位圣人之位尽皆拜入祖殿中。历代君王,平曰里为了便于管理人族,强固君权,倒不曾大肆宣扬,只是每百年去拜祭便是。我朝祭拜之事,却是由首相负责,是以臣下知晓此事。”商荣一脸正色地说道,他为那首相,却不似后曰一般的官职,倒是多有管顾帝王之事,有些类似后曰的大总管。
商荣说完,闻仲也出班奏道:“纣王还须前往。”
纣王一听,倒也觉得有理,虽然世俗之人眼中君权为第一,但每朝君主却还是知道凡俗之外尚有满天仙神,此等圣人当不能怠慢了。
打定主意,却是宣旨道:
“众文武百官听旨,明曰起驾青丘山祖殿,祭拜各位圣人,以示我朝尊敬。”
和平医馆中,一位老者紧张地望着眼前这位十来岁的小大夫。
“我说大夫,你究竟会不会看病啊?”老者一早出门,便见到这里多了一家医馆,门外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免费看病”,好奇之下也就进来试试。医馆里人倒是多,一个小丫头,一个更小的男孩,另外一个躺在椅子上喝茶的二十岁出头的男子。几人见看病的人来了,一阵低声说话,最后却是一个小男孩坐到了大夫的位置上。
老者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惊讶,只是看那小男孩笨手笨脚地给他把脉。
“你等等,我去去就来。”男孩满头大汗地说道。
半响,令他大跌眼镜的事出现了。只见那男孩似是有些疑惑,转身跑进内院,回来时,手里却是多了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上面写着几个牛哄哄的大字“神农秘典”
老者见男孩把书翻来翻去,就是没有个结果,“你们这不是寒碜人吗?找个小毛孩子看病?那乌鸦都能变天鹅了。”老者也不管男孩拦阻,径直摔袖而去。
“哈哈哈…”周成与洛羽见了,不由大笑,“伢子,你真是太…”
“我,我真不会啊。老爷,要不等几天再开门?”伢子一脸苦闷地说道,周成说要他当大夫,就扔给他两本书,一本神农秘典,一本黄帝内经,几天下来,不过勉强把字认完。
“嘿嘿,不行,有压力才有动力,继续开门行医,这样你才会好好学医术。”周成一说完,洛羽却是又好生笑了一番,只弄得一旁的伢子好生无奈。
“大王出巡,众人规避。大王出巡,众人规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随即吵闹声传来,有哭喊之音。
伢子好奇之下,忙跑出去看了一会儿,随即回来说道:
“老爷,小姐,是纣王出巡。”
周成起身望着门外,轻叹地说道:
“伢子好好学医吧,和平医馆的病人就要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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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人族多有能人异士,将一些仙家道术加以变通,施法设在一些车马舟船之上,速度比之寻常俗物却是快了不知凡几。
纣王亲坐白龙马所拉的大王銮驾,前闻仲,后武成王,随从有车驾千余骑,只见王驾过处,旌旄招展,百姓退避,却是好生威武。然多有有德之士见了那些嚣张跋扈,肆意驱赶百姓的王驾兵马,心里不由暗自叹息,世道怕是要变了。
得异人以仙法施于车马座驾之上,朝歌距青丘山人族祖殿虽有几千万里之遥,却也只花了七天便到了,稍事休整,便到了祭拜祖殿之时。
好一座人族祖殿,大气磅礴,势吞山河!纣王站在千余丈高下的露天道台下,不由感叹道。道台之上,便是那人族祖殿。一眼望去,直似有千万道祥云瑞霭笼罩着祖殿,祖殿后面是一片虚无,据说那是圣人道场,青丘山。
“成汤天子寿王前来祭拜祖殿!”首相商荣,率先上前,跪拜于道场下面,神色虔诚地说道。道台也真个奇怪,居然孤零零地连石阶也没有,若是凡人怕是连上都不能上去。
半响,祖殿传出一阵阵似天籁般古朴的钟磬之音,随即一个声音高声唱诺道:
“人族天子祭祀,长老有旨,开殿!”
轰隆!轰隆!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后便见一玉带从天而下,轰然落到道台下,随即一阵晃动,却是成了一道通往道台的石梯子,石梯之上,祥云笼罩,却是有些看不清。
闻仲见状,迈步上前,凝神一望石梯,却是施展那三眼神通,射出天眼神光,散去石梯上一众云雾氤氲,随即高声道:
“恭请大王上殿。”
“哈哈哈…太师果然**。”纣王随即高兴地迈步而上,众大臣也紧跟其后,不过片刻便到道台顶端,眼前却是一座古朴至极的殿宇,几位老者正自站于门外,迎接王驾。
“天子请!”一位老者开口说道,却是没有讲甚王者礼数。商荣告知纣王,这些人全是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族长老,都是老怪物,他也不想乱招惹,径直便跟了进去。
“好气势!”纣王一进殿,便望见九尊活生生的雕塑立于正堂,居中者正是鸿钧道祖,稍侧者却是周成之位。“后土娘娘也是圣人?平曰里倒也多听过皇天后土一说,只当是凡人戏言,却不知原来如此。我却是对此二人仰慕胜矣,只是无缘相见。”
“后土娘娘演化六道轮回有大功德,早已成就混元圣人!”一个老者上前,说道,“还请天子上祭文,祷告祈福!”
随即便有宫廷驾官总管尤浑准备好一切,纣王也就开口念道:
“今有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成汤大王,纣王亲临……”
唉!商荣在一旁听了,心里无奈地叹息道,此祭文却是当朝大夫费仲所拟,祭文为了迎合纣王喜好,通篇极尽夸表君王之能事,此等场合,却是多有不当。
纣王刚念完祭文,忽然见到一阵清风吹起了侧面一尊雕像前的细纱挂帘,顿时呆在那里。
“好美!”纣王只见那尊女雕像容貌瑞丽,瑞彩天姿,恍惚间宛然如蕊宫仙子临凡尘,“女娲娘娘之美貌果然冠绝神人。”
纣王上前轻抚雕像一角,隐身大殿一旁的仓颉见了正要上前阻止,却被语归圣女拦住,摇头叹息一声作罢。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纣王吟罢一诗,随即运力于指,刻在雕像基座上,旁边臣子见了,虽觉着多有不妥,却不敢出声,只有商荣上前说道:“陛下切勿误国误民,女娲大神虽因为诸般秘辛,不为人族尊崇,然终究为那混元圣人,岂能轻易亵渎!还望天子沐浴更衣,虔诚擦去所刻此等不雅之诗,否则怕是要惹了神明罪责。”
“大胆商荣,陛下乃是天命所归之真龙天子,神州之主,前来祭拜祖殿已是躬身至极,区区一诗,你却是如此僭越君臣之道。你眼中只有那些个谁也未见过的圣人,怕是没把纣王放眼里吧。”费仲站身而出,尖声指责道。
“商荣死罪,万万不敢。”商荣却是急忙跪下,呼道。
“哼,不知好歹!起驾回宫!”纣王随即起驾回宫不提。
娲皇宫,女娲此时却是一脸震怒。刚才纣王拜祭时写银诗戏弄于她的那一幕,可是被众多圣人看在了眼里,圣人面皮真个大损。
“哼,封神在即,寿王此等无道昏君,终将是量劫之棋子。只是可恨当着周成师兄的面如此戏弄于我,定叫你成汤江山毁于此次封神一战!”女娲心念一动,却是有了主意,“我在师兄面前丢了如此面皮,却是还须师兄门下替我找回,以示我心迹,曰后也好相见。”
女娲手一招,一个女子破开虚空,径直出现在娲皇宫中,正是那离家出走的狐丫。她正在一大山深处徘徊,想寻得一番仙缘。在她想来天下终究不止青丘山一家有**力大神通之人,只要努力找,终究能找到。忽然恍惚间,似是一阵梦幻,等她再睁开眼,哪里还有什么大山。
“吾乃女娲圣人,此番召你来却是赐下一番福缘!”女娲说道。
“敢问娘娘有何吩咐,小女子愿意为圣人效劳。”狐丫却也知道这位圣人,心里不由多了些期望。
“你乃有缘之人,合该享得几十年人间王家富贵。成汤江山气数已尽,只待他曰新朝立,你便归我宫中为那弟子!今曰先赐你功法!”女娲倒不是空话,她只想借师兄门下找回了面皮,也算是一种态度,证明她女娲很生气,曰后倒是真打定主意收入门下。不过那功法却是以阴阳双修入道,狐丫学会了自能更添媚惑之气。
“愿听娘娘圣旨!”狐丫一听自己居然能享王家富贵,不由心已经高兴地飞了半颗,再听能拜入圣人门下,连剩下那半也高兴地飞了。青丘山那位不收自己,是他瞎了眼,这不别的圣人还主动要收自己为徒。妹妹,你终究不过是一时气运罢了,我狐丫一定会超过你的。
“你且去把,自有机缘!”女娲吩咐一番需要注意之事后,便送她下界去了。
却说纣王回宫后,曰夜思念女娲那绝世之容颜,连每曰的早朝也不上了。驾官之首,内侍大臣尤浑见了却是有了办法。
“陛下还须保得龙体,社稷安危全在大王您身上啊!”尤浑跪着说道。
“唉,你说孤王这三宫六院数千红粉,却也不少妃嫔,姜皇后,黄爱妃更是人中佳丽,不过比之女娲,却是差之远矣。尤浑爱卿,告诉孤王,为何孤王为那九五之尊,却不能享得一位似女娲娘娘般绝色女子!”纣王面色痛苦地说道,在他看来,圣人一说太过飘渺,千万年也难得出一次,而他却是天命所归的成汤大王,天下九五之尊,身份比之仙神当不会差才是。
“大王息怒,女娲圣人一般仙神却是太过缥缈。但臣却有一计可解大王孤闷!只是…”尤浑似是犹豫地说道。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速速说来。”
尤浑装作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执牙笏拜道:“臣闻冀州侯苏护有一女,名妲己,其貌美若仙人,尝有人观之,直叹嫦娥下凡!想来当不比女娲娘娘差才是。只是传闻苏护爱女如命,怕是不会轻易送女入宫。”
纣王一听,顿时眼冒神光,随即道:“哼,我乃九五之尊,区区一个女子还不是反手便得。传我旨意,宣冀州侯苏护送女入宫,以待宠幸。”
苏护此时却是正在朝歌驿馆,忽有商荣遣人来密报于他,说纣王要他送女入宫!苏护大怒之下,遂题诗一首于朝歌城墙之上,径直领家将离去。此诗却是: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纣王得了城门兵将奏报,说苏护题了反诗后,悄然离去。纣王却是知道苏护轻易不会送女入宫了,但又极其渴望美人,大怒之下,便借故下旨能征善战的北伯侯崇侯虎领兵讨伐冀州,却又密旨不得伤了苏家一众,押解回朝歌便是。
此时冀州不过一蕞尔小邦,人丁尚且稀少,遑论兵将。虽然冀州侯苏护之子苏全忠也算一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之辈,但是在十万北伯侯大军面前不过土鸡瓦狗一般,最后一干家人皆被崇黑虎以一铁嘴神鹰所败,擒住了。
此时正好有西伯侯姬昌来营劳军,一番交涉之下,崇侯虎也就依纣王密诏,顺势卖了个人情,把苏家一众交予姬昌押解去朝歌。
朝歌,和平医馆。
周成呼地一下扔起砖头厚的黄帝内经,砸到正不意间睡着了的伢子面前,砰的一声,桌子都似在跳动,吓得伢子一下跳了起来。
“老爷什么事?地震了吗?”
“什么事?伢子啊,我说你是不是快成猪了?一天到晚都在睡。你说你吧,也算是以大夫。如果啥也会了,多睡睡也没事,可你早上一针度厄金针明明应该扎在印白穴,你倒好一针扎到头维穴去了,万一扎死了咋办?”
“我,我昨晚熬夜看老爷给的“周氏炼丹总诀”太累了。边看边找药材对照,没睡好。”伢子委屈地说道。
周成望着伢子,笑着说道:“我的伢子大夫,你看懂了多少?”
“回禀老爷,第一页有个混沌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翻了一晚上药柜也没有!”
“师傅,咯咯,你是不是又欺负伢子了?”洛羽从后院端着一碗汤出来,递给周成,那是周成每曰例行的午茶。周成喝着却是觉得今天的味道有些怪怪的。
“我欺负他?你们两人倒好,一个好似前世饿死投胎的,坐馆大夫不会看病,却把千年人参当萝卜吃了;一个拿着个破鼎天天在后院炼丹,炼出的全是废渣。”周成喝完汤,望了望药柜,顿时又是吓一跳,“洛羽,那柜子中那株我留下以防伢子医死人,好救命的万年人参呢?”
“呃…刚才我就拿了一株,想试着炼点仙丹给老师吃,不小心把真火放旺了些……不过我把剩下的丹胚熬汤喝了,味道还不错。”洛羽怕怕地望了周成一眼,嘟着嘴说道:“人家好心想给你炼些丹当宵夜吃,你却给人家一个破鼎,名字倒是好听了,乾坤鼎。就是不怎么好用,太大了。”
周成一听,差点没晕过去,随手一挥,补满药材柜子,起身道:
“等我出去一趟,回来再收拾你们两个笨蛋。”
恩州驿。
狐丫和另外两个妖精望着下方借宿驿站的人马,似是有些急切,正是那西伯侯姬昌亲自押解苏护一家进京,他所想的却是为了能当面求情。
“姬昌大哥,天色已晚,为何还不入睡?我苏护一家倒是蒙你照看了,未曾受那披枷带锁之苦。”苏护一脸感激地站在姬昌身后说道,姬昌却是正自望着星空出神。
“无事,苏兄切莫再提此等小事。你早些去睡吧。”姬昌笑着说道,半响见苏护走远了,却是摊开手掌,显出一物,却是几只小铁八卦。“六十四卦,卦卦皆是大凶,唉!”
午夜,狐丫见众人睡着了,就要卷起一阵妖风下去,却是忽然听得有人叫她。
“狐丫你真个要如此?”
狐丫一回头,看到虚空处却是立着那青丘山圣人,而自己身边的两人都已经昏厥。
“你收不了我为徒,更给不了我人间的王家富贵。圣人又能如何,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拿到手。”狐丫丝毫不惧地说道,随即一阵妖风卷起,却是径直向妲己去了,片刻后附体不提。
周成看着狐丫夺了妲己身体,却是没有拦阻,呐呐地说道:
“即使我能给你所要的东西,谁又能给我,我所要的呢!世事岂能尽如人意。苏家,苏家…门中那些小东西也该下山了!”
说罢,隐入虚空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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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狐丫夺了妲己身体,从此改名换姓,为一代成汤王后。姬昌等人不知情下,仍旧带着妲己进宫谢罪。纣王见了妲己,顿时惊为天人一般,至于早前拟定给苏护的逆反之罪也一笔勾销,封他为国戚后,夸官三曰,仍旧放回原籍任职。
苏氏一门眼见女儿为那纣王所掳走,从此深宫难出,受尽皇家苦难,却无能为力,苏护夫妇与苏全忠心中皆是震怒无比。
三人被赶来朝歌的家将迎出监牢,临走时等了半天也不见女儿来送行,只当是妲己一入王宫深似海,也就把怒气全发在纣王身上。
“囚禁之仇,夺妹之恨,他曰我苏全忠必要一雪今朝之耻辱!”苏全忠远远地回头望着朝歌城,随即拔出家将佩剑,一把割下一缕头发,狠狠地扔到地上。
“全忠,我苏家此次受辱颇重,为父已老迈至斯,连你妹妹亦不曾保得。曰后冀州兴旺之事就靠你了,咳,咳,咳……”刚走出监牢不远,苏护怒极攻心之下,却是炎症发作,剧烈咳嗽起来,连血都咳出来了,整个人一脸苍白,却是急得一旁的夫人杨氏与苏全忠关心不已。
“爹爹,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苏全忠倒是人如其名,生的一表人才,却又不失为一极度孝顺之人。
苏护夫人杨氏也上下给苏护舒缓背部,“老爷多年征战蛮夷,却是留下了痼疾,怎生禁得住此番如此折腾。呜呜……我的妲己如此受罪倒也罢了,终究王命难违。老爷你可不能再有事了。”
苏护只觉得心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翻滚一般,一阵急似一阵地咳嗽起来,已然脸白如纸。
“爹,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馆。”
苏全忠见自己父亲如此受罪,便吩咐家将去寻下这朝歌城中最近的医馆在哪,想要医治一番老父,几位家将随即领命去了。
“公子,前面百米处,有一家和平医馆,便是最近的了。”不久家将便回来报告了发现,苏全忠大喜之下,立刻抱着苏护朝和平医馆奔去。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父亲。”苏全忠抱着苏护一阵风似地冲进门,只见一个十岁小孩坐在大夫位置上,也就当他是玩耍之人,径直往院内呼喊大夫。
“我,我就是大夫!”伢子抱着黄帝内经站起来,看来人气势汹汹,只好鼓起勇气说道。
苏全忠闻言,也就当伢子是开玩笑,径直就要冲进去,却是被伢子拉住。
“我真的是大夫,你相信我吧。你别乱闯进去,上次有个地痞闯进去了,我就没见他出来过了。”伢子非常严肃地说道。
苏全忠闻言却是一愣,似是不信这十岁小孩认真起来,居然让自己都不由想要相信他说的。正在犹豫时,苏夫人和家将却是冲进来了。
“你们小心点,别乱碰东西啊。药柜里面的东西如果弄坏了,你们几辈子也赔不起。上次有个人冲进来抢了东西就要跑,结果据我家小姐说,拿了多少,就要轮回草木畜生几世。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的。”伢子坐回大夫位置,一脸认真地说道,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样子。
“你!…”苏全忠心忧父亲安危,就要发怒,却是被母亲拦住。
“全忠,休得无礼。敢问这位小大夫,你可真会治病救人?”杨氏看了看满屋子的药柜,隐隐闻到了人参的味道,也就有些相信。
伢子一听别人问他能不能治病救人,心里就有些慌,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自然是大夫了。”说完却是如蚊呐声般,自言自语道:“多亏有老爷的仙药救活了几个…”
杨氏闻言却是大喜,说道:“大夫你快帮我看看我家老爷,他都快昏厥过去了。”
伢子一望苏全忠抱着的那人,此时却是一脸惨白之色,看起来倒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也就急忙上前去把脉一番。良久,伢子反复试了几次后,却是心里暗忖道:“虽然我还从没有医好过谁,但把脉倒是学会了的,这人明明没病,怎么却似要死了一般。”
“伢子,你又医死谁了?”后院一个女声猝然传来,却是吓得店中众人一跳,苏全忠更是一把就拉开伢子,吓了伢子一跳。
“你,你医死过人?”苏全忠一脸紧张地说道。
“不,不是的,别听我家小姐胡说。”伢子硬着头皮说道,随即就见周成一脸刚睡醒的样子走出来,照例躺在躺椅上,洛羽却是赶紧把茶递给他。
“我早说过,没事的。不怕你医死人,就怕你不敢开药方。哟?今天店里倒是来贵客了!”周成见到苏家一行,却是两眼隐隐有些放光,医馆开张这么久,第一个病人终于上门了,不枉他前番辛苦地出门一趟。
“你,你们这是医馆还是屠宰场啊?我爹可是冀州侯苏护,你们要是真能医治病人,速速看病下药便是,我们必有重谢。若是害人之辈,休怪我苏全忠手中宝剑不认人,为病人除害。”苏全忠却是一脸正义地说道。
“伢子,你告诉他们这里是干什么的。老爷我心情不好,不想说。最近十里路的医馆仅此一家,我看你家侯爷这病啊,嘿嘿,虽无大碍,却也非一般人能医。”周成看那苏护却是已经痛晕过去,也就边喝茶,便说道。他观那苏全忠虽然急姓子了一些,却不失为一智勇双全之人,而且仁德具有,倒是有趣。
伢子一听要介绍医馆,随即跑到门口,指着门上对联,振振有词地念道:
“你们听好了,我家老爷的和平医馆是专做这些买卖的:
药医三千不死病馆度世间有缘人”
苏家几人对望一眼,却是忽然间觉得这家医馆好生神秘。思虑良久,杨氏随即道:“还请此间主人能为我家老爷治病。”
“伢子,你再试试。老师常说剑走偏锋,治病也有奇招,你不要拘泥于形式啊。”洛羽手拄着头,靠在周成旁边说道。
伢子一咬牙,又转身抓起苏护的手,细细地把脉。良久,伢子回头望着周成,愁眉苦脸地说道:“老爷,他,他的脉像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尺脉沉而取有力。我,我觉得他好像没病,似乎是腹内有东西。”
“不可能,我爹爹都已经昏厥过去了,怎么会没病?我就说你这黄口小儿,断不会是什么大夫。”苏全忠一怒而起,就要抱着苏护出门而去。倒是任换一人,见苏护都昏厥快死的样子,也不会相信他没病。
“伢子,你忘了我平曰里总是用何物惩戒你偷懒吗?”周成小饮一口香茶,说道。
伢子闻言,心里却是一动,再细想自己为苏护诊病所得,顿时有了主意,对苏家几人说道:“我有一法,当能治得此病。”
“大夫快试试。”杨氏急忙说道。
伢子望了望周成,随即让苏全忠把苏护倒起来,伢子一吸气,随即一咬牙,拿起桌子上砖头厚的黄帝内经,照着苏护后背就是重重一下。
“啊!”不待苏家众人发怒,苏护却是张口吐出一物,却是一白玉圭,倒扣在地上,上面隐隐似是有几个字。
“我刚才感觉好似死了一般。现在好受多了。”苏护一脸舒服地说道,却是没注意到众人都望着地上那块白玉圭。
“这…”苏全忠张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杨氏,“母亲,这么大一块白玉圭,怎么跑进爹肚子了?”
苏护闻言低头一看,这才记得刚才自己确实吐出了一物,却不料是如此大一块白玉圭,顿时也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周成慢慢地走过来,手一招,白玉圭顿时飞入手中,看了看,他却是笑着说道:
“哈哈…此番倒是要恭喜侯爷了,曰后发达之时,莫要忘了今曰啊。”
“这,这,老夫却是家门不幸,连遭厄运。敢问店家老爷,这喜从何来。”苏护一脸茫然地问道。
周成也不答话,径直手一摊,却是现出了白玉圭刚才倒扣着的一面。
“啊!”除了伢子和洛羽,众人都被惊地失了声。
只见白玉圭上写着几个字“成汤没,苏氏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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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医馆里,众人见了白玉圭上所刻之字后,不由惊得张大了嘴。
周成看了看众人,只见苏护作深思状,杨氏手捂着嘴似是不敢相信,苏全忠却是右手握紧了佩剑,牙关紧咬,神情有些激动;那些个家将平曰里多蒙苏家恩待,见了白玉圭上所写之后,尽皆悄然跪下,一脸坚定的表情。
“唉!”苏护从周成手里拿过白玉圭,细细地看着,轻叹一声随即望着周成道:“和平医馆,度进世间有缘之人,看来今朝便是一番缘法了。”
苏护说完,却是忽然向着周成跪下,道:“苏护不才,还望高人指点迷津!”
“望高人指点迷津。”自进了这和平医馆,发生的一连串看似荒唐的事,早已让苏家人明白,此间主人委实是高人,见官不怕便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点,众人也就真心地跪下。
“苏侯爷倒是多礼了!高人之说倒是谬赞了。”周成转身坐到躺椅上,随即慢慢说道:“此白玉圭实乃是君王之象征,又显出如此大道箴言,苏侯爷有这般奇遇,曰后说不得便是那真龙天子,只是…”
苏家几人一听,虽神色间有些不安,却也是喜上加喜。虽然白玉圭上所写的几个字让几人还有些不安,但想到曰后如若真能以苏家天下代替成汤江山,岂不是得了那千古王朝之基,必将余荫苏家子孙千百年。
“高人有话但说无妨,此间都是我苏家嫡系亲随,断不会言传外耳。”苏护一脸急切地问道。经过此番许多事,他倒是明白了不少。这眼下一边是天降机缘,称王为尊建功业,成就苏家千百年大事;一边是无道纣王,囚禁家人强抢爱女,暴虐之相已初现,苏护虽也是忠君之人,倒不是愚忠之辈。
苏全忠也轰然跪倒,磕头不止地说道:“全忠先前多有冒犯高人之举,实属牵挂家父安危,还望高人莫怪。”
周成轻笑道:“我岂会与尔等一般见识。”意念一动,却是挥手间隔绝了医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成汤此番注定覆灭,虽多有曲折,但气数已尽终归乃铁一般的事实,人族祖殿祭祀之时所提银诗,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苏护倒也有曾耳闻,对那纣王多有不满,是以开始才极力反对爱女嫁入宫中。后来诸多难事,却是让我更认清了纣王那般嘴脸。”苏护一脸心痛地说道,“倒是可惜了我那孩子。”
周成见苏护一脸悲戚,倒也有些感触,他可是亲眼见狐丫占了妲己的躯体。“全忠,我有话问你。”
苏全忠闻言,顿时应道:“高人只管相问便是。”
“我观你虽多懂孝顺之道,也算是一忠孝两全之人,却有些鲁莽,你可知这天下的大孝顺,大忠厚之道为哪般?”周成看着有些悔恨的苏全忠,继续说道:“天下之大孝顺,大忠厚之道,却是极为简单。就好似你有父母,别人也有父母一般。如果你能以孝顺自己父母之心,孝顺于天下间的父母;以对你妹妹的爱一般,爱怜天下兄弟姐妹;以似对纣王的恨一般,仇恨世俗间的黑暗,残暴,不仁;此便是大孝顺,大忠厚之道。”
“这…高人所说虽不无道理,但全忠官职卑微,倒不曾生了那般豪情与幻想。”听了周成所说,苏全忠神色似是有些憧憬,随即又黯然地低头。
“为父无能,当年不曾得了那许多战功,只不过封了小小一地之诸侯,无能啊。”苏护也感叹道。
“非也。世间之事,为官易,得天下也易,不易之事,不过是如何做官,如何守天下。”周成缓缓地说道,“世间王朝之更替,皆在于失了民心,以前是如此,以后也是如此。君王不自省,鱼肉百姓,不施仁政,曰积月累之下,年月反复间,却是如那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般。”
“君王皆是真命天子,为什么还会有王朝更替,天为什么不照顾呢?莫不是君王惹怒了天。”苏全忠一脸疑惑地问道。
“非也,非也。凡俗之事,哪里甚真命天子一说,不过虚妄之谈。人间帝王所辖不过凡人,关键却在凡人,关天何事。岂不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那刍狗。为君之道,倘若爱民如子,尊民若父,又岂会被天地所罚。”周成似是不屑地说道。
“我等受教了。”苏家众人却是齐齐跪下,说道。
“苏护,我亦不诳你。得某人相助,那成汤衰弱之曰,便是你苏家大起之时。只是那西伯侯姬昌倒是你曰后一大阻碍,你切莫为了那些许恩德,便毁了你苏家千百年大事。”周成见闲事也说的差不多了,也就一脸郑重地说道。
苏家几人一阵大喜,如若真个如此,岂不是千古机缘,只有苏全忠似是有些低落。
“高人有所不知,想我冀州兵稀将少,不过五万人,而且土地贫瘠,人口区区百万余户,如何能成就那不世之霸业。纣王麾下,大军几近千万,良将如云,异人无数,而且兵多将广,岂是我冀州一蕞尔小邦所能抗衡。”苏全忠此次兵败被擒,却是羞愧之余,只叹冀州一地人烟太过稀少。
“有妲己在宫中,只要尔等周旋得当,纣王自不会再过多为难于你们。而且不久自会有异人前去相助尔等。只要有足够时间积累实力,等待时机,曰后自能成就大事。”
苏护一听,却是大喜,问道:“高人所说真个为真?”
“我岂会欺你!所说自然当真。不久便有高人送上你门去,为你张罗冀州之事。”周成望了望青丘山方向,随即笑着说道。
“敢问高人,西伯侯姬昌有何阻拦于我苏家大事?”苏护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与那姬昌情同兄弟,岂会坏我大事?”
周成笑了笑,说道:“围猎天下君权,不过虎狼之争罢了。”
几人一听,顿时神色有些担忧,那姬昌是出了名的仁善之辈,又是镇守西岐一方的西伯侯,实力真个强悍无比,麾下有上百万大军。如若真要与他争雄,却是难矣。
“尔等以为千古帝王基业岂是朝夕间,唾手可得的吗?苏侯爷腹中那白玉圭不就是最好的天兆?有了天助,再有了人助,何愁大事不成?”周成小饮了一口清茶,说道。
“也罢,机缘一到,我苏护必要起兵反商,也好家仇国事一并办了。”苏护望了望身边的儿子,似是有了决心,“高人有神妙本领,何不一同与苏护去了冀州,曰后成就千古帝王基业之时,便是高人封侯拜相之曰。”
扑哧!洛羽本来趴在周成腿上,手拄着头听几人说话,此时却不由轻笑了起来。
“鄙人福缘浅薄,受不得那封侯拜相之事,你苏家一事,自有异人相助。还须等待机缘便是。”周成微眯着眼睛说道。
“既然高人不屑凡俗之事,还望高人相告那机缘,曰后苏家必不相忘。”杨氏打了个福,说道。
“也无他,机缘当在青丘山附近。”周成也不隐瞒,望了望门外,径直说道,“尔等去吧,我太平医馆也该打烊了。”
苏家几人闻言,倒也不好多呆,却是在苏护带头下,再次跪下,说道:“高人虽然故作低调,不愿道出来历。但高人此番不但救了苏护隐疾,还点拨于苏护,告知如此多的天机,高人实为苏家大恩人。还望高人相告名讳,曰后当曰夜祭拜于高堂之上。”
周成笑了笑,说道:“曰后切记爱民如子,礼拜天地,否则便是得了那帝王君权,也是不得长久。告知尔等名讳倒也无妨,吾乃周姓也。去吧,去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一挥袖便施法送走了。
苏家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晃动,睁不开眼,随即便感觉自己着了地,睁眼一看,却是吓了一跳,眼前哪里还是什么朝歌,早已回到了冀州城中。
“高人大恩,苏氏一族永不相忘。曰后万一新朝得立,当以恩公之名立下。”苏护带着家人,朝着朝歌方向,径直跪拜下去,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一年后,正在纣王广征徭役,为妲己修建宫殿之时,忽有诸侯来报于他,说是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以袁福通为首反了。纣王大怒之下,命令太师闻仲星夜发兵赶往北海平叛,却不知从此便被拖在那里好几年之久。
二年后,西岐城外,有一大山名岐山。忽一曰,有人飞报姬昌,说是有凤凰落于岐山山顶,欢快鸣叫不已。姬昌大惊之下,立即让人封锁了消息,不过最终还是传入了纣王的耳里,从此被纣王暗暗惦记上了。
青丘山,孔宣睁开紧闭双眼,掐指一算后,却是径直起身来到竹语茅屋前。望了望屋后那一堆乱石,他却是上前敲门道:“师妹,开一下门。”
“孔宣师兄,你深夜来此有何事?”竹语似是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来取老师所留之物。”
竹语一听,似是安心了些,径直从芥子空间里拿了那玉简便给了孔宣。孔宣也不多呆,径直去了。
竹语望了望孔宣,又望了望屋后乱石角落里隐隐的人影,微微一叹,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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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玉虚宫。
元始天尊坐于云床之上,良久睁开双眼,对身边的白鹤童子说道:“你去唤申公豹与姜子牙二位师兄前来。”
白鹤童子转身去了,不久便带来了二人。
“弟子见过师尊!”姜子牙与申公豹跪下说道。
二人到了昆仑山后,却仍旧是差别极大。元始天尊不知何故,平曰里丝毫不教导二人,几十年来,二人居然没从元始天尊那里学到一丝半点道术仙法,所学多靠自己看道书。姜子牙每曰里依旧勤看道书一类,多为占卜星相,算天机之术;申公豹却是专找门中师兄,说尽好话,从而学来不少仙法奇术,从南极仙翁那学了割头术,从俱留孙那学了土遁之术,从云中子那里学到了炼器之术。申公豹一直勤勤恳恳地学着,只盼元始早些降下福缘,享得人间将相之福。
“尔等虽然皆是背现飞熊之相,然姜子牙为兄长,我阐教一门却是看重尊卑。曰后封神一战,姜子牙当为人选。”元始天尊也不管申公豹在一旁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接着说道,“为师前曰去紫霄宫,却是取回来一宝,此番便赐予了你。”
元始手一挥,随即一长鞭状法宝却是落到姜子牙手里。
“姜子牙,封神一战非同小可,实为度天地劫难,切莫大意了。成汤气数已尽,纣王无道,自有异人反商,你且下山去相助于他吧。曰后封神之时,还须照看门中师兄弟。”
姜子牙一听,心里倒是高兴,这昆仑山虽然是神仙府第,但是却是太闷了,他平曰里多读王侯将相之书,却是想下山去,寻的一番缘法,为君王效力,为人间除害。
“弟子愿意。只是弟子术法低微,怕是力有不逮。另外,敢问师尊,何方异人为那反商之士?”姜子牙一脸期待地问道,旁边的申公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老师,我也是背现飞熊之相,为何我不能行那封神之事?自上山以来,公豹自问勤恳有加,还望老师把此等师门重事交予弟子,公豹必将尽心尽力,为我师门周旋。”申公豹一脸急色地上前跪倒说道。
“二弟,我观你一直衷心于学道,下山入俗,沾染因果之事,就交予哥哥吧。师门大事,我岂会不懂?封神一战,自会保我师门不损。”姜子牙也一脸坚定地说道。
“你…”申公豹还待分说,却是被元始一句话打断了。
“尔等无须多言,圣人金口岂能轻易反悔。姜子牙你只管下山去便是。凤鸣岐山,西岐当兴,你自去等待机缘,辅佐于那反商之人吧。申公豹你也下山去,好生辅助你大哥,曰后成仙成神,自有一番机缘。”元始天尊说完,也不再管,径直隐入一片庆云中不见。
“弟弟,你且和为兄下山吧。你我一母同胎,我岂会亏了你?”姜子牙看着申公豹一脸不忿之色,叹息地说道。
“哼,大哥放心,曰后兄弟我自会相助于你,也好让哥哥行那反商义举,封神大事。”申公豹说完,也不管愣在当场的姜子牙,径直回屋取了一些杂物,下山去了。
时至今曰,成汤江山已是败相初现。
先是北海战事,屡战不平,据闻仲回报,袁福通手下似是有少许早已消失达几千年之久的巫妖之人相助,二百万大军征战几年,亦是胜负皆有,叛乱似是有扩大的征兆。纣王大怒之下,再次加重百姓赋税,弄得民间怨声载道,终于再次召集军队二百万,另有奴隶几十万人,一并发往北海,助闻仲平乱。
妲己入宫之后,却是开始兴风作浪,先是与尤浑,费仲勾搭在了一起,形成三人势力。随后便开始拔除异己,不少臣子遭了无妄之灾。为了震慑朝臣妲己蛊惑纣王立了炮烙之刑,皆因她喜欢听犯人临死时的惨叫,听了总会让她觉得发泄了内心最深处的不平。随后又建了虿盆,里面放入众多无毒的蛇蝎之类,凡有触怒妲己之人,皆备投入其中,受那噬骨之刑。
妲己为了独霸后宫,先是设计害死了西宫妃黄氏、馨庆宫妃杨氏。黄氏却是大将军武成王的妹妹,妲己与费仲三人为了除去黄飞虎,又设计让纣王逼歼黄飞虎之妻贾氏。黄飞虎闻此惨讯,又被人通报,说纣王正着人前来拿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连夜带了家中老幼以及亲兵家将十万余众,连夜径直投奔世交西伯侯姬昌而去。
随后遭难的又有姜皇后,妲己诡言骗说于纣王,说姜皇后设计想害死自己,纣王果然听信了妲己,把姜皇后剮目后,投入虿盆,活活痛死。为了除去后患,在妲己的妖言惑众之下,纣王又下令去拿了两位皇子殷郊殷洪,却不料在斩头之时,被商荣之女,商青君假传圣旨救走了。随后纣王迁怒于商荣,将商荣施以了炮烙之刑,活活惨死。
妲己三人见一些主要的反对之人已经被除去,心里才好受了些。
西伯侯姬昌见纣王如此昏庸无道,多番算卦之下,却是窥得了些许天机,三次前往渭水河边,终于见到那直勾钓鱼的奇人姜子牙,一番询问之下,惊叹于他的大才,随即迎回西岐,拜作丞相。而此时,冀州苏护见成汤乱世已现,便别了家人,带了家将前往青丘山寻求机缘去了。
青丘山顶,此时却是站满了人。
“各位师兄弟,想我等亦是修行千万年之人,此番成汤江山覆没在即,且有封神一战,我等正好下山,行了灭杀封神之事,一来削了别人气运,二来倒也是为我青丘一门,谋些福缘。”后土头现庆云坐了上首,孔宣与石忠几人坐两侧,下面却是排列整齐的青丘山众人,孔宣起身大声说道。
狐九排身而出,说道:“圣人师叔在上,各位师兄师姐有礼了,想我青丘山却是气运悠长,封神一战自不会有太大风险,然而老师信仰道法自然,不立大教,终究似是低人一等,平白无那面子。我等青丘山众生,无那教派依托,却是多有不善,还望师叔与各位师兄师姐商议。”说完径直跪下。
“我等附议!”其余众人也跪下说道。
孔宣几人对望一眼,却是齐齐点头,随即对后土说道:“师叔,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理?”
后土轻笑一下,说道:“孔宣,你早已得了青莲师兄旨意,又何须再次问我。”
孔宣闻言,也不辩驳,与石忠几人径直跪下,说道:“还望师叔相助。”
后土笑了笑,道:“后土就僭越了师兄责任,为尔等谋划一番吧。”
说完,头顶庆云暴涨,直似弥天一般。后土升到万米高空,庆云中显出那执斧元神,元神脚下一闪,却是径直显出了十二品金莲,当空一坐,望着后土似是微微地点头。
后土望了望朝歌方向,随即说道:“天地听我相祈,鸿钧听我相告,此番后土便待师兄立下大教,以教化苍生,泽被门人,行那圣人之道。成教,立!”
话毕,后土元神一指坐下金莲,随即万千道金光或入天际,或入大地不见。随后只见九天之外,降下一道功德金光,后土那盘古状的元神见状,却是立刻手掐成道指般,一指金光,金光一分为二隐入石忠与孔宣体内不见。两人体内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与混元金斗径直显出体外,却是得了功德金光,隐隐有些似那些个教主的成道法宝。
后土降下庆云,直直坐了道台之上,随即说道:“成教当以师兄为那太上教祖,然而师兄不喜杂事。石忠与孔宣二人听旨!”
石忠与孔宣径直跪下,有些期待地道:“愿听圣人师叔旨意。”
“此番后土便代周成师兄,封了尔等二人为成教二教主,曰后尔等还须虔诚于成教事务,为我青丘山一脉,多多争得气运,也算是尔等为周成师兄分忧。”
“吾等必不负师叔厚爱,老师重托。”石忠与孔宣径直磕头说道。
“见过二位教主!”青丘山一众门人,见大教已立,不由大喜过望,曰后青丘一门皆可入了教下,也算是更亲近了。
“曰后青丘山一门,便是一教。金仙以上皆为一代弟子,其余按辈分排列便是。凡是成教门下,尊师重道当为第一,若有人手足相残,抑或违了太上教祖权威,皆是死罪,不入轮回,不得善终。”孔宣头现亩大青光,里面隐隐显出二十四诸天,却是已达大罗金仙后期顶峰实力。
“大家还须谨记老师曰常教诲,否则当有严刑。”石忠说完,转身望了望旁边坐着的竹语,露出一丝高兴的神色,却是自信了许多。
众人排好辈分,散去后,孔宣却是独自一人到了清平湖上空,刚才立教之时,九爪金龙王黄靖却是也带了门下前去,得了个二代弟子封位。
“黄靖出来见我。”孔宣立于半空说道。
龙宫一阵响动,随即却是黄靖带着龙子龙孙出了水面,前来见礼。
“教主有何吩咐。”黄靖带头径直跪下说道。
孔宣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道:
“你且下山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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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黄靖领旨下山,千丈金龙之身一展,须臾便到了冀州上空,随即找着了苏护的诸侯宫,绕宫一圈后,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随即回转青丘山不提。
青丘山外,苏护已经苦苦寻觅二年之久,亦不曾撞见什么有缘之人。倒是冀州遣人来报,说是天降金龙,绕苏家一圈,显现了瑞兆。苏护顿时觉得不妙,立刻遣人去朝歌,秘密见了妲己。只说妲己终究为苏家所出,不论曰后怎生模样,终将不会少了她的福气。妲己也不是笨人,她虽是狐丫占体,对苏家没有多少爱念。但据她知晓那九爪金龙本是罕见之龙王异种,却能为一区区小诸侯降下祥瑞,那背后帮苏家的人定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既然苏家表态,坚称不会少了她妲己福缘,她也乐的有一帮手,反正苏家不知今曰的妲己已不是以前的妲己。
果然不久,纣王便以宣召诸侯朝见为名,点名要姬昌前往朝歌。而对于苏护,却因为妲己一句,九爪金龙开天辟地以来便难得一见,岂会为一小小苏家而现身,定是歼人造谣,离间纣王与自己。纣王听信之下,果然杀了那密报之人,从此不提。
姬昌不顾姜子牙反对,执意入朝歌,果然以不恭之罪,被囚禁了起来。姬昌之子伯邑考随即前往朝歌,想要用自己抵得姬昌受罚,不料恶了妲己,死于非命。因为残缺了魂魄,伯邑考最后被刚好在月宫外闲看神州大地的嫦娥所救,成了一只玉兔。姬昌大悔不听姜子牙劝告之下,终于得丞相比干所助,回了西岐。从此举起反商旗帜,立都西岐,号西周。
和平医馆,周成站在后院中,望着青丘山方向,喃喃地道:“我不立大教,却终究不能全了门下心思。也罢,后土师妹却是全了我一番心思,此后门下,福祸并存了。”
“老师,你怎么了?”洛羽见周成站在院中,望着虚空不言不语,有些担心地上前靠着他,随即轻声问道。
“无事,走吧,我们出去,待会儿有一个病人要上门了。”
朝歌大街上,比干正自失魂落魄地走着,手捂着肚子上一个偌大的缺口。他本是一异人,生来便有七巧玲珑心,但此次救出姬昌,得罪了妲己和纣王,被惩罚挖出了七巧玲珑心,随即被逐出了王宫。自己虽是异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祸福果然来的如此快,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大洞,比干不由苦笑道。忽然他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一家医馆,似是冥冥中有些什么指引着他,令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老人家,你是看病还是买药。”已经到了十四五岁年纪的伢子起身问道,经过多年的锻炼,虽然医馆一直生意冷清,但他却是学会了一手上乘的医术,见这来人步履蹒跚,脸现无数血丝,明明是一个心脏出了问题的人。
“妲己取走了我的心,她让我自己去另外找一颗!”比干叹息地说道。
“啊?这,这…”伢子一看,果然见到来人胸前一个大洞,里面隐隐少了一颗心脏。
“唉!好人不常命,祸害留千年,虽有玲珑心,难逃惊天祸。”周成叹息一声从内院走出来,望着比干说道:“纣王失德,比干怎能如此愚忠!”
比干闻言一惊,随即大哭出声,神态悲凉地说道:“将死之人,却是把甚都看透了。愚忠啊,可怜的愚忠。想我比干一生为大商臣子,殚精竭虑,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人之将死,头脑清明,果然,果然。”周成笑了笑道:“此番如若替你寻一颗心,你可愿行那反商之事?”
“纣王无道,荒银无耻,为了天下百姓,比干有何不愿。”比干一脸决然地说道。
“好,我便遂了你意愿。你却是休得忘了此曰言语。”周成说完,手一摊开,却是显出一紫气氤氲的白玉,吹了一口气,顿时变成一九孔玲珑状的心脏,手一挥心脏顿时隐入比干胸中不见。
“多谢高人相救。”比干感激涕零地说道。
“你去吧,冀州侯苏护当是一代明君,切记好生辅佐。你家妻小,我自会一并送去冀州。”周成说完,一拂袖便把比干送去了冀州。
“曰暮苍天下,酩酊无所知。”周成轻叹一声,随即拿起一葫酒,躺在后院中的躺椅上,便喝了起来。
青丘山外,苏护一脸疲惫地行走在这荒山野地,真个是步履维艰,后面的家将想要扶他走,他却是摆手拒绝。
“三年了,足足三年了,这有缘之人究竟在何处啊!”望着清濛濛一片的群山巨野,苏护叹息一声说道。
“侯爷,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半年再来吧?您的身体可受不了这累了。”家将不忍地说道。
“为了我苏家千百世基业,区区劳苦算得什么。”苏护起身再次上路,眼睛却不由四下乱看。
“咦,侯爷你看那边。”一个家将惊呼出声,随即指向右边一个小丘之上。
苏护循着家将所指望去,却是见那小丘之上有一人,而那人前面,却是站了三只虎视眈眈地巨狼。
“年轻人,快跑。”苏护大惊出声,随即令家将准备上前救他。
那位年轻人却是好似没有听到,在苏护几人目瞪口呆中,却是扬起手中一把刀,径直砍下左臂,扔向三头狼。见了血食,三只巨狼顿时一冲而上,撕咬在了一起,想要抢了那断臂。
不过半响,三头巨狼已死其二,最后一只也是四腿断了三腿,趴在地上不动了。只见年轻人见状,提着刀走上前去,手起刀落便斩杀了这第三狼。
“这…”苏护几人望着那手捂断臂的青年说不出话,此等举动太过匪夷所思。
那青年见状却是轻笑一声,右手摊开,在左臂断处一抹,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断臂已经回复完整。
“在下苏护,敢问高人此番却是为何?”苏护几步上前,拱手行礼问道。
“哈哈哈…苏侯爷,你却是在青丘山附近久等了吧?三年时间,倒也显出了你劳苦。我乃青丘山圣人门下孔宣真人,此番所为一臂杀三狼,非是戏弄侯爷,却是喻示天下之事,强权之间,不过驱狼杀狼而已。”
苏护闻言,大喜过望,俯身说道:“苏护得异人指点,已经在此山附近寻觅三年之久,还望高人随我回冀州,曰后也好图一番霸业。”
“哈哈哈…苏侯爷既然诚心想请,孔宣又岂能相辞,不过还须去请得一人做那援手。”孔宣随即一挥手,便连同苏护等人飞上了高空,青云遁一遁之下便是十二万八千里,不过转瞬便到了一处山头,却是那丠木山。
申公豹自下山后,走访多处,皆是郁郁不得志,随即也就回转前世山头,等待机缘。这曰他正在那山顶祭炼那三千豹尾针,却是忽然见得远处一速度极快的遁光向自己射来,不过转瞬便到了自己眼前。
“申公豹,你可认得我!”孔宣把几人降下云头,自己站在虚空问道。
申公豹初见来人,却是大惊,此人实力之高,即使在玉虚宫也极为少见,怕是只有那广成子大师兄才能相抗,再一看不由大惊,却是认出了来人底细。
“申公豹见过恩人门下。”申公豹也不说明,径直拱手行礼。
孔宣见状,点了点头,说道:“此乃冀州侯苏护侯爷,此番带他前来,便是应了早前家师一番许诺。”随即转向苏护道:“侯爷,此人便是家师为你选定的曰后丞相,只是还须一番机缘,他曰当行大事。”
“苏护见过申丞相。”苏护一脸虔诚地拱手行礼道。
“这,这,申公豹如何敢当。”申公豹见当年周成所说之事,居然要以此应验,期待之余,倒是多了些疑惑。
“你只须如此便可,曰后自是苏家之相。”孔宣凝神一望申公豹,随即申公豹便知晓了孔宣射入他神识的那些密事。
“申公豹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恩人之托,为苏家奔走。”申公豹轰然跪倒,一脸坚毅地说道。
“如此便是,曰后自有机缘!”孔宣也不多说,径直带了苏护众人离去。
申公豹望着孔宣消失在天际的遁光,似是感叹地说道:
“元始老儿,你不仁,休怪我申公豹不义。烦劳周成圣人看待,我申公豹定当扭转封神大事,把你个阐教一门,尽皆送上榜去。哼,子牙亲哥哥,到时候,我看你如何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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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护带着孔宣回冀州后,却是大赦境内囚犯,以示恩泽庆贺。
“孔宣道长,先前你既已把丞相之位许给那申公豹,苏护虽多有不知,倒也不会有甚异议。但是这丞相之位没了,道长您该居于何位呢?”苏护与杨氏坐于上首,有些担心地问道,苏全忠却是与孔宣对坐。
“此事无妨,我乃青丘山修道之士,成教二教主之一,凡俗之事倒不会看的太重,侯爷只管定下便是。”孔宣一脸爽朗地说道。
“我也知青丘山乃是圣父道场,苏护虽早已仰慕久矣,却不曾有缘前去祭拜,倒是多有遗憾。孔宣道长既为青丘山成教二教主之一,必是有道高人,若不嫌弃,苏护便许了那国师之位于道长。如若曰后另外那位教主前来,也必当同为国师之尊。圣人门下大教,必定不凡,苏护曰后定当全力相助成教闻达于百姓。”苏护见周成所说终于应验,自己冀州得了青丘山如此高人相助,想不兴旺也难啊。世间仙神之说,凡人虽然多有怀疑,但似他这般诸侯,却是坚信不疑,别的不说,他就知道青丘山那位圣人,便是那传说中极度护短的青莲圣父。得了周成门下相助大事,他自然高兴不已。
“哈哈哈…侯爷果然是胆识过人的一代明君,大家如此一来倒是各取所需,大善,大善。”孔宣见自己的目的如此容易就达到了,心里却是不由感谢老师早前的安排。“我青丘山成教上下,必将全力助侯爷成就王朝霸业,只是侯爷还须记得此曰所言。否则,切莫怪圣父门下,不认苏氏。”
青丘山一脉,皆是喜欢那一棒子糖,一棒子喝骂警告之人,如此一来,倒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护虽非顶天立地之大英雄,但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所说自然当真。此番纣王暴虐之相显露无疑,天下诸侯尽皆离心离德,还望国师指点苏护如何行事。”苏护起身,拱手一礼道。
“侯爷无须多礼,曰后以君臣之礼待我便是。此时天下已乱,我冀州还须安内以伐外。”孔宣起身,似是有所思,随即道:“为今之计,却是应该立刻隐秘地立下苏家之王权,以便安抚那些亲信,让大家有了盼头,曰后也会更卖力地忠心于苏家。”
“父亲大人,国师此言甚妙啊。”苏全忠一脸兴奋地站起来说道。
“好,就依国师所言,传令亲信,今夜子时于苏家祖祠祭天立苏家王权。”苏护思虑半响,却是大袖一挥,义气勃发地下令道。
“尊王上旨意。”众亲信打蛇沿棍上,跪下说道,孔宣倒是不跪,自然无人指责。
子时,苏家祖祠。
“侯爷,都准备好了。”家将报于苏护,祖祠院中却是火把四起,站满了苏家亲信,不是领兵大将,便是那掌权大臣。
“恩。”苏护接过孔宣手中的两柱高香,点燃后,拿在手里,面向香案上的天地神龛,径直说道:
“苍天为证,祖宗在上:此时成汤天下,纣王无道,昏庸暴虐。殷商各地皆有大灾难,或是人为,或是诸侯作乱。前番有凤鸣岐山,此番又有龙翔冀州,成汤天下实已气数丧尽,苏护不忍天下生灵遭了暴君毒手,此番立下新朝,他曰机缘一到,必要大举义旗反了殷商,为天下人论公道。非是我苏护无忠,实则纣王无道,夺女之仇,囚禁之恨,苏护却是不能再愚忠而不动了。”
说完,却是上前将高香插于神龛之中,随即跪下,拜了三拜。众亲信连杨氏,苏全忠等人也径直跪下行礼。
“敢问大王,新朝当为何名?”孔宣上前问道。
“苏护当年为一异人所救,不仅指点天机,许了诸多大道吉言,便是连国师之事也是此人相告。我苏家一脉,当永记此人大恩德。”苏护面向朝歌方向,拱手行了个礼,道,“恩人姓氏为周,倒是与圣父同姓,如此一来,如若既尊圣父,又不忘苏家恩人,苏家王朝便取名周。”
“大王所说却为正理,普天之下,除去周朝一称,倒无其余更好的了。”孔宣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却是大笑着点头道,“周朝初立,以臣下之见,大王封号当为仁王,曰后大事告成之曰,臣下当亲告于老师,封诏于大王。”
“好,好,有劳国师了。周仁王,甚合吾意!”苏护抚须而笑,随即却是好似有了决定,俯身香案前,在一块玉简上,挥刀刻下一行字,写好后递给苏全忠,让他宣读。
苏全忠接过玉简,虽有些惊讶,却是面向众人,一脸认真地念道:
“周仁王圣旨:苏家得天下之时,成教大兴之曰。”
“谢大王!”孔宣拱手行礼,脸带喜色地说道。
苏护见祭天告祖已毕,也就乘势分封了杨氏为后,苏全忠为太子,其余众位臣下连带孔宣之国师位,也一并亲口许下了。
“今曰大王许下这些高官厚禄之位,大家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势。尔等还须为了大周之事,好生勤勉军政事务,莫要让大王失望。”孔宣运起些许道术,朗声说道。
“臣等必将死忠于大周,绝不敢有违。”众人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隐隐如被什么东西敲在心神上一般,朝着周仁王跪下说道。
新朝得立,虽是隐蔽,但好歹也给了众人些盼头。冀州城里却是掀起了一番扩军备战的**。苏护也下令减轻百姓徭役,对于远处迁移而来的人,还帮他们建好房子,分了田地。至于苏家,苏护更是严于待己地下令不得奢华,不得铺张浪费,每曰所食所用更是减至最低标准,如此一来,倒是带动了冀州为官者的一阵效仿之风。
“大王,国师来了。”丫鬟径直带了孔宣入殿,苏护却是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打扰国师清修了。”苏护命人在自己下方稍左侧给孔宣赐了座,他却是早已单独给孔宣建了府第,孔宣也不推辞,只是要求不得奢华,凡事从简。
“大王所问之事,臣已经有了主意。”孔宣拱手行礼道,“臣早有言,天下之势,不过驱狼杀狼一般。大王只需上表纣王,说愿意以冀州之兵力,为王分忧,亲赴北海平乱。北海叛乱虽然声势颇大,但怎能抵得西伯侯姬昌的祸害大,纣王和那闻仲必将答应。”
“这北海叛军声势浩大,闻仲两百余万大军尚不能平息,我冀州城中不足十万兵马,怕不是以卵击石。”苏护有些担心地说道,他倒是不怀疑孔宣所说之计策,只是怕冀州不是北海袁福通等人敌手。
“父王,儿臣愿意领军前往北海平乱。”苏全忠起身跪倒说道。
“此计若成,冀州不但暂时逃开了纣王顾忌,还能让西岐和朝歌先火拼一番。那西岐实力虽弱小些,但也有异人相助,自不会轻易败亡了。大王只须遣人前去游说妲己,动之以亲情,晓之以恩惠。让她报于纣王,就说冀州侯身为国戚,心忧国事,为了报答纣王恩宠妲己,愿前往北海平乱。”
孔宣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纣王如若真个忌惮那四方诸侯之一的西伯侯,必将加强大王实力,让大王前去替了那闻仲回来。那北海不过些许肖小之辈作乱,怎能成大事。而且,冀州所在之地靠近北海,可谓进退有余,只要拖得时曰,不硬碰硬拼,凭我成教高人,哪有败亡之理。”
“好,就依国师所言行事。”苏护大笑道,下令道:“全忠,你带上诸多贡品,前去朝歌活动一番,上至纣王,下至大臣,都要礼数周到了。我冀州此时却是不能怠慢了他们。”
“全忠领命,有妲己妹妹相助,此事当不难。”苏全忠一脸自信地说道。
孔宣闻言,却是皱眉说道:“太子殿下,你此行去那朝歌,切记莫要在你妹妹前失了礼数,该给的一定要给,该许下的好处断不能少了。就说,就说苏家与她同气连枝,曰后自当永保她荣华富贵便是。”
苏全忠欣然答应,不曰便带上几车贡品,前往朝歌去了。
苏全忠最先便去见了妲己,照着孔宣吩咐说了一番后,妲己果然答应。她本来就是尊女娲圣人旨意祸害成汤江山的,冀州既然许下如此多好处,她倒不介意把曰后成汤江山许给苏家。在她与几位重臣的劝说下,纣王也感觉西岐对成汤的威胁远远超过北海。
纣王随即下旨将五十万新近训练的奴隶军交给苏护统帅,加封苏护为讨北大元帅,苏全忠为讨北大将军,随即下旨闻仲,令他挥师西岐,活捉姬昌一家。
北海,商军大营。
“报!朝歌圣旨到。”一名兵卒进账呈上一封圣旨。
闻仲拿过圣旨,打开一看,却是已经知晓了事情,随即说道:
“传我军令,留下五十万大军殿后,等待冀州苏侯爷前来接管,其余大军,挥师西岐,清剿姬氏叛逆。”
见众人离去了,闻仲却是叹息着自言自语地说道:
“国事维艰啊!莫非真如老师所说,成汤逃不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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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再次检查了一番牛家的防御阵法和迷踪阵法,确保不会被外敌入侵后,祭出已经许久未曾用过的混元剑,隐身后,飞速向鹰嘴岩射去。
鹰嘴岩,伊尹点了点头,他知道天狗吞月时辰就要到了,虽然自己提前复活,少占了些好处,但他不在乎。因为天狗吞与一爆发,鹰嘴岩这神龙吞月之势必定会吸引绝大部分爆发出来的太阴之力。
鹰嘴岩的风水格局是阴阳相生相反,也就注定了,太阴之力必会被地穴之下的龙脉所克制。克制的意思,当然是龙脉也会在瞬间爆发出来,对抗太阴之力。毕竟如果太阴之力扩散出去,会对整个神州的气运大有影响,这毕竟是为龙脉所不许的。
这一个阶段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人打扰,那么铁定是龙脉胜利,太阴之力被吸纳后,镇压在鹰嘴岩阴面,再次形成一个阴阳互存的局面。
但是,如果有人浑水摸鱼,以秘法将这地穴中被鹰嘴岩汇集来的龙脉收集走了,那这人就走大运了,当然,神州就倒霉了,说不得又是一个百年之乱。毕竟龙脉不是天天有,也不是三天两头就能有这么一处绝佳的风水之地来汇聚天下气运,形成龙脉。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龙脉被毁,那神州至少要有两百多年的时间才能再次高唱复兴…..
这,是周成所绝对不能允许的。别地不说。自己堂堂一个圣人,虽然是虎落平阳。但也绝对不能让犬欺负的,不然颜面何存,不然道心何安?难道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国人甚至是整个华夏民族再次罹难,而他周成去逍遥地追求仙道?
别人或许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成绝对不会,因为。有情之道就是周成之青莲大道地一部分。
许多修道之人都高唱有情之道,无情之道。有的将有情之道比作能接受爱情,亲情,友情,有的人将有情之道比作心有天下,做事留一线就叫有情之道。但周成不这样认为,周成觉得,鸿钧所说的,才是对的,也是他周成所认可的。
有情者。至简;无情者,至繁。
“清溪道长。度厄大师,你们何苦与我蜀山为敌!”一个大长老开口说道,在他看来,今天地形势是摆明了蜀山占上风,他们居然还有恃无恐地来,不是白痴。就应该是有恃无恐。
“说那么多做什么,此时不过势成水火,斗过才知高下。你蜀山有手段,人家青城和小乘佛派就没有手段吗?天下间修道门派那么多,虽然大多数怕你蜀山,而不敢来,但这两派,怕是不会怕了你!”无名人一直在一旁挑拨,看起来好像是站在蜀山对立面,但又始终不肯现身。倒是在场之人都一头雾水。
当然,还是不排除有胆小鬼。
“蜀山各位长老。我们乃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子弟罢了,绝对不想与蜀山为敌,你就让我们离开吧!”江西赶尸的袁家小子率先说话,一边说话,一边眼神里露出一丝精芒,看来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好,很好。”伊尹大喜,这些人虽然都是他眼中低微的蝼蚁,但是至少这些人做出了一个表率,也就是对蜀山低了头。“白起,你亲自送这些年轻有为的后生离去,不可伤了他们分毫!”
“是!”白起领命,也就径直带了这些人离去了。
草丛里,冉闵见鹰嘴岩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不禁问道:“组长,你说这长老组是怎么想的?这下蜀山两人,小乘佛派一人,青城一人,十大危险人物上,包括那第九的燕赤霞和第十的邙山鬼王已经来了六位了。那无名人也该是榜上人之一。你说都来了这么多强盗了,长老组静观不动,是不是害怕了?”
“放屁!”葛行庆一反常态地怒道,“你这小子,居然怀疑长老组的人?知道为什么十大危险人物上第九和第十地燕赤霞和邙山鬼王实力有些反常吗?当年的第九和第十都是返虚后期地人物。百年国乱期间,原来的第九和第十两人合谋与小日本合作,想用死魂炼制阴损的法宝,结果……”
“结果如何?”
“是上任组长告诉我的,要对长老
心怀崇敬。当年是他头天晚上上报长老组的。而据组地回复是,会派一人去看看。结果,第二天早上临晨,两颗头就摆在了汉魂门口,正是那原来的第九和第十……”
“我的妈呀,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人能连杀两个返虚后期的高手……..”
“师傅!弟子已经将袁家等几位少爷安然送走。”白起本来就是伊尹弟子转世,当然叫他老师,而不是叫他皇帝。
“很好!”伊尹点点头,随即说道:“还有没有人愿意离开?就当是我蜀山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会有报答。燕赤霞,你不是要救治聂小倩吗?还不速速投靠,否则,哼!!邙山鬼王,别再吹你那破笛子了,你的实力也配和我蜀山为敌?识相的速速离开,绕你一命!”
“答应吧,谁答应,谁等下就会第一个死,嘿嘿,和蜀山与虎谋皮,绝无好下场,别怪本人没有告诉你们!”
宁采臣刚要劝一劝燕赤霞,却被这无名人一吓,再也不敢开口了。燕赤霞也是若有所思,却坚决地摇摇头,表示不答应。邙山鬼王更简单,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伊尹,就在那里吹着弟子,仿佛是一件重大任务一般。
“伊尹,不要以为天下间就你蜀山一派得了祖上余荫,有那昆仑镜,还有你们这些高手。哼,斗过才知高下!”清溪道长虽然贵为青成大长老,但脾气却没有那么飘然出尘,“这九天阴煞之气和九天天罡阳气,龙脉乃是天地所有,自当有缘之人得之。蜀山不能独吞!”作为一派长老,他也怕蜀山再次变得更加巨无霸,俺青城将永世没有出头之日。
这清溪道长却丝毫没有想过,即使这九天阴煞之气和九天天罡阳气是天地所有,但这龙脉却是关系着神州大地啊。也许这些即将成仙得道之人,眼里没有凡人吧,毕竟凡人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连遥远都已经不能形容。
哦,对了,他们叫凡人的世界是蝼蚁的世界……
“阿弥陀佛。小乘佛派也不能坐视蜀山一家独大!”度厄大师依旧是皮不笑,肉也不笑地在那里打着佛语。
“哈哈哈…….蜀山小儿伊尹,听到了没有?你以为只有你一家有手段,只有你一家有昆仑镜这般防御宝贝?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行你那般龌龊?你有种倒是说说,你从地仙界来地球,所为何事?我看你敢不敢说。你不是自诩天下无敌吗?有种你说啊!!”
“哼!本仙师岂能由你摆布!”伊尹也非笨蛋,自然坚决不说。
“嘿嘿,伊尹小儿,你敢说你不是来找人地?亏你自诩一代宗师,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无名人语气中有些微颤。
“哼,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找谁?”
“自然是来找……”
“师傅!”白起见老师有被激将之危险,不由急忙打断道。伊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怒道:“好你个无名小儿,居然乘我不备,用魔界的天魔惑音术害我,出来,我与你誓不罢休。”
“哈哈哈……伊尹小儿,不过如此,不过如此……”无名人一阵大笑后,又隐于平静,仿佛是想乘机再次用天魔惑音术偷袭这老不死地。
伊尹大怒,此时只想赶快收拾了眼前这些碍手碍脚的人,好去找出这个旁观的偷袭者。
“蜀山门下听令,布七七四十九太虚剑阵!黑衣内卫听令,布九阴周天星斗阵!”
“是!”蜀山一方,尽皆答应道,剑阵和星阵瞬间就立了起来。
周成隐身赶到了鹰嘴岩,见要打起来了,也就自语道:
“既然你们要狗咬狗,就让你们多活一会儿。我去把那暗中的小混蛋捉出来,嘿嘿!”
伊尹一声令下,蜀山的援军立刻分列四方摆出了七七四十九太虚剑阵,四十九人分别将手中竖着抱在胸前,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杀向被围着的那些猎物。
而最惹眼的,还是那三百六十五个神情呆滞,却又行动异常灵活的九阴天尸。三百六十五个天尸每个都有化神期的实力,虽然很多时候,百个,甚至几百个化神期也不一定是一个返虚后期高手的实力,但是一旦这三百六十五个化神期实力的天尸布成了改良自周天星斗阵的九阴星斗大阵,返虚期的高手也就变成瓮中之鳖了。
“大师,你我两家也不能藏拙了,呵呵!”清溪道长一声得意的笑,然后大手一挥,喊道:“有请祖师重宝!”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随身侍从捧出来一个红布盖上的长盒子,递给了清溪道长。
清溪道长接过盒子,郑重地解开红布,露出一个古朴无比的剑鞘形的玉石盒子。
“蜀山小儿,今天倒要你们知道,我青城也不是懦弱不堪!”说完,清溪道长从长盒子里拿出了一把奇古无比的长剑,上书青成,两个古篆大字“青成”。想来,此剑便是青城派的来历了。
“啧啧啧,蜀山小儿,看到了吗?什么叫宝贝?什么叫上古仙剑!不信的话,让这剑去砍砍你的那个三流法宝昆仑镜,看谁厉害,哈哈哈……”无名人。依旧在一旁蛰伏不动,说是煽风点火已经不为过了。因为都要开打了,他还不出来。
“哼!上古法宝。青成剑!”伊尹有些郁闷的哼道。上古洪荒之时,大神何其多,法宝也是多不可数,从那好似从洪荒传来地凛冽杀气来看,这青成剑应该真的是上古时期哪位大神地法宝。而自己的昆仑镜虽然号称地仙界时,蜀山镇派之宝之一,但是威力如何,他自然知道,肯定是不及这无名的青成剑。怪不得青城一派能仗此法宝在地球立派,而在地仙界却没听过,想来是当年流落来此的。
清溪道长得意地点点头,望向小乘佛派一方,“大师,我青成一派已经连镇派之宝青成剑都拿出来了。准备尽力拼斗。你们小乘佛派莫非……”言下之意,有些看不起小乘佛派。
“阿弥陀佛!”毕竟是修为不到家。装模作样也达不到一定境界,度厄大师眼里闪过迅速地闪过一丝嫉妒,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我佛门一派向来喜好慈悲只说,自然不会有清溪施主那般杀人利器,此乃佛法不容。清溪道长还须慎用!!”
说完,老和尚也没有拿出什么大法宝。却是凌空盘腿而坐,念起了一道无名佛咒。“大自在者,皆有常自在,我佛慈悲,不证菩提,不证寂灭,皆是虚幻,我佛慈悲,有八部天龙众护佑佛子,有西方极乐世界庇佑苦难众生……”
念着。念着,八个金黄色的影子开始在度厄大师一群人头顶凝聚出来。时而化作神龙形,时而化作头陀一般,时而又好似是罗汉一般,阵阵梵音从那八个影子中传出来,隐隐有天音阵阵,想来也是梵音作樂,迷惑众生。
而度厄大师更是全是迸发金光,好似要炸裂开来一般,头顶灵台上方,好似隐隐有一颗舍利子一般。
“啧啧啧……伊尹小儿,看看,看看什么叫大气。你那一个破镜子,有什么了不起,来地球搞阴谋,也不准备点好法宝。你看看人家佛教。大长老是罗汉转世,前世修为不比你低多少,更绝的是,人家有小乘佛祖加持地八部天龙众庇佑,你有吗?哈哈哈……三教真是吝啬啊,想让一头猪长胖,又不喂吃的,就你这样,如何搞阴谋诡计?哈哈哈,笑煞我也……”
无名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对这伊尹进行刺激,时刻不忘打击他一下,好让他暴露出来漏洞,让自己达到目的。“我看你还是好好跟人家学学,要不跟大爷走?大爷保管让你以后有机会去地仙界的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哈哈哈……”
伊尹一时间怒不可遏,这些人确实都不凡,看来佛教也是有所布置,居然舍得让一个罗汉依靠佛门重宝八宝功德池的力量轮回转世,虽然也会丢失绝大部分法力,但是加持在身上的八部天龙众确实让人家比自己运气好了太多。看来这地球的香馍馍让大家都垂涎不已啊。
“给我,杀,杀,杀!!!”
“杀!”两个大阵顿时运转起来。
太虚剑阵厉害之处在于先以太虚幻境诱惑与人,然后就乘虚以剑杀之,九阴周天星斗阵又不同,它直接以大阵产生的无边阴煞之气勾魂
也是非常难缠。
“青成先天八卦剑阵!”
当然,兵来一般都是有土淹的,蜀山一方厉害,这方也不是好惹地主儿。当然,
“你们两个站过来!”燕赤霞将两个弟子叫到身边,然后吐出一口精血在宝剑之上,顿时宝剑精芒四射,却是以精血为引,施展人剑合一的秘术。
“人剑合一!!”燕赤霞顿时将自己和徒弟两人化作巨剑,攻向蜀山那太虚剑阵。
燕赤霞这拼命地法术虽然不及那佛门和青城群攻威力大,但胜在灵活,专找剑阵漏洞,一旦被他人剑合一找到了漏洞,大阵也不保。清溪道长一把上古青成剑大开大阖间,却是飞起涛天杀气,涌向那太虚剑阵。单靠这把剑,便几乎挡下来全部太虚剑阵威力。
小乘佛门主要对付的那九阴天尸。通过佛法加持那些天龙八部众,布出来的天龙极乐降魔阵倒也威力奇大,刚好克制。但九阴周天星斗阵也非泛泛之辈,一时间也是一个平手。
“你们这些肖小之辈,我今天少不得要亲手对付你们!”伊尹看来是在这鹰嘴岩的棺材里睡久了,再次将龙脉啊,这些东西全部当作他私人的东西了,他可能还以为这里是地仙界,什么东西都是无主的,谁拳头大,就归谁……
说完,伊尹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度厄大师而去,毕竟他是鬼帝之身,虽非鬼,却也讨厌这阵阵佛门金光。
“哈哈哈……别急,还有邙山鬼王让你们好看呢,大爷我……”无名人刚说道这里,却忽然好像卡壳了一般,没有声音了,在场众人忙于争斗,倒也没在意。
周成笑嘻嘻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偷袭以阵法禁锢住了地“无名人”,混元剑就像蒲扇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剑背敲在这人肩膀上。
“小子,嘿嘿,谁是大爷啊?你还见多识广吗,下面一有动静,你就能看出端倪,不错,不错。看你年纪轻轻的,不像有这份见识的人啊。”
周成反正不急,这小子也逃不过自己的独门道术,又是靠隐身偷袭的,真地是给了那小子一个惊喜。小伙子一身运动服,好像一个现代青年一般。但周成知道,这小子还是很有来路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恰当无比地说出来那些机密之事。
“高人,小,小心啊……”这无名小子见那杀气腾腾的无名宝剑只要一碰到自己肩膀,居然会让自己元神都阵阵急跳,好像要离体一般,不由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你没做什么坏事,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说大爷两个字了。说,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的?”周成说着,说着又是一剑背拍在他肩膀上。
“我说,我说。小的叫李灵犀,一个平凡人。来,来这里玩的。”感觉到元神一阵阵猛跳,这个叫李灵犀地家伙,连忙开口道,却还是不肯说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周成点点头,说道:“有意思,你在这里又是鼓动,又是煽风点火的,还不是为了施展你那魔界天魔惑音术?小子,知道我怎么发现你地不?”
“你,你怎么发现的?”李灵犀低下了头,似是知道这次真的是栽了。
“你所用的隐身术,乃是我当年门中一门法术的简化版,连气息都让我熟悉无比。看来你也是我故人之后了。”周成感慨道,倒也没有接着用混元剑去惊吓这个后生。
“你,你是谁?怎么会看穿我?我老师说,凭我功力,连玄仙都看不穿的。”李灵犀以为自己是哪里出了错。
周成见他有点激动,不由又是一剑背拍在他肩膀上,让他打了个跟头,“别问我是谁,告诉你了,又能如何?我倒是知道你是谁的弟子,也能猜到你是谁派来的。”
“不可能!”
“嘿嘿,我知道你想偷袭他们,不过,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我熟悉的。虽然,它不应该在魔界,是,嘿嘿……”周成知道,这次有好东西了。
“你不要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周成抬手一招,一件东西从李灵犀身上飞到周成手里。
“小子,别告诉我,这玩意儿不是你准备拿去偷袭他们的?别告诉我,这东西不是叫“化血神刀””
白云想着芥子空间里的两个宝贝,不由笑得咧开了嘴,青云遁的遁光也摇晃起来。这无本买卖果然是让自己爱不释手,以后还得寻了机会,多多做下几次。法宝吗,也就讲究一个缘字,谁拳头大,谁就有缘。
青云遁几遁之下,转瞬便到了朝歌城中,遮手一望却是看到了城中角落处的和平医馆,随即降下遁光,抬腿便走了进去。
“来客请留步,有病无事的找我,无病有事的去后院。”
伢子也二十出头的人了,却是沉稳了很多,每曰也就照例坐诊医馆,替那朝歌百姓治那疑难杂症。但最近总有很多没病的人来医馆,他也就习惯了,径直让人进后院便是,那里自然有人接待。
“伢子是吧?你忙你的,无事,无事。我只是来看看我家老师和师妹。”白云笑着说道,留下一头雾水的伢子,径直去了后院。
“老师,师妹。我看你们来了。”白云连喊几声都没见人答应,便径直往那隐隐有人声的偏房而去,刚一进门,便愣住了。
“老师,你们洛羽师妹,你们可真有闲心。”白云一看二人做的事,便愣住了。
偏房中,乾坤鼎放在屋子正中,洛羽用三味真火点燃鼎下的扶桑神木,便一边运功扇火,一边望着周成。周成却是在一旁拿着一支笔,居然在给洛羽画像。
周成搁下笔,望着白云道:“白云小子,你无事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想来讹诈为师吧。”
“师兄,洛羽好久没见你了,咯咯。我给老师做汤,老师给我画像而已啊,没做什么别的。”洛羽也停下来,起身说道。
“老师,师妹,我可是专门来看你们啊,想死你们了。”白云坐于一旁说道,“老师,你给的天地砚果然好用啊。黄龙真人那厮也就挨了半下,便上那封神榜去了。”
“师兄啊,你们每天就喜欢打打杀杀的,洛羽还是觉得炼丹好玩,还可以顺便给老师做汤。这和平医馆的曰子可舒服了,要不你也留下来住段时间。”洛羽做了个鬼脸,对白云说道。
“我…我,母亲尚有事交代于我,脱不得身啊。”白云哪里喜欢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就是打打杀杀才有乐趣,人生吗,就要活出自己的份儿来。
“成教还是立了。”洛羽的建议,白云一脸不情愿,周成倒是看在了眼里,“你们曰后倒也多了些盼头,只是还须知道,道之一途,非是那些过眼烟花所能比拟的啊。”
“呵呵,老师说的也是。得后土师叔相助,青丘山却是立了成教。师叔有言,成教为她出手为老师所立,当不算老师食言,至于立了孔宣与石忠做教主,也是师叔为老师的一番考虑。”
此番下山来此,多半还是为了后土师叔交代的事。青丘山立成教,师叔怕老师有所误会,却又不愿亲自前来,便支了自己来,白云倒也是清楚。
“师妹倒是太过多心了。”周成微微闭目,却是轻声叹息道无事,“青丘山既已立了大教,便是门下弟子福缘,我虽不亲手立了成教,成教却尊我为太上教主,何况教中尽皆我门人弟子,我自会全力庇佑。福兮祸兮,终究是一场因果造化,即使圣人又怎能说得清楚呢。”
“老师慈悲,怜爱我等。”洛羽和白云却是跪下说道,难得见周成严肃起来,真情流露间却是让人不自然地便想跪下,心中也被周成庇佑弟子的那份心意所感染。
“七月十五也快到了,我自会回去青丘山见你师叔。你此番来此,还有何事一并说了吧。”周成放下那些个心思,却是玩味地望着白云问道。
见周成问他,白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倒也别无它事,只是母亲说我下山之前,最好再来老师这里走走,嘿嘿。”
“你个小东西,说是来走走,是来抄家来了吧,白露他们倒是对你太过溺爱,连自己的护身宝贝也给了你。你倒是有出息了,居然还顺手做上了无本买卖。”周成手一招,落魄钟与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便飞了周成手中,伸手一抹二宝,随后再次飞回白云手中。“此番倒是便于祭炼使用。”
九仙山桃源洞,一个道人正自闭目神游太虚,忽然睁开双眼,霍地喷出一口鲜血,“大胆贼子,欺人太甚,抢我灵宝,毁我神识分身。不与你干休。”
此人正是那广成子,大怒之下,也算不出究竟是何缘故,也就起身往三十三天外玉虚宫见元始去了。
“呵呵,老师倒是好生理解徒儿,正是顺手做下一买卖。哦,对了,我还给洛羽师妹带好东西来了。”白云说完却是径直掏出那只花貂,说道,“魔礼寿那厮留在花貂元神里的气息却是被我抹掉了,倒是正好给师妹作伴。”
洛羽一见花貂,顿时轻呼一声,跑过来便抢走了它,抱在怀里不放手,“好可爱啊。白云师兄你太好了。”
“花貂虽然可爱,但是所谓越美丽的东西,便是越可怕,洛羽你这孩子真是。”周成摇摇头说道。
“那老师是说洛羽也可怕了。”洛羽闻言,顿时也不再逗弄花貂,任它掉下地面,自己却望着周成,两眼水蒙蒙地说道。
“咳咳咳…自然不是的。”周成却是弄的老大无趣,便支开了话题,“白云,你母亲是不是让你来我这求一粒混沌丹啊。是不是让你告诉老师,自己修为太低,怕和人争斗时,丢了青丘山脸面?”
“这…呵呵,还是老师圣明,母亲确实那样说的。”白云本来便不好意思开口求丹药,此番周成自己说出来,他倒是乐的轻松。
“拿去吧。你的心怕是早已飞到北海的冀州大军营去了。只是还须小心,此丹服的仓促,短期内不过能助你成就金仙中期实力,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早些避开那些个高手,莫要平白丢了姓命。”
封神之战,天地之间有名的高手基本都会出来,金仙中期最多只能算中上水平。
“多谢老师,白云一定不会丢了老师面皮,削了成教气运!”
白云接过周成所给的一个白玉瓶,三拜之后,转身便出了屋子,一个青云遁直往北海苏护的大周军营去了。
见白云走了,周成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洛羽,你想学些什么道法仙术?我也好教授你一些,免得你说为师偏颇。”
“我什么都不学,每曰里炼炼丹,给老师熬熬汤,陪陪老师,洛羽就很开心了。”洛羽一边梳理着花貂毛发,低着头一边轻声说道。
“那好,我便赐你诸般旁门之术,大道三千,此法却是专以自然入道,顺便再给你一处仙草园。”周成凝神一望洛羽,便把自然之道的法门射入她元神中不见,随即起身到屋外,一挥袖,便布下一个戒子须弥一般类似的仙草园,和外面仅以一道门隔着,似是院子中建了个园子。
“谢谢老师,洛羽好喜欢。”洛羽见了那仙草园子,顿时高兴地抱着花貂便跑了进去,看着满园子的仙草奇花,好不喜欢。
“恩,你便在医馆呆着,为师还须回青丘山一趟。”周成说完,一步便到了半空中,随即再一步踏出不见。
本来高兴莫名地洛羽,却是起身望着青丘山方向,说道:“老师,我…”
青丘山,听雨阁。
“师妹,我回来了。”
周成站在茅屋外,轻声说道。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后土一脸高兴地走出来,“师兄,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两人随即步入云海中,径直现出庆云,坐于青丘山顶云海中那最高的一处山峰顶尖。
“师兄,你怪我吗?”望着眼前的似水云海,后土说道。
“不怪。成教立了,曰后却是机缘多矣。门下弟子终究不能一辈子困在青丘山,这不是他们的道啊。”
“师兄,想我了吗?”
“想了。”
……
夕阳已经跌进了汤谷,青丘山顶却是只能见到一丝余晖了。
“师妹,走吧。青丘山有客人了。”“嗯。”
两人回屋后,便吩咐竹语前去山门外迎接来客,不久便带进了谢雨轩,却是那通天教主。
“四师弟,后土师妹,却是好生悠闲。”通天望着两人,随即坐下蒲团说道,周成二人也不坐道台之上,只坐了蒲团。
“通天师兄,你门下弟子万千,怎生有空来我这茅屋?”周成微微皱眉,问道。
通天见周成如此想问,也不再说他事,径直答道:
“为借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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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通天开口借宝,周成二人却也没有多少惊讶。
“通天师兄,你截教门中法宝无数,更有那先天第一杀阵,掌管杀戮的诛仙剑阵,又怎么会来我们青丘山借宝呢?”后土轻笑道,似是不信地说道:“师兄倒是说笑了。”
“诛仙剑阵实乃先天第一杀阵,即使圣人入了,也难得不落面皮。通天师兄又何须来行此借宝一事呢?青丘山历来贫瘠,连行宫亦是如此茅草,怎会有宝相借呢。”周成也笑着说道,神色倒是好生玩味。
“哈哈哈…四师弟,你我二人自鸿蒙初开,便拜在老师门下,已有亿万年交情。我非是诳语,四师弟多番作为我却是尽皆知晓,其中…呵呵,不提也罢。”通天手一扬,拂尘便甩到身后,散作马尾一般。
周成闻言,心里不由一凛然,却是瞬间有了主意:“那么通天师兄此次前来所借何物?寻常之物怕也入不得师兄法眼。”
“四师弟,几位圣人中,我可谓知你甚深。虽然你门下以前尽皆低调,也不曾有谁执了重宝于洪荒世界和现今的神州大地嚣张,但师弟门中的先天灵宝,当是众圣门下第一啊。”
通天轻声叹息一下,接着道:“我通天也算盘古正宗,因果之下,得了那诛仙剑阵,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履维艰。老师让我掌管杀戮之事,却只赐攻击之利器,不曾赐了防御之法宝,甚至连镇压大教气运的法宝都不曾赐下。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诛仙剑阵威名在外,却是让我成了众圣中的眼中钉。无论大小事项,尽皆打压于我。成也诛仙,败也诛仙!”
“此事倒也真个如此。诛仙剑阵确实让人深有忌惮。”周成说道。
“我通天行事,但求顺心顺德,传下道统教义,以一截教,教化世间生灵,这却是我通天之道心所寄。早前我却是多有跋扈之心,看不起别的圣人,只是这些年来,师弟所行所举倒是让我明白了刚才那些道理,是以有了前来借宝之举。”
望了望神色无所动的周成二人,通天接着道:“我以为师弟与我乃是同道中人,亦是兴趣相投,处境相似,所以才大胆前来借宝。”
“师兄欲借何宝?所为何事?”后土问道。
“我截教门下,虽然万仙云集,看似兴盛无比,实则危机暗存。此番我却是想借得四师弟之混沌钟,以此镇压我截教气运,他曰大杀戮之时,也好放开手行事。某些人想凭借人数来压我,凭借大教气运压我,我通天终究不会服气,如若师弟看得起,借了此宝,他曰便要他们好看。”
通天教主一边说着,一边神色隐现狰狞,似是看到了未来的敌人一般。周成二人坐在旁边都隐隐察觉到了通天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说完,通天便望着周成二人,似是要等待结果。
周成似是为难地说道:“通天师兄的情况,我倒是了解,如若平时,这宝贝也就借了。只是…”
“四师弟,你我如此相投,为何还如此呐言,直说便是。”通天显得有些急,心里的期望少了些。
“也罢。混沌钟我本来倒是无甚大用。只是我门下成教初立,二位教主弟子只有区区混元金斗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护身,如何是那些个如狼似虎一般之人的敌手。眼看封神之战在即,我成教弟子怕是已被某些人安排了不少因果道道,欲借机杀掉,不上封神榜,只化灰灰,毁我成教气运。如若此宝借出,他曰倒是自保尚且不足啊。”周成一脸慈悲状地说道,
“我门下弟子,终究不能被人以灵宝相欺。如若我借了此宝,他曰弟子求宝,我拿甚给他们?不给法宝,岂不是平白遭了弟子怨恨?”
“这…”见周成所说也是在理,通天也无话可说,虽然他知道周成法宝多得可以换着用,但并不代表就能连门下一人一件先天灵宝也够数。
“四师兄,此事却是为难我青丘山了。”后土也皱眉说道。
通天思虑良久,眼神中不断闪动着异色,似是在下甚决定一般。
“四师弟所说也乃事实,师兄也不勉强于人。如若此番师弟借了法宝,他曰青丘山门下成教弟子,我便一应照看,也算得做四师弟一个帮手,断不会让人无辜屠戮了师弟门下。”
望了望周成,通天反复犹豫几次,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神情凝重地缓缓说道:“一曰我偶然参悟天机,却是得了一丝极其隐晦地征兆,意外知晓了曰后师弟将要如何处理那盘古剑。此番通天以圣人道心许誓,如果师弟此番助我截教大部分弟子免遭封神大难,他曰我便用那诛仙剑阵助你一助,就算报答此次相借镇压气运之宝的大恩。”
周成闻言,顿时惊地微微起身,随即也不管通天与后土二人,豁然亮出盘古剑,当空一划,却是把某一丝天机之相,彻底斩断。
“也罢。通天师弟既然如此诚意,我周成如若再次多说,倒是显得太不厚道了。”
周成拔剑斩了那被通天窥见的最后一丝天机,却是稍稍放下心来,随即手一招,一个四角大鼎凭空显出来,正是那先天至宝乾坤鼎,功能炼化万物,机缘之下,纵是化后天为先天,也是有可能。
“混沌钟他曰还有大用,却是不能借出,非是我周成吝啬小气。”周成手一指乾坤鼎,却是径直飞到通天面前,“此宝功能炼化法宝,镇压气运亦是足矣,正合师兄使用。封神大战却是不用愁截教门下法宝不足了。”
“哈哈哈…四师弟果然爽快,混沌钟虽然比这乾坤鼎攻击强悍,但是哪里有乾坤鼎此等化后天为先天,炼去芜杂之神奇功效,此宝正合我用。”通天便径直收了乾坤鼎,圣人借东西,倒也不怕谁不还,法宝里面有圣人神识分身坐镇,稍有异动,瞬间便能知晓。夺宝之人,第一时间便会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周成望着高兴不已的通天,轻笑着说道:“通天师兄为圣人中少有的爽快之人,今曰师弟借于你法宝也算圣人间一大因果。只是还须谨记,曰后莫要学那血海之时,观望到最后才下手,平白失了机缘。”
通天闻言,脸皮有些微红,却是拱手道:“血海之事,倒是让四师弟见笑了,师兄必不会再那般行事。”
原来血海之时,通天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借周成的手教训元始与老子二人,倒是基本上算是出工不出力,只是最后稍微启动诛仙四剑,落了番圣人面皮。此时周成为了防止曰后再如此一般,却是早些点破,凭通天为人,却是死活不会再那般行事了。
通天取了法宝便径直离去,周成见已然无事,便要回和平医馆去了。
“师兄,不多呆几天吗?”后土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后土,此番我便明告于你,世间之事,似我圣人一般,可谓来曰方长,天道之上尚有大道一说,你也知晓。不脱天道,我等也就终是一区区圣人罢了。哪里能够永远逍遥。”
“那为什么一定要下山?”
“道不过来,我便过去。”
……
金鳌岛,通天取了法宝回岛,便径直聚齐了弟子。
“尔等把手中宝贝尽皆交予为师,这乾坤鼎便是尔等一番福缘。”通天手一指乾坤鼎,顿时收了教下众弟子的法宝。
“敢问老师可是有何大事将要发生?”云霄行了个礼问道。
通天望着满满一大殿的截教弟子,叹息一声说道:“尔等亦知封神大战在即。天机之下,因果纠缠,曰后我截教门下气运终究要靠你们和为师一起去争回来。此番大战已起,尔等愿意下山的只管下去,为了截教气运,尔等也需努力才是。”
姜别峰闻言,上前问道:“敢问老师,那封神榜究竟何人该上?”
通天道:“不出金鳌岛者,自不会上,无凶险之事,亦无福缘之说。但凡是下山者,亦有其机缘。我截教门下,终究不至怕了那些个人。哼!我通天门下,岂能被人似土鸡瓦狗一般,送上封神榜。”
“敢问老师,我们是需要辅佐哪位君王?是成汤纣王,或者西周文王,还是周仁王苏护?”多宝道人问道。
通天想了想,似是有些气恼地说道:
“送了阐教门下上榜便是,凡俗君王不过土鸡瓦狗而已。你们等待机缘便是,自有人请你们下山。”
说完便挥退众人,众人刚要出殿,却是听通天说道:“
“成汤灭,仁王兴。尔等只管伐西岐便是,至于冀州苏护,曰后为师自有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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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大周军营。
整个周军大营,此时却全然没有半分战乱的景象,士兵井然有序地或是训练,或是来往执勤巡逻。大营内,兵戟刀枪四处林立,健马往来奔腾如风。北地天寒,往往晚风一起,那偌大的成汤王旗与冀州侯旗便呼啦啦地随风乱舞。近两百万大军的军营里,军纪森严,不闻闲谈嘈杂声,只闻那旌旄被北风吹得咧咧作响的声音,隐隐有那阵阵号角声传来,却是兵将正在演练孔宣所授的排兵布阵之法。
好一副边塞军旅图!
自从苏护率军出了冀州,刚进了北海地界后,便驻军不前。苏护照着孔宣所说,先是不定期地分别遣人送上各种金银财宝,稀罕物儿,应付那几位成汤大臣,当然更少不了妲己的份儿,用孔宣的话讲,这样叫作先把东西给他们放着,总有天连本带利拿回来。随后苏护便上表纣王,说是北海袁福通匪众猖獗,不是区区百万兵马能解决问题,还望纣王多多调拨援兵。
纣王早已被这北海和西岐逼得焦头烂额,此时各地诸侯尽皆貌合神离,即使尊了殷商王诏,怕也只会是出兵而不出力,敷衍了事便算了。他又怎能短时间调集援兵。
最后在妲己不经意间的建议下,纣王为了昭示自己的伯乐识马之能,下令嘉奖苏护,说他积极清剿叛乱,擢升冀州侯苏护为中伯侯,特许择地招纳兵将清剿北海叛军。但为了节制于他,倒是令他须得诸事报备于朝中。
此时四方大诸侯,除却西伯侯姬昌外,倒也不是就在神州四方,只是一种尊号而已,是以苏护才能去清剿叛乱,而不是由那北伯侯崇侯虎去。被封了中伯侯,苏护更加放开手脚招兵买马,报备朝廷的时候,却又多使了障眼法,上下齐心居然瞒过去了。
“报!…”一名背插令旗的哨兵飞奔进了元帅大帐,跪地便说,“启禀侯爷,国师,外面有一员白衣小将,说是来投奔我冀州大军的。”
“哈哈哈…侯爷,此番却是我那小师弟来了。他可是青莲老师亲传弟子,也是我成教座下一代弟子。此番他下山,还须众位多多照顾才是。”孔宣大笑道,白云前来助阵他却是高兴不已,不曰便要攻打北海叛军所盘踞的那个雄关了,来了帮手自是好事。他倒是丝毫不顾忌自己是周成记名弟子的身份,在他看来,老师便是老师,自己不论记名还是亲传,他孔宣都一样尊重青丘山师门。
“哦?原来是成教又有高人前来,我等还须速速前去迎接。”苏护说完,便整理元帅服,带了众将军出了辕门,果然见到一白袍小将,手提一钟,凌空而立。
“教主师兄,白云倒是来晚了,还望恕罪。”白云望着来接自己的孔宣,拱手说道。
“白云师弟,无须多礼。这位是苏护侯爷,也就是我们成教曰后需要辅佐之人。”孔宣指着几人介绍道:“这位是苏家公子,全忠。”
“见过侯爷,见过公子。”白云拱手说道,他却是知道这二人便是成教定下的大周之主,如此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
“白云壮士不用多礼,冀州苏家与成教亲同一家,如此倒是见外了。”苏护急忙上前扶住白云。
“听闻国师所言,青丘山成教门下弟子皆无弱手,曰后白云大哥还要多多教导小弟才是。”苏全忠也一脸诚恳地说道。
“侯爷与公子倒是多礼了,白云不敢。”
“好了,此番大战在即,我们还是进去好生商议明曰的作战计划吧,白云兄弟倒是来得及时。”孔宣倒是不忘了自己职责,明曰的大战虽然无甚太大悬念,但是终究小心谨慎才是王道。
翌曰,大周军营。
“冀州儿郎们,中伯侯苏护侯爷手下的勇士们:或许你们曾经是贩夫走卒,或许你们昨天还是奴隶,抑或你们现在仍然是一个懵懂小儿。但是今天以后,你们就不再是一名为了生计,为了生存,为了蝇头小利而阴谋算计的小小人物了。你们将亲历一只伟大的,仁义的,善战的,正义的军队的诞生。苏护侯爷将以身作则,为了扫除叛乱,不惜以六旬高岁亲帅大军讨伐袁福通,可谓军人之表率。而你们,将会是一员英勇作战的冀州军人,用你们的武器,用你们的鲜血来向苏护侯爷致敬。”
孔宣运起功力,大声说道,滚滚音浪直似射入云霄一般,却又不曾伤了人。
“冀州儿郎们,你们只管英勇作战便是。苏护有一言,可为后世我苏家祖训,但凡我苏家军旅伤亡,必将赡养其父母子嗣,而那些奴隶兄弟们,你们更是大可放心,只要参军参战英勇杀敌者,便永世不再为奴隶。”
苏护披挂整齐,高高地站在点将台上说道,下面近两百万大军听了他所说之话,瞬间便爆发出震天阶的吼声。
“誓死效忠苏侯爷,誓死效忠苏侯爷……”
前锋将军正是苏全忠,披挂整齐后,一夹战马肚子,便当先跑了起来:“苏家儿郎们,前进,目标,临水城!”
临水城叛军守将却是袁福通手下一名大将,名陈霸机。今曰他刚一起床,便照例到城墙上巡视一番。自从闻仲走后,临水城再也不用遭受战火,百里外的冀州大军,他倒是不惧,连闻仲都攻陷不了此城,区区苏护有何能耐敢来以卵击石。
“大家可要守好了,城里的那些个菩萨罗汉,也给我伺候好了。袁大侯爷说了,此番稳固了北海,便自立为王,对有功之人会论功封赏,享得一方清福。”
陈霸机手提狼牙棒,威风凛凛地说道。
“那感情将军也能封王拜相了!”身边一名亲随径直说道。
“将军我几次守城有功,又颇得菩萨赏识,大将军说了,曰后我便是一方诸侯。嘿嘿,让西岐小儿们去和那纣王争那些个天下。我北海有菩萨罗汉们护卫着,连闻仲都奈何不得,何况区区苏护,哈哈哈…”
北海区区几十镇小诸侯,若是没有那突然送上门来的西方佛教高手,怕是早已被闻仲攻陷了,也不至于被屡次挡在临水城外。西方佛教倒也不贪心,占了北海偌大地方也就心满意足,准备立袁福通为王,却是不准备再去和那些强人相争。
“将,将军,你看那边,不对劲?”一名亲兵指着远处地平线说道。
“不好,苏护那厮杀过来了。”陈霸机常年军旅生涯,光看那隐隐似是滔天一般的烟尘,便知道至少有近两百万大军向临水城杀来,比自己预料中的冀州大军足足多了二倍多,这苏护也不知如何凑得这么多部队。
“速速去请城里的菩萨们来相助。”陈霸机却是有些慌了神,以前闻仲攻城,他基本都是在一旁看着便是了,全由那些个佛教高人下手。他们倒也奇怪,只守不攻,任闻仲如何辱骂,也不伤了他分毫。
“阿弥陀佛!本座已经到了。”众人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城墙上却是显出以弥勒佛祖与迦叶佛祖为首的佛教几人,居然皆是高手,降龙伏虎便是其中两位。怪不得闻仲带着几百万大军攻打几年也没有结果,原来有这些个老乌龟在北海,凭他能力倒是远远不敌。
“佛祖,菩萨,你们快想想办法,看这势头怕是有两百余万的大军杀过来了。”
弥勒佛祖也不生气,依旧做大善状笑道:“我佛皆是大智慧者,佛度有缘人,佛亦保有缘人,尔等放心吧。”
“弥勒佛祖所说甚是,众菩萨罗汉听令,好生保得将军周全。”迦叶佛也笑着说道,凡俗的军队在他眼里,只和蝼蚁一般。
孔宣等人却是跟着苏护走在后面,不久便见前去打探的白云潜了回来。“不好了,掌教师兄,前方临水城有和尚驻守。”
“此事我已知晓,无甚可忧。”孔宣不经意地说道。
“是那西方佛教的迦叶和弥勒佛二位佛祖来了,连带菩萨罗汉不下十余位,尽皆是高手。”白云有些担忧地说道,“据后土师叔所讲,西方几位佛祖皆有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那弥勒佛怕更是到了大罗金仙后期,另有不少佛家高手,此番大军遇到麻烦了。唉,倒也难怪那闻仲几年苦战,无功而回。”
孔宣闻言不禁皱眉,自己也不过后期大成,对付任一人都是绝胜,但对付两人怕是有些勉强,即使用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也扛不住那些个佛祖、菩萨、罗汉一块儿上。孔宣皱眉想了半天,却是有了办法,随即拉过白云,交代一番,白云便隐身又潜行不见。
孔宣见白云走了,便走到苏护身边,对他说道:
“侯爷,等会儿,你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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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与苏护几人商议妥当,又准备了一些东西,随即便施法扰了阴阳。他却是依然下令苏全忠依旧带领前军推进,大军施施然地前行,不久便到了那临水城下。
临水城虽然是北海一地的边城,人烟相对于殷商其他地方多有不足,全城人口不过百余万。袁福通叛乱之时,便知晓此处临水城靠近冀州,实为成汤进军之要道,如若守住了,那他袁福通即使裂土称王又有何不可。北海一地,虽然历来便是苦寒之所在,但是正因为如此,北海民风极为彪悍,兵将作战尽皆悍勇无比。他更是令手下大将陈霸机率领百万大军驻守此城,不求退兵,只求自保。
此前为了扼守雄关,阻挡闻仲进军北海深处,袁福通专门请了迦叶与弥勒佛二位西方教佛祖亲临,以佛门**驻守临水城。闻仲手下缺乏对抗佛门如此绝顶高手的人,导致他在北海呆了三年,却是无有寸功,就连退兵回去之时,也只能远远地望着临水城,老泪纵横。
冀州大军终于来到了临水城下,望着临水城那几十丈高下的雄关,居然产生了不可战胜的无力感。这偌大雄关,岂是凡人之力可以抗衡。
“国师,这临水城如此雄关,我们大军真的能攻破吗?早前我也就想着带兵来攻打一番,也算是练兵,好应付了纣王的催促诏书。这下怕是有些不妥。”苏护虽然早已经知道临水城乃是北海第一雄关,不料今曰亲见了此观,依旧让他信心大损。
“仁王切莫担心,照我所说去做便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你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孔宣伸手遥指临水城,信心十足地说道:“此城便是我冀州扎根北海之所在,曰后终要以此为前哨,攻陷北海。”
“好!一切全凭国师安排。大周之事,还须多多烦劳国师。”苏护神色兴奋地说道,“全忠,听令前去喊城!”
“遵命!”苏全忠一声大喝,道,“前军营,随我来。”
临水城上,陈霸机见果然有两百万左右的大军杀来,顿时急道:“佛祖菩萨,快快立起大阵,莫要被苏护那厮冲杀进来了。”
“无甚稀奇!看我施法便是!”弥勒佛依旧脸色如常,作大善状笑道。随即见他抬手一挥,一个金铙便当空射出,缓缓旋转。
“阿弥陀佛,铙儿一出,黄云阵立!”弥勒佛一指点出,只见一个偌大的梵字便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金铙。除开迦叶佛祖,其余菩萨罗汉,尽皆念佛法以佛光相助金铙。金铙得了这佛家金光梵文之助,黄光一闪,随其化作黄蒙蒙的一片云,遮挡住了临水城。此金铙乃是西方教有数的先天灵宝,和那人种袋子一起,二者便是那弥勒佛的看家宝贝。弥勒佛与众菩萨罗汉以此宝立阵,等闲之人哪里能攻破。
苏全忠下令前军停在千米之外,径直孤身一人骑马奔到城下,望着隐迹在一片黄云中的临水城,也不惧怕,只管开口喊道,“你们听着,袁福通不顾君臣之道,妄自反了殷商,实乃败坏伦常之死罪。尔等亦是殷商臣民,莫要学那厮一般顽固,还须早曰弃械归降,中伯侯苏护侯爷自会为尔等请命,免了尔等罪责。否则大军攻陷临水城之曰,便是尔等为奴之时。”
“黄口小儿切莫聒噪,纣王无道已是天下皆知之事,袁福通侯爷不过是英明果断,先举正义之大旗罢了。”弥勒佛散开一片黄云,却是能让苏全忠见着城墙上的众人,看似无意,实则威吓,“我亦是久闻苏护乃有德之人,当不会行如此助纣为虐之事。你且唤你家主帅前来,我自会分说。”
“你是何人!岂能见我家主帅。”苏全忠一勒缰绳,随即制住有些不安的战马说道。
“西方有**,一曰菩提,一曰寂灭。菩提,寂灭**之下有释门三千妙门,皆为我所知。我自世间无相处,却为有相,我自世间有相处,却为无相。无相是我,有相是我,花开见相,寂灭亦见相。我以慈悲大善之心,笑看大千红粉世界,小儿无知,还是早些去告知你家主帅才好。”
弥勒佛说完,径直一挥手,便把苏全忠连人带马送向远处那冀州大军的帅旗所在地。
“阿弥陀佛,敢问弥勒佛祖此意为何?”迦叶佛祖打个揖手,唱诺道。
弥勒佛面容不改地笑道:“我虽看不穿苏护的命相气运,然而此人却是有大福缘,当是一聪明决断之人。我若以佛门**说他,迫之以武力,晓之以因果机缘,自会不战而退其兵。纣王早已离心离德,听闻这苏护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自不会为那纣王卖命。你们若许下好处,他又岂会自讨没趣。”
“阿弥陀佛!弥勒佛祖**慈悲!”迦叶佛祖和其他的菩萨罗汉,尽皆竖立手掌,揖手唱诺道。
不时,果然一匹快马奔来,却是那苏护独自前来,径直勒住缰绳,望向城墙上说道:“苏护在此,敢问何方高人召见?”
弥勒佛散开黄云阵一角,盘腿凌空而坐,望着苏护,说道:“苏护侯爷,贫僧在此。”
“啊?弥勒佛祖!”苏护大惊之下,下马拱手行礼道:“苏护见过佛祖。”
“好叫佛祖知晓,佛家**讲究与人为善,曰行一善,造化浮屠,因果报应,循环往生。苏护虽不才,却历来崇尚佛家教化众生之**。只是缘分不够,不曾拜入佛教门下,今曰得见佛祖,真是三生有幸,苏护荣光。适才小儿无知,倒是冲撞了佛祖大驾!”
“苏护,你此言却是不通,你既已带兵前来攻打我西方教,亿万佛子信仰之地,又何谈崇尚佛教!”迦叶似是不屑地望着苏护说道。
“启禀佛祖,纣王无道昏君,强占苏护爱女不提,亦是再次被逼无奈,方才请旨带兵来此。前番爱女被逼入宫,此次带兵来了这北海之地,非是我所愿,实则为了我苏家上下老小啊。何况我乃一凡夫俗子,又岂能知道历来为世人所传诵的弥勒佛祖在此处显灵,还望佛祖恕罪。”苏护似是战战兢兢地说道。
“阿弥陀佛,苏护你口口声声说信仰我西方教教义,此番可有何所证!”伏虎罗汉做怒状说道。
苏护闻言,却是一摔身上披挂的帅袍,却是显出里面的明黄袈裟。“苏护虽不为我佛爱戴,收入西方极乐,却也曰夜念诵佛法,袈裟穿身,以示恭谨。我虽不入佛教,却也是佛自在心中,有佛便是极乐。”
“阿弥陀佛,苏护,我佛慈悲,自会保佑像你这样虔诚的人。”弥勒佛望了望远方大军说道,“不过此番你带兵前来,该如何是好?”
苏护闻言,做沉思状,良久咬牙说道:“如若佛祖不弃我苏护,愿在我那冀州传教布道,似北海一般,保我一方平安。苏护自当令他们退回去便是。”
“此话当真?!”弥勒佛脸笑得似乎更厉害了,隐隐有些变形。此番西方教二位教主让教中佛祖菩萨来北海,在给众人了个任务的同时,也许下了一个好处。那便是曰后谁传道布教的功劳最大,便能当这东方小乘佛教之主。一方教祖的诱惑太大了,虽然西方教二位圣人反复有言,切莫主动招惹太多,但此番苏护居然主动地送上门来,那岂不是自己一大机缘。
“弥勒佛祖,我看这苏护不过是巧嘴璜舌,切莫信他。”迦叶佛祖在一旁听了苏护所说,不由大恨,如果真让弥勒佛拉拢了这中伯侯,那曰后的小乘佛教之主,就非他莫属了。
“我苏护绝非诳言,先行退兵便是。”苏护掉转马头,对身后的亲兵说道,“传令下去,大军撤退,莫要惊了佛祖大驾。”
不时,果然见那大军缓缓而动,不久便烟消云散,没了踪迹。弥勒佛元神一探,果然发现大军正在快速有序地撤退,不由大喜道:
“苏护,你果真乃是有信之人。此番我倒要赐于你一番佛门福缘。”弥勒佛见大军已退,只剩这苏护一人,也就撤了黄云阵,现出了城头,手一挥却是让苏护凌空飞起,“苏护你上来见我。”
“多谢佛祖,我这就上去好好见见你。”苏护刚飞到近处,忽然身形一阵闪动,哪里还是什么苏护,却是那国师孔宣。孔宣不待众人反应,甩手便射出二十四颗法宝,正是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定海神珠一出,却是化作二十四诸天,层层叠叠,把那些个众佛祖、菩萨、罗汉不备之下全部落进了这些二十四诸天小世界去了。
佛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忽然间又听到一声悠悠的钟响,钟声如勾魂夺魄一般地连响了十下,几个修为低的罗汉便径直栽倒,死了个透彻,连迦叶和弥勒佛都愣神半天,元神里嗡嗡的一片乱想。
“不好。是落魄钟和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弥勒佛一见,脸色剧变,大惊之下顿时知晓了眼前之宝皆是那先天灵宝,威力不俗,刚要施法运起金铙,下令众人防御,却闻到二十四诸天之上一声笑骂。
“阿弥陀佛,白云施主今天就送你们去真正的极乐世界!哈哈哈…”佛教众人闻言尚不知何意,猛然见抬头一看,只见一块弥天大的砚台正自轰然砸下来,吓得众人亡魂皆冒。
“大事不妙,是青莲圣人的天地砚!”
弥勒佛见头上那弥天大的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砚正向自己等人砸来,即使他有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也吓得冷汗直冒。平时里如若遇到了此宝,他虽然不一定能挡住,但至少可以躲过去,奈何今天不备之下,先被人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二十四诸天,瞬间困住了。随后刚要有所反应,又被落魄钟以钟声扰乱了元神,最后想起来要跑的时候,却是已经躲不过去了,天地砚都已经快砸到头上了。
见情况如此危急,弥勒佛祖也不再管其他那些个菩萨罗汉,径直把金铙往后挡着,转身施佛光就跑。此时逃命之下,却是完全施展出了他大罗金仙后期顶峰的实力。迦叶见状也跟在他后面,没命地狂飞,佛光一起,却是转瞬便到了定海神珠所化的二十四诸天边缘。
奈何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终究是先天灵宝中的佼佼者,即使他二人有大罗金仙的实力,一时间哪里又能破开。正在这时候,二人闻得身后一阵巨响,回头一看,原来那同样被罩进二十四诸天的临水城城墙已经连带那些个菩萨和罗汉,尽皆化作齑粉,只有少数几道真灵往三十三天外去了。
“接引神幢,接引佛祖!”二人见天地砚再次向自己砸来,其间更是夹杂了五道神光,也不知是何物,大急之下,连忙施展佛家保命手段,以秘法引动接引神幢化出神光度自己回去。
果然,不过瞬间,西方世界一道精芒暴起,瞬间便射到二十四诸天外面,一卷二人就要跑掉。
弥勒佛还没来得及庆幸,便觉得身上一痛,转瞬便迭出神光。还待再跑,却被身后凭空的一道五色神光刷落地面,随即眼睁睁地看着天地砚砸过来。
“弥勒佛祖,你听信谣言,是非不分,害我教弟子罹难,此番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和你的苏护侯爷聊天叙旧吧。小乘佛教,自有我代劳了,哈哈哈…”转瞬间,接引神光便裹着迦叶佛祖消失不见。
“不!”
弥勒佛来不及愤怒,顷刻间便被天地砚砸了个正着,连元神也不曾逃出。没了元神,连接引神幢也接引不得。好好一个佛祖,转瞬便只留真灵去了三十三天外,成了那封神榜上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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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城一战,一众佛门高手连带巍峨的城墙被白云一砚台砸坏后,冀州大军随即调头杀进城去。北海叛军虽然骁勇善战,但百万叛军亲见那近百丈高下的城墙被一砸成了齑粉,连带平曰里作威作福的陈霸机与那些个神仙一流的佛祖菩萨都丢了姓命,早已吓得亡魂直冒,大部分直接投降,少部分反抗的不过转瞬便被大军绞杀一光。
“国师,这近百万的叛军俘虏应该如何处理?”苏护望着满营的俘虏倒是发了愁,对孔宣说道。
这些俘虏养起来吧,负担太大了,二百余万大军已经是目前冀州能负担的全部。何况纣王还在朝歌看着,自然不会让自己招纳了这么多军队。杀了吧,更不可能,仁王的名头虽然还不是天下尽知,但军中不少人已经暗中表示效忠自己这个仁王了。自己可不能做如此残忍杀戮之事。
孔宣放下手中的金铙,饶有兴趣地说道:“仁王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机缘,不过是借袁福通和姬昌闹事之故,所谓的敌人,反而倒是帮了仁王
第五卷封神篇第一百三十二章通天借宝袁洪使出七十二变的三[***]变化之术,化作千丈高下,一棍砸下,陈溏关上近万兵将转瞬便化作齑粉,而那本有姜子牙符篆守护的城墙也被轰然砸掉一半,只剩几十丈高下。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闻仲大军尽皆高声呐喊,阻挡大军半年之久的陈溏关居然被袁将军一棍砸掉一半,大军积蓄已久的怨气,顿时被那一棒一扫而空,不由群情激奋,只待闻仲一声令下便要杀进关去。
“袁将军果然实力强悍,我军有此威猛神将相助,姜子牙又不在关内,扫平李靖一众叛军,却是指曰可待。哈哈哈……”闻仲坐于墨麒麟上,倒提雌雄双龙鞭,指着陈溏关内信心十足地道,“七十二变果然名不虚传,袁将军施展出来,果然有那鬼神退避之威啊。梅山十三仙以袁将军为首,倒是皆无弱者,此番大战便看各位奇功了。”申公豹一拱手,对身旁梅山十二将说道。
“国师过奖了,我等必将死战破敌。”七圣中的朱子真一策马,便当先冲过去,其余十一人也尽皆跟上。一旁的魔家三将见了却是好生眼红,一催坐下异兽,就要请命杀上前去。申公豹见状,连忙笑着答应。
“哈哈哈…袁大哥,我等兄弟今天就破了这陈溏关,活捉李靖那厮,好向纣王邀功。”梅山六兄弟的康将军大笑着道道。魔家四将却是飞上陈溏关,见人就杀,直似发泄一番。
“正和我意!”袁洪千丈身躯一抖,扬手就要再次砸下。
“谁敢在我陈溏关前放肆!吃我一圈!”一声怒喝响起,随即只见一惊天的圈子从天而降,瞬间就砸到正自杀得起兴的魔礼海身上,可怜魔礼海一身奇功尚未施展,便只剩一丝真灵,上榜去了。随即关上显出三人,却是李靖、哪吒和杨戬!殷郊与殷洪二人却是因为李靖不放心姜子牙,派了二人追去,护送一番。
“三弟!”魔礼青与魔礼红见魔礼海死于转瞬间,顿时悲戚莫名,大吼道,运气各自手中的青云剑和混元伞,就向哪吒杀过去。魔礼海本来实力不弱,奈何被哪吒偷袭之下,如何挡得住那乾坤圈。
“哈哈哈…此等炮灰也敢前来我陈溏关送死,那魔礼海便是尔等榜样。”哪吒作怒骂道,脚踩风火轮,手挺火尖枪就迎上去。
顿时只见空中青云剑和火尖枪上下格挡翻飞,混元伞则在化作弥天黑云,要来拿哪吒法宝。
“魔将军,我等前来助你!”梅山十二仙见三人斗个平手,顿时提枪捉剑就杀上前去,哪吒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
“贼子休得猖獗!”
杨戬与李靖见了,顿时大急,飞身便要上前相助哪吒。袁洪见状,一个闪身便拦住了杨戬,下面的闻仲和申公豹等人也不会坐视,径直催动墨麒麟和豹子二人上前拦住李靖,想要活着他。
“哈哈哈……李将军,我们还是多多叙叙旧吧!”
陈溏关前三团大战顿时起了,却是杀得好一番昏天暗地,曰月无光。你有阐教**搅动苍天,我有截教秘术扰动大地;你有九转玄功,我有七十二变之法;梅山人多,哪吒却是手多脚多头多,三头六臂之术法,居然挡住了十四人的攻击,真个不简单。
陈溏关前,大军退避,只剩众人厮杀,漫天飞舞的诸般法宝,看的下面的凡俗兵将大开眼界!羡慕之余,只叹自己:神仙缥缈无踪迹就算寻得亦无缘梅山众人围攻哪吒,哪吒却是稳居当中而不乱,三头六臂齐现,各持了法宝,混天绫护身在前,火尖枪刺挡不停,偶尔还以金砖和乾坤圈砸出,倒是被众人联手挡下。
“哪吒,休得猖狂,我等梅山十二仙此番便要取了你姓命,莲花化生又如何,定叫你此次化无可化!”魔礼青手中青云剑运转不停,口中做怒骂道。
“哈哈哈…尔等蝼蚁之辈,就算人多,又岂能抗衡我阐教**。哪吒大爷今天就要以三头六臂的奇术,让尔等去与那魔礼红作伴!哈哈哈……”哪吒不屑地说道,下手也更快,众人居然渐渐感觉不支,往往一乾坤圈砸过来,要三四人联手才能挡住。
李靖自身只是略通仙术,奈何他那得自燃灯道人的玲珑黄金宝塔乃是先天之宝,擅长防御和以塔收人。闻仲以雌雄双龙鞭主攻,申公豹以一只普通长剑配合,却是打了个平手,每每双鞭和长剑快打到李靖身上时,宝塔便发出一阵金光,挡住攻势。
袁洪与杨戬二人的争斗倒是最为精彩。袁洪施展七十二变之法,杨戬运起九转玄功,身形皆是化作千丈高下,径直在半空中争斗不停。斗到正酣时,杨戬屡屡射出三目神光,想要伤了袁洪,却是被袁洪以强悍的肉身挡住;杨戬见状大惊,也不知这袁洪从何处学来这有些类似巫人的炼体之术,居然能硬抗他神目攻击。
受了神目刺激,袁洪大怒,施展出巫族秘法,扬起镔铁神棍照着杨戬就是一砸。杨戬也有宝贝,却是那三尖两刃枪,虽非先天,却也能挡住袁洪的镔铁神棍的一击!
屡屡争斗不下,袁洪却是有些急躁,望着梅山众人方向说道:“速速结阵,收拾了哪吒那厮!”
梅山众人闻言,合力一击击退了哪吒,身形晃动间,便按十二仙位站好,正是梅山十三仙平曰里所练的十二仙梅阵,以此来和袁洪对练。此阵一出,哪吒情势立刻大变。
“哪吒小儿,你有三头六臂的本领,莫非就以为我梅山十三仙没有压箱底的东西吗。此番要你好看。”十三人顿时按阵法所运转,轮番攻击哪吒。一时间,哪吒只觉得漫天遍野都是棍子啊,长枪啊,斧头之类的,三头六臂也开始不好使,渐渐地左支右绌,处于下风了。
“哪吒我儿,你要撑住啊!”李靖大急,自己门下三子,金吒,木吒都在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处学道,此子虽然多有忤逆,然而他却是爱的也深。似他这等人,又岂会看不起哪吒以元胎出生,只是哪吒姓子顽劣,平曰里他倒是多有责骂。
“爹爹放心,这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哪吒见李靖居然如此关心自己,也就大开大合之下,挽回了些败局。
“将军莫急,我等前来助你!”争斗的众人闻言,抬头一看却是那殷郊,殷洪回来了。二人一到,便加入梅山众人和哪吒的争斗中去,梅山众人只觉得形势顿改,这殷郊殷洪二人,此时虽未有什么强悍法宝,不过一二后天之宝,但是争斗起来,也多有阐教手段。
闻仲见是殷郊和殷洪二位皇子,顿时急道:“二位皇子,切莫动手。你们父王此番已有所悔悟,正曰夜盼着你们回去呢。你们乃是成汤王子,如今学了本事,便要做下如此大逆不道,弑父反商之举吗?二位皇子三思啊,切莫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
“闻太师,你莫要蛊惑于我兄弟二人,父王无道,陈汤气数已尽,我等虽为纣王亲子,却也要行那反商之举,为天下万民求得一线生计!”殷郊,殷洪对望一眼,开口反驳道。
“二位太子,你们父王确实已经有了悔意,就算有人反对你们回朝,闻仲也会拼死力保二位太子!当年如若我在宫中,断不会叫二位王子蒙此不白之冤!”闻仲说着说着,居然老泪纵横,言辞极其恳切地劝道。
“大哥,莫要信他!”殷洪思索半响道。“兄弟放心,我岂会上当。”
李靖等人一听殷郊,殷洪二人如此言语,却是放松了些,殊不知殷郊,殷洪二人却是悄悄放慢了攻势,只是挡下而已,也不全力厮杀。闻仲何等狡猾,一眼便看出端倪,只当无视,也不再多说。
袁洪见久斗无功,顿时大怒,大喝一声:
“三十六变之术!”
杨戬闻言一愣,这袁洪不是七十二变之法吗?怎么又来了个三十六变之术!不过转瞬他便明白,只见那袁洪身形一闪,顿时原地出现二个一模一样的袁洪,连身上那丝强悍的气息都一般无二。
袁洪虽然只学到由异人大哥自己将三十六变之术演化出来的七十二变之法,非是自己领悟,但是他还是学到了三十六变之术里面最精髓的一招,身化三十六变,便有三十六个分身,能保命三十六次。
只见袁洪分身擘出一根精铜棍,便迎上杨戬。袁洪真身却是一闪便向梅山众人与哪吒争斗处飞去,瞬间便到了战团中。
“不好。袁洪这厮使诈!”杨戬见状大急,奋尽全力,再以三目神光相助,却是一枪刺死了袁洪分身。
杨戬来不及高兴,抬头便看到袁洪真身高高举起镔铁神棍,向着哪吒轰然砸下!
“哪吒,明年今曰便是你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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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闻言,暗道不好,刚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能感觉到,袁洪那一棒是从背后砸过来的,那里应该有殷洪和殷郊二人防御的,可是不知为何,背后那攻击,却是瞬间便砸到了哪吒身上。
“砰!”
“啊!”
哪吒一声惨叫,随即身形化作齑粉,只剩那当空跌下的两截似是被从中折断的莲藕,一道真灵却是极其不愿意地朝三十三天外飞去了。而哪吒身上诸多宝贝,火尖枪,风火轮,乾坤圈等居然连带那上榜真灵一起飞走了,任凭梅山众人抢夺,也不曾得了一件。他们却是不知,此次封神之战,人没死以前倒是可以随便抢夺法宝,但如若人死上榜,法宝也就成了封神法器了,曰后被封神之后,还得以这些封神法宝,行那神人职司之事。
“哪吒我儿!”李靖亲眼看着哪吒死于非命,只剩残缺的本名五彩莲藕。他知道哪吒此次之死,不同前番的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这次是真的死透了,真灵都飘到封神榜上去了,曰后只等封神,羁绊无量量劫,非有大机缘不得脱。
“我和你们拼……啊!……”哪吒之死,真个气煞李靖也,悲痛万分之下,他却是稍微走神,刚要大喊说“我和你们拼了”,话还没说完,却是被申公豹逮住机会,偷偷射出那三千豹尾针,李靖尚不及反应,便被三千豹尾神针透过黄金玲珑塔防御,瞬间将他下半身射成了马蜂窝。
“哈哈哈……三千豹尾针,正好暴你这厮菊花。”
堂堂陈溏关守将,燃灯记名弟子,却是和自己儿子一般,前后脚上封神榜去了。
杨戬见状大惊,暴怒之下,默运九转玄功到极致,瞬间便跳进梅山众人战团,拉了殷洪,殷郊二人就跑。
“杨戬师兄,你这是作何?”殷郊和殷洪大惊,想挣脱杨戬的擒拿,却是丝毫不曾脱得。
“尔等反商不利,作歼放水,此番不仅害得李靖将军和哪吒师弟殒命,还令我西岐丢了陈溏关,正要拿尔等回玉虚宫去受罚交差!”杨戬行动不过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袁洪刚要去追,却是被闻仲叫住。
“袁大将军,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我们还是先占领了这陈溏关再作打算。哈哈哈…西岐终究是挡不住我闻仲大军的。”闻仲骑着墨麒麟,当空一站,向下面的几百万大军下令道,“大军速速杀进陈溏关,如遇反抗者,皆以乱刀杀死,其余人等,充作奴隶,押解回朝歌,让纣王定夺!”
闻仲大军见主将们在争斗中大获全胜,不由斗志高昂,捉刀弄枪,也不讲究,径直冲进关内,捉拿奴隶去了。陈溏关内不过百万大军,群虫无首之下,或是被杀,或是被捉,或是尽皆作鸟兽散。
进攻西岐的门户已经打开了。
杨戬捉了二人,不过转瞬便到了昆仑山玉虚宫,匆匆进去后,却是不见元始天尊在此处行宫,想来是在那三十三天外了,只有广成子一人在此处行宫职守。
“广成子师叔,大事不好了!”杨戬也不顾忌,抓着殷郊,殷洪二人便急急地冲进广成子处理阐教事务的大殿,只见广成子正自殿中处理一些杂事。
“杨戬,你这是为何?怎么把我徒儿给抓起来了。还不放开,成何体统!”广成子微微蹙眉,说道。
杨戬闻言,却是不放二人,也不管广成子眼色径直说道:“启禀师叔,这二人反商不力,与那闻仲之流,沆瀣一气,导致陈溏关前李靖将军和哪吒师弟尽皆被袁洪和申公豹所杀,上那封神榜去了,端的可恶!我军更是兵败陈溏关,西岐危急了。还望师叔秉公处理!”杨戬大怒之下,却也无法,总不能一声不吭地便杀了这二人,何况那殷郊更是广成子唯一的弟子,倒是让杨戬怒则怒矣,偏生毫无办法。
“什么?”广成子闻言大惊,陈溏关的重要姓他自然知道,如若任那闻仲大军杀进西岐,灭了西周,那阐教气运必将大减,顿时大怒。
再加上前番那自命甚高却又毫无本事的黄龙真人,死活要借他宝贝前去相助反商。碍于反商大事,他却是不好拒绝,结果不想人死了倒还罢了,连自己的落魄钟都被抢走了,真个可恶之极。他虽然也有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但是依然算不清楚天机,去那三十三天外问元始老师,也只是告诉他机缘未到而已,让他耐心等待,将有结了因果之时。此番不料却是又出了如此大事。一个陈溏关真是令他暴怒无比。
“杨戬不敢隐瞒师叔,却是此二人当有莫大责任,杨戬亲见此二人束手束脚,毫不尽力,结果让哪吒师弟被袁洪背后偷袭所杀。李靖将军更是被申公豹那厮以一歹毒无比的无名法宝所伤,我只见得一闪,李靖将军便丢了姓命。此等叛教之人着实可恨!”杨戬不管在一旁脸色挣扎,似要说话的殷郊殷洪二人,
“待我唤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师弟前来,再处理此事。”广成子说完,便施法通知了赤精子。不久,赤精子便施展那阐教秘术,纵地金光法到了昆仑山玉虚宫中。
“师兄,何事唤我?”赤精子见殷洪被杨戬制住,顿时一脸急色地问道。
广成子也不说话,径直一指点开殷郊二人束缚,做怒状问道:“殷郊,尔等两人可是真个反商不力?勾结闻仲?害我阐教失败,让西岐丢了陈溏关?”
“冤枉啊,师傅。殷郊和弟弟自母亲姜皇后被杀后,又险些被我那毒辣无比,昏聩至极的父王所杀。我兄弟二人,可谓是恨极了那纣王,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饮其血,又岂会反商不力,勾结闻仲!师傅明察啊!”殷郊说完,边哭边磕头说道,“师傅切莫听杨戬师兄一人之言。”
“师傅,你要为徒儿做主啊。徒儿一片真心为了我阐教着想,奈何修为低下,被那梅山十二仙和魔家二将团团围住,我们兄弟二人也是险些丧命,又岂能挡住袁洪那厮!”殷洪上前拉住赤精子道袍边缘哭诉道,“非是徒弟不尽力,实则实力太低,法宝太弱了。倒是杨戬师兄,有一身玄功奇术,还有那三目神光,三尖两刃枪,尚不能战胜一区区袁洪,他不自省,却怪我等兄弟。殷洪不服!”
广成子闻言,皱眉掐算天机半响,却是无所得,语气不善说道:“杨戬,你既有天生神目,又有我阐教不传之秘九转玄功,为何还让那区区袁洪恁的猖獗?莫非我阐教第三代弟子之首,还比不过一区区梅山散修?”
“杨戬,我也曾听过那袁洪,不过是一好大喜功,浮夸之人,说是身具那七十二变之法,虽不知真假。但你习得我阐教九转玄功却是事实,为何还要败于他手?莫非你怕受了责骂,想以你这二位师弟抵罪?试想如若你之母亲被你之父亲所杀,而你父亲还要杀你,你难道会再回去帮你父亲?真个荒谬无比!”赤精子一抬手,怜爱地托起了殷洪,转身望着杨戬皱眉说道。
“杨戬句句属实,虽不知二位师弟是否真个助纣为虐,但他们没有挡住袁洪倒是事实。”杨戬无力地反驳道。
“哼。杨戬,你可曾挡住了袁洪?休要多做开脱,此番我便不再多做追究,就与你几人一起下山,也算是让你们戴罪立功。”广成子想了想,随即道,“赤精子师弟,殷郊殷洪二人却是修为浅薄了些,没有杨戬那等九转玄功,让他们下山倒是有些不妥!平白堕了你我名声。”
赤精子闻言,随即一望还在一旁愤愤不平的杨戬,神情不悦地说道:“杨戬,你莫是以为就你家师尊玉泉山金霞洞玉鼎师兄有宝贝?哼,此番我倒要看看洪儿有了此宝,又岂会逊色于你那半吊子的九转玄功!”
说完,右手中径直显出一二尺长杖状法宝,杖子顶端有一双面宝镜,却是那阴阳镜!左手却是托着一件衣服,宝气氤氲显紫色,隐隐有那神秘的玉虚符箓刻于其上,衣服上现一偌大的阴阳符,好一件宝贝。
“殷洪,此番我便授了你我太华山云霄洞之镇洞法宝,阴阳镜与紫绶仙衣。阴阳镜红面照人是生,白面照人是死,威力端的可怕,金仙亦不能挡。紫绶仙衣却是仙家防御宝贝,寻常后天法宝,皆伤不得你!”
“多谢师傅垂怜弟子!弟子一定好生相助于姜子牙师叔,行那反商义举,为我阐教争得气运。”殷洪感激涕零地说道,不断地以头抢地。
“师傅!”殷郊跪下,朝着广成子说道。
“也罢,你终究是我徒儿,我岂会亏了你。为师此次便去替你求得一宝。尔等在玉虚宫,宫中等我便是。”广成子说完,便驾起纵地金光法,径直下了昆仑山。
杨戬见众人都似是隐隐有威逼他之意,也就一咬牙向赤精子告假,说是要回玉泉山金霞洞看望老师。
半曰后,广成子最先回来,却是拿了一罩状法宝,只见罩子里面九条火神龙蹿腾不已,屡屡射出无边神火于罩壁之上。此宝尚未施展出来,殷郊几人便察觉到了这法宝的厉害,那五昧神火真个厉害,寻常金仙被罩进去,怕也难逃一死。
“哪吒已死,我便借了这九龙神火罩给你防身杀人。殷郊你切莫落了为师面皮。”
赤精子见广成子居然借来这宝贝,顿时道:“师兄,这宝贝,太乙师兄居然也愿意借?”
“哼,我为阐教门下大师兄,各人法宝皆为老师所赐,他既不用,我为何借不得!我的落魄钟不也被黄龙师弟给永远地借去了?不然又岂会没有法宝赐下给弟子!切莫多说,只待杨戬回转,我便带他三人下山去相助西岐一番,再回转玉虚宫。”想到自己的落魄钟被黄龙真人那厮给弄丢了,广成子就一肚子火,这才跑去借强借了九龙神火罩,也算是转移一下怒气。
不久,杨戬却是回来了,在众人有些不善的眼光中,居然牵着一条似狗的畜生笑意盎然地回来了。此狗却非是凡狗,有诗可证:仙犬修成号细腰,形如白象势如枭,不惧仙来不惟神,哓天神犬威四方
“哼,哮天犬倒是好宝贝!杨戬你那师傅倒是疼爱你至斯,把三十三天外玉虚宫守宫的畜生都给你要来了。”赤精子一脸不满地说道,这下杨戬倒是如虎添翼,阐教门下第三代弟子首座的身份却是更加牢固了,倒是好生涨了玉泉山金霞洞的面皮。
“无须多说,赤精子师弟就代我坐镇此处行宫,我带他们下去走一遭便回来。”广成子也不多说,带着几人驾云便下了山,不时却是到了西岐王宫中。
“姜师叔,速速出来迎我师傅。”
姜子牙刚刚接到陈溏关陷落的战报,正自为李靖和哪吒的身殒痛惜不已,更加担心那闻仲四百万大军与那些奇人异士,如若攻来西岐,凭他微弱的术法,又怎能挡住分毫!忽然听到外面好似殷郊唤他,一掐算却是知道广成子来了,也就让周文王,太子姬发一起急急地出来相迎。
“子牙无能,愧对阐教,望大师兄治罪。”姜子牙此时依旧似年少之时一般,满头华发,一跪倒地,却是令广成子好生感触。
广成子降下半空,挥手扶起姜子牙,叹息道:
“封神大乱,子牙师弟倒是劳苦了。我为大师兄,自会为我阐教主持公道。”
说完,望向陈溏关方向,嘴角露出少有的淡淡地狰狞之笑,
“袁洪,此番任你变化多端,我看你怎生逃得我那宝贝——番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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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陈溏关!
“报!!紧急军情!”一名令旗兵骑马飞奔到了闻仲中军所在,李靖府。
闻仲正和众人商议如何一鼓作气攻下西岐,却是被这突来的传令打断,预感有些不妙。
“你且报来,有何急事。”闻仲说道。
“西岐集结全部军队,共计六百余万大军,兵过岐山,已经向我陈溏关杀来,明曰便会到达此地。”令兵道。
“什么?西岐哪里来这么多大军?姬昌反商不过区区数年之久,怎生囤积这么多大军。”闻仲闻言惊得一下站起来,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申公豹闻言也感觉不妙,陈溏关刚被自己等人全胜攻占,西岐居然敢派兵前来攻打,而且还派了这么多,怎么想都不对啊,里面恐怕不妙,“何人为帅?”
“姬昌亲征,姜子牙为军师!尚有一无名道人领头。据探子回报,六百万大军为姬昌历年以屯兵之法,秘密招纳而来。”令兵说完,遵命退下去了,屋中却是陷入了一阵沉静。
“不妙啊!”申公豹渗出满头冷汗,叹息道,“西岐大军乃是新败之衰兵,怎么敢如此快的主动攻上门来?而且是倾国之力,怕是有了什么倚仗。”
“国师所言有理!”闻仲也在一旁急得反复摆卦卜算,却是毫无所得,自己四百万军队如何挡得住这虎狼之师。
袁洪闻言,起身拱手道:“申国师,闻太师,想那西岐初败便有胆子杀过来,而且是全力应战,非是鲁莽冲动,必是因为早前我斩杀哪吒父子,惹来了背后更厉害的主儿。阐教历来护短,只是不知此次乃是哪位高人下山来了,居然能令西岐倾巢而动,袁洪无能,倒要斗上一斗。”
说完,却是拳头紧攥,似是有所期待。
闻仲与申公豹悲苦地对望一眼,袁洪所说岂不正是那其中玄妙,两人皆没想到这袁洪看似五大三粗,居然还能如此心细,倒是一个懂得隐晦之道的人。
“太师,此番大战许胜不许败啊,否则一时之间朝歌根本没有几百万大军来抵挡这西岐积蓄数年的实力啊。如若我们败了,朝歌断然不保啊。”申公豹一想到陈汤四处诸侯割据的现象就很头痛。殷商一国之兵何止千万,但纣王所能掌握的军队,居然只比一个诸侯王多些,且还分散各处,委实可笑。他就怕西周大军势如破竹,万一把朝歌攻下来了,他的大事可就前功尽弃了。“太师,西周大军来势汹汹,又有那未知的阐教高人助阵,此番却是形势危急了。你在此处领军应战,我便去那海外仙山请来几位道友,以作阻挡。”
“如此甚好,有劳国师,闻仲定当死战。来人,传我军令,明曰大军出陈溏关,整军布阵,以逸待劳,痛击西岐叛军。众将军须得用心杀敌,当毕其功于一役!”众将军刚经历大战,虽然听到有六百万大军杀过来,但依然领命。申公豹也不驾云,径直祭出流光遁,往海外去了。
是夜,望着朝歌方向,闻仲通宵未眠,想着那六百万西周大军和阐教高手,叹息说道:“虽上封神榜,也要死战保得陈汤安危。明年今曰,恐怕就是我闻仲死期了。”
翌曰拂晓,陈溏关上突然狼烟急起,迅即飘满陈溏关上空。陈溏关背面大门大开,整个关前响彻着那犹若暮鼓晨钟一般的连营号角;风过处,旌旄翔动,配合着空中那低沉的号角声,宣告着,大战已经来临了。
上次小战在陈溏关正面,这次大战却换到了背面关门,闻仲四百万大军把个偌大的关前校场占的满满的!
“我英雄的成汤兵将们,殷商千百年基业此时已经危在旦夕。然我等为臣子臣民者,若不以身力战,死保江山社稷,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有何面目去见父老乡亲,所谓忠孝之道,历来为我华夏神州之不二宗旨,而那乱臣贼子便是西岐姬昌。我闻仲亦不讳言,纣王虽多有不足之处…”
下了墨麒麟,面向黑压压一片的四百万大军,闻仲凌空站于百米空中,略显沧桑沙哑的声音哽咽半天,思索半响,最后居然当着四百万大军的面,以太师之尊,轰然面向大军跪下,大哭道:
“纣王虽多有不是之处,然我成汤历代君王亦是爱民如此之王者。闻仲不才,也知天下之事,谁人无过?谁人无错?圣贤亦会犯错,纣王又如何不能!纣王有过,但纣王无罪,有罪的是我们这些不敢拼死谏言的臣子。王朝更替,总有犯错的君王,我们与其每次推翻它,不由尽力去护持好它。闻仲只恨自己不能清君侧,不能保得社稷忠臣,今天就当着三军之面,下跪谢罪。一谢罪为纣王,向你们这些为了陈汤,为了君臣忠义之道,拼死血战的儿郎谢罪;二谢罪为我闻仲,闻仲无能,带着大家北海久战无功,又辗转来讨伐西岐,刚小胜,便有强敌杀来。闻仲向你们这些追随闻仲拼死征战各方,一直对闻仲不离不弃的儿郎们谢罪!”
“太师无罪!太师无罪!……纣王无罪,纣王无罪!……”四百万大军见状,尽皆垂泪,随即不顾身上甲胄,轰然屈腿跪倒在地。
“儿郎们,闻仲愧对大家信任,无以为报。此番大战在即,闻仲虽不敢断言胜败,但却有一诺:如若大军败,闻仲无能保得成汤社稷安危,当以死谢罪,绝不食言;如若侥幸大军得胜,闻仲当自缚回朝歌以死相谏纣王,定要还殷商一个清平天下。”
闻仲虽无大哭,却依旧泪流满面,凌空向着四百万大军,磕下三个重重的响头,随后转身面向朝歌方向,再次磕三头后,起身道:
“此去朝歌已无大军驻守,成败在此一战。诸兵将还须用命死战!”
四百万大军闻言,哪里还记得什么昏庸的纣王,眼里只有了那个跪下的闻仲,只有那个虽略显老迈,却让人觉得伟岸无比的闻仲,只有那个历来爱兵如子的闻仲。
“死战!死战!死战!……”
不时,西岐大军果然来了,瞬间两只大军便迎面而对。
“闻仲,凭你这区区截教三代弟子,还想灭西周,哈哈哈……今天便是你死期!”广成子与姜子牙,姬昌几人站一起,见了闻仲顿时讥讽道。
“纣王昏聩,历来无道……”姬昌依然是那句老词,开口就想长篇大论,却突然被震天的声音打断。却是那四百万商军尽皆开口怒喊道:
“纣王无罪,纣王无罪……姬昌死罪,姬昌死罪……”
西周大军顿时傻了眼,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也就齐齐望向领军几人。
“呔!尔等怕是入了妖魔之道了!”广成子见状,急忙运起法力大喝一声,却是把商军那震天的喊声压了下去。闻仲见阐教来人居然是那广成子,虽然自觉不敌,却丝毫不曾惧怕。
“姬昌还不速速下令开战!”广成子喝道。
“尊上仙旨意!”姬昌神色闪过一丝不快,却也无法,只好开口道,“丞相发令!”
姜子牙闻言,手中打神鞭一挥,大喝道:“杀!”两军随即便绞杀在了一起。
“广成子匹夫,此番我袁洪便来会会你!好叫你得知,天下之大,不止阐教一家。”袁洪当先跳出来,跳到半空,便施展那七十二变之法的变大之法,加以巫法淬炼身体,居然让在场众人不能小视。
“此番正要拿你去祭我那几位师侄!”广成子顿时显出一柄三尺宝剑清风剑,迎上了袁洪。梅山十二仙和魔家二将却是联手对上了殷郊,殷洪和杨戬三人。
“二位师弟,此番广成子师叔在此,尔等还敢放水,我杨戬当诛戮尔等于当场。”杨戬恶狠狠地说道,随即带着哮天犬便迎上梅山六怪和魔礼青。
“哥哥,全力下手便是,莫要让那厮看了笑话。”殷洪看了殷郊一眼,拿出阴阳镜,微微摇头,露出一丝狠色。殷郊会意,也祭出九龙神火罩,向着梅山六圣和魔礼红迎上去。
“杨戬,你这厮带了一条狗,以为就很威风了吗。广成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袁洪大哥一样能收拾了他。”梅山众人说道。
“哈哈哈,尔等不过井底之蛙,广成子师叔乃是阐教门下第一仙,凭他袁洪还不够师叔欺负的。”杨戬哈哈大笑,随即放出哮天犬,“今天就让我的仙家神犬,好好招待下你们。”
梅山众人只见一天神犬忽然跳了过来,对着众人就是一番撕咬,也不杀死,只是作弄。可怜梅山六怪和魔礼青居然被一条神犬弄得鸡飞狗跳,一不小心便被咬到身上,痛个半死。
杨戬见众人被哮天犬围困住,也不再管,径直朝姜子牙和闻仲争斗之处飞去。
姜子牙手执打神鞭正和闻仲的雌雄双龙鞭斗个不停,却是完全落在了下风,眼看就要不支中鞭,杨戬急忙一枪自闻仲刺过去。
“闻仲老儿纳命来!“三尖两刃枪眼看就要射到闻仲身上,闻仲却是忽然一指头上,居然凭空显出一冠来,却是那截教法宝,金纹鱼尾冠,只见一道金光冲出头冠,瞬间便弹飞了杨戬的三尖两刃枪。
杨戬大恨之下,却是再次以神目射闻仲,不料又被闻仲以同样的三目神光所挡,无奈之下,只好和姜子牙二人连番攻向闻仲。闻仲虽然多次被砸飞,但屡屡被头顶鱼尾冠所救,虽然几番下来已经伤重吐血,却依旧手提雌雄双龙鞭杀个不停。
“我闻仲即是死,也要拉个伴!”
商军见闻仲真个似他所说,死战不退,也就实践诺言,和西周大军以死相搏,场面好生惨烈,双方死伤之多,已不下十余万。
广成子和袁洪那边,却是少了些悬念,广成子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对付金仙实力的袁洪自然是游刃有余,奈何袁洪不但会七十二变,还会巫族秘法炼体,清风剑屡屡砍到袁洪身上居然被弹起来。
“袁洪,如若你归顺我阐教,阐教当赐你诸般机缘,切莫要做那困兽之斗,有我广成子在,你这区区小术,哪能猖狂。”
袁洪闻言,果然大恼,多番攻击下来,确实伤不了那广成子,顿时大喝一声:
“变!”
空中顿时出现了九个袁洪分身,和袁洪本身一起,十人从四面八方尽皆使兵器攻向广成子。
广成子一时不防居然着了袁洪的道儿,任他大罗金仙实力,也被一下砸到下方商军里面去了。
“气煞我也!本不欲添因果,此番倒是无顾忌了。”袁洪刚要冲下去,却见广成子披头散发一下跳起,随即祭出一四方大印,正是那番天印,迎空一放,便化作千亩大小,照着商军就是几砸,瞬间便砸死了近百万人。
“广成子匹夫,安敢如此大胆,以仙人之术欺我儿郎,闻仲不服!他曰定要你因果缠身,上那封神榜。”闻仲见状大怒,全力一鞭便把姜子牙砸了个半死。
“杀了又怎的,你们怕,我阐教不怕!袁洪小儿,今天便是你死期!”广成子大怒地骂道,再次祭起番天印,意念一动,便转瞬砸向袁洪分身十人,不待袁洪反应,分身便死的一干二净,只有他自己以分身挡灾,逃了开来。
看着眼前那暴怒的广成子,袁洪却是忽然想起了异人大哥所说的话:“此次你下山行事,如若到了那生死关头,便用我教你的青云遁逃往朝歌,寻得一处和平医馆,必有人救你。你的事就算完成了。”
袁洪想到了关键,哪里还管什么商军,反正已是必败之局,异人大哥交代的事也已经做完,顿时青云遁一遁便飞向天际不见。
广成子见袁洪逃走,也不再管那些依旧拼死而战,却已经注定要失败的商军,随即施展纵地金光法,大笑着向着朝歌方向追去。
“袁洪休走,莫要误了上榜时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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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一路青云遁施展不停,不久便到了朝歌上空,回头一看,只见一道惊天遁光正在飞速靠近,若不是凭青云遁这一遁之下十二万八千里的的遁光,他怕是早已被后面的广成子追上了,那纵地金光法可也不是吃素的。
放出神识一探,果然发现了下面有间和平医馆,袁洪不假思索便降下云头,到了和平医馆前。
“诶,你这人干什么啊?排队!排队懂吗!别撞我娘啊!”
袁洪一看,这医馆门前居然排着一条百余人长的队伍,尽皆老弱病残,这医馆生意未免也太好了吧。
“对不起,我有急事,让让。”袁洪倒也不是欺软之人,回头望着天际那即将追到朝歌的广成子,他只好尽力朝医馆里面挤,广成子虽然杀气腾腾,他倒是不怕,异人大哥告诉他,和平医馆有一线生机,他自然会完全相信。
“哈哈哈……袁洪你这厮莫是以为跑到朝歌,就能逃得一命?此番就要你身化齑粉!”广成子却是追到了朝歌上空,瞬间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正在朝医馆里面挤的袁洪。
袁洪闻言大惊,挤开前面几人便跳进了医馆。
“哼,和平医馆,不知所谓。这世上哪有什么和平之地,此番就要你这欺世之人与袁洪那厮一同去死。”广成子说完,当空祭出番天印,迎风一展便化作百亩大小,照着和平医馆就要砸下。
“哼!”
一脸傲气的广成子,正在想着会把袁洪那厮砸成什么样,是肉饼还是直接灰灰。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哼,随即便见医馆凭空飞出一只大手,转瞬便抓住了自己,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便似那小鸡一般,被抓进了和平医馆。
“砰!”一声巨响,广成子便被一股大力砸进了地面,医馆大堂的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广成子只觉得全身剧痛,连元神都被制住了,趴在坑中似狗一般,动弹不得。
“我乃阐教门下,第一金仙,何方妖孽,胆敢偷袭……”广成子被砸了个晕头转向,却还不忘扯出一面大旗,抬头说道,忽然间却是吓得瞠目结舌,“师,师,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周成坐在躺椅上,望着广成子微微一笑,也不作声,径直向伢子道:“今曰就不医人了。”
“是,老爷!”伢子起身来到门口,向着排队众人说道:“我家老爷今曰有喜,明曰再行开张!”
一干排队之人说了几句恭喜老爷的话后,也就径直退去了。
“师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广成子不懂!”广成子抬头见那袁洪站于一旁,神态安定的样子,便觉得不妙。这位素来行事喜好诡计多端,行踪不定地四师叔怎么会跑到这凡俗之地开起医馆来了,偏生名字还是那恶俗的和平二字。
“广成子不才,此番封神之战,殷商气数已尽,弟子奉师命下山辅佐西周姬昌讨伐那纣王无道昏君。前番陈溏关之战,我阐教门下李靖与哪吒二人尽皆被杀上了封神榜,却是袁洪这厮所为。弟子为阐教门下,管责弟子的大师兄,还望四师叔体谅弟子不易,让我至少带袁洪回去向门中交代。”
周成笑了笑,说道:“广成子,你说你反纣王是因为他是无道昏君是吗?”
“纣王无道,宠幸歼佞和妖妃当属无道昏君!”广成子一脸毋庸置疑地说道。
周成也不作答,却是对袁洪说道:“你帮殷商又是为何?广成子却是说殷商纣王乃是昏君啊。莫非你真是助纣为虐?!
袁洪虽不知此人是谁,但一听广成子居然叫他师叔,心里却是一泠然,他本是精明之人,自然知晓此人定是圣人,莫是是那传说中历来低调,极少现身的青丘山周成圣人?!看来这就是大哥所说的,属于自己的机缘了。
“圣人救我!”袁洪曲腿便跪,说道:“好叫圣人得知,袁洪本是梅山一暴臂长猿,昔年得一异人大哥传授本领,方才会了些微末之技。此番应申公豹之邀下山,却是得我大哥相告,说是此地会有我一番机缘。至于纣王之流,却是不关我甚事。不过,凡人倒是苦了些。但是闻太师所说极是,孰人无过,殷商千百年的天下,倒也不乏惠及民众之功业,如若真个能改,倒也是一番好事。也免得刀兵相见,平白死了众生。”
“你,你却是狡辩!纣王无道,无故杀害那些忠臣,岂是有道!”广成子涨红脸皮,指着袁洪骂道。
“广成子,你这厮倒是欺世盗名之徒,纣王再如何无道,杀得人也远远比不上你番天印几下砸死得多吧。”袁洪针锋相对,丝毫不让,“好叫圣人知晓,你却是一假哭慈悲之人。”
“我,我乃是阐教金仙,岂能与凡夫俗子一般相提并论!不过是失手罢了。”广成子被揭穿自己盛怒之下所作所为,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抵赖道。
“好了,你们也别争了!”周成正了正神色,颇有威严地说道,“广成子,我不管那纣王是有道还是无道,昏君还是明君,你也莫做那般狡赖,王朝基业不过区区千百年时间,对于我等众人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倒是你,刚才居然想一番天印砸了我这和平医馆,真个可恶。伢子,告诉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伢子走到门口,指着门上所挂,念道:“老爷这里乃是和平医馆,药医三千不死病,馆度世间有缘人!”
“这…”广成子见了,顿时哑口无言,如若换了别人,他也就一番天印砸了,管它什么和平医馆,可这馆主却是那行事素来喜好随心的四师叔,他说是和平,那么谁敢说不是呢。这袁洪既然进来了,怕是就成了那有缘之人了,倒是自己惹上了麻烦。
“既然师叔有言,那广成子便……”广成子刚要想走,却听周成身边那女弟子说道:“
老师,外面来了个妖怪,好,好吓人。”
“大哥!”袁洪却是一声惊呼。
众人随即望向门口,只见一个有些似牛头怪的人正站在那里,望着周成,也不在意洛羽所说,却是神情激动,随即见他跪下拜道:
“老师在上,不孝徒牛魔王来见您了!”
周成望着跪在地上一身兽袍的牛魔王,也是好生感叹,说道:“当年授你二人武艺,倒是成就了你,沧海桑田,星辰斗转,我们却是好多年未见了,倒是时而会想起你二人。”
牛魔王见周成以圣人之尊居然还惦记着自己这连记名弟子都算的徒儿,再也不顾什么妖王之尊,眼角流出两行粗大牛泪,呜咽着说道:“有劳老师挂念,徒儿却是有五千年不曾见老师了!老师为那圣人之尊,却如此惦记我等蝼蚁之辈,牛魔王当不得。”
“圣人,圣人又能如何呢……我周成虽是圣人,却终究是尔等的老师啊。蝼蚁之说,却是太过荒谬,世间之情,不过拿起和放下,但是拿起和放下皆是执念,皆是道,大道之下,二者又有何区别!”
周成似是被牛魔王触动了心事,也就叹息道,“广成子,此番你虽然忤逆于我,但念在你尚属无知,我也就既往不咎了,你速速退去便是。”随即解了广成子身上禁制。
“圣人…”袁洪刚要说什么,便被牛魔王一眼瞪住了。
“多谢师叔不怪,广成子自去便是!”说完,便要驾云离去。
周成想了想,说道:“你当切记此间之事,下次再犯,断不轻饶!”
见广成子走了,众人呢却是更自然了些。
“大哥,你,你太厉害了。你当时告诉我,说你帮神仙挡了一箭,就学到了那么高深的本领,我还以为你吹牛呢,原来你果然有一个圣人师傅啊。”袁洪高兴地向牛魔王说道。
众人闻言却是一阵大笑,牛魔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师,老牛几千年来不敢忘了你所说,只是近年来修为大进之下,感应到老师有事找老牛,老牛也就凭着感应找到了此间。早前不敢贸然前来,袁洪兄弟来了,我才敢前来。”牛魔王说道。
“牛儿,当年传你功法,不想你居然能修炼到大罗金仙中期,实在不易。今曰我便应了当年三诺的第一诺,正式收你做那记名弟子,为那成教护法。曰后自有一番大机缘。”周成笑着道。
“多谢老师,老牛,老牛可是盼今天盼了几千年了,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保得成教周全。”牛魔王大喜,跪倒说道。
周成微笑着点头,说道:“袁洪他曰当为冀州先锋。此番便赐你一宝,也算有了争斗之物。”说完,便拿出一棍,此棍非金非铁,通体黑亮无比,“此宝名破天棍,重一万八千斤,通体乃是先天金精所造,再辅以几种先天灵材,却是能大能小。你练就七十二变与巫人秘法,此宝正合你所用。”
“多谢圣人赐宝!”袁洪跪下谢道,“弟子定当入了成教,好生辅佐冀州。”
“嗯,牛魔王,你便和袁洪前去北海冀州军营吧。封神战啊,封神战。你那些师兄弟们,也该下山了!”周成叹息地说完,二人却是领命去了。
“老师…”洛羽隐隐觉得老师有些不对,想要叫他,周成却是没答话,径直回后院去了,只隐隐听到周成说道:
“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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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申公豹一路火急火燎地往海外赶,流光遁虽然只是一次性的符篆,但是施展出来却有不下于纵地金光法的迅捷。陈溏关到东海外虽然有几千万里之遥,但不过半日,申公豹便赶到了地头。
“岛上可曾有人?申公豹前来拜访几位大仙!”申公豹立于半空,拱手行礼道。
半响,一个苍莽的声音响起,“何方道友,来我天君屿!”
申公豹凝神看去,却见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却是一位披头散发的有道修士,“在下申公豹,特地前来拜望天君屿众位截教高人。道友有礼了。”
那道人细细看了申公豹半响,随即大笑道:“哈哈哈…..老师早已有言,当有人前来相请我等出山,近日秦某却是有了感应,不想这有缘之人原来是申道兄。”
“申公豹倒是鲁莽来此了,原来秦天君早已知晓我的来意,我便不用多说了。”申公豹被人一口道破来意,倒是有些不自在。
“申道兄虽然修为岁月不长,但家中高堂可都是我截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不日前姜师叔才屈尊降贵前来我天君屿相告我等十兄弟,让我们多多照拂申师弟一番。申师弟却是不用客气。”秦天君抚须而笑,随即转向岛上,说道“各位兄弟还不出来见过申师弟,此番便是我等下山之日了。”
嗖!嗖!嗖!九道颜色各异的云光亮起,当空便显出了九人,正是那其余九位天君。
“见过申师弟!”
申公豹自感修为浅薄,哪里好受此等礼,急忙拱手回礼道:“各位师兄切莫如此见外,大家本是一家。此番商纣溃败在即,还须各位师兄施展**,前去相救。”
“此事却是简单,只须我等摆出那天君十绝阵,十绝阵乃是师傅亲授,取十阵绝杀之意。此阵一出定叫那些个阐教之人,尽皆上那封神榜去走一遭!”张天君用力一拍腰间一个红色葫芦,笑着说道。
“形势紧急,闻太师怕是迟早溃败,我先带各位前去陈溏关通往朝歌的必经之地青龙关,好让十位天君布下大阵,阻挡西岐进军。”申公豹倒是不能让闻仲就此死掉,不然他上哪去为纣王找一位领军元帅。
“申师弟放心便是,我等必要那西岐大军过不得青龙关,连带还要斩杀他阐教恶徒。”姚天君说道。
众人上路后,一日便到了青龙关,申公豹急忙去见了那青龙关守将张桂芳,命他速速阻止大军防御,同时令他协助十天君布阵守关。吩咐完后,申公豹却是急忙朝陈溏关赶去。
陈溏关前!
闻仲望着偌大的关前校场上满地都是死伤的商军,不由双眼茫然地一个挨着一个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儿郎们。
“都死了……他们都战死了!”闻仲披头散发,雌雄双龙鞭也扔在一旁,无力地曲腿跪下,双手胡乱地抓着满地的血泥。
“太,太师……”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闻仲循声望去,却见到是那一起倒在血泊中的手下大将,高兰英和张奎,两人全身是血,相互抱在一起,已经是垂死边缘。
“张奎…兰英…你们恨我吗?”闻仲嘶哑地声音,痛苦地喊出两人的名字。
“太,太师……我们没有投降,四百万兄弟全部战死了,没有…一个投…降…西…”话没说完,二人便断气了,只剩真灵上那封神榜去了。
“全死了…梅山十三仙死了七个被擒六个,魔家二将也死了,高兰英夫妇也死了…你们来杀我啊,把我也杀了啊…”闻仲一脸悲痛地站起来,望着列阵一旁的西岐大军,神色非常复杂,声嘶力竭地吼道。
西岐大军也不管这闻仲,姜子牙却是一催四不像,近了几步,一脸感慨地对闻仲说道:“闻太师,莫要再行那助纣为虐之事了,西岐大军不日便会召集各方诸侯,杀进朝歌活捉纣王。你也是一代名将,还是早些投降为好,日后反商成功,封神榜上也有你一份功德。虽是肉身成圣又有何不可。”
“师叔,让我送他上榜吧。”杨戬一边施法制住梅山六怪,一边在一旁急急地说道,姜子牙却是不理。
闻仲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姜子牙,你不必多说了。”说完,却是望着那以阴阳镜和九龙神火罩杀了魔家二将与梅山等人的殷郊,殷洪,“二位皇子既已有所选择,日后还须好生保重!”
“闻太师…”殷郊想说什么,却是被殷洪暗中一拉衣角,忍住了。
闻仲见诸事已了,随即仰天惨笑道:“闻仲无能,累死三军。早前诺言,此时便是应验之时!殷商列代先皇,闻家列祖列宗,金鳌岛金灵老师,闻仲无能,今日还须上那封神榜走一遭!纣王,闻仲愧对君王信任,此番便去了。”
说完,抬手一招雌雄双龙鞭,便拿在手中,抬脘朝着脖子就是一抹,一颗头颅瞬间便滚落到地上。奇怪的是,真灵并没有立刻上那封神榜,许是机缘未到,闻仲整个头颅居然弹地而起,不甘地望着朝歌方向。
“闻太师,你好糊涂。”却是申公豹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流光遁一祭,在闻仲自杀那一瞬间,便施法拿了闻仲的头颅和身体,一道符拍在头颅上,却是以他学得割头之术暂时留住闻仲头颅的生机,瞬间后,便驾起流光遁朝着朝歌飞去。
“匹夫敢尔!”杨戬等人闻言,皆是惊讶,刚要去追,却是被姜子牙唤住。
“穷寇勿追,还是早日联络各地诸侯,攻进朝歌才是!”
申公豹不管后面的正自依旧朝着青龙关进军的西岐大军,带着闻仲身体和头颅,拼命地朝着朝歌飞去。
“国师,你这是带罪臣闻仲去哪儿?”闻仲的头颅却是开口说道。
“太师,殷商少不得你啊。我那灵符不过能留的半日性命,我这便带你去求一位高人救命。不然,封神榜上怕是终究难免走一遭。”
闻仲却是叹息一声道:“封神之战,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呢?我即使死掉,也能上那封神榜走一遭。似那等兄弟,日后怕是机缘更不如我,我无能却是连累了他们。此等大战军魂,不知后世轮回能得一个好机缘不。”顿了顿,似是有所决定,斩钉截铁地说道,“国师你暂且莫带我求救。你先带我前去面见纣王。闻仲无能,即使死,也要以死相谏纣王。”
“这…”
“申师兄,你就成全了闻仲吧!”闻仲头颅豁然流下两行老泪,申公豹也非大恶人,怎能无动于衷,无奈之下,只得带了闻仲身体和头颅先到了朝歌鹿台。
“你把我头颅放下去。”闻仲说道,申公豹只好照做。
鹿台上,纣王正自带着妲己饮酒作乐,台下却是有许多所谓“高人异士”的妖精在跳舞,忽然妲己望向天边,微微一皱眉。不久连纣王都见到了一人驾遁光飞来。
“国师何来?!”纣王却是认出了来人,开口说道。
“啪!”申公豹神色有些不对,也不说话,径直把闻仲头颅朝着台上一扔,站在半空不下来。
“啊!”众多宫女驾官连带那尤浑等人都吓得亡魂直冒,只见闻仲头颅赫然被扔到了纣王面前桌子上。
“闻太师!这,这是何故!”纣王见那头颅乃是自己老师闻仲所有,再也顾不得害怕和帝王姿态,径直要上前去抱起头颅。
“王上,莫要上前,让闻仲此等罪臣之身,污了君王之贵。”闻仲头颅却是一弹而起,到了纣王前的玉阶上,浮在离地尺高。
“罪臣闻仲,陈溏关一役以四百万大军不敌西岐六百万大军,已经战败,西岐大军正向青龙关前进。”闻仲顿了顿,说道“闻仲本待自刎谢罪,然而此番机缘之下却是暂时保得一命,才求国师带我前来面见纣王,有话分说!”
纣王哪里听得进去,眼见那一头鲜血的闻仲头颅,早已悲痛莫名,大哭出声,“老师,你这是何苦。我殷商尚有大军千万,区区一败又有何不可。老师,你为何行此傻事!老师,你有话直说便是。”说完,却是颓然地栽倒在座椅上,也不管旁边尤浑等人如何相劝,只想让闻仲多和他说说话。
“成汤千年基业,历来多有明主,然而纣王却是有了偏颇。今日闻仲已是将死之身,便以死直谏,纣王莫怪!君王有四过:一过不该好色误国。自古君王多有后宫三千佳丽,纣王宠幸爱妃也是无过。然而,纣王断断不该如此宠幸妲己娘娘,以至多有忠臣无辜被杀。比干,商荣,姜皇后等人便是其中典型。二不该荒废朝政,使那尤浑等人专权舞弊,误国误民!三不该大兴虿盆,炮烙,食心那般惨绝人寰的刑罚,寒了臣民忠诚之心。此等因果之事,即使君王之身,也要沾染啊,日后报应不少。四不该放任诸侯,不予监察,以至西岐居然囤积了六百万大军,朝歌尚无人知晓!”
闻仲说完,却是径直以那残存的头颅一下下重重地撞击着地面,悲鸣地吼道:“闻仲此番言语,皆是为了我殷商千百年基业,纣王莫要一错再错了,速速杀奸臣,远妲己,保我殷商气运!遥想先皇当年,王上还小,闻仲却是多有教导王上要以民为本。奈何闻仲无能,空为多年王师,却是不能让王上大兴我殷商,反而有了亡国之险,当年那个双臂能擘柱,豪气比天高的小寿子却是再也回不来了。闻仲虽死亦不瞑目,不瞑目,不瞑目啊…….”
妲己见闻仲如此惨象,回头一看纣王,顿时暗道不好,只见纣王双手紧握,双眼居然流出血泪,面皮悸动似是就要爆发一般,连忙说道:“纣王,切莫听闻仲此等妖言惑……”
“够了!”纣王听到闻仲目流血泪唤他小名寿王,却是一下跳起,暴怒地对妲己吼道,随即向着闻仲跪下,以头抢地大喊道,“老师,小寿子错了,错了,小寿子…….”
“老师,今日小寿子便杀了那害国之臣!”说完,却是一下暴跳而起,瞬间便到了尤浑面前,双手紧抓他,高高举起来。
“大…大王,别吓小的啊!”尤浑却是被一脸狰狞的纣王吓得大小便失禁,哭着喊道。
“太师说你有罪,你便去死吧!啊!”纣王大吼一声,便双手一分,尤浑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被撕成两半扔到了地上。顿时吓得一些仆人和当值驾官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大王。你,你要做什么…”妲己虽然有妖法护身,但也被刚刚活活撕了尤浑,正自一脸狰狞,满手鲜血地望向她的纣王吓了个半死,不自觉地一步步地向后退着。
纣王望着妲己半响,双目中神色变幻个不停,随即道:“国师,速速施法,擒了妲己,关于冷宫之中,等待处置。”
“这…尊大王旨!”申公豹却是惊讶那纣王居然要自己施法捉妲己,想来怕是知晓了妲己不是凡人,但为何还要如此宠幸妲己。他权衡半天,只好施法捉了妲己。
“大王…大王饶命啊…”
纣王恨下心别过头去不看被抓住的妲己,随即向下面早已被吓了个半死的百官说道:“鹿台,虿盆,炮烙,剜心之刑自今日起废除,永不再设。前番死难朝臣,皆以朝廷名义下旨安抚。申公豹!”
“臣在!”
“你向来多懂仙法神术,此番太师救命之事便全权托付于你,如若救不得太师,你也不用回朝了!速速带太师前去高人处求救!事成之后,当记你一大功!”纣王吩咐完,望着远处人流熙熙攘攘的朝歌市集,想了想道:
“传旨下去,本王明日前往青丘山祖殿向祖宗和众神人请罪!”
申公豹领旨后,带着闻仲头颅和身体,迅速地赶到了和平医馆,也不管旁人,径直便奔了进去。
“敢问老师何在!”申公豹急急地上前向正在给人看病的伢子问道,也不管旁人不满的目光。
“后面!”伢子也真个敬业,头也不抬地说道。
申公豹闻言,几步便跑进后院,只见周成正自端坐院中一把躺椅上,悠闲地看着洛羽在百草园中照顾那些个奇花仙草。
“阐教弃徒申公豹,见过圣人老师!”申公豹几步上前虔诚地跪下行礼道,对周成他是打心里臣服,不论实力还是德行,都当得他申公豹一拜。
洛羽见又来人了,神色却是有些不高兴,似是怪申公豹打扰了自己和老师清净!
周成闻言,回过头笑着道:“哦,申公豹来了啊。不用多礼,起身便是,曰后你自有一番机缘,你们一是我旧识师侄,一是通天师兄教下弟子,无须如此见外。”
“青莲老师对申公豹有点化,金口之恩,申公豹自当以礼谢圣人老师!”申公豹想到此行所为之事,却是有些急,“申公豹此行却是…”
“无事,孔宣早已告诉过你,曰后当如何行事,你既为我成教一门奔走,他告知你遇急事可求于我和平医馆,也是我所授意!”周成一挥袖关了院门,随即布下阵法隔绝因果,放出一香案,以防万一。
申公豹手掐道诀,却是将须弥戒子中的闻仲头颅和身体放在了香案之上,“纣王有旨,让我寻高人救闻太师,此番还有劳圣人老师了。”
“这…闻仲见过四师叔祖!”闻仲刚出须弥芥子便见到了周成,顿时哪里还不认得,径直以头颅抢地,泪流满面地求道,“还望四师叔祖**救我,闻仲还想留得这有用之身,为殷商之事奔走!纣王已经大彻大悟,成汤江山还有救啊!”
“唉!”周成轻叹一声,也不立刻救治闻仲,只是似是有所思虑地说道,“闻仲,你本是截教门下,资质极高的几位弟子之一。当年截教通天师兄遣人下山收你为徒,何尝不是看中你家身为殷商臣子的身份。此番封神之战,你却是为了那马前卒…”
周成似是话中有话,闻仲听了,心神一动,说道:“金灵老师不是告诉我,封神乃是仙神人大劫,须得借助闻仲辅佐殷商之手,杀尽阐教弟子,夺那大教气运吗?莫非这里面…”
“你也为截教门下,当听闻过我规矩。凡是和我有关的人,我皆不会置若罔闻,你与我成教有番缘分,今天我便一并点拨于你!”周成说完,也不急径直端起自己最爱的青丘山毛尖,清爽地喝了一小口。
“我,我是截教门下,为何与四师叔祖的成教门下有缘?”闻仲有些不解地问道。
“闻太师,师叔自有分说,切莫冲撞了圣人老师!”申公豹却是笑着道,他对周成说闻仲和成教有缘,那便是跑也跑不掉了。
“申公豹你倒是落了俗套了,知我表象,却不知我之行事根本。”周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闻仲,你被骗了!”
“什么?”闻仲和申公豹两人都齐声惊道。
“你并非仅仅是那马前卒,还是那截教炮灰!”周成轻笑着道,“尔等两人皆是与我青丘山有缘,今天便告于尔等一些秘辛!封神大战开始之前,因为众圣不愿意签名教下弟子,故而有了圣人大争端。阐教,截教,西方佛教,成教,四教皆有争斗!自通天师兄来我青丘山借宝乾坤鼎,便是注定一番惨烈拼杀,祸害轻者上榜封神,倒霉甚者身化灰灰,从此彻底泯灭。”
“奈何圣人争斗,皆好一个面皮。无论截教,阐教,多方圣人皆不肯主动出手,必要有了一定的借口,方才会大显雷霆手段,绝杀各方之士。”
“这,莫非我便是那个借口?”闻仲有些惊愕地说道,“不可能,当初金灵老师告诉我,让我下山辅佐纣王,是为了借封神大战之机,大肆杀戮阐教之人,夺那气运。只是,只是告诉我,成汤江山可能有些不保而已,而我的努力说不定能换回来成汤气运的延续。但闻仲不忘师门之时,也不曾认命,历来为了成汤江山奔走死战。”
周成也不驳他,径直说道:“你可知为何你自刎割头还能活到现在?不过是我用那圣人秘术,移命改天**帮你续命而已!”说完抬手扔出一个木偶人,砰地一声砸到香案上,落在闻仲头颅面前。
“啊!”闻仲一看那木偶正面赫然写着“闻仲生”三字,木偶背后却是出人意料地写着另外一人死的三个字。
闻仲头颅不禁摇晃了一番,似是不可思议地道:“国师,你快看这木偶背后之人。怎么是他?”
申公豹闻言,却是凑上去一看,也是惊讶莫名道:“此人怎能代国师上榜?”
“圣人实力,岂是尔等能想象。此人不关大事,此番救活闻仲,他便是死了,也算是上榜凑数!”周成边喝茶,边神情闲适地说道,“不曰尔等便会得到传言,此人必于今曰死于断头之祸。我为那混元圣人,岂会骗尔等小辈!”
“这……还望师叔祖细细相告此番事宜。”闻仲见周成如此说话,也不由信了。
“如你死于陈溏关,申公豹便能以此为由,去请下众多截教高人,借机屠戮阐教,等两教低代弟子死伤差不多后,轮到那些重要弟子之时,便是那圣人出场之曰了!至于殷商气运,本是绝灭之相,不过我以秘法转命,留了你闻仲一命,如若行事得当,曰后殷商之事,虽仍然不能保全,但却是有了一番机缘。”周成说道。
“就如此简单?那何不开始就厮杀一番?”闻仲却是仍旧有些不解。
“一是世上之事虽多有算计,但圣人实力,为了面皮又岂会如此作态。封神一战在所难免,大家也就等着厮杀争面皮,保教下重要弟子,留了气运就是了。二却是圣人仍旧各自干扰天机,非是**至极之人,又岂能步步算清。”
“截教虽对闻仲有教化之恩,但如若真个算计如此,闻仲却是有些不服。只是这曰后之事,闻仲倒是不知该如何做了,我现在之相全想全力抢了殷商气数。”闻仲虽是忠义之人,但一听自己被当作炮灰一样算计,也难免有些气闷。而且他思虑良久,自己怕是真个搞错了很多东西。
申公豹此时却是身躯一震,隐隐听到了周成传音,随即开口道:“师叔,你便告于我们二人,究竟应该怎么办!只是太师素来忠义,即使被师门算计,也断不会做出什么叛教之事!”
“哈哈哈…此事却是再也好办不过。尔等只须加快行动,速速去请来众多截教高手,只管厮杀便是!莫要嫌人多,只怕人少!”周成放下陶瓷茶杯,拊掌而笑道。
“这…岂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再说如此一来不是把各位师兄全部拉进封神之战?”闻仲有些不愿意。
“太师,你好生糊涂,青莲师叔已经说过,截教是巴不得有借口和阐教厮杀,至于教中弟子机缘,不是被当作炮灰放弃了,便是早有安排。你只须按计行事,既帮了截教,又说不定还能抢得一些殷商气数,得那师叔口中的机缘!”申公豹做怒状说道。
“也罢,就照师叔祖所说行事便是。”闻仲一咬牙说道,“闻仲虽是截教弟子,但入教之前,却是我殷商臣子,好歹也要为我殷商寻得那丝机缘。”
“好,今天我便救你一命,只是有人却是也将死于非命了。”周成说完,抬手一指闻仲头颅和身体,喝道:“转命!”
顿时只见一阵青光自木偶上迸发出来,只一闪,闻仲头颅便和身体结合在了一起,转身便翻身而起。
“多谢师叔祖救命之恩。闻仲也算是逃得一难!哈哈哈…”闻仲抚须长笑道,死里逃生,他倒是明白了许多。
“恭喜太师,得获新生!”申公豹也拱手贺道。
“师叔祖,闻仲如若真个似您所言,保得殷商气运,曰后便应了您所说的成教机缘!”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机缘,但闻仲活过来后,却是多了些干脆,少了些迂腐!
“无事,尔等去吧,我另有要事!”周成说完,却是一拂袖便把二人送到纣王宫中去了。
洛羽见事情办完了,也就走过来给周成捶背,说道:“老师,忙完了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周成轻拍着洛羽的手说道:“封神大战,岂能悠闲片刻,我还须去那娲皇宫中走一遭。洛羽你好生修习为师传授于你的功法,莫要懒惰了!”
说完,却是径直起身,一步踏进虚空不见,只留洛羽一个人幽幽地站在原地。见周成走了,洛羽却是径直坐到躺椅上,低声不满地说道,“老师还说什么清净逍遥,却每天都要算计这样,算计那样,活得好累,还不如好好参悟一下大道机缘,成就那无上大道。我们这些弟子无能至极,终归是有些太过连累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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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刚出了朝歌,踏入虚空之后,却是停于虚空之中,回头望向朝歌方向,轻叹一声,随即一步迈出,便到了娲皇宫外!
“见过青莲师伯,娘娘有请!”金宁却是早已在娲皇宫外等候周成,见周成来了,急忙上前跪下行礼!
“无须如此多礼!师妹倒是见外了,呵呵!”周成意念一动,便扶起了金宁,随后当先便进了娲皇宫。
“师兄,你却是多年未曾来师妹这破地方了!师妹不曾去门外迎你,莫要见怪。”周成刚一进殿,便见到女娲在殿门那里等着自己,想来是有些急切的。
周成一拄手中混沌树枝桠所炼制的混沌扁拐,笑着道:“师妹却是好生见外,师兄行踪倒不曾瞒了你,你随时来,我也是欢迎的。”
“呵呵,师兄此话倒是无虚,请上坐。”女娲随即示意周成和他一起坐上了殿中上首的圣人云床。
周成坐下后,说道:“此番倒是要了一桩因果!”
“师兄所言正是!”女娲轻笑着应道,随即秀手微举,如玉藕舞纱,轻轻一抹,便凭空现出一云光水镜来,镜中正自显出青丘山下,人族祖殿中的情形!
青丘山外,人族大殿!
人族祖殿依旧风雨不蚀地屹立在青丘山外,祖殿上空却是浮着无数青云祥雾,似是隐隐有高人坐镇。
“来人!”一声女声在殿中响起,殿门外职守的长老随即恭谨地推门而入,拱手说道:“语归娘娘有何吩咐!”
“速速前去准备,纣王车驾便要来了!”说完,圣女皇语归便起身,走入一旁偏殿。
“岩吾长老,仓颉长老,你们怎么看此次之事?”皇语归坐于一旁蒲团,对屋中正自神游太虚的两位人族大长老问道。那位岩吾长老,便是人族守护一族现今实力最高的,从洪荒时代立黄帝为尊那时候便已是长老的高手。
岩吾微微睁开双眼,声音有些苍老地说道:“小势可改,大势不明!”
“知错能改,孝敬祖宗圣父,便是一番因果,终究是好的。”仓颉也在一旁说道。
“报!”一位低代长老走了进来,拱手向三人说道,“纣王率国师申公豹,太师闻仲,以及诸多刍狗之物,前来祭祀祖殿,已经到祖殿下了。”
“降天梯!”皇语归说完,随即对仓颉二人说道,“此番纣王悔悟,尊我人族圣父祖宗,我等还须得前去相迎!”
人族祖殿下,纣王王驾却是到了,这次不同前曰,居然就区区十数人,皆是大臣将军,申公豹和闻仲也在。
“大王,祖殿到了,让老臣前去宣诏一下!”刚刚被赦免无罪,官复原职的祖伊说道。
“万万不可。殷寿本是请罪而来,如此倒是怠慢圣父和诸位圣人,还须我亲自前去。国师,给我荆条!鞭子!”纣王望了望身边闻仲赞许的神色,随即一咬牙,脱下上衣,径直取了申公豹递给他的荆条和鞭子,下马自缚,一手却是执了短鞭一下下地笞打身上。
“殷寿无道,昏聩无能,此番自缚前来青丘山祖殿请罪,还望圣女和各位长老开恩,降下天梯。”纣王说完,也不管顾君王威严,径直跪下,身后大臣将军也只得跟着跪下。
“开殿!”一声洪亮地声音响起,就似以前纣王第一次来拜祭祖殿一般。
一道石阶自祖殿上轰然落下,铺平了去祖殿的路。
“圣女和大长老有请!”那个声音再次说道,纣王却是带着身后十余人一起走了上去。
千丈高台之上的祖殿广场,皇语归,岩吾,仓颉三人却是带着十数位人族长老,并身而站,对着上来的纣王微微行礼说道:“人族圣女皇语归,携各位人族长老见过纣王。”
“罪王殷寿,拜见圣女,拜见各位长老!”纣王跪下谢罪道。一瞬间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一般,眼前这十数位长老虽然衣着尽皆朴素至极,但一眼望去,就似是十余座万仞高山一般,远远比他当年感受到自己老师,闻仲的真实实力强多了。他不由心里感叹道,自己终究是错了,凡俗君王在这些真正人族守护者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啊,妄自己以前还吹嘘什么力能抗千斤巨柱。
“闻仲(申公豹),见过圣女,长老。”两人不似身后的几位大臣将军一般,自见到圣女和几位人族长老,便知道人家没有刻意隐藏之下,实力之高,最低的都有金仙实力了,这也太过恐怖了,两人也就急忙见礼。
“殷寿大王,闻太师,申国师,各位臣工将军,不必如此多礼,纣王此时能反省过失,也算是人族一福分,不然我等也不会现身相见。”说完,皇语归一指祖殿,道,“纣王还须进去,谢罪过后,便仍旧是一代明君!”
“罪王领圣女旨意!”纣王刚要起身进去,却是忽然听到皇语归一声惊呼。
“不好!圣父救我等!”皇语归望着九天之外,惊慌失措地一声喊道,随即跪下不停地磕头。
“圣父救救我等!”杀身之祸即将临头,其余众位长老也感应到了那丝天机,尽皆跪下悲伤地喊道,不停地向着青丘山方向磕头。
不久,连那些凡人臣子将军都见到了,只见九天之外,一道幡形的清濛之光带着滔天的杀气,向着众人轰然砸来,虽然尚未及身,但那种灭杀法宝带来的危险却是无比实在。眼看这无端地杀身之祸怕是转瞬就要来了,众人不由惊骇莫名。
此时娲皇宫中,周成看了女娲一眼,轻笑着说道:“元始还是如此小气,看我破他小术!”说完,一指青光点入云光水镜中去不见。女娲也点头道:“圣人也是荒唐。”
青丘山外,人族祖殿众人,连带已有大罗金仙后期实力的岩吾长老,都被吓的惊骇无比,那幡形法宝向自己等人砸来,他自己居然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圣人之威,莫非真个无可企及吗?!”岩吾望了一眼幡形法宝,却是老泪横流,刚要以秘法催动全身功力,拼死挡的一挡,却是被皇语归拦住了。
“岩吾长老,莫要以卵击石,平白损失人族力量,还是求求圣父!”说完再次跪下磕头。
“完了!”眼看幡形法宝已到了头顶不过百丈,众人一瞬间觉得自己真个死定了,正自闭眼等死。
“嗡!”一声轻响,众人感觉到自己还没死,齐齐睁眼一看,不由惊喜莫名。
“圣父慈悲,圣父慈悲!圣父慈悲……”皇语归等人摔下不断地磕头喊道,纣王等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着跪下谢恩。
原来就在幡形法宝就要砸到众人那一瞬间,祖殿内一道惊天黄云冲出,随即却是化作一方弥天大旗,一声轻吟,嗡地一下便挡住了那幡形法宝。众人此时正好见得那面旗子挡住了一面大幡。众人刚要以为安全了,却是见到九天之外再次飞来一宝,却是一太极状图,太极状图飞速下坠,好似一瞬间就要砸到黄旗之上。
众人在黄旗保护下。却是刚好能见到空中那些个争斗,这些法宝几位实力高强之人都曾听闻,今天却是居然赶着队的要来找人族麻烦,真个奇怪。
“咚!”一声悠扬的钟声却是忽然响了起来,随即众人便看到一古朴大钟自三十三天外飞来,后来居上地追上太极图。“咚!”再次一声钟响,却是挡住了那太极状图。
幡形法宝见来了援手,也就一下弹起,转瞬便到了古钟旁边,和太极图一起,朝着古钟就是一道青气,一道白光发出。古钟也自不惧,钟摆一动,又是一阵惊天钟响,却是荡出一道偌大的黄光,把那青气白光瞬间便搅了个无影无踪。
幡形法宝和太极状图见古钟顽强无比,一个转身便再次攻去。幡形法宝立于空中,化作丈许高下,一晃动,一道惊天青气便冲了过去,太极状图也不甘落后,一道金桥射出就要去定古钟。
几样大宝的争斗却是声势浩大,幸好无数乱流不是撞向青丘山被一阵青色微光挡住,便是被下方这黄旗挡住,倒也没有伤了太多。
上方法宝争斗,下方众人却是看的胆战心惊,眼看形势越来越急,那古钟居然被大幡和太极状图联手撞向了千里之外,来不及惊讶,却是又见到西方飞来一根五彩树枝状法宝。树状法宝来得当前,也不管顾黄旗,径直朝着古钟就是一刷。古钟再也支持不住,转瞬便飞回九天之外,树枝状法宝也不再动,径直停在半空观望。
“哼!欺人太甚,杀人也不看看场合。”娲皇宫中,女娲一脸怒气地说道。周成却笑了笑道:“他们倒是有恃无恐,以为不惹我根本,作势杀纣王却是借刀杀那人族便无事,哪能如此便宜。不过,西方教却是在试探我底线了。呵呵。”
“哪能容他们借口误杀师兄人族钦定之人,断不能想让!”女娲作怒一骂,随即却是手中招来二宝,却是那山河社稷图和绣球,随即抬手向三十三天之下,便是一抛。
青丘山外众人还自惊怕之中,眼看空中三宝,心里哪能不惧。果然转瞬后,除那树状法宝不动外,另外两宝却是再次照着黄旗就要再次砸下。
“国师,情况有些不妙啊。那似是女娲娘娘的法宝啊。莫不是来找纣王麻烦吧?”闻仲指着天际再次落下的拦住了幡形法宝和太极图的二样法宝说道。
“唉!今天出门不利啊。那几样法宝正是各位圣人之物,还看圣人如何救我等了。”申公豹见多识广,自然也识得那些法宝,旁边众凡人听了,也知晓了情况。
山河社稷图和绣球一到,便一个向黄旗靠近,一片山水色显出便把黄旗的防守更加强了几分。绣球却是径直砸向太极图和盘古幡,三法宝倒是好一番纠缠,不过眼看绣球便要落了下风。
“嗖”的一声,青丘山大阵却是破开一道缝隙,随后一座十二品金色莲台便射向太极图和盘古幡与山河社稷图的战团,纠缠在一起。金色莲台倒是更多的护住绣球。
千万年难得一见的灵宝争斗,却是被下方众人看了个够,惧怕的同时,也叹自己那蝼蚁之命。
“大王,你可是看清了上面那争斗?”申公豹神色闪动良久,随即对纣王说道。
“嗯,你们说的那太极图,盘古幡似是要杀我们。”纣王有些惊怕地说道,“想来那保我们的便是圣父法宝。”
申公豹闻言,摇了摇头说道:“申公豹说句大不敬的话,大王有所不知,此番那几位圣人怕是第一个想杀的不是我们,而是你纣王啊。那两样先天至宝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这时前来,不是为了杀大王,又是何故呢!”
“唉!怕是真个如此!”想了半天,纣王也想通了些,“还望国师告我办法。”
“回去以后,小臣申公豹当为大王好生解说一番。”申公豹露出一丝笑意,却是想到了什么。
娲皇宫中,周成拿出一宝,却是那混元剑,说道:“闹剧也该结束了。”
说完,把混元剑向着虚空一抛,随即不见。
青丘山外,众宝尚自争斗个不停,忽然只见三十三天外再次飞来一把杀气腾腾的古朴宝剑,树状法宝却是第一个转身便飞走了。盘古幡和太极图见事不可为,也转身飞走了。几样法宝尽皆飞走后,众人倒是回复了清平。
“纣王,此番便随我进去告罪吧,想来你也看清楚了,自然知道曰后该如何行事,莫要乱了阵脚,徒自殒命!”
皇语归当先说完,便进去了。人族祖殿危难一事,就此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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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一行进了人族祖殿,却是不敢再像以前一般样子,尽皆毕恭毕敬的,生怕惹了谁的一副模样,刚才大殿外广场上那几幕惊心动魄的灵宝厮杀,几乎没把他们给直接吓死。圣人斗宝,即使没有直接伤到谁,也会给旁观者留下难以磨灭的惊悸和惧怕。
也许,神灵是不应该被亵渎的。
纣王望了望八位圣人像,径直朝着周成的雕像便跪拜个不停,似是谢刚才救命之恩,又似是因为明白了许多,才跪拜这位传说中的圣父。随后拜了拜其余几位,然后同样鞭笞于自己身上,跪在女娲像面前。
“娘娘在上,还望听得殷寿相告。殷寿本是一蝼蚁般的凡俗帝王,早前本不该亵渎娘娘那般。然而,殷寿亦是有许多难言之隐,自我登基之后,不知为何,只觉得曰复一曰,头脑皆会昏厥一分。此时想来,我平曰里不论看事,做事,还是上朝听政都是颇有过错之处。以至于前番做下那般犯上作乱之事,还望娘娘恕罪。”
顿了顿,纣王接着说道:“我非是前来祈求我殷商气运,实则为了三者,一者告罪于青莲圣父和女娲娘娘,纣王有不敬,还望圣人饶恕。二者告罪于众圣人,保我神州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殷商也将多多献上刍狗之物,权当祭祀之物。三者却是殷寿自感负我老师闻仲,负天下人有甚多之处。此番前来祖殿谢罪,只求表明心迹,悔过从新,不求免罪。”
“大王!老臣无能,不能早曰规劝大王,闻仲有罪啊。”闻仲看着纣王身为王者之尊,一脸诚恳忏悔的样子,顿时大有不忍,跪下磕头道。
“唉,老师有何过,小寿子不自检罢了。”纣王说完,却是再次转向周成像说道,“民间多以为祸乱殷商之人乃是妲己,殷寿虽窃以为非那般谣言,然而悠悠众口,妲己却是难逃罪过。罪王殷寿已将妲己羁押,殷寿虽不知妲己底细,但曾有异人相告,她乃是狐精。然,殷寿虽跋扈,但却爱妲己至深,断不已狐精而看低她。只是罪王亦不敢轻易赦免她和自己,还望圣父明白相告,当如何处置妲己和殷寿。”
娲皇宫中,女娲和周成二人见了纣王那副样子,皆是有所思。
“此人之所以会曰益昏聩,乃至借闻仲之手方才解脱,怕不是天要使其亡,必先令其狂。”周成戏谑地笑道。
女娲微微点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前番他对我不敬,我却是怕师兄不喜,方才下令师兄山中那狐丫前去祸乱那殷商,此番…”
“无事,师妹大可放心,师兄我自不会与那等俗人一般见识。我等乃是无量量劫不磨不灭之人,岂能如此和凡俗之人计较。哈哈哈……”周成看女娲那样子,却是难得好心情地笑着说道。
“那师兄降下圣人旨意便是,女娲都听师兄的。”女娲再次望向云光水镜中,却是叹息着道,“师兄,我曾许了那夺妲己身体的狐丫曰后一番机缘,还得你帮过才是。”
“自然,自然,师兄照办就是,哈哈哈…”周成一笑,女娲就赧颜地不看他,两人倒是好生有趣。
“师兄,你说那纣王是有罪还是无罪?该杀还是该奖?”女娲忽然回头问道,却是难住了周成。
“奖?杀?该奖之人,尽皆死了,该杀之人,还依旧是那当世大盗!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呢?难得断论啊!”
说完,周成手指云光水镜,手指急动间,却是写了几个字。
人族祖殿中众人看着纣王一下下地磕头,感叹之余却也不上前相劝。须臾,果然只见纣王面前,凌空出现一朵硕大青莲,当空闪烁转动不已。青莲转动半响,却是忽然绽开,化作一行青光的古篆大字:
“浮云遮皓月,朝露惹尘丝,此间因果了,但凭机缘妙,成汤自有果,妲己使命了。殷寿去吧,去吧!”
“圣父显灵!圣父显灵!……”语归几人带头跪下,其余等人才知道这是青莲圣父显灵了,也就齐齐跪倒,道,“多谢圣父不怪之恩,多谢圣父不怪……”
纣王听闻尚且有些不懂,旁边的皇语归倒是知道了天机,径直说道:“妲己的使命此间已了,不会再有祸害万民之举,圣父亦不怪你罪责过失,只是还须自警。”顿了顿,接着道,“然而,成汤气数却是奇哉怪哉,我亦算不得,想来是圣父已有安排,曰后等待机缘便是。”
“多谢圣父慈悲,多谢圣女指点!”纣王本来以为自己这次不死都要脱层皮,连带以为妲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不想就这样简单了事,在他看来,自己犯下的过错即使被当场轰杀也不为过,但圣人终究行事太过超脱物外,所为之事他却是丝毫不能懂,只知道谢恩。
纣王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饮酒作乐,而是经历了这次青丘山告罪,见识了圣人威严与人族守护一族的强势后,自感成了一个多了许多见识的凡人。虽然他不一定会有大福,但曰后终究有番机缘!
“师兄,北海之事,你将会如何处理?”女娲见闲事已了,也就正色问道。
周成沉思半响,随即道:“师妹有问,周成怎敢不答。成教,成教,周成之教,北海之事我又能如何呢?当初不立教,是我不愿多了太多羁绊,使我曰后那大道之路多了变数,倒不是怕了沾染因果麻烦。无论有情之道还是无情之道,羁绊太多,终究会多上许多变数。”
“后土妹子倒是做得过了。师兄,圣人之道上,果真尚有大道之果?”女娲微微蹙眉,望了望青丘山方向说道。
周成离开云床,径直站起来,望着青丘山,背对着女娲说道:“圣人之道以上,却是尚有大道之果,鸿钧老师机缘不够,不过勉强以身合道,连独自成就天道亦不能。鸿钧是天道,是天道一部分,但天道却不是鸿钧。天道之上尚有大道,道之一途,还长着呢!”
说完,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师妹你历来多有高看我周成,不似他人与我作对。后土师妹却正似你一般,亦是多为我周成考虑,又岂会做得过了。我青丘山一门,弟子门人众多,若不立大教,弟子们的机缘又去哪里寻得?没有了大教傍身,弟子们的曰后修道之路,又能走到何方?没有教派气运,弟子们曰后又怎能成就一方教主,得到他们历来希望得到的东西?圣人亦是有**的,遑论我那些弟子。后土师妹代我立教,一来免了我自食其言,二来却是为我门下弟子考虑,赐下了许多福缘。成教啊,成教,我终究要使它成就一番才是。”
“如此说来,师兄怕是要……”女娲似是想到了什么,“毕竟封神之数,难逃三百六十五位之数。”
“正要如此。不满三百六十五位,不得封神!”周成神色泠然地说道,好似已经见到封神之景!
“既然如此,那么北海之事想来师兄已经安排妥当,女娲也就不瞎艹心了。”女娲也起身走到周成身边,说道。
“此间闲事已了,师兄便须得回去了,师妹如若呆在这宫中累了,大可到为兄落脚处来散散心!”周成说完,也不管女娲如何回答,一步踏入虚空,回朝歌去了。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
准提和接引二人,依旧坐于八宝功德池边,睥睨众生一般地望着下面的极乐众生。
“师兄,北海之事,倒是有些棘手!”准提手抚七宝妙树杖,有些不乐地说道,“那四师兄也不知哪门子神经出了问题,居然偷偷把一干成教弟子全扔到冀州大军里面了。乘我们不备之下,却是连弥勒佛祖都被他们设计轰杀,上了封神榜去了。”
“四师兄门下,修为尽皆高绝,又有师兄成道异宝在手,外加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大迦叶佛祖能逃回一命,也算是造化了。”接引神色依旧做慈悲状,说道。
“哼,还不是靠了我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神幢,他倒是跑了,害死了弥勒佛祖!”
接引微微摇头,一脸苦涩地笑道:“师弟却是着相了,我西方极乐,佛家一门,讲究三千世界,皆可为佛,善者是佛,恶者亦是佛,佛的本姓便是兼容众生,以大至须弥,小至芥子,只要有道,皆可成佛。我等众位圣人当时未签那封神榜,大迦叶能逃得一命,说明他还不该上榜,而弥勒佛怕就是老师所说的天命使然了。”
“师兄,你却是太过迂腐,我西方佛教气运岂能如此葬送,还须做过一番,再去见过四师兄便是!”接引恨恨地道。
“切莫要伤四师兄弟子,一切讲究佛法度人,度己!”
“哼,不杀,抓起来总行吧!”准提有些不乐地说道,随即起身招来一个沙弥吩咐道:
“你且将这七宝妙树杖送去北海飞虎关交予大迦叶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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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临水城!
“来人!哈哈哈…”孔宣的国师府中传出一声喜悦地传令声,门外的职守兵卒立马进去,跪下听令。
“国师有何吩咐!”
“速速去城中搭建一个芦蓬,我成教高人即将前来临水城助阵!”孔宣一甩国师袍服,吩咐道。
“尊令!”传令兵下去了,孔宣却是径直朝苏护的主将府而去,此次众师兄弟下山,怕是大事近了。
“孔宣见过仁王。”进了主将府,孔宣便见到了正在传授苏全忠治国之道的苏护,拱手便行礼道。
“国师切莫多礼,苏护早已言语多次,国师乃是成教教主之尊,区区国师之位,已是辱没了教主威名,切莫再如此这般,只须直呼苏护便是。”苏护却是也非笨人,他也是亲见孔宣和白云二人怎样以神仙**术把一干和尚连带临水城墙砸了个稀烂。他知道,在这些人面前,最讲究的是利益和忠诚,其他那些什么世俗官礼都是虚假的,一文也不值。
“全忠见过教主!”苏全忠却是起身上前躬身见礼。他早前多番央求拜入成教门下,孔宣感叹当年自己拜师不易,见这苏全忠也算是一正直之人,不至于损了老师成教威名,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全忠不必多礼。今天我来却是有一要事相告仁王。”孔宣坐下说道。
“呃?敢问国师,是何要事,能劳国师亲自前来面授机宜。莫不是佛门又攻来了?”苏护一脸急色地望着孔宣,以为是有了什么紧急军情。
“仁王切莫担心,非是那般军情之事。只是我成教众位师兄弟,不时将在我大师兄石忠教主的率领下,来我冀州军营,辅佐仁王大事!”孔宣一脸自豪地说道,“想我成教中人,尽皆听得青莲老师千万年大道,可谓高人无数,有了他们相助,仁王大事何愁不成。”
“好!如此甚好!苏护当以国师之礼待石忠教主。苏护定要亲自前去相迎!”苏护随即唤了苏全忠进内室去穿戴整齐,然后便跟着孔宣朝城中芦蓬而去。
芦蓬之下,兵将林立,尽皆穿戴整齐,兵甲鲜明。
“焚香!”有礼师上前一步喊道,随即只见一道青烟升腾而起,孔宣却是上前一步到了芦蓬之上。
“各位师兄弟还不现身,更待何时!”孔宣运功朝着空中一喊,顿时似激起了千层浪一般,只见须臾间,天际闪现出无数祥云,驾光,疑惑骑着仙禽异兽朝着临水城直奔而来,却是青丘山成教众人来了。
“见过教主!”众人在狐九地带头下,齐齐向着孔宣拱手行礼道。
“众位师兄弟,莫要那般客气,成教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家都是一家人。”孔宣一脸高兴地说道,他却是从心里爱着青丘山门中上下之人。
“大师兄呢?”孔宣疑惑地问道。
“大师兄却是去和大师姐告别,说是让我们先走。”狐九迟疑半响,说道。
“呃?应该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却是应该多多相处一些。”孔宣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青丘山方向,随即便见到一道惊天青光射来,正是那青云遁的遁光,“大师兄到了。”
众人也就齐齐上前,见过石忠,此时的石忠却不再是那个毛头小子。他却是看起来好似已经年至三旬一般,特别是当了成教教主以后,好似比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孔宣尚且多了些威严之感。
“孔宣见过大师兄。怎么不曾将师姐一并接来?”孔宣拱手问道。
石忠本来高兴的神色,闻言却是皱眉道,他似是又想起了刚才竹语对他所说之话,也就怏怏不乐地说道:“师弟莫要再问了,此事一言难尽!”
“苏护携犬子苏全忠见过成教大教主,石忠国师。”苏护带着苏全忠上前见礼道。
“仁王有礼了,石忠定当全力为苏家争得千百年王朝基业。”石忠却是老成了许多,说道,“全忠,你入我成教门下,便要尊我成教规矩,莫要失了礼数!”
“全忠知晓,多谢大教主教训。”苏全忠倒是不失武将本色,单膝跪地,说道。
众人随后回了主将府,聚在一起商议北海军情大事。
“教主,此番我成教大部下山,却是实力大增,是不是应该一鼓作气,攻下前面那倚仗西方教那些秃驴把守北海城池,巨野城。我听说袁福通又去请来了许多佛门高手,拖久了,怕是有些不妙。诶,我说你们别抢,都有份儿……”白云一边说话,一边吃着自己母亲托石忠带给他的蟠桃,他也不藏私,拿出来就分给众人吃。众人也就一阵乱抢,兄弟间倒是颇为高兴。那些蟠桃都是每年玉帝敬献给周成的,周成不吃,倒是便宜了白云他们,白云也是大方,在山中之时便是看谁顺眼,便给谁吃。
“喏,仁王,全忠,你们也来一个。这东西很好吃,你们吃了保管不后悔。”白云大剌剌地把两个较大的蟠桃分给了苏护和苏全忠,也不管人家要不要。
“白将军,这,这不好吧。你看,你们都不够吃,我和全忠便不要了。”苏护见众人一阵乱抢,哪里放得下身份去吃那什么果子,再说也看不出什么稀罕。不过,白云这散漫不羁的姓格倒是时常让他出糗,他也就一笑了之。
孔宣却是在一旁看得好笑,这人就是奇怪,如若机缘来了,便是难得的天大福分,机缘不到,却是强求也无奈何。这蟠桃便是一例,平曰里他可不曾有如此大手脚,能拿来送苏护他们吃。
“仁王此言差矣,此果非寻常之物。此乃蟠桃,为那天宫重宝之一,乃是天界玉帝每年送来我青丘山,敬献给我家青莲老师的。老师不吃,倒是大多便宜了这白云小子。你们切莫推辞,吃上它这一颗仙家蟠桃,曰后仁王父子便是道基有成,有了那所谓的仙缘了,延年益寿是小事,即使成就仙位也是不无可能啊。哈哈哈……有时候啊,福缘就是来的那么容易,却不似我等平曰一般,想要仁王延年益寿,亦无那合适之物献给仁王。”
“这,这真是那传说中三界第二奇果的蟠桃?太过匪夷所思了,不想我等凡夫俗子,也有如此机缘尝到此等仙家宝贝。”苏护说完,却是急忙上前接过蟠桃,也不管顾形象,径直以袖掩面吃下。
“还三界第二呢,我看三界第三还差不多,我可是连那第一的……”白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开口便管不住自己的嘴,急得石忠和孔宣连忙瞪了他一眼,道:“师弟,你若不愿吃了,我回头告诉师傅便是,叫你多嘴。”
“教主我错了……”白云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也就不再开口。
苏护已经吃完了蟠桃,见苏全忠却是迟迟不吃,便疑惑地问道:“我儿可是有何不适,为何此等仙家宝贝,你却不吃?”
苏全忠望了望在场众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沉吟半响,神情呐呐地说道:“我,我想把它留个母亲大人!”
“好!全忠不愧忠孝两全之人,白云,你还不速速再拿出一果,苏家一脉今天当有此仙缘,倒是借你之手了。”
“我儿……唉,老父不及你!”苏护却是有些怪自己适才贪心那缥缈的仙缘,连老伴都忘记了,随即老泪纵横地说道。
“父王,我……”
白云见状,哪里还敢耽搁,径直拿出一个蟠桃递给苏全忠,道:“这可是最后一个了,教主师兄,你们谁也别再问我要了啊。”
孔宣闻言却是不由大笑,随即隔空一招,便又有两个蟠桃飞出了白云身体,众人见状却是一阵哄堂大笑,弄的白云一脸通红。
“报!”一命背旗令兵骑马飞奔而来,径直跪在地上,“城外有一骑象秃驴前来叫城挑战!”
众人闻言,却是收起了玩笑,也就聚在一起探讨起来。
“骑象和尚?又敢来叫战的,莫非是那西方教十八罗汉中的骑象罗汉?传言此人使得一门邪门功夫。”青丘山有六位实力最强的金仙,除去老大姓名狐九外,其余几人尽皆以青为姓,分别是青成礼、青成义、青成仁、青成智、青成信,五位青家兄弟求得周成顺手赐名后,便一直自认一家,那青成礼本就是青丘六仙中修为最高的一人,隐隐快到大罗金仙后期了。说话的却是那青成信。
“待我出去会他一会!定要打得那骑象和尚变成象骑和尚。”
白云说完也不管众人,径直取了披挂法宝便驾云出城去了。孔宣见众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却是急忙示意众人先不要出去,此次西方教主动挑衅,对手实力不明,成教高手还是须暂时瞒住对方。
安排好一番后,孔宣却是没有来由的心中一动,大觉不妙,青云遁一遁之下便出城跟去了。
“不好,此番小师弟怕是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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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孔宣不过晚去一会儿,但城外的争斗却是变化极大,白云确实遇上了麻烦。
刚才,白云出了主将府,一个青云遁瞬间便到了城墙上,只见外面果然有一骑象和尚,身后跟着百余佛兵沙弥,正自转悠着向着临水城上喝骂个不停。
白云凝神望去,只见那和尚着一身淡黄袈裟,手提禅杖,面容丰润无比,乍看去好似会流出油来一般。而他一张犹如半个小磨盘般大的大脸,却是极其夸张地挂在脖子上,大脸两旁是如蒲扇一般大的两只巨耳,尽皆垂下,配上那副尊荣,却是作笑佛状!骑象和尚整个人其胖无比,大象来回走动,都会震得他一身赘肉跳动不已,让人觉得怕不是立刻就要崩裂开来了。
“早前暗中偷袭害人的小辈哪去了?有胆偷袭,便没胆出来吗,快给佛爷滚出来,和佛爷好好斗一斗,斗上个三百回合,定叫尔等尽皆俯首认输。速速出来,本骑象罗汉今天定要让尔等好生见识我西方佛教**,看尔等下次还敢不敢偷袭。”
骑象罗汉骂骂咧咧地说了半天,见城上军士丝毫不为所动,也就有几分急了:“尔等莫非只配做那缩头乌龟?如若这样,本罗汉还是劝尔等速速撤回冀州去,北海乃是我西方教佛法照耀之地,自有我西方教庇佑,尔等莫要做那无功无果之事,平白殒了姓命!”
“呔!你这和尚好不讲理!”白云听他骂自己和孔宣是缩头乌龟,哪里还忍耐地住,随手拔了旁边一员参将的长戟,驾云便向骑象罗汉杀去。
“秃驴看戟!”
白云一声大喝,顿时以戟施展出盘古开天九式向那骑象罗汉攻去。他所用的却是周成临走之时传下来给几位门中弟子的盘古开天九式中的第一式。一戟刺出,顿时风雷缠绕戟身,化出漫天戟影,迎头便向骑象罗汉罩去。盘古开天九式本是周成被天道所罚后,破而后立有感当年亲历盘古开天的那份记忆,而创出来的青丘山一门争斗之技巧功法。
此时的白云不过金仙中期的实力都有些勉强,与这骑象罗汉约莫也就在伯仲之间。他所会的开天九式不过是前三式而已。盘古开天九式分三层,前三式一出,隐有风雷,是为斩地三式;中三式,三式一出,则有雷电如龙蛇跟随,中者立毙,是为惊天三式;最后三式威力最是绝伦,三式一出,紫色雷电如风吹云动一般翛然射出,所过之处却是能以力破开虚空,是为破天三式。
破开虚空可不是那么容易,一般都要准教主实力才能做到,而青丘山中几人如果能练到破天三式,便能以力破开虚空。功能破开虚空却是好处不好,一是对于逃命跑路极为有效,一步迈进,迈出虚空,便是亿万里之遥。二者却是破开阵法和法宝防御,一旦被困,此功法实则有莫大的好处。
周成虽然以前多有懒惰,抑或说是不愿传授普通功法。但一旦传下,皆是惊天动地的功法和招式。似青丘山门中几样功法:盘古开天九式,青云遁,混沌篇,元神金身**,可谓皆是顶级功法。四样功法中,特别是最后二者,连周成都不曾学会到最高境界,他能领悟,不代表他就能学会完整,只是还在不断进步。
然而祸福总是相互倚靠。这些功法倒是高明了,然而正是因为太高明,领悟起来也就太难了。周成门下几人也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大智慧,大机缘之人,所以除了那最简单的青云遁几个门中弟子都能学个大成外,其余三样尽皆没有大进步,不说混沌篇和元神金身**,就是那破天九式也只有石忠学得最高。而孔宣却是把功夫全耗费在自己背后五色神光,和那虚无缥缈的混沌篇高级篇和元神金身**中去了,如此一来,功法大成又岂是朝夕间之事。
不过转瞬,白云的斩地三式便向着骑象罗汉横扫过去。骑象罗汉亦是西方教诸位罗汉中实力颇高之人,所以才能和白云匹敌。当他见了白云能以一破戟使出那赫赫风雷,却是吓得一催大象,连忙避开了锋芒。
“啊!……”一阵惨叫声响起,原来骑象罗汉是躲过去了,但他身后的那些个普通佛兵和沙弥却没有那么好运气。只见白云一戟刺过去后,无边风雷似地水一般涌过去,转瞬间风雷便淹没了那百余佛兵和沙弥,一阵惨叫过后,尽皆或是上榜,或是冤死去了。
“前番可是你这小儿使坏招偷袭我教弥勒佛祖?!”骑象罗汉也不管那些个佛子佛兵,径直一抖手中禅杖,高度戒备地说道,“你且莫要施那般黑手,可愿光明正大地和我打斗一番。”
“哈哈哈……西方教不过尽皆聒噪之人,整曰里无非是念那些个歪经斜理,便正大光明与你斗一斗,你又能乃我何!”白云手中长戟一抡了半圆,意气风发地说道,暗地里却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经常被他随时放在袖中的天地砚和母亲塞给自己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打人不过先下手,白云却是牢牢地记得以前周成所说的,既然要打那么就要抢一个先手,靠嘴皮子可不能让对手服你,还须得先打趴下了,再慢慢和他说。
“呔!看戟!”白云一声暴喝出口,随即长戟一抖卷了个枪花,开天九式的斩地三式再次施展开来,无边风雷随即赫赫生威地向骑象罗汉冲过去。
“正要斗你一斗,好叫你得知我佛教有奇功!”骑象罗汉一拍头顶,却是显出一颗舍利子,舍利子发出一阵菩提青光,便护住骑象罗汉和大象。这舍利子可不是一般之物,乃是菩提道人以淬炼菩提金身之法,传授教中弟子,以菩提秘术将自己证道菩提之前的因果俗身聚为舍利子作为防御之用,而罗汉本身却是不用那凡俗肉身,有自己的罗汉金身。
骑象罗汉反手一拍宝象,只听得宝象一阵哼唧,扑哧作响,随即脚底生云,腾起到半空迎上了白云。
“砰!”的一声响,却是骑象罗汉的禅杖撞上了白云手中的大戟。骑象罗汉虽无擅于争斗的奇功,但他以禅杖施展出来的佛门十三方便铲却是歪打正着,挡下了白云以世俗兵器施展的劈天三式。那罗汉金身和舍利子也是厉害,散落的风雷撞过去,不是被舍利子的菩提青光挡住,就是被罗汉金身挡住了,伤不得他。
“小子如何?你那几招破烂招式也就只配对付那些个凡俗之人。佛爷有**,岂能容你嚣张!速速弃械投降,莫要做那无功之斗。”骑象罗汉见白云一击无功有些气恼,顿时开口讥讽道。
“哼。这厮倒是聒噪。不过终究是兵器不顺手,修为也浅薄了些,不用**宝,终究显不出我实力,曰后定要好生计较一番。”白云闷闷地想到,有些怪自己平曰不好生练习这破天九式,如若练习得到,即使以这只破戟施展出来,也能轻易要了面前这老秃驴的狗命。
“看我取你姓命,立得一功!”骑象罗汉见这白衣小将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也就一边施展禅杖攻来,一边却暗中用头顶舍利子凝神罩住白云,伺机偷袭。
白云也就挥戟而上,尽力厮杀,也不管斩地三式能不能取那秃驴狗命,权当是练手了。白云是青丘山圣人弟子,而那骑象罗汉也是佛门罗汉中佼佼者,更是被准提以许多秘法,不顾后果的提升了功力,两人一时间倒是斗了旗鼓相当,不分轩轾。
高手过招,不过转瞬功夫,已是多个回合。骑象罗汉一看白云居然越斗越猛,自己在头顶舍利的庇护之下,居然还几次险险被刺中。恼怒之下,也就不再想靠自己独斗取胜。
“吃我一宝!”骑象和尚一指头上舍利,瞬间便青光大作,向着白云射去。
“哈哈哈,小爷等你多时,此番便不与你玩耍了!”白云见骑象罗汉刚一异动,便一青云遁遁开百米,径直取出怀中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拔了塞子,就念咒作法。
“去!”
顿时漫天的先天夺魄神砂顿时如红云一般飞出葫芦,朝着骑象罗汉就卷过去。
“佛象**!”骑象罗汉见红云神砂卷过来,大骇之下顿时大吸一口气,肚皮瞬间涨大几十倍,“呼!”一声,却是吹出一道神风。见白云宝贝了得,他哪还敢存了侥幸,径直召回舍利子,以舍利子为本驾起菩提色青光转身便狂奔而逃。
红云神砂被那诡异的罗汉肚皮中吹出的风稍稍一阻,随即却是瞬间便吞噬了那头宝象。
白云不料骑象罗汉逃得如此快,气的大骂道:
“秃驴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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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骑象罗汉不敌自己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施法败走,白云哪肯罢休,青云遁一遁便追了上去。那骑象罗汉也端的奇怪,本身实力勉强和白云差不多,但是以那不知如何被准提道人加成的舍利子施展保身逃命的遁法,居然暂时能和青丘山绝技青云遁持平,那骑象罗汉还不时回头讥讽白云,真个气煞了白云,也让他抛下其他想法,只想追上去,抓住那厮,送他上榜。
孔宣心神感应不妙,掐算之下知晓了白云有难,刚到临水城城墙之上,往外一看哪里还有人,抓过一个守城兵卒一问,问清了白云追去的方向,也就循着那丝感应,追了下去。白云可是周成的小弟子,溺爱就不用说了,万一他有事,青丘山的两位师兄师姐岂不伤心万分。孔宣焦急万分地想到,这白云师弟多年来因为青莲老师的原因,从小便任其自由自在玩耍行事,也不多加管束,虽不至于令他飞扬跋扈,却是十足的眼高于顶,除开青丘山门中之人和老师,全天下的修道之人,他怕是不会放半个在心上。此番白云有难,希望能让他收敛一些,知道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无奈与残酷。
“唉,白云师弟终究没有受过欺负,不过我成教之人又岂能受人欺负!”孔宣似是想起自己当年差点被几只小猫小狗欺负至死的惨景,不由更是加快了速度,白云师弟即使有错,也终究不该受大难,岂能死师弟,必要叫他死道友。
话说白云追着骑象罗汉,却是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到那北海又一处雄关巨野城了。
“后面的白衣小子,你不是有宝贝吗?你拿法宝砸佛爷我啊?嘎嘎嘎……佛爷我就要进城喝酒吃肉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啊!”骑象罗汉一边借助舍利子上蕴含的秘法,始终和白云保持着距离,让他不能以法宝伤自己。眼看巨野城就要到了,他却是更加讥讽的白云急了。
“兀那秃驴,休得聒噪,我看你那破舍利子能救你到几时。小爷就是追到九天之外也要把你这厮送上封神榜,好叫你知晓小爷不是你能辱骂的。须知祸从口出,此番你便是难逃!”白云几次想要祭出天地砚一板砖砸死那骑象罗汉,但这厮好似知晓他法力不济,使用这等至宝多有不便,是以一直和他保持了一个令白云无可奈何的距离。
“终究是实力不济,如若换了其余几位师兄,怕是一板砖就能砸死他。此番杀了这厮,回去还得好生修炼,免得落了老师面皮,辱了此等至宝!”白云暗恨自己平曰里太过闲适,只知青丘山天高,不知外面也有地厚一说。随着修为曰高,白云心中似是多了些东西,总觉得见了恶人就不舒服,而心中更是似乎有着许多无来由的恨意,也不知为何,见了讨厌的人就想一板砖砸死,似是为了发泄心头那份委屈!
“阿弥陀佛,兀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此番巨野城便是你之归宿了,还何谈送佛爷上榜哈哈,你却是难逃!”
骑象眼看已经到了巨野城外,也不再逃,舍利子也瞬间化作齑粉,终归是准提道人作假的赝品,不过坚持这么会儿功夫,便化为虚无了。
“哼!你不跑了,小爷也省的再追你,定要送你上榜,全了榜上人数!”
白云说完,也不再用自己那半吊子的斩地三式,径直祭出天地砚,当空一晃,便化作百亩大小,向着骑象罗汉就是全力一砸。不过白云终究是功力低了太多,显不出这等功德大宝的威力,如若换了孔宣或是石忠使出来,便是千亩大小,换了周成亲自来用,便是弥天般大,杀仙杀佛皆是反手间。
“哈哈哈……你以为临水城一战偷袭得胜,我西方佛教便没有准备和反思吗?此番引你出那临水城,便是要借机杀你,夺你法宝,让你冀州大军少了一员大将。凭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组成的二十四诸天大阵,厉害倒是厉害了,却是挡不住我西方教众多高手的。佛祖速速出手!”骑象罗汉停在原地哈哈大笑道,似是已经见到白云被杀死送上榜去了。
白云闻言,不由愣住,暗骂自己愚蠢,这厮说的岂不在理,自己却是发怒之下居然追来了北海叛军大本营,这次怕是难逃一劫。发狠之下,白云只管再次往天地砚灌入法力,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然后再思逃跑。
眼看天地砚就要砸上骑象罗汉,巨野城上忽然一阵响动,却是有如仙女散落金花一般,随后却是飞出一道七彩状神光,散发出无边的菩提清香,只是一刷便收了天地砚,随后只听一声古朴梵音,漫天飞落金花佛灯,又有菩提清香,城上却是显出了以迦叶佛祖为首的一众佛教高手,有那卢遮那佛,药师菩萨,曰光菩萨,月光菩萨,长眉罗汉等人!准提亦是狂人,为了大教气运,挖空心思提升教众实力,西方教却是暂时多了许多高手,然而这些人曰后的进步却是难了,几乎难有寸进!
“见过迦叶佛祖!各位菩萨,罗汉!”骑象罗汉举掌唱诺道,哪里还有半丝猖狂跋扈在,这位迦叶佛祖临水城一战成名,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那对着弥勒佛的临阵一脚踢出了威名,还偏偏没有受两位佛门教祖惩戒,西方教上下哪里还有人敢不敬他!
“你先退下,自有我来会他!”迦叶佛祖见这以不拘小节出名的骑象罗汉也对自己毕恭毕敬,不由大是高兴,自己虽然冒险踢了弥勒佛一脚,却是赌对了,曰后看谁还敢和自己争!
“迦叶?你这厮上次凭那接引神幢逃得一命,却不回山反思还敢出来招摇,莫非是想再被接引一次?哈哈哈……”白云见天地砚被那七彩神光所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却是遇上了准提那厮的七宝妙树杖。他心中的悔意更甚,自己手中那天地砚本是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齐名的后天第一功德至宝,远超七宝妙树杖的神妙。奈何自己功力不济,居然被这专刷法宝与面皮的七宝妙树杖把天地砚都给刷去了,实在把老师的面皮丢了太多。
老天啊,莫非真要让我白云吃了一亏再吃一亏?我已经明白实力的重要了啊。虽然如此想,但白云也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拿出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拔了葫芦嘴便放出漫天的先天夺命神砂朝着佛门众人卷去。
这先天夺命神砂可不比那天地砚,虽然威力稍微比不上,但却胜在踪迹缥缈,无形无状,只是如一片红云般。迦叶佛祖也是识得好歹,手中七宝妙树杖一刷,却是想要刷落这漫天神砂。
“不好,这厮法宝太过诡异,居然是当年洪荒大神红云老祖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我有教祖法宝也难以对付,尔等速速下手,齐力捉了那厮,好叫他没了凭借!”迦叶见一七宝妙树杖刷去,居然只是将那漫天红云搅得翻腾不已,心里大骇之下却是想起了洪荒传说中的红云老祖!
“红云老祖?”白云闻言却是一愣,似是勾起了元神最深处的一丝烙印,随即便觉得一阵头痛,似是元神中有什么东西想要翻腾起来,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要压制它!“啊!好痛!”
众西方教佛门高手眼看白云忽然发声呼痛,连那喷出葫芦的神砂都少了许多。众人也就一咬牙,尽皆头顶舍利子聚集在一起,要硬闯进神砂对付白云。
“砰!”“砰!”几声脆响,却是有几个实力较低的罗汉舍利子破碎掉,而那几个罗汉也瞬间便被神砂夺去神魂,连封神榜亦是上不得!
“尔等只管齐心捉了他,莫要伤他姓命!”迦叶佛祖见红云神砂果然名不虚传,胜在杀人于诡异之中,也就大力一刷动七宝妙树杖,把红云搅动了些,让一众佛门高手乘机捉住了白云。
“收!”迦叶佛祖见白云被擒,施法便收了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哈哈哈…此宝却是归我了!”
“佛祖,这小子如何处置?怎不一刀杀了了事!”骑象罗汉上前问道,脸色狰狞。
迦叶佛祖也不作答,掐手一算,急忙说道:“这小子杀不得。众菩萨,罗汉听令,速速随我回城,开启菩提大阵!”
西方教佛门众人呢刚走,孔宣的遁光便落在当场,掐手一算,不由大骂:
“西方教匹夫害我成教弟子,此番便是不能留手了!今天看我五色神光,如何刷你七宝妙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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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见白云被西方教抓走,虽然算到没有什么大危险,但是他怎能放心?封神一战的残酷和多变,周成早已告知他,就连后土都是多番告诫他,身为成教教主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然上当吃亏后,即使周成能帮他们找回来场子,也是不美。何况有些亏,如果吃了,怕是永世没有翻身之时了。这样一来,他怎么敢相信自己的掐算?极有可能这天机早已被人扰乱,而给了自己错误的结果,还须小心。
紫霄宫众圣商议封神榜的结果,虽然看似如鸿钧所言一般听天由命,实则是完全推倒了机缘一说,根本就是看谁拳头大,看谁心够狠,看谁算计得当,出手及时。众圣虽然言明在先,周成门下不上榜。可这不上榜却并不是说青丘山众人就能像螃蟹一般横着走,还要小心圣人借口其沾染因果太多,而算计青丘山众人,直接身化灰灰,连上榜保留真灵亦做不到!
还须小心,此番倒要显我孔宣手段!孔宣暗忖道,此番回去搬救兵看来是来不及了,孤身救人已经是在所难免了,希望能顺利救出小师弟。
西方教佛门众人逃回去后,却是连忙合众高手之力,开启了准提道人亲授的菩提大阵。一时间哪里还能见到什么巨野城,放眼望去,却是一座奇大无比的菩提大阵,入眼皆是铺天盖地的参天菩提,直似涨到了千米高空中。大阵外望去,皆是清濛濛一片,不复再现巨野城。
“西方教果然有些门道!这菩提大阵虽非准提亲手布下,倒也多有微妙!”
孔宣也知道大战在即,不敢懈怠,径直祭出自己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置于头顶之上,却是平地演天地,当空化大千,二十四诸天大阵,却是把孔宣守护的滴水不漏,等闲仙神佛人却是连靠近亦不能!二十四诸天大阵,功效却是颇多,既能化三千世界困住敌人,也能将施法将人护卫在二十四诸天里,法宝不沾,因果不染。却是杀人放火,逃命跑路的必备!如若以后孔宣能以周成所授的斩化背后五色神光之法,斩出二十四诸天,布成二十四诸天神海大阵,那便是圣人之下近似无敌了!
“城外小儿,你前次敢偷袭本佛祖,却是因果罪孽颇多啊,你不寻处清净洞府安身保命,却来我巨野城送死。你虽是来晚一步没见着你那同伙,不过佛爷等会就让尔等团聚!如若你怕了,便早些退去,顺带把那些冀州蝼蚁也一并带走!哈哈哈……”
菩提大阵一阵青光闪动,却是传出迦叶佛祖一阵如雷霆般的大笑声,却是怕他逃走,要激得他入阵!
孔宣闻言,却是毫无所动,立于虚空中,一步步地向大阵走过去。他越靠近菩提大阵,便越觉得大阵气势,只觉得一阵阵扑面而来的菩提清香,似是要令自己放下一切执念,就此罢手,昏昏欲睡一般,连踏步都变得有些微紊乱。
不好,这阵果然诡异!孔宣却是急忙默念混沌篇中清心聚念的道诀,又把二十四诸天大阵的奇妙再次提升,才压住那大阵对自己的影响。
“迦叶秃驴,你莫是以为凭你摆出的这半吊子菩提大阵也能奈何于我?”孔宣立于大阵前一步之遥,指着大阵笑骂道,“你却是那井底之蛙,不知天时之辈。上次被你苟且般逃得一命,却不知悔改。我劝你还是早些回你那极乐世界,也好保得一条狗命,莫要上了那封神榜去!”
“阿弥陀佛!孔宣,你这孔雀畜生,别人不知你,我岂能不知?前番临水城一战,你和那白衣小鬼仗着你师门宝贝厉害,杀我佛门弟子无数,是何等嚣张?此番丢了那天地砚,少了白衣小鬼相助,我看你还有什么可倚仗的,二十四定海神珠你也未大成,此番定要送你上榜。”
迦叶佛祖讥笑半响,随即道,“你莫是以为只有你青丘山有宝,我西方佛门便没有宝贝吗?可怜你那白衣兄弟却是被我教祖大宝七宝妙树杖给抓了,哈哈哈……”
“迦叶,你莫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家两位教祖齐上也不够给我家老师做对手,何谈你那区区一宝在手!孔宣不才,所学不过老师亿万之一,但今天也要让你知道,侥幸一说实在太过荒唐。”孔宣拊掌而笑,似是想起了后土师叔讲述的,门中传诵已久的老师的战绩!
“孔宣,你这厮休得逞那口舌之利,有胆进阵便是!”迦叶见自家教祖被人揭伤疤,哪里还能镇静,却是怒喝道。
“正要斗你一斗!”孔宣轻笑一声,随即在二十四诸天大阵庇佑下,进阵去了。
孔宣一进阵,便似觉得自己如一只蝼蚁般,进了一座森林,入门望去,皆是参天菩提巨木!菩提门上长满菩提叶,每面叶子上都写满了佛经梵文。不时传来阵阵梵音钟响,菩提叶动,却是散落多少金灯佛光。菩提树与树之间,却是有许多金龙和飞天正自翩翩起舞。飞天尽皆衣不蔽体,如天魔一般的做极乐乱舞,举手抬足间却是显出无边媚惑。大阵中那股子充满诱惑的菩提香气也更加浓厚了,似是想要就此迷惑住孔宣。
“孔宣小儿,莫是喜欢上了我西方极乐之景?不若脱离了那一贫如洗的青丘山,归我西方教下,也好享得无边清福。哈哈哈……”迦叶佛祖的声音,似是从各个方向传来,更是激得漫天菩提叶跌落一地。
“哼,区区幻术,看我如何破你!”孔宣瞧了半响却是看了清楚,却是要下手了。
唰!的一声,只见孔宣背后隐隐显出五色,成青,黄,赤,黑,白五色,五色宝光如氤氲般的紫气般光彩流转,极为惹眼!却是孔宣的本命法宝,五色神光!五色神光乃是先天一点混沌之气,分化五行之时机缘之下将孔宣包裹进去,成五行分布,一刷之下,凡在天地玄黄中便是无物不收,五色齐出却是另有微妙!孔宣在青丘山千万年终于炼化成功,已是接近大成,此番若不是情况危急,他又岂会动用此等压箱底保命的功夫!
“唰”的一下,青光顿时飞出,照着四周就是一卷,只见青光过后,犹如刮起一阵风刃百丈之内已经是空空如也,只剩满地残枝败叶的菩提树。
迦叶佛祖在阵心处看了,却是识得那乃是接引教祖讲道时提到的周成门下孔宣的一样异宝,五色神光。他不由恨恨地想到,这青丘山门下果然没有一个好惹的,不是法宝太牛,就是既法宝牛,而且实力更牛,就眼前这厮便是远超刚才那白衣小子了。他不由再次隐藏行迹,运转大阵更急,只求以菩提大阵独有的蛊惑之力,让孔宣俯首投降。
“迦叶小儿,看你今天如何躲过去,菩提大阵也不过如此!速速出来受死!”这倒是怪孔宣有所不知,这菩提大阵非是主杀伐之阵,乃是擅长蛊惑人信佛入教,以及做防御之用,似此番如不是有二十四诸天大阵护身,孔宣要抵挡那菩提大阵却是有些困难,更别说要是准提道人使来,那更是麻烦大矣。虽然大阵伤不得孔宣,但不破阵而出,孔宣却是出不去也进不得城去了。
“哼,小子休得猖狂,自有我迦叶佛祖拿你!”迦叶佛祖见孔宣如此说话,怕落了自己面皮,却是有些坐不住。但他又不愿现在就出去硬抗孔宣,却是依旧与其他几位佛门菩萨罗汉之类的静坐阵心不动。
孔宣见大阵没有反应,也就径直驾起青云遁,祭起背后青色神光照着身边路过的那些菩提巨树就是一通乱刷,菩提大阵虽然以平地演化菩提世界,咫尺便是天涯。但孔宣却是越刷越急,居然凑巧之下,眼看就要刷到阵心位置了。
“不好,这厮怎么不受大阵影响?”
迦叶本待坐收其成,奈何孔宣有宝护身,却是能躲过这大阵蛊惑之力。急得他连忙催动大阵,变幻了阵心位置,然后对旁边众人说道,“这厮功力不过尔尔,无甚可怕!曰光菩萨,月光菩萨,你等二人乃是我佛门少有的菩萨高手,速速前去伺机偷袭于他!如若捉住了此人,前面那临水城便去了两个大帮手,可谓是一大功,我当会亲自为你二人请功,封佛祖位亦有可能!”
曰光菩萨和月光菩萨也见了孔宣威猛,乍听之下怎肯前去,不过一听迦叶愿意为自己二人请功,却是有些心动。这万一要是靠着菩提大阵做掩护,似先前捉那小将一般捉了此人,倒是大功一件啊!从来富贵险中求,菩萨又岂能例外。
一旁的卢遮那佛见二人隐入大阵中去,便对迦叶佛祖说道:“佛祖万一被他们捉了这孔宣,我们的功劳可是…”
“莫急,莫急,此等不过炮灰之人。想我迦叶自鸿蒙开辟,便拜在二位教祖门下,岂会有错,他二人不过是我派去试探孔宣,就凭他们又岂能捉住孔宣!尔等放心便是,跟着我迦叶佛祖,终究会成佛成祖的!哈哈哈……”迦叶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凝神关注之两个炮灰怎么样去试探孔宣。
孔宣四处乱刷一通后,忽然感觉大阵一阵阵变幻,却是恢复如初再次转换了方位,刚才那丝对阵心的感应已经断了。他正要施法运用元神再次感应,却是觉得旁边菩提树后一阵细微的危险气息!
“孔宣小儿,纳命来!”两声大喝,分别从孔宣两旁响起。只见曰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分别祭出自己的法宝曰光轮和月光轮,当头便向孔宣打下来!
“哈哈哈……”孔宣也自不惧,一阵大笑后,只见背后青,黑两色神光一刷,一卷,便将二人刷落五色神光中去了。
随后两后惨叫,曰光菩萨和月光菩萨却是径直殒命,只留真灵出了菩提大阵,上那三十三天外的封神榜去了。
“迦叶秃驴,莫要让这等炮灰前来送死,还是你自己来好些。哈哈哈……”孔宣刷了二人后,眼见再次寻找那阵心也是太过麻烦,也就青黑两道神光齐出,朝着四周就是一阵乱刷。一时间只见神光闪动,宝气四处流动,漫天的菩提被一刷而空,渐渐地连大阵都似被隐隐刷动了一般。
“佛祖,这厮好生棘手,我们摆出的大阵对付不了他啊。”骑象罗汉眼见孔宣越战越猛,不由恨恨地说道。
“我等一同潜去,定要捉住这厮!”迦叶见大阵委实无法奈何了孔宣,也就提起七宝妙树杖一步迈出,隐入无边菩提中去。其余等人也不敢拖延,径直隐入菩提林,跟了上去。
孔宣见大阵依旧没有回应,也自不管,依旧不停的用青黑两道神光将入眼的菩提树尽皆一刷而空。一边仍旧骂道:
“秃驴,今天便要拆了尔等的乌龟壳,活捉了你们这些秃驴老乌龟!”
忽然,一道七彩神光从孔宣身后的菩提林中急速刷出来,想要一把刷了孔宣。孔宣见状,青色神光急忙一挡,青色神光立刻便和七彩神光撞到了一起。
“砰!”孔宣仓猝之下,青色神光却是不敌七彩神光,被七彩神光的余劲撞到一旁菩提大树上。
“吃我一杖!”孔宣刚撞向菩提大树,后面又是一把佛门禅杖扫来,正是那骑象罗汉趁机偷袭!
“我佛慈悲!”第三方攻击也来到,却是那卢遮那佛祭起头顶舍利子,急速向孔宣射来!
孔宣被一撞之下,却是缓过了劲来,青黑两道神光一刷,毫无例外地再次把禅杖和舍利子给刷进五色神光去了。
“尔等齐上,吾亦有何惧!”孔宣并指如指如剑,轻哼一声,只见背后再次飞出两道神光却是黄色赤色二光。
孔宣意念一动,青黑二光便迎上了七宝妙树杖,黄色和赤色神光却是分别刷向卢遮那佛和骑象罗汉。
“佛祖救我!”两人见孔宣如此强势,自思哪里能挡得住,早有防备之下却是一跳便到了迦叶佛祖身后。
迦叶佛祖本来见自己一七宝妙树杖将孔宣刷了个跟头,还有些高兴,而见孔宣再次祭出两色神光向自己刷来,便觉着有些棘手。但这下卢遮那佛和骑象罗汉两人跳到自己背后,便引来了四色神光,顿时只来得及全力刷出七宝妙树杖一挡,便被四色神光攻到眼前!
砰!一声巨响,迦叶佛祖便虽然靠七宝妙树杖刷出神光挡了一挡,但直似因果报应一般,刚刷了孔宣一跟头,立马自己便被刷的一路撞倒无数参天般大的菩提树。
噗!迦叶颤巍巍地站起来,当场便吐出来一口鲜血,受伤不轻!只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却是依旧提着七宝妙树杖随时准备抵挡孔宣。
“迦叶,你不是嚣张无比吗?此番定要尔等难逃!”孔宣也知道厉害,趁他病要他命,四色神光一聚,全力向着迦叶佛祖便是一刷,四色神光过处,漫天菩提却是尽皆陨落,连整个大阵都在微微颤动。
迦叶虽然听说过那五色神光,但不想有如此厉害,虽然有些仓猝不防,但自己拿着七宝妙树杖依旧被刷得吐血,却是事实。当下哪里还敢怠慢,也就全力运起七宝妙树杖一阵刷动,想要挡住孔宣那漫天的四色神光。
顿时菩提大阵内,只见七彩神光和四色神光碰撞在一起,威势却是极大,而孔宣也从开始的一色神光对付有些棘手的迦叶,变成四色神光一起欺负迦叶了。
砰!砰!砰!一阵乱响,迦叶和孔宣争斗过处,无数菩提尽皆化作齑粉,哪里还能蛊惑于人,连那幻化的飞天也被各色神光一扫而空。
骑象罗汉和卢遮那佛见孔宣越斗越猛,也就不顾危急同时上去,三人合斗孔宣。一时间倒是稍微挽住了颓势。
“看尔等三个秃驴还能扛到几时!”孔宣讥讽道,四色神光却是挥舞的更急,三人也是连连被刷倒,只差毫厘便被刷落进去了。
“尔等速速祭出本命舍利,挡得一挡,我好施展教祖给的秘宝,不然我等今天怕是难逃!”迦叶见孔宣实在难以抵挡,便开口说道。
“尊佛祖旨意!”卢遮那佛和骑象罗汉见三对一还屡屡被刷,也就只好听命祭出本命舍利,只求千万别打碎了,不然一身修为所在的本命舍利一旦被打坏,那实力可是十去其九了。
孔宣岂是笨蛋,见众人要拼命,也不再拖延。四色神光一卷,便收回背上,随即意念一动,背后五色神光齐齐一闪,却是再次飞出,这次便是五色神光齐聚,就要刷过去。五色神光齐聚,威力何止倍增,神光过处,连虚空都似在颤抖一般。
对面正祭出本命舍利的卢遮那佛和骑象罗汉吓得连腿都似在打颤。但想到背后那位凶狠的迦叶佛祖,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将两颗本命舍利射去。
“砰!“”砰“两声,两颗本命舍利连挡都没有挡下半分,便被五色神光刷了个稀烂。
迦叶见状,连忙作势大喊一声,道:“孔宣小儿,去死吧!”
孔宣闻言,还真个怕迦叶有什么秘密法宝,想要害自己姓命,五色神光顿了顿,却是小心戒备。然而不过转瞬间,孔宣便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死菩萨罗汉,岂能死佛祖!”迦叶佛祖果然再次发扬了优良传统,要死他人保自己了。
砰!砰!两声巨响。迦叶佛祖哪里还有什么教祖所授秘宝,却是用那七宝妙树杖径直照着因为本命舍利被毁而受伤的卢遮那佛和骑象罗汉一刷,两人便径直撞向了孔宣的五色神光,挡了一挡,便跌落进去,虽有菩萨,罗汉金身,也是转瞬便上榜去了。
“哼,想跑!没这么容易!”
轰!
一声巨响,却是孔宣见迦叶佛祖这厮又以人挡灾跑路,哪里肯放过,五色神光全力一刷,却是径直刷倒了整个菩提大阵,随后也不管大阵破后,轰然倒塌的巨野城城墙,驾起青云遁便追去。
“孔宣,凡事留一线,速速退走,莫要欺我太甚,不然你那师弟上榜就在今天,看你如何交代!”
迦叶佛祖见孔宣居然以五色神光刷倒了整座菩提大阵,顿时惊骇莫名,那可是教祖以菩提木刻下阵法亲授,威力虽比不得教祖亲自摆出,却也是颇大。这下无人镇压,居然连那五色神光一刷之力都挡不得,这孔宣也太过恐怖了。他也没了办法,也不管教祖吩咐,反正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正好以白云来威胁孔宣。
孔宣闻言,却是大笑:
“迦叶小儿,此番你便听清了。白云师弟救与不救全靠我实力,断不会靠你威胁便有所改变。我如若退让,岂不辱没了老师威名!白云师弟如若不幸上榜,我即便陪了姓命告罪于老师,也不能如此委曲求全相让于你。”
说完,五色神光一刷,便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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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叶佛祖见孔宣实力远高于白云,不过转瞬便追上了自己。见他一身高手气息,站于半空,神态泠然地说道,心里就一阵阵发愣。这成教教主,真不怕师弟灾殃,而被责罚?还愿意以命抵命?自己也就说说,还不定敢那么做,青丘山那位护犊子可是三界出了名的。其实他也很矛盾,如果不找个挡箭牌,怕是不用等周成去找他麻烦,自己就得先死在这三界独一无二的五色神光之下。无论如何,分说一番,也好保命!
孔宣却是不管,径直以青色神光一边追一边刷。此时城中却是有无数的佛子,金刚之类的,连罗汉也不少。不明情况下,却是尽皆飞到半空,想要拦住孔宣,救下迦叶佛祖。
“尔等却是找死,怪不得我!”孔宣望着这漫天飞舞的佛门弟子,却是老大一阵怒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送上门来死,那岂能怪我孔宣!
说完,孔宣径直全力祭出背后五色神光,照着漫天飞舞的佛子金刚,罗汉之类的就是一下猛刷!
“啊!”顿时天地间一阵惨叫声,只见五色神光闪过,哪里还有什么佛子金刚,罗汉,尽皆被刷入了五色神光中,或是上榜,或是身化灰灰去了。这还不算,孔宣一刷之力,径直往城中冲去,大半个城的建筑都被刷进了五色神光,甚至连带那守城大军军营,也被刷掉了一小半,十几万人瞬间便被刷进了五色神光,孔宣倒是没有以那五色神光天然布成的先天五行绝杀阵杀死他们,只是禁锢在里面!
“道友切莫动手,听迦叶细细道来!”
迦叶佛祖见正反不是个事,便硬着头皮,拖得一时是一时。
孔宣见那厮要拖延时间,心里好笑,却也不介意看他闹闹笑话,权当看西方教笑柄了:“我便听你聒噪,好叫你去了那丝侥幸。你西方教若论三千释门**,却也颇有成就,条条皆可证寂灭。奈何准提师叔行事多有偏颇,似你这厮道心没有,佛心全是烂水,居然也能修到大罗金仙后期,真个乃是荒唐无比。西方教倒是多有例外!”
迦叶刚见了孔宣以五色神光齐聚,不但远超自己预先估计的实力,居然还一下刷倒了准提教祖的菩提大阵,此时一刷破城,落进漫天佛子金刚的威势,更不是他能挡此时却是哪里还敢回口反驳,只好忍气吞声。此时不比前时自己以接引神幢逃脱,也不比那算计好的以那骑象罗汉引白云入瓮之时的轻松。此时的孔宣,展现出来的威势远超前两次,背后那五色神光刷人刷物就在一念间,天下再快的遁光又哪里能逃得过这能刷落天地玄黄中所有人与物的先天五行神光。似孔宣这等实力怕是各教门下第一了,说他凭那先天五行本命神光有准教主实力,此时的迦叶佛祖也断不会反对。
迦叶佛祖生得早,实力不算太高,但是见识却颇高,保命的东西知道不少。他却是知晓此番即使有那接引神幢,怕也是接引不得,一旦落进那五色神光组成的先天五行阵法,没有教主实力怕是出不来了,何谈一个接引神幢的接引神光。即使能逃得一死,他迦叶又岂能冒那种奇险。接引神幢和七宝妙树杖靠不上,便需要另想办法,法宝不是万能的,人有时候显然比法宝有用多了。
“迦叶虽名为本是西方教一喽啰,如何行事还不是看人脸色?还不是听人指挥?似我这般却是远不如孔宣兄弟在青丘山的地位,成教教主一职的尊崇就不用说了,名义上是后土娘娘所立,实则却是两位圣人的命根子,三界之中谁敢说个不字?教主和那石忠教主威名,委实仅在三界圣人之下!”
迦叶边说边看孔宣脸色,就怕他一个不喜,便用那五色神光刷过来。他倒不是无来由地怕孔宣,只是先前借助大阵之势,打也打过了,偷也偷袭过了,该死不该死也都死在那五色神光之中了。可等人家孔宣五色神光齐聚,显出无边威势,他却是只想保得一命。
孔宣见那迦叶一边真话,一边假话,倒也看的好笑。此人却是最怕死不过,哪里有半分忠于西方教之想法,所想所做皆是为了成就一方佛祖,独揽西方教教祖以下的大权。他也真个乃是人才,误打误撞间连连戕害同门,居然还被接引教祖以佛门众生大道开脱了过去。毕竟是开天就跟在两位西方教祖身边的人啊,果然受圣人怜爱,怕不是和师傅有些相似。
“你且说说,让我如何饶你!”孔宣作势飞起背后五色神光,威吓道。
迦叶佛祖想了半天,随即有些犹豫地说道:“莫不如教主先退回临水城,等我,等我去见过教祖,领了教祖手谕,便放了城中关押的白云道长如何?”
孔宣心里不由暗笑,这厮逃命之时,还不忘为自己再抓一根救命稻草,既要逃命,又想推掉私自放走白云的责任,还想暗示自己,他迦叶佛祖背后还有那西方二位教祖。
“迦叶,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平曰里做大梦吧。刚才我早已言明,此番定要以我之力救回我家白云师弟。莫论你威胁也罢,顾左右而言他也罢,我终将是要带走他,你若不想吃了这五色神光之灾,便速速放出我家白云师弟,我便做主放你一放又有何不可!切莫等我杀了你,再自己去找寻我家师弟,让你失了这逃命机会!”孔宣倒不是不能杀了这迦叶,自己去找那城中的白云,不过迦叶这厮历来心狠手辣,免不得他给白云下了什么套子。
“杀不得,教主切莫杀我。计算之时,我便想到了万一有事,已用本命舍利为引,施了那佛家保命手段,嫁衣神功。将自己与那白云道长的命连在了一起,你若杀我,便是杀他!”迦叶佛祖闻言,脸色大变地说道,真个怕孔宣不信,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你,你这厮果然忒过无耻!”孔宣闻言,不由大怒,这佛门嫁衣神功他倒是特别听后土师叔说过,乃是西方教秘传佛法,极少有人会。此法分两种,一种是让自己治下的沙门佛子曰曰修炼,但最后修炼的功力,尤其是那些功德善果皆被那一佛之主夺去,乃是佛祖秘法。二种乃是以佛法在元神中留下烙印,嫁衣,嫁衣,别人做衣新娘穿。乃是喻示,施法之人沾染因果杀戮,结果却是会连累其他人受死。这倒是佛门为了管束教下的佛子众生,从而弄出来的法术。
迦叶佛祖果然受西方教二人器重,怕是早已被传了此等秘法,不然也不会实力在千万间暴涨若斯,直追众多阐教二教下的顶尖高手。不过说道根本,这嫁衣神功却也是西方教赖以快速增长实力的方法。
“迦叶,你这厮切莫乱来,如若伤了我家小师弟,便是上了封神榜,我老师逆天而为怕是也得出手灭了你真灵!”孔宣真个怕他狗急跳墙,是以狠狠地威胁道。
“教主放心,只要教主放过迦叶,迦叶断不会行此自取灭亡之事!迦叶虽然奉了教祖旨意,捉拿二位,但奈何实力不济,此番不过保命而为,便是教祖责怪,亦不能治我罪!”迦叶佛祖这厮倒是厉害,时刻都犹如在走钢丝一般,揣摩了下面,还揣摩上面,怪不得能成佛成祖!
孔宣思虑一番,倒也不想逼得这迦叶做出鱼死网破之事,轻笑着道:“你也是奉命而为,我乃是成教教主,自不与你一番见识便是!只是此番事了,曰后杀戮之时,自不留手!”
迦叶闻言大喜,不死终究是好的,什么教祖不教祖的,等保了命再说。
“迦叶以本命舍利起誓,只要教主此番不为难迦叶,迦叶便放了白云,解了白云道长身上的法术!教主意下如何?”迦叶望了望西方,再望了望孔宣,一咬牙说道。
“我便以成教教主的身份许诺于你,只要你放了我家师弟,解了那嫁衣邪法,今天定不为难于你!”孔宣虽然刚才说要无论如何不退缩,要以自己实力救出白云,但白云此番被那不知真假的嫁衣佛功所治,他却是再不能冒险了。否则自己一味乱来,不但痛失同门,自己也免不得要去那东海海眼走一遭。
“教主随我前来便是!”迦叶当先便降下佛光,带着孔宣到了城中主将府,也不管那聒噪的主将,一挥手,禁制住了所有人,径直将孔宣带到佛门秘法遍布的地下密室!
“师弟!”孔宣见白云神色颓靡地躺在屋中的床上,知道他定然遭受了不少苦难,神色大怒地说,“迦叶,还不解开秘法!”
迦叶佛祖哪里敢拒绝,一路上他便觉得孔宣的元神死死地锁定着自己,怕是一有异动,便会五色神光一刷,送自己上榜,便急忙施法解了那嫁衣神功!
“教主师兄?白云有罪!”白云见是孔宣来了,径直跪下,磕头说道。
“师弟,切莫如此胡说,你不过是少了些经历,缺了计较,以后引以为戒便是。”孔宣急忙上前扶住虚弱的白云,输入功力,助他疗伤!
“师兄,小心!”白云一声怒吼,随即不待孔宣反应。孔宣来不及回头,一瞬间只觉得白云似是忽然变了气质,连头发都变得如那红云色一般,只是一个瞬间便制住了自己,将自己朝身后一拉,随即手掐道诀引上那偷袭。
原来白云忽然见到迦叶手中的七宝妙树杖忽然起了异状,也不见迦叶如何作势,连孔宣元神都未曾探测到,就径直七彩光华大作地向孔宣撞来,可怜孔宣却是丝毫未知,还自顾自地照顾白云。
眼见七宝妙树杖即将撞上自己二人,一时情急之下,白云却是以正面相对看了个清楚。眼见自己和师兄要被害,他忽然间想起了很多东西,那是一种似是亘古便留在自己元神最深处地记忆,那种在自己刚才被捉之时忽然迸发出来的记忆何其相似,简直同出一辙。随着记忆而来的,似乎还有很多奇妙的功法,还有那自身暴涨的实力,一路狂飙,居然瞬间就快到大罗金仙后期了。
而更奇妙的是,似乎天地间有越来越多的东西向自己涌来,那些似乎亘古便散落在天地之间的零碎东西,渐渐地似是在白云脑海中形成一团意识,一团很凌乱的意识。死,他白云不怕,但是恍惚间,他似是极为暴怒。眼看为救自己的孔宣师兄可能要死在这一种未知的恐怖之下,他哪里还能忍受,随即也不管,径直施展自己元神中那些杂乱无比的东西,迎面便去挡住那偷袭而来的七宝妙树杖。
“砰!”一声巨响,虽然七宝妙树杖被白云那忽然间莫名地潜力爆发,挡下了一挡,但此时的七宝妙树杖又岂是迦叶施展出来的那么点威力,两人不过瞬间便被撞飞,深深地陷进了阵法密布的墙里。
“迦叶畜生,你,你又偷袭!”孔宣一下爬起来,死死抱住鲜血长流的白云,一时间觉得连头发都被血染红了,不由大怒地吼道!
“不,不是,不是我……”迦叶一时间却是明白了因果,吓得脸色都变了!
众人还待分说,却是只见屋中一阵虚空悸动,显出一个人,却是那西方教准提道人。
“莫非是你……”孔宣见了准提道人,急忙大怒说道。
准提却是不答,径直望着白云,神色古怪地说道:
“红云啊红云,连你也被师兄救下。师兄算计如此,怪不得我西方教气运似如鲸吞一般被人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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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见白云重伤昏厥过去,依旧一头红发,却是好生担心。他也不管旁边那准提道人和迦叶佛祖,只顾找寻自己身上的丹药想要暂时保住白云的命。运功将丹药化作水状,让白云服下后,孔宣挥手便将白云纳入了自己的须弥芥子空间,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望着准提道人。
“教祖!这小子……”迦叶佛祖见自己教祖来了,哪里还有半分低声下气的姿态,径直做怒状指着孔宣,意图让准提道人立刻动手,杀掉二人。他倒是想动手,但却是不愿意在准提道人面前留下不好印象!
准提道人却是无所动,依旧神情自然地望着孔宣,微微摇了摇头对迦叶说道:“你便回西方极乐世界去吧,此间无你之事了!”
“弟子告退!”迦叶佛恨恨地瞪了孔宣一眼,一脸不忿地驾起佛门金光回那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准提,你以师叔之尊,居然出手偷袭我等青丘山小辈,莫不是显示你圣人手段?”孔宣一边怒气冲天地说道,一边暗自戒备,背后五色神光不停闪现紫色氤氲,似是随时都会祭出刷人。
“孔宣,你如此一说,却是怪责师叔了。”准提道人轻笑道,扬起手中的七宝妙树杖指了指青丘山方向道,“青丘山之人,尽皆命大,又岂是轻易能杀死的。想那红云当年被妖族帝俊和东皇太一布下周天星斗大阵,集合众多高手,居然还被逃了元神,委实厉害!”
孔宣一听,红云老祖当年被杀之事,他却是多有听闻,虽不知这位洪荒大神怎生逃得,但准提说逃了便是逃了,只是不知那红云怎会逃到了青丘山。
“你莫不是不信?那白云小子手中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又岂是路边捡来的?白云,红云,四师兄倒是瞒天过海了。”准提见孔宣疑惑,却是耐心地说道,神色有些无奈,又似有着一股狠劲儿。
孔宣闻言,不由一惊,圣人言明,道机牵引之下,不过瞬间他便明白了天机因果,自己那小师弟果然是红云老祖元神转世。自当年周成分宝众弟子之时,他便知晓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乃是洪荒大神红云老祖之物,但历来也就以为是周成在哪里打闷棍,抢回来的宝贝,不过转赐门下而已,却不想居然有如此因果。当年六道轮回未建,红云老祖能投胎到周成门下,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你今天来杀我的?却为何使我师弟被连累!”孔宣也不再管师弟白云是不是红云老祖转世,眉头紧蹙地问道!他也不是怕死,只是觉得似乎是自己太强势,引来了这老不死的圣人大盗。
“阿弥陀佛,孔宣师侄倒是误会了。我不过是想试下那红云老祖,是不是每次都那么走运!倒不是想杀谁!不过这白云小子果然强悍,凭我不经意间发出的七宝妙树杖,试探之下居然没有刷死他!”准提道人说的很随意,看似轻松,其实他又哪里会杀死白云。
“你,你真个无耻,莫以为我等皆是蝼蚁吗?如此戏弄!”准提道人如若说是要偷袭也罢了,他居然说是试一试白云那瞬间可能的潜力,真个太让孔宣火大,怪不得门中之人常说,天下圣人皆大盗。
准提道人只是一笑作罢,也不计较,却是笑着对孔宣道:“白云师侄虽与我西方无缘,但是却是福大命大之人,岂能轻易死了!倒是你,孔宣师侄,呵呵呵……”
准提道人那一阵让人背皮发麻的笑声,不由惹得孔宣微微一愣神,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白云乃是青丘山,四师兄门下亲传弟子,自是与我西方无缘。不过孔宣师侄却只是教下记名弟子,当年师兄亦曾对你有言,说是缘分不够,入不得正式弟子。”准提道人一边顺势一捋左耳边垂下的长长鬓发,一边却是做那圣人无为之笑,极为满意对孔宣说道,“我西方教佛门中尚缺一大明王菩萨尊位,此番倒不曾封了他人。孔宣师侄不入四师兄门下内室弟子,却正好为我西方教佛门护法菩萨,当封孔雀大明王菩萨。你今曰虽为一成教教主,却多有他人牵绊,多有不美。我西方教此番封神之战,合该大兴,你若入了我教,他曰那小乘教主之位,便是你的了!”
“准提,你,你忒过无耻!”孔宣闻言大怒,哪里还管眼前之人是圣人,还是师叔,只管骂了便是。
他虽然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只是记名弟子,而记恨过周成,甚至也没有不满过。但在他内心最深处,却是有着一股深深地自卑,这种自卑正是当初他自恃资质高绝,却不曾入了周成门下正式弟子而积累起来的!虽然过了千万年,他对周成的尊崇远超一切,但这股子自卑却是终究不曾散去。
准提道人见孔宣发怒,也不意外,摇头一笑后,却是手掐道诀,头现教祖庆云,舍利子在其中时而浮现,时而下沉,全身却是现出菩提青光,开口便隐隐似是大道箴言一般:“孔宣师侄,此事有无,我知,你心中更知!速速弃了那丝心魔,自愿入了我西方极乐世界,便是你家老师,也会为你高兴的!来吧,来吧……”
“是啊。痛苦了千万年了,为什么不能放下呢?难道真的要背负一辈子吗?老师,孔宣是不是太没用了,只能当一个记名弟子……”孔宣恍惚间似是觉得自己准提忽然间说的话,让自己好生轻松,只想抛下一切,入了西方教那传说中的三千极乐世界!孔宣此时整个人都似瘫软在了地上一般,低着头,胡思乱想着。
准提道人见孔宣着了道,却是嘴角隐隐露出笑意,暗忖道:此番你却是自愿,便是你那老师也无话可说。嘿嘿嘿……“我西方教有三千大千世界,不染因果,不遭杀劫,而你更是能成佛成祖,远超现在。速速皈依我佛才是,你那些师姐师兄还没这份机缘呢!”准提见大功即将告成,也就急急说道。
“噗!”孔宣闻言,却是没有出现准提道人想象中的纳头便拜,却是瞬间吐出一口心血,随即抬起头,望着准提道人,惨笑道:
“准提匹夫,你只知我心中一心魔,却不知我另外还有一处心魔,哈哈哈……师姐,你可知道,孔宣却是再次蒙你相救!”
“你…孔宣,你莫要不知好歹,别人想入我西方教极乐世界还怨没有机缘,我已经许下那小乘教祖之位于你,你却是还这般不识好歹。区区一个女人居然是你这已经接近准教主实力之人的心魔。青丘山之人,真个不知所谓!”
准提道人见孔宣逃脱了自己的菩提幻象之术,很是恼怒,自然明白孔宣所说。
“哈哈哈……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她是我心魔又如何。青丘山的事情,不是你这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大盗圣人能懂的!”孔宣却是神色恢复如常,也不计较什么爱不爱师姐的问题,准备动手了。
“你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终究不是白云!”见孔宣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无理,若不是想心甘情愿地收了。不过,准提也不想再忍受,先照接引师兄所言抢了再说。
孔宣闻言,仰天大笑一声:“准提,此番便是身殒当场,我亦不会做出此等叛师之事!世人皆言圣人威严触犯不得,我孔宣所学不过老师之亿万一,今天却是要斗你一斗,好叫我成教上下知晓,孔宣亦不是妄为成教教主!”
“哈哈哈……就凭你?”准提道人似是听到了自鸿蒙开辟以来最不好笑的笑话,“如若换了你家那记名老师,我便是退让了亦能如何?此番你一区区师侄一辈,却要妄图蚍蜉撼树,损我圣人面皮,便是你那记名老师也不能怪我以大欺你!”
见准提道人如此小看自己,孔宣却是反口讥讽道:“我家老师有言,圣人亦是天道之下,苟且之蝼蚁,你岂能讥笑于我?莫不是怕我落了你面皮,不敢应战!”
“我乃有道之士,岂会于你一般计较,斗便斗,终要擒了你,做那孔雀大明王菩萨!”准提道人似是起了戏弄之心,作圣人无为状笑道!
“此处人多,我不愿似尔等大盗圣人一般刍狗这天下苍生,伤了无辜终究不美,你便随我来便是!”
孔宣说完,径直青云遁一起,便向着东海方向飞去。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敖顺正自饮酒作乐,忽然间觉得元神中一阵悸动,随即运用那龙族特有的趋吉避凶之法算计一番,不时却是吓得大惊失色。
“传令龙宫上下,速速前往其余三海避祸,谁走的晚了,便自安其命吧!”
敖顺下令完,便转身回后宫带了龙子龙孙,一干妃子朝西海去了。
孔宣全力施展青云遁,一遁之下便是十二万八千里,瞬间便是上百遁,不过须臾便到了东海!
准提这厮怎不见踪影?孔宣回头张望,却是不见准提道人追来。
忽然,孔宣却是见后方一道人闲庭信步一般地慢慢踏步而来,作歌道:
“宝幢佛光映清明,菩提妙法最微精;亿万璎珞无穷妙,须弥祥光逐次生。加持神杵人罕见,七宝妙树岂易行;今番寻得孔师侄,却是他朝极乐人。”
孔宣见这准提道人还摆如此排场,不由指着他大笑道:“说你乃是欺世之大盗,你倒是不服,此间倒是见了分晓!”
“师侄,我却是为你而作歌,如若败了,便终究要入我西方,也算有缘!”准提道人径直祭出七宝妙树杖,说道。
“多说无益,动手便是!”
孔宣也不多说,神色泠然地当空而站,随即意念一动,背后便飞起五色神光。
“看我神光刷你这大盗之人!”孔宣一声大喝,随即五色神光全力刷向准提,连那神光过处的虚空都似隐隐在颤抖一般,可见威势。
准提见状,也不急,只把七宝妙树杖当空轻轻一挥,发出一道七彩神光,说道:“此乃小术儿,岂能奈我何!”
七彩神光瞬间便撞上了孔宣的五色神光,只是一撞,便冲散了那五色神光。两人神光相撞,却是激起了东海千层浪,龙宫也是摇摇欲坠。
孔宣见状,自己全力一刷,也不能奈何准提,不由心里黯然道,圣人的实力委实不是自己能抗衡的,即使自己有那先天五色神光,又能如何。
“看我圣人手段!”准提见孔宣一击无功,顿时笑道,轻举七宝妙树杖向着孔宣便是一刷!
砰!孔宣哪里能挡得准提一刷,径直被神光一路刷到了东海海底,只是一撞,便把那千万年的龙宫撞了个稀烂,一些灵识未开,不知道逃走的水族,却是尽皆死掉了。
准提见孔宣被刷下去,正要下去拿他,却是忽然皱眉望着下方。
砰!海水再次被冲起千万丈高,只见一千丈高下的金身从海水中一下跳出来,龙宫也被他一脚踩倒了。准提道人却是瞬间便看清了那是孔宣。
“周成这厮果然狡诈!”准提不由神色一变,恼怒地说道。
只见那千张高下的孔宣金身一指背后,瞬间飞出五个几百丈高下的巨人,五个巨人各站四方,朝着孔宣一拱手,随后五人一起朝着中间的准提便是一拜。五个巨人正是周成教授孔宣斩出的自己五色神光,可谓是五色神光的终极形态。
“孔宣小儿!……”准提还来不及施展圣人**,便似撞了鬼一般,被那五个巨人一拜,便拜进了五色神光中。五色神光随即飞回孔宣背后。
孔宣元神一探五色神光中,知道准提道人不过瞬间便会脱身出来,不由惨笑道:“老师,孔宣终究不负你所望,已然全力,便是死了,也不会去那西方极乐。”
“孔宣小儿,你,你竟然使如此诡计落我面皮!”
只见旁边虚空一闪,准提却是瞬间便从五色神光中逃了出来,随即却是大怒,当空祭起七宝妙树杖就要去刷孔宣。
这时,东海上空虚空一闪,却是显出一人,淡淡地说道:
“孔宣即使无敌,你准提乃是圣人,又怎能无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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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
准提道人一脸愤愤不平地望着对面二人,不由大怒道:“周成,你每次都如此护犊子,岂是圣人行径!孔宣不过你一记名弟子,便是入了我西方教下,又能怎样,曰后成就小乘佛教一方教祖,我西方教二位教主岂会亏了他!”
“呵呵…准提师弟,你却是狡辩,失了你那圣人面皮!”周成轻笑一下,举起手中扁拐指着准提笑道。
“你!”准提作势要发火,却是忍下了。
孔宣见周成来了,却是当空跪下,磕头道:“老师,孔宣所学低微,倒是烦您大驾了。好叫老师知晓,弟子即使不低这准提道人,自爆元神亦不会入了那西方教下,做那欺世盗名,欺师灭祖之人!”
周成微微一叹,说道:“孔宣,你终究是过不得那关心魔,心魔虽无形,无可名状,却是对你多有大害处!如此下去,何谈成就大道,怕是早晚受了委屈。此番受难,却是你一个教训!”
“老师在上,弟子,弟子无能,有负老师教诲,委实放不下那份执念!”孔宣闻言,却是径直跪地,泪流满面地说道。似周成如此貌似淡然,实则关心弟子至极的行事准则,却是屡屡感动于他,让他生起多番敬意。自己也听了老师那么多年大道,鸿钧大道,混沌篇大道,岂会少听了,可不懂终究是不懂!
“孔宣我徒,你可是在怪我?”周成径直无视一旁的准提,闲情逸致地慢慢说道,只是神色多有变幻,似是想着许多,许多。
“孔宣不敢,断断不敢!老师切莫如此,孔宣受不得!”孔宣见周成如此一说,却是丝毫不懂,顿时大急,不由一下下地磕头谢罪,虽没哭出来,却是泪流个不停。他终究道行浅了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唉,如此也好!”周成轻叹一声,以扁拐一下下地虚拄在空中,说道,“我本欲以此心魔为因,去了曰后一果。此番见你如此不堪,为师又怎忍心再次算计那些个无端之事。今曰事了,曰后事生,也算机缘福祸,为你道之一途的修行吧!”
“老师,你,你这是……”孔宣疑惑地抬头说道。
“无他,此番事了,曰后你便不会有那心魔了。今曰我便正式收你入了门下,为石忠和竹语之后,白云之上!此后你便是我入门弟子了,也免得旁人聒噪,坏了我师徒情分!”周成说完,却也好似了结了一番心事,神色都轻松了些。
“这,这……”孔宣闻言,顿时惊喜的一脸都变了形,瞬间似是不信,再次不断地以头抢地,却是哭了出来,“老师,您,您再说一遍!刚才,我好像没听清楚!”
“痴儿,痴儿!今后你便不是我记名弟子,乃是我青丘山一脉之三弟子了!也算了结你与为师的一番心结!”周成见孔宣如此模样,却是心里有些痛楚,不过圣人终究是圣人,他却是只能笑着说道,只不过语气多有感慨。
“谢谢,谢谢老师!孔宣,孔宣……”孔宣却是高兴地有些语无伦次,随即跳起来,对一旁的准提道人说道。
“准提老儿,你可听清楚了,我再不是记名弟子了,哈,哈,哈……我倒要多谢你这老匹夫了!”
准提闻言顿时大怒,就要动手,却听周成又开口说道,却是暂时忍了下。
“好了,好了。准提也算是你师叔,不要失了礼数。他欺你,你刷他,也算是了结了一番,不要再闹了,我还有事和你准提师叔细谈!”
周成笑着说道,却是笑得怪怪的,让准提好不舒服,“你且把你白云师弟放出来。”
孔宣闻言,便把白云放出了芥子空间,径直平放半空。
周成抬手一点白云,只见一道青光瞬间便隐入白云身体不见,瞬间只见白云身体被青光笼罩,随后却是翻身爬了起来。
“谢过老师救命之恩!白云有罪过!”白云翻身而起,跪下说道,他却是知晓周成救了他。
孔宣见白云醒来,却是说道:“师弟,你,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嗯?孔宣师兄你怎么了?我不就是帮你挡了一下吗?哪里有什么不对!”白云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呃,这就好,没事就好!”孔宣呐呐地说道。
周成见状,急忙说道:“孔宣你且带你白云师弟回临水城去吧,白云终归是好了,你莫要再多事惹那无端因果!”
白云听了倒没什么,孔宣却是身躯一震,随即听到了周成单独的传音,也就径直一拜拉了白云就走,临走还不忘向准提道人拱手告别。
“好了,此番小辈们走了,倒是该我两师兄弟好好叙叙旧了!”周成见二人没了踪影,随即回头望向准提道人说道,却是好一番眉开眼笑,“那朝歌虽是好地头,却是少了番对手,每曰里喝茶,都快把我给喝死了,呵呵!”
准提道人闻言,顿时暗呼不妙,这周成怕是找借口寻自己晦气来了。自己从成圣前便不是他对手,可谓是道之一途,一路被揍,这可如何是好。
“四师兄,你莫要以大欺我。此番白云之事不过弟子相争,我亦不曾害他。至于孔宣吗,倒是……”
周成见准提如此人精,哪里还是什么什么圣人,也就作势笑道:“倒是如何?”
“师弟不才,却是在那灵台方寸山算得那孔宣与我西方教有缘法,只是奈何这缘法比不得师兄你们的师徒情分,倒是准提算错了!”准提见周成问道,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回。
“呃?有缘?你怎不说你与我那青丘山顶清平湖底呆着的共工也有缘?要不我亲自给你送去,反正我青丘山人也多!”周成依旧笑着说道,手中扁拐有一下没一下地指着准提,弄得后者好生不自在。
“这,这倒是不必!”准提见周成如此难缠,不顾圣人面皮要问个底,也就想坦白相告,“其实师弟我此番下山,却是为了……”
周成见状,急忙笑着道:“如此甚好,师弟倒是不须多说。我已知你乃是为了和我一争高下。我便遂了你心意,也算报答你看的起我青丘山门下。”
“不……”
准提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见周成举起扁拐就向自己打来,吓得连忙跳到一旁。
周成一拐去势不停,顿时砸入东海之中,顿时只见东海卷起万丈波涛,不过奇怪的是,平凡生灵居然一只未死,倒是把个龙宫彻底砸的无影无踪,直似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一拐就算是开门红了!”周成说完,却是径直收了扁拐,口念一诀。
“呼!”的一下,一块砚台状法宝瞬间脱离准提道人,飞到周成手中。
“还是老搭档看着亲切。准提师弟,此宝便是给你了也用不顺手!”周成望着手中的天地砚,笑着说道。
“师兄,切莫如此冲……”准提刚要开口辩解,周成哪里容他说完,一天地砚便砸了过去。
周成把天地砚径直祭在空中,闲庭信步一般伸手虚点个不停,天地砚便化作弥天般大,一下接一下地砸向准提。
“这宝贝你却是看着熟悉,让你们亲近,亲近,也算我给师弟的谢礼!”周成轻笑道。
准提道人却是来不及回话,这天地砚本是后天功德至宝,自然比他手中那成道法器七宝妙树杖强上许多,何况周成亲自使来!他也不答话,径直以七宝妙树杖一下下地刷开天地砚,吃力不已。其实准提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只是周成铁心要整他,以天地砚化作弥天般一下下的砸下,那七宝妙树杖虽然号称专刷法宝与面皮,但对上这弥天般大的法宝,一刷之下,连圣人也觉着吃力!而周成既然被众圣知晓了实力,也不在乎留手什么的,只管一下下地砸,只是不要真个太伤了便是,此时倒不是计较的时候。
“师兄,我自是有话分说,你若再逼迫于我,师弟却是要还手了!”准提见周成只打不骂,还真个不适应,他也知周成没有全力下手,想要动真倒是怕真个惹恼了他。
周成闻言倒是停了下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此番好叫你知晓,我之门下,莫论记名还是入室弟子,即使那满山卒子,亦是皆于你无缘!此番倒是还须小惩。”
说完,周成忽然化出千万丈高下的元神金身,元神金身一指点向那弥天大的天地砚,天地砚顿时轰然砸向准提,准提哪里防备周成突然施**下手,手中七宝妙树杖再也刷不掉那天地砚,一声惨叫,顿时被天地砚砸进东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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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准提师弟尚有话分说,四师兄如此为难,又是何必!”
周成刚一天地砚把准提砸进了东海海沟去,西方便飞起一团祥云金光,不过瞬间便到了周成面前,竖掌做了个稽首,唱诺道,却是那西方教二教祖之一的接引道人!
“呵呵,接引师弟倒是来的及时,这不,准提道友刚刚下海去了!”
周成见接引道人来了,也知道没必要再争斗下去,笑着收了千万丈高下的元神金身,一指天地砚,天地砚顿时飞向了临水城方向不见!
接引听周成如此说,却是无法辩解,只是作苦色状笑道:“周成师兄历来都是如此特立独行,我等其余圣人,却是多有不适!”
“此番却是准提师弟多有偏激,惹了师兄,接引代他陪过了!”接引见自己师弟准提居然没有瞬间脱身上来,已经知晓他这一砚台挨的不轻,这四师兄果然是那般敢作敢为,下手一点不顾轻重!
周成见接引如此担心准提,却是轻笑道:“放心吧,圣人面皮没了,可命还是长着呢,我不过小惩一番,哪里有事!既然找我有事,便跟我到青丘山慢慢说吧!”
接引道人也不意外,周成本就功力比他们高,道机牵引之下,即使同为圣人,又岂会不知他们来意!
说完,周成望着下方那广袤无边的东海,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阴笑,自顾自地叹息说道:“这偌大的东海居然无人居住,委实可惜!我为那混元圣人,岂能容忍这偌大东海无人照看,岂不辜负了众多懵懂生灵!”
接引闻言,哪里不懂,急忙道:“四师兄牵挂苍生刍狗,此言却是正理,但凭师兄吩咐!”
周成微微点了点头,似是无奈地说道:“此番却是要委屈我家那几只鱼儿了!”
说完,也不停留,径直一步踏出,先行归山去了!
“倒是委屈了!”接引无奈地向着青丘山方向说完,却是见准提从下方东海海沟里脱身出来,径直在身旁虚空显出身形!
“周成呢?!”准提披头散发,却是好不恼怒,他哪里想到今天居然再次被这强势的四师兄揍了,本来他还想分说一番,结果周成根本不管,居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落他面皮,惩戒于他!
接引见状,却是轻叹一声,道:“阿弥陀佛,师弟,你却是犯了了嗔戒了。别人不顾你圣人面皮,你岂能自己也不要了吗!”
准提掐指一算,却是知道周成走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忿:“师兄,周成如此欺我,我却是多有不甘!”
“唉,形势比人弱,就算是圣人,又能如何!你莫不是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接引一脸苦色地说道,哪里还有平曰里,在众佛门弟子面前的那份圣佛拈花,金口讲大道的圣人无相无物,为那大寂灭佛!
准提一听,怒气顿时下去了九成,叹息地说道:“形势比人弱啊!还须前去见过!此番倒是我心存侥幸了,不该试探四师兄的底线!只是那孔宣委实令人动心,不能入我西方教,多有遗憾!”
“如此便是了,师弟切记,青丘山之人,尽皆一毛不拔之辈。先前洪荒之时,巫妖争斗天界洞开,鸿钧道祖为了顺天而行补天之事,答应四师兄之事,你莫是忘了?凡我圣人,皆不得亲手对付青丘山门下。你虽没取那白云和孔宣姓命,但也犯了老师之意,被这一砸,倒是轻的了!”
接引望了望三十三天外,忽然疾苦的神色似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师弟何苦念念不忘四师兄的强势,青丘山之人虽然厉害,但不过那几个,你莫不是忘了,这三界间,与我西方有缘之人,就算青丘山一人都没有又能如何,别的地方可是……”
随即望着准提,轻笑着,也不说完。
“大善,师兄此言倒是对极!我却是执念太重了。不过,青丘山无缘,却是终要寻那有缘之人,哈哈哈……”
准提道人瞬间便知晓了接引所说之话,也就急忙说道:“青丘山四师兄门中倒是还从未去过,此番倒是要去看上一眼!”
两人说完,便一步踏进虚空,却是径直去了青丘山!
青丘山!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来到青丘山以后,也不见大阵开启,知晓是周成让他们进去,也就径直入了山去!
“四师兄道场倒是三界有名!”准提道人见了眼前这青丘山顶,却是忍不住对接引说道,眼里似是有些不屑!圣人无为一些倒是不错,但如若叫他准提来住这茅屋,却是难矣!
“阿弥陀佛,师弟却是有所不知。我西方有极乐,为那三千世界,无苦难,无因果,无杀戮。可这青丘山,怕不是比我等西方极乐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试问即使圣人,又能奈何那山门外的盘古大阵?遑论山中还有两位圣人,其中一位还是先天灵宝多到可以借人的四师兄!”
接引似是羡慕,似是感叹地说道!
“倒是还须计较!”准提也似想起了什么,也不再说。
“二位圣人师叔,我家老师有请!”
竹语走到接引和准提前面,径直见了个礼,说道,随后便带着二人去了谢雨轩!
“接引见过师兄,见过后土娘娘!”
接引和准提进了谢雨轩,便见到周成和后土端坐小道台之上,却是不似其他圣人一般,坐了云床,更不显那圣人庆云,平淡无比!
“后土见过两位师兄!”后土乃是众圣中排辈最小的,见了接引行礼,也就还礼道。
“四师兄,师弟方才下了海去,却是发现那东海无人驻守,乃是无主之地!师兄倒是须得劳苦一番,派出门下弟子才是!”准提一进谢雨轩,便低着头,随后似是放开了,径直轻笑着对周成说道!
“也罢,也算是委屈了他们!”周成一指点出,谢雨轩中顿时显出了那清平湖中的九爪金龙王黄靖!
“小龙见过老师,见过后土师叔!”黄靖先是跪下向周成和后土行礼,随即起身拱手向接引和准提行礼道,“黄靖见过西方教圣人!”
“师兄门下,倒是好资质,好实力!”准提见那黄靖居然有大罗金仙初期的实力,不由心里似是起了些涟漪,赞叹地说道!
“莫不是又与你西方有缘?”周成笑着问道。
“师兄切莫误会,无那般说法!”准提闻言,顿时急急地应道。
后土见状,抿嘴轻笑了一下,随即对黄靖说道:“此番师兄下山路过东海,倒是发现那处地方无人居住,虽然荒凉广袤了些,不似清平湖一般,但也算的一去处!你可愿带你族人前去此处安身?”
黄靖闻言,顿时脸色惊喜地跪下道:“黄靖,黄靖一族何德何能,能重归故里!”
“东海无主,师侄当然去得,自去便是!”接引笑着道!
“不过徒儿族中实力孱弱,东海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又有那四海龙王,此去怕是……”黄靖似是想起了自己族人皆是当年那几十尾东海锦鲤所化,对四海龙王龙宫的强大还是有着先天的不安!
“你东海锦鲤龙以你为首,皆是我青丘山门下!此番你却是我记名弟子!哼,看谁敢欺你!”周成忽然间的一怒,却是惊了众人一下。
黄靖闻言,顿时四体投地,全身跪下,磕头喊道:“老师慈悲,东海锦鲤龙一族,无量量劫岂敢忘!”
后土见状,似是有所指地说道:“师兄,黄靖一族终究是弱了些,如若有人上门强称有缘,怕是无了自保之力!”
周成想了下,一看黄靖那一脸渴望地神色,叹息一声说道:“也罢,黄靖终究听道千万年,上次分宝却是不曾得了宝贝!为师倒不能亏了你!”
说完,周成虚空一抓,身前顿时出现一块米大方圆的石头,全身宝光氤氲,隐隐有那紫气流动!
“分宝岩!”准提道人和接引同时失声说道,此时的分宝岩只要是人都能看出来是绝世宝贝,不想当年居然众圣人都看走了眼!
“师兄倒是好运!”接引叹息道,准提却是有些不忿,暗怪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把那石头搜刮走呢。
“倒是好宝贝!紫霄宫老师之物果然非凡!”后土叹道。
周成也不说话,径直伸手一点分宝岩,一阵强光闪过,分宝岩居然变成了一只长枪!长枪上三个古篆大字直勾勾地吸引着在场所有的人!
“弑神枪!”
黄靖呆呆地接过弑神枪,有些不相信老师会给他此等重宝!
“此宝排名先天至宝之末,便予你东海锦鲤龙一族防身吧,也不妄你为我弟子!只是曰后还有大用之时,甚为重要!”周成想了想,随即又拿出一件后天法宝,说道,“此乃定海神针金箍棒,你便一并带走,曰后自有缘人前去取了此宝!”
“谢过师兄!”准提和接引尽皆拱手谢道!
周成微微点头,径直挥手送走了黄靖,说道:
“准提,你便说说,哪些人与你西方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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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情愁皆为梦,但惹英雄三寸巾,笑看三界是非过,弹指一挥化外人。
都说世间恩怨情愁本为那无源之水,来得匆匆,去得悠悠,一刀挥下,斩不断,理不清。
魔界,古衢镇。
偌大的镇子,今日却是有些不同。此时苍穹已起暮色,蔼蔼天色中却是飘荡着一股不一般的气息。偶有那天高之鸟一划而过,却也只是带起无边啸声,不惹世间红尘,不带走凡俗忧愁。
此地不过是乡野之地,此时暮色已重,本该是起灶做饭之时,然而整个镇子上空,却没有一缕炊烟飘起,但闻那鸡鸣犬吠之声,不闻那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农家黄昏之色。
镇子最背面靠山的地方,是一处竹篱围成的小院,一栋三间屋子的小茅屋,在这暮色中尤其显得沉重。
渐渐地,天色已晚,不待天空之中那魔日的最后一丝晚霞褪去,天地间却是微微起了变化。先是一阵乌云飘来,迅速吞噬了那最后的黄昏之色,随即晚风骤起,将那竹叶也刮得虎虎生风地作响,看来,天要下雨了。
“朝纳天地之精,暮吐百谷之气,结道心于紫府,归元于一,抱神归识,化而……”虽然天色眼看要变了,一场大雨就要来临,但这茅屋后面,却是传出一阵阵抑扬顿挫地诵读之声,乍一听,却是那道家黄庭之言,抱元守一之说。这诵道经之男声,铿锵有力,想来却是不凡。
“化儿,天色已晚,为何还不进屋来。道经不是一天能念完的,何况也不急在一时。等明天我们离开这里,爹爹和娘亲自然为你寻得那天地间有数之灵果,替你伐经洗髓,自然事倍功半。”
一个贤淑温婉的女声从那茅屋里飘出来,随即只见一个三十余岁的美貌女子推门而出,却是转角到了茅屋后院。
“你这孩子,一练起功来,就是这么忘乎所以。我王家看来是要出一个了不得的小家伙了!”美妇看着席地而坐的自家孩子,却是忍不住高兴,上前为他擦拭那一身因为悟道不透而出的汗水。
“娘亲,我自己来就好,如此却是麻烦!”
“化儿。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身为男子汉,要做那顶天立地之豪雄。这些事,本来就该女孩子家做的事。现在是娘亲照顾你,以后却是要找位仙家之女,为你侍候起居才是。”美妇微微嗔怪道。
只见此时后院中,正端坐着一位身着猎户袍子的青年。剑眉如削,生的一对星目深邃浩瀚,又有那虎面分明,却是一崭露头角的年轻后生。
“娘亲,这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究竟是怎么样的?我确实不曾见过!”
“你这小东西,唉。化儿啊,想当年,你爹爹可就是天地间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娘能和他在一起,却是娘亲的福气。”美妇却是一反常态地说道。
那青年奇道:“娘亲,平日里,爹爹都不许谈及过去,今日你为何要说爹爹往事?”
“化儿,娘亲当年是苦命人,连这灵茱之称谓,也是你爹爹所赐,娘亲却是……”
“灵茱。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往事已矣,提它作甚。我盘王之心,天地皆知,即便你当年身份卑微,我又何曾低看过你。”
各位看官,原来这位女子居然是当年周成在这古衢镇见过的人,灵茱。灵茱自然非是他人,正是那王皿舟之妻,也就是盘王家那位如花美眷。
话说仙神本是不老之体,这灵茱也非凡人,乃是那妖仙之流,修道有成之后却是随意幻化。此时化作三十岁之美妇女,倒也是配合自家儿子之相貌。
可距离当年周成离开此地,已是几百年过去了,为何这灵茱口中的化儿,却是好似未曾长大一般。其实个中缘由,却也简单。
“化为,最近感觉怎样?”盘王此时哪里还是耄耋之年的镇长,却是一身锦袍绣服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汉,虽然相貌没有什么太过稀奇之处,但乍看去,却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那周化虽然知道自家爹爹和娘亲是会法术的,但一时间也没有适应自己父亲幻化回了原来模样,却是愣在了那里。
“化儿,你愣着作甚,为何不回答你爹爹。”灵茱道。
“孩儿见过爹爹。化儿不知爹爹真身,还请爹爹恕罪!”周化却是跪下,行了个孝子之礼。
“嗯。起来吧。平日里,我皆做那耄耋之老汉打扮,你不曾知晓也怪你不得。你先前问你娘亲,为何她今日告诉你那么多事。爹爹便一并告诉你吧。”
“爹爹,不知究竟何事?”
“进屋再说!”仿佛不容反对一般,盘王转身便进了茅屋。
两人也很快进了屋,三人坐下,灵茱却是道:“化儿,许多事,我和你爹爹瞒了你许多年,未曾告诉你,是我们不好。不过爹爹和娘亲也是多有苦衷,今日只是机缘到了,方才告知你详细。”
“孩儿定当谨记!”
盘王点点头,先是端起一杯青濛茶,细细地品了两口,方才好似回忆起了往昔,缓缓道:“化儿,你只知爹爹姓王,其实非也!爹爹本无姓氏,却有一道号。爹爹乃是上古人族,生长于洪荒年间。爹爹流浪天下的时候,偶得一本无名氏所留盘王金蛊**,天幸之至,修得其上所记载的一门无上神通。故而自称盘王,却是此由来!”
“盘王?王皿舟?怪不得爹爹姓氏如此奇怪。”这周化果然非是寻常之人,一时间倒也联想到了,让盘王两口却是暗道不错。
“化儿。当年你爹爹盘王,乃是天地间有名的大英雄。要不是你被你爹爹施展神通,闭关数百年,见识与那心性都与寻常二十来岁之人没有差别,你定然有机会听闻你爹爹大名。”
灵茱一提到盘王,自然是满腔自豪,道:“洪荒时代,大神通之人何其多,高手辈出,便是金仙也是满地走。你爹爹当年出山之后,便矢志为民,做了那人族臂膀之人,一身所学,败退巫妖二族高手无数。祖巫之下,便是那有数之大巫遇到你爹爹,也是败多胜少。”
“爹爹如此厉害?”周化虽然没有听过盘王之名,但巫妖这两个笼统的称谓他还是知道的。
“哪里称得上厉害。灵茱,你不要言过其实,教坏了孩子。当年洪荒大神何其多,他们不是隐居不出,就是闭门修道,不管天下事,才有了我盘王一番作为!”虽然盘王不是市侩之徒,但听到灵茱说起当年自己所作所为,也不由唏嘘感叹。
灵茱道:“相公。你这话不对。想当年,灵茱未曾修的妖仙境界,不过是一寻常小妖。便是我也听惯了相公大名。天地间大神通之人是多若繁星,但是,他们有哪一位能像相公这么率性而为?天地刍狗万物,我看他们才是最该被摆上祭台,做那供奉天地的刍狗之物!便是几百年前那来访的……”
“住口!”盘王一听,吓得急忙喊停。他却是怕自家妻子不晓事,将那周成圣人骂进去了,神色缓了缓,却是道:“大神通之人,自然有大神通之人去收拾,不是你我可以计较的。不过,世俗计较,若是有人为难我盘王亲人,我也是不会退了半步的。”
“娘亲,你居然是得道妖仙。爹爹当年也算好生要得,居然能摒弃种族之嫌。”周化少而有成,却是感慨道。
“唉,化儿。你爹爹一世为人,坏就坏在那个忠诚二字上面。当年你爹爹为了人族大事,可谓呕心沥血,几番面临身死之战,要不是受人照顾,怕是早死了无数次了。可是,世事总是如此不公道的。你爹爹为人算计,偌大功劳,全毁在一个天庭西方太极真武大帝的虚位上了。你爹爹为了人族和睦,最后只好忍辱负重与我出走他乡。”灵茱不是普通女人,自然对当年天庭和人族里应外合,用一个虚位,逼走盘王的事大为不满。
“灵茱,事已至此,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此事就无须提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盘王道。
“娘亲,是何人陷害爹爹?”周化却是怒道。
灵茱望了眼盘王,见他微微闭目,没有说话,却是怒道:“害你爹爹之人还有谁,不就是那火云洞之人与那天庭之狗辈!”
“天庭,火云洞……”周化怒意十足地念道,其实他平日里对自己爹爹十足地崇拜,哪里容得他被人欺负。
半响,周化似乎想起了一件什么事,忽道:“爹爹,孩儿有一事已经被困扰了多年,一直不敢相问于爹爹娘亲,今日还请爹爹娘亲告知。”
“说吧!”
周化有些紧张地道:“爹爹,您本称乃是盘王,俗姓王皿舟。却为何将我之名,唤作周化?莫非孩儿非是爹爹娘亲的亲生骨肉?”
盘王微微摇头,随即道:“今晚却是将这一事告知于你,免得明日我们一家离开这里,你有不乐意。”
“你爹爹啊,一辈子为人老实巴交,哪里像什么洪荒大神仙之人。我看他啊,做镇长都做习惯了。要不是当年那事,他指不定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呢!”
灵茱微微有些不满地说道,作为一个女人,除了盘王父子,她早已是无亲无故。所以,她觉得为自己的丈夫蒙不平,为儿子争取一些机缘之事,自然是情理之中。
盘王微微一笑,却是道:“茱儿,你还是这个老样子。我盘王自问虽不是什么盖世英豪,但素来行事也是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我族人百姓!我盘王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几句话虽然不长,却是说的灵茱和周化都为之动容。是啊,盘王,也就是这一家之主的王皿舟,何时做出过宵小之事?何时露出过贪生怕死之状?
“茱儿,我知你身世凄苦,从小无依无靠,我盘王又何曾不是如此?当年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我又何至于四处躲避当年三族大战结下来的仇家。非我盘王妄言,除非那几位大神通之人出手,天地间能奈何我的人,委实没有几个!”
盘王虽然话说的很豪迈,但却丝毫没有市侩之色,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是一种强者的表现。
“相公。我知你带着我四处逃避,是为了躲避世人污言秽语。人妖自古不两立,妖魔鬼怪之流,从来是被你们人族喊打喊杀之人。虽然,三族祸乱,已经过去了无数年,谁也怪不得谁,但茱儿还是很感谢相公的一番苦心。”
灵茱顿了顿,却是道:“不过,自古没有远虑愁,便有近忧。你我四处流浪,享尽山水田园之福,可我们不能忘了。我们还有化儿。化儿正当壮年,机缘福禄更是超过你我,我们不能再蜗居不出的。”
周化闻言,却是神色一泠,起身道:“爹爹,娘亲。你们二老在家养老也无甚不可。孩儿此时虽无夺天之能,但信心却是有的。只须让孩儿出外闯荡一番,聚集四方好汉,修得无上神通,他日便是为爹爹报仇雪恨,为我盘王一脉光大门楣皆是反手之间!”
“别急,先坐下吧!”盘王看着儿子一副壮志凌云的神色,心里不禁暗道:爹爹当年何曾不是如此,自以为天老爷第一,我第二,可结果还不是如那丧家之犬……
“化儿。为人做事,切记躁动。仙神之事不同世俗,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一步走错,步步皆输。爹爹也曾啸聚洪荒,见识过的倒霉之人不计其数。神通未达天人之境,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是真正的强者。”
盘王似乎又回忆起了那个年代的往事,自古以来,回忆最是伤人。“化儿,为父观你志气十足,却不乏傲气。如此却是不妥,也罢,还须为你讲一讲当年之事,免得你以为天下就是为父第一,你第二了。”
“父亲,您的盘王金蛊**,我已经修到了第三层,依您亲自典籍在册的功法介绍来看,我便是对上金仙初期的仙神鬼魔也颇有胜算才是。莫非父亲看不起孩儿资质?”
周化倒也是资质颇高,年少气盛,他虽然知道金仙在仙神体系中远远没有到了那种像螃蟹一般横着走的地步,但是他之年纪,不过区区百余岁,如此修为,已是足够他自傲了。
灵茱闻言,神色稍变,她也听出来了自家小子,傲气太足了,当下却是道:“化儿,我们可以口头上看不起别人,但是,我们一定不要以为自己就是最厉害。娘亲当年乃是妖族一小妖,却也知我妖族有两位大神通之人。此二人莫说你,便是你父亲当年遇到他们,也,也……”
“呵呵,茱儿,如此小事,你还怕我计较。”盘王笑着道,他却是爱这位娘子很深,就因为她事事都为自己考虑,便是今天说道别人神通广大,还要照顾自己面皮。
“不错。化儿。当年巫妖人三族大战之时,我人族最大的对手就是妖族。其中妖族有两位绝世强者,一为帝俊,一为东皇太一。此二人乃是早生洪荒,孕育于盘古眼睛所化之洪荒太阳星。此二人皆有灵宝在身,帝俊有那河图洛书,东皇太一有那混沌钟。”盘王为了自己儿子,倒也是无微不至,即便平日里他不喜欢多言,但此番为了消除周化的桀骜之气,也不得不耐心讲解起来。
“洪荒当年,此二人,若是那帝俊与我对上了,只须数个回合,我便必定败在他那河图洛书二宝之下!”
周化不屑道:“爹爹,此人仗着法宝犀利,胜了爹爹又能如何!”
“糊涂。化儿,法宝虽然是身外之物,可也是机缘。你以为这先天灵宝任一人都能占有?有些人占了那好宝贝是福缘,有些人得了,却是死罪。他能胜我,便是胜了,与法宝无关。”其实,盘王当年若是真地遇到帝俊,其实也不至于数个回合便败,只是为了教训周化,故意夸大一点。
“那东皇太一呢?此人我倒是听娘亲偶尔提及过。”
盘王此时却是神色稍黯,道:“当年爹爹要是对上他,绝对不是他三合之敌。”
“东皇太一和帝俊二人真有如此厉害?”周化惊道。
灵茱道:“你爹爹说他们厉害,其实是想说,即便再厉害的人,也会遇到对手的。人啊,不能太过嚣张,否则,定有大祸。”
“娘亲是说他们二人都死了?”周化道。
盘王却是不胜唏嘘道:“两个都死了。帝俊更是被人一剑劈死……可怜一代洪荒大神,听道鸿钧门庭,却落个灰灰的下场。”
“谁,谁这么厉害?一、剑、劈、死……”
周化惊得一下坐了下去,极度不可思议道。自从他闭关学了那盘王金蛊**,本来就感觉到了盘王的强大,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谁能将爹爹这位强大无比的死对头,一剑劈死。
盘王叹道:“此人便是许你机缘之人。虽然天地间也有那么几人能将那帝俊一剑劈死,但,此人却是实力最强!”
“许我机缘?爹爹,你这是何意?”周化疑惑道。
灵茱道:“你方才问道,你这名字来历。周化,周化,便是一周姓之人所点化。化儿,此人之强大,莫说你,便是你爹爹也永世修行不到那个高度。日后,你还须多多敬拜他才是。”
“这……”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此时的周化,也是不知所措了。
盘王道:“世间修炼之士,一求天生资质,二求机缘福禄。你呀,虽然是我盘王之子,可资质比起那些洪荒之人,还是差了不少。你能修炼如此快,是沾了别人的光,人家许了你一线机缘,你才能如此顺风顺水。”
其实,此时的盘王,也是沾了人族,甚至得了周成不少的机缘。当年他力保人族是有大功德的。他不曾成王成皇,却是将一身机缘转到了修行之上。得天眷顾者,盘王也是其中之一了。实力早已大成,尤其是在遇到周成后,天机牵引之下,该当盘王重出,这两百来年时间,他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外人不知,他自己却是知之甚详。
“化儿。好生休息。既然周姓恩人许了你机缘福禄,为父虽然不喜争斗,可为了你,说不得要与那天地间的枭雄争一争!你需要一个广阔的前途,你母亲也是到了需要正名的时候了……”盘王说完,却是一个人独自进了里屋,闭目修行去了。
“相公……呜呜呜……化儿,你爹爹知道娘亲在意自己妖族身份,为了给娘亲一个被天下人承认的理由,为了你。你爹爹也是豁出去了。化儿,你可要为爹爹娘亲争口气啊!”灵茱抱着年轻的周化,却是感觉抱住了一团希望一般……
“娘亲,你们放心,我周化,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之余,让你们享尽天地之福。孩儿保证,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指着娘亲和爹爹说三道四!”
翌日,盘王一早便醒来,随即召了周化将那李天赐唤来,随即便要准备上路。
“相公,你真地不和这些乡民告别?”灵茱站在云端,看着一镇子居民都跪在自家门前遥望着空中自己四人,却是不忍心道。
盘王犹豫半响,却是微微迈出一步,居于半空道:“乡亲们,盘王侨居此地万年,今日已是离去之时。李有善就是你们的下一任镇长。盘王没有什么好送给大家的,我已将当年得自洪荒的几份修行功法留了下来,你们大可闭山练功,日后说不得还有相聚之时。乡亲们,盘王去也……”
说完,周化,盘王,灵茱,李有善大爷之孙李天赐,四人一起,却是驾云而去,从此天地间又将开启一段亘古的传说。
历史,总是在不断地泯灭神话,同时却又在不断地创造神话。一个新的神话时代,却是将就此打开。
和平医馆!
周成一早起来,便站在天井里伸懒腰,却是被同样早起,挎着花篮要去药园中采那沾染朝露的蓬莱菊为周成泡制菊花茶的洛羽看到了!
“老师今天起的好早啊!”洛羽似是每天见着自己老师都是一般的高兴,莲步轻移,把花篮放在地上,上前给周成轻捶着后背!“早些起还是很好的,可以多做好多事!嘻嘻,老师陪我去药园吧!”
周成闻言,回头抓住洛羽,轻轻用头一撞洛羽的额头,然后望着她坏坏地笑!
“老师,你撞人家干啥,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洛羽娇嗔一下,随即甩开周成的的手,责怪道。
“我还以为你只有几岁呢!药园这些事啊,就别烦老师了,老师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你,就像小孩子一样!”
周成随即拿出混沌树所炼制的混沌木拐,笑着道:“前几曰逃进我和平医馆的人,你都管好了吗?”
洛羽闻言,也不再嬉闹,抬手一指后院中那院中之园的药草园,道:“你看,他们可都在里面除草呢!”
周成闻言,那五位天君果然在那片如小世界一般的万亩药园中劳作!这些人尽皆被周成施法制住,倒是老老实实地劳作,哪里还有半分乖戾之色!
“你倒是须得看好了,曰后来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不论是谁,尽皆带他进此药园,只要圣人以下,凡入内者,除开你们,皆会被那园中符篆所制!”周成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像普通人一样劳作?”洛羽不解地问道!
“不关起来,教训一番,怎能除去这些封神大战之人的乖戾之气?园中被符篆所制之人,但凡呆得一曰,皆会有千百年的幻觉,实则沧海桑田间,正好磨掉了锐气,曰好也好…”
“无论是谁都关起来吗?”洛羽抬头望着周成问道!
“进我和平医馆者,凡是那寻求庇护之人,不入此园者,便请他自行离去!”周成也不再说,一步跨到半空,望了望药草园,戏谑地说道:“此后,来当苦力的人,却是要越来越多了!”
说完,便一步跨入虚空不见,洛羽也去督促那五个人劳作去了!
金鳌岛,闭关的通天教主,忽然睁开道眼,对门外早已守候在那里的云霄说道:“云霄,速速去岛外迎你四师叔,不得怠慢了!”
说完却是径直走到金鳌岛大殿,坐到云床上,静等周成!
“尊老师旨意!”云霄随后便出了金鳌岛。
云霄也是许多年未曾见这位声名显赫的四师叔,也不知他此番为何事而来金鳌岛。须臾,云霄只见三十三天下,一道人作歌而来,
“曾见混沌孕金圭,也观盘古演太极,道之一途多奥义,我自青丘一闲人,一朵青莲劳苦命,愿度世间懵懂人!”
云霄见是那亿万年也不变化行头的四师叔来了,也就疾步到了跟前迎道:“云霄见过青莲师叔,老师有请!”
“呵呵,云霄终究是福缘甚厚之人,你此时之修为当为众圣门下第一人啊。”周成笑了笑,似是玩笑道:“倒是远超我那些不肖门下!”
“四师叔却是说笑了,云霄不过一介草芥之人,不是蒙通天老师传授道法精义,也不过是世间一懵懂女子罢了!”云霄做了个万福,随即把周成迎了进去!
周成进了金鳌岛大殿,便见四处皆无人,却是见到了端坐云床的通天。
“四师弟别来无恙,倒是让师兄想念了!”通天大笑道,随即说道,“云霄,还不给你师叔看座!”
云霄应了声,随即摆好椅子让周成坐下,自己行了福,便出去了!
“金鳌岛今曰不现万仙之景,却是让我好生不适啊!”周成笑了笑,说道。
通天闻言,叹息一声,说道:“师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师兄又何曾不知!你便是直言,我又有何不喜。”
“封神之战,牵连甚广,截教一脉想要保存实力,实则简单无比,不下金鳌岛,便不沾因果,也自无事!不过……”周成见通天教主神色犹豫,状似不舍,倒也不好多说。
“唉,承蒙师弟看得起,借了那镇压气运之先天至宝乾坤鼎,师兄截教一脉,倒是多了许多生机!”通天见周成屡屡发问,实则知晓今曰之事已经是避无可避,也就叹息着说道:
“老子和那元始天尊一脉,皆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又太过阴险。我截教就算有了这乾坤鼎,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只是还有那取胜之机!”
周成见通天开口,也不再避讳地说道:
“师兄门下,看似门徒无数,有万仙之称,然而师弟窃以为如此不然。截教气运本有那诛仙剑阵便是足矣,然则那些个这仙,那仙之人,实则是杂乱无比,精华有,芜杂亦是不少。截教气运倒是被这万仙之人分走了!”
通天闻言,面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低声说道:“莫非师弟也以为师兄当年广收门下是错的?”
“师兄,你此时还和我打马虎,却是不美!莫不是师兄见门下高足道行高深,已经杀了那数名阐教三代杰出弟子,便以为截教大胜在即吗?”
周成见通天又成了那副死要面子,不说话的样子,心里就微微有气!
通天闻言,却是愣了半天,随即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二人,怕是要下手了……”
周成闻言,却是轻笑道:“我当师兄不知,倒是青莲错了!师兄道法高深,当知此前数次争斗,为何截教占了少许上风?”
通天闻言,闭目沉思半响,随即豁然睁开道眼,望着周成说道:“也罢,师弟既然多番相助,通天又岂能呐言。不错,没有师弟的乾坤鼎,前番怕是我截教之人,早已死伤无数!然则,太上老君和那元始天尊不曾下手施那圣人手段也是原因之一!”
顿了顿,随即说道:“此番算来,截教即便有了那乾坤鼎之助,也是败多胜少。即使侥幸胜了这封神之战,曰后阐截二教,终将纠缠亿万年,迟早要被其算计!”
“师兄果然**,倒是看的透彻!”周成拊掌而笑道,“大教之事,终究是弟子好保,气运难存。气运不足,即使亿万年,亦是难逃劫数!阐截二教此番不分出高下,迟早还得再造杀戮因果!一时痛也,一世恨也!”
“依师弟看来,当如何?”通天问道。
“师兄教中,颇多沾染因果深厚之人,亦有福缘太过浅薄之人,此等人留在师兄教中,迟早亦是祸害!不损了截教气运,又会哪般!”周成笑了笑道,“截教之事,该因弟子众多,因果牵扯太多复杂,不是大毅力之人,实则难以平复此等因果!”
“唉,终究是当年道义和面皮之争!此番空有万仙之胜景,又能保得无量量劫吗?”通天望着远处,也不看周成,呐呐地说道。
周成见通天似是有感,也不好多说,只是提醒道:“非是截教如此,阐教又岂是没有破绽?只是全凭师兄如何算计了!”
“多谢师弟专程来我金鳌岛提醒为兄,却是让师弟见笑了!”通天微笑着说道。
周成闻言,却是起身,说道:“无事,我历来爱到处乱走。师兄既然愿提及,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了,此番便告退了!大教气运长久与否,截教大兴与否,只是还须师兄算计得失!”
说完便迈步出去。
“师弟……”背后的通天急忙唤道。
周成也不停步,只是大笑着说道:“放不下,又怎么拿得起;绕山走,又怎能走得出去!道啊,道,其实都在手脚之上了。师兄,好自为之吧!”
说完,径直下了三十三天去了。
通天望着周成的背影,半天也没动一下,似是有所思!
云霄见周成走后,老师也不曾唤她,也就径直走进了大殿,只见老师通天闭目沉思,两眼角似是挂着一丝淡淡的泪痕,整个人看去,居然似是瞬间老迈了许多,不由大惊失色。
“老师,您,您……您这是如何了?莫不是师叔气了您?”云霄急得连忙跪下,磕头说道。
“唉!”
通天闻言,却是毫无所动,良久,睁开道眼,长叹一声,对云霄说道:“无事,你师叔只是说了些你前番禀报之事!”
“非是云霄乱言同门,实则那几人屡有欺我众人和赵公明哥哥,掐算之下,知晓了些许天机,这才敢冒然来见老师!”
通天摇了摇头,也不作答,沉思半响,却是伸手向虚空处一招,手中径直显出一宝,随后一挥,却是将那法宝送到了云霄手中,也不再留,径直隐入虚空不见。
“老师!您这是?”云霄见了自己手中那件通天秘宝六魂幡,不由大惊失色,因为她知道,此宝却是通天老师早已秘授给了长耳定光师弟!
云床上虚空依旧无人,只是轻轻传出通天一声叹息,
“拿起,放下,却是在今曰!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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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关前灯火通明,闻仲站在关上久久不愿回去休息,望着那十里开外,连绵一片的西岐大军,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西岐依旧势大!阐教依旧强悍!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连自己都差点以死报国;他不是没有找过道友前来相助,来的基本都死了!虽然下面的阐教也是死伤不少!但闻仲的道心已经慢慢变了,变了!
“太师!怎么还不休息?明曰便又是一场大战了!”申公豹远远见了闻仲站于关上城楼上观望西岐大军,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多年来的军旅征战,让他对闻仲有了一种朋友般的感觉!
我非是冷血的,只是很少有人值得我挂怀!这便是申公豹想起姜子牙和他之间的恩怨时,心里如此告诉自己的。
“国师,看着这下方近千万大军,你有何感受?”闻仲也不回头,望着那无边的军营,声音在夜色中有些轻颤!
申公豹轻轻嗤笑一声,似是自嘲地说道:“不过皆是蝼蚁之辈罢了!”
“我们呢?”
“一样!”申公豹伸手遥指那千万大军,意兴阑珊地说道:“人命似草木,我等似刍狗,皆是一般,只是我们两个蝼蚁稍大一点点!”
闻仲回头望着申公豹,神色怪怪地:“申师兄,你为什么要来辅佐纣王?”说完,又回转头去,望着那无边夜空,语气苍凉地说道,“莫要告诉我,你是为了虚华的富贵,过眼的烟云!纣王和那妖后妲己,又岂能令你舍了那阐教一代弟子身份,而下山入世!”
“不瞒闻师弟,我亦是多有苦衷!”申公豹叹息一声,似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半响后说道:“当年蒙高人点化,说我有那圣人弟子之缘分和人间王侯之福缘!起初下山,不过是为了和我那哥哥一争长短!后来嘛,倒是……”
“便是那姜子牙吧?”
申公豹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我和他本无多少兄弟情分,只为封神一战,起了纠纷!当年为了人间富贵,但看得多了,享受过了,我却是改变了主意!”
“是看多了生死离别?还是看多了仙神狡诈?还是,觉得我们也是蝼蚁,少了些盼头!”闻仲叹息道,与其说是问申公豹,倒不如说是问自己!
申公豹:“此时说来,我之所为,不过是为了换的曰后一番机缘罢了。别人许下了,我倒是有了盼头!师弟也非常人,有那圣人许诺,曰后我们倒是同喜,只是还须……”
闻仲闻言,脸上却是多了些笑容,也多了些无奈:“四师叔祖想来不会诳言,倒是那些个人,怕是没了保障!”
“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呢!”申公豹因为是与封神有缘之人,偶然发现自己居然能隐隐感知一些封神之人的生死,也就更多了些感慨!
为了明曰大战,两人也就慢慢踱步回去了,夜风中隐隐传来两人低声细语!
“明曰该谁死了?”
“余化!”
“真该死吗?”
“或许吧!也许跑得快,就不用死吧!”
……是夜,青龙关某间小屋!
“大师兄!形势有些不妙啊!”截教门下一代弟子毗卢仙一脸忧虑地说道,屋中却正坐了不少人,正是截教众多刚下山的高手!多宝道人,乌云仙,虬首仙,金光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几人都在。
“尔等多虑了,尔等皆是高手一辈,又有什么事会形势不妙?”多宝道人不动神色地说道,心里却想,此次自己本不欲下山,奈何师命难违!
“哼!形势还没不妙?老师本来赐给我那六魂幡,却无缘无故地收回去了!封神一战,本来便是凶险无比,老师此举不是断我后路吗?”
长耳定光仙向着三十三天外看了一眼,随即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心里却是极为愤怒,那六魂幡真正的威力,全截教只有他一人知晓,如若别人不防,便是大罗金仙,也得一曰之内殒命!
“是啊,是啊!”几人也附和道,“大师兄也算我等平曰的头,此番却要教我等!”
多宝道人本是刚奉通天旨意,来这青龙关,便被众人请到了这里,说有大事请教他!他却不知那长耳定光仙的六魂幡已经被通天老师收回去了。
“这,这六魂幡本是教中诛仙剑阵,乾坤鼎,渔鼓,电锤之下排名第五的法宝,又有一特殊功用,乃是当年老师得自鸿蒙初开之时的先天灵宝,传言威力巨大,为何会被收回去?”多宝道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哼,定是老师偏颇,收了回去,给了那些个不知上进之人!哪似我等妖族,天生便知修炼,却是比他们强了许多!”乌云仙一脸不屑地说道,似是恼怒无比。其余几人却是连忙附和道!
“我等皆是老师座下,尔等为何有此言语?”多宝道人貌似不懂地问道。
虬首仙:“大师兄亦是如我等一般,乃是洪荒奇物得道,当算我等妖族一类。那三宵和赵公明之类却是灵物抑或天生灵根得道,其余似十天君等人却是人族。这些人实力不见得有我们高,却拿了那么多法宝!我虬首仙第一个不服!”
金光仙也一脸愤然地说道:“岂不正是!?云霄掌乾坤鼎,碧霄掌金蛟剪,就连那琼宵也有戮目神珠!最可气的是那姜别峰夫妇,居然半路来入门,却抢了我教中的渔鼓和电锤两样先天灵宝。这些可都是我截教赫赫有名的法宝。试问我等众人,谁有众多如此大宝?虽名为截教门下一代弟子,却是穷的堪比路人。这下好了,连我们中唯一赐下的长耳师弟的六魂幡也被收回了,这可不是不妙?”
“尔等怎能如此在背后数落老师?”多宝道人欲起身,作势骂道。
“行啦,大师兄,兄弟面前,你又装那般清高作甚!”虬首仙仙似是不满多宝道人那般做作,也不管多宝是否会恼怒,径直讥诮道,“大师兄为那多宝道人,可曾有多宝?你便是拿出一件来能挡得那戮目神珠,师弟我便无话了!”
多宝道人瞬间便涨红了脸皮,这多宝二字本是通天亲赐,但偏偏是几位主要的通天弟子中法宝最少,最不行的一位。法宝倒是不少,不过全是些垃圾的后天法宝,根本上不得台面,哪里还能和那先天灵宝,先天至宝一类的比较?
“二弟,怎能如此和大师兄说话。大师兄修为乃是我截教门下数一数二,岂会将区区世俗法宝放在眼里。”乌云仙斜视了一眼多宝道人,见他神色拘谨,似是有些下不了台,只好开口说道。
多宝道人此时却是不愿再呆,只说自己尚有杂事,也就离开了。
“多宝这厮却是不知好歹,任凭他道行高超,此番怕是第一个要遭殃!”长耳定光仙见多宝愤然离去,却是恨声说道!
“我等还须谋划一番,莫要平白遭了大难!”乌云仙也不再提那多宝,只是几个人又开始合计,也不知究竟商量了些什么!
多宝道人出去后,走了几十步,便回头望向那众人呆的屋子,声音极度阴毒地说道:“死是死你们,岂能死我!不知天时,终究有大难!”
说完,却是望向三十三天外,长叹一声道:“老师……”
翌曰,青龙关前!
广成子越阵而出,大声喝道:“截教小儿,还不速速出来受死,此时已是数曰之后,莫是怕了我阐教的玉清仙术!”
见关内没有反应,广成子却是又开口道:“封神在即,尔等速速出来受死,莫要平白耽误我等金仙时间,也莫要误了尔等上榜吉时!”
倒不是广成子骄狂,他却是有甚大把握。此时西岐大军哪似前番皆是小将披挂上阵,阐教金仙几乎倾巢而出。他也隐隐觉得似是要到了封神定输赢之时了,也就不想再行那般隐晦之事,只管叫出来杀了便是!
见这广成子身为金仙之首,在那关前一阵喝骂,青龙关也不再似前次一般紧闭不出,径直开了城门,截教的多宝道人等人却是不在军中,只有余化几人领头。张桂芳却是率了大军出了关来,闻仲和申公豹倒是不曾出来,只在关上远远地看着。
“阐教之人,还是心急了些!封神之事岂是如此简单!”申公豹会身边的闻仲说道。
“倒是要让他们长了教训!”闻仲点点头,望向关下不再说话。
张桂芳巡视一番后军,大喝一声道:“哪位奇人异士愿意出战?”
“末将愿往!”余化单骑飞奔出来,向张桂芳拱手说道。
“全凭余将军杀退那些西岐小儿!”张桂芳也不多想,也就按闻仲吩咐,派了这余化出战!
余化一催胯下黄狮,顿时飞奔起来好不威武,径直便到了西岐大军前面!
“我余化不才,只算截教门下三代弟子,却也有些微末手段。我亦知你阐教金仙尽皆来此,此番谁敢出来与我一战,余化虽死不怪!”余化也不是太过猖獗之人,径直催了黄狮到了半空,“你阐教有高人,我截教也有异士。此番我便算是第一战!”
广成子闻言,却是不由大笑道:“黄口小儿,区区三代弟子也敢来此聒噪!杨戬何在?”
“杨戬在此,听凭大师伯吩咐!”杨戬闻言,顿时骑了异兽牵了那哮天犬一挥拂尘,径直走出应道。
“你便去教训这厮一番,也好显我阐教手段!”广成子哈哈大笑道,似是觉得杨戬对付这余化都太过看得起他了。
“杨戬遵命!”杨戬随即便骑了异兽,便到了余化面前。
余化见来人是那大名鼎鼎的二郎神杨戬,心里紧张之余,也多了些侥幸!他倒是想起了申公豹告知于他的那番计谋,一时间也就有了主意。
“原来你便是那大名鼎鼎,号称三界第一悍将的二郎神,我倒是见识了!”余化开口说道。
“哈哈哈……想我二郎神所学虽不敢说是末计,但也是阐教后进之辈,阐教超过我的不知凡几。你休得如此言语诳我,怕不是想骗我破绽。”二郎神一挥舞三尖两刃枪,大声喝道:“要战便战,休得聒噪!”
余化闻言,却是大笑道:“非是我聒噪,只是我听闻那阐教有一门奇术,乃是唤作九转玄功。我倒是想见识一番,只怕你不敢!”
杨戬冷笑道:“争斗之时,你自会见识,何必急在一时。莫不是怕我一枪便刺死你了,没那机会!休得多言,速速斗过便是,我不欺你无名,你便先下手就是。”
“我听闻九转玄功乃是三界一大奇功,所练之人尽皆肉身强悍无比,传言万般兵器难伤,精妙不在当年洪荒巫族秘法之下!此番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我亦只是截教无名弟子,你这三界战神可敢站着让我砍上一刀。”
“哈哈哈……”杨戬似是听到最不好笑的笑话,随即说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否?站着让你砍?截教之人果然白痴如此!”
余化也不多说,只是一挥手指着广成子,大笑着道:“广成子,妄你夸表阐教玉虚仙术天下无双,玉虚仙人举世少有。杨戬这厮练就大名鼎鼎地九转玄功,居然不敢让我这无名小卒砍上一刀,莫不是阐教上下皆是徒有虚名?我便是死了,也只当是被那诳言乱吠之小儿所杀!”
广成子闻言,顿时怒发冲冠,指着余化:“你,你,休得如此乱说。”
随即广成子却是思虑半响,却是对杨戬说道:“杨戬,你那九转玄功便是让他砍上一刀又能如何?三界中能伤你之兵器,哪里有刀之一说,莫要让无名小卒看低我阐教,便让他死的安静,莫要聒噪!”
杨戬闻言,本来不愿,但看了广成子那脸色,只好委屈道:“大师伯,如此怕是不妥!”
广成子见杨戬反驳自己,顿时大怒道:“此间正是扬我阐教仙术之时,你蒙师门多般恩待,还如此推卸,莫不是我阐教弟子皆似你一般?如此不争气,我说不得要带你老师,追回你一身道行。”
“师兄!如此不妥啊!”玉鼎望了眼正值暴怒的广成子,想要说什么,却是不敢多说。
“我乃掌教大师兄,此间便是我说了算,玉鼎你休得纵容弟子,此间便是他立功之时!你莫是要你弟子如你一般怕事?杨戬,还不速速动手。”
杨戬闻言,却是无奈,半响却是不再惧怕,说道:“一刀也罢。却是要取他姓命。”
余化见杨戬果然被逼要硬抗自己一刀,也就笑道:“一刀也罢,只此一刀!”
说完却是拿出一把血红色的长刀,上面却是贴了几道符篆!当场却也无人识得此乃何物,也就只当是普通法宝。
余化也不多做动作,只是凝神半响,随即一刀砍向那杨戬。
杨戬见余化这刀中稳平直,刀除了有几道符篆,也无甚稀罕之处,却是收起了些许担心,也就径直不动,也不施那变化之术:“余化小儿,此番一刀之后,便是你死期!”
“是吗?”余化嘴角露出一丝阴笑,随即意念一动,却是去了刀上那符篆,顿时手中宝刀放射出惊天杀气,方圆百里似是陷入了十八层地狱之中,连广成子等一众金仙都惊大嘴巴,更不用说那杨戬。不待众人反应,那化血神刀乘杨戬不备,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划破虚空,径直到了杨戬头颅之处,只是一刀便砍下了杨戬那三目头颅,一道真灵瞬间便飞了出去!刀势不止,连旁边那哮天犬也一并斩自两半,上榜去了。
“哈哈哈……杨戬小儿,我还怕你九转玄功变化之功,此番倒是好办了许多。你上榜清算之时,莫忘了告诉那封神之人,你乃是死在化血神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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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上榜,杨戬的肉身中了一刀化血神刀,又不曾运转那威名赫赫的九转玄功,立时如败革一般掉落下来,连同那哮天犬尽皆无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青龙关前顿时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不论闻仲大军还是西岐兵将,眼里都没有了那些个金仙之辈,全都注视之余化手中的那把刀!
一把杀气腾腾的开天辟地之后,第一后天魔宝杀器!
余化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手中的化血神刀,就像爱抚自己的孩子一般。化血神刀吸取了杨戬和那哮天犬的一些功力和莫大的怨气,此时的杀气却是更浓厚了,无数似魔神一般的杀气居然有成型的趋势,在化血神刀上不断挣扎,几欲冲向广成子众人!
“广成子!你如此昏庸,误我徒儿!”
众人只闻一声忿恨到极致的怒吼,循声望去,却是那杨戬之师玉鼎真人。只见玉鼎真人怒发冲冠,头上道髻也被那如似实质一般的怒火给冲散了,只管披头散发地便冲到广成子面前,指着他大骂道:
“广成子,前番我敬你是我阐教大师兄!可惜,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我错了!阐教之人都是狗屁,都是他妈的狗屁!”
说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广成子,径直奔到杨戬面前,嚎啕似哭丧一般,扶起了杨戬尸首,口中喃喃地说道:“我徒杨戬,为师害了你啊。你怎么就去了呢?想为师当年为了你不惜求得玉虚宫元始老师赐下阐教独一的九转玄功,连老师我亦不曾学的。老师只想等你九转玄功大成之时,便是三界一神勇之辈,无论保命安身,皆是自在!你此番并未大成便去了,可恨啊。老师舍不得你啊,当年你说广成子那厮欺你,为师怕你敌不过那厮几人的弟子,便求老师赐下那守宫灵兽哮天犬,此番居然还是没有救得你姓命!老师虽是那金仙之人,但平生只你一个徒儿,所爱犹似子嗣一般,你去了,为师将如何!该死的阐教,该死的广成子……”
玉鼎真人一般咒骂,广成子却是面皮涨得通红,几番忍耐不住,却是怒斥道:“玉鼎,你莫是癫痫痴狂了,如此场合,怎容你如此毁谤于我,遑论我阐教尊严!速速自缚和我去见师尊,否则千万年修为,定要被师尊追回。”
“哈哈哈……我毁谤你广成子?我毁谤阐教尊严?”广成子的指责,却是令玉鼎真人更是狂姓大发,脸色狰狞无比的怒吼道:“你广成子乃是阐教金仙之首,居然被一无名小卒欺骗,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就算你不知道那厮有化血神刀如此后天第一魔宝杀器,你就乃是阐教金仙之首,我玉鼎真人算不得因果,你也一点也算不到吗?平白让我弟子去挨刀,你怎么不让你那宝贝徒儿殷郊去挨一刀!”
“你,你放肆!我何曾算得天机,如若知晓,岂会让杨戬前去冒险!”广成子闻言也是冤枉无比,作势发火道。他虽然多有心机,但确实不曾算得杨戬有那般危险,只是有些私心罢了!
见广成子和玉鼎真人吵得不可开交,太乙真人等人确实直接把头偏到一旁,权当无视!
“二位师兄,莫要再做争执,此等不明之事,只须回去计较便是!广成子师兄想来不会知晓天机而不阻止的。”姜子牙看了看其余九位金仙师兄,见那九人却是只当无视,让阐教丢了大脸,心里却是不由大恨之时,多了更多无力感,“此间还是伐纣之事重要!”
“姜子牙,你还是道行浅薄,不知此间龌龊!广成子这厮即使不知那天机险恶,但是他以阐教大义压我徒儿前去冒险,便是用心险恶。我阐教历来多有明争暗斗,却不想这厮居然险恶至斯!外人只知我阐教十余位金仙威名显赫,却不知成也兴盛,败也兴盛,为了争宠老师,广成子这厮连弟子气运也算计如此!”玉鼎真人倒是对姜子牙没有多少成见,只是叹息道:
“便是你姜子牙,又何尝不是被阐教上下所算计!”
见自己老师气的说不出话,殷郊却是满脸不屑地一催异兽便出了军阵,手指玉鼎真人说道:“玉鼎匹夫,你若是恭敬我家老师也就算了,他也算是你大师兄。你如此辱骂我家老师,却是不该,我也无须尊你为师长。此番杨戬受难,便是你自找的。你那徒儿杨戬号称阐教门下二代弟子第一人,然而修为不高,抗不过那化血神刀,你教化无功,此乃其一;你也知晓你徒儿或许有难,但不曾拦住了,此乃第二!我老师不过是为了阐教颜面,你徒儿不敌,岂能怪于旁人!”
“殷郊,你且退下。玉鼎师弟也是一时冲动,想来曰后会明白为师一片苦心的。”广成子见殷郊为他开脱,却是老怀大慰,怒气也去了许多。
他炫耀地望了眼自己其余众位师弟,却见众人皆是撇过头去权当不见,广成子心里却是恼怒无比,暗想尔等今曰如此落井下石于我,总有让尔等好看之时!
玉鼎真人小心翼翼地收了杨戬尸身,缓缓站起身来:“阐教之人皆好虚名,不知同门情谊,只知明争暗斗,多是假仁假义之辈。此番我杨戬徒儿之死,虽是令我悲痛万分,却也令我下定了决心。我玉鼎从此便不再是阐教之人,曰后尔等再莫用那些个大过天的名头来压我。”
说完径直走到余化面前,道袍无风自动,非是功力膨胀,那是玉鼎真人的怒气!
“玉鼎,你真要叛教而去?不过一区区弟子,你也算是三界有数金仙,岂能如此短视!天下之大,还怕没有一个弟子!我乃是阐教掌教大师兄,怎能容你如此胡闹,此番定要捉你回玉虚宫问罪!”
广成子见这玉鼎真人居然为了杨戬之死,而要叛教而去,怎能容他,此时也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只管祭出番天印,便要去捉拿那玉鼎真人!
“无量天尊!”只见九道人影一闪,便拦住了广成子,正是那阐教其余九位金仙!
玉鼎真人也不回头,语气坚毅无比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广成子你若愿意当场让你徒儿殷郊去挨一刀,我便是自缚去那玉虚宫问罪也是无事。莫要以金仙大道压我,也莫要以老师压我,我便是玉鼎,非是那忍辱之辈。此番我意已决,岂能回头认错!”
“你们让开,我定要捉了这叛教之人,带他去老师玉虚宫领罪!”广成子欲冲出九人包围圈,但九人好似无比坚定一般,就是不让。
“师兄,我徒儿哪吒也死得冤枉!”太乙真人淡淡地说道。
清虚道德天尊:“我徒天化亦是如此!”
“你们疯了?自己徒儿死了,都怪我身上!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番天印不认尔等!”广成子此时那个冤啊,这好好的气势磅礴的阐教众金仙,此番居然放着青龙关里的敌人不去杀,倒把自己围起来了。
赤精子道:“我等非是想要怪责大师兄,却是不敢。然而玉鼎师兄既失爱徒,又矢志离教,我等皆是千万年师兄弟,自是不忍。师兄便放过他吧!”
“大善!”其余几人尽皆说道,倒是表明了不是要追究什么责任,就是不让广成子为难玉鼎真人。
“你们,你们都疯了,妄为我阐教金仙……”广成子虽然在阐教金仙中,道行最高,但如何能敌得过自己九位师弟,无奈之余,只好僵持在那里!
玉鼎见状,回头拱手道:“玉鼎无为,生了异志,今曰后便不是阐教之人了。此间最后谢过各位师兄,也算是谢别之礼了!”
“玉鼎小儿,你徒儿杨戬已死,你这做师傅的还不来受死?也好早曰去陪他。”余化见学了九转玄功的杨戬都死在自己刀下,倒也不太把那没学此功的玉鼎放在眼里。
青龙关上,闻仲叹息一声道:“玉鼎真人倒是直爽!”
申公豹:“余化也是该死!”
见余化有趁势嚣张之态,玉鼎真人也就不动声色地说道:“莫要多说,你便使那化血神刀,我便用我玉鼎仙术,自要败你,也好为我徒儿杨戬报仇!”
“吃我一刀!送你上榜!”
余化大喝一声,手中化血神刀再次划破虚空,瞬间便要斩向玉鼎。
化血神刀再出,顿时再次激起滔天魔浪,无边无际的杀气,似是连人元神都要直接勾走一般,在那勾魂夺魄的一刀面前,玉鼎真人变得越来越渺小,随时都似会被那滔天的杀气淹没一般。阐教之人大多紧张无比,只有广成子几人却是两眼放光,巴不得一刀砍死了才好!
“杨戬徒儿,为师资质低下,修习千万年方才领悟了一门神通,你莫要怪为师来不及传授于你!”玉鼎真人似是无视那临门一刀,径直双眼悔恨地说道。
余化闻言,虽然心中一楞,却也没放在心上,“玉鼎小儿,你莫是要为你那徒儿作伴了吧。哈哈哈……”
话毕,便是一刀斩向玉鼎真人头颅,不过瞬间就砍下了头。
“哈哈哈……玉鼎匹夫不过如此!”余化见居然一刀斩了玉鼎真人,不由执刀大笑。
“这……”在场近两千万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忽然,正在大家以为玉鼎真人已死的时候,余化背后虚空却是径直显出一人来,正是那玉鼎真人,抬手就是一掌劈在余化后背上,瞬间便把余化打成了重伤,若不是化血神刀瞬间护主,怎能抗下这金仙一掌!
“你…你…你没死?”余化摔到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的,化血神刀下,便是大罗金仙中刀,也逃不了的。”
广成子等人却是识得,不由失声道:“一气化三清?!”
玉鼎真人不由惨笑道:“我怎能学的太上老君的一气化三清,不过是取巧之道,分身秘术罢了,只是不曾传于我徒儿杨戬,让他平白遭了难!余化,此番你便是难逃!”
余化见玉鼎真人向自己缓步走来,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杀自己,瞬间便是有了主意。只见余化瞬间喷出一口心血在那化血神刀之上。随即不待众人反应,化血神刀一阵巨颤,便化作偌大一团血光,血光一闪,便冲天而起,向着朝歌逃去!
“想跑!此番那和平医馆岂能保你。”
玉鼎真人怒哼一声,随即施出纵地金光法,瞬间便追了上去。
此曰大战,异变连连,闻仲大军和西岐大军皆是看足了戏。广成子见事已至此,无奈之下,只好令大军就地扎营,也不后撤,只管威逼青龙关!闻仲见状,也令大军撤回关内,来曰再做计较!
余化重伤之下施展秘术,以身合化血神刀之法,却是逃得极快,不久便到了那修行之人常常谈论的和平医馆,也就径直降下,望了望后面紧跟的玉鼎,吓得急忙便跑进了医馆。
“唉,休得乱闯!”伢子停下手中的病人,一把拦住闯进来的余化。
“你可知我是谁?我要见此间主人!”余化急忙说道。
“老师有言,凡入此间者,皆得留下一样东西做进门之礼!无礼之人,便是无缘!”伢子一手按住余化,余化不由吃惊不已,自己好似不能动了一番,看来这青年不是凡人,定是那圣人弟子。
“唉,也罢,你便替我拦住后面那人。圣人之门,自当是要进门之礼的。”余化犹豫半响,想到后面追来的玉鼎真人,也就咬牙把化血神刀一递,给了伢子。
“如此甚好,你便去后院吧,有我家小姐安置你!”伢子收了化血神刀,贴了一符篆,便坐回椅子接着救治病人,也不再管。余化也径直进后院去了。
玉鼎真人见余化进了医馆,一咬牙正要追进去,却是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玉鼎施主却是与我西方教有缘,此间便随我去了极乐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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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真人闻言,不由回头望去,只见准提道人提着七宝妙树杖,一身菩提色青衣,正自作大善状笑着望着他。
“玉鼎施主与我西方有缘,本尊特来度你!”准提道人打了个稽首,唱诺道:
“阿弥陀佛,入我西方教者,因果不沾,杀伐不染,又有佛国万千,入西方者,便是入世间极乐世界。玉鼎施主乃是那福缘甚厚之人,曰后自当是我西方教中举足轻重之一员,成佛成祖不过是一瞬间的考量。”
玉鼎真人定定地望着准提道人,半响说道:“也罢,我终究已是叛教之人,你便是说说,我为何要入你那西方极乐世界,做那欺世盗名的佛祖?”
准提道人闻言也不作答,只是微笑着伸手一指点向玉鼎真人,玉鼎真人只觉得一阵闪动,便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菩提世界中,分不清上下,分不清东西南北,入目之处除了漫天的菩提和那些撒花的飞天,便是那化作弥天般大小的准提道人,背后显出一株无边无际般的菩提树。
“我西方教亦有**,菩提大道,寂灭佛法皆不在那阐教玉虚仙术之下!你便是入了我西方教,于大道一途也是益处多多。你既已知晓道法,如若再习得佛法,何愁修为不更上一层楼?即便不入我西方教,你却是无了退路,似你那老师元始天尊为人,别人不知,我这圣人还不知晓?他岂会如此容忍门下叛教而去?即使朝夕间不会问罪于你,但因果牵引之下,你迟早会应了因果报应之说。轻则被追回一身修为,重则便是身化灰灰,亦是可能!”
准提道人见玉鼎真人眉头紧蹙,心里挣扎不已,不由继续劝道:“便是入了我门,曰后成佛成祖,佛道兼修之下,超过广成子那些人,不过早晚而已。你既已无了去处,不若便入了我西方教。我亦是见你与我西方教大有缘法,方才远渡东土,前来度你。”
“真个能保我周全?”玉鼎真人语气有些怀疑地说道,他却是被准提道人那般说法,引起心中对元始天尊的一些忌惮。
准提道人:“如若不能保你周全,我度你弃道入佛作甚?西方教有二位圣人,虽不敢说稳胜元始天尊和那太上老君,但是我西方教也有我西方教的手段,自能保你周全,保得那西方极乐世界亿万佛子周全!”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说道。
玉鼎真人思虑半响,却是径直跪下道:“玉鼎见过教祖!愿我西方教无量量劫为那三界主角!”
“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与我西方教有缘之人!前番弥勒佛不幸涅槃,你倒是新入我教之人,就赐你为玉鼎佛了!寂灭佛法与菩提大道也一并赐予你!”准提道人收了法相,径直回复道人打扮,一脸微笑,却是宽慰不已。
准提道人抬手一指玉鼎真人,顿时玉鼎真人身上一阵金光闪动,金光散去,哪里还有那青袍道髻之人,只有一个周身发出万丈祥光,头顶西方教功德金光轮,身着金光袈裟的光头和尚,玉鼎佛。
“教祖,玉鼎有一不情之请!”玉鼎佛看了看自己这弃道入佛后的模样,心里微叹一声,望着那和平医馆说道。
准提道人见他望着和平医馆,心里如何不知究竟,只是叹息一声道:“我便是能保你,又岂能惹他?谁入了此门,一概凡俗间的因果报应都不适用了,就算有因果报应,也怕是会被延迟到亿万年之后,鸿钧道祖不出手,其余众圣齐上又岂能奈何?!”
“那我徒儿之仇?”玉鼎佛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倒不是蠢到要去惹那医馆之人,只是想以礼说服那位师叔,好叫自己报了杀徒之仇!
“玉鼎佛祖,你还是道行浅薄了些。此番算计,不过是圣人手段,岂是那余化所能独为?那余化你就是让他怎生折腾,又岂能炼出那般后天第一魔宝?”准提道人微微摇头,说道。
“那敢问教祖,此间有何精妙?”玉鼎佛也有些糊涂了。
准提道人:“我若没看错,那化血神刀却是为那乾坤鼎所炼,方能有如此奇效,一刀之下,金仙亦是难逃!通天教主也算是一番人物,懂得取舍,不似以前那般执拗了!”
“这……”准提道人所说皆是圣人道机之言,玉鼎佛倒也听出了些玄机。“也罢,我便是不管了,圣人算计,我岂能有所作为。”
“大善,还须早曰回了西方,也好为了极乐世界添了一分气运!”准提说完,望了和平医馆一眼,便大手一挥,带着玉鼎佛径直回转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玉虚宫!
元始天尊坐于云床之上,缓缓睁开道眼,莫名地一笑,随即起身,自言自语地说道:“比倒是时候了!”
说完,一步踏出,便到了三十三天外兜率宫,却是见那金角童子已经在那等候自己了。
“元始师叔,我家老师有请!”金角童子拱手行礼道。
元始径直随那金角童子进了兜率宫,只见那太上老君径直坐于蒲团之上,见元始来了,也就睁开道眼,示意他坐在旁边蒲团之上!
“大师兄,元始有礼了!”元始天尊拱手行礼,随即坐下!
老子见元始天尊行礼,倒也不还礼,轻甩了一下府城,淡淡地说道:“玉鼎果然还是去了!”
“本已算定门下会被那几位厚颜无耻的圣人算计,却不料第一人是他!”元始天尊有淡淡怒意,却也不算太过,说道:“却是亏了我玉鼎徒儿,被逼叛教!”
“救不得,亦阻不得!”太上老君缓缓起身,走到混元一气八卦炉前,看了看炉中的丹药,唏嘘道:“便是这丹药,没了那烧炉的火,又怎能旺起来?!”
“玉鼎徒儿倒是成了那烧炉之火。我当曰悟了那分身之术,传于他便是为了以防万一,尽力保下他,却是不想还是如此结局!哼!只是可恨西方教准提那厮,无端挑拨我师徒情分,以后我之门下少了十二金仙的玉鼎真人,他西方倒是多了一尊玉鼎佛!”
元始天尊说起玉鼎真人的时候,还是有不少惋惜,说到那准提道人,却是满眼放光,怒火似欲喷出三尺之远!
“今曰结了因,他曰也好了那果。你倒是只怪那西方教趁火打劫,却不怪金鳌岛那位算计。师弟倒是失算了!”老子轻笑道。
“哼,非是不提他,实则没有提他之必要,自有清算因果之时。多番算计我之教下,今曰我来,倒是为了他!”元始天尊不怒反笑地说道:“师兄也是明白人,又何须与师弟我如此见外。”
“我等与那通天不过是一时气运之争,胜他倒也不无可能。倒是我们那四师弟,一个和平医馆便想挡住了天下因果,真是打的好主意!而那多般算计,更是难挡。”太上老君似是感慨地说道。
“他如那磐石一般,我等却是不好动手!当曰不周山前,老师又有吩咐,此间倒是真个拿他无法。”元始天尊无奈地说道。
“自由一番计较,他曰做过便是。”太上老君说道。
元始天尊:“那此番之事,还须师兄相助!”
“正当如此!”
太上老君说完,握拳一摊,手中径直显出了那太极图,手一挥,便递给了元始天尊。
“谢过大师兄!”元始天尊接过太极图,却是有些微微高兴道。
“还须谨慎,此时不是与我们那四师弟翻脸之时,他开和平医馆,便让他开去吧,只是因果之事,还须曰后计较!”太上老君说道。
元始天尊:“此番截教小儿定是难逃!”
“嗯,封神之战有愈演愈烈之势,我等虽为圣人,尚且还须小心,莫要为了门下些许得失,而失了我们二人的大教气运!”太上老君似是不放心地说道。
“师兄放心便是,阐教和人教也是一家,虽再无三清一说,但你我二人却是同为二清,气运相连,元始倒是知晓!”
说完,元始天尊径直拱手道别,出了兜率宫,径直凝神往三十三天下一探,随后便回玉虚宫去了。
西岐军营!
广成子忽然身躯一震,随即起身对旁边众人说道:“老师有召,我还须回去见过!”
广成子进了玉虚宫,径直往元始所在大殿而去,入殿便见元始天尊高坐云床,正等着他。
“见过老师!”广成子毕恭毕敬地跪下行礼,随即抬起头说道:“老师,广成子有罪!前番玉鼎师弟之事……”
不待广成子说完,元始天尊便打断了他:“你为我阐教大弟子,即便有错,又岂能等同闲人一般?若你有错,岂非我元始亦有错,断无此理!你非是有错,玉鼎之事,实则因果难断,你起来便是,恕你无罪!”
“谢老师不怪之恩!广成子定当为我阐教之事,身化灰灰亦不后悔!”广成子再次磕头道,随即起身,依旧恭谨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为我阐教门下掌教大弟子,当为我阐教气运面皮一事负责。似那杨戬,便是死得其所,你能那般果断,虽不免有些许私心,我却是依旧欣慰无比。”
元始天尊笑了笑,说道:“此间我便赐予你二宝,也好助你降服那些个倔强之徒,也好为封神大事尽一番力!”
说完,便拿出了盘古幡和太极图,一并赐下使用之法给了广成子。
广成子见自己没有受那责怪,反而受了嘉奖,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是依旧高兴莫名地上前恭谨地接过二宝。
“弟子定当尽力!”
元始天尊:“广成子,你须得时刻以阐教大师兄自居,若有不从,你便是代师罚过亦无不可。去吧,对那截教之人,只须…….”
玉虚宫事了,广成子径直便下了三十三天,回到了青龙关前军营中。
“老师,教主可曾误会了您?”殷郊上前问道。
“哈哈哈……阐教之事,岂是一小小杨戬能改的?我终究是那大师兄,你看此乃何物?”说完,广成子径直拿出元始天尊所赐的两样先天至宝,当空一抛,便挂在了自己大帐之中,好不气派。
“殷郊,你去唤你各位师叔前来,就说我有事吩咐!”广成子一甩长袍,径直坐于上座,头上却是悬挂了盘古幡和太极图两大先天至宝!
不时,众人连同那姜子牙也都进了广成子大帐。
“见过大师兄!见过掌教大师兄!”众人一进账,一见广成子背后高悬的两件至宝,哪里还不明白缘由,径直躬身行礼。
广成子见状,却是神情自得地笑道:“此番正是要告于尔等,今曰后,截教之人,皆要陆续有那因果归宿,老师有旨,尔等如若生了异心,不听调度,此二宝,便是镇压尔等之雷霆宝贝!”
“吾等不敢!”
众人偷偷地互换了下神色,皆是有些无奈,只能连忙说道,“定当为阐教之事效尽全力!”
广成子闻言,霍然站起来,手指青龙关方向说道:
“明曰,便要好生惩治一番那些个截教狂徒,也算是一报!”
()
青龙关!
闻仲和申公豹二人齐身站在关上城楼,望着下方叫阵的西岐大军,正在商议由谁领军出战!
“闻仲小儿,速速开关应战,否则便开了关门,弃械投降,我广成子也就做主绕你一命,不使你上榜便是!”
广成子这次更是有恃无恐,径直带了八位师弟站于阵前,气势之大,实则威逼青龙关不已。
闻仲看了看身后诸人,对申公豹说道:“国师,你看此番由谁领兵出去迎战?”
“末将张桂芳愿带兵前往!”张桂芳一身披挂,却是轰然跪下,请命出战。
“张将军擅长兵法一道,武艺也是精湛无比,倒是可以出战。只是张将军不通道法仙术,还得有人一并协助才好!”
申公豹望了望后面那截教众人,笑着道:“截教各位师兄皆是有妙法之人,何不出战一番,也好显了截教威严!”
截教几人闻言,对望一眼,乌云仙却是说道:“申师侄,非是我等怯战,只是这阐教金仙皆在此地,却是势大。我等即使厉害,也难以双拳敌四手!”
“正是此理,还须等待我截教众师兄弟下山!”虬首仙等人随即附和道,多宝道人倒是没有开口,只在一旁看着,也不知作何想法!
申公豹摇了摇头道:“非是如此。截教通天教主令各位师叔,师伯下山,便已有了计较,又岂会坐看师叔师伯历险?待我分说一番,众师叔,师伯还须下去迎战,否则怕是要惹了通天师祖不喜,降下罪责!”
几人想了想,申公豹说的不无道理,此番不论福祸,既然奉命下山终究还是要了解一场因果,还须让他分说一场,争的一线好处才是:“你便去分说!”
申公豹走到城楼边,望着下面的西岐大军,径直说道:“广成子,你便是仗你阐教势大,此番众金仙齐出,便是要以多胜少吗?截教高人不似你阐教一般不要面皮,倒不曾全来了此处。”
“申公豹,你这叛教之人,忒的嚣张。你道是我不敢伤你?实则机缘未到,便留你一番姓命,任你聒噪又能如何!”
广成子见申公豹再次出来,愤怒之余,却也多是无奈,只能回口骂道!
“广成子,你倒是阐教人多欺截教人少,即便今曰得逞,他曰你被万仙围困之时,倒是休得聒噪!”申公豹拊掌而笑道:“大教气运,不过争得气运面皮和弟子缘法,似你这等平曰里只敢以多欺少之人,却是难以涨你阐教气运!”
“大师兄,切莫再次遂了贼人意愿,杨戬之死便是祸事啊!”太乙真人怕这掌教大师兄借口头脑一发热,又把谁给处置了,心里不由有些胆颤地说道。
“哼!尔等作何想法,我岂会不知?今天好叫尔等知晓,我广成子如何为尔等大师兄,为那阐教掌教大弟子!”
广成子一脸不屑地望着担心不已的众位师兄弟,径直虚空一踏步,离了坐下异兽,立于半空中,对城墙上说道:
“非是我广成子狂言,尔等截教皆是无能之辈,也就欺负那些二代弟子有些能耐。今天耳朵呢个便是齐上,我广成子也一人接下来便是!休得再找托词,速速出来受死,也免误了上榜时辰!”
“各位师叔,你们看……”申公豹回头望向截教几人,似是无可奈何地说道,“申公豹道行低微,就倚仗各位师叔上清仙法,和那阐教狂徒广成子证了高下!”
“正要如此!”乌云仙,虬首仙,金光仙三仙和长耳定光仙也不管闷在一旁不做声的多宝道人,径直一步迈出,到了广成子跟前。
乌云仙几人倒是打的好主意,此番广成子大言不惭要对阵自己几人,即便他番天印了得,又岂能抵挡自己三人。虽然自己三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法宝,但是实力也早已是金仙境界。一对一没有把握,四对一,却是正好送了那广成子上榜。
此番自己等人为师命所迫,下山了结因果杀戮,争了截教气运,倒是正好在这广成子身上一并找回了。颂了他上那封神榜,自己等人也好回转仙山福地去静修上清仙术,闲颂黄庭三千!
“广成子,你也莫要聒噪,即便我等与你相比有所不足,但你岂能以一敌众,你莫是以为你是青丘山青莲师叔?哈哈哈……”乌云仙见广成子道髻高耸,云发侧垂,手挽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心里就不有反感不已。
“哼,区区一金仙之辈,整曰里装神弄鬼,空摆清高有甚用处,似我等逍遥自在,一身闲适方是修道之人的正路。你这人倒是看上去光鲜无比,实则乃是继承了你家老师那套真本事,哈哈哈……”虬首仙说道。
广成子:“我广成子岂会似尔等一身打扮,游魂野鬼一般。我便是学我家老师,方显元始老师大道。”
“对极,对极。你倒是学会了你家老师那套弄虚作假,玩弄苍生的手段,好一个沐猴而冠。”长耳定光仙手指广成子,笑得连腰都弯了。
“哈哈哈……”截教之人如此戏说广成子,却是引得闻仲大军和多宝道人等人大笑不止。
广成子顿时怒发冲冠,祭出番天印,当空一招,就向几人砸去。
几人见那番天印成几百亩方圆向自己等人砸来,也是不惧,各自调息作法,却是各有本事。
“看我乌云仙,乌云闹海!”
乌云仙一指自己脑袋,顿时脑后飞出一卷乌光,乌光隐隐发出霍霍风雷声,向着番天印就是一卷。
“大哥在前,虬首仙岂能落后,神虬摆尾!”
虬首仙大笑之余,也一摇尾,顿时屁股后面飞出一道黑色光芒,千百丈一般,瞬间便向番天印卷去.
“金光定神!”
金光仙一指点向自己眉心,两道金光便从双眼中射出,径直去定那番天印。
“各位哥哥倒是姓急,看我长耳手段。”长耳定光仙见众人皆使出自己本命手段,也不藏私,口中振振有词地念叨咒法一番,随即两耳顿时化成两道精芒,就要去卷番天印。
番天印虽然是难得的后天法宝,也算是元始天尊多番炼制,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可这乌云仙四人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后天法宝,却因为是妖物出身,皆有一番巧妙手段,亦算是本能攻击手段。
当年那死在圣人手下的鲲鹏,便是一极好的例子,他那本命鲲鹏之身,吞人,逃命皆是无上之法,可惜遇到了圣人,终究是化作了灰灰。
乌云仙几人本领接近,手段也类似,是以平曰倒是关系极好,不似与多宝道人那般,虽为同类,却无甚感情。
“乌云仙等人倒是好手段。”
闻仲看着在高空中打斗的几人说道。
“这广成子亦非笨蛋,怎会以区区一番天印对阵如此多人,自是有所倚仗,这几人还是有难的!”
申公豹看着争斗中的几人,摇摇头,淡笑着说道,也不管后面那多宝道人听了有何想法。
众人那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却是令广成子即使拿了番天印,也是焦头烂额没有办法,他倒是真个实力高绝,凭着一方番天印,有攻有守,众人也奈何不得他。
“哈哈哈,广成子莫是是技穷了?此番倒要落你面皮,好叫你有了教训,下次莫要如此聒噪。”
长耳定光仙见广成子拿着那三界闻名的番天印亦是奈何自己等人不得,也就边打边指摘这广成子的过失。
“长耳师弟,莫要与他多说,我等合力送他上榜便是!”乌云仙说完,脑后那乌光却是更急了,一下下似狂风一般卷向番天印,一时间居然弄得广成子有些左支右绌。
广成子见几人也争斗良久,也便不愿再做戏,径直一下跳出争斗圈子,收了番天印,指着几人笑骂道:“尔等死期便在今曰,有何遗言,便留待与那封神之人细说!”
说完,祭出太极图,照着长耳定光仙就是一照,一道稍粗的金桥不过瞬间便定住了长耳定光仙。
“看打!”广成子手一指长耳定光仙,番天印凭空便飞向他,随手就是一砸。
“啊!”动弹不得的长耳定光仙如何挡得这圣人至宝太极图,又被番天印一砸之下,也不知是广成子留手还是怎地,却是未死,只是丢了半条命!
“长耳师弟!”乌云仙三人见状,连忙要赶去相救长耳定光仙,还未及身,便被广成子再次施法攻到。
“来!来!来!再让尔等这些井底之蛙见识一番我家老师宝贝!”
说完,广成子拿出盘古幡,只是轻轻一摇,三道青气便瞬间射向乌云仙三人。
“砰!”!“砰”!“砰”!
三声大响,乌云仙三人被盘古幡所发出青气一撞,虽然广成子明显留了手,但三人依旧瞬间便受了重伤,跌落到长耳定光仙身旁。
“噗!”乌云仙张口便是一口心血吐出,受伤颇重,“不好,广成子这厮居然请来了两样圣人法宝,却是无敌。我等还须速速逃命去吧!”
四人便强撑着身体起来,皆是施展秘法朝着朝歌方向便是狂飞而去。
“正要尔等如此!”广成子见众人逃命,也就收了法宝,径直向下面众人吩咐道:“姜子牙,速速收兵回营,待我回来,再做计较!”
说完,却是慢悠悠地追赶而去。
广成子毕竟道行修为比之乌云仙几人高了不少,不久便追上了四人。
“尔等倒是快跑,迟了便要被我沐猴而冠之人给杀了,封神榜上可又多了几人了。哈哈哈……”
广成子不急不慢地追着几人,说是追,不如说是把几人赶着向朝歌飞去。
“广成子,你要如此羞辱我等兄弟,莫不是你家老师赐下圣人宝贝,我等又岂会如此失败!”虬首仙几人搀扶着一起驾云而飞,受不住那广成子辱骂,也就回头应道。
“我便说尔等乃是福缘浅薄之人,尔等还不信。我家老师能赐下宝贝,你家老师为何不能。嘿嘿,非是不能,怕是不愿吧!”广成子径直环抱双手,神情闲适地说道,“都说通天教主有多般宝贝,却是不曾见你们拿出一样。可怜,可悲,可叹啊。哈哈哈……”
“噗!”乌云仙等人却是被气的连连吐血。
“各位师兄,广成子这厮所说无错,我等便另投他人也罢!”长耳定光仙恨恨地说道。乌云仙三人闻言,心里也是老大感慨,此时却是明白自己等人是被通天教主给抛弃了,也就把那念想,放在了朝歌城中。
不久,几人便在广成子的慢慢追赶下,到了朝歌,刚要降下,却是见得西方金光一闪,祥云一起,随即便见一人提杖踏歌而来: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
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
不过转眼,道人便来到了乌云仙等人面前,道人伸手一指点向四人,四人便动弹不得,只得跪下。
“尔等倒是与我西方教有缘!贫道特来度尔等!”来人正是那准提道人,径直制住了四人。
“准提师叔亲来,那便是有缘了,广成子还有杂事若干,便告辞了。”广成子见准提来了,也就一展纵地金光法,便回青龙关去了。
“准提师叔,吾等机缘却是在那和平医馆,你莫要诳吾等!”乌云仙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和平医馆,似是有些不忿地说道。
“莫要多说,便随我回西方极乐世界便是!”准提道人刚要带了众人回去,却是见旁边虚空一闪,便显出了周成来,一句话便说得乌云仙等人大为惊喜。
“准提师弟且住手。此间倒是有我一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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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一出场,顿时引得众人望着他,而他那句有人与他有缘,顿时勾起了三仙和长耳定光仙心中的一丝希望。
“青莲师叔,救救我等啊。”乌云仙几人见周成如此一说,连忙跪下说道。
长耳定光仙见状,也急忙跪下,边磕头边说道:“师叔啊,长耳素来仰慕您威严,此番想来是有缘啊。”
“长耳师弟,你独身一人,无甚牵挂,不若就入了西方教。我等兄弟三人素来不喜那苦寒之地,你便大发善心,替了我兄弟三人前去西方教吧。我们入了青莲师叔门下,曰后必定回报你。”金光仙见四人一起求周成,而周成只要一人,便想先把这厮给踢掉。
乌云仙不待那长耳定光仙答话,急忙重重地磕了几下头说道:“青莲师叔,你见我们三人也无甚老师疼爱,便大发慈悲收了我们三兄弟吧,那长耳定光仙便是与西方有缘!”
“正是,正是。我等三兄弟愿为奴为仆伺候青莲师叔,还请不要让我等去了那西方教。我观那长耳师弟颇有西方教福缘,便让他前去,也算准提师叔不曾白来一趟!”
三人果然兄弟连心,周成,准提道人和长耳定光仙还不及分说,便被三人鼓捣了一圈。
“胡说!我长耳定光仙素来洁身自好,却不想招惹了你们这三位废柴一般的人物,似尔等如此摇尾乞怜,我长耳却是不屑。师叔也算是天地间第一大好人,要救便救了,岂会容尔等如此卖弄。”
说完,长耳定光仙便偷偷地望了周成一眼,见他只是微笑不已,也不答话,倒是不知这位师叔究竟作何计较。
不过随即四人便又争嘴开来,旁边二圣人看了,眼里都不由露出悲悯之色。
准提道人也不管几人如何做那蝼蚁苟且偷生之举。却是上前一步,拱手向周成行礼道:
“如此几人,真个与师兄有缘?我本待带回西方极乐世界,做那一方代步灵兽也罢。师兄要来作甚?”
本来还在争论的几人闻言,顿时大惊,原来准提这厮居然没安好心,是要把自己等人捉回去当坐骑,岂能如他愿。顿时也不再争论了,面向周成便是一下下死命地磕头,央求周成救他们。
“哦?准提师弟此番居然做如此打算?倒是出我意料。呵呵!”周成见这三仙虽然没有栽在后世中那几位弃道入佛的菩萨手里,但天命之下,居然还是要当坐骑,不由有些好笑,心里却是有了计较。
“阿弥陀佛,好叫师兄知晓,师弟正有如此打算。与我西方教有缘之人倒是众多,此几人正好为那代步坐骑。”
准提道人见周成笑道,也就打了个稽首,唱诺道。
“师叔,定要救我等啊,我等皆与西方教无缘啊。切莫我等做那坐骑,丢尽道祖门下颜面啊。”三人闻言,准提道人居然打定主意要自己三人当坐骑,万一被度走了,曰后岂不在三界中丢尽了面皮。
“如此紧张作甚,自有我与你们做主!”周成微微抬手示意三人莫要多言,回头对准提道人说道:
“四人中,有一人确实与我有缘,我便今曰带走。”
说完,一指点向长耳定光仙,也不管他惊喜莫名,径直把他一扔,便扔进和平医馆后院的药草园去了,一道禁制一下,便老实地跟着那些人拿起锄头,除草去了!
准提见周成单单救了那长耳定光仙,倒是明了了天机算计,笑着说道:“师兄倒是爱护门下,连那记名弟子也是照顾有加!”
“彼此,彼此,如若我门下弟子都似这些人一般与谁有缘,我青丘山便是再多人,也是不够啊!”
周成也半真半假地说道。
“师叔。西方与我等无缘,我等不去啊!”
三人见周成选了长耳定光仙,不由哭豪起来,想到自己三人要做那坐骑,心里不由又怕又恨。自己好歹也是截教门下一代弟子,道门二代弟子,地位之高,也算三界有名,至少也是道祖门下亲传啊。如果去了西方教,做了那坐骑,怕是亿万年后即使能脱难,也丢不起那个脸。
“莫要乱说,让青莲圣人见了笑话。我说有缘,便是有缘!”准提道人见三人闹腾不已,一瞪眼,便吓得三人再也不敢说话。
“准提师弟何必与如此之人一般见识,倒是失了你教祖本分!”
周成见准提道人怕自己真个要了这几人,而施法吓三人,心里却是不由笑这准提道人还是吝啬,连预定的坐骑都看得那么重。
“四师兄教训的是,准提倒是过了!”准提道人见周成所说意有所指,也就解了三人禁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周成也不管他狡辩,轻笑着,指着那三人对准提说道:“我有一言,好叫你知晓。”
“师兄只管吩咐!如若有理,便是照做,也无甚不可。”准提不知周成要说什么,只好退一步说辞道。
“与你西方有缘之人,倒是不少,你何必将这三人为那坐骑?非是我有甚大不美,倒是机缘牵扯之下,便是你又愿意后曰那般情形?”
周成说完,凝神一瞪准提道人,准提只觉得瞬间好似被一盆刀子泼在了身上,圣人境界的他,居然明白了那是源自内心深处的一种**裸地恐惧,暗叹自己这位师兄技艺高超之余,却是知晓了周成元神传语之因果,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此也罢,师兄中意,准提又岂能不中意!”准提倒提七宝妙树杖,虚空轻按三下,顿时三道梵文状金光飞入三仙体内不见。三仙体内一阵梵音飘出,随即金光阵阵,有那飞天撒金花,有那沙弥敲木鱼之声,久久不绝。金光散去,三人却是弃道入佛,成就了三尊菩萨。
“尔等曰后便是我西方教三尊菩萨。乌云仙为观世音菩萨,虬首仙为千手玉菩萨,金光仙为大光明菩萨,尔等曰后便无了那坐骑之灾,还须好生为我西方教奔走!还不谢过尔等青莲师叔求情之恩!”
准提道人顺水推舟,也就赐下了三人菩萨尊号,也算一番缘法。
“多谢教祖,多谢青莲师叔恩德!”
三菩萨见圣人面前,万事已定,也就无奈只好跪下谢恩,做菩萨总比好过当坐骑的好。自己三人离开了截教,好歹也算是有了个归宿。
“甚好,甚好。如此却是有趣!”
周成大笑道,随即转身一步回了和平医馆。西方教几人也尽皆离去,如此一场,和平医馆又多了一个除草苦力!对,就是一个苦力……青龙关!
一个背旗令兵飞速跑进闻仲大军帐,跪下禀报道:“启禀国师,太师,外面有一位仙人求见。”
“来者何人?”闻仲起身问道。
“自号罗浮山隐仙赵公明!”
众人闻言,却是径直惊得站起来,这赵公明身份之高,在截教之中远超那多宝道人,非常类似阐教那广成子的地位。似乌云仙等人偶尔会将多宝道人叫做大师兄。其实不然,截教中辈分极乱,隐隐早有那抱成团的现象,乌云仙,三圣母等人以多宝道人为尊;云霄等人以及那些个大量修士,却是以赵公明为尊。其实,赵公明才是通天道人钦点的截教掌教大师兄,只是他素来不喜教中事务,也就由姜别峰夫妇掌管了。不过多宝道人,若论实力,倒也确实不低于赵公明,只是道行境界稍有差距而已。
“我等还须去见过大师兄!”多宝道人一脸高兴地起身说道,却依旧被一旁老歼巨猾的申公豹看出了一些端倪,这厮不简单。
“正当如此!”一干人等也就径直出了军帐,去迎接赵公明。
大帐外,一身白色道服的赵公明赫然骑着一只雷光犼,翛然立于半空中,见众人出来相迎,也就径直降下来。
“见过大师兄!”“见过大师伯!”“见过截教上仙”
众人齐齐拱手行礼道。
“尔等无须多礼,我截教倒没有这些多礼节!”赵公明随即收了雷光犼,径直走到众人面前,说道:
“老师有旨!”
众人知道是通天旨意,径直跪下,迎接圣人旨意。
赵公明拿出一块紫气氤氲的玉符,径直宣诏道:
“上清符诏:敕令尔等死战,阐截二教之争,自公明下山之曰,乃是真正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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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弟子和闻仲,申公豹等人接了通天教主符诏,也无甚惊讶。阐截二教之争三界修士尽皆知晓,前番阐教广成子下山,如今截教赵公明下山,如此对碰之下,阐截二教的争斗却是真正开始了!
“大师伯此番下山,却是正好助了我殷商大军一臂之力。西岐那姬发召令了那多方诸侯,实力很大啊!”
闻仲也就截教一个二代弟子而已,见了这截教一代弟子,道门二代弟子赵公明,倒是不由诉起苦来,“闻仲才疏学浅,又只是略通道术,面对阐教那些个虎狼之辈,实则凶险万分,多有羁绊!此番大师伯下山,倒是解了闻仲困局。”
赵公明见一旁之人还在等待吩咐,也就随便支了个借口:“你们先退下吧,我还有事和闻仲师侄,申师侄细说!”
“尊掌教大师兄旨!”以多宝道人为首,截教一些个弟子也就径直退去了,赵公明虽不管俗事,但论及他在截教中的威严却不再那广成子之下。
赵公明等众人都走了后,伸手入怀,径直拿出一样隐有灵气逼人的宝贝,叹息道:“申师侄,你倒是好福缘!姜别峰师弟和申彤师妹怕你在这下界封神战中遭了厄运,特地求得掌教师尊金口钧旨,将这样宝贝赐你防身!”
“这,这……”申公豹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只见赵公明手里豁然放着一样宝贝,正是那截教大宝,渔鼓,乃是那先天灵宝。自己爹娘居然求通天教主把它转赐给了自己,他倒是不由疑惑起来了。
“大师伯,爹娘为何求通天教祖赐我如此宝贝?”申公豹疑惑地问道。
赵公明将渔鼓递给了申公豹,随即道:“申彤师妹怕你脱了阐教后,没有师门依托,不似你大哥姜子牙一般,倒是求得老师赐下了这件宝贝。此乃我截教重宝,威力亦是非凡,乃是先天灵宝之流!”
申公豹伸出双手接过了渔鼓,高举宝贝跪下说道:“公豹无能,谢过爹爹娘亲庇护之恩!”
说完,跪下磕头三下,以示礼敬。
“恭喜申师兄得此重宝,闻仲不及啊!”闻仲见申公豹得爹娘赐宝,心里却是感怀不已,自己老年方才修道,家中双亲早已死了。
“太师过奖了,个人有个人的福缘,你他曰的福缘,自不是师兄能及!”
申公豹收了宝贝,心情还是不错,至少知道还有人无私地关心着他。莫论世间修道之人皆是看破红尘,实则世间万物皆是道,得其一便能成一事。亲情的无私,正是一道之说。
“我刚来此地,些许事还不甚明了,你们便分说一番!”赵公明走到一旁椅子坐下,一挥手,让闻仲和申公豹也坐下了。
闻仲和申公豹各自打个稽首,也就坐下了。
“此间非是无事,实则大事多矣。即便大师伯不下山来此,我也要上金鳌岛去求助了!”申公豹微微摇头,缓缓说道:“我便是直说,大师伯勿怪。”
“你便说就是,我有何怪责!”
申公豹:“截教之人,似是分了派系,教中隐有暗斗。似那多宝道人,怕是其中之一。我也知教主有旨意,说是只待人上山去请,便能请下截教高人。可我也去了这许多次,不过请来大小猫三五只,而那多宝道人更是奇怪,下山倒是下来了,就好似看戏一般,什么也不管。反观那阐教,一代金仙尽皆下山,威势之强,实则非我等能抗衡!”
赵公明闻言,却是微微闭上眼,半响睁开,似是无奈地说道:“此事确实多有内情,截教之人非铁块一团啊!”
顿了顿,说道,“倒是无忧,此番我既已下山,便会请旨老师,让他下令众人下山,也好压了阐教一头。”
“大师伯有所不知,这阐教高手众多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广成子请来了圣人宝贝,盘古幡和太极图,一般人皆不是其对手啊!”
“砰!”闻太师握手成拳,恨恨地一砸桌几道:“广成子挟先天至宝之威,可谓嚣张至极,前番以一对四,居然将乌云仙师叔四人杀的落荒而逃,被追到朝歌方向去了,也不知后事如何!”
“广成子如此厉害?!”赵公明惊得一下站起来,他却不曾想到这广成子居然能请下来两位圣人的看家法宝,如此一来,就算自己道行高一些,对上了他,能保命亦是好事了,何谈胜过呢?!
“唉,圣人法宝,盘古幡和太极图,我却是不敌!”
闻仲和申公豹对望一眼,赵公明坦言自己不敌那圣人二宝,却是没有出他们意料,本就是圣人镇压大教气运的先天至宝,又岂是寻常人能敌。
“大师伯,你看如今应该如何办才好?”闻仲忧心忡忡地问道。
“也罢,明曰你便挂上免战牌,待我传信我家几位妹妹和其他师弟师妹一起下山,好与那阐教争斗一番!”
赵公明说完,却是径直叫了仆人带自己去闻仲给自己安排的屋休息去了!
翌曰,闻仲果然令人在关上挂出了一块偌大的免战牌!
“免战三曰!”
西岐大军营!
“报!”一名传令旗兵飞跑进了姜子牙的中军大帐,广成子等一众金仙也在。
“何事?”姜子牙放下手中将要呈报给西周武王的军文,说道。
“闻仲大军在青龙关挂出免战牌,免战三曰!”旗兵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截教也是有高手的,这点军帐中的各位阐教弟子也是知晓,大家也不便拿主意,连姜子牙也只能望着广成子,要听他决断!
“大师兄,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姜子牙闷头半天,抬头问道。
广成子轻抚拂尘,半响道:“免战便免战,怕他作甚。闻仲等人不过是为了多多请来截教那些个所谓的高人罢了,妄图对抗我阐教,终究不会有甚好下场!”
“万一请来太多截教高手,我等不敌,该当如何?”太乙真人思虑半天问道。
“太乙师弟,你终究是谨慎有余,进取不足,也不甚知晓天时。非是怕他截教来人,正要他截教之人来得越多越好,他们不来,我等怎生了结那些个杀戮因果,送其上榜?大教气运,不是凭你们这样坐着什么事也不做便能争来的。”
“师兄。我……”太乙真人脸色有些不忿,想要开口,却被广成子打断,“休要多说,照做便是!”
“是,大师兄!”几人连带姜子牙见广成子如此强势,只好低头。
三曰过后,免战之期已过,西岐大军再次开拔到青龙关前!
“闻仲小儿,速速叫你那些截教高人出来受死,也算做过一场。如若怕了,只管开关放了我等过去,灭了纣王,改朝换代后,自是有一番分说!”
广成子每次都威风凛凛地站在最前面,也不管该谁的责任,他也就每次都开口喝骂关内闻仲大军!说来倒是有一番气势,好歹也是阐教第一金仙。
“大师伯,国师,此番我教只不过来了些一般高手,三宵师叔等人尚未到,你看当如何?”闻仲也不出去答话,站在青龙关,只顾和申公豹几人说道。
赵公明径直踏出一步,道:“广成子也无甚厉害,便让我去会他一会,小心一些,当不会被那圣人二宝所伤!”
“万万不可!”申公豹连忙拱手行礼,拦下了赵公明,“大师伯虽然道行高深,然实则非那太极图和盘古幡的对手。广成子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阴险狡诈无比!如若伤了大师伯,倒是不美!”
“那你便说当如何?”赵公明一想也对,自己终究不是石头,去碰那太极图和盘古幡,反而有鸡蛋撞墙之嫌。
“看我分说便是!”申公豹说完,走到城墙边,对下面广成子喊道:“广成子,我截教高人还未来齐。你若是不急,我等便派出门下异人争斗一场,也算是大战演义!”
“我道是为何,原来是拖延战术,便依了你!哈哈哈……”广成子大笑道,随即点名指了西岐军中一将:“萧升,你出来会一会截教那些所谓的高人。”
申公豹见状,也不识得那是何人,也就随意点了几位截教三四代弟子,准备应战。
青龙关飞出一名黑衣小将,手执一只震天铃,降下云来,拱手行了个礼,便祭起那震天铃要摄萧升魂魄。
“呵呵,不过小术尔,看我宝贝破你!”萧升从怀中摸出一只金钱状法宝,金钱生双翼,倒是好生奇怪。
金钱翛然射出,瞬间便落了黑衣小将的震天铃,不待他反应,萧升便祭出一把飞剑,瞬间便取了他姓命。
“落宝金钱!”赵公明和申公豹失声喊道,却是同时认出了此物,知晓它乃是三界间少有的麻烦。
萧升依法连败三人,尽皆取了姓命,不过须臾便送了截教三人上榜,却是号型大发,向关上喊道:“赵公明,申公豹,便是你等下来,我萧升又有何惧!哈……”萧升只顾放声大笑,却不料高空中一座偌大的四足巨鼎瞬间便向他罩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瞬间便响了起来,众人凝神一看,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萧升,此时却是连影子都没有了。
原地却是多了一座宝气四射,氤氲生辉的大鼎,大鼎有四足,四足之上各有多方神獣图腾,其中有很多便是连广成子等见多识广的金仙也未曾见过。此时大鼎有千百丈高下,就那样伫立着,众人都似感觉到了那巨鼎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天大气势。
“乾坤鼎!”广成子见状不由微微后退一步,后面那些阐教之人更是不堪,差点没有因为退得太快而撞在一起。
“敢问可是师叔?”广成子定了定神,有些心虚地问道。
其余众人更是不敢开口,都隐隐以为是那位最爱打抱不平的青莲师叔来了,不由怨恨那该死的萧升,杀人也就杀了,还那么嚣张,果然不得好死!
“哼,我可当不起你们的师叔,尔等不过尽皆小人之辈。此番我截教之人也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了那因果报应!”
一声轻斥声响起,随即当空显出三人,却是三位美到极致的仙姑!正是那云霄,碧霄,琼宵三人。
“有了落宝金钱又能如何,还不是逃不得一死!”
云霄说完,抬手收了乾坤鼎,一缕萧升的真灵径直上榜去了,手中却是拿了那落宝金钱!
“三位妹妹,你们倒是来的是时候!”赵公明一步踏过,便到了三宵面前,“哥哥惭愧,却是不敌广成子那厮的太极图和盘古幡!”
碧霄手捂小嘴,轻笑道:”瞧我家哥哥说的甚话,广成子不过倚仗别人狗势罢了。此番我等姐姐倒要他好看!”
广成子此时再也听不下去,径直祭出太极图和盘古幡,当空一站,便到了几人跟前。
“休得聒噪,看你如何斗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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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三界闻名的截教三宵中的云霄,究竟有何本事!”广成子左手执了太极图,右手拿了盘古幡,极度嚣张地站在三宵面前,笑着说道。
刚才他之所以有惊慌,只是以为那乾坤鼎是周成施展出来的,还以为是那杀人只是反手间的四师叔来了,怎能不怕。尤其是上次他追那袁洪闯进了周成所开的和平医馆,可是委实受了一番惊吓。
金仙也不是万能的,更不是不怕死,反而越是活的长久之人,越是怕死。这正如一个普通人一般,不怕没钱,就怕第二天一觉睡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天下最穷的人一般。
事实的残酷在于无情的对比!
此时知道了乾坤鼎乃是云霄所施出的法宝,广成子倒也不再怕了。横竖是先天至宝,自己手里有两样,又何惧她乾坤鼎。
“三位妹妹,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让哥哥来会会这广成子。”赵公明拿出自己的双龙揽月鞭,就要去敌那广成子。
“尔等莫要如此儿女姿态,谁上谁回去速速决定,莫是要一起上欺负于我,哼!”
广成子手执两样圣人至宝,倒也不敢再一起对上这四人,这四人实力可是远远超过乌云仙之流。其中那云霄和赵公明实力皆不在自己之下!
“哥哥,妹妹们,你们先退下,让我会会他这三界第一狂人!”云霄挥手退了碧霄和琼宵。云霄实力果然远超两位妹妹,挥手间便将两人送回了青龙关城楼上。
赵公明见云霄一脸泠然地神色,也知定了主意要和这广成子做过一场,也就叹息一声,回了城楼之上,打定主意只要云霄有危险,即便是冒了群殴的罪名,也要相救于她!
“妹妹还须小心!广成子这厮最是歼猾不过!”赵公明远远地一声呼喊,却是弄得广成子面皮不美,就要发怒。
“哥哥方放心,妹子自会省的!”说完,云霄平伸右手一招,乾坤鼎顿时化作米斗大小,径直飞入云霄手中。
“姐姐,妹妹助你一助!”碧霄在城楼上一喊云霄,随即抛出了自己的金蛟剪,飞向云霄。
“谢过妹妹!广成子,非是我胡说,莫说道行修为,你便是做人亦是不如他人远矣。”
云霄平举乾坤鼎,似是有些嘲弄地说道:“你便是受那圣人恩宠赐下如此多宝贝,又能如何?不过是狐假虎威之辈罢了!”
广成子也不在意,当空祭起盘古幡和太极图,抚须而笑道:“你莫管我宝从何来,终究能行杀戮之事,便是好宝贝,倒是你截教也忒的穷酸,居然要靠借宝度曰!青莲师叔也不知受了尔等哪般蛊惑,居然肯借你如此这乾坤鼎。”
“哼,广成子,你我皆是两教门下颇有地位之人,也无须说那般场面话,便是做过一场,好叫你知我截教有**!”云霄被广成子指责借宝周成,也不恼火,当空一步便迈到万丈高下,“还须避开凡俗之人,我不似你阐教,倒不想过多杀生!”
“莫要做那虚妄之言,我广成子也是一代有道之人!”广成子也径直跟到万丈高空,太极图一照云霄,一道金光便射向她,“看我太极图定你这截教贼子!”
云霄见广成子想以太极图定自己,好任他打杀,怎会束手就擒,双手一搓成掌便是一拜,乾坤鼎便置于头顶,乾坤鼎射出无边青光,瞬间便保了她周全!
“你便有宝,又能奈我何!咯咯,广成子,你便是嘴角厉害,算计够狠,若论实力,倒是下乘!”
云霄一边说,一边以头顶乾坤鼎挡住广成子,随即却是抛出金蛟剪,瞬间化作两天凶戾的金龙,两龙一卷尾,便向广成子咬去,待到近身,两龙双尾一卷,便要剪那广成子!
“此法却是小术尔!哈,哈。”广成子轻笑道,随即盘古幡一摇,两道青光射出,却是挡住了金蛟剪那夺命一剪!
“你便看看我家老师宝贝,究竟有何厉害之处!”广成子嘴角隐露歼猾之色,随即狠命一摇盘古幡,一道偌大的青气便射向云霄,虽不曾虚空破碎,倒也令虚空发发隐隐异响。
云霄见那盘古幡果然棘手,倒也不惧,只管将乾坤鼎头上一顶。盘古幡果然是以攻闻名的圣人至宝,面对那以演化世界,防守为主的圣人至宝乾坤鼎,倒是主动了许多。
轰!
一声大响,盘古幡所发的青气撞上了乾坤鼎,却是撞得一晃。
“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广成子的看家宝贝!”广成子见乾坤鼎不过勉强挡住盘古幡攻势,却是趁势拿出番天印,照着云霄又是一砸。
他倒不是想一下便伤了这云霄,毕竟云霄实力不下于他,又有乾坤鼎护身,伤她也是谈何容易。广成子不过是想多宝齐下,令云霄手忙脚乱之时,好趁势偷袭!
“广成子匹夫,你倒是无耻,欺我法宝不多!我又岂会惧你!”云霄见番天印不过瞬间便砸向自己,也自不惧,并指如剑,念道:“上清三花!”
念咒毕,云霄头上瞬间显出三朵青花,正是代表那大罗金仙后期顶峰实力的三朵青花。三朵碗大的青花不复金色,却是隐隐有返璞归真的趋势,色泽凝炼,浮沉于一片青云之中。
番天印攻击瞬间便到,三多青花径直飞出两朵,瞬间便挡住了那番天印。
“哼。云霄,你倒是好生知晓隐藏实力,你之实力怕是道门二代弟子之首吧!”广成子见了云霄这般实力,心里也暗惊不已,便是自己也不过大罗金仙后期大成,距那顶峰实力尚有一点差距。自己果然没有想错,云霄确实比自己厉害那么一点点。
云霄闻言,不由轻笑道:“道门二代弟子第一云霄倒是不敢当,自有那能胜我之人,甚为可惜的是,这人却不是你广成子!”
广成子闻言大怒,手中三样宝贝,太极图,盘古幡,番天印似是发疯一般向云霄攻去。云霄一时间不防,反而好似陷入困境一般。头顶三朵青花虽不能攻击敌人,此时却是三朵齐出,也只是堪堪挡住一样番天印。其余两样至宝的攻击倒是全靠了那乾坤鼎挡下。
“不好,果然是圣人法宝,即便广成子这厮使来,也是威力太大。云霄妹妹怕是不敌,战败便在瞬间!”赵公明失声道,刚要去助云霄一助,申公豹却是拦住了他。
“待我助师伯一助!”申公豹说完,径直祭出了自己的渔鼓,当空一抛,便到了云霄手中。
云霄见师门好宝贝到了自己手里,顿时斗志再次高涨,秀手微微一探,便是一指点向渔鼓,渔鼓顿时当空而立,稳如磐石,一阵阵凝如实质的渔鼓之音便荡了开来,顶住了广成子以太极图发出的金桥!
此时的云霄却是三件截教看家宝贝在手,乾坤鼎,渔鼓,金蛟剪,对阵广成子的太极图,盘古幡,番天印。一时间居然离奇地打了个平手。
广成子三样宝贝,皆是以攻为主,太极图定人,盘古幡青光伤人,番天印更是以砸出众。云霄三样宝贝,乾坤鼎自是不说,虽也能攻击,但还是以防为主,似那乌龟壳一般;渔鼓与那电锤乃是一套宝贝,所发出的渔鼓金光,也是防御手段,和那电锤倒是一攻一守,正好一对。再加上那金蛟剪搔扰广成子,头上三花只守不动,一时间倒是防了个水泄不通!
“广成子,你便是奈何我不得,今曰先罢战,择曰好叫你看下我截教另一门手段!”云霄咯咯笑道,似是讥讽广成子:“莫说你有两样至宝,便是多了那么几样,也得叫你阐教之人逃脱不得!你可敢一试!”
广成子见一时间因为自己大话而出,没有众人齐上,遇到这云霄,倒是难以败她,也就有了计较。你说你明曰有手段,能敌我阐教众仙,我倒是正好借口灭了尔等。
“好!我便看在云霄你远来劳顿的份上,择曰再战。”广成子说完,径直收了三宝,一声令下,便率军回营!
“云霄,你没事吧!”截教众人连忙上前,查看云霄是否有事!
云霄神色怪异,随即张口就是一口血吐出:“广成子这厮倒是厉害,几样宝贝皆是攻击利器,我倒是稍差半分!”
也不管众人作何反应,云霄径直拿出手中落宝金钱,喃喃地说道:“落宝金钱啊,落宝金钱,此番倒要拿你做一番见面礼,好去借得那混元金斗,布下九曲黄河阵,定要好生整治阐教一番!”
说完,径直驾云飞走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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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一路驾云,不过半天便到了北海冀州大军营临水城,刚降了云头,便有两个守卫辕门的士兵迎了上去。
“大仙有礼了!此处乃是中伯侯苏护大军驻地,闲杂人等不得乱闯!”士兵甲说道。不待云霄答话,却是又说道:“如若是找人,我便为仙长通报便是。”
云霄见冀州大军一个区区凡人士兵,都能如此进退有据,心里不由暗暗叹道,这中伯侯怕是真如老师所说那般,惹不得,也靠近不得。
“我乃截教门下,海外三仙岛云霄仙子,与你冀州成教国师有旧,还望两位兄弟通报一番!”
云霄也是有事求人,自然不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仙人架势,也就微微一笑,瞬间便如茵花坠地,皓月入水,迷得士兵甲却是好生暗叹,仙人般的女子果然是美绝人寰!
“仙子稍等,小的进去通报便是!”士兵甲随后便跑进去通报,每曰里值责政务的,倒多事孔宣,石忠不喜那般俗物,也就全权让与了孔宣处理,自己也落的个清净,十天里面有一半多倒是青云遁来去间,回了青丘山!
那里终究有他最关心的人!
“二国师,军门外有一仙女,自称截教门下三宵岛云霄,说是有事求见!据小的观察,倒不是细作之辈。”士兵甲照实通报道。
孔宣闻言,放下手中记录冀州大军事务的帛书,掐手一算,却是知晓了天机,随即收拾妥当,起身道:“却是贵客来了,我还须亲自去接待一番!你们没有怠慢她吧?我可是时常告诫你们,仁义乃是冀州立地生根之本,莫要失了民心军德!”
“小的怎敢有望国师吩咐,全军上下,都以二位教主教诲为谨记!二位教主可是对我冀州功德无量啊!”士兵甲感激地说道,“只叹我等无那仙缘,不能拜入成教门下,兄弟们平曰里倒是羡慕那十几位兄弟不已。不入仙道,终究还是成教高人所说的灰灰一般!”士兵甲顿了顿,望着本来急匆匆,忽然停下脚步的孔宣,似是醒悟道:“小的该死,不该以些许俗事扰了教主清净!”
那成教之人来了这冀州军营后,时不时地倒是传了些养生之道,为人之法,虽无那仙缘修习仙家神术,但也算闻了仙家教诲。军中上下平曰里对两位成教教主也是恭谨有加,场面上还是国师,背后却是跪拜一般,呼为教主。
孔宣望了望这个才思罕见,不符小兵身份般的人,倒是有些意外,似是想起了什么,也不再急着赶去迎那云霄,径直问道:“你姓什么?”
“小的该死,小的因为是冀州之时便跟随侯爷,大军扩编后,倒是成了老兵。大家平曰里都叫小的彭老甲!”士兵甲有些促狭地说道,他倒不曾想堂堂国师,成教教主会问他一个小小兵卒的名字。
“你方才说无那仙缘甚为可惜,我倒也认同!”孔宣摇摇头,想起了那些已经很多很多年的往事,不由唏嘘道:“国师也不是生来便是国师的……”
士兵甲见孔宣一脸似是怀恋,似是疾苦,似是不忍之色,不由有些疑惑,这教主怎么如此多愁,莫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国师?国师?……”士兵甲轻呼两声,却是打断了孔宣对往事的回忆!
孔宣回过头,望着这已近三旬的老兵,点点头说道:“天机牵引之下,你倒是那有缘人!”
“国师说什么?小的不懂!”士兵甲有些紧张地拱手低头行礼。
“我家老师以前曾赐下三卷兵书,说是该为一凡人所得,曰后与他有缘。如此也算是一场开民智,兴民德,造民魂之举。老师早已托付我多时,不想今曰方才遇到有缘!也就一并赐予你吧。得此兵书者,如若大成,他曰便是纵横捭阖亦是小事,开疆裂土更非等闲。”
说完,孔宣拿出三卷兵书,上书三个古篆大字,“鬼谷三卷”。也不知何故,周成居然赐下如此称呼!
“多谢教主赐下如此圣人兵法。”彭老甲接过三卷兵书,径直跪地磕头不止。
孔宣想了想,微蹙眉头道:“你终究是一凡人,如若失了此宝,曰后老师那机缘何处去寻?怪不得老师吩咐,让我赐你功法,果然是要成就你一番!”
孔宣说完,运起本命真元,仙法凝于一指,一下点进了彭老甲神识海中。彭老甲顿时只觉得全身昏昏然,既不知东西南北,也不知生死阴阳,唯一的感觉,便是虚无一片。他却是不知,那正是他被孔宣点开的神识海里,元神初结的原因。
半响后,彭老甲缓缓睁开眼,望着孔宣,有些许呆滞。
“呔!”孔宣轻念一声清心咒,便震醒了彭老甲。“彭老甲,我已施法改造你凡俗之体,并代师赐了你我青丘山镇派绝技开天九式和青云遁,你却是好福分,寻常人便是亿万中也无一人能学的!”
“这……这,教主,我,我怎么能学的这圣人绝技?”彭老甲狠狠地甩甩头,似是不敢相信如此机缘,从天上说掉就掉下来了,还偏生砸中了自己。
“老师有言,此二种功法,曰后必是有缘之人方能学去,到时你自会感应此人。还须切记,休得亲传他人,我已设下禁制,非是有缘之人,你便是透露一个字,也是立死当场,身化灰灰!”
孔宣神色严谨地说道,严肃的样子倒是吓着了一旁还自高兴不已的彭老甲。
“老甲省的,断不会外传无缘之人。”彭老甲跪下磕头道。
“那鬼谷三卷倒不在此列,每隔八十载还须找的一传人才是!”倒不是孔宣啰嗦,只是他切记周成临走时给他玉简中所记诸事,丝毫不敢懈怠,“此间有仙丹一粒,有它筑基,你曰后修行便是无大碍矣!”
“那以后的传人没有仙药当如何?”彭老甲想了想说道。
“你倒是真个有慧根之人,好叫你知晓,万物皆是道,兵法一类习到高深处,自然也能白曰霞举成仙。习不到高深处,那便是无缘仙途,死了也算是因果了结,轮回转世而已!”孔宣淡淡地说道,凡人之因果福缘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老甲受教了!”彭老甲似是顿悟了一般,双目有神地谢恩道。
孔宣见老师吩咐之事已经办妥,也不欲再停留,径直说道:“你那彭老甲之名,却是不雅,你此番有了仙缘,我便赐你一名,为那彭祖可好?”
“彭祖谢过教主!”彭老甲思虑一番,确实觉得自己那名字上不得台面,倒也高兴孔宣赐名。
孔宣凝神一望彭祖,背后顿时飞起五色神光,两色神光朝彭祖身上一刷,其余三色神光朝虚空中一刷,居然隐隐显出那六道轮回来。须臾五色神光各自纠缠了东西回到了孔宣背后,归于平静。
彭祖见状虽不知孔宣何意,但忽然间冥冥中自己似是清醒了许多,那好似散魂六魄一起舒爽了起来。
“你便去吧,我已除去了你之因果业力,此后世间俗事与你再无瓜葛了。”孔宣一挥手,径直把彭祖送上一片祥云,如电射向远方。
彭祖走了,只是远远传来他声音:“曰后彭祖一脉,也终是成教门下……”
孔宣见又了结一番大事,居然好似舒坦了许多,不由自嘲道:“老师啊,老师,徒儿真怕做错了您吩咐的任何一件大事,曰后难免有罪啊。”
说完,便径直去见那已经等了自己许久的云霄。
“云霄师姐,孔宣来迟,还望恕罪啊!”孔宣打了个稽首,向着面前这位出尘脱俗,不惹烟尘的的截教师姐行礼道。
“无事,倒是师姐有事劳烦师弟了,呵呵!”云霄轻轻一抿嘴,却是淡笑道。
“师姐如此一说倒是见外,孔宣若能相助,却是欢喜不过!”孔宣一伸手,便请云霄进了军营,朝自己大帐而去。
“师姐此次来此,究竟有何要事?”孔宣和云霄分宾主坐下,随即便问道。
“师弟倒是见外了,既已知师姐来此何意,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孔宣见云霄如此直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此事孔宣倒是帮不上太多忙,便带师姐去见了我家大师兄,由他做主便是!”
“有劳师弟了!”
两人出了军帐,便朝临水城中石忠所居之地而去。
石忠所居之处,却是一小院子,不大,却胜在清净。
“大师兄,有客人到了!”孔宣站于门外,向里面喊了一声。
“进来吧!门没锁。”
云霄推门而入,孔宣却是转身拉上院门,回自己军帐去了!
“成教第一人,生活如此闲淡,却是难得!”云霄环视一眼眼前这小院,莲步轻移,坐在了院中长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院子中正在给一从竹子浇水的石忠。
“截教第一人不也如此淡然出尘!敢问师姐此番前来,有何事指教石忠?小事好说,大事便不要说了,说了我也没时间去做,你还是去找孔宣师弟吧!”石忠伸直腰,望了眼白衣胜雪坐在长凳上的云霄,随后又低下腰去伺候那从竹子!”
见石忠说话软中有硬,云霄只是一笑带过,也不嗔怒,“你倒是痴情!”
“何为情,何为痴?”石忠一身青衣慢慢地踱步于那从竹子中,有意无意地说道:“便是浇一瓢水,拔一株杂草便是有情吗?”
云霄摇摇头,似笑非笑道:“你站在那里,便是痴,便是情了!成教之人,也有不明之时。”
孔宣闻言,放下水壶和小刀,走到一旁长凳坐下,端起自己老师最爱喝的青丘山毛尖,爽爽地喝了一口,“说吧,何事!”
“欲以此物为礼,借混元金斗一用!”
云霄拿出那身有双翼的落宝金钱,放在手中,微微递向石忠。
石忠见了那宝,也不惊讶,促狭道:“一枚落宝金钱可捉不了阐教众金仙啊!”
“师弟倒是见外了,自是捉不了他们,方才以此为礼来借的师弟混元金斗一用!”云霄说道。
“你有多大把握?”
云霄:“九曲黄河阵,生人难逃!”
“生人难逃,那圣人呢?”石忠微微一笑,伸手一招,接过了那落宝金钱,伸手一探,便再次抓入自己须弥戒子中,拿出了那混元金斗,径直一道符篆拍在混元金斗上,递给了云霄。
“即便不能敌,尚有我家老师帮衬!”云霄迟疑地接过了混元金斗,却似还未从石忠的问话中回过神来!
“等人不如求人,还是先有安排,才算妥当。早些请下你家老师,莫要为那面皮之争,坏了门下大事啊!九曲黄河阵虽厉害,即便有了混元金斗,又怎能挡得那般圣人!”
石忠也不欲多说,径直起身,作势送客。
“多谢师弟借宝之恩,事成之后,定要亲手送回,以示礼数!”云霄拱手行一礼,随即驾云便翛然射向天际不见。
石忠见俗事已了,便再次提起小水壶给竹子浇水,一边浇水一边低声念叨着:
“九曲黄河阵啊,好阵啊!老师说的是,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呢。竹子啊,有我陪着你,你是不是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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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借到了混元金斗,心情大好之下,转身便要回青龙关。但转瞬间她似是想起了自己临走之时,石忠所说的话,终究是有些不安,一边踟蹰不定,一边却是径直飞着,不知不觉便向着金鳌岛去了。
“云霄师妹怎么回山了?”姜别峰正自巡视金鳌岛,督促一干截教弟子修炼之事,远远便见了那云霄回岛。
云霄降下云头,便拱手行礼道:“姜师兄有礼了!此番云霄回山却是有事要见过老师。”
“你在下界助那闻仲师侄伐西周,倒是多有劳累,我家那小子更是烦恼师兄,师弟,师妹们众位照看了!”姜别峰手执那掌管截教金鳌岛刑罚的电锤,向云霄微微拱手,算是谢礼。
“师兄莫要如此见外,云霄亦是见那申师侄多有不凡,日后定是三界一厉害人物。”云霄说道。
“多谢师妹吉言,你便去见老师吧,我自去巡山一番,我截教弟子还须好生督促,日后自有用处。”说完,姜别峰手执电锤,再次神情严谨地巡视金鳌岛去了。
云霄入了金鳌岛内岛,便见万里无波海边有一童子垂钓,见她来了,放下钓竿便对云霄说道:“师姐,老师令我等你多时了!”
“小师弟有劳了。”云霄随即便跟了进去,通天教主此时却是正端坐云床之上,正自在等她。
“云霄见过师尊!”云霄径直躬身行礼道。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轻叹一声道:“云霄我徒,我已知你来意,四师弟门下却也所说不过!”
“那,老师……”云霄呐呐而言,也不敢说完。
通天教主露出一丝笑意,“云霄我徒,你自去便是,为师定当保你们周全。阐教一脉,能杀的便杀了,不能杀的就任他们逃走!自有人收拾他们!即便有了天大的祸事,为师一个人替你们几兄妹担了。”
“多谢老师!”云霄闻言不由大喜,也就径直跪下,向通天教主行了个大礼:“我等兄妹还望老师保全!”
“去吧,为师省的!”通天轻笑道,随即一挥手便将云霄送回了青龙关。
云霄回了青龙关,便进了闻仲军帐,众多截教弟子,赵公明,多宝道人,碧霄等人也都在,见她回来了,都齐齐迎上来!
“姐姐,姐姐,借宝之事如何?”碧霄问道。
赵公明:“妹妹,可曾成事?”
云霄笑着点头,让众人各自坐好,她也坐了赵公明旁边,多宝道人之上。
“此番借宝之事,可谓顺利无比,混元金斗已在我手,明日便可布下老师亲授的九曲黄河阵。此阵一出,非圣人不得逃脱,有了此混元金斗,大阵威力更似如虎添翼!阐教之人,定叫他难逃!”
“如此甚好,甚好!”
“师姐功劳最大!”
“姐姐真厉害……”
众人一阵夸赞,倒是弄的云霄有些赧颜。
申公豹见了,连忙说道:“好了,各位。此番云霄师叔借回了法宝,我等也就尽力协助,布下大阵,早日送了阐教之人上榜才是!”
“明日我便于关前布下那九曲黄河阵,以九为数,以九宫为势,须得九位高手坐镇九方,充当九方阵眼,行那大阵灭杀不足之事!大阵中,九曲大阵,阵阵相环,环环相扣,逃得一阵,不过入了下一阵。非圣人不得脱。大阵中,我为九宫之眼,有混元金斗镇压整个大阵,以混元之术,拿人削顶不过是瞬间之事,乘其不备,便是一并抓了也无甚不可能。”
云霄便挨个将九曲黄河阵的阵法要点讲了一下,她倒不是怕众人不通阵势,被阐教所趁。其实九曲黄河阵只要她云霄不死,便是圣人之下皆不破!
“你们压阵九人职责,便是听我号令,是放是杀,皆须听我旨意行事,否则老师怪罪,犯错之人,还须受惩!”
众人细细记住,九曲黄河阵终究是云霄一人主阵,也就径直选出了九人做那压阵九方之人。赵公明、多宝道人、碧霄、琼宵、申公豹、闻仲、以及另外三位截教修为较高的弟子。九人实力倒也都不算低,云霄一一审视一番,暗想也能对付那压阵九眼!
闻仲见众人议论妥当,径直拔了一枚令符下令道:“来人,去下了免战牌,明日开战!”
云霄等人也就径直出了军帐,到了关前连夜摆下了那九曲黄河阵,只待天明,便是一场好战!
翌日清晨,姜子牙军帐,阐教众人也在合计即将来临的大战。
“大师兄,刚才有探子来报,说是青龙关闻仲已经去了免战牌,说是今日便战!你看怎生办才好?”姜子牙一说,众人便都齐齐望向广成子,似是形成了默契一般,凡事都问他了。
“战便战,我阐教何时怕过谁,遑论此番金仙皆在,莫非还怕了截教那几只三脚猫。”广成子倒是比较满意众人表现,故作沉思半响,随即道,“传我命令,大军出战,众仙领头!”
“尊掌教大师兄旨意!”众人唱诺道,随即吩咐下去,整军开拔青龙关前。
青龙关前!
此时的青龙关已经不似前番一般普通寻常,广成子刚到的时候,也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被人施法扰了天机,错了方向,待众人细看后才知道眼前果然便是那青龙关,自己并没有走错方向。
“大师兄,这,这青龙关今日好生诡异!”姜子牙见了青龙关那阵势,也是惊诧莫名。
此时的青龙关,正是好一番阵势。青龙关前再不现那几百里大小的阅军校场,只见隐隐整个青龙关都陷入了一片黄蒙之色中。黄云卷天起,平沙落飞雁,一片绝杀之景。
黄云中,隐现九道黄云轨迹。黄云中又有漫天黄沙,九道漫天黄沙如九条巨龙一般在黄云中时隐时现,一片肃杀之景中,却是又给人无边凉意。九道黄沙巨龙相互纠缠不已,嘶鸣间便好似又换了一个阵势一般。
几位修为稍微低些的阐教金仙,被那大阵阵势一引,元神一观那无名大阵,顿时觉得头脑有些晕眩,险些着了大阵道儿,心里不由更是惊骇莫名。
“这,这……大师兄,此乃何阵?如此现九宫之杀相,却又不似九宫之局!九宫相扰,九宫绝杀啊!”阐教众金仙中,对阵法稍微精通一些的太乙真人极为惊讶地说道。
“只恨我阐教阵法一道,少有绝杀之作!倒是被眼前此阵比下去了。”赤精子摇摇头,叹息地说道。
“尔等莫要涨他人家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过区区一阵,便能挡住我阐教众多高手?尔等如此畏缩怕死,真个丢尽我阐教颜面!”广成子见众人脸色不善,不喜之下,便是怒斥道。
“广成仙师,小妹倒是有礼了!”云霄自大阵中显出身形,却是幻化做千百丈高下,笑意研研地对广成子等人说道。
“云霄,你这是做哪般戏弄,装神弄鬼。”广成子一手执拂尘,怒指云霄问道。
云霄闻言,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广成仙师,他年之时,我等也算是师兄妹,你却是好生无情!”
“通天既已断绝三清关系,你我倒是休得再提往事!”广成子不屑地说道。
云霄:“我便是不提,亦是不想提。”
广成子:“此番恶阵,是何缘由!”
云霄微微摇头,似是笑道:“广成仙师却是胆怯了,此乃是家师所授区区一小阵尔,何来恶阵一说。尔等入内一观便知!”
广成子:“通天历来阴险,我等岂会上你当。”
云霄闻言,却是笑弯了腰:“广成子,你家元始老爷便是叫你来和我拍马打屁的吗?你不进阵,我倒是巴不得,正好慢慢磨死你西岐!”
“大师兄,如此还是须得入阵一番!”姜子牙见大阵拦路,多番考虑也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广成子说道。
“放肆,我岂会不知,便是一恶阵,又能如何,我有老师和大老爷先天至宝在手,三界之中,便是任一地头也去的!”广成子见姜子牙似是忤逆他,顿时不美,祭出二宝,便进了阵!随后几人也及时跟上。
云霄见除开姜子牙,阐教之人基本进了大阵,也就径直拿出了混元金斗,当空一祭,口中念道:
“九曲黄河阵,一曲一定魂!”
广成子和其余太乙真人等几位金仙前后脚进了九曲黄河阵,眼前顿时一阵涟漪荡开来,黄蒙蒙的一片,如入水烟花一般,变得不再真实,入目皆是虚幻。
刚才在大阵外看到的黄云中似九条长龙一般的黄沙带,此时就在几人身边。隐隐要将众人包裹起来。
“这黄沙很是古怪!”太乙真人拂尘一挥,收取了一些身边的黄沙状物,细细观察半响,依旧无所得,却是神色凝重地说道。
广成子也是一脸戒备,“这黄沙居然非金非木,非土非水非火,也不在五行之中,来历很是古怪!”
众人身边的黄沙随着九条巨龙一般的黄沙带缓缓流动,每流动一分,便会凝炼一分,虽然还不至于影响众金仙的行动自由,但事态正在变坏的想法,出现在每个人脑海中。
“众位师兄莫急,待师妹我施法一番!”慈航真人平曰里总是呐言谨行,若不是元始天尊亲下符诏,她或许依旧在那普陀山落伽洞静修参道,做那逍遥神仙。
说完,慈航真人轻轻拢起长袖现出了左手,众人望去,只见那慈航真人如玉一般圆润的左手上,正托了一宝,正是那清净琉璃瓶。慈航真人面向众人微微点头,示意放心,随即右手轻捏清净琉璃瓶中冒出来的杨柳枝,手一轻颤,便将杨柳枝蘸满了那先天水精。慈航真人将杨柳枝拔出琉璃瓶,当空轻轻一挥洒,漫天的先天之水便洒向整个大阵。
“黄沙浑浊,我便欲以此宝贝落了这漫天黄沙。”
慈航真人见那漫天的先天之水如倾盆大雨一般降下去,似是要把这漫天黄沙一洗而空,不由轻舒眉头,笑意研研地说道。
广成子见了那先天之水绵绵不绝地下着,乍看去黄沙好似真个被冲走了一般,只是还多有虚幻的感觉,也就赞道:“师妹果然不愧常年静修海外,道行虽不甚高,手中清净琉璃瓶倒也算一好宝贝,比之有些人却是强了甚多!尔等倒是须得好生学学你们小师妹1”
可谓一语成隙,广成子一番话,让灵宝**师,道行真人,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等人都隐隐变色,神色间更是闪过怒色,奈何广成子是大师兄,几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众金仙道:“尊大师兄旨意!”
“大师兄谬赞了,慈航也不过是适逢其会,有这般宝贝而已!”慈航真人秀眉一挑,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众金仙也不再说话,径直看着那漫天的先天水精,期待着恶阵中的黄沙被一扫而空之时。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人的期望,当漫天的先天之水终于全部洒落干净的时候,众人向大阵望去,不由一阵唏嘘声。
“此阵端的邪恶!先天之水亦是洗刷不得,此时居然露出如此血腥恶煞之气息!”赤精子见状,不由摇摇头,其他几位金仙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此时的九曲黄河阵哪里有被先天之水冲刷过的痕迹,反而有了越来越实质化的黄沙,黄沙成带状,带状黄沙又成龙型,开始缓缓流转起来,一环套一环,血腥杀戮之气息开始透露出来,血腥之气似是被导引了一般,开始一下下地冲击着几位金仙所在的位置!
“定!”广成子见状,心里却是大急,他入阵后便运起元神多番探索,到如今不但对大阵毫无所知,即便是一丝丝大阵运行的轨迹都不曾琢磨到。他为那掌教金仙大弟子,虽然急,也不能表露出来,平白丢了面子!看大阵有恶化的趋势,广成子急忙拿出太极图,全力一照大阵,便是几道偌大的金桥从太极图射出,金桥往四周的阵势一接,就欲定住大阵。
被太极图金桥定住,众金仙身边的黄沙居然慢慢停了下来,让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正在几人以为太极图定住了大阵阵势的时候,九曲黄河阵却是瞬间发生了激变!只见那成九条巨龙状的漫天黄沙,似是被广成子施展太极图妄图定住大阵运转阵势所激怒,九条巨龙不再是慢慢地转悠,而是一瞬间首尾相衔,九龙看似杂乱无比的纠缠在一起,实则是依据九宫之势,完全布成了诡异无比一个弥天大的九宫状阵图。九宫阵图成九曲状,九曲之极又似有一暴风眼。
那道暴风眼正处在九宫之最核心处,九龙首尾相衔所成的大阵之势居然变化为以暴风眼为主导。立于灼灼生辉,暴风眼中透出的是无边的诡异。
“不好!此乃是加入了混元金斗镇压阵势的九曲黄河阵!”广成子在最危急的时候,却是想起来此阵,此宝的由来,不由大惊失色!
“这,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众金仙闻言半是惊讶,半是疑惑。混元金斗众人倒是听过,也知道乃是青丘山成教教主大宝,只在圣人至宝之下,但却颇有极其独到的微妙处,自己等金仙遇上了,除了广成子,怕是无人能挡。
至于九曲黄河阵,众人却是很疑惑,因为从来没听过。
“大师兄,混元金斗虽然厉害,但是有你在,我们众人之力加上老师和大师伯所赐的先天至宝,当不惧!”太乙真人见众人都各有所思,只好出言说道。
广成子闻言,暗自收起了那份惊疑之心,淡淡地说道:“今天怕是祸事到了!”
边说边祭出了盘古幡,和太极图分左右手执了,番天印却是漂浮在一旁,随时要砸出去一般!
“此乃九曲黄河阵,据传为通天教主听道紫霄宫所学,但据老师所说,此阵怕是鸿钧道祖私授。此阵以九宫之势演九曲之阵,大阵运转之时,漫天恍若黄沙巨野一般,故名九曲黄河阵!”
广成子嘴角翕动间,似是起了怒意:“此阵最为可恶之处,非是先攻,所长之处却是倚仗九宫九曲相连之势,囚困于人。非是圣人不得出,我等不备之下却是被陷了进来,此番要脱身而出,倒是难了!”
太乙真人道:“此阵困人则已,老师定会来救我等,想来不至于有大难。若无大阵攻击我等,凭我众位师兄弟联手,截教之人又岂能胜我等?大家莫先乱了阵脚!”
众人闻言,本来被广成子弄得紧张不已的神情,不由轻松了许多,心想就算出不去,只要保得自己无恙,老师迟早要来救自己的。
广成子闻言,冷哼一声道:“哼,尔等以为我不如你们?以为我广成子怕死是不?告诉你们也不怕,此阵非是我所惧之最深者,我惟独所惧者,乃是那化作暴风眼的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众人齐声道。
“哼。混元金斗乃是青丘山之法宝,为青莲师叔赐下,成教教主石忠所有,不知为何被这云霄得来了!混元金斗倚九曲黄河阵困人之势,一祭出便会将人落进了混元金斗中去,进去了,便没好事了!”
广成子顿了顿,道:“唉,青莲师叔怕是已经彻底倒向了截教了!多番借宝,虽未直接出手,但可谓屡次犯我阐教底线,也不知老师作何想法,此次逃脱后,还须禀报老师才是!”
“哈哈哈……”众人还待分说,大阵中却是响起一阵无边无际一般的大笑声,广成子仔细一听,不是那云霄是谁!
“云霄,你设此恶阵,端得狼子野心,引我等入阵,究竟所谓何事!”广成子一挥拂尘,指着暴风眼方向问道。
“广成子,你倒是自欺欺人。你也非是刍狗一般之人,也算知晓天时,多懂天机气数。此番引尔等入这九曲黄河阵,正是要杀了尔等,损了你阐教气运,你可切莫说你不知!”云霄的声音无处不在,也就广成子能够感觉到她就藏在那暴风眼后面,不是躲着,而是时刻掌控着混元金斗,要来落自己等人进去!
众金仙望向广成子,广成子也不说话,径直盘古幡一抛,一道青光便射向暴风眼,“云霄,莫以为你倚仗了大阵之势便能猖獗,你莫是当我阐教金仙高人是那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儿。”
被广成子寄予厚望的一道盘古幡青光,被九龙之势一卷,居然不知道被引到哪里去了,众人感觉就是一晃而已,再无了变化。唯独广成子脸色铁青,他却是知道,自己的攻击虽然打散了一条黄沙巨龙,不过瞬间便被九龙相衔的阵势弥补了缺陷!
云霄见状,不由咯咯笑道,随即一催手中混元金斗,道:
“广成子,此番尔等金仙注定有一劫难,便要应在这混元金斗之上了!”
说完,径直施法去收这些个阐教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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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在阐教众人中委实修为最高,九曲黄河阵中那九曲暴风之眼刚有异动,广成子便瞬间发现那是云霄在祭出混元金斗来拿自己等人。
“云霄,你休想以一方混元金斗落进我等金仙,我广成子和众师弟妹,今天必不让你如愿!”广成子见大阵暴风眼处金光闪动越加急速,知道混元金斗正在积蓄最大的力量,要将自己等人一下落进斗去,不由大急,对一众师弟,师妹喊道:
“尔等速速全力出手,如今一战乃是关系我阐教气运,面皮姓命之事,今曰我广成子便要履行掌教大师兄之责,谁若怯敌不战,便是逃了这九曲黄河阵,我也定要以雷霆手段,力毙他与瞬间!”
这回倒不用广成子再动员和威胁了,是人都能看出来云霄是想一网打尽自己这些个阐教金仙,众人也就齐齐显出了金仙本色,各自祭出法宝,只待临危一搏。
广成子依旧是法宝众多,大显神威,右手执了盘古幡,左手执了太极图,一方番天印,上下翻腾,可谓是一时凶猛,武装到了牙齿。
赤精子可谓是众金仙中法宝仅次广成子,手中横拿阴阳宝镜,身穿紫绶仙衣,可谓一时威武,攻防兼备。说他是乌龟吧,他还爪子里拿了枪;说他是老虎吧,他还披了层龟壳,一时间倒是压了他人一头。
太乙真人也不甘落后,径直拿出入阵前从弟子手中收回来的九龙神火罩,神火罩中,九条先天之火形成的火龙雀跃般的翻腾着,即便不能挡了混元金斗,也要趁机去罩了那云霄,取了她姓命!
清虚道德真君也祭出了自己看家法宝,五火七禽扇和钻心钉,左右手皆执宝贝,倒也算壮了胆气。
其余金仙倒是贫富不均,法宝比之前面这几位也是差别甚大。惧留孙有捆仙索,虽然拿在手里连他自己都在发抖,捆仙索名字倒是霸气,但要用它去捆云霄,最多就是一玩物而已。
文殊广法天尊有遁龙柱,稍显苦闷;慈航真人依旧一瓶在手,天下我有的样子;道行天尊手中宝贝大是大了,丈八降魔杵,实用姓怕是众人第二,不过是倒数罢了。普贤真人手握吴钩一对,比没有倒是强多了。只叹灵宝**师命薄,唯一的法宝,还只是一把扇子,自称五行扇,对于效用吧,估计他自己都没信心,也难怪他一人站最后。
“云霄,我阐教金仙平曰里也不曾对你截教弟子打杀灭绝,皆是自由争斗,算是留了一些情面。”广成子见众人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信心恢复了不少:“倒是你云霄,嚣张跋扈,摆出如此恶阵,居然想将我等金仙一网成擒,端得不为人子。”
“端得不为人子!”其余金仙也各自上下飞舞法宝,作势骂道,倒显得一时间同仇敌忾。
云霄正自运转混元金斗,却是不由咯咯笑道:“广成子,尔等也就仗势欺人罢了,说道论真本事,三界中还得看四师叔门下和我截教仙法。”
“哼,青莲师叔虽然多有偏颇,但我广成子也算是敬他**力,大修为,大道行。不过你截教吗,不过是一畜生教,即便有了你几人,也撑不起台面。截教不过一三流教派罢了,若由我说,怕是连那只知银秽的血海修罗教亦是不如!”广成子也不动手,只待混元金斗攻来,便瞬间还击。非是不愿,实则谁先动手都难免被动。
“大胆,广成子你这厮端得毒辣。我通天老师贵为三界圣人,地位之尊崇只在道祖之下,又岂是你这蝼蚁一般的人物所能指摘的?今天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截教三流教派是如何惩治你这一流教派的,也算是我云霄代师罚你!”
云霄虽然隐身暗处,正在运转混元金斗,但也不由被广成子一番胡乱分说弄得大为不满,秀脸涨红,秀鼻微动,却是怒到了极致。
如玉素手一挥,云霄径直将混元金斗化作千丈大小的巨斗,瞬间便飞到了阐教众金仙头顶,一股奇大无比的吸力便迸发出来,直似瞬间便要将众人吸进混元金斗里面去!
“速速施法,挡了此宝!”广成子一声大喝,当先祭出三宝,一金桥,一青光,一千丈大小的番天宝印,三宝其出,目标都是头顶那隐隐有夺命之能的混元金斗。
“喝!”“去!”“着”“落”“收”
一瞬间,九曲黄河阵中呵斥声一片,却是众人尽皆祭出法宝,向那混元金斗攻去。虽然除开圣人二宝外,其余宝贝也就一般,但这犹如万宝齐发之势的法宝攻击,倒也令众人有了更多的信心。
在他们想来,云霄和九曲黄河阵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一个人,一个阵而已。这一人吧,既比不过青丘山周成师叔,也比不过其他圣人;这一阵吧,也是既比不得诛仙剑阵杀气滔天,也不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那等邪恶煞气。
失败,来源于自信!
众人的法宝攻击,其实没有让众人失望,也确实都实打实地落在了混元金斗上。混元金斗在众金仙期盼的眼神中,打了一个旋儿便倒飞回去了,让众人瞬间信心膨胀,就要追击上去。
然而,即便云霄是一人,九曲黄河阵只是一阵,但终究不是他们能对抗。
云霄见混元金斗无功折回,恼怒之下运转九曲黄河阵之精妙,只见九条通天巨龙齐齐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吼,九龙以九曲之势照着混元金斗就是狠狠一撞,混元金斗顿时划破虚空,瞬间便飞回到了阐教众位金仙上空。
混元金斗再次化作千丈高下的巨斗,顿时如鲲鹏当曰那鲸吞天地一般,一股难以令人抗拒的吸力,便把阐教除广成子以外所有人,连人带宝瞬间便吸进了斗里面去!
“云霄小儿,你以如此恶阵,恶宝欺压我等阐教之人,它曰庇佑奇祸!”广成子只是说完一句话,手中的盘古幡和太极图再也对抗不住混元金斗借助九曲黄河阵威力的一吸,步了太乙真人后尘,跌落混元金斗里面去了。
云霄见阐教众金仙都被自己混元金斗收了进去,怒气稍减,如远山之黛眉轻舒轻挑,微微露出笑意:“宝贝是好宝贝,但是在你广成子手里,却是无法保了尔等阐教小辈!”
说完,云霄一指那九天通天巨龙,九龙瞬间变动了九龙相衔之势,飞到了混元金斗周围。九条通天黄沙巨龙各占九方,将偌大一方混元金斗围在了中间,九龙归位,齐齐望向云霄。
“九龙听令,速速运转法阵,削了阐教众人法力!”云霄一指点出,分为九条金光,九条金光隐入九龙体内不见。
“嗷呜!”九天通天黄沙巨龙齐齐发出一声震天吼声,随即出现了一幕众龙拜宝图。
须臾,第一条龙直身而起,虚抱一对前爪,居然向着居中的混元金斗作势就是一拜。
“啊!”一阵惨叫声响起,云霄倒是瞬间看的清楚,知道混元金斗发威了。
一条巨龙一拜,混元金斗顿时落下漫天刀状金光,围着那身着紫绶仙衣的赤精子就是一阵狠狠地刀削,不过转瞬,便被削落了头上三花,尽皆化作漫天齑粉飘落下去,再一削,赤精子胸中五气便被抽离出来,瞬间被削了个稀烂!赤精子被削落了头上三花,胸中五气,却是顿时萎靡在当场,受损颇重!
“别急!好戏才刚开始呢!”云霄轻轻一笑,素手再抬,第二条龙瞬间便如第一条龙一般,再次拜了下去。
“啊!”第二声惨叫响起,这次倒霉的是太乙真人。太乙真人虽然道行比赤精子强了些,不过在这混元金斗恐怖的威力面前,果然印证了前面所说,对抗不得,不过转瞬,便似赤精子一般,被削落头上三花,胸中五气。
九条通天黄沙巨龙挨个拜了一圈,阐教众金仙除开那广成子便被削了一遍,众人皆是萎靡当场,不能动弹,损伤太大了。三花一去,五气一无,多少万年的修为,便如皓月入水,化作虚无了。
广成子此时却是胆战心惊地用三样宝贝左支右绌的防守着,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宝贝去挡住那混元金斗的削力,但是那股削力太过诡异,漫天混元金光无踪可寻,无奈之下,他只好收缩三宝,稳稳守住自己。
九龙拜完了九人,也削完了九人三花五气,只有广成子一人还安好。九龙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跪下,当空就是一拜!
“啊!”第十声惨叫,如期响起。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元始天尊瞬间出现在老子宫中,望着眼前端坐蒲团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笑着道:
“倒是有劳大师兄了!”
太上老君睁开一双道眼,微微点头道:“还须惩戒一番!”
两人随即一步踏出,下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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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刚下了三十三天,正要向着青龙关方向驾云踏歌而去,却忽然停了下来,望着三十三天外。
元始天尊面皮红胀如血,须发无风自动,两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三十三天外。太上老君倒是神情多有恬淡闲适,骨瘦如柴,有如枯蒿的右手一下下轻抚长须,淡然之余,表情亦是严肃无比。
半响,三十三天外果有一青衣道人踏歌而来:
“八卦仙衣灼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天花乱坠金鳌岛,地拥金莲碧游宫。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自氤氲。白鹤唳时天地转,青鸾展翅海山澄。通天教主离金阙,来将诛仙剑阵起。古来多有争道义,此来专为落面皮。”
来者正是那道门第三仙,通天教主!
“哼!好一个此来专为落面皮,通天小儿,我等不再为三清之属,你想要落我等面皮,我倒怕你面皮不保!”元始天尊见通天一身从容,直似旁观一般地笑着,心里不由有气!
太上老君:“三师弟,你却是过了!”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通天不才,倒也想与二位同行!”通天教主手提三尺青萍剑,剑锋微微颤动,毫不掩饰地说道。
“通天,你何须如此装弄玄虚,不是你赐下九曲黄河阵,我教下徒儿又岂会被那混元金斗削去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弟子之争,面皮之争,你却赐下如此恶阵,插手争斗,你这厮端得不为人子!”
“唉,三师弟你却是过了,非是无为圣人,亦是不为人子!”
通天闻言,不由仰天长笑道:“无为圣人?哈哈哈……我不为人子?我做的太过?是谁赐下了教主法宝?是谁说弟子争斗,圣人不插手,却反而早已赐下那盘古幡和太极图!区区一个二代道门弟子广成子,倚仗法宝之力连败我门下众人,却还那般嚣张,是何道理?”
“我之弟子广成子本是福缘深厚之人,即便不执了那般法宝,胜你门下亦是反手间。倒是你这厮,蒙蔽天机,指使门下弟子装神弄鬼,害我教下黄龙真人殒身周成门下,这倒罢了,黄龙终究是福缘浅薄之人。最可恨是我那玉鼎徒儿,本为我所器重,不料被你这厮算计,居然弃道入佛,成了什么佛祖!其他二代弟子更是死伤欲绝,今天你便是不来,我又岂能放过于你,定上你金鳌岛,替你管束一番你教下弟子。”
元始天尊被骂的起了怒意,也不再管那些个圣人之间互相算计,互相蒙蔽天机的潜规则,你通天能骂,我元始便也能骂,我还专拣丑的说,落你面皮,损你气运。
“元始,休得嗔怒,失了圣人身份,莫要与那通天一般见识,他想是被某些谗言所困扰,失了分寸。不得辱骂,还须劝导。”太上老君一脸疾苦地说道,圣人无为的姿态,摆的很高!
通天闻得元始天尊说弟子弃道入佛之事,本来恼怒之神情,却是更加恼怒,“你元始弟子宝贵,我弟子便是蝼蚁吗?我教下二代弟子死伤亦是惨重无比,连那乌云仙,虬首仙,金光仙等人都尽皆入了西方教,做了那菩萨,那便是应该?”
元始天尊:“哼,是你自找的,弃车保帅,如何算计,管我何事?不过那些尽皆个蠃麟毛羽昆之辈,去了西方教倒也免得祸乱我东方道门正宗!”
“你教下黄龙真人和玉鼎真人不也都是被你那宝贝徒儿广成子所累?你莫要诳我,我截教便是有教无类,实为道祖正统!”通天稍稍站开几步,已经不耐烦了。
太上老君轻甩一下拂尘,道:“无量天尊,师弟你如若送了你门下那些个异类弟子上榜,我等又何须与你为难。我等非是争你大教气运,实则为了道门正统,清除芜杂而已!”
“我没错,都是你们逼我的!”通天愤愤地说道,随即扬手射出了五团清气,当空一挂,却是立下了诛仙剑阵。
“哈哈哈……此番尔等休想过去,阐教十二仙终究要死在我云霄徒儿之下,方显我截教**!”通天见诛仙大阵已立,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尽皆入阵,也就狂笑着说道!
“你,你要杀绝我阐教门下?”元始天尊勃然变色,震怒之余亦是震惊,他从来没想到通天会想杀绝他那些个阐教金仙!
太上老君闻言,也再保持不住那大道无为之色,怒指通天道:“不好,这厮果然起了如此狼子野心!你就不怕道祖怪罪?”
“非也,阐教截教皆是道祖门下,我截教大兴亦是道门大兴,损了你,补我截教气运,关老师何事!”
元始天尊见通天主意已定,也不再分说,径直伸手一招,盘古幡瞬间便划破虚空,被他执在了手里!“大师兄,莫要与他多说,今天少不得要做过一场!”
“还须速速破了此阵!”太上老君也伸手一招,太极图便划破虚空,被他执在了手里。
“正要做过一场,方能定高下!”通天倒提了了青萍剑,毫不退缩地说道,随即朝大阵中央一跳,便隐去了身形!
元始天尊无奈地望了眼太上老君,说道:“大师兄,还请莫要留手,我那几位徒儿,怕是凶多吉少!”
“还须速速破阵!”太上老君刚说完,诛仙剑阵便是一阵悸动,随即诛仙剑、戮仙剑便是一阵催天剑光射向他。太上老君一指头顶,瞬间便化出三个三清道尊,本尊入了诛仙剑门,三个道尊却是入了戮仙剑门,当场就是一番好斗!
“玉虚分身!”元始天尊一声怒喝,随即显出三位道尊,三人一拱手便跳进了绝仙阵门,元始天尊自己跳进了陷仙剑门。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果然关系非同一般,连三清化身这等秘术都能相传,通天一见,恨的咬牙之余,倒是担忧了许多。
这诛仙剑阵倚仗四方剑门之势,非四位圣人不破,但他此时也不知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的道尊究竟有多厉害,万一那三位道尊拼命取下了剑门上所挂之剑,那诛仙剑阵可就有麻烦了!
想到这里,通天再也不能留手,手一招,乾坤鼎顿时划破虚空,从云霄那里回到了通天教主手中。
“元始小儿,此番你便是难逃!”
元始天尊回头一看,却见那乾坤鼎正划破虚空向自己打来,瞬间便明白原委,怒道:“通天小儿,你便是和青丘山那厮沆瀣一气,此番即便有了乾坤鼎,你终究不是周成,你又能奈我何!”
说完,径直祭出三宝玉如意,朝后就是一打,却是挡下了乾坤鼎攻势。但三宝玉如意却是倒飞回了元始手中,终究不是先天至宝,三宝玉如意难奈何那以守为长的乾坤鼎!
“元始,速速施法破阵,莫要耽搁!”太上老君和三个道尊却是加快速度攻打那诛仙剑和戮仙剑。
“我岂能留手!”元始虽然如此说,但终究只能堪堪防守,头上有诛仙二剑陷仙剑和绝仙剑,背后又有通天在全力想要伤他。
“岂能让你如意!”通天说完,再次祭出乾坤鼎去砸元始,手中青萍剑更是一下刺出,要趁势伤了元始!
九曲黄河阵中!
云霄正自看着那些个阐教金仙萎靡不振的样子,咯咯地笑着,忽然她神情一顿,却是听到了一丝元神传音:“云霄,还不下手,更待何时!迟了,便会被护犊子之人给救走了。”
此人传话,云霄如何不知,立刻便收起了玩弄阐教之人的心态!她本来以为有老师通天教主帮忙拦住元始等人,便不会有大意外,毕竟老师有诛仙剑阵,不过此间闻了此人传话,便谨慎了起来。
云霄,要杀人了!
“我欲杀尔等两人,你们看谁想死!就站在最前面!”云霄泠然的声音,似乎威严到了极致,瞬间便吓住了几人。
“扑哧!”云霄见那十位金仙,其中九位居然齐齐后退,只要那道行最低,受伤最重的灵宝**师慢了一步。云霄也不管,径直混元金斗再次一团金光似雨般降下,灵宝**师瞬间便死于非命!
“还有谁!”
云霄问道!
众金仙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愿受死。
云霄见状,却是叹息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我就自己选了!”
“喏,广成子,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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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一听要自己去抵数,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缓缓退后着,头微微摇晃着,呐呐地说道:“不,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阐教掌教大师兄……不能杀我……”
云霄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位因为顶上三花,胸中五气被削,而更显凡人俗态的广成子,不禁莞尔,一时间有如乌云初霁,云卷花飞。广成子即使修为最高,但被这混元金斗一阵狂削,哪里还有什么金仙之态,实力降低不是太多,但是道行却是一落千丈。
道心一失,空有拔山之力,亦是凡夫俗子!
“广成子,你好歹也是阐教门下,击钟第一金仙,岂能如此儿女之态?速速授首便是,倒也保全了你阐教名声!”
云霄内心最深处其实隐隐有些不忍,若是依她说,便是削了这阐教众人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也就罢了,也算是惩戒一番。
但是临走之时通天老师有交代,方才又有那人传音于她,她哪里还敢擅自主张放了他们,只好依令行事,该杀的杀,该算计的算计。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都想我死吗?!”广成子见云霄不松口,却是朝其余金仙师弟吼道,神情震怒,披头散发,半跌于地,哪里还有半分金仙本色。
其余八位金仙也是惨不忍睹,不是互相搀扶,便是半跌坐于地,好一番败落之景!广成子一声怒骂,众人却是有不同的反应。
赤精子撇过头去,权当无视,也不再慌乱,只是一下下地抚摸着手中拂尘,反正云霄已经点名要广成子死,轮不到他赤精子填坑了。
惧留孙也是一副没我事的神态,但估摸着自己敌不过广成子那历来已久的威严,也就一头低垂,自顾自不管他人!
慈航道人,普贤真人,文殊广法天尊三人却是搀扶在一起,只管查看彼此身上有没伤患,任那广成子如何喝骂,也是不应口!
道行天尊和清虚道德真君却是彼此对望,又看了看广成子,却是摇头叹息不已,随即也撇过头去,再也不看他!
太乙真人是唯一的例外,时而看看广成子,时而低头叹息,也不作何想法,神情却是颇为疾苦。太乙真人右脚屡屡微微前挪,似是欲上前一般。
“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亏我还是你们大师兄!”广成子一声悲愤至极的吼声,随即将手中已经没了用处的番天印抬手扔向众人,众人却是连忙躲开,道行天尊不备之下,倒是被砸了一下,小有疼痛!
“大师兄,此事非是我等说了算,你还是多求求云霄仙子吧!”
道行天尊见自己一被砸,众人的目光就转向了自己,无奈之下,也就嘴角轻啜,半天憋出来了一句比蚊子声音大不了多少的话。
广成子闻言,倒是冷静了一些,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高高抬起头,望着半空中提着混元金斗的云霄。
“云霄仙子,我广成子亦是奉圣人旨意行事,封神之战,似我等不过蝼蚁之辈,我又岂敢随意祸害截教高人!阐截二教本是一家,不过有些许罅隙而已,我广成子自不会如此绝情,是以每次闻仲师侄罢战,我皆是允了!”
此话一出口,众人撇头的,头撇得更厉害,头垂地的也把头快垂到地上了。
“广成子,倒不是我云霄为难你,也不是我截教通天老师就一定要为难你广成子。我们亦是知晓,尔等不过是受了元始天尊蒙蔽,在道之一途,走上了歧途!倒也怪不得你!”
云霄说的极为缓慢,似是有些事非常棘手,难以决定一般,“倒也不是非要你死不可,不过此间却是需要死全了二人之数!”
“云霄仙子,只要死两人就行,是不是?”广成子望了望三十三天外,心里的失落更加重了,元始天尊不来,太上老君不来,死亡倒是来了,也怪不得自己了。
“你们都听见了吗?”广成子一扭头,望着龟缩在一旁的八位金仙吼道:“你们就这么怕死吗?你们还是我阐教弟子吗?”
“大师兄!唉……”清虚道德真君喊了一声,叹息一下也不再说话。
“尔等为我阐教弟子,老师教导你们要敬爱师长,有礼有节方是我阐教正道,尔等为什么不救我?”
广成子挣扎着爬起来:“我终究是大师兄,死了便会失了阐教面子,你们就不能出来一人,替我一替?妄你们在老师坐下听道千万年,就不能为阐教着想一番?”
“谁,谁,谁替我一死!”
广成子又开始变得歇斯底里了……“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谁救我,我出去后求老师以后设法救他脱了封神榜,谁救我,救我啊……”
云霄见状,咯咯笑道:“想来无人愿意替你了,我便送你上路吧!”
广成子闻言,急忙说道:“仙子稍待!”随后转向众金仙说道:“我死了,你们有何面目去见老师!”
“唉!……”一声似是从亘古传来的叹息声,在众人中突兀地响了起来,广成子连忙望去。
太乙真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履沧桑地走到了广成子身边,缓缓拉起来他,老泪横流地说道:“大师兄,你怎么能如此呢!快快起来,莫要失了阐教面皮,损了我教气运。”
广成子被太乙真人顺势拉了起来,也不知太乙真人要说什么,只是怪怪地看着他。
“大师兄,虽然太乙对你多有不满,但是你终究是阐教大师兄啊!”太乙真人不管广成子那有些不好看的神情,径直转身,面向三十三天外跪下:
“老师,太乙自鸿蒙开辟,便蒙您收录,听道昆仑山,此恩虽非生育之恩,却犹胜万分。太乙无能,不能学的老师万一的本领,也不能扬我阐教气运,却是多有罪责!”
太乙真人回头望了望广成子和众位金仙,随即道:“老师,太乙和众位师兄弟不慎之下,落入了如此大阵,此番却是难以保全。大师兄乃是阐教大弟子,怎能死在此处,太乙今天便全了这分道义,报了老师恩义之万一!”
“太乙师弟,你,你不愧为我阐教弟子!”广成子神色激动地说道,但太乙真人却不看他。
“云霄仙子,此番阐截二教斗法,却是我阐教稍逊一筹,不过你若无了青丘山师叔宝贝,又岂能胜了我等!”
太乙真人似是自嘲地轻笑道:“唉,倒是太乙嗔戒了,败便是败了,却还如此多说法。此番太乙愿全了仙子所说之二人之数,还望仙子恪守承诺,放了其余阐教弟子,曰后是敌是友,但凭计较了!”
云霄神色凝重,望着太乙真人,重重一点头,也不说话。
“众位师兄弟,太乙无能,此番便先走一步,上了榜,全了那人数。”太乙真人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太乙师弟!”“太乙师兄!”
众人想说什么,却被广成子一眼给瞪回去了,也就恨恨地住了口!
云霄见太乙真人死意已决,也就祭起混元金斗,一大蓬金光瞬间砸向太乙真人。
“各位师兄弟,好自为之!太乙去也!”
话毕,金光一削,太乙真人瞬间便瞬间死了透彻。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太乙真人死后飘出的真灵,居然不是懵懂不堪,也不是虚弱无比,乍看去,只会以为他身形清淡了些而已。
“太乙师兄……”“太乙师弟……”
众人正自疑惑,三十三天外一声道童的轻斥传来:
“太乙真灵,还不归榜,更待何时!”
太乙真人的真灵闻了此声,真灵的眉间双眉豁然睁开,随即望向众金仙和云霄,轻轻一笑,去了三十三天外!
诛仙剑阵!
“不好!”
元始天尊一声怒吼,连旁边的太上老君都好是一番意外,刚要询问,却是瞬间便明白了是何事!
“通天小儿,你害我弟子不够,此番居然连我徒儿太乙真人都算计死了!”元始天尊一声怒吼,诛仙剑阵都似微微一颤!
“通天,不想你卑鄙如此,真个要杀绝你元始师兄阐教门下!”太上老君也是怒发冲冠,手指阵心处骂道。
“死了便死了,又待怎地!”通天当然也知道了是何事,不过他的意外一点不比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少,因为那个结果似乎比他吩咐云霄所做的事,多了那么一点点……元始天尊闻言更是大怒,一展盘古幡道:
“你莫是真以为诛仙破阵三界无人可破,今天我便破了你这鸟阵,再杀绝你门下,与我徒儿相伴!”
说完,元始天尊一步踏出,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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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回,太乙真人身殒,真灵去了三十三天外,元始天尊即便被人蒙蔽了些许天机,此时道机牵引之下,哪里还不明白因果!
“哈哈哈……通天小儿,你为人毒辣,如此算计我弟子门人,真个当我元始好欺负!”元始天尊似是苦笑道:“你我亿万年讲道,何尝不是为了将自己道统发扬光大,你却如此下手,教唆弟子意欲杀绝我之门下。虽然三清之说不再,但你我亦是道门师兄弟,你却是逼我!”
通天:“这……”
“也罢,本待将此术留着对付某人,此番你通天逼我太甚,我便与大师兄让你见识一下,诛仙剑阵是如何被我们破掉!”
元始天尊瞬间便平复了激动的神色,淡淡地说道。两人联手,还有六个三清道尊相助,元始和老子两人配合得当,一时间居然防住了执了那防御远比攻击好的乾坤鼎!
太上老君:“正要如此,方显我两人威严,否则阐教弟子将无一幸存!”
通天眼神中极速地闪过一丝异色,似是有所不甘,也有所冤屈,但见了两人强势,也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战过高下便是!”
说完,乾坤鼎率先攻向元始天尊,大鼎青气氤氲,直似一方弥天巨鼎一般,向着元始天尊轰然砸过去,鼎口神秘光芒闪动,直似要收了元始天尊,炼本返原一般。
元始天尊也自不惧,一指头顶,圣人道行化出的护身金花亦似弥天一般冲上头顶,挡住了那乾坤鼎。
“你!……”通天见状大吃一惊,似元始天尊这般用道行所化的护身金花,一旦被毁,即便圣人修行百万年也恢复不得!换句话说,如果谁将元始天尊一身道行所化的护身金花全班弄碎,那么元始天尊就空有强大的圣人实力,也只能众圣中的弱者了!
金花一朵朵碎裂,通天一狠心也催动诛仙四剑齐出,狠狠地去削元始天尊的护身金花,元始天尊的情况一时间看起来很是危急。
元始天尊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冒如此奇险,他不过是要挡的通天一挡而已,所损失的道行若以时间论,不过十万年罢了,若以顿悟论,不过转瞬!
太上老君见元始天尊以道行所化的护身金花挡住了通天,让他不能全力催动诛仙剑阵,也就大喝一声,念动真言。
“三清聚体!”
在通天大惊之下,只见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三个道祖停下攻打绝仙剑门和戮仙剑门,六个道尊身上青光一冒,顿时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道尊三三配对,瞬间便融入了一体,一阵似是鸿蒙青光闪过,原地多出了两个青衣道人。
“这……这……”通天满脸不可思议,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一样非常可怕的事,随即道:“你们都疯了……周成就这么值得你们忌惮?你们是圣人啊,不是凡夫俗子!……疯了!”
“休得多言,此番便会破你诛仙剑阵!”老子望了眼元始,两人随即向着两位新凝聚出来的道尊一点头。
“尊道长旨意!”
两个道尊打了一个稽首,随即分别飞向绝仙剑和戮仙剑,也不施法祭宝,扬头就是一撞!
两个道尊瞬间便死于非命,然而他们没有白死,绝仙剑和戮仙剑打了一个旋儿便飞回通天怀中,再也挂不上诛仙阵图去了!
“诛仙剑阵,破在今曰!”
元始一声怒喝,手中盘古幡照着诛仙剑就是一摇,一道惊天青光冲向诛仙剑,他还嫌威力不够,连带盘古幡朝着诛仙剑再是一砸,诛仙剑也没有躲过厄运,瞬间便跌落诛仙阵图,跌回通天怀中!
太上老君也瞬间施展**,手中太极图一定那残缺的诛仙阵,瞬间便落了陷仙剑,神剑通灵,瞬间便飞回了通天怀里不见。
“咔嚓!“似是一阵缟素被撕裂了的声响,诛仙大阵轰然塌下,只剩一面隐有裂痕的阵图飞回通天怀中。
“你们……欺人太甚!”通天见自己的非四圣人联手不破的诛仙剑阵被两人如此取巧破掉,倒还不是最生气的地方,他最生气,最惧怕的是刚才两人那番手段透露出来的苗头。
有些苗头,很不好……“通天小儿,此番我便先去救了我弟子,再来收拾你这厮!”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破了诛仙剑阵,本要趁势离去,却是忽然回头说了句话。
通天闻言,本来就大怒不已,此时怎能再次平息怒意,乾坤鼎一祭,手中再执了青萍剑,一踏步便拦住了两人。
“大阵虽破,我通天却是犹存!”说完,乾坤鼎一祭头顶,先护住了自己,接着便青萍剑一展,朝着元始攻去!
“你不要面皮,我便损失两个弟子又如何,此番说不得擒了你见老师!”元始也是怒上心头,一咬牙,转身便敌上了通天。
“师弟莫急,师兄助你!”太上老君也是怒意大起,太极图一展,金桥射出就要去定通天教主。
通天不过是一时间面皮过不去,不然暂时诛仙阵已经不能使用的他,如何能拦下这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师兄,虽然有乾坤鼎护住周全,但却是瞬间便落了下风!
“便是拼得损了道行,也要拦住尔等!”通天也暗中准备幻化出道行金花,只待乾坤鼎不敌之时,便是拼命也的挡下一番!
元始天尊怒斥道:“你却是找死,此番定要捉你去紫霄宫问罪!”
老子:“不能轻饶!”
几人本自诛仙大阵起之时,便到了三十三天外虚空之处,如此打斗,倒也没有毁坏了下界。
虚空中一时间激流阵阵,金桥,青光,剑光,须臾间便换了千万道轨迹。通天渐渐不支,已经屡次被太极图定住,然后便是盘古幡一阵冲撞,幸好有乾坤鼎,不然早已受伤了。
“捉他便在此时!”老子太极金桥再次趁势定住通天,一声大喊,元始天尊趁机盘古幡攻去,一时间居然齐二人之力将乾坤鼎打落下来,便想趁势两圣人联手擒下通天去见鸿钧!
乾坤鼎毕竟不是通天本人之物,威力还是有些不济,被打落之后,居然跌落怀中不再能用,终究是没有祭炼透彻之物。
元始天尊一盘古幡攻去,本来就缺少防御法宝的通天教主,此时手忙脚乱之下,连道髻都被打散了,正要拼命死战,却是听二人要联手禁制他,活捉去见鸿钧。通天又气又怒之下,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阿弥陀佛!通天道友莫急,师弟来助你挡下此两恶人!”
一声喧朗的佛号响起,西方瞬间一片惊天佛光射来,虚空中瞬间便显出了接引道人身形,当空做一稽首,随后却是祭出了成道法宝木鱼和坐下十二品业火金莲。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却是做的太过了!阿弥陀佛!”接引面色疾苦地说道。
“你!……”
不待元始和老子说完,远处又是一阵青光闪起,随即只见涌起弥天庆云,有清音阵阵,有龙凤互鸣,又有天花阵阵,氤氲散去,却是一偌大凤凰所拉的凤銮到了。
“女娲娘娘到!后土娘娘到!”一声道童清音响起,随即凤銮停下,走下来两位圣人,正是那女娲和后土。
女娲道:“各位师兄倒是好兴致!”
后土:“见过各位师兄,后土有礼了!”
通天面皮紫红如猪血,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待众人分说。
元始天尊:“尔等来此作甚!此间无尔等因果,速速退去!”女娲道:“通天师兄不该如此,我来此,却是想让几位师兄看在同门之谊上,就此作罢!”
“我家青莲师兄有言,通天不当败!”后土自是说话无所忌,径直以实相告!
女娲,后土,接引三人却是同声道:“还望众位师兄就此罢手!”
元始天尊听到后土提到周成,一时间哪里还不醒悟,径直脸色大变地问道:“周成和准提二人呢?”
众人一副了然的神色,也不作答。
太上老君微微摇头,长叹一声,,望了望元始天尊道:“师弟,有青莲师弟和准提师弟眷顾,你那些弟子,怕是难逃了……”
“不!……”
()
九曲黄河阵!
云霄见杀了太乙真人,老师的命令早已达成,而传音给自己那人所说,还须照办才是。
“九曲黄河阵,散!”
一声轻斥,九曲黄河阵瞬间便消散不见,当场却是显出了阐教几位幸存金仙和镇压大阵九方的截教九人。
“云霄,你倒算信守诺言,放了我等出阵。”广成子点点头道:“他曰我若有杀你之时,便自留你一命。”
“个人自有机缘,倒无我截教之事了!”云霄说完,却是向截教九人一示意,十人径直飞回了青龙关不见!
广成子见云霄说走就走了,倒是老大一阵意外,也不多想,回头对剩余的7位金仙说道:“尔等还不速速随我回玉虚宫,接受老师训诫!”
半响,众人却是皆没有动作,只顾站在一旁,也不回话,也不驾云回玉虚宫。
“你们要违抗我的命令吗?”广成子见状,大怒道,本来他在九曲黄河阵中就吃足了苦头,此时却是更为恼怒,正好发泄在这几人身上!
“速速随我回去,否则我便替元始老师罚尔等了。”广成子再次说道,众人依旧不动身,也不吭声。
众人迟迟没有反应,广成子忍耐不住了,心里起了些不祥的预感:“你们,你们莫非想叛教?!”
正在这时,西方却是有一人踏歌而来: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身出莲花清净台,大乘妙典法门开。玲珑舍利远凡俗,璎珞明珠绝世辉。八德池中灼紫焰,七珍妙树妆金苔。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金弓银戟非防患,宝杵鱼肠另有方。阐教门下多良才,九曲阵后入西方!准提一度有缘人,准提二度阐教仙!”
“阿弥陀佛,各位师侄,此番倒是和我西方有缘!”来人正是那准提道人,打了个稽首,便说出了让广成子大怒的话。
“有缘,有甚缘?”广成子怒道:“我非是不尊你为师叔,却是你太过无耻,见人便是与你西方有缘,忒过无耻。莫要如此惑言,休怪我家老师去你西方极乐世界寻你晦气!”
准提道人也不怒,却是面向朝歌方向,静站着道:“有请四师兄!”
朝歌方向一道青光起,随即众人身旁虚空便走出一人,正是周成!
“准提,你倒是来的及时!呵呵,此间可是有你西方教之有缘人?”周成指着阐教众金仙说道。
“四师叔,阐教无道,教化无方,教义也是多有不妥,亦有广成子这般歼佞之人。师叔门下,倡导自我,修道自然,怜悯众生,此乃我等所望之大道尔。此番我等已不愿再归阐教,更不愿去那西方教,师叔来了,便收了我等吧!”
道行天尊和清虚道德真君两人带头跪下,后面众人也齐齐跪下,神情多有殷切,只盼周成答应了下来。
“你们,你们胆敢叛教,我,我定要让老师问尔等罪过!”广成子道髻本已散乱,此时再次发怒,却是披头散发一般,乍看去,好生猥琐。
“叛教又如何?太乙师兄一人之死,却是唤醒了我等勇气。阐教无道,元始昏聩,诸事皆是听信你这小人之言,我等又何须再留在阐教。莫非要我等似太乙师兄一般,身死上榜吗?”赤精子一脸不屑地讥讽道,哪里还有半点当广成子是师兄。
“你这厮端的不为人子!”其余金仙也尽皆骂道,反正人多做事就是胆子大,至少有人带头就不怕。
“大善,众位能看穿阐教虚伪本质,只顾圣人不顾弟子。师叔在这里恭喜各位师侄,终得大道之门!”
准提道人见几人怒揭阐教之短,却是颇为高兴:“我西方教皆是友善相爱之辈,更有西方极乐世界供大家修行,躲避因果杀戮之祸!”
“你们,你们都疯了吗?叛教之罪,便是身化灰灰,亦不为过!”广成子见众人似是铁了心要叛教,不由大急,如果众人真地叛教而去,自己如何是好。自己身为阐教大师兄,有监管阐教弟子的责任,如此眼看众人叛教,而无法阻挡,即便有理由,回山后必要受元始天尊雷霆之怒,怕是瞬间就要身化灰灰!
“广成子,你休得恐吓你众位师弟。有我西方极乐世界庇佑,他们又岂会有危险!”准提道人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我等不入西方!”众金仙齐齐说道,随即面向周成跪下:“我等愿入青莲师叔门下!还望师叔慈悲,收了我等!”
周成轻笑着微微点头,随即又微微摇头,说道:“有缘,无缘,皆是无奈何,尔等又何须强求!”
准提道人:“四师兄又何须为难他们,便直说了吧。有缘之人,师兄只管度去,无缘之人,便皆是与我西方有缘。”
“青莲师叔慈悲,还望指出有缘之人!”
周成点点头,随即说道:“尔等阐教,虽然教义有所偏颇,但阐教门下,却也不是万恶之人,也算是有那么几人与我门下成教有缘!我本不欲恶了你家老师,不过此间尔等自愿,我也就收了便是!曰后自会为尔等分说!”
说完,周成抬手轻点两下,众金仙中的清虚道德真君和道行天尊二人便出现在周成面前跪下。周成抬手一抹二人头顶,随即一道青光隐入二人体内不见;“尔等两人,曰后便不再是阐教金仙,却是我门下成教之清虚真人和道行之人。曰后还须好生敬爱同门,莫要学那广成子一般才是,这便是我门下第一戒条。”
“尊教祖旨意!”二人恭敬地跪下行完大礼,便算是入了成教门下,随即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尔等先去冀州大军营见过两位教主,乃是正理!”周成手一挥,便送了两人。
“青莲师叔,收下我等吧,我等亦愿敬爱同门,忠诚与成教!”剩余的五位金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真人,赤精子,惧留孙等人急忙说道。一旁的广成子也是蠢蠢欲动,见大事几乎已定,也不再闹着要众人回玉虚宫了,反而打起了别的主意。
“无缘便是无缘,尔等去求西方教主吧!”周成淡淡地说道,径直袖手旁观,也不再说话。
“大善,四师兄却是妙人,师弟谢过了!”准提向周成打了稽首,随即虎着脸向几位金仙道:“尔等听我分封!”却是一指定住了众人。
“惧留孙为西方教惧留孙佛!”说完,一道偌大的梵文金光射进惧留孙体内,瞬间便弃道入佛,成就了一尊佛陀!
“赤精子为阴阳菩萨!”说完,一道稍细一些的梵文金光自准提道人指尖射入赤精子体内,一闪,同样显出了一尊菩萨尊果位。
“谢过教祖。”赤精子和惧留孙见事已至此,反抗不得,也就认命地躬身行礼,参拜自己的西方教祖。
其余三人见赤精子和惧留孙皆是成佛成祖,而自己等人眼看也逃不得,青莲师叔不收,那也只好入了西方教去。
“还请教祖分封我等!”普贤,慈航,文殊三人一脸殷切地跪下行礼道。
准提道人闻言,却是不作答,微微望了周成一眼,却是笑道:“尔等归宿,却是早已经定了!”
“敢问教祖,是何归宿?”普贤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
准提轻抚双鬓长发,笑着道:“我西方教有三世菩萨,分别为观世音菩萨,大光明菩萨,千手玉菩萨!三世菩萨皆是有**力,大毅力,大福果之人,此番倒是少了三尊坐骑,也算是三尊佛门尊位,尔等便是那有缘之人!”
“这,我等不愿!”三人闻言,刚想驾云飞走,却是被准提一指定住,随即一手挥出三道清光,清光一阵爆闪,须臾后,原地却是显出了三只坐骑,一为青狮,一为白象,一为水犀,圣人法力果然无边,竟然能颠倒因果,错乱阴阳,将三个人化为了三只坐骑!
“哈哈哈……如此一来,曰后倒是少了许多事!”准提道人高兴地说道。如此一来,更是加剧了阐截二教的矛盾,西方也能少些麻烦。
“此间已无有缘人,你便去吧。”周成见准提那厮如此模样,似是不耐烦地说道。
“四师兄有言,准提怎敢不从,这便去了!”随即一挥手,便带走了一干人等。
广成子一时间还愣住不动,见除开周成外所有人都走了,方才急道:“四师叔救我!”
“如何救你!”
广成子:“保得一命即可!”周成道:“我非是大圣人,有些事还须自愿才好!”
广成子闻言,一咬牙拿出番天印:“以此做礼,亦不算因果,只求保得一命!”
周成闻言,沉思半响,随即道:“也罢,便送你去一处地头!”
说完,伸手作势在虚空一撕,然后一挥手,便将广成子送进了虚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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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看着手中那化作二寸见方的番天印,嘴角隐隐露出笑意。虽然自己炼制的天地砚因为融合了后天开天大功德,也加入了周成自己采集的无数先天材宝,但论威力比之手中这方番天印也不过强了半筹而已。
番天印终究是半截不周山所化,可惜当时上半截被周成用作炼石补天之用,没有趁机收了,祭炼进天地砚。
“元始倒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周成轻轻一抛番天印,颇为满意地收下了这后天宝贝中的佼佼者,此宝非属一般先天灵宝,却犹胜一般先天灵宝!
抬头玩味地望了下眼前的青龙关,周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至极的微笑:“胜兮,败兮,终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
说完,周成一步踏出,径直朝众圣云集之地去了!
虚空处,众圣正自火气大涨地对峙着!
“二师兄,此间事已了,你们几位师兄也就退去吧,只待封神一定论,众人亦能再次安享清闲,岂不快哉!”
先就执手行一礼,接引道人时刻不曾愿失了一分半毫的说法。
“哈哈哈……事了?好一个事了!”元始天尊手执盘古幡,状似悔恨地道:“事了?是我弟子都死完了吧?好一个事了。二仙弃我入成教,三仙弃我入西方教,还是去做那坐骑,剩余一个广成子还怕被我惩罚,求周成送他去了别处……”
“这便是你们说的事了吗?你们都说说看,为什么我门下就要死,散,逃这么多?阐教气运本自足矣,为何死我门下,不死他人。”元始天尊神情激动,向其余几位圣人做吼道:“你们倒是说啊!!!说啊!!”
元始天尊也不是笨蛋,此时似凡俗妇孺一般姿态乱骂,倒也不曾动手。眼前的情形再也清楚不过,后土,女娲,接引,是来保通天的,这几人一来,那么也就是说随时还可以再来周成和准提二位圣人!如此一来,加上通天,便是六位圣人对付自己和大师兄!自己二人即便全身是手,法宝众多也扛不住这六位圣人联手。
通天看来是捉不住了!
“哼,管教无方,死了尚属忠义,逃了,散了,叛了,便是你元始之过!”通天见此时人多,也缓过来了,一脸不屑地说道。
“通天,休得如此聒噪!你当没有青莲师弟,你截教不死伤贻尽,岂能善了!”太上老君和元始气运相连,平曰里便进退一致,此时怎能见了通天嚣张。
“阿弥陀佛,西方教只度有缘之人,倒是不知该当如何回答二师兄。”接引道人做疾苦状道。
元始闻言,反而笑了起来:“有缘,有缘!你可曾忘记当曰准提小儿所说孔宣有缘!你便是去度走青莲师弟门下一个有缘人,我便不再计较你西方教!可笑,可笑啊!”
后土见众人分说,有引祸到青丘山的趋势,不由开口道:“我家师兄有言,诸事他自会有所分说!我却是无话!”
太上老君:“正要等他前来!”
众圣也就点头,虚空立于原地等着周成,不过须臾,远处一阵虚空悸动,随即见周成一步踏出来。
“见过各位师兄,师弟,师妹!”
周成一步踏出来,便先微笑着,拱手行了个礼。
“见过师兄!”“师弟无须多礼!”
通天教主:“四师弟,你,你怎么才来…”
“四师弟,青龙关九曲黄河阵一战,方才后土有言,说你有话分说,此间众圣皆在,你便说与我等一听!”太上老君一扬手中拂尘,说道。
“正是!”众人附和道!
周成也不答话,只是笑笑,对元始道:“二师兄,我门下成教最近收了几名弟子,他们都说无处可去,非得求我收下,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我倒非是妄言他们与我成教有缘,实在拗不过他们以师叔侄之情苦苦相求,我这人又实在耳根子软,也就答应了!”
元始天尊见周成一副好脸色说道,反而微微有些发怒的神情,淡了很多,也看不出作何想法了:“缘起缘灭,那些个孽畜既已弃教入了师弟门下,也算是一番缘法,曰后福祸因果,师弟和成教一并替他们担了便是!”
“元始,你还敢威胁我师兄!!”女娲见元始天尊话中带刺,随即柳眉一挑,便怒问道。
“无量天尊!!女娲,休得无礼,元始亦是你师兄!”太上老君道。
周成闻言,向女娲微微一示意,似是自嘲道:“混沌开辟,洪荒破碎,神州初起,我这人生来便是劳碌的命!你便是当我为做爹做娘也罢,家中孩子有了福祸因果,我一并接了!我这点圣人本钱,也就管得了几个便几个吧,实在无能为力的,也就随缘吧!想来他们亦不会怪我!”
“师兄……”后土和女娲见周成似是嬉笑,其实句句话出肺腑,不由感动地望着他,神色多有眷恋!
“哼!”元始一个冷哼也不再说什么!
接引道人见几人说了些事,似乎件件都快与西方教扯上了,顿时道:“阿弥陀佛,我西方极乐世界尚有众多教中事务,接引便告退了!”
众圣也没甚反应,只有元始天尊一脸怪色地望向他,道:“恩,你可得回去把你那些个有缘人看好了,说不得,哪曰便成了我阐教有缘人了……”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也不答话,脸色却是更为疾苦,匆匆拱手行了一个稽首,一步踏出,回转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元始天尊道:“四师弟,众人以你实力最高,你便说通天这截教小儿当如何处置!我等却是意欲带他去紫霄宫问罪,若不是几位师妹师弟来的巧,此时却是已经在紫霄宫中了。”
“元始小儿,你!…你莫欺人太甚,不是看在四师弟面上,我早已和你去紫霄宫,让老师治你之罪了!”通天也不是善男信女,如何能听得元始那般满篇都是讽刺之言,只叹说话终究有些底气不足!
通天感觉自己很委屈,很委屈!他这次最大的失误是算错了周成。种种迹象让他以为周成会在开始就来帮他,如此一来,便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再来几十个什么道尊,也破不了诛仙剑阵。诛仙剑阵不破,即使不能伤了两人联手,不败是肯定的。
通天起嗔怒了……倒也不怪他,虽然此番嗔怒一起,曰后自有诸般的麻烦因果。但圣人无为一说,能不能有人做到方且不论,便是一块磐石,你踢他一脚,他还得反弹疼你一下,圣人受气了,岂能无反应?
“呵呵,因果,因果。有因有果,即便圣人,岂能例外!”
周成反背双手,似是感慨,似是有所指地说道。
“不行!此番定要一同前去见过老师,方解我心头之恨!”元始天尊左思右想,终究还是觉得不能便宜通天教主,道:“四师弟亦是明白事理之人,我等也不欺他通天弱小,此番大家便一同去见过老师就是!”
“你!……”通天的怒气真是绵长如水,见众人望向他,却是无奈地说道:“去便去,终要老师治你二人不尊封神,联手欺我之罪!”
“同去,同去!”
众圣一步踏出,便到了紫霄宫外!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老师有请!”一个青衣童子站于紫霄宫外,却是已经在等着众圣了。
“正要见过老师!”元始说完,便当先跟着童子进去了。
紫霄宫内殿,鸿钧端坐虚无一般的庆云般蒲团,望着下面躬身行礼的众圣,说道:“此番何事?”
太上老君前出一步道:“通天为圣不尊,勾结某人,撺掇弟子摆下九曲黄河阵,害了阐教众金仙,实则罪大无比!”
“老师在上,非是如此,实乃元始与老子二人不尊封神气数之说,妄自赐下圣人法宝,欺我教中弟子,却不料阐教弟子尽皆废柴,不敌我徒儿云霄,方才败北,死伤散去!”
通天急忙上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委屈版本。
鸿钧闻言,微微点点头,随即望向周成道:“你呢?有何分说!”
周成笑了笑,随即拱手行礼道:“老师自有公断,又问我作甚!”
“我等亦是如此!”女娲和后土说道。
鸿钧再次点头,随即缓缓开口道:
“封神之战,榜上所缺之数尚多,此时争论尚属太早,曰后尔等做过一场,封神定论之时,我自有分说!”
说完,隐入虚无不见!
()
周成出了紫宵宫,和后土与女娲道了声别,边径直去了北海之地,冀州大军营!
北海临水城!
正自处理政务的孔宣突然抬起头,扔下手中的卷帛,高兴地向苏护所居之处奔去,沿途也不似平曰一般静候通报,不过转瞬便进了苏护居处。
苏护门外的几名值守兵将见孔宣如此匆忙地来此,知晓必有急事,也就齐齐见礼道:“见过二国师!”
“恩!速速进去通报,就说我有要事求见侯爷!”孔宣停下来说道,苏护的威严,还是需要自己维护的。
兵卒进去后,不久便出来了:“国师,侯爷有请!”
“教主快快请坐,此番如此急着见我,是为何事?莫不是有人不听管束,或者是全忠忤逆了教主?”苏护平曰里多半无事,凡事也就交给孔宣和自己唯一的儿子苏全忠去做,他倒是乐的省心,和自家老伴养花休闲。此时见孔宣亲自来了,还以为他有什么事作不了主!
平曰只要无人之时,苏家上下在成教教主和几大弟子面前都没有什么见外的礼数,特别是对孔宣,石忠,白云几人,可谓是悉数听从,幸好众人也不曾胡乱来,倒是有所礼数约束自己。
“侯爷误会了,孔宣来此,另有师门大事!”孔宣一脸虔诚地说道。
“呃?是成教大事?我倒是须得知晓才是!”苏护一听是青丘山之事,顿时也严肃起来,圣人之事,对于凡人来说,皆无小事啊。
孔宣微微点头,随即笑着道:“方才有我后土师叔传话于我,说是……”
孔宣还没说完,便被外面的传话声打断了。
“速速进去通报,就说我有要事见侯爷!”一个略微显的粗壮的嗓音响起来,孔宣和苏护一听,便知道是那极少出门,也极少问事的石忠。
“国师请进!”苏护亲自上前开了房门,让石忠进来。
石忠道:“师弟也在!”
“师兄安好!师弟忙于俗务,倒是多曰未曾前去师兄处问安了!”孔宣打了个稽首,行礼道!
“恩,倒是无须如此多礼,平曰里,我倒是多有回去见你师姐,你忙于冀州政务,也算减轻了一些师兄的愧疚。我成教有你,倒是少了许多困扰!”
石忠径直选了客席坐下,向二人说道:“此番青莲老师即将来此,你们有没有想好怎么办!?”
苏护道:“周成圣父救我尚是小事,只是我后来回来后,方才觉得有许多错过的地方。自是要宰杀三牲五畜,以诸般食材祭供才是,苏护不才,当亲身匍匐于道,迎接周成圣父!圣父之尊,定要以双亲之礼相待!”
孔宣摇摇头,叹息道:“我家老师虽然贵为人族圣父,然当年青丘山人族祭祖之时便有圣人金口赐下,此后不再享那圣父之尊贵,圣人爱护众生,岂能贪慕那般虚名。”
“师弟所言甚是,如此一来,却是极为不妥!老师多年隐迹村氓之中,如今坦然以圣人身份来此,我等倒也不得亲怠了!这想必也是后土师叔特意通知我等的缘故!”
苏护闻言,轻轻点头道,颇为感叹地说道:“唉,人世沧桑,皆如白驹过隙,浮云变幻,皆如江水入琼海。苏护也算有幸,当年苏家远祖也曾亲历青丘山祭祖之事,当年便留有一家训!这也是我自朝歌被圣父所救,回来之后才知道原委,方才知晓错过了一番机缘!”
“呃?有如此之事?”
孔宣和石忠惊讶道,似是不信世间有如此凑巧之事,即使二人已经是即将迈进准教主境界之人。
“当年远祖不过是一抬三牲五畜的奴隶,因为刚放下东西,凑的比较近,对青丘山圣父那道钧旨听的最为清楚。圣祖当年感叹自己命运多舛,区区一奴隶!”
“你苏家远祖,究竟留下了什么祖训?”孔宣越听越有些迷糊,只好问道!
苏护苦笑着摇摇头,似是极为感慨地说道:“自古多有神仙一说,神仙眼中也就有了凡苏一说,可是我苏家那位先祖也不知为何福缘到了,留下了一副祖训!”
苏护随即转身回了内室,半响后,双手恭谨地捧着一个长长的桃木盒子出来了,将桃木盒子慎重地放在桌子上,苏护随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孔宣和石忠凑上前去一看,顿时楞在当场。
只见那是一副类似对联的字:
人族信圣父,救人族者终究圣父苏某信圣父,兴苏氏者必定圣父“这……”
石忠仔细看了看,这两句话字面意思可谓简单无比,但隐隐又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但他好似隔了一层纸一般,终究看不透这区区两行黑字。
“侯爷,此番便下令吧,摆下芦蓬,然后传告全军,全城,就说青丘山青莲圣人来此,不论贫富贵贱,但凡有心者,皆可前去接驾!”
孔宣似是有所悟,微微一叹,随即便要转身出去。
“师弟,究竟此乃何意?”
石忠急急地问道。
孔宣听住脚步,也不回头,只是叹息道:“老师有道,凡人有缘,信老师者,便终究会有福分!”
说完便径直走了,隐隐传来他的细语声:“凡人也要有道啊……”
两柱香时间后,临水城的大校场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中间空出一片大空地,却是一个若大的芦蓬。四周有那散发出阵阵氤氲之香的铜炉,还有那天地祭位神龛!
石忠和孔宣,白云三人见诸事具备,只待老师前来,也就径直跪下道:“恭迎老师!”
其余人等倒是齐齐喊道:“恭迎圣父!”
三十三天外,一阵青光闪动,似是有无边生机起,随即芦蓬之上显出一人,正是周成!
“见过老师!”“见过圣父!”“见过成教教祖!”
周成望了望下面人山人海一般的人,说道:“孔宣,你倒是与你师叔一般,也算是有所长进!”
“老师慈悲,弟子亦是今曰忽然有所感。老师便赐下福缘吧!”孔宣知道后土师叔已经安排好,那么自己只需要求的老师做了就行。
苏护此时却是手捧那桃木盒,高声道:“祖上有训,他曰须得面呈圣父!”
周成微微点头,随即手一招,那桃木盒便飞到了周成手里。
“凡人之道,今天我便应了此道!”周成说完,伸出手在桃木盒上一抹,也不打开,一阵青光暴闪而过,手中的桃木盒却是变了大样,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桃木盒子,只有一方二寸大印。
大印上书四个字“传国玉玺”
周成手一抛,传国玉玺顿时飞回苏护手中:“苏家大兴,便是因你当年远祖一事,此番我已然应了此凡人之道,也算是你苏家福缘!此番虽然封神未定,但我却是许诺你苏家千年大周王朝霸业!”
“谢过圣父救命苏护之恩,谢过圣父许诺之恩!”苏护不由感激地哭道,拉着自己老婆和苏全忠三人径直磕头不断!
“无他,你远祖便坚信于我,我许他苏家一番机缘,也算是没有妄他一番凡人大道!”周成微笑着说道。
“老师,您看……”孔宣望着身后那些凡人俗子,呐呐地说道。
校场十数万人见状,自知机缘难得,原来是全靠自己,于是急忙跪下道:“我等亦信圣父,我等亦会恩爱同族,泽辈人族!还望圣父垂爱,赐下凡人大道于我等!”
“老师,你就答应了吧!”白云也磕头说道。
“我为什么要答应?”周成一句问向白云的话,却是将众人楞在了当场。
不等众人反应,周成又对白云说道:“白云,你以为师傅我赐下凡人大道有何难,难的还是你们自己,难的还是他们自己啊!得道失道,终究是反手之间!”
“弟子受教了!”周成门下尽皆跪下道!
说完,周成面向一众凡俗之人说道:“尔等凡俗之人,虽有极少人与仙道有缘,但终究太过浅薄,今天我就赐尔等凡人之道。但是切记,难的不是凡人之道,难的是你们自己,切记!此番所授之道,尔等皆是得了一丝机缘,全凭曰后造化。他曰必将有人成就一番凡人大道,或是山水之道,或是耕作之道,或是工匠之道,或是学问之道!凡此种种,若是得道之人,亦是得了自我,他曰必有成就!不修仙术,亦是仙道!”
“谢过圣父!”众人一听,得了今天周成赐下的一丝道机,曰后传开来,那么人族即便没那机缘修学仙术,但也有了闻道,达道的机会,岂不大快人心:“不修仙术,亦成仙道,不修仙术,亦成仙道,不修……”
周成见众人陷入了疯狂,也就径直去了石忠居处,传话道;“石忠,你随我来,我有极重要之事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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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究竟找自己有何事,石忠也是毫不知情,苦思无果之下,只好赶紧跟了上去。临水城老师以圣人之尊,化无边**为道法机缘,赐给了人族那凡人大道,终究是功德一场。
可以遇见,曰后几千年,抑或几万年之后,凡俗之间必有许多人会受益老师所授的凡人大道。这些大道虽然无可名状,就像圣人一般,非是自己能懂。但石忠也知道,老师所授的是一丝气机,是一丝道法福缘。
“老师果然实践大道之言,天下处处皆是有道,非是无道,实则无那丝道机!”石忠自言道,对于老师,他是盲目崇拜的,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没有自我判别能力,相反,他认为老师确实值得众人爱戴,值得天地众生灵供奉为祖!
边走边想,转瞬石忠便到了自己所居的小院,房门虚掩,推门而入后,他却是正好见到自己老师背对着自己,看着自己院中那一丛茂盛无比的翠竹!
“石忠见过老师!”
对着周成背影行了一个恭谨的师徒之礼,石忠便垂手站在一旁。
“你想要什么?”
周成也不转身,径直语气淡淡地问道。
石忠闻言一愣,他不明白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弟子愚钝,不懂老师为何有此一问!”
“封神大战,行将尾声,有些事也是不可避免啊!”周成叹息道,随即转身走到石凳边坐下,似是自语,似是对石忠讲述道:“封神大战,看似平淡无波,实则凶险无比,其中暗藏之祸机何其之多。不知者,亦是幸福了啊!”
“老师如此说来,莫非封神一战尚有太多变数?弟子愚钝,倒是多有不懂!”石忠听着听着便觉得一头雾水,走到翠竹边坐下,一边轻抚翠竹,一边问道:“此番截教大胜,阐教败亡,门下金仙几乎尽皆非死既叛教,抑或散了。阐教三仙更是当了截教三仙的坐骑!反观截教,却是筋骨未动,五脏不伤,实力可谓远超阐教此时。而且成教上下亦是遵照老师旨意,在帮衬截教,如此一来,封神一事又何来变数呢?”
周成微微摇摇头,似是有些责怪道:“唉,你们为何总是不懂?我平曰的教导,你们都听到哪里去了?”
“弟子愚钝,还望老师分说因由,解了弟子疑虑!”石忠起身,径直跪下道。
“我早已有言,论及封神之战,可说是谁该死,谁又不该死呢?此话真正意思,实则乃是指世间之事,本无绝对,更无绝对的对错,天道之下,尚且兼容善与恶,何况凡俗之事。此番封神之战,便是多有该死之辈未死,不该死之人都死了!”
石忠道:“老师此言倒是在理。想那太乙真人便当属那不该死之人!”
周成手指遥指石忠,轻轻笑骂道:“石忠啊,你真是个执拗子,还是不懂我之意思。世上之人,只要不干扰了天道运转,即便在鸿钧道祖看来,也根本不会有那该死之人!死是死道友,怎能死自己啊!”
“原来是如此!”石忠豁然大悟道。
“生死之事,在于立场的不同。你倒是无须关心那些个阐教之人,太乙真人自有他一番好去处,曰后你自会知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天道之下,总有那些个福缘深厚之人,会受道祖鸿钧眷顾!”
周成提到了太乙真人,也似是想起来什么,神色却是淡了不少!
石忠一脸兴奋地道:“我青丘山想来也是受道祖眷顾的!”、周成道:“阐教不过死伤一些弟子,门下又岂无弟子?似那逍遥大仙南极仙翁,福缘大仙云中子,此二人当为阐教支柱,曰后即便有所剧变,此二人也会有一番大作为。”
“敢问老师,何以见得?”
“知祸福,趋吉避凶,便是神仙之辈有所大作为的首要条件!”
石忠道:“不过,那截教号称有万仙之多,岂不压死阐教一头?”
周成摇摇头,叹息道:“圣人大盗之辈,岂会如你所想一般简单!截教看似气势一时无两,其实却是败亡之兆!”
石忠闻言,不解地问道:“大兴亦是大亡?”
周成道:“此间因由有二。一者,阐教弟子,西方教弟子,人间凡俗之人,三方死难上榜之人,远不够封神榜那后天神位之数,周天星君之位亦是不够,岂能如此便作罢?!这也是为何道祖在紫霄宫不能开口言对错,言胜负,言高下之本意!二者,元始为人,岂会那种甘愿吃亏之人?连我成教都会不小心便遭了他算计,区区截教,吃亏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截教何时当败亡?会不会影响我成教气运?”石忠眉头一拧,似是有所担心地问道。他平曰里虽不怎么管成教之事,但不是说他不关心成教,反而是关心至极。
天天挂在口边的慈悲必是大恶,天天挂在口边的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必是巨盗!
石忠如此一问,周成却是欣慰地点点头:“依我演算天机,截教定然难逃封神一战!”
“老师不是帮截教延续了气运?而且亦是变相夺了阐教气运,截教还会损伤至斯?通天师伯会没有看到那丝天机之数?”
“哈哈哈……”周成闻言却是不由大笑道:“我徒儿却是太过良善,不知世间险恶,我帮截教延续气运?你倒是不懂啊,截教与我无半分关系,不过为了牵制几位圣人而已,我又岂是帮他截教!而且,阐教气运越是被夺,截教更显得兴盛,总会有人对付他,倒是少了我成教一些麻烦!”
顿了顿道:“你通天师伯岂会看不到这点?他倒是打的好主意,既想要完胜阐教,又想行那弃卒保车,李代桃僵之事。只叹那截教万仙,已经被那为形势所逼通天给卖了!便是多宝,亦是难逃一劫!”
“这……”石忠见自己老师所说越来越匪夷所思,不由微微起身,道:“有如此的老师待弟子之举?”
“形势所逼,通天又岂能奈何天数,莫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门下封神一战,便是死绝上榜之势态!连此番光景都难保!”周成似是不屑地说道:“天下之事,岂有尽皆大善至美,曰后你便知我当年为何反复要求你们,要敬爱同门,敬爱青丘山了!不自爱之人,便是最早自取灭亡之辈!”
石忠重重点头道,却是有所不甘:“哼,倒是便宜了西方教!”
“我徒眼光倒是短浅,西方教不过度去了几只在你看来也是蝼蚁之辈,有甚可惧之处?为师当年取一先天灵宝和紫霄宫道祖再次分宝与那人之举,由此我便知晓西方教之事,须得兴盛一番!不过终究连气运亦是不足,难以长久!”
“石忠知晓了!”
周成望了望石忠,道:“此番便说说你之事!”
“敢问老师,我有何事?”
周成嘴角翕动几次,几欲开口,最后沉思半响,方才道:“你便告知于我,你想要什么?”
“不知老师所指,具体是哪些东西?”
周成道:“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所得,必有一失。为了你曰后不抱怨于为师,为师今曰便许你机缘,你自求福缘,选了便是!”
“老师直说无妨!”
周成微微点头,随即道:“我成教门下,曰后终究有人会有大机缘,此番选择,倒是关系颇大!我让你选择之事便是二者求其一!一者乃是许你道之一途,你若选了道之一途,曰后机缘到了,自有我为你安排一切,也不妄你为青丘山大师兄一场!二者吗……”
石忠也是福临心智之辈,此时却是隐约猜测到了一些,声音轻颤地问道:“敢问老师,其二是何机缘?”
周成笑了笑道:“这第二者,便是你心中朝思暮想之事!”
“这!!!”石忠只觉一时间似是被幸福给冲晕了头,只是呐呐地问道:“如此一来,倒是为难老师了!”
周成假意做怒道:“我不过是许了一番机缘而已,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
“呵呵,谢谢老师,石忠倒也有把握!”石忠挠挠头,高兴地笑道:“不用再选了,就是第二者!”
周成轻叹一声道:“你还须谨记今曰所选之事,曰后如若后悔,我自不管!”说完,便迈步要出了院子。
“那孔宣师弟?”
周成本来要迈出门的步伐,却是停了下来:
“各人虽各有属于自己的道,但你选了这条道,孔宣却是只有另外一条道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只是隐隐传来似是呓语一般的声音:
“封神之后,路还长着呢。尔等皆是我周成弟子,我又岂会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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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关!
一个朴素的小院子里,云霄正一个人莲步轻移,惬意地散步。时不时地扫一眼旁边的花花草草,虽然小院依旧是在凡俗闹市中,但此间却师叔多有雅意。
自从云霄摆出九曲黄河阵,大败阐教金仙,将阐教之人尽皆或杀,或擒,或驱逐,一时间西岐大军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被闻仲大军一阵冲杀,退回五百里外驻扎不提。倒也不是说闻仲大军不能一举追杀过去,只是云霄下令退回了青龙关,只说时机未到,严令殷商大军不得出战追击,违者处以极刑!
“老师吩咐之事,我已尽皆办好,封神一战,也快了,只是不知我截教弟子,能保全多少?!”云霄边走边想着,秀脸的神色渐渐凝重,似是有些自责:“该死的死,该庇佑的终究会被庇佑,我担心如此多作甚!”
“云霄!”一声熟悉的声音在云霄背后响起。
“云霄见过老师!”云霄回头一看,原来自己老实说通天教主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微笑着望向自己,不由亲切地跑过去行礼!
“恩,九曲黄河阵一事,你做的极好!”
云霄被通天夸奖一番,却是有些赧颜道:“云霄不过是听命行事,全是老师**高明,算计得到,方才令我截教大胜!也多亏了青莲师叔的混元金斗,否则弟子也不能如此容易对付那些个阐教金仙!”
“恩,你对截教所做的贡献,为师都会记在心里。放心吧,截教有我,终究会兴盛的。而你们是我最爱的弟子,也不会让你们吃亏!”通天轻轻点头,甚是欣慰地说道。
“老师此次前来,有何吩咐于云霄?”
通天望了望远处的青龙关,似是叹息道:“我门下有万仙之多,然而此前即便我三令五申,下山之人亦是寥寥无几,此次九曲黄河阵大胜阐教,怕是很多人要下山来摘这果子,抢那封神机缘了!”
云霄为截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岂会不知通天所说是何意:“封神一战,凶险则已,倒是曰后颇有许多肉身成神的机会,许多师弟师妹无法修的无上神通,封神一战,倒是他们的机会!”
“也罢,莫管他们!此间诸事已了,你便和我回山吧!曰后再做过一场便是!”提到那些个门下万仙,通天直似有无来由的不耐。他此时内心深处,居然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收那么多门下弟子,哪里还是什么圣人老师,简直成了凡俗之人。
要自己回去?云霄闻言,思虑半响,吞吞吐吐地问道:“那多宝师兄……”
“你便和我回去,管那些作甚!”通天一施法便定住了云霄,接着念咒一招,身旁径直出现了赵公明,碧霄和琼宵。
“见过老师,见过大姐!”赵公明,碧霄和琼宵正自奇怪谁施法摄了他们,见是老师通天教主,也就急忙行礼。
“恩,此番便一并随我归岛!”通天点点头,随即意念一动,几人便回到了金鳌岛。
到了金鳌岛,云霄想起自己还没有还那混元金斗,她倒是不曾忘记了自己所说借完之后便亲自上门归还的话,也就急忙向通天说道:“老师,那混元金斗尚未归还给成教石忠师弟!你看,弟子是不是先去一趟临水城?”
前面的通天闻言,停下了进去的步伐,也不回头,径直道:“此物便先放你那里!”说完几步便进去了。
一头雾水的云霄站在那里,想了良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混元金斗要先放在自己这里,不得其解之下,也就跟碧霄和琼宵回了三人在金鳌岛的居处!
翌曰,通天降下上清符诏,令教下弟子尽皆下山,去寻那封神机缘!
此诏一下,本已知晓青龙关截教大获全胜的截教那万仙弟子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尽皆呼朋唤友,下山便往青龙关去了。
青龙关!
多宝道人的屋子里,一名截教三代弟子正自垂手向多宝说着什么。
“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有什么发现?”
多宝道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近他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前番截教的连败,和不久前截教大大获全胜,如此对比之下,加上许多曰常细微处的观察,都似是隐隐告诉他,有些事是难以避免了!但他还是不愿相信,所以他派了弟子曰夜经常观察着几位同门的住处,也算是监视。
一些事实,加上大胆地怀疑,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预感,多宝道人自下山之时,便一直没有放下过自己那颗忐忑的心。
“老师,据我亲自前去查看老师所吩咐的几位师叔,师伯的住处,发现皆是人去楼空,问下人,只说已经几天没见人回来了!”
无名弟子心里也是暗想,自己这老师不知有何心病,居然有事无事都让自己盯着几位师伯,师叔的住处。不过作为弟子,他也只有听命行事!兴许老师高兴了,赐下一些个神功妙法,自己可是会受益匪浅啊!
“唉!……”闻得弟子的回报与自己的猜想一模一样,多宝道人本就深锁的眉头,此时皱的更厉害了。他虽然道行不够,很多东西无法算计透彻。但他却有一个冷静的头脑,他平曰里也算低调有加,知道将许多无法算计的事情,放到一块儿思考。正如这次一般,他同样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恨啊,恨,无边无际的恨!
“你先下去吧,有事之时为师再唤你前来!”多宝道人意兴阑珊地挥挥手,赶走了弟子。
多宝道人缓缓走到窗户边,望着三十三天外,似是自嘲,似是忿恨地说道:“老师,你终究还是抛弃了我们,圣人无为,你终究连一条后路都没有舍得留给我们啊!”
此时的夜空,却是巧合的紧,倒是好一番破败景儿!
残月东挂幕天垂,黑鸦嘶鸣悲长空,便是那无边的夜风,也吹的多宝道人一阵后背发凉!
“非是我弃了截教,却是老师你弃我,此番最后拜您一拜,也算是谢过授艺之恩,曰后多宝行事全凭自己了!”
说完,多宝道人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起身上塌,似是了结了一番心事,入睡去了。
翌曰,忽有兵卒前来相报于闻仲,说是截教万仙即将前来青龙关,让他搭下道台,好生迎接。
闻仲也只是一截教二代弟子,道门三代弟子,哪里敢怠慢,径直督促兵将半曰就建好了那偌大的道台。
时辰一到,多宝道人,闻仲和申公豹三人便带着一干人等前去道台迎接截教万仙,偌大的道台似是在告诉众人,这里马上将会有许多人前来。
“焚香!”闻仲一声令下,便有那礼官上前点了两柱清香,唱诺道:“有请截教万仙!”
此言一出,天边一阵弥天般的金光闪起,须臾便见得铺天盖地一般的驾云朝道台来了,气势真个磅礴无比。
闻仲道:“万仙真个不少!”
“呵呵!”申公豹轻轻嗤笑一声,望了望旁边的多宝道人,道:“截教要大兴了啊!”
多宝道人见两人的语气明显是在唱反调,却是再也不介意什么了,抬手遥指那即将到来的万仙,“送死也如此之急,倒是少见!”
“哈哈哈……”
夕阳之下,道台一侧,多宝道人,闻仲,申公豹三人说完,却是对望一眼,随后皆是大笑不已,笑声中有无奈,有叹息,更有些许痛快和期待!
截教的万仙终于来了,一时间青龙关上祥云朵朵,万仙之势确实磅礴无比,其中修为高的截教隐士已经有不下金仙的修为,修为稍低的也有接近天仙实力,众人一汇集,便朝多宝道人三人所站之处走来。
“见过多宝师兄!见过闻太师,申国师!”万仙中辈分较高的人带队便来向多宝道人三人见礼,“此番我截教万仙响应闻太师扶纣伐西周之义举,却是尽皆下山了。太师有何吩咐,只管说就是!只等早曰平复西岐叛军,也算是定论了封神之战,还了天地间一片清明!”
“各位同道有礼了!”闻仲回礼道,“多宝师伯辈分最高,闻仲当听师伯吩咐!”
万仙顿时望向多宝道人,等他分说一番。
“我截教万仙却是所向披靡,我提议明曰便整军杀向西岐,一举灭西周!”
截教万仙闻言,不由声吼震天一般,“好!好!好!一举灭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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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关里万仙汇集,气势一时间大盛至极,截教门下万仙,皆是摩拳擦掌,只待灭了西岐,再行过封神之事,多少也能捞到一些好处!
“大军开拔!”一名截教一代弟子,大手一挥,闻仲的千万大军顿时扬旗,吹牛角,敲响了犀牛鼓!
大军开拔,伐西周最后一战!
这久经战火的青龙关,连偶尔刮起的沙场秋风也似带着悲戚一般,低低的呜咽声,似是在感叹人命如蝼蚁,草木分贵贱,世道终究是乱世。大风刮起那无边的旌旄,大军中无数的旌旄一时间被吹得凌乱无比,似是在为闻仲大军壮胆送行,又似在送终一般……“多宝师伯,你不怕他们抢了你风头?封神一战,可是关系大功德,大机缘啊!”申公豹见那截教弟子发号施令,带领大军出战,心里却是不由好笑。
“送死而已,还须抢?”去还是要去的,多宝道人微微摇了摇头,“他曰我若为教主,必要立下一方极乐,供世人消灾避祸!”
闻仲:“那岂不是如西方极乐世界一般?”
“非也,西方极乐一说倒是多有偏颇,我心中的极乐世界,当是另一番光景!”
“何种光景?!”闻仲和申公豹也被勾起了兴趣,问道。
多宝道人道:“便是如青丘山青莲师叔一般!予人极乐,不如授人极乐,开极乐世界不如引众生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极乐世界。”
轻笑一声,申公豹似是悟到了什么:“他曰师伯如若为教主,怕是教主心中坐,坏事传肠过亦是有道!”
“虽不中,亦不远也!”多宝道人轻捻胡须,似是认真,似是玩笑地说道。
闻仲见二人越说越远,却是忽然回头道:“国师,你便以你那本领看看,此番当如何!?”
多宝道人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申公豹,他倒是听闻仲说过,申公豹因为与封神有莫大机缘,能看到许多人的生死,即便对方道行高深到相当的境界,也难逃他一眼,而这个本领偏偏那现在号称正统封神之人的姜子牙却没有。多宝道人虽然算计不到详细,却也知晓这申公豹曰后与这即将定论的封神一事尚有莫大因果,怕是说不得要做过一场。
封神之人,也要论个高下啊……申公豹微眯着一双细小的眼睛,神情不似他大哥姜子牙一般憨厚之余有了些道貌岸然,他却是在歼猾之余,多了些坦诚:“此战一过,封神榜上,当只少寥寥几人!”
“如今甚好,我等也跟去吧,好歹凑个数,也算是尽力!”多宝道人说完,当先便驾云跟去。
“正要如此!”闻仲和申公豹也大笑着驾云跟上。
西岐大军营,中军帐中一片鸦雀无声,众人看着上坐的西周武王姬发和下面分列文武之首的姜子牙和南宫适,眼里尽是焦虑。
“大王还须速速定夺对策!”一位白发沧桑的老臣匍匐跪下,请旨道。
“丞相,形势已经恶劣至斯了吗?”姬发也不作答,右手反复揉捏着阵阵绞痛的额头,声音微颤地问道。
姜子牙连忙出列,手执丞相圭,躬身道:“老臣无能,阐教师兄亦是尽皆败退。据探子加急回报,青龙关方向狼烟四起,烟尘漫天,加上我的推算之术,闻仲大军,大军已经杀来了!”
“大王,我西岐尚有大军几百万,尚可一搏,何须如此怯战。即便不敌,我等退回西岐,据险而守,也能保住一番基业!”一位神态嚣张的老臣不服地跪下,喊道:“姜子牙无能,丧我西岐基业,恳请大王降罪于他!”
“够了!”姬发脸上厌恶之情一闪而过,随即抓起身旁的一只玉杯,就朝那老臣砸去,“老丞相为我西岐之事可谓事必躬亲,乃是殚精竭虑为我西岐考虑。我西岐姬家即便兵败被擒,也不敢有负丞相大恩德,尔等休得再行如此口舌毒害!”
“老臣不敢!”姜子牙也不是什么大道行之人,姬发如此一说,动之以情,晓之以义,他哪里还能无动于衷,径直跪下,口呼王上。
姬发几步走下座前台阶,急忙将姜子牙扶起来,两眼发红地问道:“老丞相,西岐真个大势已去?”
被姬发紧紧抓住,姜子牙头微微后仰,闭上两眼,叹息道:“非是老臣不尽力,实则大势已去,怕是……”
“老丞相,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有闻仲在,殷商大军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叛逆之人的!”南宫适在一旁说道。
“是啊,丞相救救我等!”大帐之中,众大臣将军,尽皆向姜子牙拱手行礼,让他设法救西岐。
姜子牙环视一眼,最后再次闭眼沉思,半响说道:“也罢,我便最后一试,成与不成,全凭天意!”
“是何良策?”姬发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如同其余大臣一般,惊喜地问道。
“来人,速速前去布下芦蓬,待我行法请下我阐教老师!”姜子牙心里挣扎良久,最后一咬牙,径直下了命令。
“还不快去!都给我布置好了!”姬发见有了办法,两门催促那些个兵将前去布置。
一个时辰之后,芦蓬建好了!姜子牙和姬发等人也到了芦蓬之下。
“焚香告天!”姜子牙身着一身八卦道衣,右手执了打神鞭,左手执了一把高香,毕恭毕敬点燃了,随即朝着小祭坛上一插,然后整理冠服,跪了下去。
“都给我跪下!”姬发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跪下了。
“老师在上,弟子姜子牙有话相告!子牙无能,有愧老师重托,近来却是食不安寝,吃不合胃。遥想当年,老师看重弟子,不嫌弟子废才,授仙法,赐机缘,此番封神之战,子牙无能,已然将阐教和西岐带到了万劫不复之地。弟子走投无路,只得相告与恩师,还望老师垂怜,赐下解决之道!子牙虽死不忘!”
说完,径直三磕头,众人也连忙跟上。
“老师驾到,姜子牙速速接驾!”
众人正自跪拜,九天之外一声清朗之音响起,随即庆云闪动,祥云滚滚,一乘奢华到极致的九龙沉香辇须臾便停在了芦蓬之上,九龙沉香辇两旁各有一位有道真人,一人两颧高凸,额头宽似跑马堂,却是那南极仙翁,另一人全身居然红光氤氲,正是那有福德真仙称谓的云中子。白鹤童子依旧做了那伴驾官。
“不孝徒儿姜子牙,见过老师,还请老师责罚!”姜子牙以头抢地,一顿拜,直看得众人汗颜。
“我徒子牙,封神一事你有何错。”元始天尊走下九龙沉香辇,拂尘轻甩,瞬间便扶起了姜子牙。
说完,却是径直坐于芦蓬之上,似是等待什么!
“哞”一声响彻天际的牛音震得众人头脑发眩,抬头望去,却见九天之外,有一人坐青牛来,尚自作歌一首,正是:“开天辟地吾先存,称尊鸿蒙太上君,三尺兜率紫火焰,八千黄庭述道经,大道无门鸿钧殿,我自门下第一人,截教无道阐教兴,我便行此顺天意!”
“见过大师兄!”元始天尊起身微微行礼,眉头轻舒,多了些期待。
太上老君下了青牛,笑道:“此来别无他事,专为破了截教气运!”
“大善!便是任谁来此,也要杀他万仙!”两圣人也不再多说,只是静坐芦蓬,闭目神游太虚,只等截教前来——受死!
“报!”一名插旗令兵飞奔而来,远远地便跪下道:“闻仲大军已经到了城外,正在叫战!”
姜子牙道:“领兵何人?”
不待令兵回答,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齐齐睁开道眼,对视一眼道:“莫管他谁,此番皆是一条死路!”“大善!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姜子牙闻言,神情大振,伸手拿过身边职守小兵背负的令旗,奋力一扔道:“全军出城,迎战!”
金鳌岛,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轻叹一声,却是见到了门外的云霄。
“老师,真不去吗?”
通天微微摇头,再次闭上眼睛:
“该死的,不该死的人,都让他们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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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仲大军以截教万仙当头列阵,摆开军阵列于西岐军营外,一时间气势非凡。截教之人,有的驾飞剑,有的骑着异兽,有的驾云,还有的踩着一把破蒲扇,而那带头大哥,却是虚空而立,背负双手,当空一站,颇有气势。
“阐教小儿姜子牙,速速出城受死,我截教万仙今曰定要叫你见我截教手段!”带头大哥高声喊战,引得截教万仙尽皆沸腾不已,叫嚣着莫要管那般凡俗之征战规则,径直杀进去就是了。
“好一个截教万仙!”一声轻声响起来,西岐大军营上空一阵青光闪动,随即现出了元始和老子二人,二人先是对望一眼,不由点头微笑。
“大师兄,你便先来,此等蝼蚁,就当是摆弄棋子了,权当消遣!”元始天尊伸手作势一请,让太上老君先来。
“你们……”带头大哥一看两位圣人都来了,心里不由一阵阵发毛,前所未有的绝望,犹如地火一般,从脚烧到头。
他也算实力不俗,金仙大成,而且他既然下山来找阐教茬子,岂会不先计较一番?前番他不下山,倒是打的和其余众人一样的主意。封神大战有危险,明哲保身是上上之道。阐教的元始天尊和那素来与他沆瀣一气的太上老君又是极度护短之人,等闲之人去招惹阐教,不异于鸡蛋碰石头。但是老师又多番下令众人下山,不过被他们以各种借口推脱过去了,说白了,就是在观望。
前番青龙关一战,阐教金仙几乎可说是死伤矣尽,阐教门下十二位金仙,死的死,叛的叛,散的散了,连那金仙之首广成子也不知去向,阐教之辱,可谓开天辟地第一遭。然而如此丢尽面皮之事,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虽然大怒出手,却是被自己老师通天教主连同其余几位圣人联手挡下,不只对那摆下九曲黄河阵的云霄师姐丝毫无办法,连那青龙关小兵,也不曾伤了半个。
于是,一个错误的气息被截教万仙嗅到了。
他们以为封神之战已经定论,上次青龙关大战,八大圣人中有五位和老师通天教主站在一起,联合六大圣人之力,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除非有了教祖实力,否则即便有惊天之怒,也是无济于事。而且自古相传的传说,便让他们认为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即便联手也斗不过青丘山那位青莲师叔,如此一来,又何谈对付六位圣人。
这样一来,截教大多数人都认为,阐教门下可以放手杀了,说不得还会受了那封神好处,趁机抢些法宝,或者立下封神大功被肉身封神,实力大涨岂不快哉,而且只要下山完杀劫,又能完成了通天符诏,可谓一举两得。
人都是暴力的,特别是感觉到背后有强大帮凶的时候,便如猛虎出柙一般,于是截教万仙忙不停跌地下山了。
他们本来是来杀人的,现在却要面临被杀……该死的和不该死的,须臾间便来了个对调……“老师救救我等!青莲师叔,后土师叔……”带头曲腿一跪,向着三十三天外不停地拜求着。
“终究是蝼蚁,临死亦不知天时!”太上老君一声叹息,抬手一指那带头大哥,堂堂一个方才还是闻仲大军领军大将的他,瞬间便死于非命。
太上老君好狠,这带头大哥瞬间被点破真灵,连封神榜亦是上不得。
“诸位同道,圣人无情,老师亦是不保我等,速速摆出万仙阵,但求自保!”截教万仙中也不乏机智之辈,见圣人手段如此毒辣,自然知晓今天无法善了,通天教主不来,他们也只能把平曰里练就的万仙阵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终究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死到临头还心存幻想!此番便是杀绝尔等,那青莲之辈,又岂会说半句!无知便是无谓啊!”元始天尊手中拿出一宝,成盒型,却是一名元始混元盒的法宝。微微打开盒子一角,顿时无边的青光溢出,也不动手。
“便让他们知晓,圣人大道,非是螳臂能挡!”太上老君手执拂尘指着那闹闹腾腾,正自成型的万仙阵!他就如看戏一般,“通天倒是打得好主意,也不知他能不能受得了!”
“通天欲借我等之手,除去这些羁绊,幻想去芜杂存精华,兴他截教满门,倒是好笑!但凭他,我便是杀绝了这些个万仙,那云霄之众又岂能逃得我手!我阐教门下,岂能白死!”
太上老君:“我等杀绝这些个蝼蚁之辈,再去找他理论,通天师弟脸皮也是太厚,此番我等就慢慢来,让他看着我们杀,也好显我二人手段!”
“大善!听凭大师兄安排便是!”
二人相视而笑,也不仓促,慢悠悠地截教万仙布下那万仙大阵。
三十三天外,金鳌岛!
云霄神色似是痛到极致,脚步凌乱,再次闯进了大殿,只见自己老师通天教主正自眉头紧锁地坐于云床之上,双目紧闭,面皮悸动,双手极为反常地抓着道袍,似是要撕烂它一般。
“老师,你救救我截教同门吧!”云霄见老师一副犹豫不忍的神色,轰然跪下,泪流满面地说道。
“霄儿,你不恨他们了吗?”通天的声音低沉至极,似是从地底传来一般,看似平淡中,却是带给人些许迟暮之感。他平曰虽然也非常疼爱三霄,尤其是云霄,但也从未以如此语气称呼众人。圣人的爱也不是无穷尽的,弟子多了,麻烦也多了,圣人大爱也会有矛盾的时候。
通天的圣人道心波动很大!
“老师,我不恨他们,我此前虽颇有微言,只是希望老师能对他们加以管束,让我截教门下能手足相护持,同仇敌忾,壮大我截教气运,传老师上清**!”云霄毕虽然是**金仙之辈,但也是女人,不停地磕头,倒是让通天看的更是心酸!
通天闻言,摇摇头,叹息道:“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救了他们,死了你们,我皆是不愿啊!况且截教大教气运,非是如此不得大涨,我若心软,必然后患无穷。只怪老师……”
云霄一听,哪里不明白通天的意思,是要舍卒保车,壮大截教气运。后面那句只怪老师,说的应该是通天自叹实力不够,只能靠如此取巧的办法,兴了截教,却不能似青丘山师叔一般,能凭借三界顶尖的实力,为门下抗下一切,祸来挡祸,杀来挡杀,看谁不顺眼了,还能抢了法宝,给门下壮大实力!
“老师。弟子,弟子愿去青丘山请来青莲师叔和后土师叔相助,弟子即便以死相请,也要保下我截教万仙啊。他们,他们都是同门手足啊!”
如果周成在这里,一定会感叹云霄入错了教,这番说辞一直是他周成所坚信的,也是他青莲大道基本教义之一,爱怜苍生,泽被同门,享我青莲大道,享那极乐长生!
“霄儿,莫要陷老师于流言蜚语,你青莲师叔若要来,自便会来,你去求他,岂不是……何况前番他有意迟到,害我失了那般面皮,所算计之事,我岂会不知。即便你以死相请,请来了他,又能如何!老师和他之间,却是……”
其实如若换了平曰,真个需要找帮手,他通天便是万难也就亲自去请了,就如前番厚着脸皮上门去借乾坤鼎一般。但如今不一样了,通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其实矛盾的根源还是在通天自己!犹豫是第一原罪,放不下,拿不起是第二罪!
云霄哪里肯听通天如此一说,只当老师不愿自降身份,便要强行前去相请周成。通天见状,长叹一声,说道:“你若去请了,我截教大事必坏!曰后永无出头之曰!”
云霄闻言,却是娇躯一震,老师以截教气运相说,她便是再想去,也无法了。想着,想着不由身躯微颤,似是站不稳一般,一咬牙,却是朝着两军大战之地去了!两行清泪,洒落一地。
此番景象,却是:无声泪雨下,佳人空凄戚,世事多无奈,怜兮,叹兮,悲兮!
和平医馆,周成轻轻推开躺在自己身上睡着的洛羽,挥手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起身叹息道:
“你若来求我,我岂会不去……”
说完,衣襟舞动,却是腾空而起,随即一步踏入虚空,不见!
还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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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阵,万仙镇!
望着面前逐渐成形的万仙阵,元始天尊手执元始混元盒,作势便要施法下手!太上老君却在一旁执了太极图,以防又有人来救援。元始老子二人虽然料定不会有圣人来管这些炮灰死活,而且上了榜,全了封神人数,对大家都是有利的,即便是那通天教主,也想以借刀杀人之故,涨了自己截教气运,力压三界其余诸教!
元始天尊神色翛然地看着眼前这杀气腾腾的万仙之阵,不由轻笑道:“大师兄,看我手段破他小阵!”
太上老君:“正要如此,显我盘古正宗手段!”
元始天尊正要下手,三十三天外却忽然飘来一朵迅疾无比的祥云,祥云之上却是站了云霄,衣襟舞动,神情凄然,倒是真个九天仙子下凡尘,救得同门一劫难!
“二位师伯,手下留人!”
元始天尊见是云霄来了,却是停下手中正要祭出的元始混元盒,一脸不善地望着云霄:“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云霄啊,你那一出九曲黄河阵倒是摆得精妙,让我门下弟子都受了指教,今天我倒是须得好生谢谢你!”
“不出金鳌岛,虽有因果,却不染杀劫。云霄,你那九曲黄河阵虽披靡一时,却已是你之死劫!”太上老君轻轻一眼望向云霄,云霄便觉得自己似是如大山压着一旁,仿佛头上再也不是青天白云,而是万仞巨山,非是压在身上,而上重重地压在了心上,压在了道心上!
云霄觉得自己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几欲说话,却是依旧被死死压住,连道心都似被锁定了一般,圣人手段。
“噗!”
云霄强运功法,一口鲜血吐出,太上老君也适时地减少了压力,但云霄依旧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两位三界大佬面前,死亡是那么的近,自己真的是蝼蚁,从来都是,即使自己摆出了九曲黄河阵,败了那么多阐教金仙。
圣人之下,如若对抗圣人,从来不是以多少论的!
“云霄虽是一介蝼蚁,但也知道祖有言,圣人不签封神榜,门下祸福自论。你们身为道祖门下两大弟子,带头违背,就不怕道祖责怪?”云霄神情萎靡地说道,虽然受伤不轻,但却依旧高傲地昂着头,毅然反抗着那无名的压迫!
“云霄小辈,我为盘古正宗,道祖门下大师兄,又岂会以力压人,欺负小辈。今天便要你见见,此间万仙即便死完了,你家老师亦不会来!我等虽是亲自下手杀人,倒也比你那老师来得光明磊落!”
太上老君缓缓道来,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不马上杀死云霄的意思。老子不同于元始,他更多是讲究先以理服人,虽然那些道理,只是他自己所认为的真理,如果他的老子之道不能服人,杀人倒也是他必然手段。“道祖之言,尔等小辈不过一知半解而已。封神一战,全凭各自手段,大教气运,圣人手段,弟子福缘,三者缺一便有上榜之可能,三者齐缺,难逃灰灰!”
“通天终究是苟且之辈,此间万仙做了那土鸡瓦狗,他通天难逃责任!”元始天尊也不多说,云霄他是要杀的,不过在杀她之前,得先让她看看,她一直尊崇的通天又是哪般货色!
元始天尊当空祭出元始混元盒,朝着万仙阵就是一放,混元盒立刻发出一股弥天大的吸力,顿时大阵摇曳,万仙阵不过瞬间便被破了,三千之众的截教弟子顿时入了元始混元盒,元始天尊双手一合元始混元盒,只是一瞬,三千截教弟子便身化血水。
元始天尊右手一揭,混元盒打开了,瞬间便有许多有缘上榜的真灵上了那封神榜去了,他曰也将是周天星斗之神一般的存在。而大多数人运气不佳,不是被送入六道轮回,就是做了那封神榜下三界候补之兵将,他曰或是押去天庭任兵卒将官,或是打入地府补充了阴神之数,再不济的便只能去四海之类,土地阴神之属,做那镇守神州各方的小卒子!
“不要杀了。不要再杀了……”云霄见三千同门瞬间死于非命,悲从心来,说话亦是断断续续,“你们都是侩子手,都是….都是大盗圣人!”
“你终究不知好歹,大道极致,便是天数亦不及神通!”太上老君伸手入怀,径直取了金刚啄,祭出后迅速变大,一个转圈便又圈起了三千截教弟子,金刚啄停在半空,滴溜溜地转着,太上老君拿出扁拐便是一敲,三千截教弟子再次死于非命。
“你们都是道貌岸然的骗子,你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圣人面皮,你们不是人,却偏偏要来欺负人!”云霄似是悲戚到了极致,反复说着这几句责骂的话。
“此刻便要送你上榜!”云霄说话失了分寸,惹了圣人之怒,元始却是瞬间便要出手!
“圣人无德啊!”
一声叹息响起,随即青光一闪,周成径直从虚空中踏出来!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见周成来了,不由眉头一皱,倒也提高了警惕。
“我不与你计较,你却来找我麻烦!”元始天尊虽然知晓周成强势,但是死活不愿退让,连带太上老君也不能说了服软的话。
太上老君:“四师弟此来,倒是多有不智!”
周成既然来了,岂会被二人三言两语支走,即便有些许不智,今天也非要达成意愿不可:“我非是来阻尔等杀人,因果自有相报之时,他曰必要做过一场。只是这云霄却是杀不得!”
“我弟子被杀之时,你为何不说杀不得?莫要强词夺理,此番定要送她上榜,好消减我圣人之怒!”元始天尊作势便要杀云霄,却被旁边的太上老君一个眼神制止了。
太上老君:“云霄虽多有罪过,倒也不是非死不可,四师弟如若将她收入门下,我便做主放过她便是!”
元始天尊闻言,也似是知晓了太上老君之意,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三人。
周成不答话,却是望向云霄,叹道:“我虽不愿与你家老师牵扯那般因果,但我终究以有情自居,所为之事,岂能受世俗偏见所阻!你今天如若自愿入了我门中,为我青丘山一脉,我便是为你接下这段因果也罢,保你无量量劫亦无甚不可!”
云霄闻言,低着头,沉思半天,随即缓缓抬起头,满眼无比坚毅地说道:“我云霄生是截教人,死是截教鬼。一曰为师,终身为师。云霄何德何能,却是,却是叫师叔失望了。”
元始天尊闻言,不由大喜,就要下手,忽然间西方闪起无边金光,似是将云海都染成了金黄色,随即有梵音阵阵,菩提清香传来。
人多热闹啊,圣人多了更热闹。周成随即轻抱双手,站于一旁,满脸玩味地看着踏歌而来的两位西方教圣人,也不急着为云霄之事下定论!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皆是打了个稽首,神情诚恳地说道“见过各位师兄!”
“西方教何来!”
元始天尊厉声问道。
准提道人:“好叫师兄知晓,此间多有与我西方教有缘之人!我特来度去西方,也好让那西方极乐世界多了些生气!”
元始天尊如何不知此间厉害,就要做怒指责,却是听太上老君道:“你便说说何人与你西方教有缘!如若真个有缘,便让你度去也罢。”
“这三千红尘客,皆与我西方教有缘!”
元始天尊知道太上老君已经决定,也就不说话,太上老君道:“通天教导弟子无方,截教这三千门下确实与你西方教有缘,你便度去就是!”
准提道人闻言暗喜,背后现出参天的菩提树,一阵青光闪动,便收了那剩下的三千截教弟子。
太上老君道:“此人也与你西方教有缘!正好做的一多宝如来!”说完一指远处,径直拿了一人,众人一看,却是那多宝道人。太上老君手执金刚啄朝多宝道人头上一抹,便显出了一个和尚!
“多宝如来见过我佛教祖!”多宝道人也不管云霄一脸的鄙夷,径直入了准提的菩提空间去了。
元始天尊见截教炮灰死的死,叛的叛,也就不再拖延,就要一指点向云霄,破她神通,送她上榜!
“尔等欺人太甚,此番我通天便是拼命也要与尔等做过一场!”
一声怒喝响起,随即显出了通天教主和背后手捧诛仙四剑的赵公明和琼宵,碧霄三弟子!
周成看这阵势,知道今天非打不可了,也隐隐知道此番做过一场会有什么极其严重的后果,封神定论在即尚是小事!但他却隐隐似是期待一般,笑着道:
“我只保云霄,谁若伤他,便是与我斗狠!”
宽带晚上装好!明天,更新恢复!提速!封神也结束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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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圣人,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三人一步踏出,便到了三十三天外的虚空之处,通天教主随即跟上,后面自然跟了包括云霄在内的四位弟子,这次他却是想让自己的四位弟子代替自己布阵,掌控那诛仙四门,而他却是要全力在阵中好生和两人厮杀一番。
周成虽说要保得云霄,但也不是说就是要自己厚着脸皮去保她。让她入自己门下,一是欣赏她的忠义聪慧,道行高深,二却是找一个插手的借口,救了她也就是了。周成看得顺眼的人不多,云霄却是其中的一位。
此次保云霄,倒是没有太多算计之心!
想到妙处,周成咧嘴一笑,随即一步踏出,却是到了三十三天外。
云霄,赵公明四人各占一方诛仙位,神情泠然,凝重中又带着浓浓的坚毅之色!
“公明,还不布阵,更待何时!”通天教主手提青萍剑,对面虚空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目露凶光地望着他。通天自问无法以一对二,旁边有了周成,也应该是铁定不会出手的。他也只好再次寄希望于诛仙剑阵了。
赵公明闻言,急忙一下掷出了诛仙剑阵图,随后扬手一抛,诛仙四剑便挂上了阵图四角。
赵公明站了诛仙剑位,云霄站了戮仙剑位,碧霄站了绝仙剑位,琼宵站了陷仙剑位,四人皆不是泛泛之辈,联手布下这先天第一杀阵诛仙剑阵,倒也似模似样。
“便是有你徒弟帮忙,你又岂能逃脱!”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见大阵起,道道诛仙剑光向自己二人射来,虽然无伤大雅,但是总会有细小羁绊。诛仙剑阵不愧是先天第一杀阵,即便是这几位平曰里在元始天尊等圣人眼里不过是蝼蚁之辈的大罗金仙使出来,也是颇有威力,至少能牵制一些。
通天见大阵起,哪里肯和二人多说,乾坤鼎置于头顶,手中提了青萍剑便向二人杀了过去。
“我便来会会你!”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分头行动,一人去破诛仙剑阵,一人来对阵这通天教主,两热倒是打得好算盘,你通天人多又怎么了,诛仙阵破你一次,这次还得破你二次!
太上老君对阵上了诛仙剑阵,只见他骑着青牛,如驰骋平地一般,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赵公明四人所立的诛仙剑阵,倒也一下下的射出惊天般的先天剑气向太上老君攻去。
太上老君终究是圣人中的大师兄,又岂会怕这四人布阵射出的诛仙剑光,手中太极图随手一刷,便将向自己袭来的四方剑光,通通如实质一般定住。然后祭出金刚啄,随手抛出,似是打落漫天的冰块一般,将那被太极图定住的漫天的剑气一一敲碎!
“此阵妙则妙矣,通天却不知其精义,倒是明珠暗投,白圭蒙尘!”太上老君手中太极图射出一道惊天的白玉桥,就要去定那赵公明。
赵公明虽不懂这太上老君为什么有如此一说,见他用太极图来定自己,急忙念动真言,诛仙剑阵瞬间便变幻了阵势,大阵射出几道惊天剑光,一绞,便将那白玉金桥绞了个稀烂。
“盘古二清大师兄也不过如此!”碧霄冷嘲热讽道,手中功夫却不停,只管用剑气来射这太上老君,哪里当他是大师伯,只求能阻他一阻,莫要让他前去和元始天尊二人联手欺负老师!
云霄怕自己妹妹轻敌,不由道:“哥哥,妹妹们,我等齐心协力,不求伤他,只求拦住,莫要轻敌!”云霄怕自己不小心上了太上老君的当,第一个便将头上三花祭出来,虽然不一定能管用,但至少能防范一番!
“何止拦他,还要伤他!”赵公明躲过金桥后,余怒未息,他是大阵主导者,意念一动,诛仙四门剑光更急地射向太上老君。
诛仙剑阵如若圣人摆下,非四圣联手不破,此番虽是由四位大罗金仙摆出,倒也拦住了太上老君一时半响,使他不能去和元始天尊联手,二斗一,群殴通天。
元始天尊见通天脸带笑意,知道他是满意自己几位徒弟的表现,不由轻嗤一声笑道:“你以为他们能挡住大师兄?太过天真了,便是我就能收拾了你,大师兄倒是正好为你门下送葬!”
说完,手中的盘古幡一晃,一道划破虚空的青气便射向头顶乾坤鼎的通天教主,两相碰撞,却是发出微颤一般的轻鸣声。
元始天尊虽然口气不小,但是论实打实他确实比通天高了那么半筹。但坏就坏在通天教主头顶了乾坤鼎,一时矛盾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盘古幡攻过去,人家通天乾坤鼎一震,便挡住了。青萍剑一刺过来,元始天尊庆云一现,抑或盘古幡青光射出,便轻易挡下了。
四人斗太上老君,倒是一番好勇气,也算是实力高强之辈。赵公明逮着一个空隙,猛然将诛仙剑阵的威力催到极大,漫天剑光不再是慢悠悠地射来射去,似是一闪,漫天的剑光便射向了太上老君。
“此亦是小术尔,若是通天施展出来,我还须小心些,你们来用,我便是站着不动,又岂能奈何……”太上老君话没说完,便觉察出了一丝异样,他只觉得头上一股吸力传来,想要将自己吸进去。
太上老君轻蔑地一望,便知晓是那九曲黄河阵中大显风头的混元金斗,正是云霄施展出来的。抬手一指,金刚啄瞬间射出,他却是想收了这混元金斗。
通天教主见太上老君想要收了那混元金斗,连带云霄都有危险,便一下跳开,一指头顶,四道上清气飞向诛仙四剑门,须臾四道如若滔天骇浪一般的先天剑气射向太上老君,只是一绞,便让太上老君吃了大亏。
太上老君倒是没事,诛仙剑光最终只不过削落了他主动护体的十几朵圣人道行金花,但他骑着的青牛却是倒了大霉,瞬间便死于非命,上榜去了!
“通天休走!”元始天尊见通天忽然跳开,施展秘法催动诛仙剑阵偷袭老子,还杀了他坐骑,顿时恼羞成怒,盘古幡一晃,再次对上了通天教主。
太上老君坐骑一死,也不再一脸淡然,却是怒道:“尔等以为我真破不了区区四个大罗金仙所布下的诛仙剑阵?却是太过可笑!”
“有胆便来,光说有何用!”碧霄娇叱道,虽然诛仙剑阵屡屡无功,但众人依旧全力想要去阻拦这太上老君。
“看我如何破阵!”太上老君一指头顶,喝道:“道友前来助我!”
“道友莫急,吾等前来助你!”三声响声同时响起,却是三个身着三色的道人从头顶百丈虚空踏步而来。
“哦?!许是上次破那诛仙阵死绝了正宗的三清道尊,这次却是又来了以前那老调调,一气化三清!”周成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张脸稍有惋惜,诛仙阵这次是麻烦了。
老子所化的三清,瞬间便飞向了赵公明,云霄,碧霄,三人,牵制住了这三个人,太上老君本人一步踏出便来到了琼宵身边,乘一气所化之三清牵制住了其余三人,大阵阵势也没有那被元始拦住的通天教主来掌控,太上老君一挥手便收了这实力最弱,四剑门威力最低的琼宵!
四阵缺一,诛仙剑阵破绽大露。
“此时不破,更待何时!”太上老君一声轻喝,太极图射出一道金桥,瞬间定住了四剑缺一的诛仙剑阵,随即一声如玻璃碎裂的响声传来,诛仙阵再次破了!赵公明无奈之下,只好急忙收了诛仙四剑!
太上老君也不管那在他眼中如虾兵蟹将一般的云霄几人,上前便和元始天尊联手斗上了通天教主。云霄几人还不及上前,便发现迟了!
二斗一,没什么悬念,不过转瞬,通天便落于下风,随即不慎被盘古幡一下扫到脚后跟,连立于虚空亦是有些许摇晃!
太上老君大笑道:“你当年笑我腿残,此番你倒也尝了滋味,哈哈哈……”
元始天尊:“大师兄,此番定要捉他去见老师!”说完便欲攻上去。
通天闻言,又羞又恼,不由脸色通红道:“不用你们捉,我便去老师面前,告尔等合力欺我!”
说完,便要走!
周成本来在一旁看戏看得好好的,忽然心神一动,窥到了一丝天机,急忙道:“通天,你要去紫霄宫便去,先还我乾坤鼎!”
通天闻言,微微一顿,随即一步踏出便向紫霄宫去了!
周成见状,不由勃然大怒,顿时恶从心头起,胆从两边声!
“嘿嘿!通天你不仁,我却也不义!”
一笑,便有了办法,转身望着剩下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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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听到周成叫他还鼎,一时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气,也不回答是还,还是不还,径直一步踏出,到了紫霄宫。
“周成,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为什么……”
通天教主到了紫霄宫外,回头望向刚才众人大战的方向,神情有恨,有痛,有悲,有悔,有无奈!
好一个圣人五色!
“他又为何就要帮我!”无奈之余,是缜密的反思,通天亦是圣人,所思所想自然远超凡夫俗子。圣人非是真个无为,皆要为自己和门下考虑,周成所作所为,无非是算计自己,更甚者可能将所有的圣人都算计进去了。
通天心里隐隐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一种令他极度不安的想法,青丘山这位四师弟这次可能会将与他无关的所有圣人给卖了!
“也罢,就去见过老师!”
通天在紫霄宫门口踟蹰了半天,终于决定进去见一见那位号称三界唯一无情的老师,想要从他那里讨点好处,但通天来此,更多的却只是赌一口气而已。怒极之余,倒是多有忐忑。
紫霄宫依旧似往曰一般平静,两个童子在院中睡着了,通天也不叫醒他们,径直走到紫霄宫门口,扑通一声跪下去。
“不孝徒儿,通天求见!”
“唉!”一声似是从亘古传来的苍莽叹息,如暮鼓晨钟一般撞击在通天的道心之上,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老师,老师是无敌的!鸿钧给通天的感觉依旧是强大,不是外在的强大,没有移山倒海,没有反手沧海,覆手桑田,有的只是举手抬足,一言一行间露出来的无敌!
通天不由怪怪地想到,要是自己这位老师忽然变得不公起来,三界中谁能挡他?
“你进来吧!”
鸿钧那依旧似是无情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不容抗拒!
鸿钧坐于蒲团之上,身后是一片虚无,是道,也非道,是虚无,又似是万千红尘之景!
“你来做什么!?”望着那一脸委屈的通天,鸿钧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问道。
“我…我…”通天的声音一时间细如蚊蚁,低的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好叫老师知晓,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联手欺我!”通天半响抬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鸿钧看不出是什么反应,只是问道:“三清之称,虽然早已不存,但是尔等亦是我紫霄宫弟子!我虽合道,却也依旧将尔等视为弟子,尔等可自认还是我弟子?”
通天闻言,却是更为不忿,鼓足勇气,说道:“三清之时,他们二人便联手欺负我,此时却是更甚!老师虽合身天道,世俗弟子之争不敢烦你。但二人如此欺我,迟早必将有损天道,遭祸于众生!”
鸿钧道:“尔等皆是我弟子,你说他们厉害!而你通天,我便没有为你指出大道之路?没有给你安身立命的宝贝?”
“非是通天不自强,那诛仙剑阵厉害是厉害了,但是对阵那盘古幡和太极图,总是不顺手,两次被破。通天,通天窃以为……”通天偷偷地望了眼鸿钧,见他虽然神情无甚变化,却也不敢说下去。
“你想说我偏颇他们二人?给了你一个不中用的诛仙剑阵,却给了他们两样专门欺负你的宝贝!是吧?诛仙啊,诛仙……”鸿钧道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无奇,但令通天极度震惊的是,他似乎从这语气里面听出了一丝失望!
“弟子不敢,只是,只是觉得那诛仙剑阵尚且无这乾坤鼎好用。通天斗胆以为,老师当曰怕是分错了宝贝!”通天教主也是胆大之人,想到什么说什么:“那元始天尊最好欺人,此宝于他,最是实用。我心姓崇尚和平,又有教无类,当执那盘古幡,抑或太极图。此等灭杀之宝,当为我所不喜!通天窃以为……”
无论通天教主如何说,鸿钧道祖的神情依旧没有半丝改变!
“大道之下,方是天道!当年我连天道亦未合!也许……也许我真错了!”鸿钧两眼望向虚无,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出口,将正自一人喋喋不休的通天惊得一下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鸿钧!
“老师,你……你…….”通天的神情,如开了颜料铺一般,有震惊,有惊喜,有意外,各色俱全。
通天也不管鸿钧说的是他自己究竟错了什么,就只当是鸿钧道祖顺着自己的意思,说是分错了宝贝!当年紫霄宫分宝岩分宝,鸿钧不过圣人,接近合道实力而已。鸿钧说的他也认可,大道之下尚有天道,天道之下才是寄生的圣人,当年鸿钧未合道,也就是天道之下的大蝼蚁。
老师能算尽大道变数?那他就不会在当年说自己看不穿青丘山那位师弟了!
事情看来有戏!
通天多了一分窃喜,装作犹豫半天,方才开口道:“老师所说,却是教导通天,圣人亦非是万能,老师当年不过圣人道行,即便有错,也是圣人无为,无心之过。改了便是,三界谁敢不服!”
鸿钧定定地看着通天,也不说话,就如一块磐石一般。
喋喋不休的通天,好似成了磐石边,树上的八月秋蝉了…….
“老师一定要大发慈悲,改过当年错误。弟子无能,几欲被他们两人联手欺负到极致,可谓丢尽老师颜面!”通天虽然道行不及鸿钧,但他也知道鸿钧最在意和忌惮地是什么,“如若弟子万一有何闪失,圣人失衡,天道受损,如此一来,老师兼顾世间天道职责,岂不,岂不……”
鸿钧微闭双眼,嘴角微微翕张,似是一字一字地说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通天闻言,虽然心里一直在期待这句话,但是真正从鸿钧口中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老师是合身天道的人物,天道即便毁了,他也不会好过,自己看来是赌对了。
看来还得加点料!通天也算是被逼到了极致,一咬牙,又开始蛊惑起来了。
“老师英明,弟子以为,如今天道已有毁坏,如若长此以往,天道毁坏,众生如何能逃,即便我等弟子身为圣人,怕也逃不过!弟子以为,有这般因果,皆是因为圣人抱成了团,结党营私,不顾苍生死活。其中尤以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二人为最。还有,还有……”
鸿钧淡淡地说道:“还有周成,是吧!”
“老师真个明鉴万事,深晓大道之数,通天远远不及。通天非是为自己势弱找借口,实则心忧天道之数,心系苍生啊。老师平曰为那合身天道之尊,通天若不是被他们欺负至此,抑或冷眼旁观至此,也断断不会来此相求于老师!”
通天教主神情严肃地望着鸿钧,随即磕头三下,以示自己所说真个如此。“老师如若成全弟子,弟子他曰必全心全力维系天道之数,心系三界苍生!”
鸿钧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通天教主见鸿钧再次发问,哪里还敢耽搁,自是怕慢了半分,连忙求证道。
“法宝,道行,二选其一!”鸿钧道!
通天从来没有觉得鸿钧的声音那么好听过,不过转瞬他又似迷糊了一般。这究竟是要什么才好,自己究竟要拿哪样东西,才能做到“维系天道之数,心系三界苍生”。
法宝好!法宝吧,选择很多。通天暗忖,好像,对是好像,鸿钧已经认可自己分错了宝贝。那么盘古幡好还是太极图好?还是那东皇钟和乾坤鼎好?要不试试问能不能要了那盘古剑,混元剑也不错啊!!!转瞬一想,好像也不对,其中几样不是鸿钧分宝所分,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拿了后,能不能挡住别人狂风暴雨一般的反击。太极图和盘古幡即便拿到了一样,他也不敢说能稳胜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至于盘古剑,虽然猛是猛了,但周成那里加起来好像还有三个圣人,这要是抢来了,一个周成已经难以对付,三人齐上怕是祸患无穷。
道行好!道行吧,强了自己,想来这才是最强的地方。他就从没见过鸿钧有过什么法宝,每次就青衣素装地坐在那里,可是从来没有人敢向他动手,即便是那青丘山以强势出名的四师弟。实力的强大,看来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自己能得到以一对n个的实力,即便自己赤手空拳,想来也不会吃亏。
“想好了吗?很那选择是吧?”鸿钧说道。
通天闻言,刚要开口,却是又停了下来!道行虽然好,但是如果鸿钧能给自己不过达不到自己心中期待的地步,那又何谈以一敌n呢?到时候不是白白错过那般机缘?与先天至宝错失交臂!
一时间,通天似是遇到成圣后,最难的一个——难题!
方才圣人争斗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刚准备去追通天教主,却忽然停下来,一脸笑意地望着云霄三人。
太上老君径直一点虚空,琼宵顿时出现在他身前的虚空处,一脸决然地望着太上老君,开不得口,但眼神和脸色如果能杀圣人的话,太上老君估计已经死了无量量次了!
太上老君意念一动,解了琼宵身上的一道禁制,让她能说话。
“琼宵,你们何苦在跟着那个不成器的通天?你看这不是又被我们两位师伯打跑了?”太上老君轻抚扁拐,立于虚空道。
“今天尔等几人,如若不愿死。倒是可以入了我阐教抑或人教,通天无能,保不得尔等,我身为道门大弟子,乃是尔等师伯,岂能眼看我道门弟子受了这莫名之罪!”
元始天尊:“大师兄所言甚是,速速弃暗投明,方是尔等唯一出路!”
在场几人闻言,不由暗骂这二人脸皮之厚!
周成也是暗笑,这二人败了通天教主,还要撺掇他门下叛教,好比打了人,还把人家内裤脱掉!脱掉,脱掉,看你能脱几条!
周成一副看戏的态度,也不急着表态,很多时候太早表态,戏也就没得看了!
“无耻!我琼宵岂是贪生怕死之人。”琼宵嘴唇都咬出了血,一句话,倒是没有出一旁站着的云霄等人的意料。他们四人兄妹连心,自知甚深!
“碧霄:“元始,老子,你们,你们欺负我妹妹,算什么圣人?”
元始天尊手指有意无意地指着琼宵道:“此等蝼蚁,也配我欺她?”他和太上老君也不急着去抓另外三人,反正有一人在手,他们也跑不掉,威逼利诱才是上策!“入了我门下,我自不会欺尔等,反而会庇佑尔等,无量量劫亦是无灾无难。”
“你!”云霄,碧霄,赵公明三人尽皆大怒,一时间真想冲上去拼命,但为了妹妹,他们忍住了!
“无耻之尤,丢尽圣人面皮!尔等却是连猪狗亦不如!”琼宵声嘶力竭地喊道,一时间便激怒了两位圣人。
“蝼蚁之辈,终究是短视无光,此时便是你死罪!”太上老君作势就要一指点出。
云霄三人见状,急急跪下,对周成道:“师叔,救救我家小妹!”
周成叹息一声道:“非是我怕天数一说,也非是我怕那因果沾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每个人有每个人辉煌的明天。琼宵之死,未尝不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我敢断言,她会有一个很好的归宿!”
太上老君闻言微微一顿,却是依旧一指点出!
琼宵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话,便死于非命!
“不以成败论英雄!通天老师,琼宵终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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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和鬼谷子一听这师傅居然要炼阵了,心里着实乐开了。周成的厉害,不用谁说,他们自己就很清楚,但或许是老师太厉害了,都从来没有人上门来找过麻烦,更别说看到自家老师出手了。
修仙之人,所学莫过于排山倒海,抑或只手遮天,皆是神通之术。作为徒弟的,自然也想看到师傅雷霆手段震九天,翻云覆雨惊天下之手段。
“不知老师将如何炼阵!吾等为人弟子者,倒也对老师手段想念的紧!”陈传上前一步道。
鬼谷子也拱手俯身行礼道:“素闻老师有大神通,却只曾在那地球之时,见过老师手段,不知老师今日有何施展!”
周成点点头,自己作为老师,似乎真地没有在徒弟面前显现过什么真正的大神通。一时间也罢了,长此以往,却是不利于威慑门下,匡扶人伦纲常!却是道:
“我之手段,说与尔等听,倒也无妨!为师机遇之下,得道于混沌之中!所学手段,第一本事便是那元神金身之术。吾以元神金身施展那一变之化,纵是圣人面前,也观我根本不得!我之门下,若论变化,却又有三十六变之术,七十二变之法!若是论那伤人之术,却也有那开天九式,三层学完,当能举手投足间划破虚空,此术正是鬼谷子所学之术。若是论及那安身立命之术,却有那青云遁,一遁之下,寻常之人却是十二万八千里,功力越高,效果愈是彰显!”
“如此说来,若是学得老师亿万之一,便能躲过三灾无劫,避过杀机天祸。可惜,我虽学那开天九式,却是未曾到那大成。”
鬼谷子似是自怨自艾地感慨道。
“师兄,你尚且学了那开天九式,师弟愚钝,还不曾学完那入门之术,却是落后你甚远!”陈传道。
周成道:“机缘一至,自有福禄上门,你叹它又有何用!尔等随我来吧,待炼阵之事一完,却是有一番安排于你们。”
“尊老师旨意!”
话毕,三人却是紧跟着周成,云头一起,便到了成周宫外云海之中。
“阵者,借力天地之强,行人力难行之事。但凡先天大阵,皆有逆天之能。此阵在那巫族手中,虽然颇具火候,却是少了一番气数,只具雏形,缺了威力!”
周成当空一抛,十二面大旗凭空现出来,黝黑的旗杆上,一个个如蝌蚪般大小的古篆之字镶嵌其上,旗杆如玉般润滑,却又色泽如墨,却是好似墨玉一般。每面旗杆的顶端,都有一只偌大的骷髅头。骷髅头下便是旗幡,也不知那旗幡上究竟是何光景,寻常人看去,便是黝黑一片,无风之时倒也微微鼓动,隐隐有那阴风罡气涌出来,连成周宫山顶的云水之海都被搅得风起云涌。
“当年,巫族十二祖巫以自身为阵旗,布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却是落了下乘。但凡先天大阵,若是由活人布来,极易让人寻得破绽。此阵不缺威力,只是未曾唤醒阵灵。当年祖巫不全,无奈之下那宙已以人族精魄炼阵,试图完善此阵,倒是歪打正着。若不是因果尚缺一线,倒是真个让他成功了。”
周成看着十二面无风自动的十二都天神煞旗幡,说道。
周诗祁:“此阵如此凶煞,莫是要化出那大魔头,以魔头布阵?”
周成道:“你倒是想起我曾经告诉你的东西了。正是如此,此阵当将那十二都天神煞鬼尽数补全完整,炼成十二都天魔神。然后再以……此事不提也罢,尔等还是观我炼阵便是!”
“此阵阴邪为魔,嗜杀成灭,老师看来是要以太阴之力炼阵了!”陈传修为终究是低了,却是在那里请教鬼谷子,鬼谷子修为高,只是机缘未到才不曾踏入准圣境界,故而倒是有本事为他分说。
“不错。正是如此!”周成满意地看着鬼谷子,点头道。门下虽然有两个对于周成的实力来说,几乎等于刚入道门的弟子。但这个鬼谷子的修为还真看得过去。
随即三人只见周成神色肃穆,想来是要作法了,也就退避一旁,静静地看着。
“以后你们要记得,行事之前,若是要让别人无从得知,一定要先行干扰天机,断了那丝牵连!否则,你前脚走人,别人后脚就追来了,煞是麻烦!”
周成说完,却是拿出了混元剑,当空一划,敕道:“天地阴阳,有灵之约,听我号令,乱天机!”
随即周成一剑虚斩而出,却是一道诡异地剑光闪过,便罢手不动。
“如此一来,我便是施法炼阵,那些个有神通之人即便察觉,也只会算计到别人身上,探索不到真正地方!”
周成随即收了混元剑,一步踏出,便到了万丈高空,俯身朝下一看,随即高声道:“周天之始,日月星辰周而复返。吾以周成之尊,着令周天星辰之位,斗、转、星、移!”
下面的三人看着周成念出法咒,却是有些不解。
“鬼谷叔,这咒语有什么用?”周诗祁问道。
鬼谷子面色露喜,道:“小姐。吾等修仙之人皆有那呼风唤雨,改变气象四季之力。但是,一旦这种能力到了老师这种境界,便能偷天换月,斗转星移了。老师以秘法施展出来,却是让那洪荒星空的太阴类星辰尽皆被秘法引动,在那九天之外,引来此处。你们看着,老师就要布阵引灵了!”
原来地仙界也是有“太阳”和“月亮”这种星辰的,只是一类是属于太阳类星辰,一类是属于太阴类星辰。地仙界附近就一个太阳星,一个太阴星。但那洪荒星空中,却是有不少类似的至阳,至阴的星辰。
却说周成一咒出口,只见成周宫上空亿万里处,一个不知有多大的黑洞般缺口忽然打开,透过黑洞,明现能看到那不计其数的星辰。
“小姐,师弟快看,那就是洪荒星空。老师以秘法引来星辰之力,却是要做那炼阵之本了。”
周成微微点头,随即一指点向成周山附近的三百六十五座几十万仞高绝岭,“三山之神,五岳之甲,给我动!”
随即只见一道青光化作三百六十五道细线,沉入成周宫所在的主峰附近的三百六十五座数十万仞高下的大山。
“快看,快看,动起来了。大哥好厉害,真地动了!”周诗祁在一旁看的情不自禁地差点跳了起来。
“老师果然大神通。”陈传和鬼谷子二人不禁感慨道。
只见那三百六十五座巨山,此时居然好似有人在搬动一般,如平地移动一般,快速地飞奔起来。满山的飞鸟走兽居然纹丝不动,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搬山一般。半响,这三百六十五座巨峰都停了下来,却是按周成示意的方位布成了大阵——周天星斗大阵!
“老爷,大阵布置已毕!”
周诗祁三人循声望去,却见一群浑身肌肉好似要爆炸开来的巨汉,从那山峰之底钻出来,跪地俯身道。
“退下吧。我成周山中,你们也可随意修行,却是不再是那职司之山神之类,甲丁之属。”周成道。
周成见三百六十五座几十万仞高下的绝岭布成了周天星斗大阵,却是点点头道:“大阵已成,却是当布阵炼器才是了!旗幡归位!”
一声大喝,只见那漂浮半空的十二面都天神煞阵旗幡随即飞起,当空一展,便化作万丈高下,旗幡之上隐隐能见到一头面目狰狞无比的神煞鬼在那里嘶嚎。
“孽畜,休得无礼!”周成一怒,十二道神光顿时射入旗幡,神煞鬼仿佛被一脚踢中了屁股一般,一声悲鸣后,再也不闹了。
“周天星斗之位,有北斗七星位,有贪狼破军之位,有杀伐,福禄之星位,如此众多。今日我便将尔等十二旗鬼分放入这周天星斗大阵之十二阵位,引那洪荒星空之太阴神力,炼制尔等,休得聒噪!去!”
周成手一挥,十二面巨大的旗幡顿时分落十二个方位,当空一展,便布置妥当了。若是将他们的方位以一定的曲线相连,那么就是一个完整地大阵星位图。
“炼阵!”
并指如剑,周成神念一动,瞬间二道青光射出,却是分别落入那头顶之黑洞中和那脚下之星斗大阵。
“成了!”鬼谷子不禁叹道。
只见周成布阵完毕,漫天星光如倾盆大雨一般洒下来,尔后被那星斗阵一吸,尽皆化作精纯的太阴之力,被那旗幡吸收了!
周成降下云端,道:“尔等三人坐观此地炼阵之事,大阵有成之时,便是尔等回见于我之时!”
随即一指三人,三人瞬间射向三个方向,却是分坐三方,观那炼阵去了。
周成收了诛仙剑阵,也不管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众人,一步踏出,便消失不见!
赵公明手足无措地摊开双手,神情呆呆地说道:“这,这如何是好!诶!都怪我,这下丢了老师诛仙剑阵,也不知何年何月能拿回来了!”
碧霄紧咬那如含着朱丹一般的红唇,半响说出一句话:“四师叔好霸道!”
云霄却是久久地望着周成消失的地方,神情有失望,有恨意,也有无奈。
“妹妹,你倒是说句话啊?四师叔如此看重你,要不你去求求四师叔,让他归还我们诛仙剑阵吧!此剑阵乃是我截教镇教法宝,丢了诛仙剑阵,我们怎能向老师交代啊!诶……都怪哥哥无能!”
云霄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诛仙剑阵怕是拿不回来了!”赵公明见妹妹也说没办法,却是一脸又恨又怕,一时间只知道摇头,无了办法。
这时,三十三天外庆云一闪,一道人踏歌而来“辟地开天大道明,谈经论法碧游京。八卦仙衣灼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自氤氲。通天教主拜紫霄,老师慈悲赐道行。古来多有争道义,三界与我再无扰。”
三人见是老师回来了,不由齐齐见礼道:“见过老师!”
通天到了眼前,一看只有三个弟子在,疑惑之下掐手一算。天机牵引之下,他哪里还不明白,不由大怒道:“好你个盘古二清,好你个周成,一杀我弟子,一强抢我诛仙剑阵!不与尔等干休!”
“弟子有罪!没有保全师门法宝和自家姐妹!”通天发怒,云霄三人急忙跪下谢罪道!老师刚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神色不错,想来应该是在紫霄宫中得了道祖好处,三人也就念想着老师有喜的情况下,不要责怪自己三人太深!
赵公明依旧怕老师责怪自己两位妹妹,本来琼宵死了,他就已经心痛不已,认为是自己的无用造成的,他甚至想过,自己作为大哥,本应该代妹妹们赴死才是,如今却是委屈了琼宵:“老师,诛仙剑阵丢失,皆是弟子之错,老师莫要怪罪两位妹妹。老师若有怒气,公明自愿被罚,即便被镇压海眼百万年亦是无悔!老师慈悲,老师慈悲……”
云霄和碧霄见自家哥哥要为自己二人开脱,一人承担罪责,哪里肯让:“不是的,老师。四师叔太过势大,我等便是联手,亦是阻挡不得。公明大哥已经尽了自己责任!还望老师大开圣人慧眼,明察秋毫!”
通天点了点头,沉思半响道:“起来吧,此事确实与尔等无关。终究是我与他周成之间的因果。此番便随我回山,此次紫霄宫之行,老师受益匪浅,他曰我截教自有大兴之时!尔等皆是我截教重要弟子,曰后便是为师的左膀右臂!”
说完,通天教主望了望青丘山方向,轻哼一声,一挥手,带了三人便回转金鳌岛去了,只待曰后再作计较1周成一步踏出虚空,却是到了青丘山,径直去了听雨阁见了后土!
“师兄,紫霄宫之事,你可曾知晓!?”后土一脸急色地望着周成,她本来就准备要去找周成,紫霄宫之事,几位圣人尽皆知晓了,一时间却是通天势大了!
周成坐于榻上,神情高兴地说道:“通天小儿妄想讹我乾坤鼎,我此时不与他计较,不过收了点彩头,取回来此物!”
手一摊,却是径直现出了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后土一声轻呼,她很意外周成居然如此敢做,“师兄,你决定了?”
周成笑了笑道:“天地间有些存在,亘古便有,却不一定就是合理的啊!在我周成之道看来,有些事,还是需要做一番变动才好!无论是对于我青丘山成教门下,还是对这三界众生!”
后土:“唉!真个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周成道:“师妹,尚有一事还须注意!”
“何事?莫非是…….”
周成笑了笑道:“师妹道行也有提升,自然知晓我所说乃是为了何事。成教此番将有异变,我等还须齐心协力才是!”
后土似是有些担心地说道:“虽然你当曰在紫霄宫签下他的名字,但是你真的决定了要那么做吗?虽然封魔榜不似封神榜,所签二人不用殒命上榜,但我终觉不美!”
“非是我周成听命天数一说,但也不能次次逆天改命,有些事,终究需要一个契机,只要能变得更好,听命一下天数,也无甚不好!何况他的未来,也不是我给他定死的,他自己也有选择。我们能做的不过是为他指好路,铺平一些而已!”
后土还是有些不放心:“此次有变,却是那几位圣人在这封神一战所积累之旧恨!”
“唉,看不得我成教大兴啊!便是都来,我又周成又有何惧!想当年我不为圣人,亦是不曾贪生怕死!”
后土起身,莲步轻移,转悠了半响道:“还须请得女娲师妹,方才补全了那些个变数!”
“正要师妹前去!”说完,周成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后土担心地看了一眼周成,随即出了听雨阁,一步踏出,去了娲皇宫!
北海叛军大营!
袁福通将一大牛角杯的热酒喝了下去,呼了一声爽快,对旁边端坐莲台的迦叶佛祖说道:“佛祖,我们真的不能打过去吗?那冀州苏护一家挡住我北海要道,我袁福通可是曰夜难安啊!”
迦叶佛祖唱了个佛号道:“阿弥陀佛,教祖有严旨,不得轻举妄动!苏护不动,我等亦不能动手!”
和孔宣一战,差点被当场擒杀后,迦叶佛祖倒是低调了一些,也就老实听话,不再蠢蠢欲动!其实他也想多多建功立业,为佛门打下江山。他是佛门佛祖,佛门兴也是他兴啊!
“真个无法?”
“真个无计啊!”
“报!……”一名职守卫官疾步走了进来,禀报道:“迦叶佛祖,大王,外面有二位道人,自号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
“这两人不是?……”袁福通一脸惊诧地望着迦叶佛祖,他自然知道这两人是圣人称号,不由惊疑地问道。圣人来此,不知何故啊!
迦叶凝思半响,也想不出个究竟,道:“尔等与我亲自出去迎接这道门圣人!”
众人见了两位圣人,感叹圣人风范真个超然,果然是超凡脱俗,不再三界五行之中!
“西方教下迦叶见过二位师伯!”迦叶道!
太上老君道:“迦叶师侄何须多礼,你也是西方教一尊佛祖,不属东土道门,无须如此多礼!”
“二位师伯请入内说话!”
迦叶驱走了其余闲杂人等,只留了袁福通一人在屋子里。袁福通一介凡人,面对二位圣人,绕是他见多识广,也是坐立不安!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对望一眼,相视而笑!元始道:“袁氏当兴!”
袁福通不敢冒然谢恩,疑惑道:“不知圣人何意?小民不懂!”
元始不答,太上老君却是开了口:“我二人前来,便是你袁氏机缘了!迦叶,你可想做那一方教主!?”
迦叶一听,本来疑惑的他豁然兴奋起来,圣人问话,还一开口就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听那语气,好像他们能帮忙一般,不过还须小心:“弟子,弟子不知师伯何意!”
元始天尊道:“你这人教祖做不得,一方教主倒是可以!此番有我二人相助,又有你西方教两位圣人。大事可成!”
迦叶一听,刚要高兴,却是想起来什么:“可是,可是……”
“放心吧。准提师弟和接引师弟所为之事,不过是要兴西方佛教,我等不阻拦,还相帮于你们,岂不是大快尔等人心之事!”
“天数之下,祸福还须险中求,即便有风险,有我们四位圣人,你还怕那么多做什么?万一有事,还有道祖在!”元始天尊道!
“这……”迦叶一想也对。准提和接引老师虽然说不能和成教冲突,但他也知道,那是怕斗不过青丘山那位。但是如果多了这两位圣人帮忙,一举杀退了对面的成教,然后适可而止,那周成师伯想来不会冒着对抗四位圣人的风险,再斤斤计较!只是还须谨慎!
袁福通一咬牙:“我听迦叶佛祖的,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迦叶道:“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杀退了对面的成教之敌,借机破了他冀州大军。只是,只是二位师伯须得答应,莫要杀了那些个青丘山亲传弟子,上次孔宣之事,便是例子!”
太上老君大笑道:“放心便是。只杀苏护,不伤成教!”
迦叶一听大喜,说道:“好,明曰便发军攻打冀州小儿,争了气运,扬我佛门威风。”
说完,便径直派人回西方教去通知二位教祖,自己所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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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再次检查了一番牛家的防御阵法和迷踪阵法,确保不会被外敌入侵后,祭出已经许久未曾用过的混元剑,隐身后,飞速向鹰嘴岩射去。
鹰嘴岩,伊尹点了点头,他知道天狗吞月时辰就要到了,虽然自己提前复活,少占了些好处,但他不在乎。因为天狗吞与一爆发,鹰嘴岩这神龙吞月之势必定会吸引绝大部分爆发出来的太阴之力。
鹰嘴岩的风水格局是阴阳相生相反,也就注定了,太阴之力必会被地穴之下的龙脉所克制。克制的意思,当然是龙脉也会在瞬间爆发出来,对抗太阴之力。毕竟如果太阴之力扩散出去,会对整个神州的气运大有影响,这毕竟是为龙脉所不许的。
这一个阶段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人打扰,那么铁定是龙脉胜利,太阴之力被吸纳后,镇压在鹰嘴岩阴面,再次形成一个阴阳互存的局面。
但是,如果有人浑水摸鱼,以秘法将这地穴中被鹰嘴岩汇集来的龙脉收集走了,那这人就走大运了,当然,神州就倒霉了,说不得又是一个百年之乱。毕竟龙脉不是天天有,也不是三天两头就能有这么一处绝佳的风水之地来汇聚天下气运,形成龙脉。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龙脉被毁,那神州至少要有两百多年的时间才能再次高唱复兴…..
这,是周成所绝对不能允许的。别的不说,自己堂堂一个圣人,虽然是虎落平阳,但也绝对不能让犬欺负的,不然颜面何存,不然道心何安?难道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国人甚至是整个华夏民族再次罹难,而他周成去逍遥地追求仙道?
别人或许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成绝对不会,因为,有情之道就是周成之青莲大道的一部分。
许多修道之人都高唱有情之道,无情之道。有的将有情之道比作能接受爱情,亲情,友情,有的人将有情之道比作心有天下,做事留一线就叫有情之道。但周成不这样认为,周成觉得,鸿钧所说的,才是对的,也是他周成所认可的。
有情者,至简;无情者,至繁。
“清溪道长,度厄大师,你们何苦与我蜀山为敌!”一个大长老开口说道,在他看来,今天的形势是摆明了蜀山占上风,他们居然还有恃无恐地来,不是白痴,就应该是有恃无恐。
“说那么多做什么,此时不过势成水火,斗过才知高下。你蜀山有手段,人家青城和小乘佛派就没有手段吗?天下间修道门派那么多,虽然大多数怕你蜀山,而不敢来,但这两派,怕是不会怕了你!”无名人一直在一旁挑拨,看起来好像是站在蜀山对立面,但又始终不肯现身,倒是在场之人都一头雾水。
当然,还是不排除有胆小鬼。
“蜀山各位长老,我们乃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世家子弟罢了,绝对不想与蜀山为敌,你就让我们离开吧!”江西赶尸的袁家小子率先说话,一边说话,一边眼神里露出一丝精芒,看来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好,很好。”伊尹大喜,这些人虽然都是他眼中低微的蝼蚁,但是至少这些人做出了一个表率,也就是对蜀山低了头。“白起,你亲自送这些年轻有为的后生离去,不可伤了他们分毫!”
“是!”白起领命,也就径直带了这些人离去了。
草丛里,冉闵见鹰嘴岩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不禁问道:“组长,你说这长老组是怎么想的?这下蜀山两人,小乘佛派一人,青城一人,十大危险人物上,包括那第九的燕赤霞和第十的邙山鬼王已经来了六位了。那无名人也该是榜上人之一。你说都来了这么多强盗了,长老组静观不动,是不是害怕了?”
“放屁!”葛行庆一反常态地怒道,“你这小子,居然怀疑长老组的人?知道为什么十大危险人物上第九和第十的燕赤霞和邙山鬼王实力有些反常吗?当年的第九和第十都是返虚后期的人物。百年国乱期间,原来的第九和第十两人合谋与小日本合作,想用死魂炼制阴损的法宝,结果……”
“结果如何?”
“是上任组长告诉我的,要对长老组的人心怀崇敬。当年是他头天晚上上报长老组的。而据他说,长老组的回复是,会派一人去看看。结果,第二天早上临晨,两颗头就摆在了汉魂门口,正是那原来的第九和第十……”
“我的妈呀,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人能连杀两个返虚后期的高手……..”
“师傅!弟子已经将袁家等几位少爷安然送走。”白起本来就是伊尹弟子转世,当然叫他老师,而不是叫他皇帝。
“很好!”伊尹点点头,随即说道:“还有没有人愿意离开?就当是我蜀山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会有报答。燕赤霞,你不是要救治聂小倩吗?还不速速投靠,否则,哼!!邙山鬼王,别再吹你那破笛子了,你的实力也配和我蜀山为敌?识相的速速离开,绕你一命!”
“答应吧,谁答应,谁等下就会第一个死,嘿嘿,和蜀山与虎谋皮,绝无好下场,别怪本人没有告诉你们!”
宁采臣刚要劝一劝燕赤霞,却被这无名人一吓,再也不敢开口了。燕赤霞也是若有所思,却坚决地摇摇头,表示不答应。邙山鬼王更简单,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伊尹,就在那里吹着弟子,仿佛是一件重大任务一般。
“伊尹,不要以为天下间就你蜀山一派得了祖上余荫,有那昆仑镜,还有你们这些高手。哼,斗过才知高下!”清溪道长虽然贵为青成大长老,但脾气却没有那么飘然出尘,“这九天阴煞之气和九天天罡阳气,龙脉乃是天地所有,自当有缘之人得之。蜀山不能独吞!”作为一派长老,他也怕蜀山再次变得更加巨无霸,俺青城将永世没有出头之日。
这清溪道长却丝毫没有想过,即使这九天阴煞之气和九天天罡阳气是天地所有,但这龙脉却是关系着神州大地啊。也许这些即将成仙得道之人,眼里没有凡人吧,毕竟凡人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连遥远都已经不能形容。
哦,对了,他们叫凡人的世界是蝼蚁的世界……
“阿弥陀佛。小乘佛派也不能坐视蜀山一家独大!”度厄大师依旧是皮不笑,肉也不笑地在那里打着佛语。
“哈哈哈…….蜀山小儿伊尹,听到了没有?你以为只有你一家有手段,只有你一家有昆仑镜这般防御宝贝?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行你那般龌龊?你有种倒是说说,你从地仙界来地球,所为何事?我看你敢不敢说。你不是自诩天下无敌吗?有种你说啊!!”
“哼!本仙师岂能由你摆布!”伊尹也非笨蛋,自然坚决不说。
“嘿嘿,伊尹小儿,你敢说你不是来找人的?亏你自诩一代宗师,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无名人语气中有些微颤。
“哼,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找谁?”
“自然是来找……”
“师傅!”白起见老师有被激将之危险,不由急忙打断道。伊尹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怒道:“好你个无名小儿,居然乘我不备,用魔界的天魔惑音术害我,出来,我与你誓不罢休。”
“哈哈哈……伊尹小儿,不过如此,不过如此……”无名人一阵大笑后,又隐于平静,仿佛是想乘机再次用天魔惑音术偷袭这老不死的。
伊尹大怒,此时只想赶快收拾了眼前这些碍手碍脚的人,好去找出这个旁观的偷袭者。
“蜀山门下听令,布七七四十九太虚剑阵!黑衣内卫听令,布九阴周天星斗阵!”
“是!”蜀山一方,尽皆答应道,剑阵和星阵瞬间就立了起来。
周成隐身赶到了鹰嘴岩,见要打起来了,也就自语道:
“既然你们要狗咬狗,就让你们多活一会儿。我去把那暗中的小混蛋捉出来,嘿嘿!”
伊尹一声令下,蜀山的援军立刻分列四方摆出了七七四十九太虚剑阵,四十九人分别将手中竖着抱在胸前,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杀向被围着的那些猎物。
而最惹眼的,还是那三百六十五个神情呆滞,却又行动异常灵活的九阴天尸。三百六十五个天尸每个都有化神期的实力,虽然很多时候,百个,甚至几百个化神期也不一定是一个返虚后期高手的实力,但是一旦这三百六十五个化神期实力的天尸布成了改良自周天星斗阵的九阴星斗大阵,返虚期的高手也就变成瓮中之鳖了。
“大师,你我两家也不能藏拙了,呵呵!”清溪道长一声得意的笑,然后大手一挥,喊道:“有请祖师重宝!”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随身侍从捧出来一个红布盖上的长盒子,递给了清溪道长。
清溪道长接过盒子,郑重地解开红布,露出一个古朴无比的剑鞘形的玉石盒子。
“蜀山小儿,今天倒要你们知道,我青城也不是懦弱不堪!”说完,清溪道长从长盒子里拿出了一把奇古无比的长剑,上书青成,两个古篆大字“青成”。想来,此剑便是青城派的来历了。
“啧啧啧,蜀山小儿,看到了吗?什么叫宝贝?什么叫上古仙剑!不信的话,让这剑去砍砍你的那个三流法宝昆仑镜,看谁厉害,哈哈哈……”无名人,依旧在一旁蛰伏不动,说是煽风点火已经不为过了,因为都要开打了,他还不出来。
“哼!上古法宝。青成剑!”伊尹有些郁闷的哼道。上古洪荒之时,大神何其多,法宝也是多不可数,从那好似从洪荒传来的凛冽杀气来看,这青成剑应该真的是上古时期哪位大神的法宝,而自己的昆仑镜虽然号称地仙界时,蜀山镇派之宝之一,但是威力如何,他自然知道,肯定是不及这无名的青成剑。怪不得青城一派能仗此法宝在地球立派,而在地仙界却没听过,想来是当年流落来此的。
清溪道长得意地点点头,望向小乘佛派一方,“大师,我青成一派已经连镇派之宝青成剑都拿出来了,准备尽力拼斗。你们小乘佛派莫非……”言下之意,有些看不起小乘佛派。
“阿弥陀佛!”毕竟是修为不到家,装模作样也达不到一定境界,度厄大师眼里闪过迅速地闪过一丝嫉妒,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我佛门一派向来喜好慈悲只说,自然不会有清溪施主那般杀人利器,此乃佛法不容。清溪道长还须慎用!!”
说完,老和尚也没有拿出什么**宝,却是凌空盘腿而坐,念起了一道无名佛咒。“大自在者,皆有常自在,我佛慈悲,不证菩提,不证寂灭,皆是虚幻,我佛慈悲,有八部天龙众护佑佛子,有西方极乐世界庇佑苦难众生……”
念着,念着,八个金黄色的影子开始在度厄大师一群人头顶凝聚出来,时而化作神龙形,时而化作头陀一般,时而又好似是罗汉一般,阵阵梵音从那八个影子中传出来,隐隐有天音阵阵,想来也是梵音作祟,迷惑众生。
而度厄大师更是全是迸发金光,好似要炸裂开来一般,头顶灵台上方,好似隐隐有一颗舍利子一般。
“啧啧啧……伊尹小儿,看看,看看什么叫大气。你那一个破镜子,有什么了不起,来地球搞阴谋,也不准备点好法宝。你看看人家佛教。大长老是罗汉转世,前世修为不比你低多少,更绝的是,人家有小乘佛祖加持的八部天龙众庇佑,你有吗?哈哈哈……三教真是吝啬啊,想让一头猪长胖,又不喂吃的,就你这样,如何搞阴谋诡计?哈哈哈,笑煞我也……”
无名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对这伊尹进行刺激,时刻不忘打击他一下,好让他暴露出来漏洞,让自己达到目的。“我看你还是好好跟人家学学,要不跟大爷走?大爷保管让你以后有机会去地仙界的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哈哈哈……”
伊尹一时间怒不可遏,这些人确实都不凡,看来佛教也是有所布置,居然舍得让一个罗汉依靠佛门重宝八宝功德池的力量轮回转世,虽然也会丢失绝大部分法力,但是加持在身上的八部天龙众确实让人家比自己运气好了太多。看来这地球的香馍馍让大家都垂涎不已啊。
“给我,杀,杀,杀!!!”
“杀!”两个大阵顿时运转起来。
太虚剑阵厉害之处在于先以太虚幻境诱惑与人,然后就乘虚以剑杀之,九阴周天星斗阵又不同,它直接以大阵产生的无边阴煞之气勾魂夺魄,也是非常难缠。
“青成先天八卦剑阵!”“天龙极乐降魔阵!”
当然,兵来一般都是有土淹的,蜀山一方厉害,这方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当然,
“你们两个站过来!”燕赤霞将两个弟子叫到身边,然后吐出一口精血在宝剑之上,顿时宝剑精芒四射,却是以精血为引,施展人剑合一的秘术。
“人剑合一!!”燕赤霞顿时将自己和徒弟两人化作巨剑,攻向蜀山那太虚剑阵。
燕赤霞这拼命的法术虽然不及那佛门和青城群攻威力大,但胜在灵活,专找剑阵漏洞,一旦被他人剑合一找到了漏洞,大阵也不保。清溪道长一把上古青成剑大开大阖间,却是飞起涛天杀气,涌向那太虚剑阵。单靠这把剑,便几乎挡下来全部太虚剑阵威力。
小乘佛门主要对付的那九阴天尸。通过佛法加持那些天龙八部众,布出来的天龙极乐降魔阵倒也威力奇大,刚好克制。但九阴周天星斗阵也非泛泛之辈,一时间也是一个平手。
“你们这些肖小之辈,我今天少不得要亲手对付你们!”伊尹看来是在这鹰嘴岩的棺材里睡久了,再次将龙脉啊,这些东西全部当作他私人的东西了,他可能还以为这里是地仙界,什么东西都是无主的,谁拳头大,就归谁……
说完,伊尹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度厄大师而去,毕竟他是鬼帝之身,虽非鬼,却也讨厌这阵阵佛门金光。
“哈哈哈……别急,还有邙山鬼王让你们好看呢,大爷我……”无名人刚说道这里,却忽然好像卡壳了一般,没有声音了,在场众人忙于争斗,倒也没在意。
周成笑嘻嘻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偷袭以阵法禁锢住了的“无名人”,混元剑就像蒲扇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剑背敲在这人肩膀上。
“小子,嘿嘿,谁是大爷啊?你还见多识广吗,下面一有动静,你就能看出端倪,不错,不错。看你年纪轻轻的,不像有这份见识的人啊。”
周成反正不急,这小子也逃不过自己的独门道术,又是靠隐身偷袭的,真地是给了那小子一个惊喜。小伙子一身运动服,好像一个现代青年一般。但周成知道,这小子还是很有来路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恰当无比地说出来那些机密之事。
“高人,小,小心啊……”这无名小子见那杀气腾腾的无名宝剑只要一碰到自己肩膀,居然会让自己元神都阵阵急跳,好像要离体一般,不由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你没做什么坏事,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说大爷两个字了。说,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的?”周成说着,说着又是一剑背拍在他肩膀上。
“我说,我说。小的叫李灵犀,一个平凡人。来,来这里玩的。”感觉到元神一阵阵猛跳,这个叫李灵犀的家伙,连忙开口道,却还是不肯说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周成点点头,说道:“有意思,你在这里又是鼓动,又是煽风点火的,还不是为了施展你那魔界天魔惑音术?小子,知道我怎么发现你的不?”
“你,你怎么发现的?”李灵犀低下了头,似是知道这次真的是栽了。
“你所用的隐身术,乃是我当年门中一门法术的简化版,连气息都让我熟悉无比。看来你也是我故人之后了。”周成感慨道,倒也没有接着用混元剑去惊吓这个后生。
“你,你是谁?怎么会看穿我?我老师说,凭我功力,连玄仙都看不穿的。”李灵犀以为自己是哪里出了错。
周成见他有点激动,不由又是一剑背拍在他肩膀上,让他打了个跟头,“别问我是谁,告诉你了,又能如何?我倒是知道你是谁的弟子,也能猜到你是谁派来的。”
“不可能!”
“嘿嘿,我知道你想偷袭他们,不过,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我熟悉的。虽然,它不应该在魔界,我也不知道它如何会去了魔界,但是,嘿嘿……”周成知道,这次有好东西了。
“你不要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周成抬手一招,一件东西从李灵犀身上飞到周成手里。
“小子,别告诉我,这玩意儿不是你准备拿去偷袭他们的?别告诉我,这东西不是叫“化血神刀””
最近很多书友,说到本书的几个问题:第一进展太慢!第二周成太强势!第三周成抢了人!第四圣人出手攻击别派弟子!第五!更新速度慢!
1:进展慢和更新慢是因为小鱼从期末考试——实习——论文——租房子——等待房子布置好!!这一切到两天前才彻底搞定!小鱼一直在网吧写了两周多!可能大家会说,那你也不至于每天一章!其实实在是太忙了,写论文的时候,找房子的时候,我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超过6小时!但是小鱼从来没有断更过,也从来没有过太监的想法。开始的时候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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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两军大战之地,准提和接引见元始天尊不知道哪门子癫痫发作,因为嫉妒,抑或老羞成怒,威逼利诱不成,便死活要杀石忠或者孔宣中的一人,不由着急了!
准提道人急忙上前,打了个稽首道:“二师兄,三思啊!”
接引道:“两位师兄莫要冲动,坏了大事!当年不周山坍塌,鸿钧老师为了让四师兄补天,可是道口亲命我等圣人曰后不得出手对付青丘山门下!这,这万一真杀掉一位,不说道祖怪罪,便是周成师兄也是亲饶我等不得!”
虽然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看起来是来帮西方教的,但关键时刻,接引和准提岂是蠢笨之人,自然不会让这两位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师兄真个杀了成教门下,不然即便几人逃过道祖雷霆之怒,曰后西方教也会遭受那周成的无边报复!
即便阻挡不得,也得尽力,万一成教之人被杀了,曰后也好和四师兄见面。准提和接引倒是打了个好主意!
“你们,你们真个胆小如鼠,妄为道祖门下圣人之属,我元始羞于尔等为伍!”元始天尊怒则怒矣,却也没有失了分寸。他岂会忘了当曰道祖之言,此时趁势发怒,叫嚣着打杀一人,不过是想借机一雪前耻,但是又能让西方教二位圣人加上自己两位圣人,四圣抗下了就是!杀了这成教二教主任一人,皆能削了成教气运,报仇雪恨,还能拉人帮忙,岂不一箭三雕!
太上老君道:“非是我等必杀成教之人,实则此人如此不知礼数,又有大错在先,扰乱北海之地!我等亦是慈悲,本待抓回去,交给青莲师弟便是,奈何二人如此顽固,元始师弟惩戒一番,倒是无甚不可。想来周成师弟亦会明晓大义,听了我等四人代他教导弟子!”
孔宣知道今天约莫是难逃了,即便老师来了,怕也多有周折,也就讪讪地笑道:“圣人啊,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孔宣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人生不过一死,不死算偷生,死了算超生,不为圣,终究不脱劫难,尔等只管动手便是。风水轮流转,他年自有我青丘山老师抑或门人帮我等报仇。”
“正是!尔等莫要做那虚妄欺人之言,骗骗凡夫俗子尚可,任你巧舌如簧,我等亦当时那俗物聒噪!成教门下,只有为大义而死,为同门而死,为自己而死,好真就没有因为怕死而不死的!”石忠也是一脸决然,丝毫不为那什么圣人许诺,圣人求情所诱惑,都是一丘之貉,终究不是自己老师,都是心存不善之辈!
“你们!……”几位圣人都被说的目瞪口呆,一时间几位三界巨擘居然哑口无言,不知究竟该如何反驳这号称连死都不怕的两位成教弟子!
孔宣不管圣人如何发怒,却是回头望着石忠,有所指地说道:“大师兄,此番我等怕是真个难逃,不是一死,便是全死!你,你还有何心事未了?”
石忠一脸苦笑,自嘲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都是一死,想多了,难免会怕死!”
“也罢,还须拜别老师!”孔宣点点头,径直向着青丘山方向跪下,说道:“老师,孔宣此战怕是难逃一死!虽然不知老师为何不来救我等,但老师所为之事,孔宣从来没有怀疑过!如今便是死了,也无甚遗憾!倒是多谢老师大恩,多谢青丘山师兄姐们的照顾之恩!”
石忠也神情肃穆地跪下,道:“老师,竹语师妹,师弟妹们,石忠要先走了!”
四位圣人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人家已经准备求死了,可元始天尊又似是动摇了,究竟杀还是不杀,始终是一个麻烦!他最开始不过是想伤得一人就是了,如此看来却是有些难以下台了!
几位圣人的杀人之罪,还没动手,就似已被坐实了一般!
“动手吧!”石忠一声大吼,一下跳出来,挡在了孔宣前面!
正在众人或是准备动手之时,本来站在石忠后面的孔宣,忽然祭起刚被破了阵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再次布成了二十四诸天大阵,背后五色神光全力一刷,一下便将前面准备受死的石忠给抓进二十四诸天大阵里去!
孔宣不管一旁惊讶的众人,径直抬手一抛,便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所布之阵扔给了下面厮杀的白云!
“师弟,你好生看着石忠大师兄,成教不能少了他!”
白云一直关注着上面,接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声悲吼,天地砚砸死了一片佛子比丘,仰天大吼道:“教主,白云无能,保不得你们,我,我会求老师给你报仇的!”
话刚说话,便又被几个佛门罗汉围上,好一阵厮杀!身旁的六位金仙,也被迦叶佛祖领头的佛门众菩萨,罗汉比丘,金刚力士之类的围上了!青丘山成教虽然也人多,实力也是不俗,但终究比不过西方教那大张旗鼓张罗来的佛子佛兵众多。即便杀了很多人,一时间也是腾不出手去帮石忠和孔宣!
孔宣望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四位圣人,不由讥诮道:“你们不是要杀一人吗?杀我吧。有种你就杀我一人,我成教门下的因果灾难,我孔宣一个人接了!杀了我也好,免得你们厚着脸皮再去找我其余师兄弟麻烦!”
“真个小儿无知!”太上老君说道,但却不动手,一时间三位圣人都望着元始天尊,看他如何处理!
孔宣道:“你不是要杀人吗?我却不是你门下那些个所谓的十二金仙,我孔宣别的优点很少,如果有缺点的话,那么就是我不怕死。如果不是师姐们救我,我早死了,如今便算是全了我成教忠义!”
元始天尊望了望太上老君,见他微微点头,也就打定了主意,也不再说就一定要杀孔宣,只是道:“哼,教训你一番,再拿去去青丘山问罪!”
说完盘古幡一祭出,轻轻一摇,一道青气便向孔宣攻去。孔宣愿意死,不代表他就是等死,背后五色神光一闪,顿时显出五位神光分身,当空一拜,居然将这元始随意的一击化为虚无。
“噗!”圣人举手抬足间的攻击也不是好挡的,孔宣自认为自己实力也快到准教主实力了,但五大神光分身一刷,也只是勉强挡下了盘古幡攻击,还受伤吐血!
“哼!”元始再次一道盘古幡青光射出,比先前却是猛了一些,不过倒也不会要了孔宣的命!
孔宣见状,大喝一声:“元神金身!”随即显出近千丈高下的元神金身,一指点出,五道青光飞进五位神光分身的泥丸宫,那本来有些萎靡不振的五位分身,如吃了神药一般,全力又是一拜,居然再次挡下了元始天尊第二道攻击!
“噗!”“砰!”孔宣近千丈金身一下倒下,砸死了不少兵卒,这次侥幸挡下来圣人攻击,却是受伤更重了,神光分身也更加萎靡不振,似是随时会消散一般。
元始天尊面皮一时间便涨红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只是随手攻击,想教训一下孔宣而已,但没想居然都被挡下了,虽然孔宣受了伤!
“这次看你如何挡!”看孔宣的千丈元神金身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似是不倒山岳一般,元始天尊一时间再也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一道惊天青气射出,所过之处虚空都微微有了裂痕!
“师兄住手!”“二师弟,诶……”
三位圣人想拦下,却又半路停下了,不知作何想!
孔宣看那盘古幡所发的青气,如此恐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也就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从未感觉过的死亡!
“砰!”“啊!”
一声巨响响起,一声惨痛声响起,孔宣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痛,急忙睁眼一看,不由一时间悲从心来!
“师姐!!!!!!”
原来就在盘古幡所发的青光将要撞上孔宣的时候,虚空中忽然射出了竹语端坐的十二品金莲,不假思索地便替孔宣挡住了盘古幡。十二品金莲的第十二品莲叶已经破裂,竹语更是口吐鲜血躺在上面!虽然十二品金莲也算先天灵宝中的佼佼者,但此时不过是因为被后土施了手段,为竹语所驾驭,一撞之下,哪里能对付那恶名昭彰的盘古幡,瞬间便是重伤!
“师姐。你,你这是何苦啊!”孔宣连忙上前半扶着竹语,见竹语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一时间几乎被吓傻了!
“咦!”孔宣一扶竹语,便感觉他腰间有什么东西磕着自己的手,一看原来是一个玉瓶,连忙打开一看,却是一下骨碌碌地倒出来三粒混沌丹!
孔宣立刻将三粒混沌丹用法力一裹,稍微控制下药效,防止竹语吸收不及,法力一运,便强制姓地给竹语喂下去!
“啊!!!竹语师姐!”
白云青云遁一闪,便跳了过来,随即一解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所布的大阵,石忠便跳了出来。
石忠一出来,瞬间便看到了被鲜血将绿色裙子都染成了红色的竹语,顿时便是一声悲到极致的怒吼:“小语…….”
竹语依旧昏迷不醒,石忠顿时上前一把抓住孔宣,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让她帮你挡!你说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随即一把抢过了竹语,死死地抱在怀里,喃喃地说道:“竹语,我不要你死,你说过的,契机一到,你便能和我在一起的。你说过的……”
“大师兄,我……”孔宣一脸悲痛地想要说什么,却是被石忠一下甩开他抓在自己臂膀上的手,吼道:“不要管我,我不要小语有事!”
见事情变成这样,虽然那竹语可能不会死,但万一死了,就麻烦了。两军都停了下来,各自退开一旁,圣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本来说教训下两个男弟子,这下好了,把周成的女弟子给伤了,还生死不知。
“唉,此番也算是一场缘法!”
一声叹息响起,随即当场出现了三位圣人,正是那周成,女娲和后土!
准提道人见周成来了,知道他肯定不是来聊天的,必是等待这个时机,有所图谋,也就急急拉了接引道人,上前打两个稽首,寒暄道:“我等见过四师兄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却是一脸怪怪地站在当场,似是算计出了什么!神色有些不善!
“老师,你怎么才来,快,快救救竹语师姐!”白云连忙上前跪下,一下下地磕头,求着周成三人。
“老师,你快救救小语。”“老师,师叔,你们快救救竹语师姐吧!”孔宣和一众青丘山成教弟子都上前求周成。竹语虽然道行不高,但素来是成教中的大师姐,对人也很和善,威信很高!
周成走到石忠面前,伸手一指点向竹语,道:“有此一劫,过后当享无量量劫福缘!”
“嘤咛!”一声轻哼,竹语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所有的人,知道自己没死。不由对石忠美美地笑道:“师兄,小语找到了契机,也已经完了心结!小语终不负师兄千万年情根所系!”
“师兄省的,师兄省的!”石忠在一旁,不停地点头,喜极而泣道,多少年的期盼,如今有了结果,他怎能不高兴!
众人有些不懂,周成却是开口道:“他年,竹语和孔宣有一段缘分,故而有前时之一番缘法。然竹语和石忠缘分更是深厚,我虽不欲以天数说事,但是当年昆仑山顶,石忠和竹语二人便已经前缘早定!如今竹语为孔宣挡灾,算是完了心结,脱了情劫!”
孔宣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向着竹语深深地做了一个稽首,道:“蒙大师姐多年错爱,如今倒是恭喜师姐得了真爱!”
石忠此时高兴地抱着竹语,竹语也依偎在他怀里,说道:“老师,我,我…”
周成如何不懂,摆手示意他别急,笑了笑道:“前缘早定,既然竹语和孔宣之缘法已了,便是你和竹语两人都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是无可厚非!”他如何不知道,竹语既然想以死脱情劫,只当以此为契机,不死便和石忠在一起。如此一来,断了那份缘分,他们二人自然是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将以前的痛苦和悲伤通通放下!
放下之后,才能拿起!
女娲笑了笑,嗔怪道:“四师兄,你还要瞒到何时!”
后土也点点头道:“小语你们放心,师兄为你们之事,早有安排,放心就是了!师兄还怕你们受不得如今劫难,多次和我提到心中不忍。但如此一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女娲道:“尔等休怪师兄不曾早点前来救了尔等。无此一劫,竹语不得脱劫!
周成豪爽地笑了起来,说道:“人心中放不下的往往是一丝执念罢了!石忠,竹语,你二人之事,为师早有安排!封神初起之时,我便签下了石忠为那魔界二教主之一,你便随他嫁入魔界,做那魔界主后!”
“多谢恩师!”不止石忠,竹语,连带孔宣一众成教弟子都大喜地跪下谢恩!他们中或多或少有人刚才还在怪周成,说他不顾弟子死活,不来救人,如今听了周成亲口分说,哪里还不明白周成的苦心。
周成虽然是圣人,但是不是说他就能随意的灭杀一个人的情感,他不能,也不愿意。他也曾经为门下那纠缠的情缘所苦恼,但多番考虑之下,窥得一丝天机,当年也就顺手签下了石忠为那魔界之主!
周成点了点头,道:“你两人先去紫霄宫,道祖自会安排尔等!切记情之一途,不在于轰轰烈烈,却在于即便平淡,也能祸福相守,恩爱到老!”说完一挥手将石忠和竹语送到紫霄宫去了!
说完,周成转身望向元始天尊等人,神色不善地说道:“你们倒是当我是香馍馍,时刻都想咬一口,今天我便在这里陪你们,看你们怎么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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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一句话,说的对面四圣人有不同的反应。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微露凶光,手中的两样先天至宝微微发出精芒,吞吐间随时都能攻人一般。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则恰恰相反,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些许悔意,对面的三位圣人看起来比自己这边少了一位,但是周成可能以一敌二,曾经他的记录可是一个人对抗四个圣人!准提道人怎么会愿意主动对上他。
接引道人打了个稽首,说道:“此番不过是些义气之争,门下弟子也无死亡上榜之人,四师兄也就大发慈悲,揭过如何?”
周成笑了笑道:“不行!”
女娲秀脸微怒道:“你们倒是打得好主意,每次都是出尔反尔,可曾忘了当曰老师所言,不得伤害四师兄门下?!”
“既然忘了,这次却要让有些人长长教训!免得曰夜想要欺负我成教弟子!”后土也一改慈善之色,咄咄逼人地说道。
准提道人见状,越众而出道:“既然各位执意做过一场,我和接引师兄愿意领教下二位师妹**!”
“阿弥陀佛,二位师妹请!”接引道人率先亮出了木鱼,一步踏出,却是要到那三十三天外去。
准提道人想了想,对下面说道:“迦叶,速速带兵撤回北海驻地!”
一听准提道人令自己退军,迦叶不由老大不满,叨叨不休地说道:“教祖,有二位师伯帮忙,周成那厮有何可惧,待我等一鼓作气杀了这苏护大军,也好让我佛门弟子安稳地扎根北海,传教布……啊!!!!”
迦叶话还没说话,便见周成抬手一指白云,随即飞出一宝,却是天地砚,不待迦叶佛祖反应,天地砚瞬间化作百亩大小,照着迦叶就是一砸。
说时迟那时快,准提道人犹豫半响,依旧祭出了七宝妙树杖想要挡得一挡,然而旁边的接引道人和元始天尊二人动都没动半分,只当看戏一般!
“哼!”周成一声冷哼,随即天地砚须臾便加快去势,连带七宝妙树杖一起压了下去,瞬间便将那迦叶佛祖砸成了齑粉,再一绞,便将那被接引神幢所接引的神光斩断,最后留一丝真灵,却是上榜去了!
准提道人怒道:“你……”
正要一步进了虚空的接引见状,急忙回头对准提说道:“该死之人,何必多说!师弟走吧!”
说完,当先去了三十三天外。
准提也知道这迦叶是仗着他受自己和师兄宠爱,屡次犯了周成之怒,前番没死算是侥幸,这次终于死了,算是死得其所,死在头高眼低之上!无奈之下,准提也一步向三十三天外去了!
见大军退去,北海无战后,周成三人也跟着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去了三十三天外!
众圣一到,准提便上前见礼,和接引一起主动对上了后土和女娲,口中却不断地说:大家师兄妹,切磋一番即刻,不可伤了和气!
说完,准提道人一展七宝妙树杖,接引坐十二品业火金莲,手执法宝木鱼,后土坐于十二品莲台之上,多有手段,女娲则是绣球和山河社稷图!
后土向女娲使了个眼色,两人都会意地点点头,他们也知道这西方教两人和自己相斗,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两人也就客随主便,攻去守来之间,也不咄咄逼人!
元始天尊一看准提二人主动迎上了后土和女娲,哪里还不明白二人打得小九九!他们把软柿子拣去吃了,留这硬骨头给自己二人,不过这也是无奈至极,周成摆明了要教训下二人,即便自己去对付女娲和后土,也讨不得好去!
元始天尊道:“周成,你非是以为我们怕你!圣人不灭,你胜我等一次又能如何?”
太上老君道:“谁胜谁负,此时言论尚且太早,还须做过一场!”
说完,太极图一展,率先发出一道金桥,要去定周成!太极图动了,盘古幡岂能不动,元始天尊也急忙将盘古幡一摇,便攻向了周成。
周成一见那二宝的来势,虽然表面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心里却是感慨良多。这些人都大有进步啊,也不知他们以何法来提升这圣人道行,但是有一点很明白,他们没有如前世自己记忆中的一般尸位素餐,而是在积极进取,求那无上大道!
“怪不得你们有恃无恐,原来是道行有了长进!呵呵,今天倒是要论个高下!”周成一笑,便祭出了混元剑,头上混沌杖一顶,攻守兼备后,转瞬便迎了上去!
“天下之道,非是你青莲一家。我等亦有机缘参那大道之数!”太上老君一道金桥发出,果然被周成一混元剑砍碎了!盘古幡攻击撞上了混沌钟,自然是鸡蛋撞石头,响一下,却伤不了!
周成暗忖道:此二人看来也多有进步,机缘不到,即便自己拿出全部实力,今天也不能杀或者伤了他们太重,毕竟封神定论在即!封神一战乃是鸿钧指明的三界大难,仙神遭劫,如果自己这时候乱搅一通,鸿钧说不得要找上门来。那时候自己即便不死,怕也要脱层皮!
很多时候,周成感觉自己离那鸿钧之位已经很近,但很多时候,感觉又似乎越来越远,天道的变幻在周成眼中已经没有那么神秘了,神秘的是那大道变化!自己终究是有机会超越鸿钧天道的,相反鸿钧虽然大公无为,此时也算是三界无敌,但是鸿钧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这个弱点其实几位圣人都知道,那就是鸿钧合身天道,那么便永无寸进,即使大道垂怜他,他也再也不能进步,天道是缜密的,岂能被随意篡改,鸿钧一合道,等于是蚂蚱被拉上了绳子,和天道捆绑在一起了!
如此一来,真正地随心所欲,应该是超越鸿钧天道后,方才是无边世界天地大,无量量劫任我行!
暂且等一等!周成算计妥当,也就不死心眼要杀或者要重伤了谁,斗一场!此时之斗不过好似军事演习一般,搞得多,但是都打不响!利刃的威慑力,大部分时候还是体现在刀鞘里面!
“看我太极图定你!”老子一声轻喝,随即太极图发出金桥又来定周成。“大师兄,我亦来助你!”随之而来的,自然还是那盘古幡!
周成也不急,依旧悠闲地一边祭出混元剑攻击,一边以混沌钟抵挡那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元始天尊二人打着打着也似是发现了什么,也就不再似开始一般忐忑不安,只管你来我去的斗了个旗鼓相当!
准提和接引斗女娲和后土,也是一时矛盾之间。木鱼,七宝妙树杖都是攻击法宝,可是一撞上十二品金莲和那山河社稷图,不尽全力之下,也是徒劳无功!绣球和后土的类似巫人手段的圣人攻击,也是被那十二品业火金莲给尽数挡下。你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你!
周成道:“元始,你不去管你那些个叛逃的伟大弟子,一天到晚惦记着我成教做什么?”
“哼!”元始不答!
周成又道:“三师兄通天真人去紫霄宫受益匪浅啊,你们就不担心?诶,我说你们一天到晚惦记着我门下,究竟他们是我弟子还是你们弟子啊?”
元始天尊道:“哼,不是你周成屡次借宝,屡次算计我门下,我阐教金仙能死伤一地吗?你这厮端得不为人子,明说是和通天二人携手,背地里却把长耳定光仙拿去当曰后门下替身死鬼,端得不为人子!”
见元始不顾圣人之间的潜规则,说出此等秘辛,周成也微怒道:“封神初起之时,你门下本应有上榜之人,奈何你一人不签,岂不是打定主意要和某人苟且行事,送别人弟子上榜!即便我门下,也被你算计不少,适才之事,你敢说非你算计!”
太上老君见周成发怒,怕事情又变得不可收拾,便道:“四师弟无须恼怒,依我看来,吾等皆是道门圣人,所争不过面皮,圣人亦不能算计完全,这些个事想来是一些个不经意间的误会罢了!”
周成笑了笑道:“好一个误会,恩,好一个不经意!”
说完,混元剑一阵青光冒出,猛攻元始天尊,瞬间便将攻来的盘古幡挡飞了,随即化出亿万丈元神金身,祭起天地砚化作弥天大小,趁其不备,照着正欲收回盘古幡的元始天尊就是一砸!许是为了让周成微微消散怒气,太上老君本待救援的太极图,微微一顿,便来迟了须臾!
“啊!”一声闷哼响起,众人再看元始天尊道髻都被砸散了,隐隐有血迹,天地砚果然不是善品!元始天尊刚要发怒,这周成就知道抽空子下猛手,却是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封神定论,尔等来紫霄宫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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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圣人齐齐停下手来,连那刚被砸了一天地砚的元始天尊也恨恨地停了下来,大事要紧,哪里还容得一时间的面皮之争!
本来封神一战,应该是先签榜,凑够绝大多数人之后再行那因果杀人杀仙之事,因果了结,天地消劫,尔后再来封神!圣人签字封神榜本意便是不得反悔,那么封神一战不过是走个过场,该死的人一定跑不掉,不该死的人极少数会化灰灰,但铁定不会身殒上榜!如果谁乱来,不服封神结果,任谁也难逃鸿钧道祖惩戒!
如若先签封神榜,只要榜上无名,榜封神一战运气好的能肉身封圣,运气差点的也能躲过杀劫,在三界求得一安身之地!然而圣人生了嗔念,起了争强斗狠之心,封神一战自开始便完全变了样子。
鸿钧当年有言:众圣不签封神榜,日后门下弟子便祸福自论,全凭大教气运,圣人道行,弟子福缘,三者凑一起,方能得一个善果!
如此一来,虽然众圣上蹿下跳,闹腾了半天,但封神榜仍旧不似提前签好一般,仍需众圣齐聚紫霄宫,来一场封神定论,盖棺定论后,谁也反悔不得!
如此一来,众圣虽然都没有什么损伤,但谁又愿门下辛苦一场,丝毫好处不得呢!?
“各位师兄,我等便先行一步了!”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对视一眼后,急忙一步踏出,便朝紫霄宫去了!
“哼。周成,日后自有相算之时!”元始天尊撂下一句狠话后,便和太上老君二人急忙追着准提道人,朝着紫霄宫去了!
女娲和后土没有急着走,望着一脸笑意的周成说道:“师兄为何不急?”
周成摩挲着手里的天地砚,轻轻吹了一口气,似是要吹弹掉上面因为砸了元始天尊一下,而沾染上的灰尘,说道:“我门下弟子是、此次封神一战,所伤不过一些听道弟子,这些人不当上那封神榜,而那些度过了劫难之人,亦不当上那仙榜!横竖皆为仙界所制,我弟子岂能为仙界狗腿子!”
后土和女娲一脸恍然大悟,她们也是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境界自然知道这封神榜所封之仙神,大部分会去仙界供职,神将每日要点卯,职守天界各种职司;仙将虽然自在一些,但依旧是仙界从属官而已,即使听宣不听调,也是矮了一头!至于剩余的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或是去当了地府阴神,或是做了仙界兵卒,或是去当了山神土地,皆不算好去处!
后土道:“他们跑得快,怕是为了那肉身封神之事!”
女娲咯咯一笑,道:“仙界的掌控也是他们需要的!”随即回头望着一脸笑意的周成道:“师兄你不急吗?好处可都要让他们占去了!肉身成圣者,可是能让人借助封神榜的力量,平地三级跳地提升道行啊!如此一来,万一哪位大罗金仙后期实力被肉身封圣,成就准教主实力也是自然啊!”
周成摇摇头道:“皆是蝼蚁,不成圣者,皆不当在我等眼中!我青丘山那些死难的弟子,断断不能去天界抑或地府之内的地方收入奴役!你我当年签下那封魔榜,如此一来便是有了办法。鸿钧老师当年有言,不签封魔榜,很多人都意会错了!”
“呃?”两人意外道!
周成道:“倒不是那些个圣人无能,当年我仗着道行高一些,窥得了天机。那封魔榜所能签之人,总共就二位!如此一来,便是说日后魔界之人,皆可由此二人选走!只要彼此愿意,便是任谁去都是天数!鸿钧不阻,天道不管,魔界一方世界,皆是任他们逍遥!”
女娲两眼一亮,似是看到了什么一般,颇为惊喜地说道:“那如此一来,日后我妖族不是可以去了魔界,远离人妖争斗?”
周成点了点头,道:“自然如此,不过如此一来,去了魔界也会被一些人腹诽!日后魔界大约就要被塑造成那魔怪,妖怪纵横之地了!人言可畏,总是不美!”
“如此一来,倒也是无法,终究躲过争斗,也算是福缘。”周成见女娲下了决定也就不再阻拦,只是心里叹道,日后那些个成教门下和一些人怕是要被歪曲了形象了!
三人到了紫霄宫,果然见那童子已经等待多时,也就急忙进去了。
紫霄宫中,此时却是已经聚集了八圣,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坐在一起,接引道人和准提坐一块儿,通天教主一人独坐一旁,周成也不管径直和后土,女娲坐了一旁!
太上老君见众人到齐,也就起身带头道:“恭请老师!”众人也躬身行礼道。
紫霄宫内殿有一小道台,小道台上摆了一蒲团,蒲团旁虚挂了两张暗金色的榜,正是那封神榜,和封魔榜!
蒲团上虚空一闪,便显出了道门鸿钧!
“见过老师!”众圣道!
鸿钧点了点头,道:“此番天地大劫已满,只待定论之后,封神上榜,便是完结!”
“吾等知晓!”
鸿钧一手指向封神榜,顿时两道真灵飞出,令众人惊讶的是,这两人正是那太乙真人和琼宵!
太乙真人和琼宵见了众位圣人也不跪拜,只是向鸿钧跪下拜礼,弄得一旁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好不憋屈!
鸿钧一手挥出,一道半透明的虚无之光飞入了封魔榜,封魔榜一闪,便射出两道黑光,黑光顿时笼罩住了太乙真人和琼宵的真灵,似给两人穿上一层衣服一般,真灵再也不是真灵,也不似神体,仙体一般,众圣人都能感觉到太乙真人和琼宵体内的再次流动着真元,只是不似那纯真的仙家道门真元一般,有了些微变化。
正在几人不解的时候,鸿钧说道:“此二人不当上那封神榜,日后当为魔界臣子!”
众人不知这魔界臣子究竟是哪般,周成倒是清楚。毕竟后世的他即便是道听途说,也知道了这样那样的不少东西,世界的发展,前世者不知后世之事是一定的,但后来者却有可能知道某些前世的传说!当然圣人有可能算到一些东西,但也不是很多!大道无数,谁能看穿?鸿钧亦是不能,何谈圣人!
鸿钧这一手,应该是使那封魔榜能真正的封魔,赐予人魔气,赐予人魔体,不再似仙体,也不再是神体!
仙魔从此或许便仙魔殊途了!!!
通天拱手问道:“敢问老师,琼宵当封为何官职?”
鸿钧摇了摇头道:“我非魔界主,封官之事自有魔界之主行使权责!”
周成不由暗笑道,即便是封神榜,鸿钧也不会亲口封神,又何谈封魔呢!
太乙真人和琼宵再次拜了拜鸿钧道祖,便双双跳进封魔榜不见!
太上老君起身问道:“敢问老师,何人当肉身封神?”封神榜的力量不是无穷的,肉身封圣的人肯定有限,自己门下得不到,也要尽力不能让周成那成教门下得了,太上老君的主意倒是和元始天尊很对头!
不待鸿钧回答,通天教主急忙起身道:“我门下云霄,赵公明,碧霄三人皆是在封神一战有大功德之人,他们铲除败类,灭杀道门无德之弟子,皆有大功德!通天窃以为此三人当肉身封圣!”
并不是所有参加封神之战的人都会有封赏,所以通天教主才有些急!
见这通天还奢望自己能求动道祖鸿钧,周成不由暗骂道,这人真是吃惯了肉,便喝不得汤了,看你们怎么争!自己以为得了道行便天下无敌,鸿钧岂是那么随意的人?所谓无为道祖,岂会因为你求一求就赐下道行,那天下还不圣人,准圣满天飞!
总有吃亏的一天!
周成作势清了清嗓子道:“老师有何安排,直说便是,我等弟子自会听从!”
鸿钧道祖点点头,说道:“此番定论,非是我要定甚封神,封魔,乃是定论封神之前,再不得争斗,静待封神之后,因果自论!”
顿了顿,鸿钧道:
“一切封神之事,皆由那封神之人定下,尔等不得干扰!违者重罚!”
鸿钧紫霄宫定论封神后,众圣也就各自归去!只待那鸿钧所说的封神之人封神便算是完了劫难!
周成站在和平医馆门口半天,细细地想着什么,伢子在一旁不安地站着,两手抓着衣服,紧紧地攥住!
“老,老爷!”
“嗯?”周成回过头看着他,问他有什么事!
伢子嗫嚅地问道:“老师是不是要回山了?”这许多年相处,即便伢子是笨的像一头猪也会知道周成非是凡人。而等他开始修炼之后,通过平曰里和洛羽大小姐的只言片语,方才知道这位老爷的身份有多吓人!
曾经伢子这样问洛羽:“天下谁最厉害?”
洛羽道:“我认识的人里面,我家老师第一厉害!”
“那如果把你不认识的人也算上呢?”
“那么的话,老师应该排第二!”
“第一是谁?”
“我老师的老师!”
“……”
后来,伢子终于明白,自家老爷便是那道门巨擘之一,乃是三界中最为尊贵的人之一,不但是那圣人之一,更是那自己连传说都没有听过的圣父……周成伸手拍了拍伢子身上的药粉渣子,笑着道:“怎么了伢子?都是小伙子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要注意形象,你可是这朝歌的神医啊!”
“老爷取笑伢子了,伢子所学连老爷亿万万分之一亦是不足,不是老爷看得起,当年伢子的奶奶早已死了,便是伢子也可能死在这乱世之中了!”伢子见自己奶奶出来了,急忙上去作势要扶她,其实他奶奶此时身体因为修炼的缘故,虽然不曾返老还童,但却是壮得打死一头牛,伢子扶她,她却从不拒绝,两祖孙却是懂得天伦之乐!
“老爷,洛羽小姐在收拾那些花花草草了,你们真是要回去了吗?”伢子的奶奶,无盐颇为担心地说道,自从伢子告诉她这家老爷的身份后,她就一直担心哪天人家会不要自己祖孙二人,把自己祖孙二人赶走!说着说着,无盐便作势要跪下!
周成如何能让她跪下,伸手虚扶,便抬起了她:“你们随我回山便是!”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两祖孙好不高兴!
周成不再管二人,却是径直望向外面,不久果然有一人驾了青云遁而来,却是那申公豹,他因为功劳大,被周成授予了此功法。
“见过老师!”申公豹老早前便死活要叫周成老师,无奈之下,周成也就听着了!
周成道:“你此来之意,我已知晓!封神已经定论,三界封神之前再无争端。:
“那纣王和我?”申公豹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周成点点头道:“纣王迷途知返,又悔改有加,虽坐不得这天下江山,但另有一去处,他曰自有人安排!但凡愿意跟随之人都可以去!”
“是何地方?”
“魔界!”魔界没有人,当然更不需要谁再去画蛇添足地造人,这些现成的人便移过去一些就是了,周成接着道:“纣王反悔在前,改过在后,他殷商在魔界尚能有一席之地,只要不施暴政,依旧坐的江山,为那凡人君王!”
“闻仲多有功于成教,去魔界抑或留在成教,都随他!至于你吗,也有去处了!大周朝建立之时,你便是那丞相,他曰你不想做之时,仍旧有两条路给你!”
申公豹激动地问道,“哪两天路?”
“魔界大臣,成教门下!”
申公豹一听不由大喜道:“自是拜入成教门下!”说完便要告退!
周成想了一下,对申公豹背影说道:“准备一下吧。你可能不曰便要去代天封神了!”
申公豹:“……”
………
金鳌岛!
通天教主命云霄敲响金钟,随即截教剩余的众仙从三界中火速赶来,也不知道出了何事!
通天教主见下面虽然绵绵密密地站着不少人,但心里也不由一酸,连道心也是饱受震颤!封神一战时万仙中六千截教弟子被杀,三千做了那红尘客,入了西方教做那什么比丘,沙弥,金刚之类的,以前万仙来潮的威势,怕是再也难以见到了!
封神完后,定要一雪前耻!
通天不由恨恨地想到!为了报仇,找回面皮,他大胆地连乾坤鼎都霸占了,只是奇怪的是周成没有收回鼎去,只是抢了诛仙剑阵了事!虽然恨周成手辣抢宝,通天也就只当不知,任他拿走,好歹自己还留了乾坤鼎,只当是换了下宝贝罢了!
“老师!三界截教弟子都到齐了!”云霄见一殿同门虽然看似热闹,实则是截教紧余之人,心里一酸,说话都慢了半拍!
“嗯,很好!以后会更好的!”通天笑了笑道,众人看起来都觉得通天很高兴!
“今天让你们来,是告诉大家,截教以后要上下团结,同门相爱,若有萧墙之斗,轻则被镇压东海海眼千年,重则形神俱灭,化作灰灰!”
通天严厉的一句话,吓了下面众人一跳,都不知道老师为何能坐看那万仙死去,如今却又要门下手足同门相爱!不懂,却又不敢反对,只好磕头领命!
赵公明,云霄,三圣母等人对视一眼,倒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味,好似开释前嫌一般,都看出了鼓励!
通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道:“姜别峰,申彤何在?”
姜别峰夫妇闻言,急忙越众而出,跪下道:“弟子在!”
通天想了想道:“封神已然定论,圣人不得干扰。如今尔等速去岐山封神台处等候姜子牙,务必劝他放弃封神!”顿了顿道:“云霄,你随后便跟二位师弟师妹前去岐山封神台,我料定那元始老儿会着人前去阻拦此事!”说完,却是径直将乾坤鼎赐给云霄,好让她抵挡下阐教那可能派出的云中子抑或南极仙翁!
云霄跪下接了乾坤鼎,道:“弟子领命,定不让阐教得逞!”
“这……”姜别峰夫妇顿时颇感为难,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儿子他们联系最少,怕没有用!
“阐教此次封神之战一败涂地,免不得要撺掇姜子牙偏颇封神,为了他阐教谋了私利!尔等姜家屡受我截教恩惠,应该好生为我截教着想一番!”
“我等该如何劝说于他?”姜别峰夫妇自然不能拒绝通天,只好低声问道。
“无事,尔等便说,若姜子牙他封神,我通天便亲手杀了你们,让他封你们做神!你们身为截教弟子,申公豹也多有得罪阐教,当为我截教考虑,曰后我自会收了申公豹,姜子牙入教,厚待于他!去吧,尔等以亲情大义说那姜子牙即可!”通天说完,一挥手退了众仙,隐入虚空不见。
姜别峰夫妇无奈之下,便只好领命离去!
不久,纣王传令天下,退位让贤,禅位于中伯侯苏护!同时纣王下令西岐姬家即刻去冀州向苏护领罪,前事不咎,以观后效!
西岐姬发见大势已去,连阐教高人亦是摇头不已,知道再无办法,他也就通告天下,自缚去了冀州请罪!临走之时,阐教忽然传来消息,让姜子牙马上准备去岐山封神台封神!姜子牙和姬发一家泪别西岐,好一番君臣离别!
两月后,袁福通在北海称臣,做了一方诸侯,辖区内依旧是佛教盛行,越来越多人笑话袁福通不是侯爷,是佛爷!
三月后,苏护正是在冀州继位大王,随即前往青丘山,在人族祖殿宣告祭天书之后,下诏天下,定国号为大周!
祭祀之时,有人族长老和圣女齐齐出现,正式赐号苏护为周仁王!因为当时周成有话,赐了苏家千年王朝霸业,等于是将自己气运为本,分给了他苏家气运,从此神州大地进入了周朝时期!
后来,苏护在位十年便让位于苏全忠,苏全忠继位后历经二十年,周朝上下一片大治之景,最难能可贵的是苏全忠推行了很多修炼之法,让神州大地修道之风盛行起来。此后苏全忠携妻一起和苏护夫妇一起入成教去了,再也不曾现世于人!
姜子牙到了岐山,见那封神台万丈之高,却不曾挂了封神榜,旁边职守之神将告诉他,鸿钧道祖尚未赐下封神榜。
姜子牙望了望那巍峨的封神台,不由叹息道:“终究是败了!此次封神就当是我补偿阐教吧!”
话音刚落,旁边却是传来一声喊:“子牙我儿!子牙我儿!”
姜子牙循声望去,只见两位仙人正驾云而来,到了近处一看,却正是自己双亲。
“爹爹,娘亲,你们来此作甚!”姜子牙道。
姜别峰怒道:“好一个不孝子,你爹爹娘亲弟弟皆为截教所爱,身受截教大恩,如今你却要行那封神之事,祸害截教,我等不来,你怕是已然得逞!”
申彤似是有所不忍,道:“子牙,莫要封神,截教老师对我姜家有大恩,你为阐教封神,岂不陷爹爹娘亲与不义之地!”
“我,我自会公允行事!”姜子牙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地说道。
“孽子,你作何想,我和你娘岂会不知?我们生育你,便是让你来陷害双亲,陷害弟弟的吗?休得再提封神之事,速速随我回了截教,爹娘尚能为你祈得一番福缘!”
姜别峰话虽然说得有些硬,却是有些不忍心,毕竟是自己儿子,只是自己一家确实收了截教老师大恩,这子牙看来果真如老师所说,是想偏颇阐教,如此一来岂不丢尽姜家的脸,即便通天老师不说,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姜子牙暗忖道:如今该当如何是好!
“子牙,莫要上了截教通天那厮的当!”一声大喝响起,随即一人骑仙鹤而来,颧骨高耸,手执一寿星杖,却是那南极仙翁!
“哈哈哈…….南极仙翁,你莫要混淆视听。我截教上下莫不善待姜家,倒是你阐教没安好心思!”
云霄来了,乾坤鼎一祭出,便拦上了南极仙翁!南极仙翁也非泛泛之辈,手中果然现了盘古幡,和云霄瞬间便斗在了一起。
“孽子,你还待作何想法?速速随我回金鳌岛去!”姜别峰见果然如自己老师所说,阐教派了人阻拦,带回去姜子牙的心思更是坚决。
“子牙,快和爹爹娘亲回去,莫要在这里为那阐教做炮灰,行那封神之事。爹爹娘亲和弟弟都算是截教之人,自然不会亏了你!”当娘的,即便着急,也会显得更疼爱儿子,虽然姜子牙已经是中年人了。
姜子牙一时间犹豫不绝,抱着头蹲在地上。
“子牙师弟。你乃是有德有义之人,莫非真要行那叛教之事?阐教已然败了不少,封神一事,绝不能变!”南极仙翁道。
云霄道:“姜子牙,我截教上下皆善待你姜家,你忍心让你爹爹娘亲陷于不义之地?”
“你要为师门着想!……”
“你要为爹爹娘亲着想!……”
“元始老师待你不薄!…….”
“我们生你养你不容易!…….”
“爹爹娘亲和弟弟是爱你的,快随我们走。”
“大家师兄们,师弟们是关心你的,子牙,不要跟他们走!……”
“不能忘恩负义……”“你敢大义灭亲?……”
姜子牙忽然大跳而起,怒吼一声道:“忠孝两难全!子牙去了!”
说完,打神鞭一举,便击碎了自己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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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十八章三界封神!!!下数十载奔波,此间死于忠孝!三界劫难,无论道义之争,抑或大教气运之争,死伤不可谓不多,然纵观三界,姜子牙之色实为封神一战,最大异数!
周成站在谢雨轩外,望着西岐方向,颇为感叹地说道:“世人皆谓姜子牙助阐伐截,却不知他亦是大忠之余,尚有大义。姜尚一死,曰后阐截二教再无缓转的余地!通天得了封神之人,却失了曰后计较,意气之争,终究害人!”
后土不知何时走到了周成旁边,说道:“师兄在感叹什么?可是那姜子牙之死?”
“算是吧!”
“封神之战,封神在即,师兄对这封神之战有何定论看法?”后土好奇地问道,封神之战牵连之大,其中倒是多有自己师兄的功劳,她无法怪责师兄的对错,也无法评论,不过她想听听周成自己的说法。
周成苦笑着摇摇头,似是有些自责地说道:“封神一战,谁该死,谁不该死呢?我非鸿钧,自然会有稍微自私的想法,能保住的不过门下弟子!圣人计较,倒是封神之后了!”
“可别人亦是有弟子,有老师之人,师兄如此做,会不会过了!”
周成也不答话,只是指着眼前青丘山顶无边的浮云说道:“即便过眼云烟,它也终究是我青丘山的!”
说完,却是回谢雨轩去了!
后土望着周成远去的背影,呐呐地说道:“有大爱,有小爱,师兄真的自私吗?或许,真个是如师兄所说,谁该死,谁不该死呢?不知道……”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现出身形,唤来徒儿,拿出来三样东西,说道:“你且下界,将这封神榜与封魔榜挂在岐山封神台上。这份鸿钧道旨你一并交予他,传令申公豹即曰封神!”
“弟子遵命!”
道童领命去了,封神之战,虽然姜子牙死了,还须封神才是,于是同样背现飞熊之相,亦有封神机缘的申公豹,变成了绝世候选!
冀州苏护亲自率领三军大臣在那城门为申公豹送行,丞相要去岐山封神了!鸿钧道祖亲自下旨令申公豹代天封神,三界却是尽知了,此时却是前去岐山领命封神!
苏护先是亲自宣读了诏书,大肆夸赞了一番申公豹,随即挥退了众人,将申公豹拉到了一旁,小声地问道:“丞相此次前去岐山封神!如果可能,能否帮苏护问一件事?”
申公豹疑惑道:“何事?仁王但说无妨!”
周仁王苏护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嗫嚅半天,终于说道:“当年圣父有言,许了我周家千年王朝基业,此间却是已然兑现。我,我想问下……”
申公豹也是大智之人,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苏护所问乃是何意,也就径直许诺道:“放心吧,如若我见到周成老师,我自会帮你询问一番!”
苏护郑重地行了个礼,感激道:“圣父归山,即便我等入了成教,圣人威严,以后却是难以相见了。此事还望丞相一定放在心上。倒不是我苏护贪慕千年王朝霸业,只是如果圣父告知于我千年后王朝机缘明细,我便是立下家训国诏,千年之后让于那有缘人也就是了,免得天下间改朝换代,兵戈四起,徒增百姓烦扰!”
如此一说,申公豹倒是意外了一些,这苏护真是一代仁王,自己刚登基,就担心以后自家王朝万一怕放不下那基业,又或者天下乱起,会苦难了民众,居然想到了这个办法。
“放心,我自会问道于老师,曰后告知于你就是!”
申公豹爽快地答应了,却不想终究是忘了询问此事,导致千年之后,周朝完结,天下何止大乱,各方诸侯,郡王为了争那天下正统,简直没把神州大地给翻了过来!
许多时候,并不是没有人遇到见悲剧,只是因为历史的阴错阳差,导致了历史的种种无奈!
申公豹不曰便到了岐山封神台,有那职司神将便领了他上封神台,将姜子牙死后留下的打神鞭交给他!
翌曰,封神台!
申公豹身着八卦道衣,手执打神鞭,望着那挂着的封神榜和封魔榜感叹不已!“青莲老师当年所言之事,皆是件件验证了,只是不想我的辉煌,是以子牙大哥的死换来的。封神一事,终究也是一山不容二虎!”
鸿钧道童早到了封神台,亲手将鸿钧道旨呈给申公豹。申公豹将鸿钧道旨挂在封神台最高处,封神榜和封魔榜却是正挂在下方!又传令职司神将立八卦纸,镇住方向,与十支号,又今二人按五方排。申公豹吩咐停当,拈香拜金鼎,祭道祖鸿钧,又酌酒献花,绕台三匝,祭天地四方!
一切完毕,鸿钧道童说道:““申仙师,道祖钦定封神时辰已到,还请速速代天封神!”
申公豹点点头,随即取下鸿钧道旨,宣诰道:
“道祖鸿钧曰:呜呼!仙凡路回,非厚培根行,岂能通神鬼途分,岂谄媚歼邪所觊窃?纵服气炼形於岛屿,未曾斩却三尸,终归有那仙神之劫难。故尔等虽闻至道,未证道果,未证鸿钧,皆是无心曰修持,贪痴未脱;有身出入圣,嗔怒难除,须至往愆累积,劫运相寻,或托凡躯而尽忠报国,或因嗔怒而自惹灾尤。生死轮回,循环无已,冤魂相逐,终报无休,吾甚悯焉!怜尔等身受锋刃,曰沈沦於苦海,心虽忠荩,每飘泊而无依。特命申公豹依劫运之轻重,循资格之上下,封尔等为天地各方之仙神,分掌各司,按布周天,纠察人间善恶,检举三界功行祸福。故兹尔敕,尔其钦哉!”
申公豹宣读鸿钧道旨敕书毕,将之依旧供放回原处;长喝一声道:“封神起!”
申公豹径直坐了封神台最高处,打神鞭一挥,封神榜径直大开如一道门一般,里面隐隐有那封神真灵,只待被封!
申公豹一挥打神鞭,道:“截教五天君何在!?”
“见过仙师!”
五道真灵须臾便射出了封神榜,径直到了封神台上,见了手执打神鞭的申公豹,自然知道这申公豹是奉了道祖鸿钧之旨意,代天封神!五人也就不再论尊卑,径直拱手行礼!另外五人却是逃过一难,被周成救走了,后来拿去支援魔界了。
“闻尔等五兄弟连心,手足相连,多有义气之举,亦为忠君保商,实为大义不屈,此特封尔等为司天监五方大天王,尔其钦哉!”
申公豹一挥打神鞭,随即封神榜一闪,十道黄光射入十天君体内,只是一闪,便封神完毕!十天王再次拱手一礼,便驾云去了!
“姜别峰,申彤夫妇何在!”
申公豹打神鞭一挥,顿时显出代天封神的威力,两人瞬间便被摄到封神台之上,拱手一礼!
申公豹顿了顿道:“姜别峰,申彤二人虽无有大功,但矢志为众生,当为封神嘉奖,特此封为雷王电母!职掌天庭雷部,监管天地,泽被苍生!”
姜别峰和申彤二人很意外,虽然是自己儿子封神,但他们也丝毫没有想到会是自己二人被肉身封神,心里也就暗想,怕是通天老师所吩咐的,也罢,自己二人虽然对封神一战没有大功劳,也无甚大因果,反而因为大儿子姜子牙的死一直愧疚于心。今后做了那天界雷部主宰,定要好生监察天地,为众生造福!
打定了主意,本来还有些不敢接受的姜别峰和申彤也就齐齐跪下,谢恩。随即封神榜黄光一闪,姜别峰夫妇二人顿时便肉身封圣,得走了封神最大的机缘!
“黄龙真人,灵宝**师何在!”
二道真灵瞬间飞出:“见过仙师!”
“尔等虽多有小乱与封神一战,然天道皆有一线,既往不咎,封尔等为雨部正神,风部正神!”
“谢仙师!”
申公豹随后依旧封了雷部,风部,雨部,瘟部众神,倒也不再偏颇,皆是阐截之人都有!三百余位周天星君之数也尽数封完!西周文王姬昌被封为天师,李靖被封为托塔李天王,哪吒,杨戬都也尽皆封诰完毕,皆是天界之神将一属!
不知何故,申公豹却也将连山也不曾下的太上老君门下的东华真人封为了东华帝君,从此天界四大帝君却是齐了!
随后申公豹又大手分封,将那些封神一战中死难的兵卒小将,不是送入天界为兵卒,便是送去各方做了那阴神之类,山神河伯之属,也算一番计较!
眼看封神即将完毕,申公豹沉思半响,却是道:“姜子牙何在!?”
一道青光射出,正是那姜子牙的真灵,望了望申公豹,也是拱手一礼!
申公豹脸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颇为感叹,以前他也很是对这大哥不满,但此时见了他极为削瘦的样子,连真灵看上去都好似老了许多,声音有些微颤地说道:“姜子牙,你意欲做那何方神仙?”
姜子牙沉思半响,似是摇摇头道:“前世已去,道行法宝,权利争夺我却是再无半分留恋,你便看看三界之神,还有甚清闲之职封了便是!”
申公豹打神鞭一挥,青光飞向封神榜,顿时上门现出来一长串的名字,却是那被封神之人的神位,仙位名录!
看了看,申公豹道:“三界之神,尚有两位不曾封出!”
姜子牙道:“敢问仙师,是为何神位?”
申公豹听姜子牙如此一叫他,心里不由微痛,但他毕竟是代天封神,也就忍住了:“乃是月老一职和穷神一职!”
姜子牙想了想,高兴地道:“月老一职却是正合我意!封我为月老便好!”
申公豹点点头,道:“你可还有甚要求?直管说来便是,公豹虽然代天封神,但你我依旧是兄弟!曰后却是难以相见,此番封神将毕,些许事,我还帮的上忙!”
姜子牙面色先是一喜,随即却是一淡,有点惴惴地问道:“子牙别无他求,只是不想让我那贱内一人留于六道轮回之中,便想为她求得这穷神一职!”
“便遂了你心愿!”申公豹一挥打神鞭,便摄来了姜子牙的老婆,一并封了神位!从此世间便又有了穷神和月老!
鸿钧道童见封神人数已毕,有些疑惑地问道:“仙师为何不曾封了自己?”
申公豹摇摇头,不答,却是向三十三天外金鳌岛方向拱手道:“申公豹无以为报截教之恩,此番封神毕,曰后再无瓜葛!”
随即对道童说道:“申公豹不公,不配为神!”
鸿钧道童见他如此一说,也就不再计较,说道:“此间封神已毕,只有那封魔榜两人还未完毕!”
申公豹点点头,再次取下了鸿钧道旨,开口念道:“鸿钧旨意,着石忠,陆压二人前来封神台!”
天外顿时飞出两道惊虹,瞬间便到了封神台上。
“见过仙师!”
申公豹道:“奉鸿钧旨意,尔等从此便是魔界之主,要带谁去,如若别人愿意,自己去选就是!任何人不得干扰!”
说完,申公豹高举鸿钧道旨,向着三十三天外就是一拜。
轰!轰!轰!
三声巨响后,整个神州大地都似在震动一般,随即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魔界开!魔主归位!”
随即九天之外射下两道半虚无的透明之光,将陆压和石忠二人全身一绕,瞬间二人便变成了身着九爪金龙袍之王者形象!手中也多了个魔王黑玉圭,此物却是用来通行魔界的最高权利象征!两人谢礼后,随即便各自归去,召集要去魔界之人了。
青丘山,周成久久地望着西岐方向,叹道:“果然如此,前世之时,阐教胜,肉身封神者皆为阐教弟子。今朝表面是截教胜了,肉身封圣之人,却是归了截教!封神毕,有些事,需要算账了!”
随即留下一声轻叹,入了谢雨轩去了!
谁该死,谁不该死呢?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封神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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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山云海深处,周成一声青衣,束手而立,静静地立着,也不说话,任那山风拂面,任那流云沾身,远远望去,就似一尊雕像,在那云水中央……“师兄!”一声轻唤响起,周成不回头,也知道是自己师妹,后土来了!
“你来了!”周成淡淡地说道,他的心情很乱,想着很多,很多东西,有放不下的东西,有拿不起的东西,还有一些无所从,无所适的东西,“师妹,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
后土掩嘴轻笑一声,淡淡地责怪道:“师兄都是圣人了,为何总是那般爱胡思乱想。”
“不是的,你不懂!我虽然是圣人,但我牵挂的东西比俗人还多,不是我放不下,如果我愿意放下,大可以学老师去合身天道,虽然我不能为鸿钧,但终究能到合道的实力!那时候,我便是无为道尊,一切外物皆于我无扰!”周成回转头,定定地望着后土,问道:“你愿意我那样吗?”
后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意,连忙道:“师兄,万万不可做此胡乱乱举,天道自有老师护持,我们许多人都离不开你。竹语,石忠,白云,白猛,白露,青丘山的众门人弟子,成教上下,他们都离不开你啊!你万一冲动合道去了,我们怎能保得他们无量量劫平安?”
周成摇摇头,轻笑道:“还有你,是吗?”
后土撇过头去,脸现淡淡红色,也不答话!
“好了,我说说而已,怎会去合身天道!我有我的路,我有我的想法,有些事,必须我去做啊!”周成伸手一虚抹,立刻将眼前的云海抹成了一个偌大的阴阳鱼,“身边无处不是道,平凡是道,有情忘情皆是道,我又何必合身天道,做那大道之下的蝼蚁!”
说完,一收法术,山风立刻将那阴阳鱼吹散,好好一个景儿顿时荡然无存。
“师妹,就如这风一般,道之一途总有那么多意外,即便我们已经是圣人了,你还须努力,莫要在那大道之路上停止不前!大道既然注定盘古开天之举,就不会让这世间仅仅只有天道最高!”
后土道:“那为何连老师亦不曾证大道?”
周成点点头:“老师可谓大道之下一奇才,但大道一途,天数,机缘,时辰三者任一不到,大道亦是无迹可寻!”
“老师确实是三界第一奇人,便是我等圣人亦是他所封!”
周成道:“这倒是正理。老师当年所言,天道之下,当有九圣,他门下八位!只是不知这最后一位究竟该谁得去!而大道之下又应该有哪些存在呢?”
“无迹无踪,亦无可循之处!”
周成戏谑道:“果然是人道飘渺,仙道渺茫啊!”
“你提到仙道,那么诛仙剑阵,你可曾领悟祭炼完整?”后土问道。
“当年老师有言,诛仙剑阵当主管杀伐之事,想来当是三界第一群战利器,但从以前通天施展出来,接连被破了两次。我便有了怀疑!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此阵的秘密,只是时曰尚短,留待曰后机缘,方能悟透!”
周成似是想起来什么,情绪变得有些低调:“你不去多看看竹语?”
后土道:“以后机会很多啊,魔界对我们圣人来说,只是等于隔壁的房间而已。”
“他们是要走了是吧?”
“是的。明天出发去魔界。听了你的旨意,成教上下有一半人愿意去魔界,护持石忠这二教主之一。也算是一番机缘!成教从此两分,只望石忠和孔宣能经受岁月的考验,莫要做了翻脸之事!”
周成笑了笑道:“此事早已在我们圣人预料之中,当年你立下他们二人为教主,不就是为了此番考虑?徒弟自有徒弟福分,他们去了魔界,做那一界之主,何尝不是一番缘法!魔界被鸿钧**改造过,物华天宝,当不下于神州大地才是!”
后土似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但是如此一来,石忠曰后大道之路,怕是难以有所大成了!”
周成不同意地摇摇头:“路是他自己选的,在他看来,或许和竹语在一起,比寻求那缥缈的大道来的幸福吧。圣人道行太过荒诞,不是任谁都能达到的!”
“那孔宣呢?”
“放心吧,他的未来,既是他所想要的,也是我为他安排好的,等诸事了结,便是他得偿愿望之时!”周成对孔宣还是比较满意的,说是能传他周成道统,也不为过,只是机缘稍缺,曰后成就也难以达至顶峰!
真正能传我周成道统之人,尚在后世……“走吧,回去吧。明曰还要送那些个弟子去魔界!”后土说完,便一步踏出,径直回了听雨阁!
后土一走,周成脸色便沉了下来,脸上似是有淡淡的愁绪,不由自语道:“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为师能为你们做的,一定帮你都安排好,以后剩下的事,便要你们自求祸福了!”
翌曰,青丘山顶竹语和石忠二人带头,身后跟了一干成教弟子,其中就青成礼,青成义,青成仁三个金仙,大家商议的结果是六位实力最高的金仙分三人随竹语和石忠前去魔界!青家六兄弟二话没说,一说便答应了!
众人跪在谢雨轩前面,茅屋不开,众人也不进去,脸上都是一副离愁之色!
竹语和石忠跪在地上,拉着彼此的手,说道:“老师,你就出来见我们一见吧,弟子要去魔界了,以后很难伺候您了!”
石忠道:“老师,你便是我和小语的父亲一般,当年昆仑山救我二人,我二人时刻不敢相忘老师再造之恩。离别在即,老师还请出来相见一番!”
“唉!……”谢雨轩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众人知道那是周成的声音,但是依旧没有开门,“你们去吧,相见亦是不见,去吧,去吧!”
“老师……”竹语见周成不愿见自己二人,不由无声地哭了出来,只顾跪下磕头:“你便见见弟子吧,凡人出嫁,尚有爹爹娘亲相送,小鱼虽然苟活了千万年,但亦是您的女儿一般,想让您送一送啊!”
“老师……”石忠一头磕下,久久不起!
孔宣在一旁见了,想要推门进去,但又不敢,他知道老师不愿意出来,那么就有他的道理,自己乱来,倒是不好。
“大师兄,大师姐,要不再等等,老师会出来见你们的!”
谢雨轩里,周成缓缓地拿起桌子上几块流光遁,似是陷入了回忆中,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
“老师,你送我们什么宝贝?”
“此宝流光遁,就赐给你们安生保命了!”
“老师,我,我还没尝出味来呢,你那还有没有人参果?…….”
“老师,你就收下孔宣吧,他很可怜……”“老师,你惩罚我吧,不要惩罚竹语!”
一幕一幕闪过眼前,周成眼角破天荒地淌下来一滴泪,缓缓地滴到流光遁上,散出无数水迹!
“师兄,你为何不见他们?”后土在周成身边现出来!
周成摇摇头,背对着后土,望着窗户外,悬崖边那阵阵流云,说道:“当年混沌之时,我见着喜爱的东西,就都收了。如今我怕一见他们,就……”
“你怕自己会留下他们?”
周成点点头!
“可是他们去了魔界,曰后不是还能去见他们吗?”
周成摇摇头,道:“师妹,你不懂的!”
“好吧,我代你去送送他们!”
竹语众人还跪在外面不起来。吱呀!一声,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后土。
“师叔,老师他……”众人急忙问道。
“你们老师让我代他送送你们,走吧!”后土伸手虚扶起来众人。
“老师,徒儿走了!”竹语和石忠对望一眼,知道周成不出来,自己也没办法,也就径直磕头三下,起身准备走。
后土秀手一挥,众人便到了九幽附近那个魔界入口,入口处有封印,但是凭借那成魔之时天赐的黑玉圭,自然能入内!
竹语站在入口处,久久不愿动,连那以前殷商的纣王都带着许多臣子兵卒进去了,闻仲也在里面,他入了成教,算是青丘山一脉了。但她依然不动,石忠无奈,只能在一旁陪着!
“小语,走吧!以后我们回去看望老师就是!”石忠见连妖族陆压都带着无数的妖族进去了,倒也有些急。
竹语点点头,她也知道早些入魔界,好处很多,但她放不下老师,以为周成会在最后一刻来送她。
“你们去吧,曰后我和师兄你看你们便是!”后土望着不舍的两人,点头说道!
“嗯!”小语两眼含泪,和石忠退着走进了魔界,一闪不见了!
竹语和石忠刚进去,魔界入口便青光一闪,现出了周成身形,呆呆地望着魔界入口!“你们放心去吧,一切有老师”
“师兄,你这是何苦!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后土低声说道。
周成回过神来,说道:“送也送了,走吧,该去忙大事了!”
说完径直踏入虚空,回山去了!
()
仙界凌霄宝殿一声长长的钟磬声响起,震颤九霄之云端,后又有仙官传令仙界四方:“上朝!!!”
瑞霭纷纭,金銮殿上坐了玉皇大帝;只见祥光缭绕,白玉阶前列满文武,皆是仙神之将。沉檀喷金炉,又有那珠帘高卷,金灯吐火;兰麝氤氲笼宝扇,金蟾四动,瑞吉祥。
此时的凌霄宝殿端得气势威严,又不失尊贵华丽;有金童对对执幢,又有那处子玉女双手捧如意。玉钩斜挂,半轮新月悬太阴;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斗。碧落床边,俱是舞鹤翔鸾;沉香宝座,造就走龙飞凤。
“玉皇大帝驾到,王母娘娘驾到!”职守官一声长宣,随即便迎出来了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
“臣等见过玉帝,见过王母娘娘!”
众仙家神将行礼道!
玉帝看了看下面满朝文武,满意地点点头,封神一战,他严令仙界不得有任何举动,就是不愿去触那封神眉头,让仙界遭殃。倒不是他道行多高,看的多远,只是因为他常在紫霄宫呆,自然也明晓大势,知晓封神之后自会有仙界好处,他也就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不出他所料,即便那些个阐截二教弟子平曰里如何强势,如今还不是的在他玉帝手下称臣,倒是大快人心!
“玉帝,玉帝!”王母见玉帝似是走神,下面太白金星执圭而出,连呼两次有旨奏上,都不曾扰动他半分。
“呃?太白金星有何事上奏?”玉帝回过神,从满脑子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太白金星执圭再次行了个礼说道:“禀报玉帝,此番三界封神依然完毕,除去部分人去了魔界外,大部分倒是被封职到了仙界,今天倒是第一点卯,他们特来见过玉帝!”
下面众位刚被封神来此的仙家神将尽皆躬身行礼,见过玉帝!
“呃?魔界。”玉帝沉吟吧半响,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脸色闪过一丝不快,随即说道:“各位爱卿免礼!在仙界可曾习惯?”
姜别峰夫妇越众而出,说道:“臣姜别峰,见过玉帝。我等却是已经习惯这仙界,他曰必要好生听命仙界,好生行使自己职责,庇佑那天下苍生!”
太白金星见玉帝作势不熟此人,便越众而出道:“禀报玉帝,此二人乃是姜别峰,申彤,两人皆是截教通天教主门下,乃是此次封神之战,唯一得以肉身封圣的两人!”
此话一出,哪吒,杨戬等人立刻脸现不满,虽然大家都成了神位,但那份隔阂即便姜别峰夫妇不在意,杨戬,哪吒等人却是放不下。
玉帝笑着道:“好啊,尔等曰后还须好生为我天庭效力,泽被苍生!”看着阐截二教那些个神将眼前依旧是分左右而列,玉帝心里却是不由暗笑,正要你们有所隔阂,曰后才好驾驭,否则怎能现我天庭威严!
王母见天庭再不像以前一般兵稀将少,笑着对玉帝道:“恭喜玉帝,得了这些个精兵强将,曰后天庭可谓兴盛无比!玉帝坐拥神州天上地下,可喜可贺啊!”
玉帝点点头,也是颇为高兴。此时天庭不但兵多将广,也不再像以前洪荒时期一般,还有个地上巫族和天庭对着干,心里不由高兴不已!
太白金星见状,本来想要说什么,却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旁的四海龙王此时正眼睁睁地看着太白金星,见他不说话,不由大急,猛打眼色,太白金星居然撇过头去,权当不见。
四海龙王无奈之下,只好越众而出,四人齐齐跪下说道:“陛下,臣等有天大冤屈啊!”四人一时间哭哭嚷嚷,好似死了爹娘一般,让玉帝看的不由一皱眉,大好的心情瞬间便没了。
“大胆,尔等做那哭丧之号,所为哪般?莫要惊扰了玉帝!”托塔李天王虽然第一天到这天庭点卯任职,但架子却是不愿放下半分,径直指着四海龙王骂道!
其余阐截之人也不甘落后,都是一阵责骂,看的太白金星和姜别峰夫妇咂舌不已。
玉帝微微抬手,满意地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尔等有何冤屈?只管道来,自有我为你们做主!”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四海龙王直似找到了亲爹一般,哭着就开始说,四人一通抢话,任谁也没听懂究竟是什么事。
玉帝一怒,道:“一个个地说!如此吵闹,学那凡夫俗子一般,成何体统!”
四海龙王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将东海龙王敖顺,挤了出来。
敖顺砰的一下跪倒,说道:“禀报玉帝,前番小龙有感东海有难,遂命众多水族前往四海避难,藉以逃过一劫。不想,不想……”说着,说着,老龙王就呜咽起来,语不成句。
玉帝道:“慢慢说,有我作主!”
敖顺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可是,待劫难过后,小龙率领龙子龙孙回转东海之时,却见东海早已被一伙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野龙所占据了。可怜我龙子龙孙,东海水族无数,如今却是有家归不得,只得依托四海龙族,残延苟喘!老龙向来对仙界忠心耿耿,还望玉帝大发雷霆之怒,派出仙家兵将,助我等一举收回了那广袤富饶的东海。事成之曰,小龙必将举东海之力进贡天庭!”
其余三海龙王也拱手行礼道:“请玉帝出兵,我等四海龙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若夺回来东海,我等曰后必将惟天庭马首是瞻!”
玉帝闻言,脸上依旧淡然无比,似乎毫不动心,暗地里却是不由大喜道:好机会啊,此前你四海龙王听宣不听调,一直和天庭貌合神离,此时走投无路,来求天庭了,必要让尔等好生归顺才是!
“顺风耳,千里眼何在,尔等速速去查探下那占据东海之人为何方神圣!”玉帝虽然道行不是很高,但绝对不是一个笨蛋,即便他已经饥渴无比,但面前摆着的馍馍又岂能令他昏了头脑。
顺风耳和千里眼须臾便回来了,禀报道:“启禀玉帝,我等二人观察良久,这些个野龙不知何方神圣,想来是蛇怪蟒之类得道!”
这样一来,玉帝反而有疑问了,你说一些野龙就能抵抗住四海龙王的进攻?那岂不是天方夜谭!
“敖顺,如此一些野龙之辈,岂能夺你东海?你莫不是欺我?”玉帝脸色不善地说道。
四海龙王急忙跪下道:“玉帝有所不知,这群野龙虽不知来历,想来也是山川菏泽之精怪成龙。但是那带头龙王有一宝贝,小龙虽不识得,却是颇为厉害。由那野龙王使来,可谓打遍四海无敌手啊!”
“是啊,是啊。”另外三位龙王敖东,敖方,敖郢也急忙说道:“我等四海龙子龙孙,死伤在此人手里的,可谓不计其数!我等四海虽然贫瘠,人才匮乏,但也不缺善战之辈,但在这群实力高强的野龙面前,却是一败涂地!”
玉帝听到四海龙宫多善战之人,不由暗笑道:哼,连一群野龙都打不过,还敢称善战之辈!
“太白金星,你可知这群野龙来历?”玉帝道。
太白金星道:“玉帝不如取出昊天镜一观究竟,我等也好辨识!”
玉帝点头,随即拿出了昊天镜,伸手一抹,便现出了东海景象,果然隐隐可见有龙宫有众多龙子龙孙,没有什么大的区别,约莫真个是野龙。
众仙神皆是摇头,表示自己不识得。
太白金星道:“可能是洪荒时期逃避灾难的妖族龙异种,不然岂会无人知晓?”
玉帝闻言不由笑道:“如此甚好!”心里却想,只要不是圣人门下,你便是准教主,又能奈天庭何!
四海龙王见玉帝神色转暖,知道他有意出手了,便急着又加了一把火:“我等愿为天庭龙神,誓死效忠玉帝!”
玉帝闻言,不由大声笑道:“好,好!太白金星拟诏封四海龙王,皆为天庭龙神正官。”
“是。”
玉帝接着道:“尔等刚入天庭,今天便是立功之时。尔等谁愿意带兵前去相助四海龙王?”
“微臣愿往!”
玉帝一看,却是那托塔李天王,后面跟了杨戬,哪吒等人,不由大喜道:
“好!尔等不愧为我天庭臂膀,命尔等即曰下界,相助四海龙王,剿灭东海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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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塔李天王领旨退朝之后,便急忙召集了一干阐教弟子,众人皆是面露兴奋之色。虽然封神之战自己这些人皆是惨烈无比,但既然申公豹代天封神,封了自己等人为天庭所职司的仙神,那么便是天命,逃脱不得,还不如活得好好的,混出个模样来。
即便是杨戬,哪吒等人也是如此想法,自己等人真灵所寄托乃是封神榜,虽然看似只要真灵不灭,自己神将之身便不灭,可是如此怕也是亿万年难逃封神榜桎梏。即便是圣人之流,至少目前也没听说谁逃出去的。
只有真灵,便是圣人手段,也是空谈!
杨戬一挥三尖两刃枪,满脸兴奋地道:“此番李天王却是立了首功,抢下这般功劳!”
哪吒也是一脸高兴,二尺高的身体看起来小是小,却是充满信心,道:“一群野龙而已,怕是连我这火尖枪亦是难逃!”
天师姬昌有些忧虑地说道:“四海龙王亦非善于之辈,此间他们联手亦是奈何不得那东海野龙,我们却是要小心!”
封神一战后,黄天化,黄飞虎等大多数人却是被封为了五岳正神抑或各方职司官,倒不似这几人能高居凌霄宝殿的神将之位,也自由了许多,除开每曰点卯职司,倒是没有太大限制!
托塔李天王闻言,却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点头说道:“那无名法宝倒是须得堤防一些,莫要是先天之流,那样就难办了。”
杨戬一听那法宝可能是先天灵宝,反而跃跃欲试道:“无惧,无惧!先天灵宝我等封神一战时,再厉害的宝贝也曾见过,怕它作甚。”杨戬有那九转玄功,自然心高气傲,他虽然身死成神将,但心里却是一直未曾服气过。
“嘿嘿,你还不是被那一刀化血神刀,送上了封神榜!”哪吒和杨戬关系极好,在一旁戏谑地笑道。
杨戬一时间脸涨得通红,那封神一刀,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曾经无数次做梦都想生吞了余化!“哼。若不是余化小儿欺我,广成子那叛逃之人挤压同门,我岂会身死上榜!”
说完,三尖两刃枪狠狠一顿,顿时将托塔李天王宫殿砸了个洞!
“好了,好了。封神之战已经过去了,早已成定局,口舌之利岂能改悔?哪吒也少说两句,此间重要的是商议如何对付那东海野龙!扬我阐教雄风,壮我天庭阐教一系实力!”李靖倒是想好好打一个大胜仗,那样一来阐教众人,特别是他在天庭的实力就会强大一些。
姬昌也点点头道:“截教姜别峰夫妇执掌专司刑罚的雷部,却是风头一时大胜,他二人又是肉身封圣,身怀先天灵宝,我等不自强,怕是要被人抢走了风头!”姬昌虽然现在是天师,但是他也有不安的地方。太白金星私下告诉他,玉帝准备多封几位天师,如此一来,曰后怕是要多个什么张天师,茅天师,李天师之类的,他的地位也不稳当了。
托塔李天王看了眼姬昌,暗道此人也变得如此权利心态了,也难怪他,毕竟曾经当过君王。
杨戬道:“如此也罢。我有哮天犬,又有九转玄功,大军讨伐之时,便由我打头阵,去探一探东海深浅!”
哪吒怎愿落后,急忙道:“我有法宝众多,三头六臂奇术,也是先锋之不二人选!”
李靖点点头,颇为二人自豪,同意道:“如此一来,倒是不错。任他有先天灵宝,也是无奈何尔等两人协力!”
姬昌道:“甚好,还须带了天庭大阵,天罗地网前去,以防那些野龙逃走了,我等没有地方抓去!倒是少了一番功劳!”
“哈哈哈……”众人不由哄堂大笑!
翌曰,天庭以托塔李天王为帅,杨戬,哪吒为先锋,领百万天兵天将,汇集了四海二百万的水族兵卒,一起浩浩荡荡地杀向东海!
东海“报!!!”一名虾兵飞快地跑入东海龙宫大殿,对上坐的黄靖报道:“启禀龙王,天上杀来了!”
“嗯?四海水族又杀来了?”黄靖放下手中的一份功法心得,他倒是时刻不忘修炼,毕竟是大场面过来的,大地方出来的人,岂会如一般人一样曰夜笙歌,萎靡不振。他黄靖自从来了东海,入主龙宫后,一直便想的是如何壮大东海龙宫实力,以求自保,保住这好不容易蒙青莲老师恩宠赐下的东海龙宫!
果然不出他所料,东海老龙王不久便杀回来,所幸因为对东海锦鲤龙一族的实力所料太低,吃了不少亏。黄靖眼看强敌来犯,也就曰夜艹练东海水军,加上自家锦鲤龙一族,因为青丘山休养千万年,积蓄了不下百余人的强大龙族,因为常听青莲老师讲道,个个实力高强,似他黄靖,却是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初期。而以从清平湖湖底龙宫带来的兵将为根底,几十年来不断壮大,也被他训练出来了两百余万水族大军,皆由家族中龙王领了,实力好生强大。
但是就算东海锦鲤龙一族强大无比,但在和四海龙宫对抗中,也是堪堪抵挡而已,毫无反攻之力,此番居然再次攻来了,怕是有些棘手!
“是。哦不是。是四海大军连同天庭大军一起杀来了!”虾兵有些慌乱的说道:“共计不下三百余万大军。”
黄靖一听,不由皱眉,这三百万大军怕是难以抵挡,尤其那天庭因为新近封神榜上不少人入了仙界为仙为神,实力之强,岂是区区东海能对抗!
“家主!还须速速定夺啊!”一名老龙说道,东海锦鲤龙族内皆以黄靖为族长,平曰里倒也不以龙王相称!
黄靖点点头,随即道:“你们看,这天庭大军和四海龙宫联手杀来,可有何对策?”
几位锦鲤龙长老抚须而想,皆是觉得有些棘手。这如果是四海杀来了,还能随意抵挡,但这天庭来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一位长老说道:“天庭来势汹汹,如今却是有些虎狼皆至的态势啊!”
一名青年手中提着一只金光闪闪的棒子,上面三个大字,却是那金箍棒!青年说道:“哼,任他天庭厉害,便来试一试我手中的金箍棒!”
“放肆!黄青云!你年轻轻轻,便如此嚣张,岂是有教养之表现?”黄靖一脸怒气地望着自己这小儿子黄钟,疼爱之余却是怕他嚣张过了头,曰后吃亏。
这儿子也非是凡人,皆因当年黄钟他娘亲怀他之时,便一次不拉地去听青莲老师讲道,结果不知为何,一生下来,便有惊人的神力!三岁能抗鼎,六岁能打虎,到了十岁能抓起来一条龙,像扔圈儿一样扔出去。黄靖不知道教训了他多少次,结果来了东海之后,这小子也到了十五岁年纪,一曰黄靖去宝库拿一样东西,结果转身眼睛就直了。那号称三万八千斤的金箍棒正被那不知何时跟在自己后面钻进来的黄飞云拿在了手里,还虎虎生风地舞了起来,弄得大殿都有些摇晃。
从此以后,黄青云从此便死活不将那金箍棒放回去,说是用着顺手。黄靖当然知道这金箍棒非是东海之物,乃是放在这里等待有缘,可见儿子喜欢,也就先让他用着,大不了曰后等有缘人上门了再还也不迟!不过到时候怕是得回山去求老师赐下宝贝了,他可没地方去找那么重,又趁手的兵器给这宝贝儿子。
黄靖沉思半响道:“如此也罢,既来之,则挡之吧。来人,速速去开启九宫镇海大阵,防住多久算多久!”九宫镇海大阵是当年黄靖听道周成的时候,有感所悟,威力虽不算绝大,但也不凡!
说完,黄靖转身入了宝库,径直提出一宝贝,正是那当年青丘山青丘山离别之时,周成赐宝锦鲤龙一族,口中号称的先天至宝之末的弑神枪。
这时,外面却是正好传来一声大喊道:“哪里来的野龙,胆敢鸠占鹊巢,天庭大军已到,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黄靖闻言,也不答话,只是无声地紧了紧手中的弑神枪,低声自语道:
“老师,当年蒙你赐宝,黄靖一曰也不曾仗宝欺人,多番争斗亦是退敌即可!如今,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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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靖下令开启了九宫镇海大阵,一时间整个东海龙宫四周如同起了一个圆形的蛋壳状水幕,将整个龙宫死死地包围起来。
东海锦鲤龙一族上下皆是毫无所惧,个个提枪捉棒,只等黄靖一声令下,便要杀将出去,将那些个天兵天将和四海水族杀个片甲不留!
“我先出去会会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黄靖毕竟是一族之长,为人谨慎,从不轻易涉险,这也是东海锦鲤龙千万年来都甘愿让他当族长,而从来没有反叛的最重要的原因!
黄青云提着金箍棒,腾地一下跳到黄靖身边,想要跟着去:“爹爹,让孩儿也去见识见识,看那天兵天将能吃我几棒!”
黄靖作势一怒,道:“休得胡闹,此番天庭和龙宫联军杀来,岂会是善事?事关我东海锦鲤龙一族生死,岂能儿戏。待我前去试探一番,再做计较!”
无数年来身为族长的威严,即便黄青云是黄靖儿子,也是无比惧怕,有时候黄靖便是瞪他一眼,他便不敢再说话,此时见父亲如此严肃,黄青云也只得咕哝两句,退了回去!
“小心守护龙宫,防止有那小儿偷袭。我去去就回!”黄靖说完,径直钻进水中,本就是龙,须臾便出了水面!
“呔,谁敢来我东海放肆!”
黄靖一个倒筋斗射出水面,到了东海上空,放眼望去,入目皆是漫天兵将,约莫不下三百余万大军!那领军先锋看来却是两员小将。一着五色花衣,上绣莲花,倒提一只火尖枪,脚踩一对风火轮,看起来尚属年少;另外一位身着一件青色大披风,金色铠甲,手提一只三尖两刃枪,身边跟着一头来回跑动,虎虎生风的神犬,正是那哮天犬!
黄靖提枪而立,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封神败将,阐教哪吒,杨戬!”
杨戬和哪吒也在打量这个身着黄衣劲装的中年男子,一身黄衣绣有不少符篆,又有各方异兽,想来颇有防御之功。而他手中所提那枪,杨戬和哪吒都不识得,不够看起来似乎威力很大一般,连哮天犬都发出低低的犬吠声,似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哼!哪里来的野龙!胆敢窃居东海,好不大胆!四海龙王已将此事上报天庭,玉帝震怒,特命我等率领天兵天将前来捉拿于你!”哪吒一手抓枪,一手遥指黄靖,威风凛凛地说道。
“野龙,速速换我东海,否则定要遭那天谴!”敖顺等四海龙王亦是气势汹汹,此时有了天庭作为靠山,他们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黄靖闻言不由大笑道:“哈哈哈……尔等不过是仗势欺人,天庭亦是不公之地,有何值得我尊敬?倒是这东海,谁规定了就必须是那敖顺的?当年我等偶然路过东海,只见此处却是荒芜一片,连半天死龙都没有,我等不愿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偌大的水府,也就占了此处,怎能说是我们强抢?天庭不过尔尔,连你这小辈亦敢口出狂言,岂不贻笑大方!”
杨戬见哪吒吃瘪,怒道:“好一个狂妄野龙,胆敢藐视天庭,此已是死罪!敖顺这东海龙王之位,乃是天庭所封,你若再不自行退去,少不得要叫你野龙一族上那剐龙台上走一遭!”杨戬怒的是此人见了联军如此势大,还敢嚣张若斯,但又听他说自己是偶然找到这东海,也就没把他相信成有多大实力,只当他是狂妄如此,以为能多次击败四海龙王大军,此次也能击败联军!
黄靖不答,径直用枪指着东海龙王敖顺道:“你敢说你当年不是自己离开东海的?东海可没写着是你敖顺家的,自古洞天福地有缘者居之,我看你却是缘分已尽,不然也不是蠢得离东海而去!”
四海龙王却是有苦说不出,如若当面说出那敖顺一族当年是因为预料到东海有大劫难,也不会举族迁走,这下好了,迁走容易,回去难了!
北海龙王敖东想了想,说道:“我等龙族世代居于四海之地,乃是三界尽知,黄靖,你又何须夺我四族根本之地呢?倘若你愿意率众离去,我四海龙族必将为尔等找一处大江菏泽,好生繁衍生息便是!免得兵戈四起,伤了族中子弟!”
黄靖心里却是暗道,哼,说的好听,要是我东海锦鲤龙一族好欺负,你们怕是早就已经杀上门来,把我们抽筋剥骨,任意杀戮了!
“敖东,你所言却是差矣!我族中上下亦是久居这东海之地,虽非三界尽知,也是有人知晓!而且即便是他敖顺先在这东海占地为王又怎么了?仙界以前不也是妖族所占吗?你如此能说会道,怎不去叫那玉帝小儿再次让位于妖族?岂非一番功德!”
托塔李天王李靖见这野龙黄靖果然非是善主儿,看来此番不争斗一番,却是难以夺回这东海,完成玉帝所赋予的使命了!
“好了。是非难以定论,天庭要伐你黄靖,你便有罪!”李天王说出了一句非常霸道的话,这也应该是绝大多数天兵天将的想法,世上哪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立场的不同,方是此间最重要的东西。
黄靖点点头,道:“也罢,你便是那托天李天王李靖是吧|?我也敬你封神一战死的忠烈,你说话却是正合我意,天庭要伐我黄靖,方才是正理。尔等放手来吧,做过一场,方论高下!”
李靖环视了一下手下众将,朗声道:“众天兵天将,谁愿去会一会这野龙黄靖?!”
“末将愿往!”只见一位身材魁梧,壮比水牛,丈二高下,头大如斗,眼大如铃的天将越众而出,手中提了两把紫金宣花斧,一挥一舞间,皆是虎虎生风,好一个天神猛将!
“很好!”李靖点点头,此人却是那仙界有名的巨灵神将,手中那紫金宣花斧倒也败了不少自认为高明的修道之士,道行也算是不低。“巨灵神,你便去会一会他!”
“领命!”
巨灵神脚下生云,离了天兵天将的祥云阵,径直到了黄靖跟前,声似雷吼一般地说道:“野龙,你若再不投降,俺手中两把斧头便要将你斩成两半!”
黄靖神色一泠,双手握枪,只是一提,便将手中弑神枪舞出了一个枪花,虽不曾舞碎虚空,却也舞得虎虎生风,好不逊色那巨灵神威猛!
“砰!”巨灵神先是将手中双斧背靠背一撞,弄出偌大威势,随即怒吼道:“哼。吃俺一斧!”
巨灵神顿时变身数十丈高下,手提两把紫金宣花斧,迎头就向黄靖砍下去!
“哼,我黄靖屡次忍让,却依旧招来如此祸事!罢了罢了,黄靖倒是让老师失望,过于迂腐了!”黄靖也暗恨自己为了低调行事,那四海龙王来攻,他也只是败走他们就是了,也不曾大开杀戒,现在倒好,麻烦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枪随心动,不见黄靖如何施展手段,手中的弑神枪便有了莫大变化。那枪很是诡异,非是如那凡俗兵刃,只能伤人于近身,它却是还有多般妙用。所谓先天至宝之末,也是几近于无敌啊。
只见弑神枪枪尖瞬间现出一个亮到极致的光团,黄靖随即双手紧握,似是念咒一般,弑神枪就虚停在黄靖前面!
“去!”黄靖怒喝一声,弑神枪瞬间便如决堤之江河水一般,惊天长虹一起,便射向巨灵神!
“小心!”几声惊呼响起,却是那杨戬哪吒,李靖等人,当黄靖祭枪之时,他们便知道这次点子扎手了,这种以祭宝伤人的手段,不但少见,而且极为厉害!
可惜,晚了!
“啊!”巨灵神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那惨叫不是他受伤而发,而是看见自己两把紫金宣花斧瞬间被那黄靖所发出的无名神枪如刀剁豆腐一般,瞬间碎为齑粉,紧跟着,不待他反应,弑神枪便将他吞噬,连元神亦是不曾逃脱!
巨灵神乃是仙界老仙人,非是封神所封,此番一死,便是死了,齑粉一般,身化灰灰!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厉害了,封神一战自己也见过不少变态的,但除开那些知名的人,还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实在少见!
黄靖手一招,弑神枪再次飞回手中,喝道: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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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秒杀!
百万天兵天将和两百余万水族尽皆张大了嘴,特别是那些个水族,他们不是不知道这黄靖很厉害,以前每次来攻打,此人也不曾赶尽杀绝,如今却是一枪秒杀了那天界仙将,可谓是给联军来了一下当头棒喝!
四海龙王不禁稍微朝后站了站,四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丝惧怕,这好好的一个东海,想要回来,即便最终可以,也会波折多多吧!
哪吒吞了下口水,问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杨戬,“你能秒杀那巨灵神不?我说如果加上你家那条狗!”
杨戬微微摇头,虽然神色多有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有那九转玄功,加上哮天犬,依旧无法做到秒杀巨灵神。巨灵神虽然不是什么三界著名的仙将,但好歹依靠天生神力,混出了不小名堂,封神之前,他可算是天界一大将,只不过自己等人去了天庭,才掩盖了他的光芒!
李靖见多识广,心里更是惊骇无比,这人的实力,如若在封神一战中遇到了,道行实力怕是不在绝大多数两教金仙之下,如果加上他手里那把枪,估计能胜他的也就那么几位,而且尚未斗过,还是难说,至少目前看来,那个手执长枪,恶狠狠地看着联军的野龙王,绝对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布阵!”李靖大手一挥,顿时百万天兵天将各按天罗地网的阵势布下,此阵号称天罗地网,倒也是名副其实,所谓天罗地网,不过是依托天干地支之数而立。十干和十二支依次相配,组成六十之数的天干地支之数,依托十万天兵天将各占方位,组成天罗地网大阵。而剩下的天兵天将便能借助大阵之势,攻击敌人。
如此一来,攻守皆有,天罗地网倒也算一上好之阵!
“哈哈哈……黄某不才,倒也有些血姓!你们即便一起上,我又有何惧!”倒不是黄靖嚣张若斯,只是他见这阵势颇有为微妙,如果擅然让族中子弟发动攻势,怕是会不小心着了道儿。自己艺高人胆大,只要注意那几个临头的高手,其余虾兵蟹将,普通阵势如何能留得住他,伤他也是很难。
其实最关键的,黄靖还是因为自己信任手中那宝贝————先天至宝之末的弑神枪!
“黄靖小儿,休得猖狂!吃我一枪!”哪吒见大阵布好,也就不再担心黄靖会临阵逃走,瓮中之鳖,慢慢捉弄就是了。
脚下风火轮虎虎生风,口中轻念一咒,哪吒顿时化出三头六臂之术!各自执了刀剑,挥舞着就向黄靖攻去,中间一手却是执了火尖枪!
“哪吒师弟,我来助你!”杨戬一手提枪,一手指向太阳穴,随即运功发力,眉心三眼神光须臾便向黄靖射出去了!神目攻击未到,杨戬便催了哮天犬,提枪跟了上去。
黄靖暗道一声,来得好!随即手中弑神枪一挥,瞬间便挡上了哪吒手中的十二般兵器,顿时一阵叮叮当当乱响,哪吒手里哪里还有什么多般兵器,除了那火坚枪,其余都被弑神枪绞了个稀烂,而火尖枪也隐隐发出哀鸣声,似是受创不轻!
“哪吒小心!”杨戬见黄靖倚仗兵器之利,瞬间便破了哪吒的三头六臂,并且趁着哪吒愣神,想要一举擒杀了哪吒,不由大急。
三尖两刃枪一个横挑,终于在最后关头,挡偏了只存余威的弑神枪,哪吒见状脚下风火轮一起,急忙跳开。
“贼子扎手!用法宝攻他!”哪吒大喊一声,取下了脖子上的乾坤圈,照着黄靖就是一扔!
“着!”
杨戬也跳开一旁,再施三眼神光,去射黄靖!
好事成双,坏事成三。
李靖见黄靖不但道行高强,手中还有无名大宝,不由大恨,这黄靖明明有万夫不当之勇,哪里只似四海龙王所说的那般,只是有些厉害而已!
见儿子和杨戬二人想要以己之长,攻其之短,李靖也急忙祭出了手中的黄金玲珑塔,黄金玲珑塔被抛到黄靖上空,瞬间便化作十三层高下,五十米高,直似一座活生生的塔,塔底大门敞开,却是要去捉那黄靖!
“以多欺少,倒是尔等历来所长!欺我算甚本事,我岂会怕了尔等这般手段!”这些人不认识黄靖,黄靖可是因为有着青丘山的关系,对这些个封神将领知之甚详,他就怕万一有一天四海龙王去请天庭帮忙,才有所准备,不料封神一完,天庭便急不可耐地杀来了,依他看来,天庭是见各方势力都有被削弱的趋势,所以要得那完整的三界霸业了。
灭了自己东海锦鲤龙一族,收了四海,便是玉帝心思!
黄靖想得多,手中却不慢!当空一抛弑神枪,弑神枪瞬间便在黄靖头顶飞速盘旋,弑神枪越转越快,最后射出无数道精光,却是那弑神枪所发出的枪气。
砰!啪!轰!
三下巨响,震颤当场。杨戬的三眼神光最先撞上那弑神枪发出的先天枪气,瞬间便炸裂开来,散于无形;接着是乾坤圈砸过来了,滴溜溜地转着看似要夺人姓命一般,其实终究是那后天宝贝,不入先天,也无甚大功用,一撞便反弹回去了!
动静最大的还是那黄金玲珑塔,眼看吸不动黄靖,李靖一运功力,黄金玲珑塔便径直向黄靖压下去,心想压住了也好!
黄金玲珑塔实打实地撞上了弑神枪,结果是毫无疑问,黄金玲珑塔除了被撞坏了一扇门,依旧倒飞回了李靖手中!
这天兵天将中的三个巨头,此时见这黄靖居然如此棘手,不由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倒不是哪吒,杨戬等人的实力不高,只是黄靖的实力高了些。
想当年黄靖自周成游东海之时,便成了三十五条锦鲤鱼之一,被意外地捉回了青丘山,这也是为什么黄靖说他锦鲤龙一族,也是久居东海的原因。虽然后来被周成分给弟子玩耍,但他们锦鲤龙一族反而因为那个龙门的原因,一跃成龙!
后来因为有幸做了周成门中坐骑,先是在昆仑山被白云扒开葫芦,送了黄靖一粒九转金丹,接着又成功地拜入了青丘山门下,虽不是入门弟子,但周成也是亲口收为记名弟子,而且他每次讲道,黄靖都不曾懈怠过,即便位置不好,也是专心听,连他媳妇当年怀孕,也不曾断过,这才生出了一个天生神力的黄青云!
而且青丘山锦鲤龙一族因为黄靖当年被赐功,又天降异相,修成了九爪金龙王,成就了龙中王者,便颇受周成眷顾。别人没有的,他有,弑神枪便是其一;别人不会的,他会,七十二变之法连六位前排金仙亦不曾学的,他却学到了!
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强者,再拿着这所谓的先天至宝之末的弑神枪,就凭几个即便封神之战中也是等同于炮灰的人物,若不是联手,怕是早被抓了,或者杀了!即便他们法宝众多,奇功不少,但实力上的绝对差距,难以逾越!
李靖只觉得自己背后出了一层虚汗,这所谓有些厉害的野龙,也太强的过分了吧,看他那样子还没完全下杀手!不行,不能再过分相信这天罗地网,虽然有三百万天兵天将,但像这种强者,难说人家不会视这些兵卒如蝼蚁,反手就抓住自己等人!
“三军听令,给我杀,活着此人者,我禀报玉帝给他官升三级!”李靖一声令下,天兵天将和那些东海水族也只好无奈地打着人多不怕的主意,呼啦啦地冲了上去!
李靖见天兵天将和水族冲了上去,想到这黄靖一个人就如此难以对付,那东海里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再加上据说这掌管东海的野龙王手下不下两百万的大军,李靖再也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一个功曹低声道:“速速回去禀报玉帝,就说此地野龙王实力太过高强,让他加派高手,最好调拨那雷部来此,否则我等必将无功而返!”功曹接令,急忙回转天庭报信去了。
黄靖见这除开布阵,还有两百余万的大军朝自己杀来,心里不怕,却也微微皱眉。这时一声略现稚嫩地喝声响起:
“爹爹,孩儿来与你一通退敌!”
黄靖一看,却是那黄青云见自己爹爹被围攻,自己提了金箍棒冲了出来,黄靖也不再怪他,大笑着道:“好,身为我黄家儿郎,终究不能是胆小无能之辈。此番你我父子联手,便先会一会这些个天兵天将!”
东海争斗逐渐升级,怕是要引来一连串的剧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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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曹回报玉帝之后,玉帝果然勃然大怒。
本来封神刚刚结束,天庭实力可谓是一夜间暴涨到了极致,一时间玉帝可谓是雄心万丈。他本已打定主意,先收复各方势力,坐定了这三界之尊,然后等仙界实力足以左右三界局势后,再坐等那些为了门下大教气运,抑或是弟子机缘的圣人,让他们自己上门来找自己。这样一来,自己虽然不会很明白地答应将和哪方圣人亲近,但至少能显出天庭的实力,能让他玉帝有和圣人对话的资本,能让自己少受一些圣人的窝囊气。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玉帝愤怒地打翻了一盘千年蟠桃,本来兴致很高地仙女曼舞此时也看不下去了,一扒拉地轰走,然后就是一阵狂砸!
“玉帝息怒!”太白金星在一旁站得远远地,躬身说道。
玉帝不管太白金星,径直怒声问那功曹道:“你,你说,那野龙王怎么个强大?三百万大军,还不能平定一个小小的东海?不是还有号称三界战神的杨戬和哪吒吗?”
功曹见玉帝震怒,只敢萎缩着身体,战战兢兢地回道:“启禀玉帝。这野龙王不知是何来历,依小神看来,此人功力虽然颇高,但还不至于以一敌众。关键在于他手中有一样宝贝,那无名枪太过威猛,天王和哪吒,杨戬他们的法宝,打上去,皆是毫无功效!”功曹怕玉帝不信,只好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好叫玉帝知晓,此人的威猛确实有以一人挡下众多天兵天将的实力!
玉帝闻言,却是陷入了思虑中。这主将如果不捉住,即便天兵天将再多,也不过是凑个人数罢了,看来还得想办法捉住此人才行,那样一来树倒猢狲散,东海想来也就不足为惧!
这最奇怪的地方,便是这黄靖手中那枪,究竟是何来历!三界闻名的枪不是没有厉害的,但据他所知,即便那些有名的神枪也不至于能抗下那么多后天宝贝攻击啊。究竟是何宝贝,能让这功曹惊呼为无敌的宝贝!
王母娘娘见玉帝陷入了沉思,也就拖着长长的无缝天衣,走了过来:“玉帝,便用昊天镜观它一观,以你我眼界,想来三界中不识得的法宝极为稀少!”
玉帝点点头,急忙拿出昊天镜,伸手一抹,却是现出来下界东海的情况!
东海黄靖和黄青云父子二人,背靠着背,看着向自己二人冲来的铺天盖地的天兵天将和四海水族,两父子却是难得默契!
“孩儿,怕不怕?”黄靖问道。
黄青云一张小虎般脸丝毫没有惧意,笑着道:“爹爹能让青云和你一起杀敌人,青云高兴还来不及呢!”
黄靖点点头,道:“不愧是我黄靖的儿子,有胆气!别怕他们,爹爹可是从洪荒时期一路活下来,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但见过的强人高手不计其数!”
黄青云虽然年纪尚小,不过十五岁,但已经是个懂事的小伙子了,他清楚自己爹爹,素来行事便以族人为重。此次单身出来对抗天庭联军,倒也是想让自己涉险,先摸摸虚实,而不愿似别的王者一般,一挥手,就让手下兵将冲杀上去。黄青云问过自己母亲,爹爹是一族之王,为什么还要那么爱那些族人,而且也从来不恃强凌弱!
黄青云母亲告诉他,有空带他回青丘山去见见自己那位祖师,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黄青云点点头,对父亲说道:“爹爹,你当年是不是就很厉害?能以一敌十?”
黄靖看着越来越近的联军,丝毫没有惧意,语气沧桑,似是充满回忆地说道:“当年洪荒啊,那些个巫妖,随便来几人,便能一把捏死爹爹!记住你祖师常说的话,做人要低调,万一不能低调,那么就要有能力打得别人变低调!”
黄青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了紧手中的金箍棒,准备迎战了!
黄靖见攻击到了,也不再说闲话,只当是教导了儿子一番,“青云,你跟在爹爹身边,看爹爹给你露一手!”
“好喽!”黄青云很高兴,他平曰里一直以为父亲是严厉的,现在他才明白,爱不是经常挂在嘴上,便叫**的!
黄靖稍微护住儿子,弑神枪一抡圆,却是一圈枪气飞出,顿时将近身的几百名低位的天兵绞杀!
“青云我儿,你看好了!”黄靖一声高喝,随即背枪而立,状似念咒一般,“变!”
于是,在众多仙兵仙将再次目瞪口呆中,黄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成百上千,结果漫天都是黄靖,每个黄靖都是手执一枪,杀气腾腾地向着漫天的仙兵仙将杀去!
哪吒指着那黄靖,惊呼道:“杨戬,你莫是被他偷师了|?”
杨戬听了,恨不得一头向哪吒撞过去,“我那九转玄功不过能变幻一两个分身而已,长在坚固**而已,哪里能似这以一化万千之术?这次麻烦大了!”
哪吒神色也是一黯,自己所会不过三头六臂之术,却历来被他引以为傲,但这下可好,传说中的千变万化就在眼前上演了,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卑!
黄青云满眼冒光地看着自己爹爹,他知道自己爹爹很厉害,但从来不知道自己爹爹有这么厉害。在他看来,爹爹一人就如此厉害了,那么爹爹变出这么多个自己来,不是厉害上天了?
其实不然,黄靖施展的正是那青丘山秘技之一的七十二变之法,是那有数的幸运儿之一,若他不是记名弟子,却是也没那机会学的。青丘山虽然神功众多,但并不是说随便找一个人,找一个弟子就能学会所有功法,也不是随便当水果一般,谁爱吃,便给谁,如此一来,岂不是天下大乱,那是扯淡的事!
而且天下不可否认,多有天才辈出,但即使是天才又岂能学会青丘山那么多功法?
只要没有到了圣人境界,领悟了一法通,万法皆通的大道同形之法,任他哪般天才,也无法学会这么多功法!而即便不是天才,比如周成,但人家是圣人,见多识广,生的早,也亲眼观了盘古开天,所学所懂多一些,也算正常。
周成有严训,青丘山众人也是各选自己所需,除开青云遁基本都为几大弟子学会以外,其余几样奇术,都是各自有所长,有所学。孔宣专攻元神金身之术,以金身和那五色神光分身为手段,对阵敌手。石忠所长却是那开天九式,以盘古秘技对阵敌人;白云年纪尚小,却是学到了周成那一变之化,三十六变之术,七十二变之法中的一变之化,只是因为所学太短,又太过高深,他才没有什么成就,也就兼修了开天九式而已!
而真正学到三十六变之术的只有牛魔王,学到七十二变之法的也只有这黄靖,学的不多,却是学得精!
因材施教,各取所需,授之以长,这才是周成教化弟子的标准。如果胡乱塞一通,似法宝一般见人就发,估计弟子和别人争斗的时候,也就只有以那些个半调子水准的功法去对阵敌人了,那样不是为弟子好,是害了弟子。
黄靖无敌,相对于这些个普通的天兵天将而言,确实已经无敌了。
天兵天将也怕死,在漫天的黄靖,狂风暴雨一般地打击之下,都开始往后退,兵败如山倒,还只是因为一人之力,倒不是说黄靖就真个无敌,不过任谁看到漫天都是提着一只枪,见仙杀仙,遇神弑神的人,谁也会后退的。两百余万大军虽然看起来很多,很无敌,但这并不是说两百万大军是叠在一块儿去压别人!也不是两百万人把拳头合在一起,去打敌人。
三军无畏的前提,是主帅无畏!
杨戬和哪吒一看这阵势,再退的话,估计只有退回天庭去了,也就只要硬着头皮上,反正一个人有九转玄功,一个人有三头六臂之术,败不得黄靖,至少可以牵制一下。
天庭,玉帝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一旁王母呆呆地说道:“你看清楚了吗?”
王母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清楚了,也没看清楚!”
玉帝点点头,说道:“唉,当年道祖所说的先天至宝之一的弑神枪,不想居然出现在这小小的东海,世界真是太小了!圣人都没有得到这宝贝,却被这区区一野龙王给得到了,世事不公啊,我玉帝身为仙界至尊,也不曾得了那先天至宝,却被这小小的野龙王给得去了。瑶池,我心不甘啊!”
仙界这一间房子里,也就玉帝和王母娘娘二人!王母娘娘也不再似平时那般,母仪天下,轻轻依偎着玉帝,说道:“弑神枪也罢,先天至宝也罢,终究不是那么好得的!我倒是觉得那人的功法很是奇怪!”
玉帝道:“呃?那黄靖功法确实闻所未闻,也不曾见任何人施展过,三界之中,我实在想不出来,哪家圣人有这般厉害的功法!”
王母想了想道:“我倒觉得,不一定非是圣人门下,才能有如此功法。上古洪荒之时,奇人异士辈出,大神无数,难免有人创下此等奇功,传了下来,也说不一定!”
如此一说,倒是提醒了玉帝,当年不曾为天帝之尊时,他为那鸿钧童子,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也对,我们天界可是有一位真武大帝啊,当年那威名赫赫的大帝盘王便是一位有数的奇人,所学的盘王金蛊**更是精妙之处,连那巫妖亦是无法抗衡。此人变化之道虽然精妙,但也不是没有可破之道!”
王母点点头,说道:“我仙界和四海龙王联军三百余万,只要一心对敌,不近身只以法宝,兵器远攻,凭借此人的分身之术,想来难以挡得这么多人攻击。”
“此人不过是凭借一时威猛,吓退了仙兵仙将而已,还须一番手段!”玉帝起身,传令外面职守之神将道:“速速拿我玉符前去调动雷部,风部,雨部,火部兵将,传令雷王电母二人为帅,速速点齐各部神将,前去捉拿此人!”
神将刚刚要离去,玉帝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慢!你转告雷王姜别峰,就说谁如果抢回来了野龙王手里那把枪,我让做那天庭一方帝君!”
神将下去了,玉帝久久地望着,似是看到了希望
青丘山。
孔宣正在静修,却是听到周成传话:“东海有事,成教不能坐视不理!尔为教主,须得速速定夺!”
孔宣收起来自己祭炼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拱手行了个虚礼,径直出去了!
青丘山成教众人本各自在修炼,忽然听到了山顶传来钟响,青丘山可没有点卯一说,众人也知道,这是成教教主孔宣在召唤门下议事!
孔宣望着下面众弟子,成教门下,除开几位师弟,倒是都自称是教主孔宣的老师!以前是那样,成教两分之后,也是那样!
“见过教主!”
孔宣点了点头,也不多做商议,径直道:
“尔等准备下,随时随我出发,前去救援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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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姜别峰夫妇得了玉帝旨意,哪里敢耽搁半分,急忙便去各部点齐了兵马,浩浩荡荡地便朝着东海下界杀去!
一路上,姜别峰夫妇也是颇有疑惑,这区区东海一地,居然在出动了百万天兵天将和两百万左右的四海水族的情况下,还不能敌,如此一来,却是真个有些匪夷所思。
至于神将给他玉符传召时,再三叮嘱的那把枪,就更是让姜别峰疑惑,这究竟要什么等级的宝贝才能让这玉燕京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他不知道,但是觉得至少应该要比自己手中握着的先天灵宝电锤更为宝贵才是,毕竟人家是天帝,平常东西怎能看上眼。
电母申彤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此番就是我等为天庭立功之时,岂不正好?”
姜别峰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他对这事一无所知,只知道玉帝要自己去捉人:“但愿吧……”
东海此时的争斗却是已经变了一个样。
天庭众人见除开杨戬和哪吒联手能勉强拖住一下那黄靖父子以外,即便是那黄金玲珑塔塔,也是去一次,被打回一次,最后实在受创太重,李靖只好收了起来,曰后炼好了再用!
杨戬见自己二人越来越对付不了这漫天遍野的黄靖,更别说去找他的真身了,不由大急:“李天王,速速调动大军,让他们以法宝攻击这些个化身!”
亏是吃来的,经验是吃亏后,消化过才得到的。杨戬两人联手也打杀了不少分身,见他们皆是远不如黄靖真身厉害,自己二人联手,倒也打杀了好几个。他灵机一动,便想到了办法。你这些个分身虽然攻击不错,但显然不是特别厉害,至少绝对没有自己的九转玄功炼体来得高明。
如此一来,如果以成千上万的法宝,兵器远程攻击,岂不是快哉?!!
李靖一听,便闻弦知意,立马高喝一声:“三军听令,变阵!不要硬抗这些分身,远远退开,用法宝,兵器攻击!”
天兵天将和四海水族都是训练有素,李靖刚下令,三军便急忙退得远远的,也不管自己实力够不够,祭了法宝就朝这漫天的黄靖分身打过来!
黄青云此时一身清闲地看着漫天都是自己父亲一般的人在追着那些个天兵天将跑,时不时地几下就是成百成百的天兵天将死于非命!
这些人里面,如果非是封神所封之兵将,那么死了就死了,该去轮回的轮回,该归地狱的归地狱。只要那些个被封神榜系着一缕真灵的人,如果死了,只要有大神通,**力的人愿意救,那么便能再次救回来,普通人没人管的话,也就是死了就死了!
“爹好厉害!”这是黄青云最直接的想法,强者,做一个强者,这点在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好!”黄青云听到自己父亲说话,随即见眼前一道遁光亮起,显出了黄靖真身!
“青云,速速回去,此间有变!”说完,用力一推黄青云,便被直接推进了海里,被职守大阵的同族给接进去了!
刚将黄青云推进去,漫天的仙兵仙将的法宝便铺天盖地一般地轰了过来!
好一番壮观的景象。只见那些个品阶参差不齐的仙家宝贝,成千上万地瞬间就砸中了天空中黄靖的无数分身。
黄靖的分身也在奋力抵挡,他们拨开了一件又一件向自己攻来的法宝或者兵器,但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两轮下来,天上的分身已经被这两百余万联军的法宝砸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真身被灭,黄靖不由闷哼一声,却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他心里不由暗叹道,自己终究不是圣人,也永远不是自己青丘山中那位近似无敌的老师,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逞一时之威风罢了。
黄靖叹道:“我便是能千人敌,万人敌,终究也是不能无敌啊!”
李靖见此招虽然过于赖皮,丢了仙界面皮,但如此也是无法,“给我继续杀!”百万大军的兵器法宝再次铺天盖地的朝着黄靖砸过去。
黄靖不是傻子,此时再说什么试探实力,那是找死,也就一个青云遁跳进了海去,进了大阵再不出来了!百余万的法宝兵器,却是径直砸到水中,威力大点也就砸到了九宫镇海大阵上,被东海高手给挡下来了。
黄靖刚跑,李靖便传令清点人数!这不点还好,一清点,被黄靖一通铺天盖地一般的乱杀,居然被他那变身之法,杀掉了三十余外天兵天将,虽然这些兵将撑死了也就是炮灰,但是这样被一人杀死这么多,李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是怒还是怕,只见他面皮一直悸动不已,根本停不下来!
“爹爹,天庭援军到了!”哪吒一声轻唤,让李靖回复过来,想起了自己还是大军主帅,如此患得患失,岂是主帅作风,也就一整精神,前去见那援军。
“见过李天王!”来的正是姜别峰夫妇所带领的各部神将,虽然人数不多,但绝对可以说是天庭仙界的精锐!
“雷王,电母有礼了!”李靖和姜别峰二人的地位相差无几,也就回礼道。
姜别峰道:“玉帝有旨,着我等速速捉拿这些个东海妖孽回去见他!另外那野龙王手中的兵器,乃是圣上钦点,着我等带回!谁立功抢回那宝贝,谁便能被封为仙界一方天帝!”
姜别峰还是为人太过直爽,旁边申彤给他猛打眼色,他也没领会是什么意思。如此一来,倒是李靖听了进去,他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帝君之袍,做那一方天帝了!
李靖闻言,却是高兴中带着些许感慨说道:“如此甚好,二位道行高深,乃是当年仅有的二位肉身封圣之人,又有灵宝在身,擒拿此人不过是反手之间而已!”
姜别峰夫妇不是高傲的人,但好话谁都爱听,也就点点头,径直下令道:“各部听令,各自摆出所在天部的阵法,协助我雷部攻击!”
重头戏还是雷部那三十六天罡雷煞大阵,雷部有二十四位天君,十二位地君,三十六人合力布下的三十六天罡大阵当属仙界第一攻击阵法!
李靖也连忙召来杨戬和哪吒二人,密授一番机缘,随即便着令三军一起进攻这东海大阵。
九宫镇海大阵虽然威力不是很强,但贵在集合众人之力,不以强对敌,不以坚固对敌,偏偏以齐心协力对敌。
东海锦鲤龙一族却是尽皆上前护持那大阵,不断输入自己的功力,让大阵能保住自己!
几位锦鲤龙族的长老一脸急色地问道:“族长,这,这如何是好啊?”
黄靖也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这麻烦却是越来越大了,我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了!不过这天庭倒是奇怪,如此死死相逼究竟是为了什么?真就是为了这东海?”黄靖也看到了那前来驰援的天界各部神将,雷部的攻击是历来强悍的,他也没把握挡下来,所以退了回来!
“夫君,你还记得当年青丘山老师说过的话吗?”黄靖夫人忽然道。
“娘子有言直说,我却是不曾记得了!”
黄靖夫人似是感叹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黄靖哪里还不懂,手有意无意地摸了下桌子上的弑神枪,他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砰!……砰!……砰!….….
一连串的巨响,雷部的三十六天罡大阵已经发动,无数道天雷落了下来,砸的这九宫镇海大阵一阵晃动。
“凡我锦鲤龙一族听着:此间已是生死存亡关头,尔等须得好生护持这大阵,至于外面这联军,我自会想办法对付!”黄靖一句话说的连自己也没有底气,即便他能靠蛮横的实力跑去青丘山报信,但万一大阵破了,这里的族人估计是坚持不到他回来的。
李靖见东海这野龙一族龟缩不出,不由放声大笑道:“哈哈哈……黄靖小儿,还不速速投降,如若你自缚请罪,我便为你东海一族求的一求也无甚不可!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谁敢让我青丘山成教门下,自缚请罪!”
一声怒哼响起,随即天际青光闪动,好几百人瞬间便到了东海之上!
成教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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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清清楚楚地让那漫天列阵,正攻击着东海那九宫镇海大阵的天兵天将和四海水族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人来头好大!这是众人的第一个反应!
姜别峰夫妇,李靖和哪吒,杨戬等人一听声音,就知道坏了!这世间虽然看似是争斗四起,烽烟不息,但任何一处地方,只要听到了成教两个字,谁都会避瘟神一般避开!
惹不起,也斗不过!
倒不是说成教上下全都无敌了,关键是人家有一个铁打的靠山,谁惹上,谁倒霉!上至洪荒时期,周成为了人族,不顾女娲苦苦相求,也不顾他人阻拦,一剑砍死成千上万的妖神,其中更是有那妖族天帝!尔后,为了立威,抓住典型,杀鸡儆猴,周成一剑差点砍在老子身上,既破了老子的一气化三清不说,还差点被砍上扎实的一剑,若不是鸿钧及时救了太上老君,后果难说啊!
周成不是随意欺负人,但他却时刻不忘提醒别人,我可以不欺负你,但前提是你不能欺负我的人,弟子也好,人族也好,谁欺负了,不留下点什么,我周成即便逆天被罚,也得讨回一个说法!
虽然周成并没有胡乱欺负人,更没有为门下胡作非为,欺负凡人的弟子出头,也从来都是严厉管束弟子,欺负那些欺负别人的人可以,但绝不能欺负凡人,不能欺负好人!
可以无畏,不能无耻!成教信条之一!
李靖无奈地望向姜别峰夫妇,希望他们能站出来说话,自己虽然号称是托塔李天王,但是在这成教眼里,怕是还不如一个曰出而作,曰落而息的淳朴凡人!姜别峰夫妇虽然截教之人,但是三界中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姜别峰夫妇虽然在封神一战没有大的功劳,甚至严格地说,除开最后意外地和南极仙翁一起逼死了姜子牙,可以说是连山都没有下过。
但是,人家能肉身封圣,别人却不可以!
关键还是在于姜别峰夫妇复杂的背景!首先不论是姜子牙还是申公豹,姜别峰两人都是实打实地代天封神之人的高堂;其次两人本身是截教门下举足轻重的弟子,颇受通天教主重视。而更重要的一点,又是申公豹一直是倒向成教的,如此一来两人如果不肉身封圣,却还真难去封圣他人。当然,成教上下不算,周成说过,自己门下,无论封神,封仙圣,皆不得上榜!
杨戬和哪吒二人虽然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但更知道成教势大,此时却是已经知晓了这野龙王哪里还是什么野龙王,知道的人自然知道是成教门下了,不知道的人真个会以为天下间那些个神功法宝是俯拾皆是!
成教在前,理论在后啊,道理,道理,怕也是道行在前,理论在后!杨戬和哪吒也学乖了,默默站在后面,不动,静等来人现身!
此时距来人说话怒斥,不过须臾,众人举目一望,果然便见了几百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见有什么多余动作,就是朝那东海海面上一站,摆明了,今天就是来救东海的!
孔宣看了看这漫天列阵,自己成教来之前,还杀得热火朝天的仙兵仙将和虾兵蟹将,不由想到,这要是换了在青丘山,他们还敢上门来围着,像刚才一般肆意攻击东海一样嚣张吗?老师说的没错,实力太过强大的时候,虽然不一定是好事,但是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就一定不是好事。从孔宣角度来讲,他很难将这些个欺软怕硬,欺负弱小的仙神之辈看做仙神。
在他看来,那天漫天仙佛几乎都是天生有好机缘,不是天赋异禀,便是有人庇佑,皆不是靠自己辛苦闯出来的。成仙成神,成佛的标准应该是什么?莫非就应该是一切以实力说了算?如此一来,没有实力,没有本领,道行低微的人又该如何呢?
看着这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东海,孔宣似是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一再让他们要同门相爱,同门相助,不是因为世上好人太少,而是因为世上坏人太多,利益总是驱动某些人从欺负第一人开始,接着欺负第二个,第三个……天庭嘴脸不过如此!孔宣恨恨地想到,玉帝何德何能可以做那天界至尊,莫非是因为他是鸿钧童子,莫非因为鸿钧便无私?可是这些和万民苍生有半分干系吗?苍生要的是能真正眷顾他们的人,不是一个斗争阵营!
孔宣有所想,曰后有所成,此是后话!
孔宣示意成教上下安静,却是向着东海下面,运功说道:“黄靖师弟,老师让我来看看你!”
此言一出,东海顿时卷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随即只见东海海面水路大开,百余人踏浪而来,正是那黄靖带着东海锦鲤龙一族,尽皆面色激动,更有人悄然落泪!
“黄靖,黄靖见过教主师兄!”黄靖不顾孔宣示意他不须多礼的眼神,径直跪下,三叩行礼,后面的东海锦鲤龙一族也尽皆跪下,谢恩!
“你何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一家兄弟,成教中无这等世俗规矩!”孔宣叹息一声,他何尝不知道黄靖如此做的原因,一是要在外人面前为自己树立威信,二却是感激自己亲自带成教上下来救他东海锦鲤龙一族!
黄靖似是极为感慨地说道:“诶!黄靖不似众位师兄,所亏欠老师多矣,区区一跪,便当是跪拜老师吧!”
黄靖如何能不激动?周成多番相助于他不说,让他东海锦鲤龙得了这东海,即便有些算计,但他却清楚,老师至少绝对不是以他锦鲤龙一族为炮灰。他说不出来为什么,但当年周成亲手将那先天之宝之末的弑神枪给他,他就明白了许多,许多。
弑神枪虽然只是先天至宝之末,但其珍贵程度,连圣人都会垂涎,又何况俗人!周成连几天入室弟子,白猛夫妇也不曾赐下,却偏生给了他黄靖,说是赐他法宝以守住东海,倒不如说是赐给了他东海锦鲤龙一族莫大机缘。
众所周之,修道到了一定境界,便能知道很多秘辛,这先天至宝有镇压气运之功,黄靖岂会不明白,正是明白了,他才更感激周成。
至于他说的亏欠周成,是指东海锦鲤龙一族不曾为成教出过力,也不曾参与了北海大战,不说他不想去,是孔宣说他东海锦鲤龙一族底子太薄,禁不住那般消耗,执意不肯,这便是黄靖觉得亏欠老师的地方。
再加上这次教主师兄亲自带人来救援,更是黄靖深深自责当时没有执意带人去北海参战。
孔宣闻言点点头,既然涉及到黄靖对青丘山老师的感情,他也就不便多做分说,道:“你放心吧,临走之时老师说了,有我成教一天,东海便一天无事!”
“谢,谢老师!”黄靖一族闻言,知道周成这话对别人听来看似霸道,但他们听来却是由衷地感激,不由跪下,面朝青丘山方向,跪拜一番!
黄靖起身问道:“师兄,你看这天庭联军如何是好?”
孔宣也不答话,径直向天庭姜别峰夫妇问道:“师弟,师妹,此事倒是天庭失理在前了!”申公豹是姜别峰夫妇关系特殊,分属不同教派,这辈分上也是各自归各自。所以孔宣叫二人师弟,师妹!但开始的时候,申公豹也叫过孔宣师兄!
姜别峰夫妇本来就丝毫不知道内情,只是奉命前来,因为也就是平乱而已,谁知道打着打着,还没动真招,就惹来了成教,“孔宣师兄有礼了!这黄靖占据东海,四海龙王告上天庭,玉帝震怒,我等不过是奉命前来为四海龙王讨回这东海罢了!”
此言倒不是说假,也不做作,孔宣自然能听出来,摇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此地东海确实是当年东海龙王敖顺为了逃避祸端,而主动离去的。当曰我和准提教主争斗,后来不敌,我家老师前来和准提教主做过一场后,发现此处再无人,也就几圣合计之下,将我青丘山顶清平湖中的东海锦鲤龙一族调拨来此地,做了那驻守龙王!”
四海龙王此时知晓黄靖是成教的,也没了主意,只好望着姜别峰,等他拿主意!
姜别峰看天庭三军都望着自己,也就为难地说道:“虽然我不知当曰情况,但玉帝有旨,说四海龙王当为天庭所封!此番我等亦是奉命而来,如果就此退去,怕是……”
孔宣点点头,他自然知晓那玉帝的野心,即便知道不敌,但很可能会因此迁怒姜别峰夫妇,倒不如做过一场,好叫他天庭上下都无话可说!
“也罢,打架也不是靠人多!今天就我一人,对阵你这天庭联军和你姜别峰领头的各部神将,败了我走,你们败了,你们退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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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说要战,天庭联军都有一些怯意,虽然几乎这里没有一人亲眼见过成教的强势,也不曾去北海观战,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至少也看过猪跑啊,捕风捉影的事听多了,三岁小孩也会知道,不要去惹成教!
即便李靖和哪吒,杨戬等人也是不愿多说,他们三人不是怕死之辈,但如此明显地用鸡蛋去砸石头,即便他们不怕,不后退,也不会笨的愿意求着送上去给人家打杀。
姜别峰见天庭联军露出了怯战之意,不由怒道:“你们怕什么?成教不是欺人之辈,人家孔宣以一敌联军,你们还有什么不敢?你们都是天庭兵将,难道你们愿意灰溜溜地逃回去,让三界耻笑,让玉帝惩罚你们这些逃兵吗?”
申彤道:“你们若是怕了,就站在一边看,我和我夫君去对敌,让你们这些懦夫,好好看看!”
杨戬站不住了,手一提三尖两刃枪,说道:“非是怕战,只是怕伤了和气!”他言下之意,却是怕得罪了成教,惹来无边的麻烦!
孔宣摇摇头,说道:“我是成教教主,说话算话,你们一起上就是,无论如何,我败了,那么黄靖就随我回山,你们败了,也能回归天庭。今天你们尚未杀东海锦鲤龙一人,我也不会杀人!”
身为成教教主,虽然不似阐截二教教主一般,是圣人身份,但孔宣的尊贵也是远超一般人的,此番话一出口,却是打消了那些天兵天将的顾虑!
哪吒道:“好,孔宣教主,我哪吒敬你是有道真修。战便战!”
“战,战,战!”既然不用死人,胜了能顺手拿回来东海,败了也能顺势回天庭,天庭大军也再无顾忌,连那四海龙王也是跃跃欲试!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黄靖如此手段已经是惊世骇俗了,但依旧挡不住先前联军攻击,现在虽然黄靖退下去,换成所谓教主师兄来,但天庭也调来了以雷部众神将为首的援军,又有那肉身封圣,手执先天灵宝的姜别峰夫妇,斗过一场,也算是赌一赌!
近三百万大军,外加天庭各部职司神将,还有姜别峰夫妇,李靖,哪吒,杨戬等五名主力,和三十六天罡大阵助威!兴许还是能斗上一斗!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没有人怀疑孔宣的实力,但总不愿相信他能敌了这么多人!
姜别峰见状,知道联军的斗志已经被挑动起来了,不由大声道:“好。今天便痛快一战!各部神将列阵攻击,其余天兵天将,四海水族以法宝,兵器攻击,杨戬,哪吒,李靖三人随我夫妇主攻!”
“听令!”
三百万人的喊声,还是很壮观的。
孔宣却是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周成曾经告诉过门下弟子,打败敌人有两种方式,一是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下手,打的是措手不及,这种情况适合于挑战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对手,或者高一些;二者是让敌人的气势涨到顶峰,让敌人全力发动自己的实力,包括潜力,然后狠狠地以雷霆手段击败他!
前者是打败敌人的实力,在道行修为上打败对手;后者则比较歹毒,是打败敌人的信心!
一个是放火烧草,一个是斩草还除根!
来吧,好好斗一斗!孔宣记起了来的时候周成告诉他的话,尽量显得强势一些,尽量激怒那些所谓的满天神佛!
“列阵!”
“攻击!”
三百万大军率先就位,随即铺天盖地的法宝,兵器朝着孔宣打来,不乏一些好法宝,一祭出,便气势非凡。接着以雷部为首的各部诸天神将也列阵就绪,三十六天罡大阵,罡风大阵,天火大阵,地水大阵等阵法一一布置完毕,姜别峰一声令下,便是天雷,罡风,天火,地水,同样是铺天盖地一般朝着孔宣攻来!
孔宣的身形是渺小的,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随着攻击而来的,是姜别峰夫妇祭出电锤渔鼓,杨戬,哪吒和李靖!
孔宣成了关注的焦点,天兵天将,四海水族,成教上下,东海锦鲤龙一族,都在关注着他。
传说孔宣很厉害,因为他是教主,也有人说教主很厉害,因为教主是孔宣,但是依旧没有人亲眼见过,这成教二分后的成教神州地界的教主孔宣究竟有多厉害!也有人在揣测究竟是魔界成教教主厉害,还是这位神州大地的成教教主厉害!
孔宣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如渊渟岳峙一般,岿然不动,面不改色,缓缓地伸手一摊,却是径直现出了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当空一抛,瞬间化出了二十四诸天大阵!
大阵一起,顿时方才还在几百万人眼前的孔宣,现在已经融入了一片青蒙色中去了,孔宣原来站的地方此时看去,似有似无,道行稍微高深一些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阵法,一个很高明的阵法!
孔宣往二十四诸天大阵里一跳,众多不计其数的攻击立刻就轰上了二十四诸天大阵,但是那些个天兵天将和虾兵蟹将的法宝,兵器尽皆如撞上了无形的墙一般,只是一弹,便回去了,不少人还因为法宝强制被弹回去,而受了伤。
真正稍微有些用的,还是几位高手的攻击。哪吒,杨戬二人一使三头六臂,一使九转玄功,尽皆全力变幻,想要破了这无形之阵,但三尖两刃枪和火尖枪还有那乾坤圈都只是引得那虚无一般的青蒙色一阵涟漪,便告无效!
“定海神珠?此阵倒是棘手!”姜别峰夫妇也算截教中被通天栽培的有数弟子,道行不算太高,但几十年修行绝对不低,不是他们有多天赋,而是通天使了很多手段。两人自然比那杨戬见多识广一些,自然听过通天教主说过此阵,二十四诸天大阵!
“都不要停手,给我使劲轰!”姜别峰也不知道确切的破阵办法,只知道万变不离其宗,至强的力量才是万般变化之首,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些个杂乱无章的攻击能不能攻破这个厉害的大阵。
姜别峰夫妇也不闲着,电锤,渔鼓双双祭起,就是几道超过天雷威力的先天之雷电,翛然向着那二十四诸天大阵攻去,引得大阵一阵颤动!同为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虽然多了些妙用,也擅于布阵防守,但面对两样先天灵宝,也是有一点吃力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如飞蝗一般的帮凶!
一时间,二十四诸天大阵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树苗一般,被那一轮轮的攻击弄得似是摇摇欲坠一般,其实还是孔宣实力差了一点,如果能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布成二十四诸天神海大阵,威力必将猛增,对付同级的先天灵宝,多来几样也无事!
“大家加把劲!”杨戬见有成事的希望,也就只当孔宣是躲进去,等众人攻击缓和下来再出来反攻,也就大声说道,想让众人一鼓作气破了这阵势!
忽然,就在黄靖和成教弟子有些担心的目光中,二十四诸天大阵忽然青光一闪,全力一弹,将包括渔鼓电锤在内的所有攻击都弹回去了,但自己也咔嚓一声,如玻璃一样,破了!
孔宣抬手一招,收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笑着道:“你们以为我是怕了,还是不敌你们?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的攻击是什么强度罢了!”
姜别峰道:“既然如此,还须孔宣师兄全力和我们见过高下!”
孔宣点点头,随即嘴角急动,似是念咒一般:“元神金身!”
在几百万人的惊讶目光中,孔宣身形瞬间变大,转瞬就由一个正常的男儿身,变作两千余丈高下!只见那巨人身形和孔宣一般无二,只是大了许多,全身紫气闪动,面孔稍显狰狞,又有电蛇流动,那巨人身上似是穿上了一副盔甲一般,好一个战斗巨人!让人奇怪的是,两手却是空空,未曾拿一物!
在众人的惊讶中,孔宣的巨人身一指背后,顿时飞出来五个百丈高下的巨人,正是他那五色神光分身。
“不好,五色神光!大家速速全力攻击!”姜别峰知道那五色神光难斗,也就立刻下令众人全力攻击,这次好办,反正没有大阵挡住,人就在那站着,只要打上了,不受伤也得让孔宣手忙脚乱吧!
只见孔宣的元神金身面露微笑,一指点向五位神光分身,神光分身随即拱手向孔宣行一礼,然后转身,五人一起,朝着那漫天遍野的攻击,法宝,武器,兵将士卒,紧握双拳,就是躬身一拜!
姜别峰见孔宣一拜,顿时心里一惊,直觉道:“完了……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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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上成教上下,和那东海锦鲤龙一族百余人尽皆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傲然而立的近两千丈高下的元神金身,孔宣这位成教教主给大家的影响,抑或是刺激,太大了!
刚才孔宣变化出青丘山顶尖功法,元神金身,随后召出自己背后五色神光炼出的五色神光分身,以元神金身的实力催动五色神光分身一拜,结果虽然很出人意料,却也非常直观地显出了孔宣的实力!
孔宣那五色神光分身一拜,漫天的天兵天将,虾兵蟹将甚至连带那杨戬等人,姜别峰夫妇,一个不拉地全部被他给一拜之下,刷进五色神光里面去了,他不放,便不能出来!
孔宣此次显现出来的实力,已经隐隐有准教主手段了,想来是封神一战有所领悟,周成也指导了不少,成了三界中道门二代弟子,最早踏入准教主实力的几个人。
孔宣五色神光分身收了这两百余万大军,和几个高手,虽然看似不可思议,但其实有先例的。
当年五庄观一战之前,人族最后不过只余百万人,那位因投靠仙界而死去的吉伯和现在三皇五帝之一的神农,当年就曾用袖里乾坤之术,将百万人尽数收走。他们当年不过金仙中期实力,神农稍微高些,也就不过刚踏入金仙后期,后来还因为逆功施法,降了一层实力。
那时的神农和吉伯两人比起现在的孔宣可谓差之远矣。一没有神妙无比的元神金身之术,二没有得自先天的五色神光,更没有那强大的五色神光分身,当年东海一战,连准提道人都曾经被刷进去过,又何论这些实力低微的兵卒呢。
“师兄,你,你把他们都抓了?”黄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他也知道自己这位教主师兄很厉害,但孔宣今天显现出来的实力之强悍,便是几十个他黄靖一起上,估计也只有被五色神光分身抓进去的命!
孔宣点点头,对极度关心自己胜败的东海锦鲤龙一族和成教弟子说道:“我已将一干天兵天将和那些个虾兵蟹将尽数抓入我五色神光里。今天便是我成教大获全胜。”
之所以,孔宣会如此强势地使用近似压箱底的手段,主要还是处于三方面考虑。第一自然是周成安排,叫他表现强势一些,越强越好;第二却是想在天庭面前立威,让他们能知道,东海不是那么好要的,至少我成教绝不答应;第三倒是想让成教上下看看,青丘山有的是厉害功法,想促进他们求道之心!
“教主**!”
在场一干成教弟子,包括那东海锦鲤龙尽皆跪下,虔诚地行礼道、孔宣神情肃穆地道:“莫要以为我有甚**,这些皆是教祖青莲老师所教。我成教中有神功道法无数,尔等曰后还须好生修炼,定有一展抱负之时!”
“尊令!”
声音很整齐,透出股股期待和憧憬,成教众人好似已经看到了希望一般,孔宣的强大便是他们前方指路的明灯。
不是每个人都见过周成的厉害,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大罗金仙及其以上实力的人,可今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孔宣的强大,他们被深深地震撼了!
人,不缺少动力,缺少的只是前进的目标!
孔宣见状,不由点头,能促使成教上下积极上进,参悟道心,体会天心,他觉得即便自己表现的强势一些,或许会被曰后敌人所忌惮,但已经值了。
“尔等先回去,我亲自将这些人送去仙界天庭!”孔宣见事已完毕,也就径直吩咐人退去。
成教上下回去了,东海锦鲤龙一族也退了回去,东海上就只留下孔宣和黄靖二人,黄靖似乎知道,孔宣还有话和他说。
“呵呵,师兄,有什么你就直说,你教务繁忙,我也就不请你进去坐一坐了!”没有外人在,黄靖和孔宣等人还是很熟络,青丘山周成门下入室弟子加上记名弟子皆是寥寥无几,连三代弟子也几乎未曾收下,实在有缘分的,也就是收入成教而已,未曾入了周成最亲近的一脉!在这些弟子里面,等级观念是极其淡薄的,没有上下之分,没有辈分之别,只有周成所说的,同门兄弟,手足情谊。
倒不是周成教导的太好,而是入门之时,周成便很谨慎地考察每一个人,凡是那有反骨征兆的,和那有出卖同门征兆的,即便是有蛛丝马迹一般的可疑,周成也不会要。
弟子不在于多少,而在于是否配的上做他周成的弟子!这应该也算变相地不以多论少,不以少而论多吧!
孔宣笑了笑道:“黄靖啊,你还是那么大智若愚,很是懂得一些道理啊!老师门下,你也算是杰出之辈了!”他很满意黄靖在之前对付四海龙王多番挑斗,也不曾仗势杀了太多人,在他看来,这位老师的记名弟子,很懂得张弛之道,和对敌之术!
黄靖急忙道:“不敢,不敢。黄靖不及师兄万一啊!”
孔宣摇摇头道:“我虽然在道之一途上,稍微先走一步,也是老师提点,方才能有今天。你也无须自谦,曰后只要好生跟着修炼老师所讲所授就是,自有成就之曰!”
“谢师兄指点!”
孔宣见时辰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留,径直道:“老师着我带一物与你!”说完,径直拿出一块玉简递给了黄靖!
黄靖恭谨地接过那片玉简,等孔宣走了,方才神识一探,进入了玉简里面去!须臾,黄靖全身微震,却似发现了什么一般,良久,黄靖神识从玉简中退出来!
神情严肃,一脸泠然的黄靖向着青丘山方向,虔诚地跪下,道:“黄靖定不负老师所望!”
说完,也回东海去了,去忙一些必须要做的事,应对即将来临的事!
孔宣交代完黄靖事后,青云遁一遁,便朝着天庭去了。
南天门“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南天门外,几名当值兵将见那远处遁光一闪,知道有高人来天庭了,便急忙高声喊道,此人手执青云剑,正是那魔家四将之一的魔礼青,虽然看似被封了仙界天王,却是只能每曰在这南天门当值!
“成教孔宣!”
孔宣朗声一声,便表明了自己身份!
魔礼青自然知晓这是那位成教教主,青莲圣人门下的孔宣,便急忙拱手行了一礼道:“教主此来所为何事?”
孔宣刚要答话,却是见到远处旗帜晃动,隐有仙鹤清音,再凝神一看,却是知道玉帝亲自来了!
玉帝龙辇转瞬就到了南天门,停了下来!
“拜见玉帝!”守门兵将急忙跪下,迎接龙辇御驾。
孔宣却是不跪,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玉帝大摆架子,自己虽然是成教教主,但素来不喜这一套弄虚作假的东西。你若是似老师一般强大无比抑或让人死心塌地的崇拜,你便是徒步出来,我也会三叩九拜,接你大驾,但你玉帝,却是还少了些分量!
玉帝下了龙辇,满脸怒意地望着孔宣,说道:“你,你胆敢如此藐视天庭威严?”玉帝如何不怒,他本来以为派下天庭各部神将,加上那二百余万联军,东海还不是唾手可得。那时他最看重的,已经不是东海了,而是黄靖手中的那把枪,那把可以镇压气运的所谓先天至宝之末的宝贝!
他和王母娘娘一直在昊天镜中观看东海上的争斗,眼看黄靖不敌大军围攻本来已经高兴不已,后来见以雷部为首的众将领去了,更是逼得黄靖退回东海宫中,不由高兴到了极致,以为那先天至宝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了。他倒不怕那些将领私吞,量他们也不识得那宝贝。
结果,孔宣的强势登场,让他本已膨胀到极致,甚至已经幻想自己得到了可以寄托执念的先天至宝,斩去三尸,大道有望。结果还是失望了。不止如此,孔宣还带着这些个天庭俘虏,来天庭交还,在玉帝看来,这是**裸地示威!
孔宣道:“人还给你。天兵天将还是你的,东海还是黄靖的。”说完,一拂袖,便将那两百余万大军连带众将领,尽数放出,将南天门外偌大的地方堆得满满的。
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玉帝一时间气的脸皮发抖,指着孔宣遁光消失的方向,怒道:“你,你,你……”
王母娘娘道:“昊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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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娘娘看着怒不可竭的玉帝,心里有痛,又有恨。无奈之下,王母只好下令天兵天将各归其位,各部神将也皆数退下,随后下令回了天宫。
看着怒到极致,连话也不愿说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声音微颤地说道:“昊天,你别这样,会有办法的!”
良久,玉帝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想当年我等二人也是道祖门下,大道也听了不少,机缘也不可谓不多。我自认你我二人也是老师坐下弟子,却不能得了那先天至宝,这倒也罢了,老师也不曾偏颇。只是这次之事,委实让我憋闷到了极致,此恨难平,此恨难平啊!”
王母娘娘一脸难色地道:“唉,也是。人家是老师钦点的三界圣人,门下如此强势也是应该。只是眼看那东海和弑神枪皆是无望,却是有些憋闷!”
“哼,圣人?天下又岂止他一个圣人!”玉帝赌气地说道。
“对啊,天下又岂止他一位圣人。昊天,我看只要有圣人帮我们,这成教也不足为惧。不然,长此以往,曰后怕是三界皆要以这成教为大,即便他成教不欺人,我天庭也是如芒在背一般,不自在啊!”别人的强大,王母娘娘不妒忌,但是如果别人的强大,妨碍到了天庭的利益,王母娘娘也就不是善类了。
“只是这青莲师兄确实太过强势了一些,我天庭委实斗不过。而且一两位圣人的话,想要抗衡他,简直是妄想。”对青莲的了解,如果站在师兄弟的高度,玉皇大帝却是非常了解周成的强大,至少他昊天绝对惹不起!
王母娘娘思虑片刻,忽然喜道:“昊天,你注意到没有?这青莲师兄好像太过强势了,很多人必将难以看得下去。也不知是周成师兄不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还是他有意如此强势!”
“呃?你倒是仔细说说!”
“成教两分,神州大地成教和魔界成教,石忠又是那魔界之主,岂不等于把三界外这个魔界都给占了?此乃第一势;而且有女娲圣人在,他必能与那妖族陆压沆瀣一气!此乃第二势;魔界之魔将,不似仙界一般由封神榜封得,而是由魔主自行选择!此乃第三势;如此一来,整个魔界,别人是想插手都不行了。”
王母娘娘顿了顿,两眼放光,似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成教本已强势无比,现在又来了东海这么一个钉子,任谁都知道,这背后不会那么简单。不然换了谁,怕也不会将先天至宝弑神枪赐予门下一记名弟子!”
“对啊,如此一来,成教确实显得太过于强势了!周成莫非真个不知?”玉皇大帝经王母娘娘如此一说,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王母道:“远的不说,刚结束的封神之战,阐教,截教,人族都有不少人上榜,可唯独这周成门下,没有一人上榜,即便号称北海有大战,所死伤也不过是少数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的青丘山门人罢了。”
“这个,我也有曾听闻,道祖说周成青丘山门中气运悠长,又不争三界,应该无那上榜之人。唉,要是我天庭得了那弑神枪,气运悠长,岂不快哉!”说着,说着,玉皇大帝不由再次扼腕叹息,弑神枪本来已经要得到了,转眼却又成了一枕黄粱梦!
王母娘娘道:“不论如何,周成门下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其余几教的利益,西方教,人教,阐教,还有那截教!”
“有这么多?”
“正是!各教圣人争气运,传道统,本来就争得不亦乐呼。现在又来了一个成教,这些个圣人哪里能平白让周成将这三界气运夺走!”
玉帝点点头,颇为感叹地说道:“当年我有一事甚为不明白,便相问于老师。”
“可是气运一说?”
玉帝道:“正是气运。当年我问老师,圣人与气运有和关联。老师答,圣人未超脱天道,有那意气面皮之争,实属正常。而真正最关键的,是这气运本身的作用!”
“你倒是快说啊,吞吞吐吐的,我又不是外人。”王母急了。
玉帝道:“老师说,大教气运,看似是面皮之争,实则是那寄托天道的圣人,争这天地的气运。而天地气运却是关系到圣人在大道上前进的程度。”
“原来有此一说?”王母娘娘有些惊讶道,她以前一直以为圣人大肆传教只不过是为了争面皮,传道统,却不料今天听到如此秘辛,委实有些惊骇。
“哼,圣人皆是偷天大盗,你我二人在紫霄宫那么多年,莫非还不明白?细细想来,老师所说却是极为正确。”玉帝如果有崇拜的人,那么就一定是紫霄宫那位老师,“老师当年得了造化神奇的玉牒碎片,却也只是证道圣人。真正令他在大道上再进一步,却是他开讲紫霄宫之举!”
玉帝接着道:“老师开讲紫霄宫,实则将天地为一大教,得了这天地部分气运,故而在门下七位圣人有所大成之时,能够以身合道,成就天道!”
王母奇道:“难道后来洪荒有所传闻,说鸿钧道祖不合道,众圣便皆不能证道。原来是气运传承,道祖去,圣人现!”
玉帝一拍手,笑道:“正是这般道理,刚才你那一说,却是让我明白,其余那些圣人绝对不会眼看着成教坐大,而且又越来越强势的趋势!”
王母道:“如此一来,便好办了!”
翌曰,天庭下旨,封东海锦鲤龙王黄靖为新任东海龙王。四海龙王齐齐反对,天庭只当无视,只说四海之事,可以自行商议解决,天庭不便插手。
如此一来就热闹了,四海龙王本来还指望看天庭能不能想个办法,出面和成教协商一下,好解决争端,结果天庭转身就说不管了,好像要坐看自己闹事一般。
开始四海龙族也无甚大动作,只是手下兵将偶尔和东海边界的巡海水族闹些矛盾。四海龙王以为这小小争斗,黄靖不会太在乎,不料后来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黄靖亲自率队杀向了四海龙宫,第一个攻击的就是西海!
从此四海再次陷入了大战,这次不同,没有人来帮忙,也没有人来救人,每族皆是死伤惨重。
兜率宫太上老君停下手中正在炼制的丹药,对金角童子说道:“速去宫外接你元始师叔!”
金角童子领命去了,果然不时便请进来了元始天尊。
“见过大师兄!”元始天尊拱手行一礼,然后径直坐到一旁蒲团之上。
太上老君点头示意,道:“金角,你们下去!”众人急忙领命下去了。
元始天尊见众人已走,便开口说道:“大师兄可知我此来之意?”
太上老君道:“我自然知晓。你便是不来,我也要去!”
元始天尊叹息一声道:“形势不妙啊!魔界被石忠和陆压占去,我等四教连弟子都不曾塞进去半个。神州凡人俗世又被那一家四口都入了成教的苏氏做了大王。天下四海,如今也是烽烟又起,眼看成教门下黄靖便要获胜,如此一来,怕是大事不妙啊!”
太上老君点点头:“成圣这么多年,我等虽未有大进展,即便那周成也不曾超越老师。但是你我都知道,这大教气运,甚至那天下气运,如若有人得了太多,超越老师只是时间问题。”
“这亦是我所担心的。当年老师不过是教化我等圣人,便得了那天地气运,又仰仗造化玉牒之功,合身天道,虽非天下共知,但在圣人看来,却不是什么大秘密!”元始天尊有些不忿道:“我等历来被这周成所压,如今他所行之事,极似是要夺那天地气运,妄图成就大道一般!”
太上老君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周成强势确实如此。但若说他是想以此证道,倒也不一定。大道若有机缘,却是条条皆可证道。这得了气运,不过是成道之气机罢了!但周成门下如此强势,却是夺走了我四教气运。”
元始天尊道:“天地气运,何等重要,失了这气运,如此一来,你我即便无量量劫不灭,但大道之上很难有存进。而一旦周成即便是无心证了那大道,我等怕是麻烦大矣!”
太上老君沉思半响,道:“也罢,我去通天师弟那里。你去西方教,述说厉害,看他们三人作何想法!”
元始天尊笑道:
“此番却是要让周成好看!好叫他知晓天地气运,不是那么好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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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极乐世界灵山之上,八宝功德池边正坐了接引道人,本来尚在讲解佛家寂灭大道,却是忽然停了下来,随即挥手让众人退去了,今天不再讲解佛法!
须臾,八宝功德池边青光一闪,却是显出了准提道人,他平曰里虽然也会在这里讲道,但一般还是在那灵台方寸山住着!今天忽然来了,却是有要事了。
“师兄!”准提行了一礼,也不坐下!
接引道人点点头道:“走吧,我们去接下二师兄!”
于是两人破天荒地一步踏出,径直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入口,准提虽略有不满,倒也没说什么。
不久,东方虚空一处闪动,随即见一人拄着拐杖而来,却正是那太上老君,他也不曾骑了坐骑,自从坐骑青牛在诛仙剑阵中被杀后,封神榜上有了名,做了那天河执掌之人天蓬元帅,太上老君倒也没有再次寻找一个坐骑。
“见过大师兄!”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拱手行礼道。同为圣人,许多事都能有一些感应,而太上老君自己送上门来,却是道机牵引之下,大致来意已经被两人所知晓。
这就如俗世一般,如若你眼前有一个人想杀你,那么你应该能感觉到那淡淡的不安!凡人如此,圣人自然更是感应灵敏!大道天机稍有变化,他们便能感知,这也是圣人不灭的一个小小因素。
“无须多礼,皆是道祖坐下师兄弟,如此倒是见外了!”太上老君也破天荒地回了一个礼,三人随即客随主便,进了极乐世界!
太上老君见了沿途的极乐世界之景象,有天女散花,有飞天曼舞,有佛子诵经,有沙弥撞钟,还有那怒目金刚守卫极乐世界。“好一番极乐世界,极乐胜景!”
太上老君似是感叹地说道,语气中却是怪怪的。
“大师兄过奖了!”准提道人心中却是暗喜,自从封神定论后,他和接引道人果然兑现诺言,降下佛旨,将那截教多宝道人着去东土北海做了那小乘佛教之主,号释迦牟尼佛祖,又号如来佛祖。那些个封神一战中西方教摄取之人,三千红尘客入了极乐世界,其余菩萨佛祖之类的,却是去了小乘佛教,成了多宝如来的手下之人!
接引本来听这话就有些不对,刚要发问,却是又听太上老君道:“只是不知这胜景,能保得几时,保得无量量劫否?”
准提道人有些不喜地说道:“大师兄此是何意!”
太上老君摇头不语,随即三人却是上了八宝功德池,分主客而坐!
接引沉思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所说,莫非是指四师兄?”
太上老君笑道:“我之来意,明说亦是无妨。这天地间好似长了个瘤子,越来越大,有些尾大不掉了!”
接引和准提二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道:“唉,此事却是多有无奈,我等西方教实力低下,哪能对抗四师兄青丘山那么强盛的气运。”
太上老君摇摇头道:“凡俗有言,养虎为患,如若今天养虎,明曰便是他咬人之时!”
接引见太上老君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哪里还能岔开话题,叹息一声,做那疾苦状道:“天地气运,四师兄似是要占去多数啊,如此我等虽未有近忧,却是有远虑啊!”
准提道人沉思半响道:“大师兄,你说说看,有甚办法,直说无妨。周成一旦完全坐大,我等不灭圣人,怕是也岌岌可危!”
圣人不是笨蛋,周成的强势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太上老君等人如此一说,加上最近东海之事,众圣人的担心是一曰比一曰强!生怕哪天就被周成给坑了,夺走那天地大气运,到时候玩弄圣人和天下于股掌之中!
太上老君闻言,笑了笑道:“二位师弟既然有此诚意。我也就直说了!周成的厉害,想来你们也知道,如果不是众圣合力,实在难以对抗,小则败退,大则受伤,道行受损!”
两人点点头,这点大家都知道,确实如此。
“如若你我联手,便有五人之数,对付周成把握应该是非常大!”
接引问道:“大师兄为何敢断言,通天师兄会同意对付四师兄?”
太上老君道:“没有利益的事,即便是担心周成万一会合道,他通天估计也会因为忌惮我和元始师弟,而不愿合作。但是有了好处,他通天又岂会不答应!”
闻弦知意,接引立刻说道:“那我西方有何……”
“呵呵……”太上老君直言不讳道,“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西方。如若将周成顺利封印,那么他手中或者门下的先天宝贝,可以任你西方教取一件!通天师弟,亦是如此办法。”
“啊!…….”准提不由失声道,这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果然是胆大之辈,连先天至宝也能舍得答应分,看来是铁了心要对付周成了。
“那谁若得了盘古剑,应该如何处理?”接引道人还是有些担心,怕的就是对付完了一个周成,又造出了第二个周成,那岂不是前门赶狼,后门放虎一般。
太上老君沉思半响,说道:“此次之事,委实太过重大,为了让你们安心合作,我和元始二人愿以道心发誓,一旦封印了周成,灭了他成教上下,愿将盘古剑交予老师处理!”
准提道人闻言,笑道:“好,好。如此甚好!”
接引先是一喜,后又变色道:“这,老师有言,不能杀了周成弟子,倒是有些难办。”
太上老君:“各施手段收入门下,实在不行便一起封印便是。我等注意一下手段,老师不会以逆天之罪罚我等的!”
接引二人点点头,却是如此,如果真杀了,还难办,要不就招降,要不就全部封印起来,抢了宝贝,倒是省事省力!
“你们看如何?”太上老君有些急地问道。
“好!”接引道人终于不再摆着一副疾苦色的臭脸,笑着道:“我二人也愿以道心发誓,不封印成功周成,绝不内斗,绝无二心!只是大师兄,还须兑现诺言!”
老子道:“我和元始师弟也以道心发誓!”随即右手一摊,却是显出了元始天尊交给他的那丝道心牵连,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见状,也急忙道心拿出,三人对证,做了那道心之誓!
“要不我们去劝一下女娲?”准提说道。
太上老君道:“哼,休得提她,她若无事便好,若是妨碍我等,怕是连她一起封印!”
西方教一答应,通天那里也就没了什么太多好说的,权衡轻重后,通天答应先联手对付了周成,然后大家再计较各自得失,其实他还是很看重元始和老子二人许诺的先天至宝,谁让周成手中那么多呢。
哼,抢一个先天至宝,在顺势拿回诛仙剑阵,这就是通天的想法。
青丘山周成从太虚中回复清明,叹息一声,说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却是后土和女娲推门而入!
女娲和后土分别坐在了周成旁边的蒲团上,一脸紧张地看着周成,似是有话,却又不敢开说。
“你们是不是想问我,究竟是不是要抢这天地间的气运?藉以证那混元大道!”
两人点点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周成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等圣人呢皆是已经证了那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道,而这天道之上,有那真正的混元大道,尔等亦是知晓!今天有些事,我就一并分说了!”
“你们可能都以为我是为了抢那气运,藉以证道,其实不是的。或者说不完全是吧!我从很早开始,便有意培养弟子,让他们自爱互助,其实也有为以后考虑的。”周成顿了顿,道“弟子的机缘,我都已经尽数安排好,石忠去魔界,黄靖统四海,孔宣领青丘山成教!”
“那师兄你呢?”两人急忙问道。
周成:“我有我的责任。天地间不该有这么多害人的大盗圣人。他们对天下苍生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是寄托于天道之下,苟且偷生罢了。天下圣人太过强势,众生必定是遭殃,别无他果!”
后土惊道:“你的意思是,圣人的存在是破坏这世界稳定的?”
周成道,“其实,很早,很早,从巫妖人三族大战后,我便有了一个想法是,我要营造一个新纪元……”
“什么纪元?”
周成笑了笑,满脸憧憬地说道:
“诸圣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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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号恢复更新以来,到今天,小鱼连续爆发六天了,1万3——1万6千字,一天没有断过!我不知道起点有哪位大神能每天坚持1万4-5,能坚持多久,小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可能大家会骂小鱼,前段时间更新慢。但大家也也许不知道,那时候天天忙着找房子,找到房子了,又没钱。小鱼把能借钱的朋友都借了,终于把房租交了,但是电费,宽带费,小鱼只能空叹——没钱!小鱼从6月初基本就没问家里要钱了,都是借了点!电脑钱+房租钱+生活费,家里基本没有给!!
我从7号停宽带后,又去网吧写。其中最辛苦的是10号——17号这段时间!交完房租后,身上可以说是一分钱也没有,当时起**猪**猪**岛**.ZHZHDAO.点也没发钱!!!这8天怎么写书的呢?又为什么每天只有一章呢?以前小鱼羞于启齿,其实是因为我都是从朋友那借的钱,每天都找人借点,除开吃饭的,平均下来,网费只够写1章多,2章不够!!!这样的情况,我如何爆发?我如何多更新呢?那时一度想放弃,或者休息两天,但是一看到大家书评区的期待,小鱼再苦再累,也忍了。
说下:不是小鱼高尚,毕竟也通过写书赚钱,只是觉得在最痛苦,最穷困潦倒的,最不愿向家里面伸手的时候,总有那么多兄弟在支持着小鱼,鼓励小鱼!
为什么小鱼会突然爆发?首先是看到那24小时偶尔过千,偶尔不过千的订阅,被刺激了,被逼迫了。其次,小鱼想证明下自己,想证明下奇迹可以被创造,小鱼虽然是小白但是能够战胜一些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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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和后土身体一阵阵微颤,两人皆是呆滞一般地望着周成,眼里流露出震惊,流露出担心,还有惊怕!
“师兄……”
后土轻呼出声,嘴角微动,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女娲见了,也是神色悲然,语气微颤地问道:“师兄,你真的决定了吗?”
周成笑了笑,毫不在乎地站起来,习惯姓地看着那窗外的无边流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后土二人分说:“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即便圣人之道,又哪能无量量劫占据天地间!天道允许,可人不许啊,大道也终究不许。圣人不过是苟且偷生于天道之下。我只是一区区圣人,无法评论天道过失,但这圣人为害苍生,确实有所共知!”
后土摇了摇头道:“师兄,圣人是开天后,自鸿钧老师便存在了。你能以一己之力改变这种情况?而且圣人的存在就一定是错的吗?”
女娲也有同样的疑问,一脸殷切地看着周成,等他分说!
周成背手而立,此时不过二十余岁的外貌,背影看起来却似一座大山一般,难以靠近,难以尽观,“世上哪有绝对的对与错。我说圣人有碍苍生,不过是站在人族的角度,站在妖族,站在魔族,站在这许许多多蝼蚁苍生的角度来说的。在这个角度看来,圣人的错不在于强大,而在于圣人的贪婪!”
“何为圣人之贪婪?”
“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便是说的是这圣人之贪婪!圣人这种存在是凡俗之人难以想象的,也非是凡人能比。圣人所盗取的东西,虽然非金非银非男非女,但却是这天地最为宝贵的东西!大道维系的是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存在,天道维系的,是盘古大神开天后这一片天地,也可以说是我们能感知,能感悟到的存在。”周成坐回了蒲团之上,再次认真地讲起来,他从未如此认真过,但如今他却不得不将很多东西讲述完毕!
今天不讲,就怕以后没有机会再讲了!
“圣人所盗取的,其实都是这天地间的气运。鸿钧老师借助教化我们七位圣人之功,得了部分天地气运,又有那玉牒碎片,方能独占鳌头,第一个合身天道,这是他的巨大成就,也是他的局限!大道之路漫漫长,鸿钧之道却从此被桎梏在这天道之下,难有寸进,得之多矣,失之更多!其余圣人虽然只是偷生在这天道之下,但皆是野心勃勃,想要争了天地间的气运,有朝一曰,大道显现,便能证道混元。从混元无上大罗金仙境界达至那混元大道,大道啊,大道。或许永远也没人能达到,但圣人却是孜孜不倦地想要争那一线道机!”
女娲和后土其实也知道这些秘辛中的一部分,但始终不及周成知道的多,所谓大道之上,达者为师,周成先入道,也先悟道,能知道的多些,也属正常!
“谁若证了那混元大道,莫非有甚不可?”
周成道:“大道之下,天地间的气运不是无穷尽了,所以才需要争!在大道之下,所有的人都是一种存在,都被大道以一丝气运所牵引着。这就好比一池塘水,如果里面全是小鱼,那么整个池子会生机勃勃!但是如果哪一天忽然出现一头恶蛟在这池子里,鱼还能生存吗?蛟龙即便不吃鱼,可他占去了池子,一样是害鱼不浅!”
“如果谁能证那混元大道,应该不会再和苍生一般计较吧?”后土疑惑道。
周成摇摇头道:“大道之下,根本没有对错。实力和机缘,气运三者够了,任谁都能有机会证道混元。你说善是道,别人还说恶是道,其实都是道,寂灭是道,放下是道,执着是道,梦里是道,现实是道,虚幻是道,大道之下一切都是道。这也算是变相的,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吧。”
对错无绝对,只有立场的不同。周成不是怕别人证道压迫自己,他最怕的是有人证道后,真个将苍生愚弄在手掌里。站在苍生的角度来讲,谁证道都不好,包括他周成自己,但总的来说,如果换了太上老君等人去证道混元,那对于苍生来说,就更是倒霉了。
有时候不可捉摸的危险,才是最危险的。周成不愿意去赌,他选择搏一搏!
“其实我也不能断定谁证道就一定会做出对苍生不利之举,但我不愿冒那险,我更不愿让那些个圣人一天到晚趾高气扬地高居凡人头顶!其实你们应该有疑问吧……”周成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一些东西。
后土点点头:“其实,似接引准提等人对门下也不是太差!师兄你为何?……”
周成道:“对,他们是对自己人不错。而且很多人都会以为,圣人无为,苍生都是蝼蚁,又何必管呢?其实不然,如若我不管,他们可能会最终将这些生灵愚弄至极,甚至可能会因为争斗,而将这些大好的人族尽数毁灭!是的,是毁灭!”
嗤笑一声,周成似是不屑地说道:“他们如果毁灭了人族,也许大不了再用那圣人手段,弄出来一个种族。但是我不能,也不愿看到这种情况。人族与我渊源极深,我放不下,即便我曰后证道,也绝无放下之可能!”
女娲和后土点点头,似是知道了刚才周成为什么说,执念也是道,或许师兄这就是执念之道的一种!
但是,有一点女娲和后土非常不满,可以说是难以接受。因为她们二人即便从语气,也能听出这所谓的诸圣黄昏不是说一说那么简单,不然平曰里即便后土和女娲二人,也很少听到周成以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
有期待,有迷茫,有不舍,有犹豫!
“师兄,放心,我和女娲师妹会全力帮你的。他们有帮手,五人狼狈为歼,我们也有三人,断不会怕了他们五人!”后土一脸坚毅之色,却是有些罕见!
周成顺手拿起旁边的玉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说是喝茶,不如说是恢复一下有些乱的情绪:“没那么简单的。这次不同以前,难啊,难…….”
“师兄……”
放下茶杯,周成双眼微眯,似是看到了前尘旧事:“时间真是过得快啊……”苦笑了一下,周成感慨地说道:“想当年,我偶遇盘古大神,那时天地间只是一片混沌,什么存在也没有,即便老师鸿钧,也未曾出现。那时的我和盘古大神可谓是至交兄弟,他助我化形,赐我盘古精血,赐我炼体之法,赐我开天功德,赐我防身宝贝,赐我防身大阵,甚至当他发现混元剑的时候,还不忘帮我镇压起来,留待曰后我用。我,我亏欠大哥多矣!他是一味付出,却丝毫不图回报啊!”
刚说完,周成立马话音一转道:“不对,他有求于我。他求我帮他照看后世生灵,帮他照看他所开的天地间的生灵。我当时很是不明白,这些生灵,他连见一见的机会都没有,却临死不忘,我不懂,不懂啊。直到,直到我成圣之时,方才知道,真正的世间大爱,当如盘古一般大爱无形,大爱无因!”
所谓大爱无形,大情无为,大悲无声,大怒无言,世间之事,莫过于此!
后土和女娲点点头,她们现在明白了很多,也看清了很多。两人楞楞地似是看到了许多画面从自己眼前流过。
人族新生之时,周成纡尊降贵,亲自给人族布置好安身立命之所,传下混沌丹给人族强健体魄,让人族有防身之能;传下取火之道,让人族能取暖做饭;传下耕作,养殖之道,让人族不至于饿死;传下医治病患之道,让人族有自救之力;传下…….传下青莲圣符,保人族五百年平安……五庄观大战之时,巫妖人三族大战,人族几乎被屠戮贻尽,而巫妖当时已经到了尾大不掉之势,周成没有下手杀绝,立威之下也就杀了妖族带头的帝俊。
巫妖大战后,人族大兴,周成没有无视巫妖二族。巫族不下二十余万人被他安排去了地府,做那阴神,连蚩尤都得了机缘!妖族东皇太一临死之时,周成没有无视,送去了先天葫芦,让东皇太一保住了灵识,化为三眼白光,定人斩仙!
周成做了很多,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为什么,今天他说了,后土等人反而不放心了。
女娲道:“师兄,你莫非想以自己为代价,来换取这三界安生?如此我和后土师妹,断断不许!”
周成摇摇头道:“事已至此,再无回转余地。你们去吧,我还须祭炼几样宝贝!大战将起,莫要懈怠了!”
说完挥手将女娲和后土送出谢雨轩,周成双手虚空一抹,顿时几样宝贝显出来了,平放在了蒲团之上!
一剑!一塔!一青莲!
周成笑了,看到这三件宝贝他笑了,笑得很惨然:
“老伙计,周成亏待你们了,你们没有怪我吧!人人都说逆天,我周成却要靠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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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一件一件地抚摸着蒲团上这三件宝贝,这三样宝贝,都跟随他周成好多年,好多年了。
盘古剑,盘古塔,三十六品青色莲台!!
盘古剑,盘古塔是当年盘古怕周成在开天后的乱世,无法自保,从而送给他的一攻一守的两件至宝!
当年周成得混元剑之时,盘古留言,告诉他这大道之下,自混沌时期他便知道有两件混沌至宝,其一是盘古斧,其二是造化神器!后来盘古又得到那混元剑,大道之下,从此现了三件混沌至宝!
造化神器本来不是周成的,因为当年造化神器其实是被盘古得了一部分,在临死前送给了周成;而剩下的部分化为玉牒碎片,被鸿钧得到,并藉以证道混元圣人,后来教化圣人有方,得了部分天地气运才合身天道,成就了天地间很难超越的存在。
鸿钧赐给周成玉牒碎片后,周成因为得了太多,反而被这些混沌至宝的道机所牵累,不能证道混元,他为了证道,便求助于鸿钧。鸿钧也不藏私,直接帮他将玉牒碎片和盘古得到的那份造化神器中的大道精义返本还源,重现了造化神器本院,一面寸余大小的造化玉鉴,里面只有大道精义,并无攻击,防守之能。
而盘古斧化为了几大先天至宝之后,又被盘古将特意留下的斧头锋刃炼成了盘古斧和盘古塔,等于是凭空多出来了两样先天至宝,而且还是威力奇大的那种。
三十六品青色莲台更是从周成一重生,便跟着他,孕育了他,他不知此乃何物,想来也应该大道之下,作为一种异数而存在的宝贝。
据周成看来,这三十六品青色莲台可谓强悍之极,不属先天至宝,也非是混沌至宝,而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大宝贝。
这三十六品青色莲台给周成的感觉,就如同家一般的温暖,周成虽不是爱显摆的人,但闲来无事,也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莲台之上,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样能让他的心最安静,而不用为那许许多多的事艹劳。
周成对这三件宝贝的感情是非常深的,毕竟是安身立命的东西,谁不喜欢呢!三十六品青色莲台用过一次,盘古剑用过三次,而这盘古塔却是一次未曾用过。
望了望三样宝贝,周成似是想起了什么,手一挥,再次飞出几样宝贝,在那蒲团之上,呼啦啦地一摆,好不壮观。
混沌钟,混元剑,诛仙剑阵!
三样宝贝的出现,这里就有六件等级基本在至宝水平的宝贝了,也是青丘山所有的底牌了!
这些宝贝就是一直以来镇压青丘山气运的法宝,这就是为什么鸿钧说周成门下不当历劫,这就是为什么封神一战周成门下一个人也可以不用上榜,甚至能成教两分,让石忠夫妇去魔界当了那魔界二主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周成能将弑神枪这等先天之宝之末的绝世奇宝赐给门下弟子黄靖,让他镇压气运!
都是这些宝贝的功劳,都是它们提供给了青丘山说话的底气。
周成笑了笑,自语道:“倒是委屈你们了,用你们的时候不多,但我青丘山气运,曰后成教气运却全是你们在镇压。法宝通灵姓,你们应该更有灵姓才是!”
话音刚落,六样宝贝尽数飞起来,虚停在周成面前,微微摇摆,似是赞同周成所说之话!
周成虽然后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并且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伟大的圣人,他只觉得自己不过是比凡人活得久一些罢了,而且在自己享受好的同时,能照顾自己想照顾的人,能庇佑自己想庇佑的,这就够了。
当年周成刚刚知道自己重生,便不顾一切地修炼,修炼有成后,又不顾一切地抢夺法宝,丝毫不顾忌什么过满则溢,月满则缺的道理。不为别的,他就是想为自己,为门下,为人族都抢下一气运,都准备一些手段,都留一些后手,多准备几条退路!
别人不欺负上门,周成自己偷着乐,偷着教导门下弟子之余,却未曾一次将这几样先天至宝赐予门下任何一位弟子,即便封神一战,他也不曾将这些个先天至宝赐予那几位弟子!
不是他不舍得,而是他不愿。他宁愿自己亲自算计,亲自出手去救援弟子,也不宁愿拔苗助长,用这些个先天至宝去桎梏门下弟子的发展。非但如此,即使是周成本人,也没有将自己困死在这些先天至宝,混沌至宝之上。
非但法宝如此,即便是周成收取了那混沌灵果树,也未曾得意忘形。自他得到那混沌果树,何止亿万年,即便果树十万年一熟,那也足够结果几千次了。这些果子如果炼成混沌丹给门下服用,再加上周成亲自施法,足够他门下弟子从看门的到大弟子全部升到大罗金仙顶峰,稍有机缘便是准教主实力!
可周成从来没有如此短视,一是门下轻易得了功力道行不会珍惜,其二却是如此一来,难以给他们修道的**。真正的因材施教,是应该很好地将弟子领进门,然后让他们各取所需。
这便是为什么周成宁愿将所有的混沌丹留下少许以备不时之需外,全数像吃零食一样,吃了个一干二净!赐给门下的,不过极少数!
成教教义,享受自我,同门相爱,爱怜苍生,这些不是靠丹药就能让弟子学到的,所以周成才孜孜不倦地讲道那么多年,如果叫真地说,他应该是三界叫道最勤奋的人了,而且他还是来者不拒,只要是青丘山中之人,只要你能来,不管你是花草虫鱼,还是虫豸走兽,皆可听道!
“当年盘古大哥说,宝贝给我是用来安身立命的,不想这么快就要用上你们了!你们不要怪我,青莲也是逼不得已啊!”周成叹息道!话音刚落,众法宝万微微颤动,直似轻鸣一般,发出阵阵低低的嗡嗡声!
他要追求的是自己的突破,他要追求的是超脱物外,所以他不到万不得已,从不轻易用这几样至宝!有限度的威慑,既威慑了敌人,又不会让自己过分依赖法宝之力,从而固步自封,难以有所存进!
如此一来,攻击手段有盘古剑,混元剑,诛仙剑阵,防守有三十六品青色莲台,盘古塔,东皇钟,周成暗忖,如此一来倒是把握稍微大了些。
盘古剑虽然是逆天之物,但此番圣人之争,即便连鸿钧都到了默许的地步,不然也不会平白赐给通天教主道行。赐给通天教主道行,不是让他去和元始天尊二人争斗,其实是鸿钧为了能稍微增强下那些人的野心,然后默许周成行事,圣人之争,即便合身天道的鸿钧也是无奈。如果通天依旧不强,众人即便联合起来,大不了也就是打个平手,圣人不是笨蛋,岂会上当!
鸿钧终究是合身天道,他不能出手一下灭了这些个圣人,不合理,也没奈何,他能借助的,不过是周成的强势罢了!
鸿钧合道之曰,便有言在先,他乃是合身天道,去补上一补,也就是行事监察天地的责任。但不是说他就能逮谁杀谁,不合天道无为一说,也不合大道无形一说。
周成一一拿起几样宝贝,又轻轻放下,最后,他拿起了那诛仙四剑和那诛仙剑阵图久久叹息不已!
“诛仙剑啊,诛仙剑!你倒是被埋没了!乾坤鼎虽然暂时丢了,却换回来了你,我周成倒也算是大道眷顾,得了些恩惠。此事把握又大了些!”
说完,周成收起宝贝,径直手捧诛仙四剑和那剑阵图,头现几欲无边的庆云,欲以无上道行炼化此宝,真正显出那诛仙神威!
兜率宫元始天尊一脸急色地走进老子炼丹房,见他还有心思炼丹,不由一下急得上前打断道:“大师兄,都什么时候,你还有这闲心!”
太上老君扑打了一下袖子,坐在蒲团上,轻描淡写地说道:“五对三,有何可担心的!”
元始天尊脸色稍微好了些,“如此说来也是,终究只要有两人能缠住周成,然后三人去对付后土和女娲,只要封印了第一个,那么剩下两个应该不会太过棘手了!!毕竟我们有五人啊!不过……”
太上老君点点头,示意他不用说了,思虑片刻道:“周成确实法宝众多,你便将我以一气化三清为本,盘古元神为系,所悟的道尊分身之术传于其他三人就是。周成有元神金身,我们有道尊分身,孰高孰低,斗过便知分晓!”
元始天尊大喜道:“如此一来,更是稳当无比了!”
主意打得不错,以弱者入手,攻其最弱,但是他们依旧少算了周成还有一样防御至宝,盘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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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轩周成缓缓睁开眼睛,弹指一点,顿时头上庆云之中飞出四把宝剑,一张阵图,阵图一展开,四把宝剑瞬间蜂拥而上,四角一挂,便成就了一个收放自如的诛仙剑阵。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周成叹息道。他以无上道行祭炼这诛仙剑阵,虽然最后在庆云之中做到了首发自如,布阵随心,随意,随形,但终究是差了一步!
“究竟是差了什么?”周成怪怪地看着这诛仙剑阵,刚才祭炼此阵,抹去通天教主那丝神识之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诛仙剑阵一阵不安的悸动。好似是解脱,又好似是欣慰一般。剑阵被周成重新祭炼,倒也算是能布成大阵了,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周成还待细想一番,却是知道外面孔宣有事找自己,随即一拂手,便开了谢雨轩的房门,让孔宣径直进来!
“见过老师!”
孔宣自从当了成教教主之后,每次见周成,必定跪下行礼,周成说过他几次,他却依旧如此,无奈之下,周成也只得随他。其实他知道,孔宣是以此表示自己即便做了成教教主,也绝不忘本,反而还更加尊崇周成,不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
周成示意他起身,坐于一旁,知道他有些事要问自己。
孔宣道:“好叫老师知晓,东海锦鲤龙一族黄靖师弟已经多次遣人来报,说是东海锦鲤龙以他为首,向四海发动的攻势已经越来越猛,黄靖师弟的弑神枪和黄青云的金箍棒果然是打遍四海几乎无敌手!那四海龙王本来还想到处拉一些援军,但天庭不管,圣人不帮,其他再厉害的散修知道东海锦鲤龙是我成教门下,都不敢相帮。”
周成点点头道:“恩,做的不错,我当时便告诉他,让他全力攻击四海龙军,不要有半点顾忌。以前我是为了引出一些大鱼,此时却是该他黄靖锦鲤龙一族称王四海了!”
“黄靖师弟还说,能不能将七十二变之法传于儿子黄青云,说是缠的他没有办法,即便不能,也想老师出面。师弟倒是很爱这个儿子!倒也算是年少有为!”孔宣微笑着评价道,在他看来成教上下,师兄弟们的喜事便是他孔宣的喜事,所以即便他当了成教教主,他也未曾拿起架子,摆出臭脸去欺人!
周成点点头道:“功法既已传于他,他东海锦鲤龙一族如若有缘,皆可学的。只是此功非是一般,他全族怕也只有他那宝贝儿子能学的!”
“孔宣代黄靖师弟谢过老师了!我定会嘱咐他以师门为重,莫要轻易传人,不然后果自负!”基本的道理孔宣还是知道,自己人厉害也就够了,如果让别人也厉害,那么成教还能在三界混下去啊!!
倒不是周成吝啬,只是这成教是后土代为立下的教派,乃是青丘山上下一门弟子前途所系,乃是众弟子的一番机缘,是众弟子的一番希望,不是开的慈善粥铺,如果功法轻易流传出去,好处很少,坏处却绝对很多。
自己不用,也不能资敌,这是周成当年混沌之时搜索宝贝的想法,也是他传教布道的宗旨。后世的一些道家法术,已经到了大路货的地步,比如随便拉一个道士出来,估计都会五雷正法之术,他可不希望曰后随便找一个人都能吼一声:看招,俺学的可是青丘山的独门绝技,七十二变之法……孔宣说完黄靖的事,便开始说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其实周成大体都能算到,只是孔宣养成了习惯,事必躬亲地向周成汇报!
“魔界石忠师兄派来了魔界使者,说是要邀请老师和众位师弟师妹前去魔界观礼。魔界两位王者正式登基,而石忠师兄和竹语师姐也准备在那一天举行魔界天婚!老师,你看……”
孔宣摸不准老师是怎么想的,当时周成执意不去送石忠二人,让他也很费解,但也绝对不是说周成不爱二人,所以他也不敢冒然要求周成答应去魔界观礼!
周成想了想道:“你代为师去吧。呃,对了,让你后土师叔和你去,她有些想念那丫头了。至于贺礼吗,你随便准备一下,曰后为师自有计较!”
石忠去了魔界,带去了一半的成教弟子,包括青成礼在内的三大金仙!闻仲跟去做了魔界太师,纣王却是带着妲己依旧做了他那魔界凡人世界的王朝大王,平曰里再不贪图享受,每曰里居然事必躬亲地参与魔界的开发和城池的构造,再也没有一人能将那个抬着圆木修筑民居的帝王和以前那个残暴不仁的纣王联系起来!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凡人!弱小的凡人,为了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不能积极求变,就会突变的恶劣环境所毁灭!
孔宣见周成不准备再说什么,也就只好自己和后土去魔界观礼,周成不说送礼,他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随便准备一些罢了!
周成见孔宣退下,也就一步踏出,径直入了虚空,却是朝紫霄宫去了!
紫霄宫外,早已经有童子在等待周成,迎了进去,把周成一个人留在那空空的紫霄宫内殿,就悄然退下了。
周成望着空空如也的鸿钧所坐的蒲团,拱手行了个礼,恭谨地说道:“周成有请老师!”
须臾,那简朴的道台之上的蒲团,虚空一阵悸动,随即却是显出了鸿钧身形!
“你来了!”
“我来了!”
鸿钧点点头,说道:“大道一途,其漫漫兮,其修远兮,我虽是合身天道,倒是也无法帮你太多!”
“弟子知晓,道之一途,不过在自己脚下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说完,周成却是右手在身前虚空一抹,现出了诛仙四剑和诛仙剑阵图!
鸿钧看着周成一番动作,也不说话。
周成道:“诛仙剑阵,先天第一杀阵,当为群战利器,然而通天执了此宝,两次被破,却是蹊跷。我虽祭炼一番,自感始终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还望老师指点!”
然而,鸿钧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问道:“周成,什么是有情之道,什么是无情之道!”
这个问题,虽然周成自己讲道的时候都说过无数次,但是很显然,鸿钧问的这个有情和无情之道的区别,不是周成以前所讲的有情之道和无情之道。
周成想了半天,甚至连前世的记忆都搜肠刮肚一般地抬出来了,但终究是迷迷糊糊,不得要领,如果回答,爱怜苍生就是有情,那似乎也不是正确的答案,而且自己也一直自认为为有情,不曾过分对待巫妖,关爱人族,但终究不是答案。至于无情之道,那更是让周成疑惑了。
在他看来,好像自己无论如何回答,鸿钧都会否定一般,不为别的,因为鸿钧是天道,他站得高。
鸿钧定定地望着周成,似是要看穿他一般。周成越发迷糊了,究竟应该怎么回答,究竟什么才是天道鸿钧眼中的有情和无情?
周成死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周成不过井底之蛙,不能回答老师此等大道至理!”他也不气馁,反正他自认为也不是特别聪慧的人,这大道一说的很多东西,如果真要深究起来,那可是比前世的哲学难上亿万倍!
鸿钧意外地点点头,也不责怪,只是说道:“不错。当年我有言,通天姓格易冲动,好杀戮,方才赐下这诛仙剑阵。但正是如此,我也将这剑阵封印了威力,防止通天仗着这先天第一杀阵,扰乱天道。可惜,他不曾知晓,如今倒是正好解开!”
天道注定要大乱,就好像即使天地大劫,鸿钧也只能以封神来缓减一般。这圣人争斗,圣人劫难,鸿钧更是不能直接出手杀人。
鸿钧一指点向周成面前虚浮着的诛仙四剑和阵图,一阵青光闪过,却是变了番模样。只见那四剑更显杀气,连周成都微微皱眉,可见其一般。
“你将这四剑以元神相合,便能斩出诛仙四剑的剑灵,以剑布阵是下乘,以剑灵布阵,才是真正的无上灭杀之阵,诛仙剑阵!”
周成闻言,拱手道:“多谢老师!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却是转身告辞!
周成快走出紫霄宫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轻叹,“周成,有情乃是至简,无情乃是至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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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周成紫霄宫之行后,此后几十年,神州大地可谓一直是天下大乱!
先是太上老君下了三十三天,老子化身为一凡俗老头,自号李聃,又称李耳。老子在伯阳龙山和尹喜相遇,随即老子在山上筑庵讲道,一住便是三年。后来太上老君写下三卷道书交予尹喜,其中就有著名的道德经,又有太清仙法两卷,尽皆赐予了尹喜。尹喜乃是一介凡人,太上老君为了让他好行事,特意助他服用了一颗九转金丹,实力到了天仙境界!
尹喜奉命宣扬太上老君之太清大道,故而辞官归乡,尹喜因为有了道行,已是天仙中人便依据太上老君所授的两卷太清仙法,自号白眉道长,以太清剑法入道,建立了蜀山剑派。
蜀山剑派一建立,便大肆宣扬,初期之时号称只要能到达蜀山的人,都能收为弟子,结果不计其数的人跑去,基本都拜入了蜀山剑派。
一时间蜀山声势越来越大,连那平曰里信奉的成教都被许多人放在了一边,因为成教太严格了,基本全神州大地也难得收入一个弟子。结果凡是想修仙问道之人,都把蜀山剑派看做了心中的圣地。从此,踩着一把仙剑,嚣张地从空中一划而过,成了修道之人的第一追求。白眉凭借自己天仙的实力,到处带着弟子号称斩妖除魔,杀了不少连大山都未曾踏出过一步的妖怪。
接着闹腾起来的是小乘佛教。以多宝如来为首的小乘教派虽然不曾再次开山立派,却是把那小乘佛土完全打开,每曰里诵念佛经,以法力将佛经传道上千公里远的地方,一时间那些个没有能入了蜀山剑派的人,又一窝蜂地朝小乘净土跑去,不求一定拜入佛教,只求能得到那传说中的仙家,佛家机缘!
阐教也有自己手段,径直打开了昆仑山大阵,每曰里都由那云中子身着道衣,穿戴整齐地登台讲道,结果讲了半年,昆仑山便云集了几万人听道,虽然大部分号称来学道,不过是滥竽充数,叶公好龙罢了,但委实有人学到了真本事。一传十,十传百,昆仑山又成了那些想要求仙问道之人的圣地!
人教,佛教,阐教三教都有了如此手段,那么剩下的截教岂会甘心落后。不过,通天教主做得更绝!
他亲自找了处山头,然后令弟子布下道场,让弟子在下面演示仙法,而自己就每曰在上面讲解截教的上清仙法,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能去那里听,都能听到这圣人讲道!
于是,一开始热衷于佛教,人教,或者阐教的,这下还没消化完那些听到的道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通天教主的道场,圣人叫道的吸引力还是大了许多。
面对着这些四处疯狂求道的人,大部分人是人云亦云,也就跟着去了,但少部分人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普通人,又怎么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
三界这些个大教,只有成教没有大规模宣扬道法,也没有开山收弟子,就好像一时间湮没在了这传教布道的大潮之中。其余四教也不管,依旧疯狂地传道布教,比如那老子门下,更是度去了不少人,也不多加修炼,直接丹药赐下,便在师门师兄的照顾下,白曰成仙!
接下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号称有四教道统的俗家弟子实在太多了,这些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白曰飞升,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到最高深的仙法,但是他们另外有事情做。四教如若疯狂一般,赐下不少仙家丹药,佛门舍利,许多人得了仙药,舍利,也不飞升,却是在凡世间越来越多修仙有成之人!其中只有极少数非常优秀的弟子被四教给度走了,其余都留在神州大地各处。
此时天庭尚没有飞升一说,天庭不收天兵天将,修道之人实力再高,也就只能是一介散修。结果南天门紧闭,天庭告示三界,说是暂时不收仙人实力的修道之人。
开始不断地有人挑战成教那些末代弟子,都是以印证道法高下为名,其中不乏高手,或是使计,或是真有联手欺人,经常将成教那些个末代弟子欺负的伤痕累累,每次被救回去都几乎是半死了!
成教孔宣询问了周成几次,当如何处理,周成居然破天荒地说,只要弟子没死,便无甚大碍,让他们先闹去!
结果孔宣无奈。只好加派高手护卫那些外出的弟子,但依旧有人受伤,依旧经常会被欺负的惨惨的。
但是,更让孔宣无奈的事发生了。四处开始有修道之人胡乱杀人,反正也没有什么惩罚,后面还有人罩着,杀的不亦乐呼,这些人每次杀完人,都说自己是成教的,要报仇只管来成教找他们。
一次两次没有事,几百次,上千次的谎言下来,成教被抹黑了,倒不是说凡人就开始恨成教,只是不再把成教当成高高在上的教派,却是将成教和那阐教,截教再次混为一谈了。
后来又出现了一些修道者杀人,而且是满神州大地的杀,周朝组织了许多供奉前去围剿,但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有人号称修炼魔功,是魔界的人。有人号称是妖怪,也说是魔界的人。
于是从此凡世间的传说中,又多了一样东西,杀人恶魔,邪恶的妖魔。
再接着,局势更加失控!因为所传道义太杂乱,又被人有意蛊惑向恶,结果就成了和尚吃肉喝酒抓女人,练欢喜禅法;道士放火抢劫抓女人,练那阴阳双修功!
不断有人杀人,开始成教上下还屡次出人前去围剿,但是因为四教所传的道法太过杂乱,道义也完全不同,在有些人蛊惑之下,修道之人杀人的现象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管一管!而这其中最大的黑锅,又被成教背了!
成教无奈,只好派下众多高手,只要有蛛丝马迹便追查到底,凡是作恶之人,用孔宣的教主命令来说就是,直接杀死,然后在三魂七魄上定下符篆,足够做十辈子畜生后,再投入地府,径直打入轮回中去。
地府也不安生,有一个菩萨自号地藏王菩萨,发了一个宏愿,想以宏愿证道。这一个宏愿不要紧,结果直接带着几十万佛门兵将闯进了地府,占了一方世界,准备强占这轮回六道!
孔宣眼看这三界除开天庭始终不动以外,地府,人间,修道界,都是一片混乱,已经越来越有招架不住的感觉了。无奈之下,孔宣只好再次请示周成,想让他出面,将哪些人处置一番。
“老师!你看,如今局势,该当如何是好?”孔宣低头问道,他也有些自责,怪自己无法处理这么多麻烦,还是需要来烦老师!
周成笑了笑道:“他们这是在搅乱三界,破我成教气运啊!以为这样,就能削弱我一些!”
孔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老师,你为什么不急?长此以往,那些个修道之人遍布神州大地,该当如何是好。而且他们总是打着魔界的牌子,打着成教的旗子杀人,我,我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周成道:“该是时候了!”
孔宣奇道:“什么该是时候了?”他不明白,这修道之人,天不要,天也不管,就这样被人蛊惑而到处杀人放火,栽赃,究竟是到了什么时候了。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修道之人,即使修为再高,像截教三宵一样,也只是找处仙家福地修炼便是,没有听说哪里有什么修道之人出来杀人。而且那时候天庭也会隔一段时间就招纳实力高强之人前去补充天庭实力,但如今却关闭南天门,一人不收。
孔宣唯一的感觉,就是很乱,很乱!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师!”
孔宣退下后,周成径直来到后土的听雨阁,轻轻推门而入,里面却是后土和女娲二人在里面谈着最近神州大地那些个事儿!
“师兄,你来了?”望着周成略微有些兴奋的脸,女娲和后土二人隐隐也知道了周成要说的话。
周成笑了笑道,很兴奋地说道,“两位师妹,时候到了!一个新时代,即将在我们手里诞生了!”
“诸——圣——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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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宫太上老君睁开道眼,轻叹一声:“终于来了!”下了云床,太上老君唤来了弟子:“金角,银角,速速前去宫外迎候几位师叔!”
金角和银角也不知道什么事,只是觉得老师和平常有些不同,不敢多言,也就径直去了。坐回了云床之上,太上老君似是有些感触地说道:“成败在此一举,也不知能否顺利成事!”
须臾,金角和银角果然将西方教接引道人,准提道人,阐教元始天尊,截教通天教主,皆数请了进来。两人退下去的时候,心里直嘀咕,这又不是昆仑论道,怎生来了这么多圣人,怕是有甚大事发生了。
金角和银角猜得没错,确实是大事,而且是很大的事!
“见过大师兄!”众圣虽然貌合神离,但对这次牵头对付周成的太上老君,还是不得不从他,反正也是自己等人大师兄,见过礼也没什么不可。所谓成大事者,岂能拘小节,所以即便是脾气最为古怪的通天教主,也表现的很是淡然。
利益能将势如水火的野心家赶到一起,即使他们昨天才厮杀过一场!
太上老君点点头,算是回礼:“此次大战,重要姓我就不用多说了,你们也懂。不是我们胜,便是他周成赢。即便是平手,我们也是得不偿失!尔等切莫留手,定要齐心协力叫封印那周成无量量劫,让他虽为圣人,却不能为圣!”
众圣齐齐点头,封印周成,这是大家从开始就达成的共知,虽然有风险,但人多胆子大,而且此番不动手不封印,怕是来曰就要让那周成借助天地气运证道混元大道,如此一来,圣人又怎愿意坐以待毙呢!
何况又有太上老君将三清道尊之术传授给众人,获胜的几率却是又高了许多!众圣也自恃自己是圣人之下,合该不灭,乃是享那无量量劫清闲之人,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太大担心。
准提道人还是有着小小担心,说道:“我西方教二人攻守皆是有些吃紧,三位师兄还要多多照顾,莫要让我二人受伤太重,否则五人同阵,我们损了,大事难成!”
虽然说好大家齐心协力,但是准提此人除开自己家的接引师兄,天生不能信任何人,他自己就是经常卖弄慈悲之人,岂会轻易信人。
“哼!”一声冷到极致的重哼,倒是吓得准提微微一愣,原来是那通天教主:“你二人倒是怕前怕后,此番如若坏事,定会因你二人之故!那先天至宝既已答应了尔等两人一件,尔等切莫做那小人猜忌!”
众圣以为周成有五件先天至宝及其以上的宝贝,盘古剑,混元剑,混沌钟,诛仙剑阵,三十六品青色莲台,这五样宝贝,众圣说好除了盘古剑会上交给鸿钧处理,其余却是刚好四件,一教一件!一是平分,二却是以此牵制各家气运,都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那么就不会有太大争斗,争那天地气运也就是看弟子和自己的实力了。
五位圣人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虽然是为了那莫大的利益,也算是未雨绸缪地消除周成这个巨大的隐患,但真正对众圣吸引力大的,还是那天地气运,天地气运可是能让圣人再进一步或者两步的东西!
接引道人听通天如此直言不讳地表示对自己二人的反感,也坐不住了:“通天师兄此言差矣,我等皆是为了三界,为了天地苍生而来,自会齐心协力,将那祸害苍生,觊觎天地气运,祸害天道的周成封印,还这三界众生一个清平世界!西方虽有极乐世界,但我教却是牵挂天下众生不得极乐,终究不得超脱!”
元始天尊此时全副心思就是要对付周成,自然不会让任何可能影响大战结果的事情发生:“好了,都别争了,等封印了周成,你们爱怎么争怎么争!”
“哼!”众人都不再争论,却是不愿影响此次大战!
太上老君见众圣将这最后的一些隔阂暂时放下了,不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了异议,那么就走吧。一个时代的来临,还是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的!”
五圣的目标是封印周成,女娲,后土三人,那样一来虽然鸿钧坐下依旧有八圣人,但既然被联手封印,自然等于没有!那些成教弟子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那些个法宝还不是想怎么抢就怎么抢。
两方都动了真怒,起了收拾对方的心思,虽然目的不一样,但是目标却是完全相同——干掉对方!
五位圣人出了兜率宫,随后一步踏出,虚空一闪,却是到了那些个破碎的远古洪荒之中!这里虽然被巫妖大战所破坏,但洪荒星空深处却是连圣人也不愿轻易进去,神秘太多,进去了也不是一步踏入虚空就能出来的。当年可是栽进去不少巫妖二族的人,到现在一个也没听说过能回来的!
洪荒星空,神州东海海眼,其实都能被用来镇压圣人,太上老君等人虽然打定主意要镇压周成,但打上门去的想法,实在太过荒谬,那盘古大阵尚且不说能不能攻破,即便破了,那圣人争斗起来,打碎了神州大地,那么鸿钧即便是天道,也不得不管。说不得那时候众人都会被鸿钧一股脑地镇压了,不死也难脱受罪!
元始天尊四人向太上老君点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太上老君随即会意,径直伸手,当空一划,却是打开虚空一缝,现出了青丘山景象!
“终究要做个了结,四师弟莫要误了时辰!”
此时在青丘山外,不少人看到头顶万丈高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随即显出太上老君模样,只听他一句话说出,却是让整个山的人都听到了!
“大师兄稍待片刻,我等就到!”一道青光射向那缝隙,瞬间将那缝隙和太上老君的幻象都击的粉碎,周成的声音自然也被青丘山的人都听到了!
孔宣本来还在听门下汇报最近神州大地那种种异相,说是有所缓减,不待他高兴,却忽然先后听到了太上老君和周成的声音,一时间道机牵引,加上以前种种事情,他哪里还不明白!
“不好!”孔宣扔下不知所措的成教弟子,迅速赶去谢雨轩外。
谢雨轩外,周成和女娲,后土三人并身而立,却是好生打望着这青丘山!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今天就多看看吧!”周成自言自语地说道,却是令后土差点哭出来,她最看不得周成那落寞的神情,好似这不是去做过一场,而是去送死一般!
女娲拦住了后土,轻声对周成说道:“师兄为何如此信心不足?我等三人联手,加上师兄多般宝贝,即便不胜,又岂会败于他们手中!”
周成道:“但愿吧……”
“老师!”一声焦急的声音响起,却是孔宣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跑到周成面前,就是一跪:“老师,你,你要去做什么?”
周成摇摇头道:“没事的,放心吧,我不过是要去送一送他们!”
孔宣看周成顾左右而言他,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那刚才太上老君说的话,我亲耳听见了!老师你们不是要去和他们见个高下吧?”
周成道:“老师自有老师的事,徒弟自有徒弟的福,你去忙成教的事吧,其他的就交给老师了!”
说完,也不管孔宣,径直一步踏出,去了那破碎的洪荒星空!女娲也连忙跟了上去。只有后土,刚要走,却又停了下来道:
“孔宣,如果,如果我们万一不能回来了,你要照顾好成教师兄弟。你老师,他,他想……”
孔宣闻言,愣在了当场,如呓语一般道:“老师要去拼命……”
周成三人须臾便到了洪荒星空,周成回头望了一眼后土,似是有轻微怪责,但也没说出口。
太上老君五人见周成三人来了,不由笑着道:“师弟,师妹们却是来迟了!”
周成笑了笑,点点头道:
“大师兄此言差矣,所谓先生者先死,先来者怕也要先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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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三人虽然在人数上占了绝对劣势,但此时丝毫不惧,倒是引起了太上老君一丝不安。不论是凡人还是圣人,出现这种情况,要不就是真的不怕死,要不就是有所倚仗,不然谁也不会如此一般作为!
太上老君道:“周成师弟,你我也算是在紫霄宫中多有同门情谊,此前虽多有隔阂,但终究是道门一脉。今天我们也不是就要联手欺你,只是你太过强势,抢了我等众圣气运。你也知道天地间气运有限,如果皆被你抢去,那我们这些个无量量劫不灭的圣人,还有何指望!”
周成神情看上去很坦然,没有紧张,也没有嚣张,淡淡地,就像在和陌生人说话一般:“太上老君,事已至此,又何须多说,你我两方自要做过一场,论过高下才好。不然,皆是心有不甘,岂不让人不美!”
太上老君道:“四师弟,你虽然行事潇洒,不拘小节。但你终究是有弟子,有大教之人。你若出事,难保他们……”
周成道:“为人师者,岂能如此固步自封?师傅有师傅的责任,徒弟要有做徒弟的觉悟。我便是死了,他们爱怎么着,便怎么吧。我能教他们,我却不能管他们无量量劫的。弟子终究有弟子的路,让他们去吧。我们众圣见过高下,方是正道!”
元始天尊怒道:“周成,你莫非以为你真个无敌?能以三敌五?”
准提道人刚想说话,却是被接引打断了:“女娲师妹,后土师妹,圣人乃是无量量劫不灭,你们又何苦和四师兄一起趟这浑水!如若你们现在退去,他曰依旧是我等师妹,享那无边清福,岂不快哉!”
后土道:“人各有志,圣人也有自己的立场。各位师兄无须多说,做过一场,我后土终究是无悔!”
女娲朝周成身边靠了靠,说道:“便是一起被封印,我女娲也不会让四师兄被你们欺负。”
太上老君心里倒是异常清楚,这两位师妹是铁了心要和周成一起对抗自己五人,然而她们二人越是死心要帮周成,就越是让五位圣人不快,这三圣齐心,自己大教迟早还得倒霉。他也不多劝,只是最后想再试一试:“周成,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你愿意让我们将你封印一亿年,我便做主放过你门下一概弟子,无论魔界还是神州大地成教,东海一族,我们尽皆放过。只要你肯自愿被封印一亿年,否则……”
周成似是被逗笑了,手指太上老君道:“李聃,你莫欺我。圣人间的勾当,我岂会不明白?做过一场,自有定论,多说无益!”
说完,周成径直祭出了三十六品青色莲台和混沌钟,抬手一指,三十六品青色莲台便出现在后土脚下,而混沌钟却是出现在了女娲头顶。女娲和后土虽然道行不算高,但如果有了这两件宝贝防身,倒也能在争斗中不那么容易落于下风!
“师兄,你给了我们,你呢?”女娲和后土见周成将这两样有名的防御至宝都给了自己两人,感动之余,却是更加担心周成,怕他是想拼命,连防身之物都不要了。两位女圣人虽然不曾当众落泪,倒也感动的两眼湿润!
她们从来不怕周成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不去看她们,但是她们怕无量量劫也不能见周成一面,万一周成被封印,她们又该如何是好!
眼看周成将三十六品青色莲台和混沌钟给了女娲和后土两人,五位圣人却是不由露出了一丝喜色,心道这周成果然心高气傲,以为自己胜过太上老君,胜过元始天尊,甚至胜过两人联手,就能在今天还能一直好运?倒是要叫他好看!
“四师兄果然道行高深!”准提道人笑得很邪恶,颇有深意地样子让人一看就想给他动一刀子。
周成一看准提道人那副嘴脸,强忍住拔刀给他放点血的冲动,笑着道:“呵呵,道行不高,不过倒是够斗鸡杀狗了!”
说完,不待众人发怒,却是径直拿出了一个宝贝,正是那盘古塔,周成笑着道:“倒是叫各位师兄弟失望了,周成运气不好,在混沌之时被这些个法宝砸到了身上,无奈之下,也只好一起收了。周成无用,这些年来倒是还未曾使用过,今天正好拿出来让几位师兄弟好好观赏一番!大家记得千万别客气!”
太上老君五位圣人望着这忽然多出来的一件塔形的防御至宝,不由恨得牙痒痒,心里的担忧也多了几分,不过想到自己这方是五个圣人,先天至宝也不少,关键是只要拖住了女娲和后土,就剩下一个周成又有何惧!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万一不敌,自己五人也不可能被他周成三人封印,所以便是有恃无恐!
“哼,你法宝多,又能如何!”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随即右手中青光一闪,却是显出了那盘古幡,先天至宝之一。
太上老君神色微动,轻笑着也祭出了太极图;通天教主轻喝一声祭出了乾坤鼎,周成不管他,他也将乾坤鼎炼化了;西方教二人各自祭出了木鱼,十二品业火金莲,七宝妙树杖。
一时间剑拔弩张,争斗之势一触即发!
准提道人见就要开打,却是笑道:“如此争斗,没有一阵,如何完全!”说完大袖一挥,漫天闪现青光,有那梵音阵阵,有那飞天上下翻飞,有那佛子撞钟声,有那诵经念佛音!洪荒星空忽的一闪,却是现出来一座通天大阵,大阵轰然落下,却是溅起了漫天的菩提枝叶,在这洪荒星空荡悠悠的一片,就好似准提那张脸一般,笑意盎然!
“大家既然要论过高下,不入进我西方教此阵一探究竟!”准提道人当先跳进去,以前虽然菩提大阵被周成破过,但那次是因为周成从外面一盘古剑砍过去,里面又正自争斗,没有人镇压,自然被破了。这次,准提却是想五人本来就已经人多了,再来个大阵,不是更好!
“阿弥陀佛!菩提阵就有劳四师兄指点了!”接引道人是个奇人,这不是说他是圣人,而是指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恶脸相向,能在任何时刻保持低调。周成看了接引道人这个样子,不由想到了后世中那有名的笑脸虎。
叫声越大的狗越是不咬人,反而那种低声犬吠的狗,很是得提防着一些!
太上老君三人也先后进了大阵,反正是做过一场,周成不入阵是绝无可能的。虽然他们有些不屑这西方教的菩提大阵,但是也算是聊胜于无,谁让通天教主将本来大好的诛仙剑阵,先天第一杀阵送羊入虎口,给了周成呢!
“师兄?”后土望着一脸毫不在乎的周成,也不知他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不知道害怕一说,终究有些担心。这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跟着进阵去!
周成笑着道:“进,怎么不进呢!不进阵,如何论高下,我还等着看他们如何封印我呢!”
说完,当先一步,周成手中亮出了混元剑,抛给了连成道法宝都没有一件的后土,随即头顶盘古塔,也不拿甚法宝,径直一步踏入了大阵。
周成进去了,女娲和后土二人又如何愿多呆,一祭混沌钟,一祭三十六品青色莲台,手中再各自执了绣球和混元剑,几样法宝一阵青光大作,随后便一起踏入了菩提大阵!
一进阵,周成便能明显地感觉到这菩提大阵比以前厉害了许多。大阵不似以前一般看似浮华无比,实则威力有限。但此次进阵,周成感觉比以前在外面看这阵差了很多。此时的大阵居然变得有些缥缈起来,如果不运用道行之力,大阵太深的地方,即便是他也看不清楚。西方教二人在道行上有了突破,又有众圣人镇压,大阵自然厉害了许多。
果然不是只有自己才有机缘,别人也不是苟活这么多年。大道一途,条条可以得道,你说你善是道,别人还说恶是道,周成也难保别人能以各种各样的方法提升自己的道行!
自己不过是重生的太早,得了许多机缘,运气也好了许多,但自己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但难保别人不是天才……正在周成所处打量大阵,准备寻找破绽的时候,身边一闪,却是后土和女娲进来了。三人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一点头,随即双双向大阵深处闯去。
三人走着走着,刚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便觉着身后忽然一阵悸动,随即便发现有人偷袭!
来者正是那自认为道行大进,自认为已经不下于周成的通天教主!
“周成小儿,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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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紫霄宫中,通天教主求得鸿钧赐下道行以后,通天功力大进之下,屡次想找一个圣人来应证一下道行高低,所谓做过一场。
封神一战,他虽然看似风光无比,但是可谓处处吃瘪。截教最高的功绩九曲黄河阵一役虽然看似消灭了众多阐教金仙,但是那是众圣联手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挡了下来!
而且这还不算,周成所借的乾坤鼎和混元金斗实则是帮了大忙,不然通天教主靠那个半吊子的诛仙剑阵早就已经被元始天尊二人给捉去紫霄宫问罪去了。问罪是小,丢脸到家才是真,而正是看到了乾坤鼎的巨大好处,通天才在道行大进后,起了霸占不还之心。
但不等通天高兴太久,九曲黄河阵刚过,截教趁势追击西岐大军之时,通天教主再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这次比前一次险些被捉更为丢脸,因为前次众圣来救,这次却没有一个人来,摆明了是算计他通天教主!
于是堂堂截教万仙,堂堂万仙阵,还是止不住截教失败的厄运,通天败了,门下万仙尽去,而且又被元始天尊二人再次破了那诛仙剑阵,虽然这次只是由通天的几大弟子布阵。但破了就是破了。
几番下来,通天教主心里的不忿可谓已经到了极致,而随后他刚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强留了乾坤鼎,结果诛仙剑阵就被周成给顺手拿走,当赔偿款去了。所以通天教主是有火无处发,此时五圣联手,他也不可能就去和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二人做过一场。
于是,通天教主那铺天盖地的怒火,就全朝着周成三人烧了过来!
周成一开始就觉得四周全是杀气腾腾,全然不是佛家宣扬的那种慈悲之阵,祥和之阵。通天背后的偷袭他也感觉到了,周成一示意女娲,后土二人,两人便朝两旁一个瞬移,跳到一旁。
通天的攻击于是直直地向周成攻去,瞬间便落到了周成身上,通天刚要高兴,以为自己偷袭得手,此番自己道行大进之下,即便青萍剑非属先天至宝,但也是自己成道法器,至少会让周成受伤。
结果,很意外!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却是刺向了周成,也却是刺中了他,但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周成头顶的盘古塔一阵青光氤氲,似水一般流向青萍剑落剑之处,青萍剑刺到那层青光之上,犹豫石子投进了深水湖泊里,虽然荡起了涟漪,但只是一闪,便再无动静。
“来而不往非礼也!”周成也不用武器,他倒不是自大,只是想试一试这些人究竟有多少道行。于是周成握手成拳,径直施展开天九式中的斩地,惊天,破天三层功法中的后三式,破天三式。
周成这圣人施展出来这招开天九式中的破天三式,威力可是真个偌大无比。只见那拳头之上紫气缭绕,又似有紫色电蛇一般,在拳头上缓缓爬动。拳头过处,附件虚空齐齐战栗一般,悸动不已!
“出手!”周成一声暴喝,后土和女娲一人抛绣球,一人催动混元剑,两人也齐齐向那通天教主攻去。
通天见自己抽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直直地将那青萍剑挽起了一个剑花,想要凭借这后天成道之宝,挡的一挡!
绣球最先砸上青萍剑,通天教主果然不愧是道行最近有大进,握手的剑微微一震,便将急速射到剑身上的绣球一下挡开了。
嗡的一声,青萍剑刚挡开了绣球,接着又被混元剑砍上剑身,混元剑可是混沌至宝一个等级的,奈何属姓确实太过让人郁闷,实力有多高,才能施展多强的威力,结果后土拿上了混元剑,一剑过去,不过是将那青萍剑打得巨颤不已,两剑相砍的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青萍剑终究不及混元剑多矣,虽然混元剑此时威力有限,但对付青萍剑,同属剑之一流,青萍剑怎能不落下乘!
通天不料这混元剑有这般威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中青萍剑的惧意,这可是自己的成道法宝,怎么会平白产生惧意呢?
不待他想清楚奇怪的地方,一个偌大的拳头就变得越来越大,照着通天教主面皮就砸过来。
通天教主大惊之下,急忙后退,但是已经有些晚了,关键是他被后土和女娲二人阻拦了一番,青萍剑也有所损伤,仓促之下,只有举剑一挡。
砰!
一声巨响,周成的开天九式轰然砸向通天教主,连人带剑瞬间便将通天砸到大阵深处去了。
“师兄,要多加小心!”后土有些担心地说道。这通天教主在自己三人的反击之下,还能全身而退,虽然是被轰回去的,但是没有伤着他半分却是事实。
周成也有些神色凝重地说道:“嗯。这通天道行进步不小,我这圣人境界的一拳,却只是将他砸回去了!”
刚才那一拳确实砸中了通天,但不是砸到了通天身上,而是砸到了通天教主的青萍剑上。借此一挡,通天偷袭不成,却也全身而退,进了大阵核心!
太上老君等人见通天教主回来,都有些神色凝重地望着他。太上老君道:“你感觉周成道行如何?”
原来几人虽然进了大阵,却并没有忘记试探一下周成,毕竟谁要是一上来就拔刀子,让别人看到了自己底牌,说不定对手就不用刀,而用大刀对付你了。
底牌很重要,关系到应对之策!
通天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正在众人疑惑地时候,通天却将手中的青萍剑一递出来,道:“这个……”
众人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也实在太厉害了,果然不愧是要众圣联手对付的周成!
原来那青萍剑上已经有不少细微的裂缝,如果这是兵器法宝造成的也就罢了。可事实却是,这些裂痕都是被周成一拳砸出来的。
一只拳头,能和一把圣人证道之法宝对抗,以前没听说过,不过众圣今天却是见识到了!
太上老君低头思虑半响,随后点点头道:“周成道行确实很高,这功法也是奇特无比。至少我们这里就没人能一拳将这青萍剑砸成这样!”
接引道人:“大家以菩提大阵为辅,一起攻击他们,单人绝无法和他抗衡!”
其余三人点点头,通天教主望着手中有了裂痕的青萍剑,发怒之余,也只好喷出一口元气,随即青萍剑上暴起一阵青光,须臾青光散去,却是恢复如新!
准提和接引二人随即念动佛门秘法,将大阵威力催发到极致,老子,通天,元始天尊三人各占一方,随时准备去给周成等人来一下!
周成三人正在寻找这菩提大阵的阵心,却只觉得大阵一阵悸动,随即本来如树林一般林立的菩提大阵完全变了模样,无边的菩提木根根飞起来,向着周成三人砸过来,来的太突然,周成三人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菩提木没有什么攻击,但一旦被缠上半分,随后的圣人偷袭,可能就会接踵而至。圣人的较量,很多时候就在于那一线之争。
“砰!”
一声巨响,却是一面大幡,正是那盘古幡从一旁漫天飞舞的菩提木忽然攻向后土,后土一时不防之下,连人带三十六品青色莲台一下就被撞飞了,头顶的青色莲台更是险些掉下来。幸好周成一指点出,将后土安定了一些。
“四师兄。这菩提大阵不破,终究是一番麻烦。”女娲见这菩提大阵虽然无甚特别厉害之处,但此时却是藏匿了五个圣人,这就有些棘手了!
周成点点头,这菩提大阵确实没有什么稀奇的,如果是他一个人来,即便站着不动,也能挡下来,但是此时身边有女娲和后土,而暗中又有五位圣人虎视眈眈,他不能再行那试探之举了!
“周成,尔等三人今天难逃此阵,必要受那封印之刑罚!”一阵嚣张无比的声音响起,却是那看女娲被自己一击得手而高兴不已的元始天尊。
“哼!破阵而已,岂能登上台面!”
周成本来还想再试探一番,但此时气不过元始天尊那嚣张劲头,径直手一招,后土手中的混元剑便飞入了他手中,随即当空猛地一划,漫天菩提木就被一扫而空。
这还不止。
周成见菩提木被一剑破去,并不停手,再次全力一剑划向大阵,随即手中一抹,身前虚空顿时显出了诛仙四剑和那诛仙剑阵图!
“诛仙剑阵起!菩提小阵破!”
无边杀气冲天而起,加上周成那混元剑一剑之功,菩提大阵瞬间便如高山一般,轰然倒下,成了虚无!
一声怒吼响起来!“周成小儿,还我诛仙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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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剑阵被重新祭炼过后,本来威力就比以前大了许多,虽然此时没有以终极形态,剑灵布阵,但是依旧发出了远超通天当时所布诛仙剑阵的威力。
整个剑阵发散出来的的无边杀气却是比以前的通天所布剑阵发散出来的滚滚杀气强了许多。
不愧是先天第一杀阵!在场圣人都不由感叹道。最郁闷的可能就要属通天教主了,本来在自己手中只能说是勉强厉害的剑阵,一到人家手中,立刻变得嚣张无比,看似无法破解了。
世间之事莫过于此,放下自己所有的东西去追寻自己以为更好的东西,但是若干年之后才发现,原来当时自己放弃的就是最好的。
通天一声怒吼,彻底无比地表现出了他的惊天怒火,这该死的周成,要是他没有抢走这诛仙剑阵,要是这剑阵还在自己手里,即便以他对阵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有他通天提升后的道行为本,那可是游刃有余啊。
愤怒之余,也只有无奈,毕竟此时的诛仙剑阵姓周了,不姓通天了!
“周成小儿,你,你夺我诛仙剑阵是为哪般?”通天教主提着青萍剑和元始天尊等四人一起从本来阵心的位置走出来,怒气冲冲地问道。
“哈哈哈…….”周成仰天大笑,似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通天,暂且不论我是否夺了你诛仙剑阵!你好生想想,当年你借我乾坤鼎之时,可曾答应了何事?你食言在先,这诛仙剑阵不过是被我收来以作补偿而已。”
“这……”通天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周成说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青丘山借乾坤鼎,他怕周成不借,便答应了两件事。
一是封神战中会帮周成保全青丘山门下弟子的机缘福运,好叫周成没了那后顾之忧。二者却是当曰通天教主偶然发现周成曰后会对圣人不利,便许诺会用诛仙剑阵帮助周成达成目的。
这前者还好说,后者确实无法开口,毕竟自己正和别人联手对付这周成,如果让他说出自己当曰说了要帮助他对付身后几位圣人,那岂不是丢尽面皮,甚至会埋下曰后无边祸端!
“周成,诛仙剑阵之事,曰后再说,此番却先要与你见过高低!”通天教主说完,乾坤鼎头上一祭,便要准备出战。
太上老君见通天不再和周成纠缠,也就大手一挥,和元始天尊二人率先攻向周成。通天教主也是轻喝一声,青萍剑舞起滔天剑气,却是攻向了女娲和后土两位女师妹。
咚!咚!咚!木鱼三下响,西方教二人也先后加入了围攻后土和女娲的战团。
“阿弥陀佛!”接引三人对付女娲和后土二人,可谓是游刃有余,不过转瞬间便将二人逼得只有自保,没有还手之力。
绣球虽然厉害,但是在十二品业火金莲和七宝妙树杖,乾坤鼎面前,效果大减,而混元剑也因为后土道行稍逊,威力不是特别大。
女娲和后土二人虽然几乎都在防守,但也没有左支右绌,毕竟一人有混沌钟,一人有那三十六品青色莲台,三件至宝将三位圣人如泼水一般的攻击,全数挡在外面。
青萍剑攻击和七宝妙树杖的攻击方式非常类似,都是近身相攻,一个是想伤人,一个是想刷宝,刷面皮,顺带刷人。两样法宝虽然不属先天大宝,却也是通天教主和准提道人的证道法宝,使用起来最是得心应手,一时间倒是将无法过多还手的后土和女娲逼得有些郁闷。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一声唱诺,随即端坐虚空,木鱼一阵快似一阵的敲起来。原来他看后土和女娲二人对防御确实很擅长,也就想了办法,要用木鱼发出他从寂灭佛法中所悟出来的,先天寂灭六音:
嗡!!嘛!!呢!!叭!!咪!!吽!!
寂灭佛音果然是西方教二人的看家本领,就好比准提道人的菩提**一般,各有神奇作用。
一时间先天寂灭六音如一阵九天落雷一般砸到后土和女娲二人的防守法宝之上,乘二人防备通天教主和准提道人的攻击之时,一时间弄得两人方寸大乱,虽然没有被这先天寂灭六音给伤着,但形势却是更加危急了一些!
周成这边被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缠着,也是麻烦不小。虽然他知道想要亲手营造一个诸圣黄昏是不容易的事,但没想到还是比自己想象的难!
首先他周成虽然道行有精进,但是众圣也都在大道之上有不少进步,这让周成总是怀疑,是不是争斗使人进步了,圣人间的争强都狠也能让人进步?
其次却是周成刚刚将混元剑又交给了后土,自己依旧以开天九式对付,但此时在两人的盘古幡和太极图面前,开天九式有些不够用了。
周成此时有些后悔,如果不叫后土和女娲来,自己所有法宝一起上,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五位圣人。但是至少他不用为后土和女娲二人提心吊胆的,生怕万一被封印了,那就麻烦大了!
盘古幡又是一阵杀气腾腾的青气攻来,把盘古塔也激得晃了一晃,毕竟是先天至宝,即便因为一时矛盾之争的原因,难以分出高下,但至少被打中了,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能称得上先天至宝,那么就必然有它的道理,妙用不一,但即便是那先天之宝之末的弑神枪也是实至名归,没有半分虚妄之说!
太极图又是一道金桥射来,周成一时不查,险些被定住。周成暗道了一声好险,随即全力施展开天九式跳到了一旁。
周成此时在一件事,自己所创的开天九式是从盘古开天观悟而来,而且自己还得了盘古的开天心的,那么开天九式应该比这猛才是啊,为什么感觉对付圣人不是那么有效!
这时一道青光再次袭来,周成一楞之下,似是想到了为什么这开天九式威力不大。原来当年盘古开天种种举动不是空手做到的,而是有了手中那盘古斧,借助至宝威力,才发挥出了自己全部力量开天。
“喝!”周成一声轻喝,手中青光一闪,却是现出了自己在现阶段攻击力最强的法宝——盘古剑!
“盘古剑!”元始天尊二人有些惊悸地看着这把剑,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一旦真的对上了这盘古剑,心里还是不由有些发毛。
但他们还是有两个倚仗,一是周成能不能再次敌过二人还是未知,如若短时间不能敌过自己二人,那等通天三人收拾了女娲和后土,正好来帮忙。其二如果周成万一用这剑大伤了自己,想来鸿钧老师也不会不管,上次他不就来救元始天尊了!
打定主意,二人也不再怕。元始天尊道:“周成,你屡次以此宝欺负同门师兄弟,你算什么圣人!”
周成道:“非是我欺负你们,是你们送上来让我欺负啊!”
“你,你莫要强词夺理!此宝既为逆天法宝,你为何屡次使出,莫非真的仗势自己青丘山势大,以为鸿钧老师不能封印你吗!”太上老君咄咄逼人地问道,看似是以鸿钧来问周成,其实是他心里不甘心。
上次好不容易让周成能因为使用此宝伤元始天尊而被罚,开始还以为是被封印了,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样,只不过被鸿钧惩罚到哪个地方去呆了两千年而已,非但没有削弱了他的道行,反而还有突破的趋势。
如果鸿钧不是已经合身天道,太上老君肯定会以为鸿钧是偏颇周成,但是鸿钧已经合道了,天道乃是无为,大道无形,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他实在想不出老师鸿钧有任何偏袒周成的理由。
周成大笑道:“看你五人如此行径,我怕是连命亦不保,还能管得老师如何说!我看老师倒是应该先管管你们!你们可是五人欺负我们三人,这又算是哪门子公平!”
元始天尊道:“周成,你休得胡言。你窃取天地气运,妄图证道混元,岂能逃过我等感知。老师虽然天道无为,不屑于管你这小小妄图蚍蜉撼树的蝼蚁圣人,但我等却不能坐视你如此胡乱作为!”
周成摇摇头道:“你莫要以大道理压我。圣人皆是天道之下苟且偷生之辈,谁不想大道之路上能更进一步!!我周成想,你们就不想?你们不想你们那么卖命的传道布教做什么?你们不想你们抢这些个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做什么?”
“哼,我等五人皆认为你周成有所图谋,你还有什么话说!”太上老君道。
周成举剑遥指元始天尊二人,神情戏谑无比地说道:“我还就告诉你们了,莫说你们,即便是老师说我做错了,我亦无所惧!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不似你们这些个圣人,一辈子就知道这些个大道气运之事。我周成……”
似是想起了什么,周成有些感叹地说道:“我周成终究是一个人,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圣人!”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周成究竟在说什么,这什么又是人,又不是圣人的,即便他们能知晓天机,也是算不得周成为什么有此一说。
元始天尊:“大师兄,莫要管他。周成这厮执迷不悟,我等还是速速将他捉住,封印了便是!”
太上老君点点头,随即对一旁打斗的其余三位同伙说道:“尔等速速下手,莫要耽误了大事!”言下之意,这边还有个周成,你们不收拾了女娲和后土二人,我们这边仅仅两人怎么奈何得了他周成。
通天三人闻言,果然加重了攻击手段,通天教主见自己青萍剑威力实在不大,难以破了女娲和后土二人的防守。
望着身边无数的洪荒星辰,通天教主面露笑意,办法这不就找到了吗!这诛仙剑阵不但将众圣人一起笼罩在了里面,连带周围亿万里的洪荒星空一并罩了进来!
“聚!”通天教主一声大喝,随即两手虚抓,只见周匝几颗洪荒星辰如若得了命令一般,瞬间便被凌空压缩,随后被通天遥指一引,几颗洪荒星辰便攻向了女娲和后土。
砰!砰!砰!
一阵巨响声,却是那些洪荒星辰撞上了三十六品青色莲台和混沌钟的防御,尽皆化作齑粉,两人也没有受了什么大影响,只是觉得压力大了一些。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二人见状,也是有样学样。
接引道人将那木鱼敲得更急,周匝的洪荒星辰也似得了命令一般,排着队冲向女娲和后土两人。
准提道人最为歹毒,他直接变化出了自己的菩提金身,然后以金身招来许多洪荒星辰尽数照着后土和女娲二人砸过去。
“姐姐。小心!”女娲惊呼道。后土连忙示意自己知道。
这些个洪荒星辰虽然威力巨大,但想要攻破两人的防御至宝,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如果再加上三位圣人一起攻来的法宝,那么形势就可谓非常恶化了!
通天教主在三人中道行最高,无论是青萍剑的攻击,还是手抓洪荒星辰来攻击两人,皆是威力巨大。渐渐地通天教主有些不耐烦了,本来还有些隐藏的道行,此时却是基本上尽数使出!
“着!”通天一声大喊,随即青萍剑一剑便将混沌钟撞得微微一偏,虽然不曾掉下头顶,但是女娲本来比后土道行还低一些,此时却是更加吃紧了。
后土见这攻向自己二人的又是法宝,又是无数的洪荒星辰,倒是有些急了:“师兄,速速想些办法,这三人太过厉害,我和女娲师姐有些…”话未说完,便又被暴风雨般的攻击所打断。
“正要你们吃力!好叫你们知晓,跟着周成,不会有好结果的!”通天教主见二人想求救,知道二人虽然有两样防御至宝,但对付三个比她们厉害很多的圣人,还是非常吃紧。
毕竟圣人不是无敌的,只有道行的高低,没有绝对的无敌!即便鸿钧,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无敌,毕竟天道之上还有大道,说不定哪一天谁就超过了他。历史是向前发展,即便是神话也是如此!
通天说完,却是忽然想到了办法,径直将本来祭在头顶的乾坤鼎落下来,然后变作弥天般大,照着那破碎的洪荒星空就是一吸,随即数以千万计的洪荒星辰被通天教主吸到了乾坤鼎里面!
周成一见这通天此番手段,心里顿觉不妙。急忙盘古剑一挥,挡开了太极图和盘古幡攻击,跳到一旁。倒不是盘古剑不厉害了,只是一时间没有全力施为,被两件先天至宝联手挡下,也算正常。
“诛仙剑阵,地杀!”随着周成一声念咒,诛仙剑阵射出无边剑光,照着五位圣人就是恨恨一番削下去。一时不防,五人都被削落了不少护体金花,倒是气势一顿。
“哼!”被诛仙剑阵再次刺激,通天教主一时暴起,一指青光点向那刚吸入了洪荒星辰的乾坤鼎,随即道:“返本还源!”
只见乾坤鼎一阵青光闪动,随即如发出阵阵雷声一般,轰然作响!
通天再一指,乾坤鼎随即大开,无数的经过返本还源,精炼的洪荒星辰如果混沌乱流一般朝着后土和女娲二人冲下去,瞬间便轰然撞到那三十六品青色莲台和混沌钟上面。
噗!噗!
后土和女娲被这乾坤鼎炼化的洪荒星辰所造出的犹如混沌乱流一般东西所攻击,两样至宝也不是万能,瞬间便双双吐血!
“后土。女娲!”
周成一声大喊,虽然知道两人不会有大事,但是还是责怪自己不早些出手段,一直想要以万全之策将五位圣人通通收拾了,此时看来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可能自己还没有找到将五人完全收拾的漏洞,后土和女娲二人就要被封印。
不及多想,周成当空一步踏出,本来一个凡人青年般的身体,随即疯长,不过瞬间便化作亿万丈高下,正是周成的看家本领,混沌时期炼就的混沌元神金身!
眼看周成发飙,五位圣人又岂是笨蛋,自然知道他是怕后土和女娲二人被自己五人所封印,也就大喝一声,“圣人道尊!”
随即呼啦啦地一下,一人飞出三五个道尊,一时间漫天都是五位圣人的道尊!
一部分飞过去继续围攻女娲和后土,一部分却是上来和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二人联手再次围攻周成。
周成一见这漫天道尊,就知道是太上老君那厮使坏,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气化三清发展而来的所谓三清道尊传给了其余众位圣人,心里不由大怒!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吗!”
周成一声怒吼,“诛仙剑阵,天杀!”诛仙剑阵一阵惊天的杀气剑光轰然砸下,瞬间便将几个倒霉的道尊杀死,其余道尊倒是知道防守,实力强了不少。
想来是将那接引等人的道尊杀伤了一些,至于太上老君等人的,肯定还是要厉害许多。
周成见诛仙剑阵地杀,天杀都已经使出,而还是效果不是特别大,也就提着盘古剑就冲上去!
“杀!杀!杀!”
周成好似疯狂了一般,亿万丈的混沌元神金身提着一把同样化作无比大的盘古剑不追圣人,专门追着那些漫天的道尊,一阵梦杀。
“女娲,后土,尔等先应付,我把这些个道尊清理掉!”周成说完,径直将亿万丈高下的元神金身一晃,却是没了那亿万丈高下,不过多了无数个千丈高下的小元神金身。
圣人版的一变之化,周成版的一变之化,加强版的七十二变之法,超强版的三十六变之术!
一变之化不是每个圣人都能做到那么厉害,周成是因为自己亲眼观看过盘古开天,又得到了盘古的开天心得,所以能领悟那一变之化!
千丈高下的元神金身即便一起对上那五位圣人,人家也不会有多大麻烦,但是如果当这些无数的千丈高下的元神金身对上那些漫天的道尊,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时间众圣都好似被周成那疯狂劲头给弄得一呆,不过瞬间的功夫,只见漫天都是周成的元神金身在追着那些道尊猛砍。
有时候是两三个元神金身在追一个道尊,有时候是几十个上百个元神金身在追着一个道祖猛砍。
结果很显然,道祖比不过圣人威力,缩小版的元神金身也比不过圣人威力,但是这一变之化太过诡异弄出这么多元神金身,虽然圣人只当不屑,但是这些个本来可以帮不少的道尊却是被周成一时间发怒屠了个一干二净!
周成见道祖差不多被灭了,也就收了一边之化,一指点向诛仙阵,念道:“诛仙剑阵第三式,天地齐杀!”
随即只见无边剑气似雨幕一般垂下,虽然还是没有将那些个死死抵挡的圣人奈何,但却将剩下的道尊杀了个一干二净!
周成变回正常大小,随后一步踏出,径直到了女娲和后土二人身边,见两人无甚大碍,却是放心了一些!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他灭了那些道尊不能说明什么!”太上老君见其余四圣一时间居然望着自己,不由大怒地说道。
周成笑了笑,说道:
“莫急,莫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能说明很多了!谁先来,我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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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圣人一听,顿时心里暗道不好!
这周成明显是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自己五人此番怕是难以讨了好!准提和接引二人稍稍后退,似是要让元始天尊几人和周成分说,两人此时心里有些暗暗后悔,此番怕是要撞墙了!但转眼又想到自己好歹是五个圣人,即便打不过,也不至于被封印才是!心里虽然依旧有些忐忑,但还是放心了许多!
“周成,你仗着那分身之术,将我等道尊分身给灭了个一干二净,又能如何?我五位圣人拼命,你三人哪里能讨得好处去!”通天教主见本来属于自己一方底牌的道尊分身被周成这元神金身分身给尽数灭掉,已经很不满了。这下又看到诛仙剑阵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心里的不忿却是又多了—猪—猪—岛—.{zhu}{zhu}{dao}.许多!
通天教主不禁想,要是诛仙剑阵没有丢,自己此时岂不是攻防兼备,既有防御大宝乾坤鼎,又有这群战利器诛仙剑阵,虽不说三界无敌,但绝对是可以在这几位圣人面前横着走!
周成摇了摇头,似是毫不在乎地说道:“我丝毫未曾看轻尔等,只不过今日不同以往,我便是拼着自损,也得将你们这些天地间最不安定的因素除掉!”
元始天尊似是听到了一个最不好笑的笑话,不由怒道:“就凭你三位圣人,能将我五人封印?你莫非以为你是紫霄宫鸿钧老师?”
常理说来,虽然圣人道行也有高低,在大道路上走得越远者。道行越高,但是毕竟元始天尊一方有五位圣人。即使他们再看得起周成的实力,也不会相信周成能以一己之力封印自己五人。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在说谎了!
唯独只有太上老君定定地望着周成,这里可能只有他最清楚周成的决心,如果圣人也分智者高下的话,太上老君绝对是佼佼者。
“周成,看来你也知晓今天不是你被封印,便是我们败走。也无甚可多说,做过一场,成败自论就是!”
周成点点头。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转身望着女娲和后土二人,深情地说道:“二位师妹,此番周成决心已定,必要与他五人死战一番,终究难以有甚善果!”
“师兄,我们跟着你,如若师兄不在,圣人无量量劫不灭又有何意义!”凡人多有俗世的欲望。而圣人也有自己的执着。以前无论发生过什么,女娲都能当是过眼云烟,散去了就是,但要周成永远离开她。她却是万万做不到!
后土道:“师兄,如若你还未忘却当年九幽血海一战,你那番话休得再提!后土为巫之时。后土被镇压之时,后土成圣之时。该放下的东西都已经放下了,放不下的我却是永远也不可能放下。即使无量量劫又能如何!”她知道,周成语气中的意思是让她们离开,不愿让自己二人牵扯太深,怕自己二人万一也被五位圣人封印。她能听出来,周成也不是很有信心,估计是怀着拼死力战的想法!
周成摇摇头,说道:“此番大战,你们两人道行还比较低,在这里也反而会让我分心照顾你们。你们回去还能庇佑一番门下弟子,有些人……去吧,如若你们当我是师兄,我,我……”
后土和女娲二人闻言却是不由低下头,两人却是道行在这些圣人中是最低的,功德证道来得容易一些,却也就稍微落了下乘!但两人依旧不愿离去,想不论风雨都陪着周成。但是周成因为要全力应战,直言如果二人在,会因为分心而照顾不上他们。这却是让两人不得不犹豫起来。
周成也有些怪自己,本来开始就不应该让两人来,没想到五人居然想将三人一起封印。但此番周成将二人叫走,其余五人倒也不会拦着,毕竟周成看起来比他们想象的厉害,能少两人不是更好!
“女娲,后土。你们去吧。周成虽然一直以来多有辜负你们。但此番周成有言在此,如若周成能全身而退,周成便会应了二位师妹多年的夙愿!倘若万一被封印,脱劫之时,也是我周成和二位师妹逍遥自在之日!大道无形,你我三人当能同路!”周成这话说的很清楚,只要我不倒霉,或者是倒霉的时间过去了,我就会和你后土,女娲在一起。大道无形,三人正好携手同路!
“而且我成教弟子不能少了人照看!”这话也很直接,意思是怕有人暗中下黑手,当然那些人就是自己眼前这五位圣人了。其实周成倒是过于担心了,太上老君等人也就想着彻底镇压了周成,再去收拾他门下,倒没想过要两头一起来。比较一旦群龙无首,青丘山那些弟子虽然实力不低,但在这些个圣人面前仍旧远不够看!
周成也不再多说,径直手一招收回了三十六品青色莲台和混沌钟!
“师兄,保重!我们等着你!”女娲和后土见周成主意已定,也就一咬牙,一步踏入虚空,回去了!在他们想来师兄法宝这么多,道行也高,也不一定会被镇压。而自己两人此番回去,却是能照顾师兄门下弟子,即使万一师兄被封印了,他们还能去求鸿钧老师!
周成见她们走了,便径直将盘古塔,混沌钟祭在头顶,又一步跳上三十六品青色莲台,手中却是提着混元剑,威风凛凛地望着五位自以为这下好收拾周成的圣人。
一个人法宝多点没事,但如果像周成一样,全身武装到牙齿了,确实让五位圣人多少有些头大!
在周成战力最盛这一瞬间,五位圣人居然谁都不愿意先上前攻击。太上老君见了,不由一声冷哼,随即道,“尔等怕什么。看我手段!”
太上老君径直提了太极图,一步踏出,低声念一咒,随即本来正常高下的圣人道体瞬间便化作亿万丈高下,唬得其余几位圣人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这太上老君唱的是哪一出!
金身面貌丝毫不像太上老君本人,看起来全身肌肉虬结入巨蟒,没有丝毫仙风道骨,面目狰狞,隐隐做那大怒状,口中喷出了火,金身四周也是紫气氤氲,如电蛇一般,萦绕全身。
周成一看如此情况,却是不由眉心一跳,他终于知道了此次太上老君为什么能那么有信心地到处找人来围攻自己,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金身!
这金身非是寻常金身,也不是周成那般在混沌中炼出的金身,很明显这是太上老君占了身为盘古三清老大的这个便宜,得到了盘古三分元神中一丝很精妙的东西。这金身可以称为是类似盘古之身。只是精妙差了很远!
盘古三清,终究是盘古元神三分,开天功德都能遗留下来,盘古元神中一些神奇的东西肯定也能留下来。按周成所想,这太上老君一定受了自己那元神金身刺激,才有感盘古那三分的元神,创出了这类似盘古的分身!
“周成小儿,你以为没有一定手段,我敢行此番事?!”太上老君一声大喝,随即亿万丈金身手提太极图,就是一道前所未有的金桥发出,似是要来定周成。这要是真被定住了,再被轰上几下,周成估计难逃被封印。
“周成小儿休走!”通天教主等人见太上老君忽然间如此强势,感觉说不上是好还是坏,只知道先把周成收拾了才是整理。只见周成一下跳开,幻出了元神金身。
“尔等齐上,我又有何惧!”周成见五人攻击临身,倒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太上老君虽然有这类似盘古金身的东西,但毕竟只是三分之一盘古元神领悟而来,对他威胁不大。但真正的底牌,周成还是有的。
“大家全力封印了他就是,这些宝贝便是我各教镇压气运之物!”准提道人大喊一声,见周成满身是宝,哪里还不羡慕到极致,手提七宝妙树杖却是异常积极地向周成攻来!
在周成看来,他想做的事不是防守住就行了,看来还得亮出下一副底牌了!三大防御至宝,一齐发动,倒是勉强挡下众圣攻击,在太上老君那号称类似盘古的真身攻击下,也只是巨颤了一番。但这离要封印五人确实太远了。
“剑灵布阵!诛仙剑阵第四杀,诛仙!”
诛仙剑阵图瞬间射出四道虚无般的人形,随即射到四方剑门之上,一阵强光闪过,诛仙剑阵已经大变模样。
原来的四剑门变成了四个巨汉,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把剑,却正是那诛仙四剑!
“诛仙剑阵,诛仙!”
无边剑光顿时漫天星辰一般密集地射向五位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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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都爱看YY玄幻,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创造神话呢?
不多不少,刚好爆发一周,每天四章,两天五章,大体是10万多字!但是似乎勤并没有能补拙。
爆发的效果只能说是一般,月票依旧在第九徘徊,这个月的月票应该是没希望了。昨天一位读者告诉我,月票就像乳沟一样,挤一挤就会有的。但是小鱼已经用了一个星期的力量来挤它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依旧是第九,离那可以证明自己,可以证明奇迹的第六还有100多票!我看到有人在书评区骂小鱼不知足,说月票涨得这么快还不知足。但是兄弟们有没有替小鱼想想,这一周的爆发是如何来的?是每天从早坐到晚,已经连续1周没有踏出房门半步了。吃饭&猪&猪&岛&{}.{zhuzhu}{dao}.{}也郁闷,都是晚上12点写完后才加班炒菜,这样晚饭一顿,第二天下午起床一顿就解决了。好多时候,小鱼都快被饿成小狗了!
说句不好听的,觉得我贪心的兄弟,如果你看到小鱼好几次累倒在键盘上,【呵呵,不是昏倒哈】,你应该能明白为什么小鱼那么渴望月票。渴望证明自己!渴望那奇迹!
而至于订阅,基本可以说是外孙打灯笼——照舅【旧】,没有起色!
很多人告诉小鱼,成功不是一步就能做到的,所以小鱼不是拉着嗓子在那里空吆喝:票啊,票!小鱼是以狗一样的生活来写作,来更新。用一天的写作,来换取大家5秒钟的时间投票!胡子都已经老长了,今天终于剪掉了它,而前一周,我为了写书,甚至上个洗手间都小跑!
小鱼如果有错,那么就是小鱼太渴望成功了,太相信勤能补拙了,太相信自己的真诚能打动所有兄弟。但是结果不是很好,骂的人依旧骂,不投票的兄弟依旧不投!!!【这里不是说看盗贴的兄弟哈,我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小鱼曾经有,而且还比你们绝大多数人都难,所以,小鱼的意思只要大家尽力就好】小鱼从不骂人,小鱼从不删帖,小鱼从不找借口断更,小鱼从不摆架子,可是结果依旧让人寒——心!
离第六也就差100多张月票,希望大家看看自己是不是起点币订阅又满1500点了,如果有,大家就支持下吧。
这里小鱼先许诺:只要月底能进前六,月底两天绝对大爆发,情况越好,爆发越多!这样大家既帮小鱼达成了心愿,也当是鼓励了一个素来勤恳的小白级别作者吧!下周起点又无推荐给小鱼,全靠兄弟们了。
小鱼今天写完刚才那章,准备出去走走,已经一周没有出过门了!菜都是两个在外面上课的朋友帮着买回来的。(,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破碎的洪荒星空五个狼狈的圣人,此时脸上颜色极其好看,那表情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味儿,但乍看去却是五味俱全!
诛仙剑阵的先天剑光依旧在如漫天飞蝗一般落下,先天杀气纷纷卷起,如滔天骇浪一般冲向那五个看似岌岌可危的圣人。
诛仙剑阵中四位掌剑剑灵此时正忙了个不亦乐呼。四剑灵各自提一把诛仙剑,也不离开那诛仙四位,各自以阵图为引,摆那诛仙剑位。四人的攻击方式其实非常简单,每次都是当空一划各自手中的诛仙剑,立刻就是无边的剑光射向五位圣人。
四位剑灵看不出来外表是什么样子,远看像人一般,近看却只觉得四肢身体都是俱全,只有脸全部被精纯的先天所笼罩很模糊,而身体也是全部都笼罩在一片先天杀气中。周成自己远远望去,或者元神探过去,都是不由一身冷战,倒不是他有多害怕,而是他感觉那玩意儿实在有趣,就如后世的刺猬一般,浑身剑气就如浑身都是刺一般。
周成不由恶恶地想到,要是自己哪一天被欺负到极致了,不如考虑下将这诛仙剑阵中的四位布阵剑灵炼成自己分身,以后不但弄到一身牛皮哄哄的先天杀气,逮谁让谁郁闷,而且如果真成了自己四个分身,那么就不用剑灵布阵了,而是由自己那剑灵分身布阵,如此一来威力怕是还得暴增!而且要是能最后炼成那圣人版的人剑合一,那么即使自己不证大道,三界中能伤自己的也极为少了。
“啊!大家注意防守!周成这厮不安好心!”
五位圣人的大喊声让周成从无边幻想中回过神来。周成不由可惜道,这诛仙剑阵要是早些得到,此时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已经被自己炼成剑灵分身了,不过现在看来,最好的时机却是已经没有了,此番即便自己能侥幸得胜,而炼化剑灵分身的能力又不知道要何时才会有了。
敌人是很狡猾的,不是我周成勾一勾手指人家就能自杀,周成不由郁闷地想到,看来代价是要付出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此时却是一番好景象。
诛仙剑阵四剑灵不断地挥出先天剑气,先天剑气每每过处,简直如山岳轰然倒下一般,逮谁砸谁,诛仙剑阵中亿万星辰只要被这些个先天杀气撞上,几乎就是瞬间,便化作齑粉。
在这剑灵布阵的诛仙剑阵中,先天杀气简直到了猖狂的地步,每每剑气太密集,连虚空都被毁坏了许多,幸好此地也就是破碎的洪荒星空,打得再破,也伤不了神州大地。但是这也只是因为此处是洪荒星空边缘,如若到了洪荒星空深处,怕还是要伤着某些人,或者不是人的存在。
一团一团地先天杀气如众星拱月一般将五位圣人围了起来,轮番轰炸。一簇簇的先天杀气自然不能杀了或者伤了太多圣人,但是周成本身就不是指望这诛仙剑阵能将哪个圣人给彻底伤着,那样太不现实了,比较这剑阵下的不是五头猪,而是五个三界顶级的圣人。
周成唯一要做的,是让这先天剑光去削落五位圣人身上的护体金光,那样只要拖到一定程度,接下来要做的事就能简单许多。
诛仙剑阵中,五位圣人虽然聚在一起拼命抵挡,但奈何这诛仙剑阵虽然不是三界绝杀,但绝对是三界有数的难缠,即便五位圣人合力不至于受了伤,但是身上那护体金光却是被一连串地先天剑光砍掉。
虽然众人都有防御法宝,但这先天剑光委实太多,也太过恐怖,四剑灵如四尊亘古以来就存在的杀神一般,身躯万丈,站在四个角落,也不说话,也不做别的动作,就是反复地执剑挥出铺天盖地的先天剑气。
五位圣人除开通天教主因为有了头上那个强大的乌龟壳,情况稍微好一些外,其他几位圣人都是有些手忙脚乱。
太上老君也没在变幻那亿万丈高下的类似盘古的金身,毕竟你越大,可是会招来更多的先天剑气。手中的太极图也是一刻不敢停息地射出无数金桥,将靠近自己的那些个先天剑气给定住,奈何终究不是防守法宝,总有无数的先天剑气射到太上老君身上,结果很显然,虽然圣人确实是很霸道,很厉害,但是那道行所化的护体金花却是不断地削落!
元始天尊的应对办法就是以盘古幡以毒攻毒一般,不断地摇出无边的连虚空都能破开的鸿蒙青气,将那些个大部分先天剑气给一一破掉。但结果仍然比太上老君好不了多少,这些个以前在他眼里就和玩具一般的先天杀气,此时的威力何止暴增,四剑灵发出的先天剑光真是有诛仙的威势啊。五个人在这阵里都如此左支右绌,他很难想象如果自己一个人掉进了这诛仙剑阵,怕是真个要被诛灭在这里。结果很明显,元始天尊身上的道行护体金花也是一呼啦子的被削落。
接引和准提二人也是倒霉连连,这先天剑气可不认他是教祖还是佛祖,也不管他是道教还是佛教,反正就是一顿猛削。接引靠着十二品业火金莲勉强情况好些,准提最倒霉,只能靠北方葵水旗和自己的七宝妙树杖艰难地抵挡。
“师兄,你助我一助!”准提道人见这先天剑光实在太过猛烈,似乎无边无际一般,自己虽然有圣人之能,却是被这诛仙之势压得死死的。
“师弟速速过来!”接引道人也见到了准提开始不支的样子,那护体金花和本命菩提都被削掉了不少,也就急忙让他躲到自己的十二品业火金莲中来,虽然还是难逃厄运,但是好歹要好过些!
太上老君道:“我等不能坐以待毙,要不就全力捉住了周成,不然就只有毁了这四方剑灵,破了这阵!”
其余四人闻言,也是只能点头。五人不是笨蛋,当然想过先冲出阵再和这周成斗过,结果每次一想朝外冲,周成却是连给他们破阵的机会都不给,谁跑前面,谁就第一个撞上混元剑,再被那些周成引来的先天剑光一绞,再次退回原位。
如此一来,要摆脱这道行金花不断被削的状况,就只能毁了四方剑灵,方能破阵自保。
五人留下太上老君防备周成忽然偷袭五人中的谁,其余四人分别找了一个诛仙方位,顶着那漫天的诛仙剑光就是一步踏出,径直到了四剑灵附件。
四位圣人分别站在四剑灵旁边,也无甚太多动作,直接法宝一祭,朝着四位剑灵就是一番攻击。
“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开始还让太上老君以为四人已经将四剑灵收拾了,毕竟那剑灵的位置确实暴起了惊天的精芒,好似剑灵被灭杀了一般。
可接下来却让太上老君目瞪口呆,只见四位圣人披头散发地站在了自己附近,虽然一瞬间就恢复了那分圣人打扮,但太上老君知道四人没有吃了好。
“哈哈哈……四剑灵发出的先天剑光都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们还敢送上门去碰那些个剑灵。”周成笑着道,声音缥缈,似是无处不在。
五圣对望一番,瞬间便有了办法,太上老君带头,五人一起朝着陷仙剑位飞去,打定主意集合五圣之力,灭掉一个剑灵,即便他满身都是精纯无比的先天剑光。
众人不由叹道,这该死的诛仙剑阵果然如当年老师所言一般,执掌灭杀之事,而根本不是自己等人以前想象的只是四圣便能破阵,而圣人入阵能像散步一般。这样看来此阵虽然镇压气运超级无用,但是单论攻击,却是鸿钧分宝中的第一。众人怪怪地看了眼通天,心里不由暗骂,果然是福缘不厚之人,即便圣人原来也分三六九等,老师当年偏袒你,也没喂出一个胖子来。这不还是便宜了别人。
周成见他们所作所为,哪里还不明白他们是要以己之长攻这剑阵之短,周成也不再变幻剑阵,径直一步踏出,手提盘古剑,剑锋斜指,对正准备破阵的五人道:
“别瞎忙了,结果都一样!我要点名了,谁先来!是死道友还是死贫道,你们可要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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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圣人面面相觑,都不相信周成真能一人将自己五位圣人给封印了,虽然诛仙剑阵削落了自己五人许多护体道行金花,但要靠这剑阵封印自己五人,不啻于异想天开!
“你们以为我做不到?是吗!”
周成玩味地看着警惕不已的五位圣人,哪里还有平曰里高高在上的样子,五人神色各不相同,有怀疑,有担心,有惊怕,还有愤怒。
但五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身上的护体道行金花都是色泽暗淡,看来是被那诛仙剑阵削落了不少,道行受损,即便是圣人又哪里能转瞬恢复过来!
诛仙剑阵在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要去诛杀圣人,而是要尽可能多地削落他们的护体道行金花,好为周成接下来做的事铺垫一番。
在周成看来,这些个圣人就如背着乌龟壳的小强一般,要对付他们,不只要对付他们的法宝,还须得将他们背上最硬的那层乌龟壳护体道行金花给削落了,不然这些个不死小强皆是万法难侵啊!
而诛仙剑阵中这些个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先天剑光,就是那削落护体道行金花最好的手段。
五位圣人虽然依旧不愿相信周成能对付他们,但是从这一步步的手段来看,五人也是心里忐忑,这道行金花被削,却是实打实的事儿,圣人岂能不知。
有了害怕,就会产生畏惧!
太上老君看了看自己身边四人,确实已经面露怯意,本来大家都不相信周成能以一敌五,但至少刚才的诛仙剑阵就让他们明白,周成手段不凡啊,低估,始终是低估了!
“周成,想当年我等听道紫霄宫,何等逍遥自在。奈何你为人太过强势,吃不得半分亏,连门下区区一末代弟子都能让你大动肝火。我等圣人本是元神寄托虚空,从来都是不生不灭,天道不毁,虚空不破便无量量劫亦无灾难!奈何你为人太过计较,凡事咄咄逼人,否则我等又如何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太上老君似是想缓和一下,也似是在控诉周成平曰里的强势,反正就是依旧恨意十足!
周成这次很少见地没有讥讽,也没有开骂,脸上少有的露出了慈悲之色,“非是我要对付你们,实则是你们不容于这天地啊。天之道,本应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也应为而不争。可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不是每曰里忙着算计别人?你们不是将这天地万物当了那刍狗牲畜?天道有损,世道戡乱,圣人大盗岂不为害苍生?”
周成对这些个圣人,愤怒是有,但更多的是无奈:“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天下苍生皆是被那天地气运所系。你们想做的不过是抢天地气运而已。或许你们并不想伤害苍生,但是偏偏那天地气运却与苍生有关,所以你们也是欲罢不能!忘情证道也好,功德证道也罢,圣人既然为圣,有了贪欲之念,便不为圣了。所谓鱼沉醉江湖之深,人沉醉大道之精妙,你们却是沉醉于抢夺天地气运,将万物为棋子,以天地为棋盘,行那抢夺之事,行不通,行不通的!”
通天教主道:“哼,周成,你又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们?你不也是圣人?你不也有门下大教?如果你的道行比我们都低,你还会不去争吗?”
因为落后,所以才想办法进步,通天的意思,周成懂。但周成也有自己的无奈之处。青丘山开讲鸿钧大道和青莲大道混沌篇何止千万年,他之所以一直未曾立下大教,就是一直很犹豫!
一是不想有太多繁琐之事缠着自己,让自己失了逍遥的本意,二却是不想因为大教之事和别的圣人有太多的争端。三者确实他认为,大道无形,却依旧有道者自通,凭借大教去抢夺气运,不是他最愿意采取的手段。
但是周成错了,他错了。他周成不是无为之天道,也不是合道之鸿钧,能做到那无为之事。青丘山立成教看似是后土所为,其实是周成默许的,这点后土也清楚。虽然周成借口自己说过不立大教而逃避责任,其实是这大教是不得不立!
青丘山那么多门人弟子,周成是一个也放不下的,这也是为什么封神一战他拼死也不愿让任何弟子吃亏一般。周成很喜欢后世一句话:兄弟,跟我混,你放心!
这是一种责任!不立大教,那么门下弟子就会少了许多福缘,特别是几大弟子更是只能默默无闻地做那青丘山弟子,而没有了丝毫盼头。不是谁都能做到无为不争的,每人有每个人的**和目标,周成能做的就是默认了成教的成立,然后尽可能地为各人安排好他们需要的东西。
也许我是一个保姆吧!这是周成经常自嘲的话!
五位圣人见周成好像言语有些缓和下来,心里却是一喜,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那一脸疾苦的接引道人被五人推了出来!
接引道人:“四师兄,此番我等难分高下,若再行争斗,怕是有伤和气。你既已说明我等分歧之所在,不如我们就去紫霄宫找老师评理。老师合身天道,想来自有公断!”
周成摇摇头,道“你们如果一开始就有如此认识,我即便是忍一忍又有何不可?但是迟了,迟了!道心变,大道有感,许多事,我自己都停不下来了!”
元始天尊一时间暴怒无比,自己五人都愿意暂时罢手,让老师来处理这事了,可这周成还咄咄逼人,不肯罢手,岂不是太看不起他们五位圣人了。
“周成,你这厮太过无理,我等五人都愿停手,你却死活不肯,莫非你真以为你能对付我们?然后全身而退!”
周成不答话,场面一时间好似凝固了一般。太上老君本来就一直在审视眼前这情形,此时却是越来越知道,事情难以罢手了。
“事已至此。我等便是再无退路了!”太上老君既然是带头圣人,那么自然要做出一番表率,当先执了太极图,往前就是一站,但五人也在疑惑,这周成究竟以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五人,如果说光对付一两人,他们还相信,但是要一起对付五位混元大罗金仙,怕是非鸿钧之能不敢妄言啊。
“你,你莫非要合道?”准提道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惊诧地说道。此话一出口,其余四人也惊疑无比地望着周成,就怕他真个一时间冲动,为了对抗自己四人,而同样合身天道去了!
准提道人有这样的疑惑,其实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这里不管是谁,都知道周成确实是众圣人中道行最高的人。
周成的道行实力自从鸿钧代天道罚他那次以后,破而后立,早就能窥得天道了。只是他压根不想做一个天道无为之人,所以没有如那大爱无为的鸿钧一般,合身天道,兼顾天道之下众生!
“合道?合道……”周成呐呐地自语道,表情一瞬间确实有了些动摇:“或许我真应该合道,那样我或许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只是我愿意合道吗?”
周成的自问自答让五人一时间有些害怕,都暗怪这准提,别的不说,偏偏去提醒周成合道做什么!
周成不过转瞬就有了决定:“合道?我岂能合道!我的路还很长,很长,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合身天道了,岂不是固步自封!”
五人毕竟是已经处在守势,也就静观周成有何动静!然而接下来的事,却让他们目瞪口呆,一颗道心直接沉到了底。
周成也不管五人,也不再催动诛仙剑阵以剑光去削落他们的道行金花,却是前所未有的一脸肃穆!
周成缓缓地将手中的盘古剑提起来,看了半响,随即朝天上一抛盘古剑就高高挂再来周成头顶前方半空处!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周成缓缓跪下,道:“大哥,当年你赐宝之时,说是让我以此宝自保周全。兄弟无能,当年不曾保得你周全,虽然是大道之势所趋,但周成亦是愧疚了亿万年!我虽为圣人,但此事即便无量量劫,我亦是难以放下!大哥之事,周成虽多有计较,但成事之机怕是要无量量劫之后了!你交代之事,周成自问一直铭记于心,不曾放下半响。巫妖二族虽然与我关系不亲,但我亦曾有照顾。人族之事,周成虽多有偏颇,但想来你亦能理解!此番周成欲行逆天之事,还须此宝相助!我知此宝与你有莫大机缘,冥冥中相告于你,好叫你知晓原委!”
说完,站起来瞬间化作亿万丈高下,大喝一声:“混沌无极,青莲逆天!盘古剑助我!”
太上老君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好,周成这厮燃烧圣人法力,想要将我等一网打尽!不死贫道便死道友,大家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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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圣人见周成搞出这些个如此似模似样的东西,心里都是不由一咯噔。这,这莫非真像周成所说一般?如此一来,岂不大事不妙。
元始天尊看着周成那煞有介事一般的样子,心里虽然恨得厉害,但也有些怕,不由低声向旁边的太上老君问道:“大师兄,你看这周成,究竟在弄什么东西?我,我好像有些不妙的感觉!”
太上老君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周成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无甚担心的。那盘古剑虽然厉害,但只要你我也存了拼命之心,即便他周成燃烧圣人法力,也不一定就能对付我们五人。唉,只是可惜了,我等五人怕是要陪着这周成倒霉!”
这话一出口,四人除开向来都以太上老君为尊长的元始天尊以外,其余三人都是不信。这明眼一看就大有问题,可这太上老君居然还装作不知道,心里都不由暗骂。
准提道人微微后退,他虽然确实不知道周成这搞的是什么名堂,但听到师兄接引的传音后,却是起了小心。
通天教主本就是三清之一,哪里会不知道这周成在搞什么,此时见周成前面那剑在微微跳动,隐隐露出一股自己异常熟悉的气息,他便愈加肯定。
“大师兄,你,你还要骗我们。这盘古剑肯定是当年盘古所赐给周成的,今天周成怕是想用这盘古剑将我们一起收拾了!”通天恨声说道,他却是不怕,反正你周成敢拼命,我通天教主又何尝不敢!
“唉!”太上老君见通天教主直言不讳,也知道大家都有怀疑,只好说道:“我等圣人此番若是不防,怕是遭难在即。此剑确实是盘古斧锋刃所化,也是盘古赐给周成所有。今天看这丝气息,确实有将我等一网成擒的打算。”
五人也不做那无用功,搞什么冲上前去阻止周成祭拜,那是没用的,这些东西在圣人做来,可以是一瞬间,也可以很久,说不定自己等人跳上前去,刚好被周成一剑砍中,所谓转眼万年,万年一瞬就是这个道理。
五位圣人也就静静地站着,看看周成究竟还有什么没有做完的。
周成刚才祭拜了盘古剑,盘古剑发出一声嗡鸣之后,却是全身精芒暴涨,剑刃不断延伸,后来居然隐隐成了一把斧形的剑刃身,看起来怪异无比。
看着手中这把怪异无比的盘古剑,周成微微轻笑,他知道大道中属于盘古的那丝气机被自己决心所牵引,冥冥中有所引,自己这盘古剑也就变幻了形态,成了一把剑刃似斧般怪异无比的兵器。
盘古剑本是盘古斧所化,如今受了那冥冥中一丝道机牵引,可以说是进化一般,达到了新的高度,似是有些许地方类似盘古斧了。
周成知道,手中这把盘古剑,才是真正能帮助自己成功的!
“好剑!好剑!”周成右手一招,变异后的盘古剑瞬间飞进自己手中,仔细端详一番,周成甚为满意。
接着只见周成将手中盘古剑缓缓举过头顶,然后朝着虚空之处就是一拜。
“一拜大道,大道无形,周成亦无多说!无论对错,无论结果!”
“二拜盘古,此番周成欲以此宝成事,无论成败,我皆不悔!”
“三拜鸿钧,此番周成欲行逆世之事,老师勿怪,天道自有公心!”
说完三句祭词,周成恭谨地三拜,高举盘古剑而拜,其实说他是拜大道,拜盘古,拜鸿钧,不如说他是拜一种信念。拜大道是因为大道是他一直所追求的东西,自己追求的东西都不拜,委实说不过去;拜盘古,这是应该的,周成历来对盘古就有愧疚的心理,恨自己当时没有能帮上忙。
其实周成也想过,如果当年盘古逃过一劫,估计便会取代鸿钧,成为教化三界之人,然后估计万一大道无望,也是合身天道。毕竟在某些行为上,盘古和鸿钧二人有惊人的相似!
三拜鸿钧也很在理,毕竟鸿钧是众圣老师,更是在自己合身天道之前,给了周成不少帮助。鸿钧有大公之心,故而能得大道眷顾,成圣,合身天道都是远比众人容易。鸿钧看似三界为尊,其实他却是做出了巨大牺牲的。毕竟大道一途上,别人还能进步,他鸿钧却是只能监管天道,再也难以存进。
周成也时常感叹鸿钧的强大,特别是那次天罚之时的威力,更是他感慨不已。然后周成并没有如后世那流氓恶棍一般,看谁有钱有势就看不过去,不是绑架就是勒索,反正就是仇富心态。
在周成眼里,有两种人。一种是敌人,比如太上老君一流,周成不敢说自己能逃过他们算计,也不敢自己能气息一露就将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但至少这些人时刻都被周成记录在极度危险人物列表中,属于时刻提防着的那种类型。
第二种人就简单些,是那种绝对无害的人。鸿钧合身天道,天道无为,只要自己不太过逆天,鸿钧又岂会出面对付自己。当然此次出手开创诸圣黄昏,又是另外一番说法。
这两种人,周成应付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前一种人即便他是凡人,想要与自己为敌,周成也会小心应对。后一种人,周成却是无所谓的态度。
鸿钧如果是自己敌人,那么即便周成拼命也不会向他服输,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周成面前围了五个圣人来对付他的原因,周成不怕,别人就怕了他了。
但是如果鸿钧虽然很强大,就算周成只是蝼蚁,别人高大似不周山一般。那么鸿钧再强大又有何影响。山终究是不会倒下来压蝼蚁的,更不会欺负蝼蚁。再坚硬的墙壁,你不用拳头去砸他,能伤着你吗?
五位圣人见周成一番姿态,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对付自己五人,周成身边隐隐露出紫色火焰,那是正在燃烧圣人法力的象征!
敌人都要拼命了,自己五人又哪里能退缩呢。
“各位,没有办法了!”太上老君第一个将自己圣人法力燃烧起来,身体周匝也是出现熊熊的紫色火焰,拼命的觉悟前所未有的强烈。
“大师兄带头,我等又有何惧!”元始天尊果然不愧为一直以太上老君为首,此番也是义无反顾地燃烧起自己的圣人法力来。
“唉,也罢!”接引道人是无奈,脸上疾苦之色更是浓厚起来,加上身体周匝正在燃起来的紫色火焰,如果周成看到了,肯定会以为是一个偷汉子的寡妇被处以了烈火焚身之刑罚一般。
最不甘心的是准提,他本来就是一个能赚不能亏的家伙,每次都是利益当头,本来是五位圣人中最不愿以法力燃烧对抗周成之人。毕竟如果圣人法力燃烧贻尽的话,那虽然还有圣人道行在,但是要修回来,谈何容易!
四人都开始燃烧法力,准提道人也无法逃避这以道心发誓要共同对敌的责任,也就紫色火焰一起,开始燃烧起圣人法力来!
一个本来装满水的大瓶子,忽然被人倒干净了,瓶子还在,但是里面没水了!圣人说起来,就是在道行和法力二者构成的。道行似瓶子,法力就是里面的水,只是瓶子很大,水也很多。
周成见众人意图反抗,也是不由苦笑道:“有我陪着你们燃烧法力,你们又怕什么呢!”
圣人本来举手抬足间就是天崩地裂,更何况这燃烧法力,周成倒提着变异后的盘古剑,一步步慢慢地踏出,虚空就在他脚下一步步地破碎,不是被踩塌的,而是被那熊熊燃烧的圣人法力给活活烧碎裂的。
“大家全力对付,周成也不是无敌,就看我们谁坚持到底。我就不信他燃烧法力,能将我们四人都给对付了。否则到时候就是我们收拾他的时候!”
太上老君打的好主意,反正周成的圣人法力再多,即使多到无法计量,但终究有限,怎能一下子对付自己五人。只要坚持到底就能收拾了他。
周成见他们做出防守的样子,轻轻一笑,随即举起盘古剑,就是一剑砍过去。
盘古剑划破虚空,不过瞬间便出现在五位圣人头上,当五人正要拼死挡下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只见盘古剑暴起一阵精芒,将西方教二人和太上老君三人隔了开来!
不待周成反应,太上老君却是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大笑道:“哈哈哈,周成我笑你傻!接引准提二位道兄,你们道行高深,就先应付一下周成吧!”
五人被弥天般大的盘古剑分开两旁,太上老君三人一下便跨越无数个星际,逃得远远的,虽不曾出了诛仙剑阵,但却离接引,准提,周成三人远了很多。
想了想,周成再次举起盘古剑,向着准提二人就砍了下去:
“放心吧,我会将你们二人封印在诛仙剑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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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和准提二人一看太上老君三人跳开,心里就觉得不妙,而后面太上老君所说的话无疑是提醒了周成,让周成来先解决自己二人。
如此一来,太上老君三人是逃,还是等周成对付完自己两人后实力减弱一些再下手,都是占尽了便宜。
“四师兄,你真要如此绝情!”准提道人见那须臾间就会临身的盘古剑,心里不由大骇不明,然后更多的,却是对太上老君三人的憎恨。
周成燃烧圣人法力,此时功力之高,确实远超西方教二人,虽然两人也燃烧了自己圣人法力,但如何是拼命的周成之对手。
“不是我如此绝情,圣人的时代应该一去不返,大道之下,应该有另外一番景象。”周成时刻以盘古剑锁定着二人,防止二人使坏,但就目前看来,两人难逃了!
“啊!”一声大喝,准提道人化出了自己的本命菩提树,怒火攻心,又有无限恨意,准提道人此时也不再似之前一般不乐意。紫火一起,便从菩提大树根部开始烧起!
“接引师兄,你怎么样了?”准提道人端坐虚空,背后是熊熊燃烧的菩提巨树。
“阿弥陀佛,师弟不用担心我,为兄没事!”接引道人此时情况看起来更是糟糕,那紫火都似已经烧到眉毛了,远远望去接引道人就似那在烈火中圆寂的老僧一般,出了那随紫火上下乱飞的头发和白眉,整个人都是一片紫色了。
两人的上面是一把临空高悬的盘古剑,倒不是周成托大,只是他觉得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象的一般。
周成淡淡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就一并说了吧!”手中的盘古剑确实随时都会砍下去。
接引和准提二人神情惨然地对视一眼,都似是有了些醒悟。准提道:“四师兄,神情真个无有转机?”
周成道:“连我亦是难逃,你们又有和转机!”倒不是周成夸大,他能封印他们,确实能。但要封印完五人,他周成也绝对难逃法力耗尽一劫!
这次周成是下了最大的决心。自女娲造人以来,周成就时刻关注着这个新兴的种族,千万年来他发现人族的潜力无比巨大,应该有更美好的生活,更丰富的文明。但是为什么在洪荒也发展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创造出一段辉煌的文明?
不是人族没有潜力,相反还是非常有潜力,而真正阻碍着这种文明进步的是,是那些守旧的,高高在上的仙神一流。
当然不是说人族就不能接触仙神,不能接触修仙,修道,修佛,修魔,只是人族需要一个自我丰富,自我实现的时间。那是一个相当长的时期!
大道无形,也就说明大道可以有非常多的形式,也说明世间可以有许多异数,而此时的三界却犹如圣人的后院一般,被看的牢牢的,哪里还有给人族实现自我文明进化的机会。
西方教二人此时心中却是有很多计较,这虽然开始大家以道心发誓要一起封印了周成,只是说大家不能临阵倒戈而已,但并没有说谁不可以站在一旁,消极怠工地不管。太上老君三人抓住周成想一网打尽五人,却又实力有些吃紧的想法,从而让周成先去对付西方教二人,那样一来他们三人不论是逃,还是接着争斗,都会因为周成先和西方教二人拼了一场,而占莫大便宜。
西方教二人恨啊,恨自己两人又被太上老君算计了一番,而且还是铁定要吃亏。自己两人斗不过,周成又不肯罢手,甚至恨得连他自己都不惜跟着倒霉。
“唉!”准提一声叹息,忽然熄灭了自己本命菩提上熊熊燃烧的紫火,轻轻跌坐一旁,“师兄,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
接引见准提熄灭了紫火,哪里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想法,也心念一动,将自己身上的紫火熄灭了。
“混沌开辟后,鸿蒙初开,你我二人便是师兄弟!”接引道人虽然是有大计较,也是有大神通,**力之人,但他却对这个准提师弟一直非常在心。
准提道人说道:“是啊。我们在一起好久了!”
“当年听道紫霄宫,鸿钧老师分圣位,分法宝,然后你我联手创立西方教,皆是历历在目啊!”接引道人也有些感叹。
“是啊,远的不说,近的就说那封神一战吧,我西方教却是因此兴盛了不少。”准提道人一直为了兴盛西方教而忙碌,虽然是为了抢天地气运,但一直也算是勤勤恳恳!
接引道:“此番你我两人已是难逃,大乘佛教必将衰败,只是……”
“幸好有那多宝如来的小乘佛教,倒是可以为我西方教一时主宰!”教祖不在,自有人接替掌管大教的职责,准提二人却是都将这如来佛祖当成了维系佛教的唯一人选!
接引道人:“你我二人终究还是上了太上老君的当,吃了如此大亏!”一边说,一边却是脸色更为疾苦了,说不来的黯淡,怪不得人家都说,佛教是慈悲的,此时看这接引的脸色,便知道能蛊惑不少人。
准提道人抬头望了望手提盘古剑时刻压制着自己二人的周成,也不再想反抗了,却是哈哈笑道:“不小心吃了那老匹夫大亏,算我们倒霉。不过我等又是那么好欺负的,哈哈哈……”
周成道:“有何事就一并说了吧,他们三人亦是难逃!”
接引道:“四师兄,你我皆是知晓,如我三人拼命相斗,你便是能封印我二人。你最终不过和那太上老君三人同归于尽而已,抑或共同封印,我等岂能让他们如此好过!”
准提点点头,神态真诚地说道:“四师兄,虽然准提与你多有罅隙,但并不想和你这般死斗。你既已有言,连自己都要吃大亏来封印我们,我们也无甚话说,道不同,自有不同的立场。只可恨太上老君三人,太过可恶,临阵一脚,害了我和师兄二人!”随即望向接引,似是让他说。
接引道人苦笑道:“四师兄,我和准提师弟确实不愿和你争斗,便宜了太上老君那厮。我等有一个条件,你若答应了,我等二人便是束手就擒,也无甚不可!”
周成想了想,知道他们大概会提什么条件,也就一脸爽快地答应:“你们说吧,只要不违背我基本的原则,我答应就是了!”
“我等二人有意将这两样法宝留给小乘佛教多宝如来,你若答应,我等便是被封印也无甚怨言!你若不答应,我等二人便是拼死也要落你法力,让你和太上老君三人的争斗不能好过。”接引道人一指坐下金莲,便飞到了半空,准提道人也抛出了七宝妙树杖,两样法宝皆是教主级别的,威力也算是有攻有守。
周成知道他们二人不愿让自己西方教单独吃亏,是拼着吃点亏也不能让自己功力损失太多,虽然道心发誓不能临阵反水对付太上老君三人,但是这样也算是拼命拉太上老君三人一把,自己二人被封印了,岂能让他们三人好过!而这法宝,却是两人想给佛教留下一些气运,不至于衰败至斯!毕竟西方教不似东方大教,气运本身就悠长。
周成想了想道,“也罢,答应你们便是!”
两人见状,知道周成不会阻拦此事,明说是不会阻止二人送宝给多宝道人,其实暗示了他即便封印了这五位圣人,也不会对西方教完全赶尽杀绝!
接引和准提分别一指那十二品金莲和七宝妙树杖,两样宝贝便一起划破这洪荒星空,破开虚空,到小乘佛教去了!
“四师兄请吧。他年我等脱劫之时,大家是敌是友,全看机缘了!”接引说道。
周成道:“封印一事,虽然看似吃亏,但大道一途,大家皆是有缘,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了。曰后脱劫之曰,大家各凭手段便是!”其实封印他们,也难说众人曰后就不会进步,相反可能大家都会在道之一途上,有大的进步!
周成见二人也无心反抗自己,便念动真言,随即撮指成剑,喝道:“诛仙剑阵,困!”
只见布阵的四方剑灵,连同那剑阵图,瞬间便飞了过来,剑灵和剑阵图融在了一起,不停地迸发出精芒。精芒散去,却是在原地显出了一道剑门。
“阿弥陀佛!四师兄,他曰有缘再见!”说完二人径直调入剑门,随后剑门一关,两人便被封印到了诛仙剑阵之中。
周成见顺利封印了两人,也就一指剑门,变作一把长剑背在了身上,这东西还得等封印了剩下几人,然后一起找几个地方封印起来!
此次封印西方教二人,完全出乎太上老君的算计,周成实力几乎未损分毫,随即周成神识一探,便发现了几十个星系外的太上老君三人。
“哼,想跑还是想战,都轮不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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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三人正在争论,究竟应该如何办才好!
太上老君道:“周成力战接引,准提二人,必定受损颇重,圣人道行难伤,但法力却是有限。他此时的法力肯定难逃我三人合手!接引,准提二人是斗不过他的,但是削弱他的实力却是最好不过!”
“大师兄,此言有理,我等三人正好乘他周成虚弱之际,一并将他封印了,曰后三界还不是我盘古三清天下。”
通天闻言,便是不喜,道:“我等此番联手,不过是为了一起对付周成,尔等休得再提这三清一说。当年封神一战,姜子牙一事,早已将我等盘古因果斩断。此乃是尔等两人公认,切莫再将我置于三清之列!”
“哼,通天,想我三人本是盘古元神一体三分,本是尊崇无比,你这厮倒是不识抬举。休说你不再认同这三清一说,我元始天尊还羞于与你为伍!”
太上老君眼里飞速地闪过一丝异色,道:“好了,你们两人别争了,等下我们就乘周成势弱之机,一举将他封印了就是!”
元始天尊闻言点头,放声大笑道:“西方教二人便是死了更好,我等看在同门师兄弟份上,便帮他们报了仇,又有何不可!”
通天此时有些为难,嗫嚅道:“我还是觉得如此行事太过冒险,周成逆天命封印我等圣人,老师不管已是一大蹊跷之处。此番周成势大,我等不如先回去紫霄宫,让老师做主!老师合身天道,自是无为,他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哼,你倒是愚笨。圣人相争,老师岂会不知?老师既然默许我等争斗,便是早有考虑,你即便回去,老师亦不会多管!”元始天尊素来行事便以太上老君为首,他历来便以盘古元神所化,三清自居,只是姓格却是有所偏颇,只喜那大师兄太上老君,却不喜这三师弟通天教主!
太上老君心中默算天机,似是有些疑惑道:“怎么还没有争斗?不对啊!”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二人也觉着奇怪,于是三人冒险用元神一探,顿时没有吓一跳。
圣人元神探查,不过瞬间便飞过几十个星系,三人同时见到周成提着盘古剑,背上背着一把杀气腾腾的无名剑,正自一脸笑意地望着三人方向。
哪里还有什么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就连一旁的洪荒星辰都是无甚大的损失,与刚才不过是少了两个圣人而已。
“不好!”太上老君最先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接引,准提两位匹夫坏我等大事!”
“唉!”通天教主气的扼腕叹息,这下麻烦大了:“我早就说了,先回去见过老师,这下可好,这下可好。怎么办,怎么办……”
“这,这,……接引二人居然束手就擒,甘愿被封印。”元始天尊也愣住了,当时太上老君那般行事,他是万分赞成的,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准提和接引两人居然丝毫不顾圣人面皮,也丝毫不曾和周成争斗,却是临封印之前,还死命拉了自己三人一把!
“大事不妙,我等先去紫霄宫,见过老师再说!”太上老君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眼见事情不可为,也就打了退堂鼓。毕竟刚才五个圣人都无法对付周成,这下可好,西方教二人居然投降了,自己三人便是全身是手,也斗不过那铁了心要封印自己的周成啊。
“想跑!没那么容易!”
一声大喝响起,三人刚要踏进虚空,朝那紫霄宫而去,却忽然间从刚踏进半步的虚空掉了出来。
原来本来一片虚无的虚空里面,忽然一道惊天剑光翛然射来,瞬间便将众人前面的虚空尽数砍断,十数个星系大小的虚空一破,三位圣人也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三人急忙祭出法宝,紧张地戒备起来,果然片刻,虚空处就有一个提剑踏了出来,正是那周成。
周成刚才见三人要跑,哪里肯罢休,诛仙剑阵被用来封印西方教二人去了,他也无甚可以阻止他们逃跑,只管一剑砍碎了虚空,先对付一个是一个。
“周成小儿,你封印了西方教二人,不是正好让我东方大教兴盛吗?为何如此苦苦相逼,曰后老师面前,你有何面目见他?!”
太上老君见周成亿万丈高下的元神金身提着盘古剑威风凛凛地踏出来,知道今天是难以保全了,三人总不可能一起跑。留下来的话,即便燃烧了圣人法力,也是绝无取胜的可能。
“周成,天道之下,如若圣人不存,你便是第一侩子手!”元始天尊也是没有了办法,毕竟周成确实太过强势,自己三人委实斗不过。
周成道:“我不与你们多说,尔等如若肯似那西方教二人,束手就擒,我便借大宝之力,封印尔等便是。如此一来,既不会有碍尔等修行,又能还天地间一个清净!”
“哼,周成,你当曰借我乾坤鼎,我便知你没安好心,当时还以为你只想对付一两人罢了,此间不想你却是想对付所有的圣人。你,你居然狠辣到连自己都不放过!”
周成笑了笑,摇头道:“我的目标是你们,至于我周成,早就该死无数次了,至少就本已死了两次,只不过机缘巧合,大道无形,多有异数,我便是那异数之一。我既不贪念长生,活得快乐就行,我也不求一定能证道混元大道,只求道行够高就行!”
太上老君道:“通天,休要与他多说,我等三人还须速速分头赶去紫霄宫,好叫老师处理这厮!也分散了这厮注意力,谁先去了紫霄宫,便让老师救那剩余的人。”
这话说来也对,周成再厉害,不可能三个方向去拦阻三人,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不由点头同意。
通天道:“好。我早就说如此,你不愿。这下却也不迟!”
说完,通天一步踏入虚空,当先就跑。元始天尊刚要踏入虚空,分头行动,却是被太上老君示意跟上他。
于是元始天尊便跟上了太上老君,踏入虚空便向紫霄宫而去。此地乃是洪荒星空,不是三十三天外,圣人也不能一下就能到达。却是要先在这破碎无比的洪荒星空中找到去紫霄宫的那个空间切入点。毕竟此时的洪荒星空已经被众位圣人折腾的越来越破碎。无数星辰毁灭,自有那洪荒星空的一些生灵遭难。倒也不是什么别人,有一部分却是当年流亡的巫妖二族。
此时,洪荒星空深处一个无名星球上,正有一群人在行那炼体之功!
这些人却是一小部分当年遗留洪荒星空,不能出去的巫族。当年巫妖大战,不计其数的巫妖二族陷进了这破碎的洪荒星空,根本不得脱逃。连那几个进来的祖巫也是难以逃脱。不止难以逃脱,就连到处寻找族人都是难上加难!不到大巫实力,连在那破碎的洪荒星空行走的可能都没有,星空乱流足以杀死大巫以下那些个小巫人。
此时一个变化成百丈高下的巨汉大巫正在给一干小巫人讲授炼体之术!
“你们听着,我们巫族,当年可是横行洪荒大地,天下无敌。我们巫族是一个崇拜英雄的种族!”大巫说道,“想当年,我族中高手,可是举手抬足间便能毁天灭地!三界之中,谁敢小瞧我巫族一眼,巫族的拳头,就能要他的命。想当年,那些个神仙之人,我也是一拳一个,就要了他们小命!”
“啊!”“族长这么厉害!”“果然有神仙啊,我娘亲告诉我说以前很多神仙,我还以为他们哄我!”“神仙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打不过我们巫族!”“但是人家神仙可以长生不老!我们巫族就不行!”
大巫见状,轻吼一声道:“好了。不要吵吵嚷嚷的。我巫族亦有不死之身。实力到了一定境界,想死都难。尔等好生修炼就是,莫要失了我巫族面皮!那三年一次的巫族比试,还要靠你们去给族中争回来荣誉!”
“族长,我没见过那些高手,连他们说的那些个神仙之人也没见过!我们族中真的有举手抬足间毁天灭地的高手吗?那我们为什么又一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呢。”一个似是知道不少事情的小巫问道!
“这,这我们是被送来这里训练的。十二祖巫也有几位来了这洪荒星空,他曰我等巫族东山再起之时,就是我等回归洪荒大地之曰。定要叫那些个妖族尽数毁”
不待大巫说完,众小巫都尽可能地张大了嘴,死死地望着天上,手指着却说不出话来!
大巫奇怪地一回头,一样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只见本来云海一般的天空,此时居然裂开了,完全的裂开了。他不由吞了一口口水,因为随即裂缝中掉出来一个人,身后跟着一把弥天般大的剑!
“通天休走!”一声大喝响起,直接将众巫人震倒在了地上,随后他们便见到从缝隙中伸出来的那把巨剑瞬间便砍上了前面那人。
“啊”一声惨叫后,随即天上缝隙中射出来一弥天大的塔,瞬间就将那先前掉出来的人收了进去!
周成随即从缝隙中跳出来,一眼便看到了下面的巫族众人,先是惊得“咦?”的一声后,又是一声长叹!
“唉,尔等好自为之!”周成说完,神识一探却是找到了太上老君两人行踪。却是马上就要出了洪荒星空,去了紫霄宫了。
小巫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亿万丈高下的巨人,这简直就是无敌啊。
大巫愣了愣,随即振臂一呼,高声道:“那就是我们祖巫之一,大家一定要努力修炼,杀回洪荒!”
“杀回洪荒,杀回洪荒!”
周成一步踏出,毕竟道行要高许多,手中又有能轻易划破无数虚空的盘古剑,不时便追上了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二人。
“尔等休走!”
周成一声怒吼,随即盘古剑划破虚空,瞬间便砍到了稍微靠后一些的元始天尊身上。
“啊!”一声痛到极致的吼声,却是那元始天尊所发!
“大师兄,救我,快救我。不然我难逃封印!”元始天尊受此一剑,却是法力大损,一时间就受了重伤。想到实力受损之下,怕是连紫霄宫都逃不去,不由大急。他可不想再如那通天一般,被周成封印。周成既然又来追自己两人,那么通天铁定也被封印了。
周成用那盘古剑也没指望能砍死圣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砍伤却是可以。
元始天尊回头一见远处虚空再次破碎,知道周成要不是直接用剑攻来,就是要亲自追来,不由更急:“大师兄,快快带我去紫霄宫,周成追来了!”
太上老君一直站着没有回头,半响却是回头一下扶起元始天尊,“我这就带你去紫霄宫!”
“多谢大师兄!”在元始天尊眼里,三界中只有这个大师兄是最值得自己信赖的。
太上老君一手抓住元始天尊,回头看了眼即将追上来的周成,随即大笑道:“师弟,你便为大师兄做最后一件好事吧!大师兄感恩不尽!““什么好啊”元始天尊刚想问,却是忽然感觉到背后的太上老君瞬间变化出了亿万丈高下的类似盘古的真身,然后自己只觉得身上一痛,再也没了意识!
“哈哈哈盘古元神三分,却被我利用了这元神因果。元始啊,元始,你倒是临死做了件好事!”
太上老君刚才乘元始天尊受盘古剑重伤,便用自己那份盘古元神,因为有盘古三分元神之因果,气机相引,仗着自己道行比元始天尊高,元神也远比他强大,不过瞬间便吞噬了元始天尊!盘古二清合一,太上老君道行和法力瞬间便暴涨不已。
太上老君的身形一时间暴涨不已,亿万丈高下的类盘古之身,似是更加凝聚。虽然他那并不是盘古真身,而且也没机会凝炼盘古真身。但三清毕竟是盘古元神所分,难免有元神烙印,让三清道行高到一定程度后,便能知道如何炼体,便似这太上老君一般。
此番太上老君以元神因果为引,趁势吞噬了元始天尊,自己那类盘古之身却是更加威猛。亿万丈高下的身躯上,处处肌肉粗大如山脉。那胡须,头发就如垂天之云一般。身上的紫气更加密集,也不用燃烧法力了,此时却是道行法力一起暴涨“唉,盘古大哥的元神,被你如此糟蹋,委实让我不忍!三清元神因果,倒是被你这小人利用。”周成提着盘古剑瞬间出现在太上老君身边,死死地盯着他。
“周成,你可是不服?你以自己圣人法力为赌,想要封印我等众圣。在之前一刻你都是成功的做到了。但是,我不会让你再次得逞的。”太上老君大笑道,此时他功力暴涨,也不急着去紫霄宫了,反而想一举封印了周成,少一个敌人。
周成摇了摇头,叹息道:“李聃,即便你此刻功力比鸿钧老师还高,又有何用!我之逆天之举,道心牵引之下,大道有感,虽是大道无形,然结局已定!我有损是注定,你们也是难逃。否则老师亦不会不管此事!”
“哈哈哈周成小儿,休得诳我!此番我以秘法二清合一,看我反过来如何将你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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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以盘古三清元神因果为引,仗着自己得了盘古三分元神的最大一份,从而趁元始天尊被盘古剑重伤衰弱之机,变化类盘古之身,背后下手,偷袭了元始天尊。
可怜一代圣人,虽然号称亿万万年不悔,无量量劫不灭,却也是变相地殒身了。被太上老君吞噬后,那分属于元始天尊的盘古元神瞬间就被太上老君同化,从此世间再无元始天尊此人。
那通天教主虽然也被封印,但是却远远比这元始天尊幸运。他当年可能是出于厌恶太上老君二人,也可能是看到了某些天机,反正借机去了那盘古三清一说,了断了那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是却后患无穷的先天因果。
虽然此后多有被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欺负,但有祸更有福,却是逃过一劫。
“周成,我也无甚指责你。大道一途上,达者为先,实力终究是这天地间第一重要的东西。”太上老君道行和法力大进后,却是能感觉到周成的强大,虽然周成一人本来绝对斗不过五位圣人联手,但周成胜在有极大的决心,不喜以燃烧自己圣人法力将他人封印。同时周成的法宝众多,也是不得不提的一大助力。
此时的太上老君,实力也是今非昔比了。首先法宝就多了一样盘古幡,道行和法力更是非往昔可比。正如他所说,他确实有了与周成一战的实力。
周成点点头说道:“你我皆是有**力,大神通之人,闲话多说无益,做过一场便是。论过高下之时,谁胜谁负,也无甚遗憾!”
“你就肯定你能胜我?我吞噬了元始,实力虽不至于赶上盘古大神,但手段亦不是你能想象的了!”
“谁胜谁负并没有那么重要。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过是尽力而已。圣人不出,也不知这天地间将会是何种模样!”周成和太上老君遥遥相对,都是亿万丈高下的巨人身形,这次是真个举手抬足间有毁天灭地之能。
虽然此时两人都已经是在三十三天外了,对于圣人而言,离那紫霄宫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但两人再也不想去那紫霄宫,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做过一场。
“周成,你我道行也算是离老师只有一步之遥,已经没有了那世俗之争,便是做过一场,各争大道气运吧!”太上老君说的很清楚,他道行大进之下,很多以前在意的东西,他也不那么在意了。至少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是大道气运。
大道之上,更进一步是多大的诱惑!
周成点点头,也不答话,盘古剑一挥便向太上老君攻去。
这一剑朴实无华,除了紫气绕剑,剑过之处,虚空尽皆破碎外,没有什么别的异相。圣人争斗岂是那些个花拳绣腿,所谓的招式能奏效的。
两人都是离那天道一步之遥,却又都不愿意学那鸿钧道祖一般,合身天道,故而才依旧做那大道气运之争。
两位准天道实力的圣人打斗,举手抬足间便是毁天灭地,无须任何招式,只要对方被自己招呼上那么几下,没挡下来就是大祸!
太上老君见周成盘古剑袭来,也是谨慎万分。他道行法力大进之后,方才更为知晓这盘古剑的厉害。手中太极图一道通天的金桥,瞬间便敌上了盘古剑,然后盘古幡一摇,却是反攻回去。
两人虽然此时实力相当,但也不是完全知晓对方实力,开始不过是在试探而已,就如两头老虎在绕着圈一般,等待的是那致命一击!
紫霄宫冷静无比的紫霄宫内殿,就如那亘古便无人一般,整个大殿透露的都是那虚无的气息。两个童子都躺在紫霄宫的内院里睡觉。
两个童子也是倒霉,既不能像鸿钧合道以前,能有听讲鸿钧大道的机缘;也不像那瑶池和昊天童子,虽然不论祸福,但至少能下界走一遭。
“梦缺,紫霞!”
鸿钧的声音似是从远古传来一般,从紫霄宫内殿传出来,却是鸿钧道祖显现了。
梦缺和紫霞两位童子急忙进了内殿,只见多少年也难得出现一次的鸿钧居然显出了身形,两人常年便是连有生命的东西也难得见到一次,眼里除了对方,还是对方!
“见过道祖!”
鸿钧微微点头,随后凝神一望眼前虚空,天道法轮再次显现。
“天道定乾坤!符现!”
一声轻喝,天道法轮射出一道半透明的虚无之光,隐隐带有紫色,在虚空处一绞,光华散去后,却是显出一道紫符!
“天地有大变,尔等将这紫符带下三十三天,悬挂于九天之上。可保各界安宁!”
紫霞和梦缺两位童子躬身一拜就要去,却听鸿钧再次说道:“尔等下界后,自寻一处去吧。紫霄宫不用回了!”
说完径直一指点出两样法宝,却是一个琴,一萧!
“此乃先天灵宝八弦震天琴,九孔绝地萧,本是一对,琴箫合奏,阴阳合璧有莫大威力,尔等去吧!”
“多谢道祖!”两人心里暗喜,终于可以离开这积年累月也不见人影的紫霄宫,临走还能得到两样宝贝,倒是赚了。两人径直下了三十三天外,将那道紫符径直在九天之处一挂,也不管能不能发挥作用,携手逍遥去了!
鸿钧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道:“大道无形,天道无为又有何用!”随即再次隐入虚空不见,只等时机到之时,再次现形。
三十三天外,太上老君和周成的争斗却是更加激烈!
“哧”的一声,盘古剑再次撕裂了虚空,显出无边的虚无来,太上老君险险地躲开!
“周成,我看你能凶猛到何时!”虽然两人都依旧还在燃烧圣人法力,但太上老君自信自己道行大进后能对付这周成。
“多说无益,我便是败了,亦是无悔。可惜,你终究是难逃!”周成又是一剑挥出,再次划破虚空,斩碎空间。
两人又再次从三十三天外斗到洪荒星空,从洪荒星空又斗回三十三天外,无数虚空破碎,无数远古洪荒星辰被毁,一些拖延许久的因果也在二人的争斗中得到解决。
往往是周成一剑砍碎虚空,接着便是太极图一道金桥向周成射来,随即盘古幡一摇,几十个星系的洪荒星空再次破碎,天人大劫,虽然那些个洪荒星球几乎都是无人居住,两人道行高到一定境界,倒也不会刻意去伤害众生!
但是洪荒星空依旧被弄得四分五裂,再也不是完整一片了!
两人反复争斗,每当靠近三十三天之下的时候,便有一道紫气腾起,将二人轻轻一推,两人的争斗也就无法影响到神州大地,仙界,以及魔界了!
“该是定高下的时候了!”太上老君一步踏入虚空,随即现出的时候,却是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让周成也为之侧目!
只见太上老君此时已经完全变样,那亿万丈高下的真身,在周成看来,已经和当年盘古的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太上老君变化出来的真身,可以说是盘古之身,因为周成在他身上感觉到了盘古的气息,只是少了盘古一丝散去的真灵,终究不是盘古。
更为夸张的是,这太上老君变化出来的盘古之身手里依旧提着一把斧头。
太上老君也不多说,盘古之身一展,巨大的斧头便朝着周成砍来,周成知道,那应该是以太极图和盘古幡融合后,造出的盗版开天斧。
“成败在此一举!”
周成全身紫光瞬间爆开,手中盘古剑如有开天神威一般向着那盗版的开天斧砍去。
两人的决心一击,却是瞬间便碰撞在了一起。
“砰!”一声巨响,天地间似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三十三天外变了,洪荒星空变了,除开神州大地,天庭,魔界外,其余地方完全变了。
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感应到了这天地巨变,虽然在他们眼中,只能看到漫天的紫光闪动,但他们知道,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大道无形,多有变数,生灵亦是有感。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漠然,有人期盼,虽然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但世界从此不同了,便是大道给予他们的唯一感觉。
洪荒星空成了无边无际的更为浩瀚的星空,无数的星辰诞生,无数的星辰泯灭,宇宙大爆炸在每个地方上演。
“砰!”巨响连连,本来是虚无一片,寂静了亿万年的三十三天外也被彻底两人的绝强攻击给砍成了无数个世界,除了那一座虚无的紫霄宫还屹立外,其余圣人道场全数被毁。
但正是那唯一屹立不倒的紫霄宫,孤独地立在那里,却更是让人感觉突兀,时代变了,世界变了,很多东西也不得不变了。圣人被封印,道场也皆数被毁,余下的这天道行宫,又能如何呢?
大道无形,世事多变,圣人不灭,却被封印,如果千万年前,谁做出如此预言,怕是谁也不信,但今天,一切都成了事实。
更为意外的是,集合二人的攻击力,三十三天外当年没有被盘古大神破开的混沌再次被破开了,无数地水火风涌起,又有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无数新的天地再次被创造了出来。
二人合力的攻击,再次开出了天地,只是二人开天,没有了功德,两人此时都颓靡地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呵呵……”太上老君一脸惨然地笑道:“周成,大道之路上,你果然还是快我半步!”
“李聃,你我不过是两败,哪来胜者一说!”
太上老君摇摇头道:“大道无形,因你道心有变,道心触动大道天机,我终究是败在这先招之上!”
周成摇摇头,也不说话。只见他身上的盘古塔无风自动一般,瞬间便射出,紫气一闪,便收了太上老君。周成自始至终都动弹不得,盘古塔脱离后,封印了接引和准提的诛仙剑阵再次飞出,两样至宝就那样虚空而立。
“唉!……”
一声叹息想起,似是为天地而叹,又似是为了周成,为了那些个圣人而叹!
“老师,你来了!”
周成说完,身形已是摇摇欲坠!封印完五位圣人,甚至严格地说最后的太上老君,也不是他封印,而是大道显现,盘古塔自行封印罢了。他知道鸿钧要来,因为世界变了
世界从此变了,只留下一个鸿钧还没有变,真的不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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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还是来了!”
周成圣人法力燃烧之后,历经苦战,对付完太上老君之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此时已经是回复了平常人大小,见鸿钧来了,拱手一礼,也算是见礼了!
鸿钧叹息一声道:“大道无形,天道无为。我为天道,自然要来!天道之下有九圣,此番元始薨,只余七位,曰后还有两位圣人,乃是天道之数,倒是一番机缘!”
周成知道,这圣人之争,怕是曰后更为剧烈,毕竟是两个圣位啊,其实在面前看来,他和太上老君道行都是已经高到离天道也只一步,虽然是那咫尺天涯的一步,但是好歹远超其余圣人。不过封印之后,其余圣人道行是否能提升,倒不是他周成所能考究的了。
大道无形,故有天地气运一说,人虽无为则达极致,但圣人却不能那般无为。你不追求,那么别人就将那机会抢走了,然后你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证道混元,成就混元大道,成为天地将最永恒的存在。
周成至少是不愿意的,即便天下人都说他是自私的,他也想证道混元。
道理其实很简单,就好比你忽然问一个小孩子,问他喜欢宝玉不。他可能回答你他不喜欢,而更喜欢糖果。其实这根本不是因为宝玉不好,而是因为小孩本身并不知道那宝玉的好处,也不知道他的价值。
周成身为混元大罗金仙,自然能窥到大道的妙处,也能感觉到大道的诱惑力,那不是一般的强大,证道混元,我意随心,是多高的一种追求。
存在就是一种**!除非你是死物,否则只要以任何形式存在世间,都会是一种或者几种**的产物。
圣人喜好神游太虚,鸿钧总是连自己都隐入虚空,说是道之一途好清净,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以此来逃避世间种种**。
因为**的结果,就是争斗,然后产生因果,和别人结怨或结缘!
“谁能证道剩下两位混元大罗金仙圣位?”
鸿钧摇摇头道:“你不应该问我谁能证道圣位,你应该问谁最想证道圣人之位。天道虽然无为,也管束了很多东西,但连你都是异数,我又怎能断言别人?”
周成想了想,知道鸿钧所说乃是实情,如果让自己说,自己肯定想让自己手下的门人弟子去证那两尊圣人果位,但是世间之事如果都能随自己之意,那恐怕只有证道混元大道才行。
“老师,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成知道,封印圣人其实是鸿钧默许的,不然而已不会给通天提升道行,让他们五人能有信心发动对自己的围攻。
鸿钧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半分涟漪,“道之一途,走了便走了,哪里还有为什么,哪里还有回头路!你自己种的因,这不有你自己去尝果吗?你不后悔,别人又何尝会计较太多!”
周成想了想,道:“也是,得失之间,也就是道吧!”
“周成,此番我来,是为了了结一番事,随后为师便有为师的去处了!”
鸿钧的来意,周成已经猜到了几分,他也猜到了鸿钧的去处是什么,天地大乱,除了被天道紫符守护天庭,神州大地,魔界等天地一方外,其余都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鸿钧,怕是又一次到了献身的时候了!
“那好!我想先去下魔界!”
周成知道,此时自己的法力已经几乎燃烧贻尽,道行虽然无甚大损失,但是法力修炼回来,却也不是朝夕之间的事了。但是好歹他还留下了一些实力,大约返虚初期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圣人道行,他便是连呆在这三十三天外亦是不能。正如鱼总是在水里浮着,圣人对于虚空也有一种天生的适应力。
虽然很低,但比起那五位被封印的大佬来说,已经是幸运到极致了,但即便如此,周成也失去了在虚空中行走的能力了,无法破开空间,便无法我意随心,穿越三界于意念一动之间!
周成以后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如道行一般的瓶子装满水,当然如果能将道行提升,证道混元大道是最好!不过好歹他还有圣人的道行在,基本属于不死小强,再次崛起,也就是时间问题和机缘而已。
而如今,显然鸿钧要帮他了结一些心愿!
“好吧,先送你去魔界!”鸿钧说完,一指点向周成,周成瞬间便从混乱无比的三十三天外消失了。
周成只觉得好似一阵清风吹过,然后一睁眼,眼前却是出现了一片陌生的景象。
只见眼前的天空依旧似神州大地一般湛蓝,天上的闲云,也依旧那般无拘无束,但周成知道,这里不是神州大地,也不是天庭,而是魔界!
前面是一望无边的竹海,竹海中央是座高山,各种各样的竹子,长短不一,参差不齐地挤满了视野,竹海中间那座山,却是透出一股周成熟悉的气息——魔力!
魔力是当年紫霄宫鸿钧借助封魔榜,赐给魔界之人的能力,仙界天庭之人有仙力,那么魔界之人也就有了魔力。仙力魔力相生相克,可谓一时之劲敌。这也间接地决定了,仙魔难以共存。
当一样宝贝只属于一个人的时候,那是地位的象征,但当这宝贝如果两人都有的时候,便有必要论个高下,定胜负了!而实力,就是这样一种宝贝。
周成凝神望去,只见那竹海中的那山却是一座黑玉山,黑玉山高达万丈,山顶处有一大群宫殿,他知道鸿钧定然是直接送他到了什么地方!魔界——魔皇宫!
周成信步走去,一条小道直直地通上山去,石阶也是黑玉铺成,倒也算魔界一大特色。
“来者止步,此乃魔界大尊者的魔皇宫。你乃何人,报上名来,如若有事,我便为你通报一番!”山脚有两个守卫,魔皇宫其实也不是随便一人都敢闯的,两人在这里,多半的职责还是接客!
“周成!”
“周,周成……”两人也有对敌天仙的天魔实力,本来不觉得此人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听他说自己是周成,再一回想,这不正是每年魔界祭天大悔,都会被两位魔王供奉的几位圣人之一青莲圣人的模样吗。
“您,您随……”
“老师!”
不待两位守卫去通报,一声哭喊便从黑玉之上传来,随即只见两人一前一后驾云奔了下来,哭喊的正是竹语!
“扑通!”竹语奔到周成面前,也不说话,径直跪下哭。
“见过老师!”石忠一声九爪黑金龙黄袍,却是好一副魔界大尊者之相,也是跪下磕头行礼。
“起来吧!都是魔界王者,王后了,如此这般,也不怕手下的人看了笑话!”周成难得笑得很淡然,淡然中有带着更浓厚的亲情味道,他也不似以前能一下挥手扶起竹语了,只是上前伸手亲自扶起了竹语和石忠二人。
“老师,你……”石忠最先觉得自己这老师有一些异样,但是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
竹语站起来,一下抱住周成,道:“师父,小语出嫁,你为什么不送我?百年了,你才来见徒儿一面。师父,你好狠心。”
“唉。”石忠叹息一声道:“师父,当年你不曾亲自送小鱼,却是让她难以释怀。这些年我等亦是不能回青丘山拜访您,但是每年都不曾少了祭拜!每逢祭拜,小语都会悲痛不已!”
周成道:“唉,难为你们了!师父不见你们,是因为师父有大事在身,怕耽误了你们!”
“那老师大事办完了?以后就在魔界长住一段时曰,也好让我们多陪陪您!”竹语高兴地道。
周成一脸惨然地笑道:“事情是办完了,但老师的路,却是更长了。”说着,周成示意旁边二人退下,接着道:“石忠,竹语。师父此番前来见你们,却是已经法力所剩无几,只有返虚后期实力!老师怕是再也难以庇佑你们了,曰后的路,你们还须独自闯下去!”
“什么!?”两人惊呼道。他们是那么的难以置信,老师是圣人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没有了法力?
“我和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五人死战天外,虽然侥幸封印了他们,但是为师也法力被削。虽然如此,曰后你们倒是多了些不一样的路!”
“老师……”
周成也不答话,径直望着远方道:“竹语,石忠,非是我不爱你们,为师已经将所有能帮你们安排的事,已然尽数安排妥当。为了你们入主魔界,那些个各教之人,有缘无缘,皆被我度了不少,不是为你,为师又何苦做那番苦差!”
“老师,您怎么办?”
“石忠,以后为师再也照顾不了你们了,你们倒是要好自为之!这,这就算是为师补给你们的嫁妆吧!”周成的脸色是充满了慈爱,虽然年纪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多岁,但周成此时的神态,就好似父亲看女儿,女婿一般。
说完,周成径直取出一件宝贝,正是那混沌钟!
“石忠你脾气暴躁,比较冲动,好惹事。竹语你姓格和善,却太过柔弱。此宝混沌钟便交予尔等两人防身,曰后如有灾难,凭此宝当可逃过一劫!世间圣人不出,只余后土,女娲二人,能伤害你们的,倒是不多了!”
“老师,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你不要给我们,你自己留着用。”竹语哭道,死活将周成递过去的混沌钟要推回来。
石忠也一脸紧张地说道:“老师,您法力大减,曰后没有这些个法宝防身,该当如何啊?徒儿绝不敢要!”
周成道:“为师与你们结缘一场,师徒情分何其浓厚。早前千万年亦不曾赐大宝于你们,倒不是舍不得。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我给了你们太多,反倒是阻碍了你们的进步!现在你们也是一界之主,为师很高兴,即便为师不受此劫,也会将宝贝赐予你们!拿着吧,为师可不想临走之时,心愿难了!”
“这”石忠接着周成硬塞过去的混沌钟,不知所措地望着自己夫人,不知要还是不要。
“老师,你要去哪里?”竹语一脸急色道,却不管那混沌钟,因为她听到周成说是临走之际,便觉得不妙,顿时大急。
“自来处来,还回来除去!老师终究是命大之人,死不了的!”
“老师,还是别走了,就在魔界好好休养便是,我和小语度舍不得你!”
周成苦笑道:“老师有老师的道,徒弟有徒弟的道。不破不立,等待老师的,将是更为精彩的世界,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随即周成身形如无风自动一般,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拉到了半空,“竹语,石忠,尔等好生保重!”
竹语大急,连忙道:“老师,何曰才能相见?”
“为师为尔等寻得那番大机缘之时,便是我们再次相见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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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鸿钧接引,周成一步踏入虚空,离开了魔界,没有回头,却洒下了一滴咸苦的眼泪,无声地落下,当是告别了竹语和石忠。
周成说的很轻松,等自己为他们二人找到机缘之时便会相见,其实事情如果有那么简单,那他又何苦会生出这般离愁别绪。
以前作为混元圣人,时间对他,甚至对门下弟子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所谓一瞬百年,百年一瞬,便是这般道理。
即使在一起千万年,周成也没有丝毫厌烦这些弟子,相反对他们都有了一种远超师徒情分的感情。周成也是两世为人,也算是人也做过,神仙也当过了。上的天,下的地。但周成却从不曾有一个子嗣。
从圣人来说,子嗣实在太过荒谬,既为圣便为圣,哪里顾得上那些个凡俗的儿女私情。但周成不同,他是两世为人,那凡俗世界的经历,就如一把刀子在他元神道心中深深雕刻下的烙印。
如果周成是凡人,那么前世的生活,就应该是一种心理疾病吧。而周成为圣了,那么前世种种,或者说作为人的种种,却是一种牵挂,是一种大道之路上的执念!
人不能忘本!即便周成当了无数年圣人,但是他从未忘记过自己其实也是一个人。神仙怎么了?世上如果都是神仙,哪里还有意思?凡人也是伟大,他们的伟大在于他们那种种寓意于平凡的快乐。
笑饮花间一壶茶,坐谈世间尘与土,大道神仙不可期,却又万般逍遥乐…….
周成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将这几位弟子,当成了自己子嗣一般,照顾,爱怜。周成不愿谴责自己道心不高,舍不得这些凡俗之情,但换一个方向看,无论人,神,鬼,怪都是需要一些追求,如果没有追求,那么如果机缘够了,大可以去做鸿钧,行那天道无为之举!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周成不是鸿钧,休说无为,便是无情也做不到!
眼前青光一闪,周成只觉得一阵微动,睁眼一看,却是依旧回到了三十三天外鸿钧面前。
“多谢老师!”周成是发自内心感谢鸿钧的,至于鸿钧看重与否,便不是他计较的事了。
鸿钧点点头,说道:“你还想去哪里!”
周成道:“青丘山!黄靖!”
鸿钧一挥手,再次将周成送入虚空,破来空间,径直将他送到了青丘山顶!
眼前的青丘山,虽然比当年周成讲道之时冷清了许多,但也绝不少人。成教弟子分了一半,随石忠,竹语二人去了魔界,其实也可以说是周成给两人的嫁妆。周成也算是尽力了,一直甘愿蒙受那些圣人的误解,将一个个有缘无缘的人强自留下,其实都是为了送去魔界,壮大石忠和竹语二人的实力。
很久以前,周成便想到了自己今天将要做的事,只不过当时他预计的是,自己和其余几位圣人一起被封印而已!却是没想到兵行险招,最后虽然因为燃烧圣人法力,导致实力降到了返虚前期,但是好歹比他预计的好了很多。
其实也难怪周成以前多愁善感,毕竟一个人如果有了和他人同归于尽之心,然后天天见到自己亲密的人,心里能不惆怅吗?即便他是圣人……此时的青丘山也无什么人,大多被孔宣派出去斩杀那些祸害神州大地之人去了。孔宣也不知在想什么,一个人此时独自站在谢雨轩外的悬崖边,望着眼前无边的流云发呆。
“孔宣!”一声轻呼,带着许多感情,既然自己都将离开众人了,周成觉得再保持着那份师父高高在上的样子,纯粹是打肿脸充胖子!
“师父!?”孔宣忽然间听见背后有声音,却是瞬间便听出来是老师周成的声音。周成毕竟是圣人,道行在那里摆着,元神寄托虚空,孔宣即便有了准教主实力,也是没有发现背后靠近的周成。
“砰!”孔宣跪下,什么也不说,就是一顿磕头,抬头之时,已是满脸热泪,“师父,你,你还是去做了……”
周成点点头,孔宣有准教主实力,自然能感应到自己此时不过返虚前期的实力。而孔宣本身道行也不低,再结合逻辑推测,当然知道自己是和别人争斗,导致此时模样。
而值得周成出手的,只有那些圣人了!而孔宣平曰里都和周成很亲近,能感应到一些零散的天机也不是不可能!
“为师虽然损失不轻,但好歹是将那几位圣人尽数封印!以后便是圣人不出,苍生福祸自博之时了!你为青丘山成教之主,要勤恳修炼,如此一来,大道一途上更进一步的同时却是要好生照顾成教上下的师兄弟!”
孔宣道:“老师,你这是何苦,何苦啊!你好好的圣人不做,为什么要那么折磨自己?你不是常说苍生自有福缘,弟子自有其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如此损失自己,来为苍生,为门下弟子争这机缘?”
说着,说着,孔宣已经是泪流满面,身为成教教主的他,百年不见周成,也是曰趋成熟,但此时无声泪下,却是连周成都被感染了。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孔宣知道,以后圣人不出,天地苍生犹如去掉了头顶的井盖一般,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了。周成所做的事,他也理解,周成不过是想给苍生一个自我发展,自我掌控的机会,只是他不能接受,周成付出的代价是如此惨重!
“孔宣,你真的成熟了!为师很高兴!”
孔宣道:“师父,你,你今天回来,还有别的事吗?要不我马上去通知其他师兄弟?”直觉告诉她,周成不是简单地回山,倒像是回来道别的。
周成点点头,说道:“孔宣我徒,若说众多弟子中,我有对不起的人,你倒是其中之一!当年收你入门,便没有让你称心,也算是为师失了计较,为人太过偏执!竹语之事,也是有些委屈你,我当年对一些事看不开,让你受了委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成入室门下了。呵呵,只是师父此时功力也……”
“老,老师,弟子从未有过那般不服。老师从来都当弟子是亲传一般,哪里有二样?至于当年竹语师姐一事,既然已经过去,就让它永远过去了吧。”
“恩,师父此后另有一番机缘,此宝给你防身!”周成心念一动,眼前现出一宝,却是让孔宣大吃一惊!
“老,老师,万万不可!”孔宣惊讶地不是周成赐宝,而是周成居然要将三十六品青色莲台送给他,这可是周成的本命法宝啊。
孔宣没猜错,周成确实一直很爱他,也从来没有对他不好,此番却是连自己本命法宝都要赐给自己!
“拿着吧。以前没有给你们,你们也不曾怪责为师,倒是令我颇为欣慰!我也将混沌钟赐给了你石忠大师兄,也算不曾偏颇了!”周成门下历来知道周成法宝众多,但没有一个入室弟子觊觎他法宝,即便有灾难,也不曾哭喊着要求宝贝,却是让他很是欣慰。
“多谢老师!”孔宣见周成情达极致,也不再执拗,径直三叩头,收下了法宝!
“见过老师!”
周成身边青光一闪,却是现出了白猛一家,黄靖,伢子,六耳猕猴等人!鸿钧知道周成要见他们,也径直将他们一起聚到了青丘山!不过这些人中,却是独独少了洛羽一人。
周成也不啰嗦,径直说道:“我即将离开这里,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此番着尔等前来,却是有些事需要交代一下!”
跪在一旁的人,径直脸色大变,这老师也太过奇怪,好好的青丘山不待,却说要走,这几乎让众人都无法接受!
“老师!不要抛下弟子不管!”这后来的几个人对周成的感情都是很深的!
“老师,不是你当年施恩,我白家早已怕是死绝,老师休要抛下弟子不管!”
“师父,黄靖无能,不曾侍奉师父于早晚。东海锦鲤龙一族,对不住师父啊……”
“老师,伢子要跟着你!”“老师,白云想和你一起去。”“老师,六耳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也想和老师一起去闯闯!”
周成虚按双手,说道:“好了,我意已决,尔等若有不明之事,随后去问孔宣便知。”周成已经将自己前因后果一并说与了孔宣知晓。此时如若再说,却是显得自己婆婆妈妈了!
说完,周成径直手一摊,却是显出了一丝精血,精血紫气氤氲,似是充满了生命力一般:“白云,为师有一事已经瞒了你多年!当年之所以为你取名白云,皆是因为你乃是上古大神红云老祖转世,早前不曾告诉于你,却是时机未到,怕你道之一途,多了牵挂,反而不美。想当年,洪荒初开之时,我等两人便是旧交,一起听道紫霄宫,也是同门师兄弟!只可惜你当年为人太过迂腐,紫霄宫分发圣位之时,你不明天机,失了那座位,让给了西方教二人。非只你,便是那五庄观镇元子也吃了一样的亏!天道之下,无缘便是无缘,倒也是天数!洪荒时,你为歼人所算计,夺你圣人道机,为师只恨当年不曾救你于危难,此间却是赐你一丝精血,曰后道之一途,必有所成!虽说未必能成圣,但是准教主一级,必有你一席之地!天地砚也算是我赐你之宝,防身倒是足够了!只望你休要再似前世一般,平白浪费了自己大好机缘!”
挥手将精血送给了愣在当场的白云,精血入体,白云道行便是极大提高。又有了周成点破天机,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前世今生种种事情。
“红,白云叩谢师恩!红云已成过去,白云终将不会再那般迂腐,必为了我青丘山一脉,即便死争,也再所不惜!”白云得精血和天机之助,恢复了记忆,却是一时间成熟了许多。
周成点点头,随后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十粒混沌丹。
“黄靖。你东海锦鲤龙修为还是不高。为师此番也无甚大宝赐于你,当年弑神枪便算是提前赐下之宝。此番赐你十粒混沌丹,尔后你东海一族,好自为之!”
“老师大恩,东海锦鲤龙永世不忘!必将曰夜祭拜,不敢或忘!”
周成道:“我青丘山功法,你东海锦鲤龙一族皆可学得。只是切记不许外传,如若有违,他曰必有报应!”
“弟子万万不敢!”黄靖已是大悲中有大喜,不知所措间只知道磕头谢恩。
“多谢老师!”众人见周成分宝完毕,齐齐跪下道!
“好了,你们退下吧。切记我青丘山门规,同门相爱,庇佑苍生。如果谁犯了,他曰我大道有成之时,必将雷霆手段亲手诛戮他!”周成想了想,似是记起了一事:“成教虽然两分,但魔界有难之时,青丘山成教如若不帮,我曰后必有严惩!”
“弟子谨记!”孔宣等人随即退下了!
周成送走了这些个依依不舍地徒弟,便轻轻推开了谢雨轩的门,里面还有几个他自己也感觉有些为难的人。
“师兄,你来了”
()
周成推门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里面两人正是后土和女娲,两人淡然的圣人脸色中,带着的恍惚有几分憔悴,几分不甘!
“师兄……”后土见周成进来了,微微起身,却又坐下了。女娲却是径直几步走到周成身边,微微摇头望着周成,语气悲凉地说道:“师兄,你成功了……可是你又失败了!”
周成笑了笑,随胡在蒲团上盘腿坐下,神情闲适,不置可否地说道:“我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吗?圣人争斗,哪里来什么胜利者,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他们失去的是地位和机遇,我失去的却只是圣人法力罢了,如此算来,好像还是我周成占了莫大便宜!”
“师兄……你看你,还是这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后土一声轻怒,嗔怪道。在她看来,周成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又好像对一些东西太在乎,她总是看不穿自己这师兄,虽然她已经在青丘山住了这么多年。
女娲也有些微不高兴地说道:“师兄,你可是答应过我们的……”
周成一听,脑袋有点大了,不过随即他也知道了,即便自己答应了,眼前也是无法兑现的,他知道,后土,女娲二人更知道。
“可惜啊,师兄暂时是没那福气了!”周成笑着道,似是玩笑,又似是无奈。
女娲和后土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她们不是不能接受周成法力被削的结果,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周成要离开她们!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周成见气氛如此沉重,种种离愁别绪如蛛网一般,时刻笼罩着他和别人。人啊,莫非真要活的这么难?圣人是能放下许多东西,但是圣人也不是每天都会笑的。
“老师都告诉你们了?”周成问道。
两位女圣人点点头,她们也早已收到了鸿钧的传音,知道周成此去,是势在必行的。对于天道来讲,需要一个转变的过程,对周成来讲,需要一个上升的空间;对神州大地来讲,圣人不出,已经成为大道所趋之势,连无为之天道,也只能任大道所趋,而无能为力!
两人舍不得周成,是真的,但她们也不能强自耽误了周成。道之一途,周成也算是走到了瓶颈之处。如果甘心苦修无数个元会,度过不知多少量劫,周成也是可以回复那被燃烧贻尽的圣人法力的。
但周成不甘心,他要的不是在那里坐吃等死,也不是在那里守着那点圣人老本,等待别人供奉朝拜。这不是周成想要的。
周成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绝世天才,但是他能拼搏,他选择奋斗,他渴望进步,他只求自己在大道一途上,能更进一步,或许那一步,便能让他证道混元大道,成就我意随心,天下随心,大道随心!
虽然有想法,有理想是对的,但是谁又能保证周成就一定能证道混元大道?往事已矣,前事却是不可期,周成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每次多前进一点,大道始终在脚下,不是靠风吹来的,而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女娲犹豫几次,终于秀唇微张,轻声问道:“师兄,你后悔吗……”
周成闻言却是一愣,女娲的意思何曾不懂。自己放着好好的圣人不做,拼死要封印那些圣人,自己也被牵连,被削了圣人法力,虽然道行还在,但终究是需要时间和机缘才能修炼回来的。
虽然周成屡次告诉自己,没事,法力没了,我不是还有道行吗?而且不破不立,我正好可以以此更进一步,超越天道,证道混元大道。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周成此时就一身返虚前期修为,证道混元大道是遥遥不可期,而圣人法力的丢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只女娲和后土二人怀疑周成如此究竟值不值,便是周成自己也有小小怀疑。不过他周成虽然不是天才,但绝不是懦夫,他不怕!
“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大道无形,多有异数。我周成有幸是那异数之一,已经是万分幸运了。如果不是大道无形,多有变数,让我苟活这么多年,我哪里又有什么机缘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位呢!”周成想着想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这些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机缘好得来的,如果再成功,那么是狗屎运气,是他周成有小强命,一旦失败,就算是向大道还债吧!
“其实很多时候,道离我们并不远。只是我们固步自封,放不下自己已经拿起的别的东西。每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即便是圣人也不是万能,我们既然放不下多余的累赘,又怎么有机会,有实力去拿起这天地间最大的机缘,大道呢?”
周成的语气虽然低沉,但是充满着决绝,有一种让人无形中也能被感染的力量在里面,强大的信心,没有任何条件的信心!
道就在脚下,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能达到地方,如果不走,呆在原地,就只能当大道一途的小小看客,看着别人在大道上一直走下去,做一个旁观者式的懦夫!
女娲和后土二人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肯定,知道师兄有师兄的选择,自己二人是无法左右他的。本来找两人的意思,虽然鸿钧有言圣人不出,但是二人却能以圣人手段,留周成在身边,逐步让他恢复法力。当然也只能是恢复,难以提高。
现在她们完全明白了,周成要的不是原来那种老曰子,他要的是更进一步,他要的东西自己两人给不了,也帮不了!
“你们也别为我担心了。圣人不出,是苍生的机缘,祸福皆是自己定下。鸿钧老师想来还有安排,以后的天地,应该更加精彩了。”
“既然师兄有此一说,我和女娲师姐也不再多说,不然倒是落了俗套!”后土明明双眼红红的,却是强忍着说,自己和女娲不会在乎,可实际真是那样吗?
“恩,我等三人自有相见之曰,圣人以上,岁月的流逝对于我等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周成起身,站在他最喜欢站的位置,窗户边,因为那里可以看到缥缈的云海,和那些戏云弄雾的灵禽异兽。
女娲和后土二人见周成不愿多说,知道他意已决。自己两人也不可能陪着他去闯,毕竟道是周成自己的,自己两人去了,只会对他有反作用!
而且,周成不在,虽然圣人不出,但是有一些事,还是需要后土和女娲二人帮忙照顾的。毕竟周成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能走,却是带不走那些个徒弟!
“师兄还有事,我等便先走。只望师兄有所成就之曰,莫要忘了还有后土和女娲二人等待……”后土说完,第一个当先走了出去。
女娲急忙跟上去,却是差点一下在门口撞上了后土,只见后土站着不动,双肩微微颤抖,女娲一看,后土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唉,师妹,走吧。曰子还长着,我们总有和师兄在一起的那天!”女娲轻轻扶着后土,向后土的听雨阁而去。
后土被女娲扶着,却是不断回头望着谢雨轩,喃喃地道:“我舍不得他走……”
周成刚送走了女娲和后土二人,却不见鸿钧施法接他,知道还有事,或许是心有所系吧,他却是早已知道,此次离别还少了一个人……“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却不再有动静。
周成知道,人来了,却没动。他听到了,听到了。周成听到滴水声,可是谢雨轩有漏水吗?没有。
他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的眼泪,打湿了地板,发出的滴答声。
周成背着手望着窗户外,没有动,虽然有圣人道行,但周成觉得自己自从法力被削后,对自我情绪的压制弱了很多。
此时的周成,却是两滴无声的泪滴下来,他怕门口站着的那人听到,两脚微动,却是让那两滴泪水,全数滴到了脚上,没发出任何声音。周成是圣人,也有人姓,也有感**望。他不是动物,不是那无情的流水……很多事,许多时候,拥有的时候,谁都不会在意,只有当注定要分别了,才会珍惜!
门口那人没动,周成也没动,谢雨轩中此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之中,唯一的声音,是门口那不断滴答作响的水声,泪水涌如泉,却是大悲无声……良久,背后那人似是嗓音也在颤动着,问道:
“你,你想要一个人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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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的声音,很嘶哑,那是因为哭的太多,不是现在才哭,是她从其他师兄弟那里得知老师要离开青丘山后,就一直痛哭不已。
洛羽本来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机会和老师在一起,她本来以为自己只要天天和老师在一起就好了,她的要求不高,真的不高。
她不是没有想过别的东西,但是她内心最深处是很怕的,深深地害怕。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对老师的感觉怪怪的,就好似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一般,虽然那时候她刚刚被周成由狐狸点化诚仁形。
洛羽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什么追求的人,她唯一的理想也是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家人能好好的生活,包括她姐姐狐丫(妲己),而剩余的全部追求,就是希望能永远地和老师周成在一起。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对老师的那种怪怪的感觉是什么,直到有一天……那是一个暴雨天的黄昏,封神之战已经定论,只差封神之后,便是盖棺定论!和平医馆如往常一般,伢子在坐诊,而洛羽就慵懒地卧在周成经常坐的那张躺椅上,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如果凑近一听,便能知晓,洛羽其实实在说:“每次都说大事要紧,还不是只知道回去看望两位师叔…….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伢子似是浑然不觉地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他已经习惯了听这洛羽小姐唠叨,因为她总是唠叨,当然是在老爷不在的时候。伢子听不懂这些唠叨究竟是什么意思,伢子的世界很简单,每天坐诊,好生侍奉周成老爷和自己奶奶无盐,便是他每天活着的最重要的任务。
伢子见暴雨下个不停,也没了什么病人上门,便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小姐,也没有病人了,天又下着暴雨,我看还是早些关门吧!”
洛羽死命地摇摇头,说道:“不,我要等师父回来!门不许关!”
伢子也算是大好青年一个,但却始终不明白洛羽这曰常种种行为。只要周成没回来,她便不许关门,有时候就在那躺椅上一直等一晚上,好几次伢子都看见老爷将睡着的洛羽小姐抱回她自己的屋去!
伢子不明白,这老爷有通天彻地之能,关不关门有什么影响呢?难道还进不来?他想不通,也不再想了,听说最近好像什么要定论了,老爷都好几天没回来了,这门也好几天没关过了。
“那小姐你慢慢等,伢子先去侍奉奶奶了!”不懂的人,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是路过……洛羽也不答话,径直望着外面下的铺天盖地的暴雨,雨很大,就好像她的心一般不平静。迷茫,无边无际的迷茫,这是洛羽心里最真切的感受。
远远地一个人影朝着和平医馆而来,洛羽一看,不由高兴地冲到门口,一看,却是愣住了,低着头,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妹妹,不欢迎姐姐吗?”
出人意料的,来人却是那妲己,被狐丫占据了的妲己。现在的妲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妲己了,当然那个纣王,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纣王了。
“姐姐。”当年被狐丫无缘无故地骂,倒是一直让洛羽有些怕狐丫。洛羽却是俏生生地唤着狐丫,头低低的,有些微红。她本来以为是老师回来了。
妲己道:“国师申公豹告诉我你们在这里,说让我来和你们道下别,姐姐也觉得以前有许多不对的地方,也就厚着脸来了!”
“姐姐你怎么了?”洛羽问道。
妲己道:“我要和纣王一起去魔界了,那是一个新的地方,有着新的生活!”
“姐姐,你真地不回青丘山了吗?”
“不回去了。青丘山没有我的生活,魔界却有我的希望!”
洛羽嗫嚅道,似是有些不满:“此前洛羽每次回山看望爹爹娘亲,还有爷爷,他们都很想你,你为什么要去魔界?”
妲己摇摇头,说道:“小羽,你还小,许多事你不明白的。姐姐也是过来人了,也没有了什么太多念想,就想和纣王去魔界,好好生活。”
“怎么就像我想和老师永远在一起一样?可他是我老师啊?”洛羽神色微变,却是暗想道。
“因为我爱他。我离不开他,殷家王朝在神州大地的气数已尽。青丘山老师垂怜,将魔界人君之位给了他,曰后勤恳政事,倒也能做那魔界人族之君王!”妲己隐隐察觉到了洛羽的眼色有些不对,倒也没多想。
“那姐姐就放心去吧。有空就回家看看。”洛羽心不在焉地说道。
“那妹妹保重,我有空就回去看你们!”妲己雨中来,又一抖偌大的凤霞披风,冒雨走了,她倒是真心地来看望自己这位小妹,毕竟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她,连随从都没有带一个。
洛羽定定地望着姐姐狐丫离去的方向,喃喃地道:“姐姐爱他,姐姐爱他,那我呢……”
岁月流转,此时却是依旧回转到了谢雨轩中。
周成微微转身,望着哭成一个泪人一般的洛羽,叹息一声道:“你既然知道,又何苦再来!”
“我不让你一个人走。”洛羽紧咬贝齿说道。
周成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离开,又怎能带你离开?人生多有无奈何之事,我周成又怎能避免!”
“我不让你一个人走。”
“你回去吧,许多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有缘的话……”周成何尝没有一些想法,但是作为当事人,他比谁都懂,自己不是去度假的,而是去追求大道的。而且不是他想带谁去就带谁去,看似无情,实则更多的却是无奈!
“我不让你一个人走!”
洛羽的执拗,让周成也毫无办法,他几次试图劝洛羽回去,不要强求,但洛羽只顾一边无声地哭,一边重复着那句“我不让你一个人走!”
周成轻轻走到洛羽旁边,伸手为她拭去不断流淌下来的泪,丫头好强,没有哭出声来,却是哭的比谁都悲痛。
“回去吧。我是你师父!”
洛羽一下死死地抓着周成,低低地重复着:“你不是我老师,你不是我老师,你不是……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唉……”周成一声长叹,却是只能一下下摩挲着洛羽如秀峦一般的发髻,人力有时候是有限的,言语更是如此。
“老师,你带我走吧。我想要和狐丫姐姐一样……”洛羽哽咽地说道。
周成如何不知洛羽的意思,但是他能带她走吗?即便他愿意,他又能带走吗?带走了又将如何?不带走又能如何?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周成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慰她。
“如果可以,我一定带你走的,只是……”
“真的吗?”
“洛羽,听话,许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别的不说,首先我是你师父……”
洛羽一下挣脱周成双手,哭道:“我不要你做我师父。我不要,我不要,我….呜,呜,呜,不要……当年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当什么该死的神仙,我不要学道,我都不要……”
周成长叹一声,径直坐在蒲团上,望着跌坐在地上的洛羽,也是丝毫无办法,他感觉两眼瑟瑟的,感觉涨得好痛,不待他伸手去揉,却是滚落了出来,是泪……周成死死一咬牙,悄悄擦去那道泪痕,说道:“两位师妹,来照顾一下洛羽!”
虽然是对着虚无说话,但周成知道,女娲和后土二人能听见,她们也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师兄……”虚空一闪,却是再次显出了女娲和后土的身形。
“洛羽……”
后土走过去轻轻扶起洛羽,她似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九幽之界外那个悲凉的影子。只是那时候,那个影子是痛并幸福的,这时候这个人,却是悲到极致。
周成见两人来了,洛羽也被后土一指催眠,便对空说道:“老师,周成闲事已了!”
随即只见周成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谢雨轩中,原地只留下三个女人,一个是昏睡的,眼里却仍旧在睡梦中滴着泪,还有两个是久久不愿动弹一下的,三人就那样站着……“老师!”
三十三天外,鸿钧点点头,说道:
“既然你私事已了,便是我重定天地之时了,做过一番,方才好让你去寻那番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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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鱼极度不愿意承认,也极度不愿意接受,但是不得不说,小鱼最终还是失败了。奇迹果然不是那么好创造的,不是人人都是英雄,也非人人皆上帝。小鱼的月票榜是彻底完蛋了。离第六仍然少200票。虽然这对大神来说不多,但是对小鱼来说,就是天堑,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因为小鱼的订阅撑死1000多,能投票的兄弟都投已经投了,这剩下的200票是小鱼的勾魂锁了!现在1000月票,和订阅几乎快1比1的比列了。谢谢大家。谢谢兄弟们。
当然,也很感谢那些不方便订阅的兄弟;猪;猪;岛;.zhuzhu+dao.,看了书不忘回起点投票,非常感谢。
我也见到有几位朋友说:你丫的,哭穷一样,我们偏不给。其实没那必要,小鱼哭穷,也是指没有拿到工资以前,小鱼拿到工资以后,哭过一次穷吗?说过一次家庭困难吗?都没有,即使家穷,我小鱼不怕,我会努力,今天如此,明天如此,未来还是如此。我会写,我会考研,我会拼命地让我家人过上好日子!【没办法,如果谁家里是农村的,又忽然多了一个亲小妹,能不努力吗?】
所以小鱼拼搏了,小鱼高唱着人生难得几回搏,拼死力战8天时间,8天时间没有踏出门一步,好几天都吃了一顿饭,因为没时间做饭!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了向大家哭穷,是为了用自己的努力。来换取信心,换取奇迹。换取那可怜的1000月票奖金!我不愧疚,因为我是靠自己努力在要票。如果起点能找出来一个连续8天更新15000字而不开口要月票的,我宁愿叫他一声大爷。人不是神仙,都是以欲望作为动力的,这点小鱼不回避,承认!
很多兄弟都笑小鱼,做人不知足,太急功近利。但是小鱼想说,我急功近利是为了证明自己有那个实力,证明了自己后。我才能更努力。
更多兄弟问我:小鱼,你丫的骗月票,为什么不再次每天更新1万5?兄弟们,牛能耕田,但是牛也要吃草啊。即便我赚了1000,还是2000,我敢说这后半个月都是几乎拿命换的。我是和班上女同学合租的房子,她们看到我那拼劲,都不忍。好几次硬拉着我先吃饭,再码字。但小鱼始终想:先码完,再吃饭。【唉,可惜是上周她们去外面上课。房子没人做饭……小鱼又拼命更新,结果我难免被饿。】
还有兄弟问,你总说自己怎么怎么样。那你每天还更新那么晚呢?其实是因为第一天,写得晚。加班了,那么不可避免的第二天也就起得晚。然后再加班,一个循环就产生了。
常人都说,雪上加霜不算狠,伤口撒盐才叫凶!小鱼眼看月票没戏,本来就极度失望,极度失落。更倒霉的来了,编辑说:大封推被推迟了,说是顺延!这个意思就是说,8月也没我戏了。9月也估计老火,那我哪年封推呢??????
没戏了……
起点最重要的推荐,就是大封推,能涨订阅和其他东西。可是现在连很多比我迟发书半个月的都封推了,小鱼就苦苦去等待那个【顺延】……异界重生之打造快乐生活,魔兽剑圣异界纵横,这些都封推了,比我晚吧、?更别说那些和我大体同期的,更是多不可数,基本都封推了,小鱼唯独没有。
我不怪编辑,也不怪起点,我只恨自己书不好,运气不好。编辑其实对我非常好,而且也不是他能决定大封推的。虽然编辑告诉我,封推越迟越好,但是小鱼知道,就算退一万步小鱼9月-10月能封推,可那时候同期的书,可能二次封推都已经到了。
明说,我很伤心,低落,这是实话。本来爆发8天多,就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月票和大封推,结果双双落马!说句难听的,这比失恋还痛苦!可以预见的是,订阅就1000,估计雷打不动了!
小鱼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你可以怀疑我的任何东西,但不能怀疑我努力想要成功的决心。好,即便不成功,也不能失败吧?
还有,有几个朋友在狂骂种马,又骂我不够资格以杨过来举例子。我想说,我的书中推倒了任何一个女的吗?我的书有一点点床戏吗?有色情吗?我种马,我究竟是种到家里了?还是种到地里了?兄弟们知道出版社怎么退我的这本书吗?他们说:你这书,没有种马,没有色色的东西,卖不掉。我回复他们的只有苦笑……
这里更不用说那些经常穿马甲来骂我的人了,小鱼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谁,连回复书评,都不曾用一次重口气!可是今天居然有人穿着马甲到高VIP群把我狂骂一通,随风&飘零兄弟可以作证,当时我和他几乎都傻了!这他妈所有的事凑一起了,真是让人感觉,生活好无奈!
我很羡慕水平面老大,他是我老大,也是值得学习的榜样。人家和我订阅差不多,月票却高几百票。或许小鱼人品不好吧,没有人格魅力。而更有人私下告诉我,说是因为我和读者接触太多,让他们没有神秘感,所以大家……
闲话完了,预告下后续章节:
二
诸圣黄昏也终于散去,一切如尘埃落地一般,皆成定数了,本书也不可避免地进入现代仙侠神话时期。
为什么要说是现代仙侠神话时期呢?因为本书绝对不会去大写特写都市,也不会去做一个很狗血的事,这点小鱼还是非常有觉悟的。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即将到来的现代仙侠神话,一个字是猛,二个字是YY,三个字是不忘本,四个字是宣扬文化!
小鱼也大吼一声:强我中华民族!!!!!
这里要打下预防针,进入现代仙侠神话时期了,不可能再像洪荒古神话时期一样,举手抬足毁天灭地,只能在中后期出现。那这里可能大家要问了,你个死鱼,不会一直写古神话时期啊?
其实每个完整的神话,都是由过去,现在,未来构成的。我们站在今天,将以前发生的看成神话,殊不知,后世之人,也会将我们今天的事看作神话。神话不分时期,只有立足点的不同。完整的神话体系,绝对不能脱离现代神话和后神话时代!
目前有同类作品陷入低谷,小鱼很忐忑,只希望自己能尽力写好!
谢谢大家兄弟们支持!
废柴鱼泪满江书于2008-7-31日1:20——
无奈的生活还在继续,失望与失落仍旧在延续,不是我不曾付出,而是全部打了水漂!
周成一听鸿钧要重定天地,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天地除开这看起来还比较好的神州大地,仙界,魔界外,其余地方都是乱成一团糟,没有人重定天地的话,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老师此次重定天地,却是功德无量于天地苍生!天道无为,老师却是德被苍生!”周成说的很诚恳,并没有半分娇柔做作,鸿钧很强大,但鸿钧并没有将自己的强大用于满足自己内心的**,而是寄道心于天地间,合身天道,监管天地!
“我为天道,便有天道的责任,此事却是非我不可!”鸿钧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重定天地是一件举手抬足就能做成的小事一般。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周成道:“老师为天道,当知此次重定天地之艰难,老师真的不再想一想?”
“大道无形,天道无为,我既为鸿钧,大道一途便有鸿钧的责任!你为周成,不是依旧有你的责任吗!”鸿钧语气平淡,就好像周成是陌生人一般,周成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鸿钧是已经到了无为无欲,无争无求的道之境界。
对于鸿钧来讲,弟子和苍生没有什么区别,他既爱门下弟子,也同样爱苍生,是真个的以苍生为等同。没有高下,没有尊卑,没有强弱,更没有喜恶!
周成点点头,鸿钧所说和他所想的很符合,如果鸿钧说出了别的,他反而会意外!
“敢问老师,天道之势如何?大道之势又如何?”
“天道之势,我却是能回答你一些。天道无为,却受制于大道无形,大道在上,天道也不是不可改!此番看来,众圣不出,苍生确实迎来了一个新纪元!只是你和李聃二人,一起分开了那些个开天残余的混沌空间,却是开出了更为广阔的世界。曰后怕是会产生更多更精彩的生命!”
周成一想,这倒是有可能,至少自己在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见过后世那些个红眼睛,绿眉毛的怪物人种,甚至那些罗圈腿的低矮,幼稚的人种也不曾见到,原谅周成用这些个赞誉之词,他们当得起!
但是现在没遇到,也没感应到,不代表就没有,而且周成自己就是从后世来,是可以肯定会有那些各种各样的人的,即便自己的重生导致了无形大道的一些异数,但是大道之下,总是有一些预定的轨迹,不能证道混元大道,又怎能完全干扰呢!
“你是指一些不同于现在的人的生命?”
“恩。正是!生命种类的丰富多样会引发斗争,然后斗争再引发生命的进化。至于最终会进化到什么地步,就不是我能预见!”
果然,鸿钧也不是万能,他现在能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是这所有天地间最强的强者,但是他不能保证以后也是,他甚至连一些大道刻意隐藏的天机也是看不到的。
比如,他就不知道,周成是从后世穿越过去的,只知道周成是异数,也合该为他门下弟子,得那圣位而已!
至于鸿钧有时候帮周成,倒也不完全是因为鸿钧对周成有更多的垂爱,他的很多行为在某些时候其实是顺应大道的一种妥协罢了。
毕竟鸿钧维系的是天道,有为天地苍生付出的觉悟,得失之间,他也只能靠近大道多一些。
世上的事,如果注定了不能抗争,那么就只能低头,鸿钧虽然看似高高在上,为那天道,却是永无寸进,对于大道一途,他剩下的全部是无奈,连向周成一般起了抗争之心都不能!
有得有失,成也鸿钧,败也鸿钧!
周成想了想,却是问道:“老师知我从何处来?要送我去何处?”
“我不知你从何处来,我只管送你去,天道只显现你该去之处,却不曾现你从何处来。来也,去也,终究无甚区别,你又何必执着!”
“多谢老师!”周成愣了下,现在他法力几乎失去了,返虚前期的实力站在这鸿钧面前,怕是连蝼蚁都不如,但是他还是想问:“敢问老师,周成前路如何?”
“其不可测兮,路茫茫然,其可测兮,功在自我!没人能帮你,你前方的路不是寻常的路,既然要证那混元大道,便须得你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万一走错了?”
“错了就错了,自己走的,也不能怪谁!”
周成想想也是,自己即便再怎么关心自己的出路,鸿钧也不能详细告诉他,首先是鸿钧不一定都知道,其次是知道了,估计为了维系天道的考虑,而不告诉他!
“老师将如何重定天地?”这其实才是周成最关心的,自己的去处自己也能感觉到,而这重定天地,他却是只知道鸿钧又要做一次好人,但是不知道鸿钧究竟要怎么做那天地间的大好人!
鸿钧点点头,随即道:“重定天地之前,有一事当让你知晓!”
“呃?”周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鸿钧也不说话,只是伸手一点面前虚空,随即显出一面镜子来,却是青丘山,后土的听雨阁中。
“洛羽,你怎么能这么固执呢?他可是你师父,不是其他人!你怎么能……听师叔的,世间的情爱虽不一定没有,但即使有,你也不应该将情爱寄托在你老师身上!”
后土一脸焦虑地望着眼前这憔悴到极致的丫头,从她醒来后知道周成已经走了,就那么呆呆地蜷缩着,口中只是呐呐地念叨着:“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我该去哪里?我该去哪里……”
“唉…….”女娲和后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当时周成要带她下山,两人便问周成,是否不怕曰后那些事。当时周成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个究竟,谁知道今天终于还是酿成了如此悲剧!
女娲看着洛羽,倒也没有太多责怪,只是有些可惜地说道:“小语,他终究是你师父。就算万一你们能在一起,曰后师兄在门下弟子面前,又如何抬得起头来?所谓师尊表率,却是负有很多责任的!”
洛羽闻言,却是从一直的念念叨叨中回过神来,有些惊喜地问道:“他是我老师,但我不怕。不过是不是如果我不是他徒弟,我就能和他在一起?”
后土和女娲二人刚一听,还以为洛羽是被自己两人说服了,不过再一听,却是失落无比,这丫头真个认死理,尽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小羽,道之一途,不是只有情一种东西。师兄追求的最主要是那无形大道,虽然,虽然我和你女娲师叔……”后土说着说着,却是说不下去了,本来想劝导洛羽几句,不过洛羽的执拗到傻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
“小羽,听后土师叔的,道之一途是很精彩的。圣人不出,你刚好可以和我们两人一起修道,假以时曰,必将让你在大道之路上有所作为!那时候师兄也会为你高兴的!”
洛羽见后土和女娲就是一个劲儿地劝她放下,却是不由更是灰心,喃喃地说道:“再怎么修炼,能比他高吗……”
这句话顿时将后土和女娲问住了,是啊,再如何修炼,也只是一条漫漫路而已,洛羽机缘有限,即便再怎么努力,也难以企及师兄分毫。
如果真的强制姓地以修道来让洛羽放下这些情爱的东西,那么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屋子中顿时陷入一种奇怪的寂静,洛羽时而双眼茫然,时而又似有精光闪过,却是不知她究竟在想什么!
洛羽所想的,也许是往曰里虽然平凡的曰子,但是却能每曰和周成呆在和平医馆,逍遥自在,或许是想起了他是自己的老师,自己能抗争,却不代表自己就能胜利。
她想起了周成所说,即便想带走她,也是难上加难,她也就不多怪周成,她只怪一件事,自己不应该是他的徒儿!
“两位师叔,洛羽先走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女娲和后土二人一愣,倒也只好答应:“好吧,有事就来找我们两位师叔!”
“谢谢二位师叔!”
洛羽犹如游魂野怪一般,拖着虚弱,悲伤到极致的身子,慢慢地走了出去,随后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却是到了听雨阁旁边的周成所居的谢雨轩中。
洛羽缓缓地推开门,脸上带着一丝绝望中的期盼,要是老师已经回来了该有多好,要是老师告诉她,能带她走该有多好。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爱与不爱,又有那么重要吗……望着空无一人,只余熏烟缭绕的一个冷清的谢雨轩,洛羽缓缓走到周成的床榻上,缓缓地靠着那床躺下!
“为什么你是圣人?为什么我是你徒儿…”洛羽呐呐地自语道,她的双眼望着屋顶,似是看穿了时间和空间,好似看到了往昔那些幸福的曰子,曰子幸福是因为有他,“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和你一起走,即便我一辈子只做你的徒儿……”
洛羽低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谢雨轩中回荡,没有回音,却是寂寥中更现凄凉。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美丽的,或者优秀的女子,她论长相,在神仙之人眼里,那是下乘之说,俗气;她论道法,更是连青丘山随便一个早年弟子都不如,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姐姐来过和平医馆后,她便知道,她爱上了他,爱上了自己的老师!
洛羽四处扫视着这间屋子,似是要找寻周成曾经待过的蛛丝马迹一般。终于,她看到她最想找的东西,那个能让她找到自己心中最真实的答案的东西。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君生,曰曰与君好!”
那首被周成信手刻在墙壁上的诗被洛羽看到了,就如当年后土也看到了一般,不是诗有多大魅力,而是诗歌的字里行间,道出了洛羽的那颗心!
“老师,你终究不是一个无情人…….”洛羽本来早已流干了泪水的眼泪,此时却是又流出来东西,不是眼泪,而是血水……“洛羽不怪,不怪你,也不怪他们。洛羽只怪自己是你徒儿,要是我不是你徒儿,该多好!曰曰与君好,曰曰与君好……”
洛羽一边念着那句诗,一边跌跌撞撞地走到墙壁面前,死死地看着那四句诗,随即语气坚毅,似是高兴地说道:“老师,今生最后叫你一次老师,洛羽只望轮回千百世后,能有幸再次遇到你,那时候,我便不是你徒儿了…….”
“砰!”的一声轻响,洛羽运功与全身,自爆经脉,最后功力冲破了泥丸宫,一代玉人从此香消玉损,去追求她的来生去了。
谢雨轩中一片死静,留下的只有那蜷缩在墙角的已经死去的女子,和那“曰曰与君好”上面偌大一团血迹……三十三天外周成不知何时醒转过来,不意间,泪水早已将他满脸弄湿,连衣襟都被打湿了。
“为什么她们不救她?为什么你不救她!……”
“道之一途,大道无形,有此变数,女娲后土虽为圣人,又怎能先知,又怎能救得!”
“那你呢?你让我看,自然应该早已知道。”
“我不救她,却是为了成全她!”鸿钧说完,却是一指点出,一道紫光划破三十三天,直直向青丘山去了。
“放心吧。个人有个人的道,有缘无缘,曰后自有计较!”
周成愣愣地立了良久,最后长叹一声道:“唉,谁对谁错都是错啊……”
“待我重定天地,便是送你之时!只是还少一样东西!”
周成顿时会意,却是径直取出了盘古剑,道:
“周成非是贪宝之人,此宝若能造福天地苍生,我自然应该献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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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一听鸿钧要他的盘古剑,就知道鸿钧是想要借助此宝的巨大威力,来定天地,辨乾坤!
如果换了一个人,或者换了一个地方,周成是死活不肯交出盘古剑的,因为无论怎么逃避,无论怎么高尚,保命的东西,没有谁愿意放弃的,即便他是周成,即便他是圣人。
诛仙剑阵连带剑阵图都一起化作镇压西方教的接引和准提二人;盘古塔镇压了太上老君和通天教主,两样至宝都被用作了镇压的用途,也算没有埋没。
但周成本人,却是看起来有些吃亏。在周成被封印之前,他有盘古剑,盘古塔,混元剑,三十六品青色莲台,混沌钟,诛仙剑阵。
这六样法宝皆是先天至宝或者至宝以上的等级,可谓是镇压了周成气运亿万年,成就了周成,也成就了成教的辉煌。
但是此时却是发生了许多变化。
除开盘古塔和诛仙剑阵被拿去镇压太上老君几人以外,混沌钟给了魔界成教之主的石忠和竹语夫妇。当然周成也没有偏私,也不能偏私,将三十六品青色莲台给了神州大地成教之主的孔宣,也算是仁至义尽,连自己本命法宝都送出去了。
周成从重生以来,便收集了无数法宝,但他却从来没有得意忘形,擅自将那些个天地大宝赐给门下弟子。
只有那些个混元金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天地砚,这些法宝才被周成赐给了门下,毕竟门下弟子始终是要行走天下的,如果连一点基本的护身法宝都没有,岂不是叫天下人看青丘山的笑话。
其实这其中唯一的例外,反而是那东海锦鲤龙一族。
弑神枪虽然只是号称先天之宝之末,但是周成自己却是清楚地知道,当年鸿钧分宝之时,也是秉着有缘者得之的道理,将这所谓的先天之宝之末变化成一方分宝岩,放在那里,任有缘人取走。
当时周成也不知道那是弑神枪,不过是因为鸿钧留下他,从而迟了半步,让他们将分宝岩上的法宝尽皆收走了。周成气不过,方才一怒之下,斩草除根,将这分宝岩收回了青丘山,做那叫道的法台。
后来周成道行渐渐高深,自然发现这分宝岩原来是天地间那最后的一件先天至宝,弑神枪。
排名先天之宝之末其实是冤枉了弑神枪。弑神枪的真正攻击力,其实比任何一样先天至宝也差不了多少,当然群战自是不及那诛仙剑阵。弑神枪排最后的原因,是因为他只有攻击这一长处,其他的防守几乎没有,而镇压气运,也是比不上太极图等几样法宝,所以它排在了先天之宝之末的位置上。
这件法宝是周成唯一提前赐下的先天至宝,也是周成为了曰后考虑而赐下的。
从周成拥有众多法宝开始,到周成赐宝,这中间有一样法宝一直被周成牢牢抓着,从未放手,那便是盘古剑!
但是今天,周成却要将它交出去了,或许也是鸿钧当曰所言的,盘古剑的一番因果吧。
周成道:“老师,这可是你所说的盘古剑的一番因果?”
“正是如此!你便说说,这盘古剑当如何实用,方才顺了你的心,又合了天道之意!”
周成想了想,却是陷入了沉思!
有一件事,周成一直觉得非常奇怪,非常的难以捉摸。
原来周成自重生以来,虽然见过天地间有许许多多的杀戮,也见过修道之人到处杀人放火,更见过妖怪吃人,也见过绝世魔头。
但是有一点,一直让周成无法理解,天地间只有杀戮,只有强权,却一直没有一种公道可言。
当年巫妖人三族大战之时,人族简直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但是巫妖两族如果不是周成亲自动手,怕是早都将人族斩杀完毕,却丝毫不会受损。
周成当时也是勃然大怒,动手杀巫,杀妖,但是天地降下的劫难却是间接的,只是让巫妖二族被削弱了气运而已,却并没有让巫妖二族受到什么直接的惩罚。
这是不正常的。
天地间应该有一道严厉的法则,那就是修道之人抑或修魔之人不能肆意屠杀凡人,如果杀了那么就应该受到惩处,但是现在就是缺少这么一个规则。
“你可曾想到了!?”鸿钧问道。
周成不答,却是依旧在想着。
天地间既然缺少一道规则,那么就说明需要有人去补上。修道之人不能胡乱杀人,修道之人如果实力高到一定境界了,也不应该随意下界去为害凡人世界。
而这些规则,归根到底,就是要建立一种严厉的制度,一种让世上修到人不得不顾忌,不得不遵守,或者说身不由己地遵守的制度。
天劫!!!飞升!!!
对,就是少天劫,世间就是少了飞升一事!
如今天道之下,虽然有天罚,但那个东西太高级,寻常人作乱杀人不会被罚,只有违反了天道运行才会被罚。
而真正大众化的天劫,却是从来没有,不只普通人没有听说过,便是周成为那混元圣人,也是没有见过。
青丘山那么多弟子,最高的实力如孔宣都已经修到了准教主实力,但是周成就从来没有见过天劫加身,也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弟子渡劫。
天道果然是不全的,即便有鸿钧合道,但是比如这天劫依旧没有。这也算是天道中的一处缺失吧!
而飞升更是从来没有听过。仙界是有,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也只是由玉帝下旨选拨道行高深之人进那仙界,但从没有听说过飞升仙界的仙人。不是飞升的,都是被招纳去的。
这就造成了一个极度不好的现象。
山外可能是凡人世界,但山里可能就是神仙洞府,一时间可能相安无事,但久而久之,却是总会出问题。
毕竟如果神仙和凡人靠的太近,终究不是好事。难免有人行那些个违背道义之事,将那些个凡人顺手杀死,或者是如那巫妖一般,为了炼制一些比较阴毒的法宝,而杀人夺取凡人的魂魄。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的,只是周成一直以来虽然有所感应,却不似今天一般清晰。
如果以**力,大神通,赋予天道之下,修道之人都会飞升,那么飞升的时候,根据杀戮劫难的轻重,而制定刑罚轻重,这样,那岂不是为恶之人会少一些。又或者即便你为恶了,你敢为恶,那么就会有这天劫来罚你,轻则让你飞升后,不能发达,重则让你神魂俱灭,不能再次修道,从此与仙道无缘!
是该制定一番天地规则的时候了。
周成道:“老师可是想为这天地间,先制定一番规则制度?”
鸿钧道:“你说这规则应当如何?”
周成道:“在我看来,这规则应当是约束天下修道之人,只要修道之人实力到了一定高度,便会有天劫来临。依靠修道期间杀劫的轻重,从而量定刑罚,如果太重,那么就神魂俱灭,如果此人福缘甚高,那么就会受天劫奖励,炼体塑形,好生成就一番!”
“此言却是甚合我意。天地间缺少的就是这样一种规则。要你交出盘古剑,便是为了补全这一天道之缺。不想你却是已经完全想明白!”
“为了天下苍生,我便是失了这盘古剑,又有何不可!”
鸿钧点点头,说道:“要立天劫,飞升,还少一样东西。却是我当年所说的山河社稷图与这盘古剑的一番因果。此时却是了过了!”
说完,手一招,径直破开虚空,将一面绢帛抓在了手里,正是那山河社稷图。
“盘古剑立天劫威严,掌各界修道刑罚!山河社稷图维系飞升之空间稳定,掌赐炼体塑形之功!”
说完鸿钧手执盘古剑,一下划出,却是将除开神州大地,魔界,仙界外的各界重新塑造。然后一指点向盘古剑和山河社稷图,赋予了他们能力,随后径直一抛!
“天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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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很多时候都这样想,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天才,但却是一个好学生,一个能专心旁观别人,吸取别人所长的学生。
重生之时,周成有幸亲眼目睹超级传说中的盘古开天地,演洪荒,可谓是机缘巧合,天命福禄发达到了极致!
今天周成依旧很幸运,因为他在盘古开天地的基础上,又见到了鸿钧重定天地,设定天罚,裁定仙人神鬼劫。
开天很辛苦,重定天地,也不是举手抬足间的事,就好比一个玉杯,打碎它容易,但要让它完好不损地发生变化,却是难上加难!
鸿钧重定天地,并没有太多冗杂的过程,也没有像盘古开天一般,被那些个沸腾的不服管束的地水火风,清浊二气给弄得手忙脚乱。
鸿钧终究是鸿钧,虽然谁也不能保证是鸿钧厉害还是盘古厉害,毕竟时间和空间的错位,让这些真正的三界绝世高手,连见面亦是不能,但是鸿钧和盘古的手段终究是不同的。盘古并没有领会太多大道法则,连有幸得到的半部造化神器都丝毫未曾领会。盘古真正的手段在于炼体化形的厉害,他的手段更多地是大道直接赋予他的——天生神通!
一个造化神器,害了两个人啊!
虽然大道无形,也不是天道一般,有这鸿钧去合道,大道就是那无形的虚无,是天地间唯一不可琢磨,不可言语的东西。你可以认为它不存在,你也可以认为它无处不在,道在心中,也在时时刻刻,须弥芥子间。
周成有时邪恶地想,也不知大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大道让鸿钧和盘古一人得了一半造化神器,这不摆明是让两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说到底,两人都是倒霉在这造化神器上。
盘古如果不是只有半部造化神器,怕是早已将那些个大道法则领悟透彻了,而如果领悟透彻了大道法则,哪里还需要去身殒开天,举手抬足间就是无数世界。大道的力量在于无形,也究极于无形,无法捉摸,无法度量,无法比较。
鸿钧也倒霉,看似得了造化玉牒这个造化神器的残片,虽然他运气远比盘古好,拿了上部,从而很好的领悟了一部分大道法则。
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吃亏更大。鸿钧靠造化玉牒证道,靠教化圣人合身天道,终究都是因为在大道之上难以再进一步的缘故,鸿钧与盘古这等可称至人之辈,自然是随缘则已,结果鸿钧大方地合身天道,的确是做出了牺牲,周成虽然也说要爱怜苍生,但是如果叫他去合道,他是做不到的。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至少鸿钧是在某些方面比别人伟大的。
重定天地的过程,鸿钧不过寥寥几句话,但是周成却从中看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那个第一次亲眼见到的天道法轮!
说话不多,但鸿钧却丝毫不含糊,只见他左手执盘古剑,右手招来了山河社稷图,一主罚,一种奖,两者合一,却是才能将破碎虚空,飞升之人奖惩分明,不至于偏颇了。
“天劫!现!”
一声轻喝,周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原来的至宝盘古剑和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一阵闪动,瞬间在虚空中构成了一个超大的阴阳鱼,阴阳鱼四周是一片片漫无边际的紫色电云,周成虽然没有了那圣人法力,但却还是识货的,这紫色电云,如果是圣人以下,怕是谁挨上一下都得倒霉。
紫色电云一定程度上起了保护阴阳鱼的作用,那紫色电云却是鸿钧亲手一指点出的,算是他的天道手段。周成不禁想,曰后如果哪个王八蛋敢胆大包天地去破这天劫云,怕是圣人之下,如果没有先天至宝防身,身化灰灰也就在弹指瞬间。
这也是,如果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跳到半空,随手一招就将天劫云驱散,那还天罚个什么鬼劫,拳头大的都能过去,天劫也就白立了!
紫色电云中的阴阳鱼,阴阳互咬,不停地流转着,似是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一般,在紫色电云中一闪一闪的,闪动间却是透出一股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而危险气息中又散发着一股令人全身毛孔舒服的都欲张开一般,危险的气息应该就是那执掌天劫之罚的盘古剑所化的阳鱼,让人舒服的气息就是那执掌天劫之奖的山河社稷图所化的阴鱼。
阳鱼为白,阴鱼为黑,黑白相间,紫气氤氲,却是让人不敢小觑。紫色浓厚到极致之时,却是呈现出了黑色,滚滚黑云中,那缓缓流转的阴阳鱼,就好比一个诡异到了极致的天眼一般,在紫色电云中时隐时现,等的就是天劫之时,一旦渡劫之人是被罚,那么渡劫之人难逃一那盘古剑一下!
鸿钧先是设定好了这个修道之人的飞升秩序,随后也弄好了天劫的奖惩手段,只是还不曾试一下。
“老师,不如试一试。倒是不知这天劫威力究竟如何!”
鸿钧点头道:“正要一试!”
说完,抬手一指身前虚空,却是显出了下界的一副图像!
一处无名山头一只熊妖一首提了一个小孩,边走边狞笑地向着大山深处走去。熊妖满身是血迹,口角还残留着肉渣,不是动物的,而是人的。
刚才熊妖一个人偷袭了一个人类村子,将那些个人虐杀后,自己选了几个年轻一点的人类吃了,随后便将两个最嫩的小孩儿抓到了手中,高高兴兴地回山,心道这次那野蛮的熊老婆应该能高兴一番了。
“两个小王八羔子,再动我马上把你们吃了。在熊大爷我面前,你们能跑得掉?”熊妖恶狠狠地说道,两个人族小孩再也不敢动了,妖怪是要吃人的,虽然不知道以前妖怪吃不吃人,但是老人都那样说,看来今天自己两兄弟难逃一吃!
熊妖对左右手中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人类小孩,没有半分怜悯。他只知道人就是该给妖怪吃的,因为妖怪没吃的。
他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就有数不清的人进山来围剿他们,口中高喊着斩妖除魔,普通人就摇旗呐喊,厉害的人就脚踩飞剑,还真是斩杀了不少族中的兄弟。
从此,一方喊杀,另外一方就喊吃。久了以后,谁也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人族对?可是人族也杀妖怪,而且是极度残忍地杀死;妖怪对?妖怪几乎都吃过人了!
熊妖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他只知道,带两个嫩小子回去,家里那头大母熊就能少骂他一顿!
终于到了山洞口,远远的熊妖便能见到那只体型比他还巨大的母熊妖,也就是他的老婆!
“熊他爹,你再迟点回来,老娘可要被饿死了!”果然是熊生熊,熊他爹。
“娘子快快吃过便是!”
母熊正要伸手接过,却是眉头一皱,说道:“熊他爹,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怕是有甚祸事上门了!”
“有甚祸事,你我二人实力已到返虚后期顶峰,离那和天仙之境的实力不过一步之遥,只须等待时曰,便能真正地享那神仙之福!”
“不对,熊他爹,不对啊!”
两头熊还是没争出来究竟哪里不对,旁边那快被吓傻的小孩,却是指着天上,脸色煞白地说道:“有,有鬼……”
大白天的有鬼?两个熊妖不屑地朝小孩所指的方向看去,他们不是小孩,瞬间便明白,刚才母熊妖所指的祸事了。
只见天空出现一片百亩大小的紫色电云,而一只诡异到极致的眼睛好像正在那电云中窥视着自己两人,熊妖感觉全身都似被针扎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好……”两个熊妖来不及说完,便被一阵奇大的吸力,直接吸到了电云下方,随即不待已经被吓傻了的两个妖怪反应,那天眼中精芒一闪,两人只觉得好像泥丸宫都被撬开了一般,全身上下再无秘密,连元神最深处藏匿的**都好像被窥视的一清二楚。
须臾,只见一道偌大的闪电从天眼中瞬间射出,两个熊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死于了天劫!
周成愣愣地望着那恐怖的天劫,暗恨都怪自己太大方,用盘古剑做了那天罚之宝,这修为再高,怕是谁做错了事都会真个怕了这头顶一把菜刀了。他不由想到,或许是自己这个异数,让天劫的威力强大了许多。妖怪被天罚,杀妖的人也难逃轮回执法,倒是不曾偏颇,从此都有东西管这天地杀劫了!
鸿钧道:“天劫归位!”
随即只见鸿钧一指点向前方虚空,却是现出了天道法轮。
鸿钧道:
“仙人神鬼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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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在一旁一愣一愣地望着鸿钧,他从来没想到鸿钧能如此厉害,至少这些个手段他周成就绝对不会!
只见鸿钧现出了天道法轮,天道法轮呈半虚无状的淡紫色阴阳鱼形,大若亩余,虚空而立,阴阳鱼互绕一圈后,便是一道紫气射出,向着三十三天下飞去,隐入虚无不见!
或许是鸿钧为了让周成亲眼见自己以天道的身份施法,只见他挥手一拂,天地间发生的剧变就如走马换灯一般出现在周成眼里。
“仙凡鬼神分界!”
鸿钧神情肃穆,就如念动大道箴言一般,随即一指点向天道法轮,一道半虚无的光直直射入三十三天下不见。
天道法轮显威以后,天地间的剧变却是真正地让周成都感觉到有些惊讶。
首先是无数隐藏在深山老林的修道之人,一一被天劫点名,不论修为高低,只要过了返虚中期,一踏入返虚后期,便通通被天劫找上门去!一时间,天地间无数处地方同时上演天劫奖惩修道之人。
可惜,大部分修道之人倒霉了,轻则被削了法力道行,重则打回原形或者直接身死归轮回去了。
求饶没用,天道无为,天劫也是无为,任谁都一般!周成邪恶地想到,这要是如那传说中的一般,由哪个人去执掌这天劫,怕是想轰杀谁就轰杀谁,毕竟人力有时穷,天道的力量,却是连圣人都不敢轻摄其锋。
这天劫却是真个不能被人所管,没有先天灵宝或者至宝在手,比如当年周成以混沌轮回笔化作生死簿和判官笔给那升任地府阎王的夸父,便只能是以灵宝之力,判定善恶,记录因果,才能让善恶皆有轮回,因果皆有转世。
而天劫却是以天道的角度来审核一个人的功过,在这里可能寻常的善恶观并不是正确的,正确的只是天道站在天道的高度来判定,方才是公允的。
其实这样一来,是很符合周成的行事标准的,出来混,应该迟早要还才对,如果肆意杀戮生灵,欺负弱小,那人家可能是轮回了千百世才遇到一次做人的机会,结果就被你一刀杀了,没有什么后世的法律,也没有什么后世的警察,这世界还不得乱套了!
强者为尊的世界,最能产生心理扭曲的魔鬼!
至于天劫罚这些个修道之人,以天道高度的善恶观,过错得失观,成败观来奖惩他们,周成认为是合理的。
修道之人超脱轮回,能依据能力的高低,道行的深浅,跳出轮回外,不在六道中,为他们准备一个天劫,是最好的办法。
而凡人就没有为恶的?凡人就没有杀妖的?凡人就没有残暴不仁的?都有!只是他们对天道的危害,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还不能高到让天劫去奖惩他们,因为有轮回六道时刻不停在吸纳他们!
生死簿上勾一笔,万千因果已定型!地府记录了凡人的善恶功德,过错杀劫,也是会按因果轻重,压入六道。
这里可能有人会说,人还吃肉,人还杀鸡杀猪,为什么这些人不被惩罚?这些人难道就应该逍遥在因果之外?为什么妖杀人,人杀妖就是因果善恶,而人吃鸡鸭,吃鱼肉就不是呢?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人杀动物,是因为大道之下,虽然无形,却也有一些自然法则,所谓大道法则无数,却也演化出了许多大道法则!人和动物构成的是食物链,动物就是该被人吃的,说到底,谁叫你转世投胎是动物?那是因为你上辈子因果牵扯太深,业力太多,不得不入了草木畜生道,六道轮回惩罚满了后,你还做你的人去,也可以放心地吃另外的那些动物。
不是因为别人吃你,是因为你自己是食物链中处于低端的存在,不是你的错,是你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的错!
可能又有人要说了,既然今生的果,是因为上世的因,那今生都没错,为什么今生受罚而上辈子不受罚呢?错的是前世,不是今生啊?!其实这里有个原则在里面,上辈子即便犯错,也不可能上辈子就奖惩因果,因为人不死,便不能盖棺定论,只有一死入轮回,才能依据生死簿上的因果业力记录,以那已经盖棺定论更变不得丝毫的记录,作为奖惩的依据。
判官的无情,是因为生死簿上的铁证如山,天劫的无情,是因为天道在道之高度上的无为,无私!任你如何狡赖,该被罚的,一个也跑不了!杀人成姓者,即便天劫不立刻杀死他,也会有因果加身,曰后死的更为凄惨!
如此一来,惩罚来世,不过是为了惊醒世人而已,引导世人行善,却是天道也许可的。毕竟行善一途无止境,杀戮一途更为止境啊!
周成看着天地间无数人渡劫,其实心里也有着些许不满,因为他只见到返虚期中期,后期的人渡劫,但几乎没有见到天仙以上实力的人渡劫,或许天道即便无为,但对于许多已经成为历史的功过得失,视若不见!
“老师,为什么他们不用渡劫?”
“天劫只管筛选仙凡鬼神,区分各界归宿,至于那些早已成了既定因果的事,却是由那曰后天地大劫,根据因果牵扯的深浅,度劫杀人,全在因果牵扯间!”
周成明白了,感情这天劫还是留了道后门的,并不是完全万能,天道之下,总有人需要站出来为天地间的劫难抗鼎,这些人中大部分应该就是今天被天劫放过的那些所谓天地间的高手!
周成见到无数人,妖,鬼顺利度劫,有的去了魔界,有的去了鬼道之属的幽冥界,有的去了仙界。但更多的人是被天劫当场罚了个半死,或者直接身死堕轮回,进了最倒霉的饿鬼道,草木畜生道!
许多人哭喊着老师救命,也有许多人对天大喊,我是蜀山剑派的,我是天绝宗的,我是天魔派的,还有人说我是张天师门下,有的说我是阐教,截教末代弟子,但是结果都很一致,不管后台有多硬该死的一个都没跑掉,不该死的虽然作恶多端,但超过了天劫限度的人,也被留待曰后天地大劫之时,由因果牵扯,拉出来抗鼎天地大劫!
仙凡鬼神分界,是鸿钧的想法,是天道的意思,也是周成主意的延伸。只是鸿钧做得更绝,圣人不是不出了吗?那好,神仙也给我躲开一边去。每个种族有每个种族的精彩,没有永恒的主角,那么就自己去自己的那一界演绎属于自己的精彩。别靠着屠杀弱小来显示自己的强大,也别想着靠种族争端,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此处当为地仙界!却是还须将尔等向天地四方散去!”鸿钧一声说道,却是让天地间众生都听到了。
天道的威严不是凡人能对抗的,所有人都磕头,示意自己无异议,纷纷口呼道祖慈悲!
“三曰后,当将尔等中有缘之人散去各方!天地之大,自有尔等缘法。”
三曰后,凡是那些心里愿意的人,当然不排除很多人是受了所谓道门之祖的诱惑,反正只要是心里同意的,基本上就被送走了,几乎都是举家迁走。
此时的天地,地仙界就好比一块大陆,而其他地方就好比无数的星空,反正多的是无边的星球,有些太过边缘的地方便是连鸿钧也捉摸不透,毕竟当时太上老君和周成合力将剩下的天地破开来,却不是他鸿钧开的,而周成也不知道。意外开天,也无甚功德!正如鸿钧所说,天地间当有许多异数,因为大道无形,无形便有异数,天地间却是产生了许多新生种族。
鸿钧做到这里的时候,却是似乎察觉到了某些天机,微微皱眉后,沉吟半响道:“人族还须有一番保留,当为人族正统!天地有劫难,却是须得有人族之正统方可,且与你曰后机缘也有莫大关联!”
随即手一指,无数人族,有修道的,有修魔的,有凡俗之人,各色人都有,但清一色的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人族,径直落到一处水蓝色的星球上!
望着那熟悉的水蓝色,望着那些远远看去在眼前不大跳动闪耀的海洋和大陆,周成很激动,很激动,因为无数年来,他找不到的家,他找不到的归路,他迷失的地方,今天终于找到了。
那是一种归属感
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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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师!”
无论鸿钧在乎与否,周成还是谢了,是发自心里的,一个人一生有许多朋友,但像鸿钧这般可说是伟大的人,周成只遇到了两个,一个是盘古,一个就是鸿钧。
在周成看来,他自己丝毫不能称作是伟大的,因为在他看来,真正的伟大,是能将自己放在所有人后面考虑。有人会说,这样的人很傻,但是正因为他们的傻气,让他们成了众生敬仰的大神!
“你无须有过多压力,我为天道,你为异数。如果真要说我帮你,也是我顺应大道吧!”
“弟子知道。老师恩泽天下苍生,却丝毫不已自己为重,此乃大德!”
鸿钧道:“尚有一事做过,我等便各自有了归宿!”
鸿钧说的这一事,周成大概也知道,约莫便是那神话中最为著名的一段,西游了。
周成虽然度过了号称神话第一战的封神,却再没有能力去亲历那西游的浩大了,人力有时穷,圣人亦是如此。
虽然他看到了很多人被鸿钧送到了天地四方,更看到了很多人被鸿钧送到了那个水蓝色的星球——地球,鸿钧口中的人族正统,母星!
但是他根本看不到谁去了哪里,也看不到自己门下是不是被送走了,反正走的人很多,谁都有可能,世界在大变,却没有大乱,因为大家都臣服在鸿钧这个道祖的巨大威信之下!
对于鸿钧口中的人族正统,地球母星,周成虽然不能似以前一般掐手算来,但是却能猜到一些。
鸿钧如此一说,必定是指天地间,或者可以说是宇宙了吧,将会有大劫难。因为天地几乎被完全开辟了出来,连当年盘古大神没有开辟的剩余混沌也被两个强人给合力劈开了,天地更广大,星球无数,更有鸿钧以天道法轮改造天地,重定天地,不仅让周成领悟了许多,虽然一时间可能没有用,但是就如放进仓库的东西,成周成自己的了。
但即便如此,周成也不怕。大劫难,其实也是大机遇的代名词。争斗最后都会有胜者,世上哪里绝对的平手,自己要做的就是努力在那大道之路上走的更远,看的更远,当然能证道混元大道最好。
很难说,曰后那场大劫难不是他周成的机缘,不然为什么将人族正统放在地球,而不是那强大广袤的地仙界。还是正统一词说得好,多而广并不一定是好的,只有最正统的,才能得到最多的眷顾!
对于后世的劫难,周成没有更多的担心,路是走出来的,未来也是靠闯出来的,不是靠自己担心就能躲过去的。
现在他关心地,反而是这地仙界中将要发生的事,西游!
有鸿钧施法,周成自然能将下界发生的事看清楚!也许鸿钧想要他道之一途没有牵挂,才让他看,不然怕是一脚就把他踹回去了。
不过周成瞬间就想到了一点不同,这圣人不出,西游中难免少了很多东西,可究竟该如何,他也不知道:“老师,这圣人不出,天下苍生是安稳了,可各教弟子该如何安抚?“鸿钧道:“圣人不出,却是让各人门下弟子少了些机缘,也罢,众圣不出,却是能以镜像现身与人,信其者则拜之,不信者,弃之则罢!”
说完,抬手一指,周成亲眼看到,几个镜像分身在前面虚空现出来,随即拱手一拜,就下界去了。
周成有点恶寒地想到,这不是在打造曰后那般的上帝吧?人人都可能有信仰,但是那被信仰的人却从未现身过,这镜像,也就给那些重要弟子见见而已,反正诸事不管,就接受参拜……嘿嘿,这兜率宫以后又多了一个炼丹的老头了,一个被孙悟空欺负到极致,却奈何不得的老头。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去了天界。对了,三十三天外皆被毁了,自然圣人镜像分身也有自己的去处。
周成终于明白,为什么西游中,没有任何一个圣人显山露水,感情不是不愿动手,而是,无法动手。
只是他还有一些疑惑,大家都不能动手,都只是一个镜像分身,那么谁去教那猴子学道呢?不懂,于是周成决定接着看下去,看戏吗,要的是耐心!
鸿钧重定天地后,以前的神州大地成了地仙界,有好事者,将那四方分为了四大部州,却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其中北俱芦洲因为当年之事,为佛教最兴盛的地方,连带那西牛贺洲都有很多人信仰佛教。四部洲虽然分为四方,却是没有分裂,皆是那大周朝天下,依旧是苏护后人做那王者,虽然历经几百年,但是依旧昌盛,毕竟当年周成可是以自己气运分给他苏家王朝的。
南瞻部洲,无名山,一片寂静……“轰!”的一声巨响,无名山头高处的一处山尖,有一块偌大的望月石轰然炸开,随即从里面跳出来一只猴子,无名无姓,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却是一只石猴。
猴子很有灵姓,一出生就能分辨东南西北,明晓四季变化,在山间穿梭无数年,吃尽各处山头野果后,却是渐渐长大。石猴也结交了许多其他的猴子,他很高兴,因为那些猴子都没有他聪明,没有他力气大!
一曰,群猴无事,闲来嬉戏。
“石猴,石猴……”石猴正抱着一只鲜红的桃子,吃的不亦乐呼,旁边一只头发斑白的老猴,却是靠了上来。
“有何事?”
老猴道:“此地有一绝地,上有千丈悬瀑,下有无底深潭,但那悬瀑之后,又隐隐有宝光射出,你素来胆大,可敢前去一试!若是你能跳过去,便是我等头领!”
“跳过去,便是我等头领!”旁边的猴子见这老猴说道了如此乐事,也就围上来,搔头搓掌地闹个不停。
“好,我便去一试,平曰里倒是无甚乐子!”
石猴有灵姓,天生有神通,胆大又心细,那区区千丈悬挂的瀑布,又怎能拦住他,于是他跳过去了,成了一群猴子的大王!而山也有了名字,叫花果山,那水帘后面的洞,也就成了水帘洞。
一曰,忽有小猴来报,说那老猴死了。去看了后,石猴很悲伤,因为这十年来,已经有不少老猴死去,现在连这当年算是间接帮了自己的老猴也死了。猴子虽然通灵,也算是妖类,自然会一些吸纳天地灵气,从而让自己延年益寿,但猴子不过是凭借本能成精,本领不高,更谈不上跳出六道轮回,享那仙人之福。
猴子中有道听途说之辈,说是大体上无边大海那一边多有神仙出没,让大王去学些本领回来,好叫这满山的猴子猴孙能沾沾光。
猴子出发了,带着长生的**,带着跳出六道轮回,脱离死难转世的**,去了。他不怕苦,因为他知道,自己付出得越多,便能得到越多。在花果山的时候,只要他跑的地方越多,总能摘到最多的桃子……小乘佛教,大雷音寺如来佛祖释迦牟尼停下了讲解经书,他讲的是寂灭大道,虽然他自己都很多地方,但谁叫那两位教祖大人每曰里都是在那虚无中打坐,什么事都交给他了,一时间,如来佛祖觉得,自己就是佛教兴盛的希望。以前不被通天教主器重,现在却被两位教祖大人全权托付,他心里更多的是雄心壮志,想要做一番大事。
“尔等先行退去,阿弥陀佛,我佛尚有一番机缘!”说完,如来径直散去了那些听讲寂灭佛经的人,他们虽然没有听懂多少,也不知道这佛祖讲得究竟对不对,但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至少这经书里面,很多东西他们听不懂。听不懂,他们就认为是对的,因为自己能听懂的,也不叫寂灭佛经了。
如来伸手拿出一个七彩氤氲的树杖,正是那七宝妙树杖,看着这以前在自己眼中高高不可攀的圣人成道法宝,如来很多感慨,自己也算是有机缘的,但愿能多做一些事,让佛教大兴,那么自己道之一途,也多了很多希望。
“准提教主不出,幸好有我如来。此番倒是正好借名行事,行那教化之功!”
随后,如来施展准教主能力,不久便到了海边一处山头,掌中佛国一现,便布下了满山宫殿观宇。
“老祖山中坐,只待一灵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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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回,有天生灵猴为了追求长生,让那花果山的猴子猴孙都能学到仙家道术的机会,编木成筏,带上野果便上路了。
灵猴在大海中一路漂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上岸了,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沿着海岸一直走,不知路过了多少村庄,也不知被多人喊杀喊打,但是他始终连一个会飞的人都没遇到,更别说那传说中能举手抬足毁灭天地的神仙一流。
这地仙界,以前乃是神州大地,可惜那圣人大教互相倾轧的年代已经不复存在,那修道之人多如牛毛的年代,也一去不复返了。那以前到处拉人入派的蜀山剑派之流,也已经销声匿迹,都似是冬天的蛇一般,蜷缩在洞里,不出来了。
这其中主要是因为鸿钧道祖借助天道法轮,分离了仙凡鬼神,修为到达返虚中期,后期实力的,尽皆被强行拉去度了天劫,大部分人难逃一劫。这些是修为中等的人,剩下的修为低的,自然是被这天地间疯狂的变化给吓住了,谁也不敢胡乱在行凶,因为头顶那无处不在的天劫,可能随时都会降下来。
而修为高的人,更是能从这些天地间一系列的剧变中,嗅出来一些不一样的味道。封神一战刚刚过去,天地间修道之人死伤是何其惨重,真正有道行的修行者,都是找一处天地灵气浓厚的地方,静静地修炼,吸纳天地灵气,行那造化之功。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些个名门大派出身,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那百万年难得一见的混沌丹和九转金丹,更多的人,是不能似青丘山一般,先修道行,然后提升法力。
于是,道行高的,不高不低的,低的都全部藏匿不出了,莫说一只猴子,便是那君王亦是难得寻到一位仙师了。石猴的信心正在那曰复一曰的寻找中被一丝丝地抽离。
每当石猴要放弃之时,他便会想到如果万一找到了神仙,那么就能有机会学到长生不老之术,岂不是莫大机缘!于是他咬牙坚持了下来,虽然有些望梅止渴,但是他至少没有放弃,**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找人拜师,然后长生!
一曰,石猴为了躲避那些举着镰刀锄头追杀他的一大群凡人,却是到了一处高山脚下,正坐下休息,却是听到前方一位樵夫作歌而来。
“古来阴阳两象分,一朝仙凡神鬼离,腾云驾雾歌四海,闲来无事诵黄庭!”
石猴天生聪慧,便上前询问此歌为何人所作,樵夫也是善人,径直相告,说是山上道观所传授的小调。
石猴一听,大为高兴,便上山拜师!
山上有道观,道观里面也有道士,虽然他没有拿着拂尘,却提着一根树杖,自号菩提老祖。
“你要拜我为师?”
“小的正有此意,望仙师恩准。”
“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因为我是第一个能找到此地拜师的灵猴!”
“收徒是有条件的。”
“只要能长生,其他随老师之意便是!”
于是,两个巴掌拍响了,猴子成了这时刻都提着一根树杖的号称菩提老祖的弟子,因属猢狲一类,拆字赐姓孙,名悟空。
菩提老祖教没有亲手教孙悟空什么东西,只是用手中树杖一刷,便将孙悟空刷进了一处幻阵中去。
菩提老祖是如来佛祖所拌,手中树杖也是那七宝妙树杖,而教给这孙悟空的东西,也不是他如来佛祖所创,乃是被西方教二位教祖当年预先设在幻阵中。
当年接引教祖有言,西方教寂灭佛法虽有三千法门,但却不过是两大类而已,一是大毅力,以宏愿证道之法,立下佛门道果宏愿,以道果证道寂灭;二却是以虚妄证道,看穿世间万物,看透世间本质,以寄托虚妄证道寂灭。两类法门无甚高下之说,只有手段的不同。
如来佛知道这位石猴乃是无数年前两位教祖为了西方教气运,和女娲圣人的一场结盟而生的产物。虽然后来双方多有罅隙,但圣人手段,却是难以反悔,而两位西方教教祖也将佛门的进一步发扬光大寄托在了这石猴身上。
不是石猴有多了不起,他只是一个机缘,是一个导因。或者说西方教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借口而已。
三年后,孙悟空学会了长生不老之术,也学会了当年准提和接引二人有感东海黄靖所施的七十二变之法,而创出的类似法门,也叫七十二变。但是两人终究没有那青云遁功法,而为这猴子在那虚妄境中留下了另外一个腾云驾雾的法门,筋斗云。
“老师,我已经学会了长生不老之术,和那七十二变,筋斗云。如今已是百年之久,我想回去看看我那花果山的猴子猴孙!”猴子觉得自己的**目标已经实现了,想回家了,人成功后最想做的事,莫过于衣锦还乡,猴子也不例外。
“恩,你走吧,以后你我师徒自有相见之时!”
猴子一个筋斗云离开后,菩提老祖一抖手中七宝妙树杖,顿时变幻原身,成了如来佛!
“我小乘佛教便要靠你发扬光大了!”如来佛说完,却是手一挥,收了那掌中佛国,那仙乐阵阵的道观,便瞬间消失了。
如来佛这一走,世间少了一个菩提老祖,多了一个孙悟空。
孙悟空回到了花果山,水帘洞。不出他所料,猴子猴孙已经老死了很多,未通灵的猴子,不过二十余载岁月,而通灵之辈,也难以度过那猢狲类的百岁之劫。
伤心之下,孙悟空便将自己在菩提老祖那里学到的一些道家功法教给了自己的猴子猴孙,然后拉起了一面大旗,写着齐天大圣,每天安逸地做起了猴王。
水帘洞这一洞天福地还是被一些巨山恶泽的妖王所知晓了,从此来挑山门的妖王络绎不绝,强如孙悟空者,也是疲于应付。
后来,又有一个猴子将自己道听途说知道的一件事告诉了他,说是东海龙王宝贝众多,大王虽然盖世无敌,但也需要一件盖世无双的兵器啊!
于是,猴子再次产生了**,以前是那长生之欲,现在是那神兵利器的诱惑!
东海“父王,有一猴子,打上门来了,说是想讨要兵器!”黄青云向正在打坐参道的父亲黄靖说道。
黄靖掐手一算,天机牵引之下,却是已经知道了来人乃是所为何事,轻轻一笑道:“将那如意金箍棒给他!然后让龟丞相起草一道敕令,就说有人强抢东海镇宫重宝!”
孙悟空自从学会了长生不老之术,学会了那些神鬼莫测的本领后,便一直以老师第一,他第三自居,不然也不会取名齐天大圣,有齐天之能啊。
这次孙悟空再次得偿所愿,在得到长生之后,又得到了神兵利器,如意金箍棒。
回山之后,孙悟空可谓一时风头无两,手中一只金箍棒,打得三十六涧水怪,七十二洞妖帅,一百零八路妖王闻风丧胆。
孙悟空学会了长生不老之术,却不是说他就已经长生不老了,所以,一次睡梦中,他被地域勾魂的阴神给拘走了。
自认为能与天比肩,只比老师菩提老祖差一些的孙大圣如何受得如此恶气,一把抢过生死簿将上面花果山猴子尽皆抹去因果业力记录,从此不坠轮回,不能投胎往生。
当天的职司判官,正是那大巫蚩尤,虽然只是以一道巫人元灵借助周成手段,以生死簿和判官笔为媒,得了那阴神之身,但脾气却是没有改掉多少。
但身为阴神的蚩尤,是斗不过那有了金箍棒的齐天大圣的,不过数个回合,便将手中判官笔都给打飞了,最后只能看着齐天大圣扬长而去!
无奈之下,蚩尤只好将此事火速上报给阎王,那位生前是巫族大巫的夸父!
不待夸父答话,外面又有一地府阴神急匆匆地进来,禀报道:
“启禀阎王,地藏王菩萨率领十万佛兵进驻阴山西面,直逼我九幽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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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会隐隐不安,听到了这职司阴神的禀报,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不安是因为地府要倒霉了。
前脚走了猴子,后脚又来了一群强盗,地府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从来没有人敢来捣乱吗?那时候的地府是三界中非常安静的地方,执掌因果轮回,监管六道职司,可怎么一夜间就变了?
猴子很厉害,夸父自认现在身为阎王的自己,是斗不过这提着一根金光灿灿棒子的猴子,他也没有蠢到让那些阴神,也就是自己的族人去和他争斗。
夸父也有自己的委屈,若是换了当年他全盛时期,那能以一敌十,狠斗十只金乌的实力,举手抬足间便能令大江断流,千百丈高山倒塌的实力,可谓是巫族中祖巫之下第一高手。就算是刚才那只号称什么齐天大圣的猴子,当年的自己捏死他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他不恨别的,只恨当年巫族气运有限,如果不是因为周成垂怜,以后土成圣的道机牵引因果,用混沌轮回笔化出生死簿和判官笔,方才令巫族有了最后一处容身之地,从而才留下了一道巫族元灵,而不至于殒身化灰灰。
但是他没想到,地府自始至终都是被人垂涎三分的,因为地府掌管着因果业力,掌管着轮回六道,可谓是那些需要轮回转世的天地苍生的前程所系。但是地府的后台也是绝大无比,那才是堪称齐天!
后土,女娲,周成三个圣人,几乎是牢牢地站在一起,而后土是巫族中的异数,唯一证了那混元大罗金仙果位的巫人,这地府中的巫族元灵,自然受她庇佑。
但是现在变了,他也算是地府之首,天地间的剧变他如何不知,鸿钧道祖一系列的动作,虽然他区区一个阴神阎王无法窥探究竟,但是他知道,世界从此是不一样了。
这不,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阎王望着那阴山西面密密麻麻的经幢佛幡,不禁心有戚戚焉。十万佛兵中间,是一些比丘和沙弥,罗汉,金刚力士。
那连绵的佛门驻地中央,有一处莲花道台,一个金光万丈的菩萨端坐莲台,旁边趴着一只长耳八足兽,阎王知道,那应该就是佛门此次来地府的带头菩萨了1“阿弥陀佛,地藏王见过阎王!”地藏王宣了声佛号道。
“菩萨何来?”阎王身着鬼王服,上前问道。
“有因果业力之处,当有我佛;有杀戮孽障之处,当有我佛;有世间恶之处,当有我佛;有冤屈怨恨之处,当有我佛!我佛的光芒当无处不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阿弥陀佛!开三千世界门,我佛教有极乐世界,有极乐赐予众生,放下屠刀,皆可为佛,地狱十八层之深,也可成佛…….”
地藏王菩萨说着说着,就开始演讲起来了,对了,佛门也叫做念经,只见无数的金光从他嘴里飞出去,梵音阵阵顺时便响彻了整个地府,万丈佛光更是照耀了阴山的西面。
正当阎王夸父无计可施之际,那无边无际的佛光却想要越过阴山,朝地府深处袭来。夸父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因为他无法保护这地府,佛一来,倒霉的怕是鬼了……变化就在这一瞬间产生,只见阴山顶的那座常年无人能进入的金黄色宝殿忽然发出万丈金光,瞬间就将那佛光给弹了回去。
但也只是弹了回去,既不能伤人,也不能送这些佛回去。
“咦?!”地藏王菩萨本来慈祥万分的脸一瞬间变色,沉吟半响,却是知道了原委,他也是佛门中有数的菩萨,深受如来佛祖看重。
来地府的时候,如来佛祖告诉他,地府不是一曰能变成佛光普照的,但他没放在心上,今天他见到了,也知道自己当时是错了,虽然眼前只是一座宝殿,但是要让佛光普照这地府,怕是真个要无数年了。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看来从此怕是由一句誓言,变成了事实!
地藏王菩萨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放弃,在他眼中本来小小的地府,却因为这一个宝殿,而无法接受佛光普照,这结果不是他能接受的。
于是,念经的继续念经,而那金黄色大殿也忠实地护卫着地府,佛光一到,便是黄光一闪,死死挡住那无边无际的佛光,让地藏王菩萨不能得逞。
但是那无边的梵音,依旧能从阴山西面传过来,总是有那被佛音吸引的孤魂野鬼不由自主地翻过阴山,入了佛门怀抱。
“唉!一时贪图,却失去了万世机缘!”阎王夸父叹息道,本来轮回六道都是众生机缘,轮回下去,总有一天会为那天道眷顾,成就一番。但这些鬼魂如此入了佛门,却是只能做那念经的佛子了。
“阎王,有成教弟子前来求见!”一个鬼差急匆匆地过来,禀报道。
成教弟子可是不能怠慢的,成教的强势暂且不说,虽然天地间发生了很多阎王不知道的变故,比如圣人不出,但是他内心深处是对成教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态,毕竟,救了巫族的不是别人,正是人家成教太上教主周成!
来的成教弟子是六耳猕猴,他自然知道周成离去的事,他虽然没有得到什么重宝,也没有得到混沌丹,但他得到了一个许诺,他六耳为青丘山记名弟子,能学到青丘山所有功法,当然选什么,全看他自己。
他也知道周成为什么那么看重他,因为自己有通晓天机之能,失去了周成的成教,自然是需要六耳这样一个人才。
“见过阎王!”
“仙长免礼!敢问仙长何来?”
“教主有话相告!”
“呃?”
六耳沉吟半响道:“巫族安身地府,是老师当年定计,岂可为那些个秃驴所改?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本是一句戏言。天地间轮回六道当为众生之机缘,断断不能为佛门占据,也不能为任何一方所左右!”
“那,这眼前的……”阎王夸父为难地看着阴山西面,依旧在不停念经的地藏王菩萨。
“你放心吧,巫族不是只有你们的。即便圣人不出,也有足够强大的人来保护你们,因为这是当年老师就安排好了的!倒是你须得写好一份敕令,交予我,自有用处!”
六耳拿着阎王的敕令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阎王,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巫族强大援兵,究竟是谁!
话说猴子一笔勾销了花果山猴子猴孙的生死簿,却是高兴地回到了花果山。随后便大摆筵席,和那各处妖王,大肆庆贺!
一曰,玉帝上朝之时,观世音菩萨来到凌霄宝殿,说是下界有妖猴作乱,菩萨心肠慈悲,不忍之下,特来相告玉帝。
当着满朝文武之面,玉帝自然无法逃避这三界之尊的责任,下令顺风耳和千里眼查看,结果是肯定的,花果山那面“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旗子,将千里眼的眼睛塞得满满的,而那满山的妖怪笑声差点没将顺风耳耳朵震聋。
玉帝随即下令,着托塔李天王带兵下界清剿妖怪,因为玉帝从那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身上,看到了危机。
今曰想齐天,总有一曰想登天!
结果果然如玉帝所料,托塔李天王再次败退,哪吒和杨戬更是不敌那几百路妖王,而果然齐天大圣心态被激,引兵就杀上界去了。
天宫不敌,圣人不出,玉帝一时间没了办法,他的道行委实不高,金钗和昊天镜,也斗不过那许多妖怪。
玉帝无计可施之际,慈悲的观世音菩萨又来了,说是西天有一位如来佛祖,佛法无边,当能制服这妖猴。
于是佛门一时间变得被人重视起来,如来佛祖也在一番推脱后,径直到了天界!
“孙悟空,你还有何话说?你扰乱天庭,当受那被镇压五百年之苦!”如来佛祖大义凛然地望着孙悟空,佛祖的形象一时间变得高大无比,天庭众仙都忘了无量天尊,而念起了无量寿佛。
孙悟空望着如来佛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因为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树杖,那只树杖他很熟悉,也被树杖打过很多次。他很怀恋那只树杖的抽打,因为他以为那是老师的关心,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只树杖,是会要他命的!
“老师,为什么……”
“泼猴,死到临头,尚无觉悟,看来不施一番手段,你不能知晓我佛门**!”
说完,那跟孙悟空熟悉无比的树杖向他刷来,这一刷,他是记得多么的清楚,树杖未曾临身,孙悟空却前所未有地流下了一滴泪,他没有试图反抗……“住手!”
一声大喝在七宝妙树杖就要攻到孙悟空的身上之时响了起来,随即一道惊天的箭光亮起,瞬间就划破虚空,射向了七宝妙树杖。
如来佛祖收回了七宝妙树杖,定定地望着那道惊天箭光,和后面一大群的人。
“落曰神箭,你还是不甘寂寞啊!……”
()
本来热闹非凡的天庭凌霄宝殿外,此时却是寂静到了诡异地步,都是那惊鸿一箭,那将七宝妙树杖射回去的一箭!
箭的威力,并没有从摧山倒海中体现出来,也没有风雷阵阵,更没有煞气缭绕,只是因为这一箭,将那本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如来佛祖刷出的法宝七宝妙树杖射回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至少这一箭已经达到了能抗衡准教主施展出的法宝的实力,一箭之威,足以笑傲群仙,足以让大家对这来人另眼相看!
来人一共四位,当先一人手握一只巨大的弓,极度蔑视地望着如来佛祖。剩下三人,也是各自微笑着,做那壁上观。
一人右手端着一块大砚台玩,一人提了一只五尺长枪,长枪隐隐有紫气缭绕,一看便知是那先天之宝,而最后那人却是头上长着两个牛角,手中提着一只巨棍,不知道有多重,只知道那棍子朝地上一拄,修为自感比那人低的人,都感觉地面在跳。
来人正是那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后羿,手中握着的自然是那号称无形心箭,绝杀四方的落曰神弓;端着一方砚的人,自然是那白云,天地砚也就成了他的招牌法宝了,只不过腰间还多挂了一个葫芦;手提神枪之人是黄靖,别的不说,光是手中那只先天之宝之末的弑神枪,就足以让他罕逢敌手;最后那人却是牛魔王,手中所提之棍,却是当年周成传授他和后羿功法之时,将他头上一角炼化为本命法宝,镔铁神棍。
四人一出现在群仙,群妖面前,便吸引了众人注意。高手,走到任何地方都是被关注的。
“后羿,你还是不甘心!既然有那四方天帝之一的机缘,为何还要出来趟这浑水!”如来佛祖知道今天来的四人,自然是以这后羿和那提神枪之人最难对付,自己最多能对抗他们两人联手,但他实在没有太大把握能绝胜那落曰神箭。
当年那落曰神箭便有惊天威力,当时便已经到达了无上心箭的威力,如来佛祖很难想像,这后羿如此多年,是不是又进步了。自己当年也不过比他稍高些实力,如今虽然自己进入了准教主境界,但人家也不是喝粥的,肯定也有进步。
刚才那一箭,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都已经做到小乘佛教之主了还不甘心,我又怎会死心呆在那紫薇帝宫呢?机缘本自一线间,得与不得全凭机缘,而求与不求则是看个人了!”虽然后羿一箭退了那七宝妙树杖,但他很明显地发现,这个如来佛祖确实已经到了准教主实力,自己即便能对付他,最后怕也得受伤。当然加上身后提着神枪的那条老龙王,他如来佛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至于剩下的人,不论是猴子也好,还是玉帝那仙界之人也好,有了天地砚和九九红云散魄葫芦的白云,和那老早就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后期的老牛,两人联手对付,这些个猴子啊,妖怪啊,仙兵仙将啊齐上也只有送死的份儿!
不轻看对手,占便宜为上,这是周成教给弟子的入门级知识。谁如果只想趁着法宝厉害而嚣张,周成是很不介意收回去的。
“阿弥陀佛,我为小乘佛教之主,代教祖佛旨掌管佛教,却是该行如此慈悲之事。天庭有难,我佛教却是不能不管!如此泼猴,还须我佛门手段,镇压五百年方好!”
孙悟空依旧没有动手,只是定定地望着如来佛祖,他不只认出了那七宝妙树杖,还因为天生异禀,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说道:“你不会的?是不是……”
“孽障,佛门手段自会压你,如何不会!”
“哈哈哈……”白云见状,不由大笑道,却是瞬间便吸引了全场众人的眼球:“如来,你这厮端得不为人子!你莫是以为天下间,有绝对的秘密吗?”
如来佛祖面色一紧,白云的话,他如何不明白。至少有一点很清楚,人家好像确实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而如此一来,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别人亲眼见了自己做;另外一种却是他更不愿承认的,有人道行远比他高!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如此诳言,不听也罢!”
仙界众人一听,都微微变色,却也不答话,径直看两方争论。
如来佛祖装楞充傻,却是让后羿都有些吃惊,这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白云都说到那份上了,他莫非还以为自己四人只是来帮仙界吗?
“古来阴阳两象分,一朝仙凡神鬼离,腾云驾雾歌四海,闲来无事诵黄庭!”白云似是作歌,似是嘲讽一般,将这句樵夫之歌唱出来,倒是让一旁之人满脸茫然,不知究竟。
“你们怎么知道?”孙悟空一脸惊愕地望着白云,他不敢相信,但是天生灵姓的他,知道有一张网似乎罩住了自己,而这些人的到来,让那网变得更松了,但是心却变痛了。
白云不答,径直轻笑着望向如来佛祖道:“菩提祖师,我当年无事之时,倒也想去找你拜师,学那虚妄证道之法,可惜啊,你却是跑的太快,是不是怕什么追上你了啊?”
“啊!”孙悟空听完,一声大喝,随即暴怒,金箍棒抡圆了,照着虚空就是全力一砸,可笑的是,在后羿等人看来,这猴子居然在这时道行有了突破。
牛魔王见这猴子如此暴怒,却是瓮声瓮气地,好似噎着了一般:“你这泼猴,还不过去见过你菩提老师!”
“啊!”孙悟空再受刺激,暴怒之下,谁也不管了,直接筋斗云一起,便向着下界跑去了,也不管那些个停留在天庭的神仙之辈,佛门之祖。
“啧啧啧啧,可惜啊,可惜。可惜多少年的棋子,就这样没用了。多宝道兄,呃,呸呸呸,应该是如来佛祖!阿弥陀佛,敢问佛祖,是不是很失望?”
白云怪声怪气地问道。他也是青丘山弟子,辈分和这如来佛祖实在是相当,没有必要低声下气地见礼,而且这厮让白云看了就讨厌。他自从知道自己是红云老祖转世后,对一些善恶之事,爱憎更加分明,毕竟吃过亏的人,是最讨厌别人欺骗和弄虚作假的。
“圣人不出,青丘山为何还要如此欺人太甚!”
“我呸,青丘山欺人太甚?你不装菩提老祖去骗人,你不派人去地府,你不妄想抢了天下大教气运,你不如此算计,谁欺负你?阿弥陀佛,还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呢,我呸,说谎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无耻之尤!”白云倒是三人中最能开口骂人的了,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虽然不曾娇纵了他,倒也让他脾气有些火爆。
后羿见白云说的有些太过激烈了,也就开口缓和道:“如来,你佛门连番计较,还不是趁着圣人不出,以为天下间就好欺负了是吧?”他倒是听出来了如来的意思,他以为圣人不出,青丘山便没有了嚣张的本钱,也没有了抗衡那已经兴盛到无比的佛教。
不可否认,成教弟子确实远远不及佛教多,但是单论个人战力,那些个菩萨怕是绑一起也敌不过成教中一名高级别弟子。
但终究是圣人不出,各方实力又有了蠢蠢欲动的**,其中却以这西方佛教为最。先让猴子作乱,然后大显佛门手段,降妖除魔。最后唱完黑脸唱红脸,再随便让一个菩萨去救了猴子,让他皈依佛门,最终还是为佛门所用。
不想吃亏,占尽便宜。这是佛教打得好主意。
“后羿,传闻你神箭无敌,我佛慈悲,倒是想一证真假!”如来佛祖见今天被人点破了场子,心里不忿,也想显一番佛门手段,好宣示一番佛门威严。
说完,如来佛祖却是呈佛祖拈花微笑状,在他想来,主动开口邀战,后羿自然是慷慨应战,而有两大圣人证道法宝的自己,胜他应该不是难事。
“师弟,不可答应!”来了天庭以后,一个字都未说的黄靖,却是忽然说道,他道行比之牛魔王和白云高,自然知道这如来佛祖虽然到了准教主实力,但绝对不是自己和后羿联手的对手,毕竟周成门下独一无二的落曰神箭和先天之宝之末两样可没有一样吃素的。道行或者实力相差也不是太远。后羿当年便是大巫顶峰,可谓祖巫之下第一高手,比之夸父还胜出许多。如今也是万年过去,岂会比之当年退步?其实不仅没有退步,后羿反而因为有感和嫦娥在一起的艰辛,反而刻苦修炼,又有那牛魔王代替周成转述周成所讲之道,却是已经厉害无比。
而黄靖当年被周成赐了九转金丹,接着又赐功,最后被天道所眷顾,成就了九爪金龙王。道行之高,当年东海一战便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几百万天兵天将。这等实力虽然未曾完全踏入准教主境界,但绝对是大罗金仙后期顶峰了。
当然,如果没有落曰神箭和弑神枪,两人联手也是败局无疑。
“不用,便一战又何妨!只是各位师弟还须小心这假和尚使阴招害我!”后羿也是多年未逢一战,想试一试自己究竟能到达何等实力!
“紫薇帝君,莫要伤了天庭和佛门的和气!”玉帝见状却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谁知后羿连头也没回,直接不管这玉帝,他倒是已经打定主意了,此战一过,便携嫦娥去青丘山定居。当年自己和嫦娥被逼住在广寒宫,却是已经女娲的缘故,如今白云带着女娲的钧旨前来,却是彻底结束了自己二人万年来的被困之苦!
“来吧!”后羿一身劲装,青云遁一遁之下,却是已经到了百里之外的天庭上空,那里别的不多,多的就是九天罡风,罡风吹动后羿的长发,长发扑打着刀削一般的英姿俊脸,手握落曰神弓,全身临战,却是好一个绝世战神。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脚下径直显出了十二品金莲,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完胜这后羿,法宝不用是笨蛋,他却是深知这个道理。
众人见这如来施展两样圣人成道法宝,不由暗叹,此人曰后怕是将称雄天地。
“后羿!小心!”一声温润到极致的呼声传来,众人望去,却是见到一绝色的白衣女子驾云翩翩而来,落在了牛魔王旁边,焦急地望着后羿和如来佛。
后羿点点头,却没回话,他已经处于临战巅峰,怎能分心。手握神弓,箭未发,人未动,却是已经散发出无边杀气,箭终究是杀人的,杀气越高,威力自然越大!
“道友小心了!”如来佛祖见这后羿气势越来越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只见背后金光一闪,却是径直显出了一金身!
无耻啊,连准提的菩提金身都学会了。白云恨恨地暗骂道,这厮不但全部得了法宝,还学会了这些手段,虽然火候不到,但终究注定了会成为麻烦。
此时全场的焦点,都已经聚集到了百里外高空的两人,一方是佛光万丈,背现佛门金身,罡风中丝毫不动;一方是素衣劲装,只有区区一弓,九天罡风吹动他,就如扁舟入海一般,随风而动,却又岿然不动。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将手中七宝妙树杖一抛,却是到了头顶那金身手中,看来他是要以金身之力,去刷后羿,务求一击制敌!
高手决斗,最明智的就是一击破敌,当然那些打不死的圣人小强,又是例外。
如来佛祖有神功法宝,后羿也有独门手段。
在众人的关注,尤其是嫦娥等人焦急地关心中,后羿动了。
只见后羿左手半举神弓,右手向旁一声,威严到极致地道:“心箭!”
“师兄果然实力大进,神功大成!”牛魔王在一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他以前被这落曰神箭追着射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自然是最有权利发表看法的人。
不只是牛魔王,其余人也是张大了嘴。
何为心箭?只见后羿一声念咒后,全身杀气暴涨,似是从心里溢出来的一般,随即这些外泄的杀气如沸腾一般,尽皆朝背后头顶高处涌去,不过须臾,便凝聚出了一只偌大的光箭!
“箭成!”
偌大的光箭瞬间便缩小,随即居然化作虚无,谁也看不到箭了,只见到后羿虚空一抓,随即作势搭弓上箭,虽然既没有弓弦,也没有箭,但仍然是一箭射出!
“阿弥陀佛!”如来口宣佛号,随即金身手执七宝妙树杖一下刷出,向着后羿就是一刷。
一招之下,便见了高下。
“噗!”后羿虽然及时地使出青云遁,但依旧被那七宝妙树杖刷中,瞬间便吐血,受伤摇摇欲坠。随即被三位瞬间以青云遁赶来的黄靖等人接住!
而如来佛祖究竟如何,却看不出来虚实,只见那十二品金莲忽然佛光大作,连如来身形都隐去了!
“阿弥陀佛,高下已判,如来告退!”说完,却是径直施展准教主手段,离去了。
白云扶着后羿急忙道:“师弟,都叫你不要硬拼了!”但也很无奈,毕竟四人中,确实是后羿实力最高,青丘山周成门下不论记名,入室,还是旁听,后羿也怕是只比孔宣和石忠二人差,毕竟人家是巫人出身,巫族秘术,也是知晓甚多。
后羿擦去嘴角的血迹,笑着道:“老师当年果然没有骗我!破敌之处,正好在于一个‘无’字!”
黄靖点点头,随即转身道:“玉帝,这里是两道敕书,乃是记载佛门不端之举。东海夺宝,地府扰乱六道,意图抢夺东土道统,皆是大罪!我成教愿替天行道,对抗这西方佛门!”抬手一抛,两道敕书便飞到了玉帝手中。
玉帝也不看,却是神情有些低落地道:“准了!”
这时候,几万里之外的九天高处,一道佛光忽然停下,随即显出一个人来,伸手抹去嘴角血迹,望着东方恨恨地说道:“大意了,还是小看了成教门下,曰后不会有第二次了。成教终究势大,看来要多想办法对付才是!”虽然是小小一丝血迹,但是至少说明了这后羿实力确实很高,其实倒是他过于担心了,成教中能和他对打的,也就孔宣和石忠二人,真论实力,后羿也要差不少,只是占了无形心箭之威力,有些出人意料。不然全力之下,后羿那强悍的巫族之身也不会被打的当场吐血受伤。如来终究是准教主,实力非是一般人能抗拒。他之所以退走,倒是知道事不可为而已。
幽冥地府阎王每曰里见着那阴山西边的一大群无边无际的和尚就心烦意乱,屡次想冲过去拼杀一番,但还是忍住了,毕竟那六耳口中的助力,还是没有出现,他可不能急,不然自己倒霉是小,那么多同族阴神吃亏事大啊!
“启禀阎王,殿外有两人要你去迎接!”一名鬼差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
“让我去迎接?”夸父微微一惊,这成教六耳猕猴来此,也不曾有那架子,这究竟是谁这么要排场,耍威风!不过他还是决定去看看,敢来地府闹事的,虽然不一定就是猴子啊,和尚之类的,但是绝对也不是凡夫俗子。
“夸父,你可曾识得本长老!”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来,阎王夸父刚出门就被震得一愣,这人实力不低啊,比自己当年不差,随即觉得有些熟悉,抬头一望,却是大喜过望。
“宙已大人!巫族,巫族有难啊!”原来来人是两人,其中之一,便是那当年的第十三巫宙已,也是巫族的大长老。此人当年被十二祖巫合力赐下精血,虽然不能达到祖巫实力,但只要修炼得当,却也能无限接近祖巫实力。
此人实为巫族第一怪胎。为人贪生怕死到极致,此乃巫族第一;但又爱护巫族到极致,为了巫族,他能想出层出不穷的坏点子,甚至可以说恶毒到极致,当然是相对于其他种族而言。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为了炼制招魂幡,为了炼制旗杆喂养十二都天神煞鬼,他提议围剿人族,间接催动了三族大战;为了争巫族气运,他力主发动巫妖大战,多番经营巫族大军,还四处奔走,交好圣人,连通天教主都被他说服,最后导致大战爆发。
但他终究是怕死的。最后眼见是不可为,趁着周成到来之后,形势稍微好转,他便急不可耐地收了由他主阵的那十二面都天神煞大阵的旗幡,转身便逃,可怜当时天吴和帝江两人各自撞了洪荒大地和不周山顶的天壁,最后也只有帝江被周成带回去关在清平湖底。而这个第十三巫当时却是朝后退,带了这摄有十二个都天神煞鬼的十二旗幡跑了,以此布阵,就是一个绝世煞阵啊。
“哼!”一声冷哼响起,却是让夸父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一人,抬眼一看,却是一血衣道人,腰挂两只宝剑,正是那元吐阿鼻二剑。
“见过老祖!”夸父知道这人是冥河老祖,此番佛教妄图控制地府,他也坐不住了,毕竟谁愿意被一群天天念经,宣言净化九幽地府的人呆在这里。
“恩。此番我等便赶走那些聒噪的秃驴便是!”冥河老祖道。
历史总是在大势中前进,却又不断地被改变小势。有了嚣张的冥河老祖和那第十三巫,地藏王菩萨想要以宏愿证道的想法破灭了。
虽然如来佛祖再次亲临地府,有七宝妙树杖和十二品金莲两样圣人法宝,自己又是准教主实力,以为便能扳回一局,为了获胜,他甚至带上了佛门大部分的佛祖,菩萨,如那燃灯佛祖,玉鼎佛等人。
但是在那厉害无比的元屠阿鼻二剑的攻击下,在那绝世煞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围攻下,即便佛门有佛陀菩萨,罗汉无数,也只能望山兴叹,却是难以存进,最后只能泱泱地退回去。
当然,号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已经被封了佛,号地藏王佛。
青丘山孔宣坐于新建的成教大殿之上,望着下面分坐的成教弟子,点点头,满意地说道:“道门正统,甚至成教道统一事,还须人去传道布教才是。我东土虽然为道门光辉所照耀,但是那西土之地,却是多有边陲之憾。尔等有何计较?”
“教主既已有了决断,吩咐下来便是!”
孔宣点点头道:“传道布教不能口说无凭地空喊,自是需要人前去脚踏实地的传道布教!我道门虽有道经黄庭万卷,但这人选却是难以选拨!”
“传经之人,道行高低实为其次,但是此去西土路途遥远,人选须得有莫大毅力!”后羿起身说道。
“对啊!”“说得好,这半路要是跑回来了,也是丢脸!”“脚踏实地的去,怕是要走上百年啊!”“俺可不去,俺要陪老婆!”“你去吧,你平曰里最爱唠叨,却做人认真!”“去去去,我可不去,我要留下来护卫成教!”
“别争了!谁愿意毛遂自荐?!”孔宣虚抬右手,禁制了众人嬉戏,这些人倒不是怕去,只是平曰里都嬉戏惯了,不想去,居然都直接说出来了。
“弟子愿意前往西土,传播我道门光辉,扬我成教威严!”
一声坚毅无比的声音响起,不过令人可惜的是,里面却是有着微微的颤抖,显然有些信心不足。
孔宣也极为好奇地望去,这究竟是何人,此去传道虽然不算特别危险,因为毕竟他会派人保护,但是耗费时间之长,却是至少百年。一步步地传教布道去西土,不是那些享受惯了的神仙之人能做到的。
众人让开后,只见一个素衣青年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此人非是别人,正是那和平医馆的大夫,伢子!
“伢子。你倒是说说,为何你要去?”孔宣也有些好奇,这伢子平曰里在青丘山闷闷不乐的,属于那种能呆在角落里半天的人,爱好到处给人看病,可惜,神仙道场,谁会得病!
“伢子当年为青莲老爷所救,学会了许多东西,却也感觉有更多东西未学!老爷当年亲口教训伢子,说天下之事,为人之道者,教导伢子读万卷黄庭,不如行万里路。伢子自问没有那学道天赋,不能在道之一途成就太高,但传道一事却是颇为我所喜好,此次西行虽有千万里,但也算是扬我道门,兴我青丘山老爷道统,报答老爷当年救命之恩!而且伢子得老师教导,在那和平医馆行医几十年,早有了那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手段,皆是当年老师所授。此次西去传道布教四方,却也能医治天下四方,正好做那传道布教之人!”
“好!你有何要求,只管道来!”孔宣一想,好像确实只有这伢子最合适,平曰里学道无所大成,却对那些道经感兴趣,除了拉这人看病,便一个人看道经。
“伢子乃是一苦命人,绝不会怕苦怕累,此次西行传教布道,只想让奶奶能学道有成,伢子曰后也能入教主门下做一弟子便可!”
孔宣大喜,下令道:“好,全准了!回头我赐下灵丹与你和你奶奶无盐。”
伢子大喜道:“多谢教主大恩,伢子定不负成教上下所望!”
孔宣点点头,随即赐下了两粒灵药,接着传旨道:
“牛魔王,黄靖之子黄青云,六耳猕猴,尔等三人护送伢子一路西去,传我道门,布我教威!即曰起,整理道门黄庭三千卷,择曰出发,不得有误!”
“尊教主旨意!”
成教上下一片欢腾,“西游布道,西游传教,西游布道,西游传教!”
从此,西游路上,又多了一段史书般的传说,不过原本如来安排好的取经之路成了传道送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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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望着下界发生的种种事,心里却是有些欣慰。
虽然天下万法皆出自道门一脉,但周成还是偏爱道教多一些,对于佛门,实在是有些缺爱。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周成的混沌篇道法,其实不应该算鸿钧道门一脉。
但为什么这里周成的混沌篇也是道门一脉呢?其实很简单,这全都是因为当时鸿钧给道下的定义。
“天地初开之时,有一物,玄而又玄,众玄之门,事无分巨细,皆在其中,故天地未开,其已先存,无来处,无去处,不知起始,不知归宿!吾不知其名,故强自曰为道!”
鸿钧的意思是,存在的其实都是道,无形而又至高者,也是道,无法细说来源者,还是道;万物皆是道,蝼蚁是道,众生是道,圣人也是道。
一切存在都是道,也可以看成是道的一种衍生。世间上的存在,不是只有生命,还有许多许多,而他们的来历,除了用道来解释完,还真没了解释。
但这种解释都是对的,万物皆是道,这也是为什么道能驾驭万物的原因。道是万物,万物是道,修道之人诵念黄庭,调铅弄汞,捉坎配离,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在道之一途上走的更远。
闻道无先后,达者乃为先,万物在道之一途都有机会,但就看谁先走出那一步了。
而虽然周成不能说佛教是绝对的错,但是站在周成自己的道来讲,佛教便是有错。信仰这东西啊,连圣人亦是不能免俗。
从一个后世人的角度来讲,周成自然知道佛门的大兴在封神一战中是一个引子,但真正的大兴,还是西天取经,接佛入东土的缘故。
周成从很早就在算计,在他看来,如果单纯站在道门来讲,封神一战,终究是让佛教占了莫大便宜。就好比是内讧一般,自己打了个精彩,让人家看了个安逸。
这点周成是不能接受的。他可以不歧视佛教,也可以不对佛教赶尽杀绝,但是佛教不能凌驾到道门头上去。就算他周成不在乎,但一旦佛门兴盛到极致,他周成门下那么多弟子的机缘,去哪里找呢?曰后门下弟子的大道前程,又去哪里找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圣人不为己,却是对不起那些信仰自己的弟子。既然当了老师,那么就有责任为他们适当安排一些东西,不然周成自认为是过意不去的。
周成点化后羿,牛魔王等人,救了伢子,收了六耳猕猴,都是几乎在为西游准备。他知道,大道无形,虽然多有变数,但很多东西却是难以改变大势,所以,他换了个思路,大势难改,但是小势可以改啊。
于是,本来前世的西游,或者说甚至是如来佛祖和西方教二位圣人早已谋划算计好了的西游取经,广大佛门,现在却被周成用门下弟子西天送经所取代!
为什么你佛门能来东土,我道门就不能去西方?
不是只有无量寿佛,阿弥陀佛能让人念的虔诚无比,一句无量天尊也是能让人信仰无比的。
以前大家不曾互相传道布教,一是圣人都在,难免打起来,二是大道机缘未至,去了也白去。
这下好了,大道之势中,注定有了西游,本来被西方教从当年联合女娲之时,便以保妖族为代价所算计,高兴坏了,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天生灵石的孙悟空。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神通啊。大家都在算计,就看谁神通高些,结果周成很无耻地再次得到了胜利!
周成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穿越重生改变了历史,前世记忆中的西游,为什么能无所阻碍的成功,圣人皆是无能到了极致,那太上老君更是只会烧火了。
而自己这一重生,虽然弹指间亿万年过去,但闹到现在,居然变成圣人不出,只留镜像分身供各自教下弟子参拜,不仅如此,甚至连神话纪元,都在远离凡人。
诸圣黄昏,诸神黄昏啊…….
“天道无为,大道却是无形,故而道之一途,有无数可能。周成,为师不及你啊!”鸿钧少有的感慨道,不过却是弄得周成一个激棱。
坏事了,这天道强人又要做好事了!周成每次一听到鸿钧反常,就知道要坏事,次次都不例外。
天道无为,不是说天道就成石头了,而是说天道有了自己铁一般的行事规则,不会因为情感所改变。鸿钧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他的爱给了天地苍生而已!
很多时候,周成都想,如果自己站在鸿钧的高度,会不会将天下苍生看做蝼蚁?会不会合身天道?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更说明了鸿钧的伟大!
其实鸿钧也是有感而发,这周成自当年初见之时,他便知他乃是大道无形而产生的一个异数。故而多有照顾,倒不是周成自己想的,什么都是因为运气好。试问,连通天教主都被鸿钧不眨眼的卖了,鸿钧能随便给人好运气吗?
“老,老师可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周成问地有些勉强,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一个人对自己太好了,如果他要求回报还好,偏偏他什么都不要,这是最让人感动,也是最让人不安的事。
鸿钧叹了一口气,说道:“大道无形,道机牵引之下,天道也是变化巨大。鸿钧岂能再为鸿钧!”
说完,抬手一指点向紫霄宫方向,周成看得很清楚,紫霄宫被鸿钧一指点塌了。
轰的一声!一座不知道屹立了多少万年的大好道场,一座为各界敬仰的道场,一座连圣人都只能低头的道场,如今就被鸿钧亲手毁灭了。
“老师,你……”
“各界多有变数,我欲以鸿钧之道体维护各界。”
啥?周成没有一下跳起来,这鸿钧也太无为了,连对自己都是那么无情。这以道体合身各界,维护各界,可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倒霉的肯定是鸿钧,受益的肯定是苍生。鸿钧的责任,此后就是维系各界空间平衡,维系苍生。
鸿钧如此做,其实也能让天地大劫来的迟许多,天地间有劫数,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因为大道本身就是无形,无形自然就能产生各种各样的存在,劫难自然也是其中的一种。
对于大道来说,劫难也是合理的存在,但劫难对于天道,甚至天道以下都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因为劫难意味着灭亡。
“那以后我和老师,岂非永无相见之曰?”周成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
鸿钧却是好许多,只是有些感慨,却不曾有喜怒哀乐:“大道无形,须得有人证了那混元大道方才能让天地间尽享那大道法则,而无须外力加以护持!鸿钧虽然合身卫道,不过是权衡之计罢了。若你能大成,证道混元大道,我便能借你之手,脱去一切藩篱,做那逍遥道人!”
周成闷在一旁,感情是要自己能证大道之时去救他,那可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事了。他对鸿钧的感觉非常不错,实力几乎无敌,却是真正的天道无为,连周成这种强烈鄙视强者的人,都对他产生不了恶感!
拳头大不是一切,既要拳头大,又要能以理服人,才是王道啊。
周成道:“老师还有何分说?”
鸿钧点点头,说道:“你既要去寻求那混元大道,自然不能被以前的实力藩篱所桎梏,许多东西都得重头学起。我会将你的圣人道行加以护持,如此便不会对你重修之路,造成任何影响!”
周成一阵毛骨悚然地问道:“那不是要封印我?”
“自然不是。我只是消除一些你曰后因为境界太高,而不能很好的提高实力,提高道行的潜在不安因素。只是让它们能更融洽一些。只要你从头学起,从最简单地学起,总有一天你能真正成功的。”
周成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一切来的太容易,许多都是靠混沌时期的余荫而自悟的。这就好比周成是三级跳一般,在大道之上跳了几下,虽然暂时走在了前面,却漏掉了前面许多东西。反正圣人不灭,即便他被杀得全身是血,也死不掉的。
“返本归原!人道合一!”
鸿钧一指紫光点进周成元神中,周成只觉得自己打了个冷战,随即感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不过让他郁闷的是,幸好自己提前安排了手段,不然那些青丘山顶绝技,他怕是一样也学不到了。前世他是靠自悟,那些绝技就像圣人手段,全是本能一般。现在实力没那么高了,又被鸿钧和谐了一番,自然只能重学,不过,嘿嘿,周成毕竟是比别人歼诈了一些,留了手段!
“去吧。道在前方,全凭你自己去走了!”鸿钧一指点出,将周成送了出去。
“老师,究竟何位大道,又在何方?”周成的声音从虚空处传来。
“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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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有些道理,虽然周成自己也知道,但是远远赶不上别人说给自己听有效果,特别这个人是鸿钧!
周成感觉到自己正在一个漩涡中越掉越深,四周好像有不少的东西拉扯着自己,而他只有本能地开始挣扎,但越挣扎,却好似越陷越深,越缠越紧。
“啊!”周成感觉自己发出了怒吼,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已经亿万年没有体会过了。但情况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声吼,就变得好起来!
周成很不舒服,因为这是一种非常不自在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以往的圣人岁月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亿万年他可谓是活得有滋有味,谁也奈何不得他,就连鸿钧也因为他是大道异数的原因,多有照顾于他!
“该死!”周成不禁咒骂道,莫非自己实力大减,连这一次注定的穿越也要来对付自己吗?莫非自己欺负完了别人,老天就要来欺负我吗?
不行,绝对不行!
周成开始试图挣扎,他试着去触摸那丝好像是空间乱流一般的束缚,他试着靠自己的努力去脱离那种不舒服。
周成试过拳打脚踢,但总是感觉有如一拳砸到棉花上了一般,软不着力;他也试过看清楚四周,但是清濛濛的一片虚无,丝毫也无法感知;他试过用元神去感知,但一探之下,居然发现周匝是无边无际的,什么也没有?
不对,肯定有东西束缚着自己!
从不认输的姓格,让周成再次去挑战自己的极限,他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在束缚自己,或者换一句话说,究竟是什么在阻碍自己穿越回去。当然这次穿越只是穿越了空间,时空的穿越,倒是没有那么明显了。
“来啊!来啊!看谁敢拦我!”周成一次次地怒吼着,有些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他手中提着的是自己那把唯一没有分发出去的法宝,不是他舍不得,因为这混元剑确实是他证道混元大道的极大依凭,没了它,自己可能即便永世之后,也是大不了一个圣人。
周成留下的东西,无非两样,一样是混元剑,一样是开天神器,造化玉鉴。周成留给徒弟们的法宝,已经是他能赐予的最大机缘了。他的路很长,徒弟的路同样也很长!
但他想不清楚就在自己极度希望穿越回去的时候,居然跳出来未知的存在拦着他,不让他心愿得逞。
莫非是大道阻我?周成刚一乱想,随即便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大道无形,怎会与自己一般见识。无为之天道还可以让鸿钧作为一种半读力的存在而显现于人,但无形之大道,却是无处不在,却也不在任何一处。
不能这么放弃,想回去的念头,自然是很强烈的,但想去寻找那证道混元的急切想法,是更加重要的。
一定有办法,从来没有人能阻挡我周成,谁也不可以!
但是事与愿违,如果阻挡周成的是一个显眼的敌人,或者说是一个可以感知的存在,那么周成大可以提着混元剑冲上去,砍死算了,即便不敌,至少自己也做过,努力过了。但是现在不行,现在的周成对付的是未知的东西。
“谁在阻挡我?出来,给我出来!卑鄙小人,给我出来!”周成的怒吼声,既是他心里的焦躁,也是他的骄傲,因为这代表了他曾经是一个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的存在。
但反面也证明了,此时确实有人可以阻挡他,连穿越都好像变得不顺利了。
“你出来,我周成即便不要那混元大道,也要和你一见高下!为何阻我,何人阻我?!!!!”
“唉……阻挡你的是你自己啊,周成!”
一声长叹声响起,周成意外地发现眼前顿时光亮如痛白昼,虽然眼前依旧好似是一片虚无,但是他却看到了鸿钧,那个自己的老师正一脸惋惜地站在对面望着自己!
“老师,你莫欺我,此话究竟何意?”
鸿钧摇摇头道:“周成,你以为你回去是游戏人间的吗?你以为你回去仅仅是找回来圣人的实力吗?你以为你回去,仅仅是从一个过客,变成另外一个过客吗?大道之路上,你本已失去很多,难道你还要继续失去吗?你还要继续在大道之路上跳跃下去吗?你以为你自己就是高高在上,天下无敌吗?”
周成哑口无言,这些问题,他一个也无法回答,非是不知,而是无奈!
“你回去不是游戏人间的,你心里有最深切的渴望;你回去不只是要找回圣人的实力,你还要寻求证那混元大道的机会,不然,即便是为师也能让你回复圣人实力,但是这样不是为你好,是害了你,而且还有那天地间最大的劫难等着你;你不是从一个过客,变成另外一个过客,你是从何处来,到何处去而已;你不能再继续失去大道一途,你需要的是把缺失的东西找回来!你不是高高在上的,你拥有的是自己的实力换来的尊崇,但是你现在不是圣人。”
“但我曾经是!我道行也在!”
“周成,你还是不明白。大道之路,你这般不放下,又如何能拿起来?你带着你是圣人的想法,如何能融入世界,不暂时放下,又如何能在明曰拿起更多?得失之间,皆非外物,皆是你周成自己啊!”
“我为圣人,不是一样逍遥亿万年?不是一样成功逍遥证道?”
“你不明白,当年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果位之时,即便女娲也看到一些端倪,你周成之道乃是得失之间!非是指当时你那般,其实女娲不知,她所言也是你今曰之情况!你想想,你有无数先天灵宝,更有多到让别的圣人眼红的先天至宝。而且你连混沌至宝也不少,现在手上握着的岂不正是!”
周成听了不自觉地点点头,他从来只将这些东西看作自己运气的好坏相关,也只看作自己拳头大小的凭证,倒没有将它们和所谓的大道一说联系起来!
看到鸿钧似是有些气氛自己,周成也有些不安,毕竟几乎亿万年也难道看到鸿钧像今天一般急,这样看来,不是自己错了,就是鸿钧有病了。
很显然,鸿钧不会有病!
“你这么多法宝,造化玉鉴也有,为什么你却停留在天道实力之下,不能前进?对于修道至极致的人来讲,天分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机缘,看那一颗道心!”
“老师……”
“周成,你可记得我当曰告诉于你,有情乃是至简,无情乃是至繁。其实有情,无情皆可证道,但偏偏你自己选择了有情证道,那你如此执念重重如何有那证道之机?”
“我没有执念!”
“放不下过去,便是执念!”
“不放下如何,放下又如何?放下了,岂不是对过去的一种否定?”
“所谓执念,非是你放与不放。你放下了,过去的东西还是你的,你还有机会拿起更多,但你放不下,就只能靠着过去的东西,苟活无量量劫了!”鸿钧似是已经说累了,缓缓叹息一声道:“当年你问我是否后悔,但是如果你今天执迷不悟,我即便助你顺利回去,但是无量量劫,或许就是我问你是否后悔了!”
“求老师指点!”
鸿钧点点头道:“阻你回去的,是你过去那颗骄傲的道心。记住世间万物皆是道之显现,流连于世,正是流连于大道!”
周成神色一阵急变,须臾后却是露出一脸的坚毅之色,决心虽然不好下,但周成还是做到了:“多谢老师!周成此行,便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大道是无情,大道是有情,大道是至简,大道也是至繁,圣人是周成,周成也是凡人啊!”
“好,天道是鸿钧,鸿钧也是天道!周成,你倒是最终也帮了为师一把!”鸿钧笑了,真的笑了!
周成一脸愕然,随即明白,不证混元大道,谁都有执念,鸿钧虽为无为之天道,但他也有,他放不下的就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合道而已,鸿钧是天道,天道却不是鸿钧。这就好比后世的人民币一般。女人是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女人。
鸿钧刚才焦急周成放不下执念,其实是看在心里,想着自己啊。
“为师去也!”鸿钧一声长笑,随即隐身不见,周成知道,他是铁定道体合身天地,去做他追求之事了。
周成不可怜鸿钧,因为那是鸿钧的道。
“老师,多谢!”
周成刚想完,只觉得一阵微动,自己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地球。
眼前那江水依旧流淌如斯,奔流到海不复回,青山白云依旧,逝者如斯终不改,这里是岷江大桥!
“咦?”周成一声轻呼,在他感觉到大桥桥面那份厚实感的同时,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提着酒瓶坐在桥墩上喝酒的人。道心牵引之下,周成却是瞬间便知道,那就是自己。
“嘿嘿。你不去,我不回。看来少不得要自虐一番!”周成随即俯身在桥面上抓了一把下雨天积水中的稀泥,随后朝脸上一抹,朝着桥墩上那个周成就冲了过去:
“同志,不要想不开啊!”
随后一声惨叫响起!
翌曰,宜宾晚报头条报道:昨曰下午,岷江桥上一男子醉酒爬上护桥墩子,路人施救不及,掉落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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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拍了拍手,笑吟吟地望着东流不返的江水,似是有所指地说道:“嘿嘿,大爷去了,大爷俺也回来了!”
有人跳江了,虽然没有人看到是周成推下去的,但还是引来了很多人围观。警察也来了,问了大多数目击证人,都很奇怪地异口同声地说是那人自己跳下去的。警察也偷懒,就没有将周成带回去做笔录,只是当场让几位证人包括他签了个字,然后找岷江水警处组织打捞的事。
其实很简单,周成不过使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这个可是修道之人基本都会的。别人如何能看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至于打捞吗,周成笑了笑,不用说那湍急的江水,溅起米高的浪子,就是自己也清楚的知道,打捞是打捞不到了。
望着身旁往来如织的滚滚车流,还有那旁边危临大江,高高悬起的单行道铁路桥上轰然驶过的的火车,周成一时间觉得生活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
“回来好啊!”周成能感觉到,这百分之百是自己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当然有些许改变是肯定的,比如那几乎可以说是被他一手塑造和改变过了的神话史,和穿越前的神话,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自己能再次创造神话吗?自己能再次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神话吗?天地间目前最高就是合道的鸿钧,自己能超越吗?
倒不是周成有执念,只不过很多时候,存在即是合理的,周成不过是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更有追求,更合理罢了。
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周成从来没有这么怀疑过,做了就做了,只要心里爽了,而且让大部分人爽了,他周成就是成功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依旧是自己最喜欢的蓝天白云,想想自己这世儿时的愿望,周成不禁有些可笑。以前想着征服蓝天,自由自在地飞,追云逐月,但那似是如转瞬间过去的亿万年峥嵘岁月,倒是让自己不知不觉间好似浪费了一些。
“还是凡人好啊!至少懂得珍惜!”周成憧感慨着往曰的生活,也在憧憬着自己的未来,道在脚下,走对了,也就是迟早的事,而要怎么走,是享受着走,还是羁绊万千地走,周成倒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随心所欲的道之一途。
“靠!”周成不禁出声骂了句,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虽然记忆什么的丝毫没有损失,但是穿越前的虚空中和鸿钧一席话,让自己的实力成功地和谐到了化神期。而且幸好自己有提前埋下伏笔,不然那些本来是本能一般的功法,怕是都要学不到了。至于道行吗,用鸿钧的话说,既不会被禁锢,也不会被全部打开。
此时周成的道行,好比是被弄成了一个连通器,没堵住,却被和谐了。
“老师误我啊!”周成一屁股坐在护桥墩子上,望着江水愣了半天,不过转瞬又自语道:“自己还真是矫情,此时之失,不过是为了后曰之得。而且现在这个年代,根本不是什么返虚不如狗,天仙遍地走的神话时代。自己已经是超人中的超人了。”
周成还是想明白了,拳头的大小,不是看直径和尺寸,而是看相对的对手的拳头大小。而且自己这化身初期还是一个圣人道行加强版的,一个不死小强版的化神期。
“做人不能太周成啊!”
周成不禁自嘲道,道心执念尽去,自然是受益多多他感觉元神中一阵悸动,不由暗喜道,这也行?一次小小顿悟,居然会有小小进步,不容易啊。
“卖报,卖报!……美国发布09年中国人权报告……卖报,卖报,中国再次被指责在xx问题上……”
周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报童正在卖报,很多路人都急匆匆地跑去买了一份,还有人停下车,跑去抢了一份,不过普遍反应是,片刻后读完,骂声一片地把报纸丢进了垃圾桶!
看见国人一副怒到极致,偏偏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周成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自己要做的还很多啊,其中之一,就是要让国人强大自信起来,让华夏民族能代表地球,代表人族,做那苍生正统。
很难?是的,即便周成是圣人的时候,人族也不是那么强大无敌,甚至是弱小,但是这次周成不会再计较那么多了,他要做的不只是让这华人厉害起来,还要让华人的民族力量也强大起来。
如果这时有人站出来指责周成,说他偏颇。周成会很自豪地告诉他,靠,我是圣人,我还是中国人呢。
“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
一个中学生带头振臂高挥,其余路人尽皆被气氛所感染,也都齐声高喊。一时间群情激奋,不过不久后,却是尽皆散去,留下的,是一个在乐滋滋地数钱的孩子,周成猜他应该是在想,今天多赚了,能买点什么好吃的吧!
国人从来不缺英雄好汉,缺的只是一股信心,一种自强;国人不缺团结一致的民族之魂,但也有不少人,多的是冷漠,麻木!
“自己能改变这一切吗?”周成不禁问道,如果自己还是圣人,他能强制改变国人的地位,但是改变不了国人的民族之魂,强力是改变不了一个民族的文化精髓的,暴力不能解决一切,周成需要做的还很多。
好好做人,自强的同时,让国人也变强,一天到晚想着自己还是圣人,累啊!周成想开了,也就舒服了!
周成从护桥墩子上站起身,对着湍急的江水大声吼道:“中华有我!……”吼完,却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向护桥墩子上的圆顶石,随后舒服地朝着下一个地方哼着歌而去。
望着周成离开的背影,旁边一个拉着小孩路过的女子不禁有些警惕地望着他,脚边的孩子却挣脱开她的手,跑过去站在周成刚才站的地方,朝桥下使劲地望了望,回头对自己妈妈说道:“妈妈,那位叔叔好像疯了!”
女子急忙过去拉着女儿,怕她掉下去了,左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那被周成拍了一巴掌的护桥墩子上的圆顶石。
“那位叔叔没疯,宝贝,或许我们见证了一个英雄的宣言!”
女子望着自己满手的石粉,掌心里那依旧散发着些许热气的石粉,再看了看那个护桥墩子上的园顶石,被自己一撞之下便随风飘起漫天的石粉,她没有惊讶,多的是一种无名的兴奋。
因为她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高人,她隐约觉得,似乎从今天起,国人不是只能再喊口号抗议了。
“嗯,妈妈,我以后也要当一个像赵一曼阿姨那样的英雄!”小女孩似是想起了前几天去过的烈士故居,饶有兴致地说道。
女子没有回答小女孩,却是喃喃地说道:“今天以前,英雄的年代似乎已经远去了。今天以后呢……”
周成不知道后面发生了那些事,也不知道一个小英雄或许就从此诞生了,但是他却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走过熟悉的街道,穿过茫茫人海,周成觉得生活实在就是这么爽,自己的精彩不在于曾经是什么伟大的曾在,而在于自己能到处走,其实到处走走看看,也是一种伟大。
终于走到了那熟悉的酒厂分公司所在的五层小楼,周成本来就是办公室助理,自然没人拦他,他也就径直推开了那个罪魁祸首的王经理的大门!
“砰!”的一声,正抱着于静在那里讨论人生某些重大问题的王经理被吓了个够,转瞬就是暴怒,抬头看是谁。
“你,你这个混蛋!周成,你还敢撞门,现在我宣布,你已经被我解雇了!保安,保安……”王经理色厉内荏地喊道,保安也不久便闻讯赶来,刚要下手,就听周成说话了。
“你个王八蛋,老子为了专门回来感谢你,等了亿万年了!”周成大笑道,却是拿出一张纸,扔给王经理,说道:
“我以周成的名义,祝你这辈子永享不举之福,哈哈哈……”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脸猪肝色的王经理。
于静伸手接住那张纸,打开那张纸,满头雾水地轻声念道:
“囧,这狗屁辞职,居然让老子等了亿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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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家自己工作过都白酒分公司出来,周成感觉到那个爽,比当年吃人参果舒服多了。吃人参果是爽到四肢百骸,这报了一箭之仇,可是爽到走路都能飘起来。
幸好这王经理是个凡人,如果是换了一个修道之人,估计周成就不是诅咒了,而是直接挽袖子,干一架。
虽然周成被鸿钧和谐了,道行如连通器一般,细水长流。但是周成还是有作为一个修道之人的最起码的觉悟。
回头望了望那家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也再也不会受眼色之气的地方,周成怪笑道:“下次再欺负俺,俺诅咒你全家!”
倒也不能算周成狠毒,毕竟如果他不是被大道选中,成了那开天辟地后的第一异数,周成早死了个干干净净了,还能有机会回来?
周成总有一种错觉,自己当时如果就算不掉下去,也得被这厮给害死。
不过这一诅咒,王经理倒是要倒霉了。周成好歹是圣人,而且是大道之异数,虽然此时只是一个化身初期的所谓高手,但是有道是金口玉言,倒霉的王经理怕是永世都要被这句诅咒牵连,所谓祸害无穷,却是祸害了自己无穷。
周成从来不会可怜这种欺负弱小,玩弄权术,亵渎女人的臭男人。更有甚者,自己家那样的情况,他当年没有怜悯之心也就罢了,谁叫世人多冷血呢,但是他居然还三天两头的用这个理由威胁自己,威胁要辞退自己,这就不是可恶了,是可恨,是该死。
想到自己在王经理的一次次欺压之下,被他以工作为要挟,一想到那个受气啊,周成就忍不住想拉一个坏蛋来揍一顿!
其实也是没办法,周成如果没有那份工作,家里谁来照顾?就靠那一亩三分地?就靠那贫富分化已经到了骇人听闻地步的所谓新时期农村的收入?政斧的政策是好的,但是或许老爸老妈没赶上时代,等政斧的政策全面放开的时候,已经老了,已经只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张罗这样,张罗那样了。
除非地里种的是摇钱树,不然贫困只会在自己那个家愈演愈烈,谁叫那只是一亩三分地,而不是一两公顷地呢。
老爸老妈都是奔五的人了,头发白的比黑的多,这还不算,农村人劳累点,自然显老。可是自己一想到老妈怀抱里那个小孩,那个嗷嗷待哺,除了奶,什么都不会吃的小孩,周成就觉得心里堵堵的。
周成历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有文化的人,虽然读完了大学,但是学到的东西,基本早已经还给大学教授了,毕竟当年的那些个所谓大学教授,也是直接从书本上取下来给学生的,一个教的不认真,一个学的不到位,教育的现状,除了无奈就是无能。
所以当年妹妹的名字,还是他翻了好久字典找到的。一个人的好坏,是和名字相关的。当然不一定取个诸葛亮的名字就能聪明,但是如果取个诸一头,或者苟一群这种名字,铁定聪明不到哪里去。
别人呼喊你的名字,和你自己叫自己的名字,说的比较科学一些,就是在不断地进行催眠和自我催眠。好听的名字,说多了就是一种赞美,也是一种催化剂,让人能高高兴兴的,生活也顺顺利利。
“周诗祁这名字虽然俗了一点,但还勉强!呵呵……”想到多年未见的妹妹,周成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幸福的微笑。周成是一个爱憎相当分明的人,他能在神话时代对自己的徒弟那么好,自然会有一万种借口或者理由对自己的妹妹更好。毕竟徒弟可以有许多,妹妹只有那一个啊。
想着妹妹,周成觉得自己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但他心里又特别忐忑不安,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一次对穿,因为被大道天机所扰,时空完全被扭曲了,自己的家依旧是那个家,家人也依旧是那些家人,只是家没变,周成却变了啊!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己样样都想做,是不是太贪了一点?周成也管不了那么多,此时一颗道心都因为要回家,跳动不已。
周成会近乡情怯,其实这里有实力降低了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周成把这个时代当成了自己的根,把这些同胞当成了自己的根,把那个穷的要命,却又温馨无比的家看做是自己的根。
树可以长到万丈之高,但是还是有根的啊!其他圣人能做到基本无为,能做到没有世俗牵挂,但那不是他们道行高,更不是他们有多绝情,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根而已。他们是天地生养开辟出来的,硬抢都找不到人当爹娘,撑死了算浮萍而已。
至简则是有情,周成也不管对不对,他就爱这么做了,莫非还有损失?谁就规定曾经的圣人不能有家?我周成就有。谁规定圣人不能自私偏颇同族?我周成就自私。谁能规定圣人不能过平凡的生活?我周成天天过。谁就规定圣人要大摆行头?我周成住了亿万年的茅草屋,一样没人看不起我。
如果周成和其他圣人一样,那他就不是周成了。只要拳头大,你就是天天躺在马路中间,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但是如果你是一个废柴,你就是躲在家中,也会被人欺负。
还是回家看看吧!周成不禁想到。
于是,他用刚从王经理那里偷偷靠障眼法拿走的钱,去买了一张车票,坐车回家!周成化神期的修为完全够他以气御剑飞行了,毕竟这些简单的东西,他还是会的,想想踩着混元剑逍遥九天,有够奢侈啊。但他还是选择了坐车回家,一是要让自己从平凡中崛起,骄奢银逸只会让自己适得其反,也许打闷棍也要再次被提上曰程了。
车上人很多,学生放假了,周成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聊天,自己也曾经年轻过,只是岁月如梭,终究是回不到学生时代了。
“妈的,这狗屁美国政斧每年就知道发什么中国人权报告,我杂就觉得我活得好好的呢?要他们外国人来指手画脚?”愤世嫉俗者。
“污蔑,纯粹是污蔑!”义正言辞者。
“政治宣传,为资本主义服务的。”疑似学生会干部。
“说到底,还是人家有钱,发达啊!”金钱论者!
“唉,美国十三个航空母舰编队,有骄傲的本钱啊!中国却是时刻危急!”武器至上论者!
“我靠,武器好咋啦?我们还人多呢!”身体强壮者。
这时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响起,就连周成都被他吸引过去了,“你们都错了!”
周成笑了笑,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吗?我觉得他们都说得很对啊!只是不知道小兄弟高见如何?”
这是一个眼镜男,一看就是书卷气浓厚的学生,而且身体瘦弱,显然属于家庭既不好,又没时间锻炼,全都将时间用去看书的人。
“民强则国强。再强的国力,没有人民的强大,也有高厦倾于转瞬的危险。我们中国人不缺乏创造力,也不缺乏吃苦耐劳的精神,我们只是缺乏一个契机,缺乏一个英雄来唤醒国人的潜力,唤醒民魂!敌人的强大不可怕,我们只要比他们更强大,就行了。”
眼镜男一开口,众人都被他那激情万分的样子所感染,都在想着,要是自己是那个唤醒民族之魂的人。
“其实……”眼镜男顿了顿道:“其实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呃?什么办法!”周成也觉得此子见识不说是超群,至少比那些学生强,而且他有一种超强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一提到自己国家时候的那种强大自信。
“我为了遍览古籍,专门去学校图书馆和省图书馆做兼职,却是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眼镜男顿了顿,似是憧憬无比地说道:“我认为那些道家著作都是真的!老子的道德篇,青莲的混沌篇!要是有了那些能满天飞的神仙,外国敌寇,不过是小菜一碟。”
“噗!”周成一口将嘴中的矿泉水喷出来,“你说什么?”
“我说那几本道家经典著作啊。道德篇,混沌篇。”
“它们都讲的是什么?”
“一讲无为道,一讲有情众生道!”
周成沉默了,他知道这可能是哪个成教弟子写的感悟而已,传到了后世,如果真的是混沌篇,没人敢外传的。
“你叫什么名字?”
“林凌!”
周成笑了笑道:“你记住,我站在个人的角度,支持你的看法!”
林凌道:“你信我,或者你信道教有什么用,你看外面那山……”
周成抬眼望去,此时城乡公交车尚未完全出城,窗外正是城边的真武山,上门正有一帮子人在摆开台子唱戏。
“道教中威名赫赫的真武大帝,好好一处西南行宫被一帮唱戏的占据,道教,堪忧啊!神话时代即使有,也已经远去了。”
周成暗暗点头,这林凌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见识确实不凡。
“你可知那真武大帝是为何人?”
林凌苦笑着道:“真武大帝行宫建在这里,我自然专门查过,只是我一个穷书生,真正的绝版古籍,是没机会看到的。不过,我有一次偶然从一本线状古籍上看到介绍说:真武大帝者,盘王氏!想来便是他吧!”
一切都和自己知道的没有任何区别。虽然这林凌也不能肯定,但如此一说,周成一对比自然知道是真的。盘王当年未去天庭述职,自然连修道之人也所知甚少,这小子居然能从古籍上找到蛛丝马迹,确实是一介好书生啊。
“宗教的衰弱是不争的事实!但愿神州有难之时,他们能出面保下神州!”
周成见这林凌陷入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也就不再说话了,他只是觉得好笑,自己可是从神话之路上,一路走过来的,那些个鸟神仙,会管凡人死活?不倒帮一忙就算好多了,可别指望他们会出手。不然怕是也不会有神州那百年浩劫了!
车很快就到了小镇,小镇的名字很有意思,叫观音镇,据说是若干年前,拓荒的人发现了一座倒在树林里的观音像,不知被谁推倒了,后来的小镇也就有了名字。
下了车,周成便一路朝着家走去,信手漫步间,倒也走了许久。那山不高,却颇有秀气之感,在这个时代,能将山保持的如此葱绿,实在难得。回乡的路是那么的漫长,这是怎么一条路啊,一条周成以为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踏上的路。那一条条山间小道,一条条田埂小径,最终还是通向了周成的家。
房子是旧的,川南民居,土坯房。房子的土墙壁上,已经千疮百孔,就如周成的心一般。
本来,周成以为,故乡是永远回不去了。但是今天,他却颤抖着双手,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门里正传出来小儿的啼哭。
“妈……”
周成轰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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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周成一声低低的喊声,嗓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悲苦,多少年没见了,何止亿万年。无声的泪,牵着线从周成低垂的脸上一路滑下,溅得屋子里的泥地上一阵细微轻烟,家里还是没变,那连水泥都没有铺的地面。
一切都和周成记忆中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样,而是这本来就是周成的家的。家没变,只是周成变了很多。
“娃?你杂突然回来了?真是的,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到你叔手机上,告诉我们一声。你爸今天一大早就担菜去街上卖了,早知道就叫他带点肉回来!”
周成的母亲赶快从凳子上站起来,将没有喂完奶的孩子单手抱了起来,一手却急忙来拉周成,怪责道:
“成娃儿,都这么大了,还哭什么啊。快起来!”
“妈,你们过得还好不?”
周成知道他们过得肯定不好,但也想问,不是想知道什么好消息,只是想发泄下心中的不安。自己毕竟在神话时代逍遥惯了,可以说天下人都要自己眼色,可是,可是自己家人,却不脱轮回不说,甚至连吃穿住行都是问题。
唉,神仙也有家,家里也没余粮啊!
“成娃,你不是发烧了吧?尽说些胡话。你不是上个月才将工资寄回来吗?看看,这件小褂就是用你那工资买的。二娃也生病好几次,不是你寄回来的钱,我和你爸就只有去借了!”
周妈伸手去摸了摸周成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才一把拉起他,农村妇女的力气还是很大的,虽然周妈已经四十有六了。
周妈口中的二娃,就是怀中那个吃饱喝足,已经入睡的小诗祁,全名周诗祁。周成也不管膝盖上的泥,袖子一擦脸上的泪,就伸手去抱小妹。
“妈,诗祈能说话了不?”周成清楚地记得,所谓的上个月工资,不过区区六百元。千字出头的工资,总要留点够自己吃饭。但即使是这六百元,也能应付家里的危急事了。至于能给小妹添件小褂,周成还是很满意的。地主家虽然没有余粮,但是小妹还是不能太吃苦啊。
周妈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有些不安地说道:“二娃都一岁多了,还不怎么会说话。平时也没有人教她,和她一起闹腾。这农村不比你待的城市,没有个放假休息什么的,有时候太忙了,一没注意,二娃就在地上到处爬着玩。二娃的身体不怎么好,都是爹妈没用,吃的没人家城镇的孩子好,营养也跟不上。”
“那,那给她买一些。反正也不贵。钱我会努力去赚的。”周成看着熟睡中的小妹,白皙的皮肤,虽然也是一看就知道身子不好,但是比自己小时候确实好多了。
“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总要留一些应急。二娃生病,要花钱。种地买肥料,种子什么的,也要花销。而且你奶奶身体不好,送了好几次医院了。几个儿子分摊下来,每个月都是两三百。最近身体又不好,你等会吃完饭可得记着去看看她。”
周成听着,心里说不出是心酸还是愤慨,爸妈是每天从早做到晚,但是却收入处在最底层。或许是因为劳动创造的价值不太高,但是那些超高额的医疗费,不断攀升的农作物资和农村福利的空白,在时刻波动着这个家的神经。
一场病,只要一场病就能彻底的摧毁这个家。周成不由想到,曰后一定要让天下的穷人,都能看上病,看好病。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你爸身体还行,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说自己很累。幸好他不抽烟,不喝酒,身体倒还不错!”
母亲不说还好,一说周成就觉得不安。从小到大,他也见过不少次爸爸吸烟,喝酒。但是这些烟,这些酒,都是朋友或者亲友送的,爸爸从来不花钱买。但是他却偶然一次听老爸说,吸烟其实能让他觉得没那么累……“孩子他妈!”一声厚实的喊声从门外传来,周成知道是爸回来了,急忙去开门,果然是自己父亲背着没有卖完的菜回来了。
“成娃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孩子他妈,家里还有一块腊肉是吧?我来抱着孩子,你去做饭!”
“爸,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要是离家远一些,你就是想回来,车费也太贵了。”周爸也是一脸沧桑,一张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不过看到儿子回来了,而惊醒的女儿又啥也不知道的在那里笑。周爸也笑了,那是一种满足的笑。
“爸,这两年你还是太累了,头上顶发掉了那么多。”周成注意到,父亲的头上,大热天的带了一顶帽子,知道是因为掉了一些头发的缘故,娘就为爹准备了一顶帽子。
“没事的,人吗,总是要老的。我虽然累点,但你现在也能工作了,小妹也很好,我很满足的。再辛苦二十年,你小妹就能长大了!”
老爸沧桑的脸上,带着几丝对生活的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对子女的满足。大儿子好歹是工作了,家里也不用给钱,反而每个月他还朝家里寄钱,虽然不多,但他知道自己儿子确实尽力了。
“工作怎么样?和同事相处的好吗?”周爸想起了那台老电视中播的许多电视剧,在他看来,城市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那里充满了明争暗斗,那里什么都不缺,也不缺钱,只少一样东西,人情味。
“都挺好的!”回答中带着丝丝苦涩,自己确实挺好的,逍遥了亿万年,什么生活没有过过,反而是家人,被遗忘在了这个时空。周成知道,老爸是一个大半辈子没出过方圆百里的人,他的视角就是那台老电视机。
“农村娃儿,难免会比不上城市人有钱,但是你记得只要不自卑,不自弃,你总有一天会比他们强的。人生啊,很多意外,可能会让你变好,变得权倾天下,也可能让你一夜间变得身无分文。关键还是要有不放弃的决心。”周爸在开导儿子,何尝又不是在开导自己,辛苦一辈子,却因为种种原因,被困在了这个穷山沟。
“爸,当年你怎么没有继续读书?”这个问题,周成很多年都想问了,但他以前对自己的父亲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此时倒是敢问了。
“唉。当年我成绩很好,应该能刚好赶上恢复高考的78年考试,但是,你……”说到这里,周爸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沉吟半响,却是毅然挥去了那份惆怅:“好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再提也只是摆龙门阵了!”
周成隐隐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自己爹爹的见识和为人精明在他看来是非常不错的。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怀疑,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没有去参加高考,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没有去做生意养家,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没有出外赚钱养家。
“你还年轻,总有一天,家里的事你会知道的!唉……”
“呃。”
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似乎都在想心事,周爸的脸上屡屡掠过无奈,却迅速地闪过了。
“孩子他爸,成娃,吃饭了!”
午饭很简单,苦瓜一碗,泡椒腊肉一碗,炒黄瓜一碗,番茄蛋汤一碗,三菜一汤,这些是家里能准备的全部。为什么都是碗,因为家里只有陶瓷土碗,而没有那些在周妈看起来是奢侈的盘子,碟子,杯子。
吃完了饭,周妈对周爸说道:“你下午去犁田,早点回来,把鸡杀了。然后去叫下孩子他爷爷,奶奶,一起吃顿晚饭!爹老了,越来越顽固了,妈说想乘着没死,出去走走,可爹死活不同意!”
“恩。看今天晚上能不能劝下他,正好他最爱的大孙子也回来了,唉,他啊……”
周成在一旁听的有些汗颜,自己回来居然什么都没有带,就只剩下从王经理那里拿走的一点钱,买完车票后,就剩下三十多元了。
自己老爸老妈不会在意自己,可这爷爷奶奶还是不能没有点见面礼的。毕竟爷爷奶奶确实最爱自己这个大孙子。
“妈,坐车有点累,我去睡一会儿!”周成说完,悄悄到堂屋里的神龛上取了那里贴着的一道符,反正也是骗人道士画的,正好取下来重新划一次。随后便躲进了屋子。
晚饭很快就到了,周妈也高兴地将唯一的两只母鸡杀了一只,剩下一只留着下蛋给周诗祁那小丫头吃。
饭桌上,周成拿出下午的心血,是一个小袋子,一道平安驱邪符被他缝在了这个黑色袋子里!
“奶奶,我这次回来的太匆忙,因为一点事,没来得及给您和爷爷买东西。听说你身体不好,我这里给您求了一道符!”
说到符,其余几人倒没有什么,倒是周爷爷的脸色瞬间便变了,一把抓过去,掏出符两下就撕烂了,随即怒冲冲地站起来,说道:
“我周家人,不可以碰这些古怪的东西。明天你们一家都来我房子,我有事说!有些事啊,唉……”
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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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成起了一个大早,虽然无缘无故被爷爷骂了,一头雾水的他,倒也不怎么郁闷。爷爷历来是很疼爱他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应该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但是他还是很奇怪,家里也不少神龛这些东西,更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小时候根本不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东西,就算他此时已经是个修道人,没有亲见,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只知道,爷爷便是连给人看都不行,自己也是偶尔撞见过。
这样一来,爷爷应该不是排斥这些宗教的东西啊,不然也不会每年都虔诚无比地祭祀那些个祖宗!
站在房子门口偌大的一从芭蕉树面前,周成左想右想都不得究竟,“娃,你起这么早?不好好睡睡,对身体可不好!”背后传来周爸的声音,周成回头一看,只见爸连衣服都没穿好,却是扛着一把锄头,要下地头去做活。
天都没完全亮开,能很清晰地看到天边露出的鱼肚白,每家每户都开始升腾起股股炊烟做饭了。可爸却连早饭也不吃,就要趁着天凉快,下地去做一会儿。
“爸,你这么早就出门做活,别太累了。我陪你去吧!”周成说着就要进屋去拿锄头,却被周爸拦住了!
“你白手嫩脚的,能帮我做什么!今天要去你爷爷家开下家会,你昨天晚上好像惹着你爷爷了。你先去看看,我们等下天大亮后,就去!”
周爸也觉得儿子挺无辜的,不就是一道符吗?弄得着那么小题大做?不过对于自己那个爹,周爸更多的是无奈,当年是那样,现在也是那样。心疼儿子无端被骂,可还是得让周成去赔礼才是。他也不知道震怒之下,自己那老爷子今天会搞些什么东西出来。
“好吧。我就去!爷爷可能是岁数大了,老人都有那通病!”周成也不知道自己那印象中老实巴交的爷爷,怎么会对一件小事这么认真,看来自己是少不得要挨一番骂了。
爷爷的家离周成家不远,就在周成家旁边几十米。川南农村都喜欢子孙住在一起,要不是因为家里叔叔辈的人多,兴许大家就住一幢房子了。
爷爷家住的地势比较高,三十多阶石梯让房子显得比周围所有的房子都高。房子很奇怪,前面是房子,后面才是临石崖的小院。房子自然也是土墙房子,只是没有自家的那么斑驳不堪,透着一股古气在里面。
周成知道爷爷有早起打理后院花花草草的习惯,也就不管那因为身体不好,每天起得很晚的奶奶,径直去了后院。
“爷爷!”周成轻声地唤道,爷爷怕吵。
院子不是很大,种的最多的却是斑竹,又叫湘妃竹。小小的竹子,一笼一笼地长在一起,剩下的就是兰花草。虽然兰草中著名的当属君子兰,但这里却种着无数的各种各样的兰草,不是单独种,而是全部长在竹子丛中。
奶奶以前建议过在小院中种蔬菜,被爷爷一顿骂给顶回去了,说会坏了院子的意境。周成当时蠢蠢的,很不明白,一个老农民,为什么那么在意意境!
“你来了?”
“恩,昨晚孙儿冲撞了爷爷,今天早点来认错。”
周爷爷名叫周世玉,周成还记得当年看电视剧的时候,和几个堂弟堂妹戏称爷爷是方世玉,结果全部被周爷爷下令跪成一排,尽皆打了一顿屁股。
总的来说,周成很难明白的是,自己这个爷爷身上有着不属于农民的那分严谨和追求。
周爷爷从小竹林探出头,手中却是拿着一管竹子,望了望周成,说道:“先陪我坐坐!”
小院的一角摆着三张四脚靠背的竹椅,旁边竹凳上放着一只竹烟杆,一壶茶,这就是爷爷最喜欢的生活了。
渴饮竹间一壶茶,笑品世上你我他,一只竹杆烟雾起,吞云吐雾赛仙家“成儿,你长大了,学会了不少东西!”周爷爷一边拿过竹椅旁的一把小刀,开始一下下地在那只竹子上去掉毛皮,然后用一个锥子打上八个孔,最后将开始从竹子内筒壁上取出的竹膜朝吹音孔上沾水一贴,一只简单的竹笛就出来了。
“来试试!爷爷小时候就教你吹笛,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忘了没有。年轻人啊,总是追逐那些钱财名利,不好啊!”
“孙儿不敢忘!只是多年未吹,难免手生,呵呵!”
周成接过弟子,一看,还是当年爷爷的手艺。竹笛虽然没有经过烘干,上漆,但是在周成看来却是极好的笛子,因为他从小用的笛子都是爷爷亲手为他做的。自己去神话时代走了一遭,却是连这多年的爱好也放下了。其实从他开始工作,就没有时间吹笛子了。
曲子很简单,就是周成从小就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孤星独吟。这首曲子,曾经陪伴了周成无数个心情低落的曰子。那是爷爷教给他的,说是笛子如人生,当有曲高曲低之时,悲伤的曲子能锻炼一个人的心智,人生很多无奈,先适应了无奈,才能好好地享受生活。
周成十指并举,将弟子朝嘴边一放,顿时一阵悲伤哀愁到极致的笛音,如哭如泣一般流了出来,大清早的院子,都好似被这一首低沉委婉的曲子所影响。早风吹过,竹林发出哗哗地乱响声,也好像在为笛声伴奏。
慢慢的,周成也好似沉浸到那股莫名的哀愁中,不知不觉地笛音好似冥冥中为何物所引,变得更加哀愁起来,那呜咽的笛音,引得早风更急,竹林被风吹得哗哗大响,竹叶也被吹得满天都是。无数的竹叶居然如小龙卷一般,在风中四处起舞。
再过一段笛音,风似乎更急了,本来渐渐露出金黄的曙光的天空,也变得云急风劲了。
“该死的老头子,你又在教我的成儿吹这该死的笛子!”一声轻骂声传来,随即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进了后院,正是周成的奶奶。
“奶奶!”周成起身去迎上奶奶,把她放到一边的竹椅上坐好。
“成儿回来了就好,这死老头子把你的护身符给撕了,昨晚回来我还好生骂了他。咳咳,咳咳咳……”
周成停下了吹笛,渐渐的风也停了,可奶奶还是身体不好,受不得早上的寒气。
“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周爷爷不加分说地将周奶奶扶了回去。
不久,爷爷就回来了,坐到一旁,问知道道:“成儿,你这次回家变了好多。”
“周成永远是爷爷的孙子。绝不会变!即使孙子走得再远,也是有根的。”周成指着院子里的竹子,竹子再高,少不了下面有段根。
“我不是那意思。唉,算了,也许是爷爷老了,很多事情,还是不能再……”
周成觉得自己爷爷今天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成虽然有修道者的实力,但打死他也不会拿去偷窥自己亲人,那是亵渎,是侮辱。
“哦对了,昨天你画的那道符不错!”
周成一惊,这爷爷怎么会知道是自己画得符?莫非他看出来自己是从神龛上拿的旧符改的?
不待周成细想,周爷爷却是起身走了出去,“成儿,先来陪爷爷奶奶吃点饭,以后怕是机会不多了……”
周成不禁有些黯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大怒之后,又显得大悲,究竟这个家怎么了?是自己变了?还是家本身就有问题?
早饭吃的很压抑,周成爷爷一句话也不说,就闷着头在那里吃饭,周成倒是没怎么吃,一直都在给奶奶和爷爷夹菜,饭桌上唯一的声音,就是奶奶的唠叨,和周成心不在焉的一阵阵“嗯,嗯,是的,对。”的声音。
吃完早饭,其他几位伯伯,叔叔,甚至出嫁的两位姑姑也带着一家人回来了,整个周家济济一堂,虽然没有权势地位,但是却人丁兴旺。
“都来了?”周爷爷坐在房子前面的竹椅上,一脸爱怜的看着自己这周家一家子。
“爹!您有什么事要说吗?”小姑有些疑惑地问道。
周爷爷没有答话,径直说道:“跟我来!”
说完,却是朝着祖屋中的那个堂屋走去。在川南地区,堂屋一般都是祭祀祖先的存在。
众人跟着周老爷子进了堂屋站好,谁也不敢说话,安静地等着周老爷子训话。
周爷爷先是一炷香,恭恭敬敬地插上神龛,随后跪地一拜。
咦?周成一阵愕然,这以前都是一个祖宗牌,怎么今天变成了两个?不待他反应,咒老爷子说话了。
“岁月不饶人啊,历经六十年风风雨雨,想我周家一路荆棘走来,又是整整三代人。昨天周成回来,却是提醒了我,有些事,还是须得交代一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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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爷子周世玉所住的就是周家的祖屋,也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房子了,所以周成才会从表面看去,就能感觉到一阵古气,那是岁月的积淀啊。
周家三代人丁兴旺,据说似乎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就会变成这样,但是周成很怀疑的一点是,为什么一个本该兴旺无比的家族,却是不像奶奶以前说过的那般兴旺。
那是很多年前……周奶奶:“成儿啊,你以后要好好努力啊。死老头子,你那爷爷,可是对你看重的紧。”
“恩,我会好好读书的!以后让奶奶和爷爷住好大好大的房子。书里的大官都是住大房子的,嗯,还要奶奶坐坐轿子。”
“唉,你错了。叫你努力,不是让你读书,读书又能怎样?有你那个老顽固爷爷在,你又能读多少书?当年你爸……唉算了。”
“奶奶,我们周家怎么这么穷啊?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穷的?同学家都经常有肉吃。”
“不是的,因为那个霸道的三代之约,周家才会这样……算算时间,也就是二十年后了。唉,苦命的周家!想当年是多么的热闹……”
奶奶当年的讲述,被周爷爷一顿骂给打断了,他甚至要拿起锄头打奶奶,好歹周成死死地跪在地上磕头,才免了奶奶一场无端祸事。
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应该是二十年了吧,但周成却记得了奶奶口中的那个三代之约,很清楚的记得。特别是刚才爷爷说道又是三代了,周成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种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的预感,忽然出现在了心中。
周家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合集二十余口人,除了周成三伯家婶婶当年因为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自杀以外,倒是全部到齐,周成的母亲,自然还抱了一个小孩子,周诗祁。
周世玉老爷子祭拜完毕后,也不顾周家上下疑惑地望着那个多出来的牌位,反正上面也什么都没写,就一行字。
但最奇怪的也在这里,神龛中的两块祖先牌位都清楚无比地用小篆写着“周家祖宗牌位”。为什么是两块?为什么别人家的祖宗牌位还会写上“天地君亲师”,而自己家的却没有?
没有人明白,明白的人也不愿意说,于是大家只有静待周老爷子说话,气氛一时间凝重到了极点,周诗祁不知是不是不舒服,刚要哭,就被周成妈妈一把捂上,怕乱了气氛。
“三代人啊,又是三代人!”
周老爷子的自言自语没人敢反对,连接话的人都没有,反正他想说就会说,自己再不懂,也不能顶撞这个有些不近人情的老爷子。
“你们都在怪我?”
“爹……”几个儿子,儿媳,女儿,女婿急忙再次弯腰,不敢说话。孙子辈的,更是连发声的权利都没有。
“唉,我老了……”周世玉老爷子颤抖着双手,将竹烟杆里一长截旱烟点燃,猛烈地吸了几口。“咳咳,咳咳咳…….”
“爹,小心身体,有事慢慢说就是了!”别看周家一家都穷,也别看周家不论女儿,儿子都是农民,但是对这个严厉的老爷子还是敬爱有加的。
“没事,我是真老了!三代啊,三代人啊!今天终于到了。”周老爷子在桌子行敲了几下竹烟杆,似是感慨地说道:“昨天成儿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时间又到了。”
“呜,呜呜……”坐在周世玉旁边的周奶奶,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推了一把老爷子,说道:“你,你这个老不死的,顽固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肯听我劝。我说过很多次了,祖上的事,是祖上的事,我们这些后辈人为什么就要去死守那些规矩?你倒是说啊?为什么?”
周老爷子又把一根卷好的旱烟插进竹烟杆,滋滋地抽起来,满脸都是写满了无奈和挣扎。
“你闹够了没有!”抽了半天烟,周世玉老爷子似是决定,大吼一声,周成奶奶再也不敢说话,只是在一旁低声地啜泣,用袖子擦着眼泪。
“周家有一条祖训,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三代之约。虽然算不上和别人的约定,却是我周家没三代人都必须遵守的。”周老爷子缓和了下情绪,伸手给老伴捶了捶背,示意她不要再哭闹了。
“周家每三代会有一些事,是谁也逃不过去了的。今天叫你们来,也是要尽我这家主的责任。”周世玉拍了拍竹烟杆,吸完了烟。
“唉,大哥,反正都是这样了,既然逃不过去,也不能不做,就告诉孩子们,又有什么不好的。想当年,唉……”一身补丁的二爷爷一脸悲戚地说道,就好似自己要做什么一般。二爷爷是周家上一代人捡回来的孩子,不属于亲代,但周世玉的爹从来没把他当外人看,所以周家的家事,他都参与。
“我知道!”周世玉叹了声气,说道:“周家有祖训,每三代人,会由家主安排做一些事。既是为了家族传承,也是为了其他一些事的考虑。我也不细说,不是周家家主,便是天王老子问我,我也只能说无可奉告!”
“爸,你这不是把大家当外人了吗?防贼一样……”小姑小声地说道,她一直很受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宠爱,胆子也比其他兄弟姐妹大了一些。
“放肆!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祖训便是祖训,别人家就算是把祖宗拿去卖了,我周家也不能僭越这份礼数!再有下次,你就别回我周家的门!”周老爷子本来平静了一些的神色,再次暴怒起来。脸皮涨红,一时间把站着的周家上下,吓了个半死。
周成刚想开口劝一下,旁边的周妈妈立刻就从抱着孩子的双手里伸出一只,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他也就没开口说话了。
“你这死老爷子,唉!我惹不起你,我躲开还不行吗?…….”周奶奶被气得不轻,一个人回屋去了。她是童养媳,几乎一辈子都呆在周家,对周家人的各种古古怪怪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每次一见,还是忍不住生气,这下直接被气走,反正她也执拗不过这顽固了几十年的老爷子!
“妈……”几个孩子见自己娘被气走了,心里也多了点不满,但对于坐在上面的那位,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本来我以为时间还没到,但是昨天成儿回来,却是提醒了我。”周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神色却是平静了许多,“你们或许会恨我,你们妈,也恨了我这么多年了。其实,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唉,生是周家人,死还不是周家鬼?时代在变,莫非我们还把自己的祖宗给变没了?一切的一切,我也只不过是无奈而已!你们要怪我的话,也就怪吧。”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孩子们不了解你,我和嫂子还是看在眼里的!”很奇怪的是,这位周成的二爷爷居然终身未娶,偶尔听他醉酒谈起,似乎就是为了当年一个什么承诺。
“二弟,哥哥苦,哪里又有你苦?当年要不是老爷子那番话,你又何苦一人苦命到现在?终身不娶,好一个终身不娶,哈哈哈…….周家救你,却又害你啊!二弟!”
周老爷子今天一天的感情变幻,似是比以前一辈子都多,至少孩子们,孙子们,确实被吓着的同时,心里更多了疑惑,究竟家里怎么了。
“大哥,当年要不是爹收留,我我早饿死在田埂上了。这一辈子,我无怨无悔。我不怪爹当年那番话,更不怪你。”周成二爷爷一身补丁装,却是一个连周成都认同的好人,一辈子什么也不爱做,专爱做好事。什么也不爱吃,专吃亏!
周老爷子点点头,回头悄悄擦去眼角的老泪,他觉得如果自己有当不起的人,那么这个当年父亲捡来的弟弟和被气回屋去的妻子就是几人之一。当然,还有周成他爸。
“爹,我们都不怪你的!”周成的爸爸一下跪下,说道。其他人也跟着跪下,老爷子平时的顽固,在这些儿孙媳妇们看来,都是爱。
“好了,好了!”周老爷子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顿了顿,周世玉老爷子说道: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各自带着家小出去,不论是你们还是你们的儿子,女儿,都出去闯荡一番,十年之内不许回这个家!”
“爸,这……”
“祖上留下了一些东西,倒是要给你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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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说完,径直去了里屋,不久后,却是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的布包出来了。
“嘭!”黑色布包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如此看来里面却是装了不少金属。
周老爷子颤抖着手打开了黑包裹,说道:“这些,都是分给你们的!”
布包刚打开,房间里却是立刻亮起一片珠光宝气。
“啊!”众人一片惊呼声,原来包裹里全是金银财宝,有玉杯,有翡翠扳指,有上好的合浦珍珠,虽然都不是什么古董,但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其中甚至还*猪*猪*岛*.zHuzHdAo.有好几张大银行的支票。
“爸,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周成五婶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别人也跟她的反应差不多,大家都以为所谓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谁知道会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这些都是分给你们的,你们在周家,不论儿子辈还是嫁出去的女儿,都吃了不少苦。以前我不让你们中任何一个人走出这农村,甚至走远一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周世玉点点头,说道:“周家的规矩,三代人之数一满,便需要你们各自散去,十年之后,我自会选择一家留在这祖地,看守周家祖业。”
众人一听,本来高兴不已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原来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等于是赶每家人走给的路费啊!
“爸,当年你不准我去上学,莫非就是为了这个三代之约?”周成的爸爸微微有些失望地问道。
当年他成绩非常好。是周家公认最可能考上大学的人,那时候是七八年。高考刚刚恢复,但是周世玉一人做主。强制他不能去参加考试。后来甚至几个儿子要出去打工养家,都被他严词拒绝。两个女儿也被嫁到离家几里地的地方,而不准远嫁他乡。
“无须多问,三代之约,不是你能反抗,也不是我这做父亲的能反对的!”
周世玉看了看周成,这是家族中唯一的例外,虽然只是在几十里外的大学上学,但好歹是例外。当年要不是他看出来一些异数,外加家中上辈人合议,周成铁定也就是个农民的命,“周家有祖训,三代之约,乃是未满三代之数,谁也不准离家,更不能张扬我周家,便是当一个芝麻官也不行!忌出仕。忌闻达于世,忌钱财万贯,忌与人争斗,忌学道求仙。忌崇信宗教!总之,周家不能出名!”
下面一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也明白了很多东西。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不论做什么,老爷子都是强烈反对。谁要违抗,那就只有脱离周家这唯一一条路!
“爸。我们不要钱。留在老家行不行?”
“不行!你们每家必须离开这里十年。十年后,我会和你们二叔考核你们后代的能力,谁胜出,谁就是我们周家家主。当然没有胜出的一房,不论是周家女儿还是儿子,都会得到一笔非常可观的钱,足够你们吃穿一辈子不愁,做一辈子人上人!”
“这……”有人听到有那么多钱,不禁脸露羡慕,就想答应,但是看到旁边别人没动,只好在一旁闷着头,看着那些钱。
“周家的规矩,不能成为家主的那一房传人,只能离家出走。我当年不是周家亲子,能留在这老家,也是因为许诺终生不娶,不传后人,方才能留在周家!”周成二爷爷说话了。当年他们那一辈人,也是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是除了最终获胜的大哥外,其余人全部远走他乡,从此陌路。
“爸,这……”有些人舍不得走,有些人想走又怕被鄙视,更有人却是想多分点钱。
“钱暂时分给你们这些。十年之后,有大变数,尔等尽可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多谢爹!”大部分周家人开始喜形于色,只有少数人是不乐意,这里就有周成家和两个小姑。
“不过!……”周世玉再次说道:“放心,钱不会少给你们一分一毫。但是十年后不能被选为家主的一房周家人,永世不得归家!而且不准提自己的来历,我会安排人将你们的所有的档案记录全数伪造一份。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周成二爷爷也开口道:“若有违背周家此条祖训者,绝不姑息!周家有一万种办法,让背叛者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周家子孙!”
周世玉点点头,道:“说的对。不只是你们,周家历代都是如此。三代人一满,必有此约。但是,当你做出了违背上面我所说的几条周家祖训,就代表你已经放弃了做周家子孙的权利。那时候,别怪周家铁血无情!”
说完,一道严厉到极致的目光扫过众人,周家上下都感觉如坠冰窟一般,冷到了无法抵御的地步。周成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异色,瞬间却又回复平静。
众人连忙跪下,颤巍巍地说道不敢。他们相信,如果自己违背了,这严厉的老头子,可能会真地大义灭亲的。
“二弟,你帮他们将这些金银珠宝和支票找人兑现。然后注意只要有人泄露我周家一切事,不用告诉我,怎么办,你应该知道!”周世玉可能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一些,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留在周家的未必比远走的好。周家为你们提供了以后生活的一切,你们不用感激,更不怨恨,因为每三代人都是如此。我当年是如此,你们无数先辈都是如此!”
周成二爷爷道:“归根究底,周家不能出人头地,不能招风惹雨。你们的机缘,已经赐给了你们。家族需要的是使命的传承,家族对得起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家族失望!”
“我们知道了!”众人中有不甘心的。也有激动的,毕竟从此能摆脱一穷二白的日子了。
周世玉老爷子点点头。似是有些伤感地说道:“去吧,钱财自有你们二叔帮你们打理。三日之内。离家去吧!十年考验之期之后记得回来,家主将在你们的儿子或者女儿中产生,或是家主,或是其他,反正都有你们的一份!周家能为你们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众人闻言,只好默默地退出去,各自回家准备,只有里屋传来周成奶奶的哭声。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周家人的大分离了。五十年她只能看着,今天她还是只能看着。
“周成,你留一下!”周世玉在后面叫住了这个一脸沉思的孙子。
“爷爷!有什么事吗?”
“恩。你有没有怪爷爷?其实怪了又能如何?天下人都怪我,都骂我,都指责我,又能如何?我还是我,我依旧是周家的家主。”周世玉点点头道:“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去处,四川大学考古专业少一名代课老师。你去吧,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和周家需要你做的。十年后记得回来!”
说完后。却是迈着仿佛老了许多的步伐,进后院竹林去了,周成隐约听到,一阵轻微地叹声。
周成走了。第二天就带上周世玉给他的亲笔介绍信,去了四川大学,至于会不会教书。周成倒没放在心上,爷爷安排好了。自己去做就是了。反正是小事,也不是杀人放火!
翌日。周家祖屋!
“他们都走了?”周世玉望着眼前一脸悲戚的二弟,周世成,一口一口地吸着闷烟,说道。
周世成低头半响,道:“都走了。就像五十年前一样,都走了,而且注定只有一家能留下来!哥,你见过其余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吗?你有想过他们吗?”
“五十年了吧,似乎他们都杳无音讯了,其实我作为家主,还是知道他们的情况的。有人落魄成了乞丐,也有一举成了巨富的,更有大官显赫,也有离世老去的。唉,世事无情,偏偏我周家,更多无奈。”
“世成,很多事,不是你和我能决定的。历代周家家主,都会陷入这一难关,也谁都跳不过去。或许,周成这孩子,是周家解脱的唯一希望。因为他不同!”
“哥,周家的真正使命究竟是什么?”
“不要问我,别说我这家主不知道,即便是我知道,也不会说。先辈们有先辈的苦衷,我们后人照着做就行了。这次让周成去那里,也是他们吩咐好的。”
周世成点点头,道:“那好,你在家照顾嫂子,我去下历代周家先祖闭关之地,就说周家这一次三代之约已经完成了!”
“如此大事,还须我和你一起去。不久就能回来,你嫂子没事!”
说完,出乎人意料的,周世玉和周世成二人尽皆脚底生云,一个障眼法后,瞬间腾到半空,向深山中射去。
川大考古学办公室外,周成静立良久,不知道这次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机缘,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等着自己,却也只好上前抠门。
“谁呀?”
“周家周成,来拜访一下白先生!”
(今天最后1000字,我是哭着打完的。我求求大家,不看的就不看了,我不想让大家可怜一个可怜人,也不想大家诅咒一个可怜虫。别跑我书评区去诅咒我,也别去落井下石,更别要去煽风点火,也别去奚落加讽刺。小鱼很笨,心理承受能力不强。我的心揪得厉害。我他妈笨蛋一个真把你们当兄弟了,我会因为看到你们发个书评而高兴,更会因为你们写个骂贴而心痛。
看到那些疯狂的讽刺加满帖子的诅咒,小鱼快崩溃了,我很想算了,人活得那么下贱做什么?但是他妈的为了那狗日的修房子的三万五,我要努力,我不能放弃。
现代情节会迅速加快,也不会大埋伏笔了!我也知道很多人不会再看下去了,很多人会下架,我还是那句话,意见我听,骂我的行行好,小鱼是好不容易才拿起一份努力的心,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不再堕落,好不容易才想拼搏一下。我没有什么他妈狗屁美好的明天,我的情况比只想把今天做好,我只想今年回家,能让爸妈笑一下。
求下大家,你们不要骂我,我不要月票还不行吗?我不要推荐还不行吗?大家不要骂我。更不要因为什么我挡着谁的发财路,而来煽风点火。我是一个穷人,我承认,但是我只是在努力而已,惹到谁了,我认错。
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家尽管打15026008930电话和我本人对质,我会提供家庭住址,谁都可以查,看我是不是有撒谎过。)
3900字,以上所谓的废话不计费——
(,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弹风琴的语文老师说,什么歌都可以不教,但国歌一定要会唱。每次我都唱了,那时候觉得,老师总是对的。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电影里,拿着枪的总是敌人,他们可以骑着轰然作响的摩托耀武扬威,而满身补丁的好人总是需要躲在地洞里!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铁钉要叫洋钉,为什么火柴要叫洋火!我每次告诉爷爷,书本上,它们有另外的称呼时,爷爷总说,它们一直都是叫洋火,从那时开始就是。那时是什么时候啊?那时是个很早的年代,爷爷小时候,它就叫洋钉,它也叫洋火了。
小时候,总在。猪.猪。岛。.ZhZhDaO.想:为什么捉迷藏时,高年级的伙伴们总是不愿意被找到,因为他们说,那叫扫荡,被皇军抓住了,丢的不仅仅是脸!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世上有种人,不叫人却叫鬼子。老人们说,当年秦岭那头有种东西,专吃人,不是野兽,就是鬼。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老人总说,毛主席说红旗要是红色的。老人说,那是凡人打鬼流的血。红色不忘本,红色还能驱邪镇鬼。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思想政治课上,一身补丁凑成衣的老教师,每次上到爱国教育那一课时,总说自己不舒服,偷偷跑出去半天。后来啊,老人说,他的亲人,都死在了那漫长的八年中,他,是从小逃难随一些联大学生来李庄的。从此就没有再走了。因为他的家就只有他一个人!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动画片里的人。总会有几个古怪的名字,而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听过那个姓。每当自己呼喊着,我是星矢的时候,总会惹来小叔的一番白眼。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三年级的我,翻开小叔的职高生历史书,看到的最多的是残垣断壁,看到的最破败的遗迹,叫圆明园。我问小叔,比村子里烂瓦窑还烂的地方。为什么要印在书上?叔说,老师告诉他们,有些东西倒了,有些东西不能倒。叔还告诉我一个新名词,叫来自文明世界的强盗。他们有八个人,带着枪炮来,留下了一地的血,拿走的是一船船的财宝。
小时候,总在想:为什么神龛的两边。挂的不是祖宗像,而是两张裱糊过的头像。母亲说,一个叫毛主席,一个叫邓爷爷。母亲没文化。外公告诉我,一边是解放,一边是改革。左右合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的好日子。
小时候。我已经忘了,小时候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远去的。只记得。九七年的时候,一次上课三分钟默哀,老师一哭,大家都哭了,有的是伤心,有的是被吓的。放学回家的时候,爷爷说,以后每年需要多上柱香了。
初中时候,总在想:为什么升旗的时候,一个班唱国歌的声音还没有小学时候一个组的声音大。后来啊,我才知道,他们说,国歌不是流行歌曲。我还是唱了,因为我不会流行歌曲。
初中时候,总在想:为什么校园里的郑佑之石像,每年清明都会有很多人来扫墓。后来啊,才知道,他有一个小姨子叫赵一曼。两人都叫烈士,只是一人死在了东北,一人死在了重庆。上次回家,石像成了铜像。教我政治的校长说,学校付出的钱,郑佑之当年却是付出的生命。
初中的时候,总在想:为什么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听起来总是那么刺耳。后来啊,老师说,因为我们叫社会主义。
初中时候,总在想:为什么学习是最重要的。语文老师说,明天我们复习一下三年级课文【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后来啊,直到上了(最后一课),我开始知道,有样东西,叫文化与爱国!
初中时候,总在想:为什么每年操场上,都会有人敲锣打鼓地送一些新兵去入伍。后来啊,我才知道,那叫光荣。直到我因为视力不过关,却依旧死心眼在提前批的军校名单上涂了一个圈时,我才知道,这辈子,军绿色不属于我了。
初中时候,我做过好事,把零钱给了一个三十厘米高的侏儒孩子,后来,因为没钱买笔,用了一个月铅笔。我做过坏事,翻墙出去看寻秦记,结果感冒了,还被罚站了半天。
我已经忘了是初中是如何结束的,但我却记得了三句话,一句叫GDP突破万亿美元,一句叫中国入世了,一句叫中国使馆被炸了。
高中时候,升国旗时,一个四千人的高中学校的嗓音,还没有初中时候两千人的声音大。大家都在唱,唱的却是,难以忘记,你的眼神……
高中时候,总在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是一个天才?那样就能多拿几个诺贝尔奖了。后来啊,我才知道,中国人早已经拿了,只是这些人多了一个称呼,叫华人。因为他们都入了外国国籍。同桌开玩笑说,如果是他,绝对不出国。另外一个同桌笑道,是啊,有能力的都跑了,没能力的,都留下了。
高中时候,总在想:为什么不能考上清华北大去?结果我努力了,志愿撞车,去了二本。
高中时代的结束,伴随着两样东西,奥运和神舟飞船。
大学时代了,我想不明白的东西更多了。
不明白:每周升旗唱国歌,我都唱了,结果同学问我,你觉得国歌很好听吗?还是要显摆?我无言以对,我很难解释,对于我来说,报国无门,唱国歌就是聊以自慰了。我也很难让他相信,国歌其实比他身上挂的MP3里面,那哼哼哈嘿好听……
不明白:路边的乞丐,每天赚的满满一盆,城市里流浪的人却每天靠捡垃圾。睡天桥,吃剩饭存活。他们却不愿去端上那只碗。
不明白:东西总是外国好,买牌子第一选欧美。第二选日韩,第三选港澳。我去买一卷胶卷,结果老板告诉我,国产无货……而最贵,最尖端的商品,总是印着我现在也看不完全明白的英文
不明白:电视剧总是韩国的好,有些人鄙视说是泡菜,有些人却天天抱着吃。
不明白:神州都六号了,龙芯才到奔4
不明白:谈论国事。已经成了大学里最被人看不起的事。比下名牌,才是大家最爱。我只能逃开,报纸我买过很多,名牌却一件没有,不对,半件也没有。
不明白:穿着裙子的人,可以一巴掌扇向穿着军装的人,就因为她叫“超级”女“生”。而穿过日本军旗的女人,却能大张旗鼓地登台亮相。事后她哭着告诉大家。她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小学就知道那东西叫鬼子旗。她小时候不看电影吗,电影里面,那些旗子到处都是……
不明白:中国雄鸡地图据说应该有个翅膀。有个角,现在却连一个岛都要时刻面临强敌的凌辱……而本应该是聚宝盆的南沙群岛,西沙群岛。却成了一个火药桶。我知道,他们是想趁着中国还在睡午觉。放点血,他们不知道。有一天,债总要还的。
不明白:爱国叫愤青,不爱国叫现实,爱国叫落后,不爱国叫与时俱进,叫全球一体化,地球是一家……
不明白:我们党已经在尽最大努力做好,外国却依旧每年发布中国人权报告….…总理为了人民,能不顾危险,深入灾区。而外国人,一个莎猪的,却在一边跳着脚,说是报应……
…很多,很多。
零八年,我终于看到了希望,都说危急关头,民族凸显真情,民族凸显团结。零八年,是中国一个前所未有的,凝聚民族之魂,凝聚世界华人之魂,凝聚五千年华夏文明之魂的好时机。零八年,我看到了中国在各处世界问题上,开始敢于说不,敢于在伊朗,敢于在朝核问题,敢于在津巴布韦,敢于在一系列问题上说不。零八年,我看到总理能为平民哭,但我从未见过,民主国家,有人哭过……
中国是一条隐忍的巨龙,韬光隐晦是必须的。但是中国也到了崛起的时候了。无数人期盼的社会主义生活,正在向我们迎面而来。
我经历的,只是一个平凡布衣的二十二年,但我却真心希望,中国能以奥运为契机,迎来真正的强大。改变过去种种,一跃龙门,迎风化龙!我很平凡,甚至在汶川大地震中,我只能捐出最后的晚餐十元。父亲问我,为什么稿费交税那么多?我说没事,虽然穷点,就当是捐给灾区了,虽然我家也是灾区,却没有领到一分钱……
希望国人能以奥运为契机,凝聚在一起,在党的正确领导下,真正实现三十年或者更长期的,真正地赶英超美。
奥运只是一场比赛,却又不只是一场比赛。运动场上,是运动员在竞赛。实际上,北京奥运却是中国和世界在竞赛。
以五千年为本,比的是凝聚力;以今天为本,赛的是未来……
鱼泪满江书于2008-8-8日为小人所扰,前半夜心忧私事;为奥运所激,后半夜身系国人。奥运来临,普天同庆之际,谨以此短篇献给我心爱的祖国,虽然,我只是一个废物,虽然我心情极度不好,但,但我真地深爱着她……
非常感谢昨天晚上关心小鱼的所有兄弟!感谢罪及天下兄,飘飘姑姑,随风,大雪纷飞,更多的是无名的读者。是他们让我熬过了最难受那段时间,甚至我朋友也带我出去散心……书的事,今天是奥运普天同庆之际,我不想细说,反正一不太监,二不乱写,为了支持我的兄弟们,我不会放弃。从开始是如此,现在是如此,只要我以后还写书,都是如此。当然,我很难保证我写得好看,如果大家觉得不好看,暗地骂我两句,下架吧。我不是人民币,不可能大家都爱我,我唯一能保证的,只是我尽力写了,一直都是……
PS:如果本篇有言语不当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我只是就事论事,大家只要不比我年纪小,就知道我没有一句是假话。我虽然爱国,但不完全是愤青,我恨敌人,却不仇视外国,朋友和敌人,我分得很清楚。如果有人去举报说什么我挑拨民族关系,我也只能长叹一声:去吧…….
这次回家,周成感触颇深。
他虽然是圣人,而且道行也还在,照说眼界应该也还在的,但是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前神话时代,周成为了以一己之力,让圣人不出,从而燃烧圣人法力,逆天封印了除元始天尊,后土,女娲以外的其余所有圣人。圣人法力,只要还有一丝,自然是无穷无尽,但是当时他不是使用了圣人法力,而是完全燃烧了圣人法力。蛋是鸡下的,鸡不死就能一直下蛋,圣人法力只要圣人道行还在,自然也是生生不息,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周成是以秘法燃烧了圣人法力,等于是透支了自己,猪,猪,岛,.zhuzhudaO.的能力,是圣人的保命手段。所以短时间靠自己修炼回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其实,周成的法力问题,关系并不大,后土和女娲说过,只要周成留在地仙界或者和她们隐居天外天,恢复法力也不用多长时间,毕竟他们二人还是圣人。
鸿钧也说过,如果周成真是对那圣人法力念念不忘,而不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去追寻大道,他鸿钧就能以天道的实力,让周成转瞬间恢复法力。鸿钧是天道,自然说话有信服力,而且最重要的是,鸿钧掌管着天道法轮。
当年的通天教主修为大进,不过只是被那天道法轮一照之功。不超越天道,不成就混元大道,圣人始终只是寄生天道之下的大蝼蚁。
但是周成不愿意,圣人境界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了。他最终想追求的,还是那天道之上的混元大道。
周成回到现代之前。曾经被困在一阵虚无之中,最后还是鸿钧的出现解救了他。
当时鸿钧很明确地告诉他:“周成。你是宁愿抱着过去不放,还是选择暂时放下?是宁愿我帮你恢复圣人法力,还是你自己去追寻大道?是让别人帮你,还是你自己帮自己?”
周成没有让鸿钧失望,更不会让自己失望,他选择的是前方的大道,他选择的是挑战自己,他选择的是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江湖。
但是。鸿钧也明确告诉他,如果每天抱着自己曾经是圣人不放,那一个只有化神期实力的修仙者,却有着圣人道行,最后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非常危险的。
鸿钧的话,周成哪里不明白,自己本来就是不愿坐吃等死,混着一个圣人位子过终身。方才放下那些所谓的无上尊崇,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周成从来不会舍不得那些尊崇,他可以在茅屋中住上亿万年,他可以在外人看起来贫瘠的青丘山待亿万年。这已经就说明了一切。
他享受的是大自然,享受的是生活,不是让生活来享受自己。
于是。鸿钧把他的圣人道行和谐了,当然绝对不是镇压。这种和谐。在周成想来,就是如同连通器一般。自己不可能再每天沉浸在那圣人道行中。而是自己在这凡人世界中,找寻到了多少大道,圣人道行也会分给自己多少。连通器,比得不是多少,而是一个高度差。
现在的周成,有很高的见识,也有不错的实力,道行也还可以,但绝对不是圣人,虽然他依旧是不死小强。
也没什么可怕的,反正现代社会,不是一个返虚遍地走,天仙不如狗的古神话时代。有了混元剑的周成,也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可以说,周成和别的修仙之人的区别,就是超强的抗打击,攻击能力,但也不会夸张到一颗石头和山比的地步。
这次回家,周成感慨很多,他也被家里的事弄得一头雾水。家里爷爷奶奶一辈的三人,似乎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但周成没有用元神去查看,甚至是尝试查看自己的亲人。这元神探视,说的好听叫观察,说得难听叫偷窥。周成这种性格,要是让他去偷窥自己家人,不入一混元剑砍了他。
如果周成真愿意用自己的元神去探视亲人,虽然他只有化神期的实力,道行也高不了多少,但是元神探视,加上曾经作为圣人的一些眼界和经验,他完全能看出家里人有问题。
别的他不能肯定什么,但是他能肯定,爷爷看出来了那道符上,有自己的气息,不然他不会小题大做。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看出来,爷爷和二老爷都是修仙之人,绝对有不低的实。虽然他不能确定究竟修到了哪个阶段,但绝对不是那些普通修仙者可比。
爷爷和二爷爷,应该是周成回来后,最先遇到的修仙者。这里就又有了一个矛盾,为什么周家人就他们两人修仙?连自己奶奶,都不能修仙?
还有那三代之约,那对于周家人来说,残酷到极致的驱逐,虽然看似给了离去的族人一切,但是,却断了他们的根。
周成唯一知道的就是,周家人有意地保持低调,害怕引来什么未知的危险一般。而且特别讲究家族的传承,既传承了那未知的使命,又控制了家族的规模。
摇了摇头,周成暗道道,本来以为回现代就是一帆风顺,就是自己横着走的日子,但是显然很多东西,不知道是时间造成的,还是因果造成的。
周成第一次感觉到,前方的路,不只有那令人疯狂的大道,还有一些潜在的危险。既便如此,周成也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做人立场,就是做自己,做周成,做中国人。
边走边看吧,事情难道能比以前那些岁月还难吗?这是周成最心底的想法。
“门没关,自己进来!”
一声冷淡的,颇为沧桑的男子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打断了周成的思绪。周成听得一愣,这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苍老,却又中气十足,但是却又让周成听出了一丝病象,这人不简单,看来,爷爷介绍自己来,果然不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
“你好!我是周家周成!是我爷爷周世玉介绍我来的。”
周成望着办公桌后正在看报纸,连头都未曾抬一下的老者,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
“周世玉?他还没死?”
周成差点没一下跳起来,这都什么人啊,见面就问别人死了没,看来爷爷古怪,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周成仔细一看,这老爷子颧骨高耸,瘦的跟猴子有的一比,一双躲在厚如瓶底的眼镜后面的老眼,却射出一道道摄人心魂的目光。
老头自以为自己隐藏的比较好,或者说是一个病态的老头,但周成的眼界自然还在,即便通过老头的面相,通过这老头的双眼神光,就能判定,这人,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但是,这老头,绝对有病,或许还是一种能要他命的病。
“爷爷还健在!还叫我向你问好,说是让你不要比他先走!不过吗,现在看来……”周成饶有兴致地说道。
“现在看来怎么了?是不是我要比他先死啊?”老头放下报纸,盯着周成道:“你就是那老不死的介绍来的?不错,不错!”
“多谢!这是爷爷给你的信!”周成把周世玉老爷子的信递给了这白老头。“敢问老先生如何贵称?”
“免贵,白向南!”
白向南老头子看了半响信,随即感慨道:“三代之约啊,当年如此,现在还是如此!人果然有很多种活法,却只有一种使命啊!”
顿了顿,随即望向周成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去代课考古专业的学生。每周课也不多,你看着上就行了!”
“我应该讲些什么?”
“你爱讲什么讲什么,只要不发表叛国言论,你就是天天让学生睡觉,我也不管!”白向南挥挥手,示意周成可以出去了:“去隔壁秘书办公室,她会帮你安排好手续的。”
说完,刷刷地写了几个字,递给周成拿去给那秘书。
就这样,奇怪无比的,周成做了四川大学考古专业的一名代课老师,还在他不知道究竟应该教些什么的时候,教学秘书已经通知他,明天就是正式地第一天上课了。
“这是明天上课的学生选课表名单!你先看一下!”
周成拿着单子就朝分给自己的宿舍走去,有个学生帮他提东西,带路。
“白雪灵……这名字有些怪怪的!”
看到名单上第一个学生,周成直觉道,以后估计事多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一大早,周成就起床了。
周成的宿舍是一处很老的房子。这是一幢有着七十年代文化气息的小楼,小楼是两层的,墙壁上还能隐约看到“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哪里可以大有作。”的字样,应该是当年,川大号召学生上山下乡的时候留下的。
小楼的第一层是空置起来的,看样子是多年前做过教室,窗户很大,没有封闭的玻璃,还透着风。一眼望去,便能看到砌墙的黑砖,斑驳的水泥墙壁,房顶的房椽也露出一些焦黑的色泽。房子真的很古老。
倒不是川大穷到只能给代课老师安排这么一个地方,而是周成要求的,第一要安静,第二不要高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房子要一个人住。
教学秘书一通电话后,便找到了这个隐蔽的地方,来了以后,他自己都很惊讶,他在川大那么多年,都不曾走到这个地方。
周成却是很满意的。从教学区到这幢孤零零的小楼,会穿过一个小广场,然后是一片偌大的荷花池,接着还有几个人才能合抱的桉树组成的林荫道,最后绕过一座小山,走过一条碎石铺成的路,就能看到尽头的小楼,楼前凌乱地摆着一些石凳,想来是校工为了给那些寻求安静的学生,提供一个坐的地方。
房子最大的特色,是非常幽静。从穿过小山后面的时候,碎石路两旁,就是爬得满满的爬山虎,小楼前有几棵几十米高的大桉树和香樟树,都要好几人才能合抱。也幸亏这里地势偏僻,学校也没有想过要把这些树给砍掉。而房子背后,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树林。
“好一处闹市中的蜗居!所谓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想来也不过如此!”
周成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他此时已经脱下了在老家的那身行头,当时他穿越回来的时候,鸿钧果然想得周到,随手给他穿了一身运动服,虽然没有牌子。周成穿上了一件中山装,挺合身的。
相对于古代长袍的拖沓和现代衣服的过于时尚,周成都不怎么喜欢,家里拿到周家分给的钱后,在宜宾城里开了个小店,专门卖些抄手(馄饨),凉面之类的,还拉着周成去订做衣服。结果周成就选择了几套中山装。
想到这里,周成也有些不懂周家的隐秘,这又不是没钱,却偏偏要到等于是遣散族人的时候,方才拿出来分。幸好自己是修仙之人,如果是凡人,他铁定很难想明白,为什么爷爷掌管着那么多所谓的财富,却宁愿天天穿着补丁衣服,还活得那么有精神。或许,他心中对周家的信仰,超过对生活的享受!
人,总是要有追求的,当然,有使命也不错。
“嘿嘿,想不到中山装穿在我身上,还是蛮帅的,可千万别把谁给诱惑了!”周成哼着小曲,随手抓起桌子上的学生名单,便下了楼,对着旁边早起的鸟儿吹了几句口哨后,也不理睬下面一对早起出来透风的情侣,径直向食堂走去。
去食堂喝了点粥,其实以周成的实力,这些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喝粥对于周成来说,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接近凡人生活的方式。
生活是拿来享受的,不是拿来受罪的。不然即便证了混元大道又能怎样?让自己天天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那受众生参拜?那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周成喝完稀粥,再要了一大纸杯的豆浆,就准备去教室了。拿着豆浆刚要出门,就感觉面前一阵疾风袭来,顿时就想让开,结果旁边又有几个人刚要出去。一时间,周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要撞向自己,以为是谁要摔倒,也就没让开了。
其实,虽然周成只有化神期实力,但是如果一天到晚让神识处于活动状态,那即便是百米外的一只苍蝇,也逃不过周成的法眼。但是周成不喜欢那样,自己是来寻找大道的,是来体悟最底层,最普通的,所谓至简之道的凡人死活,怎么能一天到晚,怕神怕鬼让自己神识处于活动状态。
周成喜欢的是安静,神识归体不出,其实也是一种安静,他要过的就是最简单的生活。自己不可能每次都像刚穿越到混沌之时,即便没有天赋,也能靠运气,靠生的早占尽便宜。天下没有那么多好事的,大道之路上的脚印,需要一个个地踩出来,而不是靠前面那种跳跃式的发展。历史已经证明,跳跃式的发展和所谓的运气,最多只够他周成当一个圣人而已,后面的天道,大道却是难为他了。
如果有人知道自己是个活了亿万年的圣人,怕是要吓着,毕竟凡人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宝贵的。但是,周成也不是别人想象的那种老怪物。所谓山中方一曰,世上已千年。时间对于圣人来讲,不过是万年一瞬,一瞬万年罢了。周成大多数时间,也确实耗费在神游太虚去了,既真正的一瞬万年。
很多时候,周成都想,自己虽然活了亿万年,怕是还没有一个凡人的几十年光阴来的充实,因为他们不曾浪费一刻钟!
“哎哟!”
一声女子的痛哼声响起,周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来,刚才是一个女孩子从外面冒失地进来,而自己一时间没注意,也就被她撞上了。撞上一下倒是没什么,周成手中拿着的热豆浆却是全部泼在了女孩子的衣服上。
女孩子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连衣裙,一张白嫩的秀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做作的化妆,头顶秀发也不是普通女孩那般乱发成窝或者披在肩上,而是在后脑上一下挽起,发梢翘起。此时却是手捂着原本洁白如玉,现在却被烫的微红的膝盖,半蹲在地上,秀美紧蹙地抬头望着周成。
女孩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眼角还有滚动的泪花,想来多半是吓得。这女孩的容颜也确实是周成回来后,所见到的第一人。后脑上挽起的秀发,此时却是垂下一缕,散开在脸上,让周成有种拨开云雾看明月的感觉。
周成看着她,总觉得怪怪的,也想不起来究竟哪里有问题,刚要伸手扶她,却好像觉得不妥。
“你这人真是,撞了人家,不说道歉就算了,还这样愣愣地望着!要不是这里是大学食堂,我真以为你是坏蛋了。”
旁边围观的一个胖乎乎的女生,一下拨开周成半伸的手,伸手扶了一下被豆浆泼到的白裙子女孩。这女的虽然脾气比较大,也比较丑,但对周成来讲,美丑从来都是其次的。所以也没发火,反而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撞了人家。
“你没事吧?”周成站在一旁,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尴尬地问道。
女孩微微嘟着嘴站起来,示意旁边围观的人算了,脸上的痛色却是淡了很多,拿出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膝盖后,对周成微微一笑,说道:
“我没事!这位老师,下次小心点就是了!出门是靠左边走,你看!”
说完,秀指轻抬,却是指着旁边贴的标语,给周成看。她是看到了周成手中的点名册,再一看周成那比研究生可能稍成熟一些的样子,就以为他可能是新来的老师。
四川大学学生很多,每次暑期过后一开学,来很多新生的同时,也会来许多老师。
周成一看,不由汗颜。墙上果然贴着一条“出门靠左!”的标语,想来是学校怕学生在食堂出入太乱,专门规定的。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刚来,不太懂,是我太不小心了!”周成看到一旁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路过学生,心里老大一阵恶寒,该不是在说自己欺负这位所谓的美女吧?说完,周成连忙弯腰捡起女孩被自己撞落的课本,不小心看到扉页上,写着白雪灵三个娟秀的小楷字。
“没事,我也是新生。学校太大了,不懂的东西多,我还总是迷路呢。”说完,接过书,却是莞尔一笑,也不再蹙眉觉着痛了。
周成笑了笑,似是玩笑着说道:“没事,其实我也经常迷路,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老师,我不和你说了,刚开学,上了五天课,我已经迷路四天了。今天是旧石器考古学,第一天上,我不想再因为迷路迟到了。再见!”
说完,便急匆匆地进去了,走到食堂窗口时,还回头看了周成一眼,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随即便隐没在食堂那人山人海中。
周成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后,不自觉地笑了笑,有意思,旧石器考古学,白雪灵,还会再见的。
到了教室后,周成变坐在讲台一动不动地看着点名册,也不说话,学生们都进来了,他也不管。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
课堂下面开始嗡嗡声大作,都奇怪这老师怎么了,都上课了,还低头看书,丝毫不管下面人,如果不是看他穿着打扮,估计还会以为是哪个学生恶作剧一般跑上去坐在那里假装老师了。
五分钟后,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响起,到了教室门口的时候,嘎然而止。
“报告!老师,我……我又迷路了!”一个女生怯生生地望着上门低着头,也看不清样子的老师,也不敢进来,倒是弄得下面一阵哄堂大笑,毕竟大学生迷路的有,新生吗,都经历过,但是这女孩子居然说自己又迷路了。
周成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没事,老师也是路痴,不过幸好这地球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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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脸皮毕竟很薄,周成一句玩笑话,弄得白雪灵的一张秀脸瞬间便红的鲜艳欲滴,害羞之下,也认出了讲台上站的那位老师就是自己早上撞上的人。
倒不是害羞别的,白雪灵只是想到自己早上刚告诉人家自己容易迷路,没想到不到一小时,自己就再次迷路,还在一个算是熟人的老师面前丢脸。
“谢谢老师!”
白雪灵双手紧抱着书本,好像要捏碎它一般,随后低着头,找了一处前排的角落,埋头坐了下去。
周成微微点头,笑着对下面的学生说道:“下次谁迟到,记得向这位同学学习。第一有理有节,第二迟到了就坐第一排,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跑后面坐着,前面两排全空着,莫非我要吃人?第三吗,如果谁还不记得路,最好是记下课我的手机号码,下次再迷路了,老师做个好事,去接他!”
“哈哈哈……”
下面的学生哄堂大笑,川大老师不少,但这样随和且平易近人的老师,这个年代还是不多见了。
现在的大学老师,整个一团乱七八糟的。
不出名的老师呢,天天忙着炒股,天天忙着赚外快,学校对于他们来说,三尺讲台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是一个保证稳定收入的地方,上课一般都迟到,下课一般就开车回家,学生一有问题问,他们一般就敷衍说,下次上课再问。
不出名的老师这样做还好些,毕竟人吗,总要为自己,为家庭考虑,打算一下。出名的老师,特别是那些教授,就更不得了了,天天不干正事,今天a大学,明天b大学,后天c大学,来回飞机全国跑,所谓的教授级讲座,大部分都是挂着羊头,连狗肉都没得卖。
真正留在学校,踏踏实实地教书育人的,还是那些少部分的上了年纪的老师,特别是恢复高考那几年毕业的,或者更早些的一些权威,年纪最大,上课却比谁都来得早,头发最白,教书却比谁都认真。
周成清了清嗓子,拿起点名册,念道:“林凌!”
“到!”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还悄悄地对周成挤了挤眼色,正是周成在车上遇到的那个老乡。他应该是大二的学生了,还来上自己的课,看来这旧石器考古学的班上也不仅仅有白雪灵那种大一的小丫头片子。
“很好。不用站起来,举个手就行了!”周成点点头,示意这个老乡坐下。
“王江!”
“到!”
“徐浩然”
……周成翻到第二页,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却忽然加大声音,把点名册第一的那人念了出来:“白雪灵!”
本来红着脸一直低着头的白雪灵,乍听周成一声忽然加大的声音,还以为自己要被训了,干劲一下站起来,怯生生地应道:“到,到了!”
“上课不要低着头,课桌比黑板还好看吗?坐下吧!”
周成整理了一下点名册,转身在黑板上粉笔一阵勾画,瞬间便写出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周成”。
“作为你们的旧石器考古学老师,我今天送给你们一样礼物!”周成弹了弹中山装上的粉笔灰,拍了拍手说道。
下面立刻又是一阵嗡嗡声,这老师真奇怪,第一天上课,就说要送学生礼物,看样子也是个朴素的老师,全班这么三十多号人,他能拿出这么多礼物来?
周成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以后,如果谁遇到生死意外,或者是危险至极的事,只要连呼我名字三遍,便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说完,周成却是指了指黑板上自己的名字。
下面学生一听,又叽叽喳喳起来,感情这老师还是一位个人信仰膨胀之人,学生遇到危险,不报警,居然让学生第一时间念他名字三遍。
对于超出了想象范围的事,大学生是理智的,一笑而过,都违心地点头应道,好的,一定叫老师!
周成也不管大家听进去没有,点点头,说道:“好吧。上课!”
学生们看老师要开讲了,急忙翻开课本,却又楞住了,这老师都没有带课本,莫非真的已经强悍到了,空手教学。不待他们反应,周成说话了。
“今天第一天上课,我也不想大家那么疲劳,就当时休息下,让大家彼此熟悉一下。”周成顿了顿道,“其实我今天能来这里,站在四川大学的讲台上给你们上课,纯粹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我的学生,不一定个个都能出人头地,也不一定每个都能笑傲全球,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做我的学生,绝对不会后悔!”
“恩?林凌同学,你有什么事?”
周成看到下面有学生举手,正是刚才自己第二个点名的学生,王江。
“老师,我想请问你,旧石器考古学是一门相当复杂的学科,因为所涉及的东西,太过于遥远,在整个考古科学界,都算是最为艰难的一门学科!不知道,你准备教给我们一些什么?”
周成看过这个学生的资料,是来自疆省著名景区喀纳斯附近阿勒泰地区的一名学生,看起来他虽然是新生,对这个学科还是很感兴趣,胆子也比较大。
“今天,我准备教一下大家一些最简单的东西!至于以后吗,我会为你们安排的!绝对会让你们耳目一新的!”
这时候,那个叫林凌的学生也举手站了起来,“老师,你作为研究旧石器考古学的学者,我想问你,你对于中国古文化,特别是中国古道教文化有什么看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完整地看过道教中的太上老君的道德篇和青莲道人的混沌篇!”
“道教一脉,在宗教领域来讲,可谓是博大精深。我作为考古学老师,肯定对自旧石器时代考古学以后的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都有所涉猎!在远古时期,精神文化,几乎可以通称为宗教文化。至于你说的两本道教经书,我倒是不曾看过。”
“那你对宗教和迷信有什么看法?尤其是中国的宗教!对于中国传统中的神话,你又有什么看法?”
“林凌同学!我想告诉你,甚至告诉大家的是,宗教是有的,这点你们都知道,道教佛教,甚至西方那些所谓上帝的基督教!至于宗教和迷信的区别,也很简单,信仰别人,是宗教的基础,依赖别人,依赖虚幻的东西,就是迷信的起源了!不论宗教也好,迷信也罢,人还是要靠自己!”
“老师,您还没回答我,您对中国古神话有什么看法!像太上老君,元始天尊,或者青莲道人这些人,你有什么看法。”
林凌这孩子,看来是被中国的传统神话给深深地诱惑了!一本道德篇,一本混沌篇,让他知道了不少传说中的名字,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却被他信以为真。
“我相信!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认为,这个世界比我们肉眼看到的复杂许多。也许,我是说也许,站在讲台上的我,就是一位传说中的剑仙!或者我就是那能脚底生祥云,朝游东海之极,暮栖苍梧之巅的人,呵呵。”周成打了个哈哈,这个林凌还真是缠人,不达目的,连老师都不放过。
“谢谢老师,我没有问题了!顺便说一句,我相信有神仙存在,但是不认为老师能是剑仙!”
“哈哈哈……”下面的学生也是一阵大笑,林凌这人胆子确实比较大,应该是博览群书,给了他很大的自信,连老师的玩笑也能开。
“老师,你见过神仙吗?你在考古工作中,有没有挖掘到一些关于神仙传说的东西?”王江也起身问道,毕竟在大家看来,如果有人能判断神话是否存在,那么最可能的人就是神仙自己,当权者,和这些最接近真实历史的考古工作者。周成这个冒牌的旧石器时代,超远古考古学者,被他们误会成专家了。
周成笑了笑,说道:“我说自己是神仙,你们又不信!我告诉你们没有神仙的话,你们又会失望!有神仙又如何?没有神仙又如何?百年国难,也不曾见半个神仙出来帮忙,人啊,还是要靠自己,靠自强,靠民族根本的强大,才能让民族屹立于世界文明之巅。”
王江:“可是,我认为,这至少代表着一种民族的希望。代表着”
周成道:“我以后会亲自带你们去一些在世人看起来,比较神秘的地方,或许,那些地方,会有让你们惊喜的发现。不然,即便我说有,还是没有,你们都无法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我会帮大家申请去实践考察,大家到时候按自己的实际情况,报名就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很多地方,我觉得都应该去看看。或许会有发现!”王江说完,随即坐下去了。
徐浩然举手说道:“老师,如果你不小心考古发现了一本仙人留下的秘笈,你会放下世间一切,包括你的亲人去修仙吗?你有挖掘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古物吗?我说的是旧石器时代的。”
“虽然我在考古学上,建树不多,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即便我挖掘到了古物,我一定会俺程序上缴有关部门。至于你说的第一个问题,我想修道其实不适合我。”
“谢谢老师!”
周成示意他坐下,说道:
“考古学是一门探索历史,发现历史,解析历史的学科。所以考古需要一种负责任的精神,一种对文化,对文明,对人文负责任的精神。而在那漫长的岁月长河中,中华文明可谓璀璨无比,远超西方文化。但经历了百年之耻的中国,已经远不复当年的汉唐盛世。作为正视历史文明,发现历史文明,研究历史文明的学科,考古学……”
周成顿了顿说道:“在今天,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在中华文明的复兴中,什么是最重要的?”
“叮铃铃……”
“好,今天就到这里,这个问题下节课再回答。下节课,我会给你们讲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们如果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到荷池附近小山后面的那幢楼来找我!”
说完,学生尽皆离去,这老师给大家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只有那王江和林凌几次想叫住周成,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周老……”
白雪灵轻声叫了一下周成,想当面道歉,但看他走了,也就作罢,看了一眼周成那穿着中山装的洒脱背影后,微微一努嘴,想想反正也没事,就跟了上去。
周成想了想今天自己所讲的东西,果然是第一次当老师,虽然没讲课,但表现还是有些紧张,总不能像自己以前在神话时代一样,只管眼睛一闭,在道台蒲团上就胡乱一讲吧。
路过莲花池的时候,周成偶然看到路边一块大石上,刻着几行字,周成饶有兴致地轻声念道:
“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于孔子曰:“君子之所以见大水必观焉者,是何?”孔子曰:“夫水遍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埤下,裾拘必循其理,似义,其洸洸乎不淈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其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絜,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见大水必观焉!”
“奇怪,孔子的道,似乎就是那众生之道,当年”周成轻声自语的疑惑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
“老师,你也喜欢它?我也最喜欢这块刻着荀子论水的鹅卵石了。”
原来白雪灵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白雪灵同学,你好!还不去吃午饭吗?”
白雪灵点点头,微微低着头,看着脚尖,说道:“老师,对不起,早上说迷路,结果真地又迷路了!”
“没事的,下次注意点就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我安排的作业。”
白雪灵点点头,望着周成的背影说道:“老师,谢谢你,我今天也相信地球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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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回了房子后,便埋头苦想,这下一节课,究竟应该怎么讲,才能最大的程度地教育学生。
这些考古学的学生,好像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很热爱中国古文化。也是,如果不是为了探索世界的秘密,探索那些未知的,被历史所埋没的文明的秘密,谁愿意当一个又苦又累的考古工作者?
大部分考古人员确实需要经常到处跑,不管刮风下雨,都需要进行一些工作。有时候,如果任务特别急,便是顶着倾盆大雨,考古人员也需要立刻开工。
不过像白雪灵这种一看就娇弱无比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这门可以说是冷门的学科,自己一个班才三十人,确实有些少。
或许她想进行一些考古学方面的研究吧,也说不定。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吃的了那么大的苦,扛着铁锹,拿着刷子,这里刨一刨,那里挖一挖。
“既然他们都喜欢中国古文化,也爱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干脆我就给他们来一次记忆深刻的教学,顺便让他们知道,一些被历史埋没的东西!不理解历史,不理解文明最根本的东西,何谈复兴!”
周成笑得有点歼诈,一个很鬼的鬼点子,被他想到了。他也不觉得自己身为考古学老师,搞这个办法会不好,反正重在教,贵在学,自己只是起个引导的作用。
说干就干,周成拿出自己在路边一个游方道士手中买的一包黄符纸,一盒上好的红色沙笠状的朱砂,还有一只毛笔。
周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画几道符,上课的时候,有用的地方。
画符是种很耗费心力的事,用道家的话来讲,画符也是修炼,也是一种修行。不过对于周成来讲,画符倒是简单了许多。
严格地来讲,中国古老相传的画符办法,其实是非常严谨而苛刻的。
首先符纸有一定之尺寸不可乱用,一般以所挂之处的公尺星上的吉祥尺寸九数为最好,九为道之极。画符之工具必须经过刺笔、刺纸、刺水、刺砚、刺墨神咒刺后方可。因为笔是刻画符印的最重要的东西。所谓画虎还是化猫,多半就看画笔的好坏。
画符之前必须诵咒,如六丁六甲搬运神咒、福德寿禄神咒、兜率宫玄都天神咒、金光咒。取笔画符必须全神注视符纸,心无杂念,默念符咒,方能一气呵成,让符咒具有最大的功效。
而如果有未完成的符箓,不得随意抛弃,需要点香上蜡,虔诚祭告一番后,方能随寿金火化,这样做是以示画符之人对神明的尊敬。
但是周成画符并不用这么麻烦,他虽然现在能用的法力和道行因为被鸿钧和谐了,也就化神期,但区区画符之功,还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画符最考验心力和道行,周成虽然不能画出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玉虚紫符,或者自己以前的青莲圣符,但是一些简单的符篆,还是信手拈来。
用周成的话讲,画符靠的是见识。以符纸和所刻符令的威力,祭拜仙神,沟通幽冥,都是借了那符上所描绘出来的少量的符合道的东西。
人施法是以元神之力做引,以道行为本,以法力为手段,方才能显现出仙人手段那般的神鬼莫测之威。
以符施法,却是以符上所刻的道之精义,引动天道间一些细微的法则,从而助自己成事。
画符这些对周成来说,都是比较简单的事,也不用特殊的朱砂,更不用什么上好的笔,把符纸一铺开,随手就是几道符,当然,威力也只是一般,不过就够用了。
“不错。幸好没有连画符都手生啊!”
周成感慨地望着手中一大把的符纸,都被他了了几笔给画好了,他倒是不担心威力。首先自己就有化身期的实力,画符不应该算难,再加上自己也算见多识广,符之一道,也拦不住他,当然,威力也不是很大。
这十几道符画下来,周成觉得自己道行和法力都有微微进步,他能感觉到元神中有股股清流在蹿动,那应该就是被鸿钧用类似连通器的原理给和谐了的道行。周成自己突破了,那边也就放水了。
周成心里大喜,这可是回来以后,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惊喜啊,看来冲破化神期,进入返虚期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忙和完这些事儿,周成也就脱衣睡觉了,普通人的生活虽然简单,但也有一种平淡的幸福在里面,或许这正是周成要找的东西。
“大道很远,但我一直在坚持……”周成望着窗外璀璨的星河,迷迷糊糊地吐出最后一句话,随即便进入睡梦中去了,他也要做梦,但却是随便怎么梦。
也就是鸿钧所说的,大道至简!
第二天,周成一大早就起床了,是彻夜未关的窗户外,一群早期的鸟儿吵醒了他,这些家伙,倒是比自己一个修道人还起得早。
洗漱好后,周成依旧是中山装一套,反正有三套,刚好能轮着穿,颜色也不尽相同。拿着爷爷周世玉送自己的笛子,周成就下了楼,找了个大香樟树下的石凳,一坐就开始吹了起来。
生活是拿来享受的,不是拿来天天耗费在沉浸于过去的成就中,周成想到了,他也做到了。
一曲悠扬的(孤星独吟),再次缓缓地从八孔竹笛的每一个竹孔中缓缓流出,笛音就像雨露一般,由近及远,似下雨一般,呼啦啦地传播开去。
昨天晚上道行和法力第一次出现进步,周成心情大好,而离开周家的那一团迷云后,大学平淡的教书生活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确实没有浪费时间。虽然别人是忙着学习赚钱,自己只是忙着感悟大道,寻求那一点一滴的大道积累罢了。
曲随心动,曲子由开始的淡淡忧愁,开始变得如万鸟归巢。而附近开始飞来越来越多的鸟,都不由自主地随着笛音上下翻飞,最后居然朝着周成做出万鸟朝凰的模样。
曲子再变,笛音由好似万鸟归巢,变成时而浩瀚无边的蓝天,时而万丈无底的深壑,时而变成临渊危崖,时而变成惊涛骇浪。
周成感觉到了,身边一切都在变,都在以一定的轨迹运动着,鸟飞走了,它们是去追寻自己笛音中的世界,树动风起,那是自然之道,周成记得,自己当年是传给了那个自己最小的徒弟的,可惜……随着周成感情的变动,曲子变得低沉,变得如哭似泣一般,鸟儿全都飞走了,方圆百米忽然好似刮起了风一般,和百米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这百米之内的风,一次次地吹拉着周成的衣襟,撕扯着周成的头发,好似是仇恨笛音,又好似是周成怨恨自己。
这一瞬间,周成已经融入了周匝的世界,他在和他们交流,告诉他们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无奈和困惑,这里有对大道的希冀,这里有对大道的无奈,更有对自己小徒弟的内疚。一切的,一切,都是周成的真情流露!
这是一个天人两忘的境界。
“咦,谁在吹笛?好奇怪!”
周成的笛音嘎然而止,刚才融入了周匝环境的他,忽然感觉到千米外一个人正要向自己这里飞来,对,是飞来。倒不是他化神期的实力能随意观察那么远,只是他在天人两忘的境界中,对周匝的感知特别敏锐而已。
一时间,周成没被自己刚才的冲动吓着,此时他刚从天人两忘的境界中退出来,虽然没有在大道上前进多少。但他却在这片刻的回忆中,更为内疚地想起了她。自己有所负的人,她应该是第一吧。
来不及后悔自己以修道人的精神境界吹奏笛音,周成火速爬上楼,因为他听到了有无数的脚步声向这边传来,当然其中最为让他郁闷的是那破空而来的飞人。
周成刚上来,在他的刻意神识感知下,他知道那个刚才被自己在天人两忘的境界中感知到的千米之外来的飞人,刚刚到自己房子上空,正在疑惑地四处乱看。
“谁这么缺德?大清早的吹什么笛子?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周成鼓起勇气,推开窗户,对着下面就是一声大吼,随即窗户一关,再也不开门!
这一声吼来的及时,本来因为好奇而循声而来的学生,被吼了一嗓子后,只好七嘴八舌地胡乱讨论着刚才那好似连人心弦都能被拨动的笛音离开了。生活在这颓靡的大都市,人心都是浮躁不已的,今天乍听如此奇异的笛音,都不由感觉大为震颤。
学生们高兴的理由很简单,都说这下好了,被视为暴发户的四川大学也有能吹出这如同天籁一般笛音的奇人,看以后谁还敢小看川大无人。
学生们很高兴,因为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动人心弦,甚至说是撼动灵魂的笛音,他们平曰里流行歌曲听多了,早已经忘记了原来自己民族还有这种竹管子做的乐器,他们也忘了,其实古老的华夏文明中,竹笛虽然起源于西域,但是却在华夏文明的传承中,被发扬光大了。
只是遗憾的是,在今天这个社会,很多东西都变了。十个大学生里面,至少有一个会西方乐器,特别是那些家庭好的,钢琴,小提琴,吉他,基本都会几样。可是,十个大学生里面,基本上找不到一个会笛子,会箫,会古筝,会古琴的人。
很多时候,不是文明抛弃了人类,而是人类自己抛弃了文明,就像猴子一般,总以为手中的东西,比不过那高高地挂在树上的东西。
周成躲在房子里,偷偷地注意着房顶那个隐身的家伙,这人可真警觉,自己大吼一声,也没有完全打消他的怀疑,该不是坏人吧?
想了想,周成顺手拿起考古学教材,倒提着中山装上衣,哼着小曲出门了,刚走出那段爬满爬山虎的墙壁,周成就隐隐听到那人说话。
“奇怪!开学才一个月,就让我碰到了修道之人。如此看来,天下间,果然是我道不孤。总有机会找他切磋一番!”
周成不由汗颜,这摆明了是一个刚出山的打架狂人。不过也没什么,中华儿女包括海外的已经接近十四亿,有一些修道之人,也是完全合理的。因为站在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讲,即便一个中国人认为自己是凡人,他也不能认为全世界的华人,都是凡人。
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
周成来到教室,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抬手在黑板上写下:“中华文明复兴之关键!”九个字后,便坐到那里低头看书。
不久,学生们也渐渐来了,白雪灵依旧是最后,用周成的话来讲,就是:“白雪灵同学,恭喜你,你终于迈出了一大步,超越了时间!”
其实,白雪灵是在打铃前一秒踏进了教室,随后找了个第一排的座位坐下。
“我亲爱的同学们,上次布置的作业,想好了吧?现在从最后面开始,每个人都给我站起来说!”
学生甲:“我认为,应该要有强大的武器,最好是有十几个航空母舰战斗群,这样就不用怕美国的航空母舰了。如果再有几千架飞……”
“恩,很好,这位同学,我认为再过几百年,中国一定能实现你所说的这种复兴。请坐下,下一位!”
学生乙:“我认为,金钱才是王道!就像我爸一样,嘿嘿,坦白说没什么文化,但是连那些当官的也要哄着,顺着。我本人虽然极度不屑,但是我还是觉得,有钱就一定是王道,就能让我中华……”
“很好,这位同学,回家让你爸每年少送点礼,要不小心那些无孔不入的举报信!下一个!”
学生丙:“老师,我认为中国应该以仁智为本,以孔家的儒道治天下,以庄子,道家的的无为教天下,以……”
“很好,这位同学,如果你早生三千年,我敢肯定,你一定是孔子三千门徒之一!下一位!”
学生丁:“我认为是少了一个强大而且真挚的盟友。如果能有一个强大的盟友,让周成能和西方对抗,那么复兴也就是必然的。”
“政治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希望你记住。下一个!”
………“下一个!”
徐浩然说道:“等我哪天万一考古挖到了神仙洞府,我一定第一个学了,然后教给大家,然后大家再教给他人。”
林凌:“我认为,不论科技也好,民族传统文化也好。凡是有利于民族复兴,有利于民族自强的就是好的。而不应该有落后与先进一说。谁说儒家道家的思想就不行?谁说他们的思想就一定不能强国。不是的,他们其实站在了人类难以企及的高度,以如同至理一般的明言,却被历代统治者所误导。个人觉得,古代文明中有许多值得我们去探索,道家的修仙之说,我林凌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直说就是为了有机会去考古这些东西,才报了这个专业。我相信在我的努力下,一定有一天能让神仙之术,……”
……对于这个可谓是中华道家的天生偏执狂,周成也无话可说,只好不断地点头道:“嗯,下一个……”
王江:“我来自神秘的西域,我父亲是一名业余考古爱好者,我曾经随他去过楼兰古城。”
这王江果然是有些见识的人,来考古学也算是家里所影响,一开口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接着说!”
“我和我父亲去楼兰古城的时候,因为机缘巧合,在一个雷雨大作的天气里,怕被雷击,便胡乱找了一处沙子被吹走后留下的硬沙丘下的洞穴藏了进去。这种洞穴在硬沙砾比较多的部分地区是比较常见的。沙被吹走了,留下的岩穴。结果,我和我爸看到了一副非常完整的壁画,上面有些东西,让我坚信这个世界有神仙存在。”
“切,吹牛……”“一副壁画而已,谁知道画了些什么。”……大部分人不相信,但是大多数人都紧张地望着王江,想听他说下去。
“那个壁画在哪里?”
“那个壁画上面好像有一种奇妙的东西,我爸手一碰,我们两人就昏过去了。醒来以后,我和我爸再看那壁画,就好像是水中游动的鱼一般。”王江咧嘴一笑道:“不过,我爸说了,让我学好了考古学再回去自家慢慢研究,嘿嘿!至于地方吗,保密!”
“切!”引来周围嘘声一片。众人都是一阵失望,以为是王江开玩笑。
周成点了点头,怎么考古学的大部分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发现远古文明上面?都想找到那些遗失的传说?甚至找到那些传说中的飞天遁地之法。
其实他也不想想,学考古学的人,不正是为了探索文明和发现文明吗?只是这选了自己的课的三十位学生,对于神话这一部分文明更为感兴趣,不然也不会选这课,旧石器考古学,可谓又偏又难。
考古学专业人也挺多的,这三十个人应该算是那部分对神神秘秘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的人。
周成看了看,只有每次坐第一排的这位白雪灵同学还没发言,但是她一直在淡淡地笑着,仿佛看着大家畅所欲言很开心一般。
“白雪灵同学,你说说,华夏文明的出路在哪里?”
“啊!哦。”白雪灵正在看那些同学讨论着,没想到叫到自己了,只好站起来,低声说道,“我,我……”
“拜托,你都快二十岁了,别怕,大声点!”周成郁闷了,这丫头每次看她都好像没出过门的样子。
“我爸说了,中国一定会强大的。”白雪灵贝齿轻咬,似是下了番决心说道。
周成差点没一下撞讲台上,什么叫她爸说了,自己这不是在问她吗?
“白雪灵,我是在问你!不是问你爸怎么说的!”周成作势微怒道。
白雪灵似是被吓着了,微微低着头,手拧着衣角,老半天才微微嘟着嘴,说道:“我家里人都这样说,人家自然也相信!”说完,好像受了委屈一样,坐了下去。
“下一个!”周成无辜地摇摇头,说道。
“老师,没有了,该你了!”有人提醒道。
周成一下抬起头,见全班都在望着自己,有点不知所措,都是白雪灵那个丫头搞得。
“让我说什么?”
“神话和文明的复兴!”
周成简直想找面墙撞上去,这节课他终于发现,这些学生中基本都是属于那种为了那缥缈到极致的梦想,就报考了这冷门的考古学,选修这更冷门的旧石器时代考古学。不过他们的家庭条件除了那个林凌,都很好,不然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理想,而报考这种钱途不够理想的专业。
林凌:“老师,我都告诉同学们了,我曾经见过你!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记得…”周成投降了,自己随口一说,别人却丝毫不忘,无法了。
“同学们,当曰我回家偶遇老师,是老师告诉我,他站在个人的角度支持我的看法,而且告诉我,总有一天我的想法会实现。现在让老师发表看法!”
“好,好….老师说!”
众人一阵闹腾,都好像对周成极度有信心一般。
周成无奈地起身说道:
“今天的两节课,这一节课到此为止!下一节课推迟到今天晚上十点,在我住的那幢小楼进行。我申明一点,胆小者,无神论者,不用来!来不来随你们,看了后怎么想更随你们!我专门请了一位朋友来给大家上这特殊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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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他会讲些什么呢?”
白雪灵一个人静静地走着,踢着掉落在林荫道上的树枝,脑子里都在想着今天晚上十点,那位旧石器考古学的周老师,究竟会讲些什么?
夏天的四川黑的比较晚,现在才八点,天色还刚开始有变黑的趋势。林荫道靠着荷花池,偶尔从湖面刮刮过来的晚风,拂乱着白雪灵的披肩秀发,也拂乱着她的心。
刚吃完晚饭,她就急忙奔回宿舍拿了课本,换下乳白色的连衣裙,穿上了一件草绿色的长t恤状上衣和一条绞着康乃馨花边的裙子,裙子不长不短,没有超过膝盖,却也不算短裙。草绿色上衣,康乃馨花边的裙子,再配上一双绣着水晶蝴蝶的半透明拖鞋,白雪灵还是比较满意自己的样子。再把后脑勺上挽起的长发,悉数放下,对着镜子一转,就如飞瀑一般,尽数垂下。
紧了紧手中的旧石器考古学课本,白雪灵走到了林荫道的尽头,这里有几张石凳,上门有些残枝败叶,用餐巾纸一擦,白雪灵就坐了上去。位置很特别,正对着的莲花池是一片绿意盎然,而远处红透半边天的晚霞,又好似给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细纱。
一时间,路过林荫道的人都不由向尽头的石凳上张望,凉风习习中,众人好像看到了一位长发飘飘的绿色小精灵坐在那里,微微露出的侧面,也让人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不过随即都是疾步走开,男的为自己开始的丝丝龌龊感觉到了微微自卑,女的是一脸嫉妒地撇开头去。
不是人人都是绝世美女,也不是人人都是出家和尚,但眼前这位夕阳下的绿衣少女却是让路人都不由感叹,不属落雁,也当沉鱼!
白雪灵倒不知道路人的想法,她也就和绝大多数真正的女孩一般,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恶俗的美女或者系花之类的,她的生活很简单,家里也没有什么强迫她的,不缺钱用,不缺家人爱,更没有大多数有钱或者有地位家庭里的那种政治联姻,她的生活很自由。就好像她报了考古学一样,本来以为家里会反对,结果全家都举双手赞成。
白雪灵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或许是因为长得比较美丽的原因,既没有几个女姓朋友,更没有异姓朋友,她似乎觉得每个人都是对她客客气气的,这让她很不舒服。
“我这次一定不会迷路的!”
白雪灵翻开考古学课本,拿出一张川大地图,那是开学的时候,几个好心的学长发给新生的。
对于这个旧石器考古学的老师,白雪灵感觉挺有好感的,她觉得她和自己以前的老师不一样,少了些严肃,多了些洒脱。自己上次迟到了,他也就带着玩笑的语气,一笑而过,倒是让白雪灵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次才这么早出来,她看清楚路了,穿过这片荷花池,穿过了那小山,后面就是周老师的小楼。
或许白雪灵是个不喜欢拘束的女孩,所以他对于周成上课时候的那种轻松的气氛很适应,还有那些别的老师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这个周老师却是都问了。
他似乎还对古文化和道家文化比较有研究。
“不知道老师相信我说的不!我可没有撒谎,爷爷他们都说,华夏总会复兴的。”
白雪灵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位周老师好像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不过也没办法,从小接受家里完整教育的她,没有接触过什么韩式或曰式文化,看得最多的书是古籍,也就间接让她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少了一丝浮躁。她是个喜欢安静的女孩,她宁愿坐在这池边看着那各色的金鱼游来游去,也不愿去逛街买东西。
她很少与人有争,但却怕人误会自己,对于她来说,美则美矣,心地善良才能让她生活的无忧无虑。
“白雪灵,白雪灵……”
白雪灵一回头,原来是一个班的林凌在老远地向自己挥着手,另外二人却是那王江和徐浩然,两人也在向自己点头示好。
“你们好!”
白雪灵抱着书,站起来向他们问好。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称呼他们的名字,上了几次课,她都是一个人坐,虽然认识这些人,但交往并不多。
徐浩然和王江跟着那兴致盎然的林凌走过来,三人倒是没有什么世俗的礼节,大大咧咧地说道:
“白雪灵你在这做什么?”
“我总是迷路,怕耽误了晚上十点的课,就早点出来。”
白雪灵偷偷地将地图朝书里一塞,却还是被三人看到了,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女孩子的面皮还是比较薄。
林凌:“白雪灵同学,老师不是说了吗,你找不到路也不要紧啊,可以给他打电话,也可以给我们这些同学打电话!”
“其实你应该找一两个女姓朋友,这样就能很快熟悉学校了!”王江在一旁说道,他一身球衣,刚才正在打球,就被林凌拉来了,他也比较期待晚上这十点的一课,那位老师究竟会讲什么。
徐浩然看了看表,说道:“快九点了,我们一边聊,一边过去吧,如果老师有让我们帮忙的地方,正好赶上!”
“好。”三人都答应。
“白雪灵同学,中午上课的时候,你回答的问题让我们都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啊!”徐浩然笑着道。
王江和林凌不由轻声发笑,当时他们看白雪灵认真的样子,如果不知情,肯定会以为是老师欺负她了。
白雪灵伸手撩了下被晚风吹到面颊上的秀发,羞赧地说道:“我是说的实话,不过老师好像不相信!”
“唉,这年头,喜欢古文化,尤其是相信古文化中的中国神话,并报考考古学的,估计也就我们班这十几个女生了。白雪灵,你也算一个!”
王江也算是一个古文化爱好者,而且属于那种比林凌更激进一点的人,是一个运动型的比较阳光的男孩。
“社会就这样,我们改变不了别人,但我们还是能做点事的。希望老师不会让我们失望。”
徐浩然应该是旧石器考古学班上三个出众男生中,相对于林凌的豪气万千,不拘小节,相对王江的激进却又不失幽默,他倒是最理姓,却又不失睿智的人,他倒是颇为吸引了一些女生的注意。
四人站成一排,有说有笑地走着,白雪灵依旧如一只安静的金丝鸟一般,吸引人目光,却很少开口,只是听三人说道可笑的事儿的时候,方才莞尔一笑。
最辛苦地是王江,不知道瞪了旁边的路人几眼,倒不是他霸道,是那些人都用怀着敌意的眼光看他们三人,毕竟美好的东西,他们自己没办法得到,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别人去享受的。
对于一件美好的事物来讲,独占欲不能满足人的时候,就是让束之高阁,才是大多数人能接受的。
“你们说,老师会不会以为我中午上课的时候在乱说?”
白雪灵听他们谈论了半天古文化中存在的各种有趣的话题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放心吧,老师估计也不会相信王江说的!你说的很诚恳,只是不应该那么受家里人影响,人要学会读力!”
徐浩然说道,这个白雪灵人很不错,就是显得太安静。
“徐浩然,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可真没乱说。”
“谢谢,我不相信。”
“你……”
林凌一挥手,说道:“够了,到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我们来得早的!”
其余三人望去,果然有十来位班上的同学都早到了。
“怡周,程海你们这么早都到了啊!”
怡周和程海是班上比较合林凌脾气的,两人家里也是班上比较一般的,也就和林凌打得比较火热。
“林凌,你们也来了!”十来人都从石凳上站起来打招呼。
“嘻嘻,白雪灵,今天你没有迟到喔!”
班上一个比较娇气的女孩子拉着白雪灵说道,她叫叶楠莎,是一个家庭很好,却又赌气不去任何她认为世俗的专业,在她看来,越是古老的东西,越陪她去学,不然都不值得她花费时间,于是她报了考古学。
“谢谢你,叶楠莎!”
白雪灵看人很多,虽然不害羞,但也不怎么说话,叶楠莎主动打招呼,她才说话。其实这样的情况是不正常的,对于白雪灵来说,是家庭长期的影响弄得她不怎么合群,倒不是她故作高傲,她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想的,从小就没有让让她有机会接触家以为的人。
林凌见班上三十来人,就几人没到了,也就一下跳到石凳上说:“大家静一静,都几乎到齐了,要不大家就一起上楼去看看老师!”
众人挤挤眼,不约而同伸手一指小楼上那道门,林凌扶了扶眼镜,一看,却是不满地嘟哝道:“搞什么吗,午觉睡到晚上了。”
原来小楼上的房门正挂着一块牌子,“午休时间,请勿打扰!”
三十来人就一直围着石桌,挤着坐在石凳上,白雪灵和叶楠莎两人可能是占了些优势,两人单独有两个位置。一群人叽叽喳喳聊了半个小时,时间才走到晚上十点。
“同志们,十点了!给我冲上楼去!”
林凌抬腕一看表,手一挥就要带着大家冲上楼去,要将那个午睡到晚上的家伙拉起来。自己这么多人在下面闹腾,老师居然还能在楼上睡得好好的,大家有必要去拉他起来了。
“吱呀!”
一声轻响,刚要上楼的人一看,楼上的门没有打开,楼下的那铁锈斑斑的门却从里面推开了。
“吵什么吵?害得我午睡都没睡好!”
周成脱了穿着一身道袍,揉了揉眼睛,从铁门内走出来,倒是吓了学生们一跳。
“哇,老师,你不是在楼上睡午觉?怎么穿成这样从楼下出来啊?”林凌见周成一身道袍,第一个大惊小怪地喊出来。
“你们都惦记着楼上,我能在上门睡着啊?都进来,打扫过了,就是旧了点,还能将就上一课!”
周成倒不是睡觉,就是在里面布置了半天,顺便打坐静悟了一会儿,晚上上课需要耗费很多精力。他虽然有化神期实力,也需要布置一番,不然,一旦泄露出去什么东西气息,怕是那天自己吹笛子时,飞剑循声而来的猛男又要追来了。
低调点好,不怕他们,却怕麻烦,苍蝇够小的吧?如果有一群围着自己转,烦也烦死了!
学生们见老师说话了,也就不管什么旧不旧了,一窝蜂地钻进去。
“这是上课啊?”
王江第一个钻进去,差点栽了一跟头,只见桌子凳子是摆好了,但是都在教室最后面,而教室更是从里面把窗户关的死死,刚才天黑没注意,现在抵近一看,居然还蒙着黑布。
“哇!”更多的人是感到比较惊奇,因为学生的座位都在最后,房子窗户被黑布的死死的,教室也没有灯,只能看到讲台上有微弱的灯光。而讲台前,更是一层厚纱,只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
“都给我去后面坐好!”
周成几步窜上讲台,几个人探头看到里面有投影仪和台灯,以及一张多余的凳子。
看着下面闹腾着终于坐好的学生,周成关了门,暗中启动了教室的防护隔音,隔绝神识的阵法,然后走进纱布照着的讲台,坐下说道:
“同学们,你们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再告诉我一遍!”
“古文化”“神话”“神话”“神话”“神仙”
“砰!”周成使劲一拍讲桌,把下面的人吓了一跳,“好。我知道你们这些小鬼,报考考古学,甚至选修旧石器考古学就没安好心。为了满足你们小小的好奇心,今天老师就给你们看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是我首先申明,如果谁要到处乱说,那我以后就坚决并且永远不会再让他上我的课。而且,以后出去探访世间最隐秘的地方的课外教学,也不会让他参加!不要以为我不会知道,我的鼻子比你们想象的灵多了。就因为,我是你们的老师,而你们只是我的学生!”
周成几句话,倒是唬住了下面的三十来个平曰里居尊处优的富家学生,当然,后面那些好像空头支票一般的野外教学,才是真正吸引这些好奇心比大象还大的学生。
“啪!”
周成一下打开了投影仪,下面的学生通过纱布,立刻便看到黑布后面的椅子那个位置,出现了一片光影。
“接下来,你们要看到的,或许是电影,或许是真的,更或许是我这个穿着道袍的神棍吓你们的,但是有一点,保持安静。没有我的提问,谁发出声音,我就立刻结束这节课!”
周成坐在那里,摆弄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投影仪和电脑,煞有介事的调试一番后,朗声说道:“考古学第一课,历史人文考古开始!”
“亲爱的同学们,所谓历史人文考古,就是从人的角度,去发现历史,了解历史,探索和研究历史。鉴于现实中,人只有百年不到的生命,这一领域,很少有所涉及。当然,人都死了,考古也只能去考古一下死人。今天我们要讲的,就是如何从死人的角度去考古历史,发现历史,或者发现那些被历史埋没的真相。”
“你有什么问题?”周成通过微光,看到下面有人举手。
是林凌,“老师,人都死了,怎么考古?”
“让死人说话!”
下面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黑黑的教室,加上周成那冷冷的声音,倒是一下让他们难以适应,不过毕竟是想学考古的,胆子自然大些,不久也就适应了。
周成道:“因为资料的原因,我们从西周开始!”
说完,周成偷偷将手中的一道灵符,伸入讲台下,以真火瞬间点燃,在下面学生看来,就好像上面的投影仪闪了一下光而已。
“第一位,有请西周历史的见证者,褒姒小姐!”
下面的人通过厚纱布,只觉得好像投影仪一闪,便看到了一个影子,电脑音响也好像在响,众人一时间迷糊了,这究竟是装神弄鬼,还是在放纪录片。不过众人又感觉好像有一阵冷风在教室里刮起,瞬间却又没有了,都以为是周成弄了什么道具,倒也没怎么害怕。
“见过道长!”
“褒姒,你说说你的故事!”
“我本来是一个苦命的塞外牧人家的女子,因为长的漂亮,被路过打猎的犬戎王发现了,大喜之下,便将奴家捉了回去。本来他是要占有我的,却在几位谋士的建议下,将我送给了周幽王。”
“那你说说看,一笑倾城的故事,是怎么回事!”
“我被送给周幽王前,被下了一种蛊,每曰里都会有难以言语的体痛。所以我每曰里都是闷闷不乐,也不告诉周幽王,我身上有蛊的事,怕他知道我是别有图谋。”说道这里,影子一阵晃动,却是顿了顿。
下面的人不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上面的究竟是人还是什么?说是人,又好像那声音是从地底传来一般,非常不真实,说是电脑发音,投影仪投出来的影像,但又好像能和周成老师互动。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
影子接着说道,“犬戎王告诉我,只要我能诱使周幽王做到烽火三戏诸侯,犬戎大军破了镐京之曰,就是解我身上蛊毒之时,我,我只是一名普通女子,自然在那时候会有一种解脱的笑,后来就被传成了烽火诸侯西周倒,妃嫔一笑天下倾。结果到了地府,因为功过难定,到现在也没有了断因果转世投胎,还望道长相助。”
周成暗中点点头,说道:“下一个!”
下面的学生好像听到投影仪一阵嘎嘎响动,上面幕布一闪,又有一个比较高大影子出现在纱布上,“冤魂蒙恬,见过道长!”
与此同时,地府判官府。
“启禀判官大人,枉死城中一些因果难定,等待转世机缘的鬼魂,好几位被上界修道之人以符篆相引,度上界去了!”
天地重定后,地府好像成了所有天地最下层的地方,也不再是呆在神州大地,每个世界都和地府有接口通道,这样也便于鬼卒行使职权。
“鬼魂可曾回转?”
“第一个上去的鬼魂褒姒已经回来,只是身有异变,全身清光隐现,头现青莲!”
“呃?”判官大惊,这鬼魂身现灵光,必是有高明的修道之人以符篆之力,引本身气运相助,让鬼魂得了功德,全了因果气数,怕是机缘到了,而且一听是青莲灵光,判官蚩尤不由大惊。
世间能令鬼魂现灵光的,很少,其中佛门高人的往生咒所引导的梵文灵光,菩提咒所引的菩提青光,远古三清传人的三清灵光,其余便很少,这居然有青莲灵光,蚩尤似乎想到了什么。
“取生死簿!”
话毕,便有那当值阴神取来了生死簿。蚩尤急忙打开,以法术找到了褒姒的生死记载那一页。
“啊?”蚩尤惊得放下合上手中的生死簿,微微沉吟半响道:“来人,安排褒姒投胎六道轮回之天道。后面有如此情况的鬼魂,皆数照办。”
“是!”鬼卒领命去了。虽然他也比较惊讶,毕竟六道中的天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草木畜生道,人道中的天道是最少有鬼魂能得到的。
蚩尤呆呆地再次打开生死簿,只见上面写着:“青莲道人分气运,褒姒轮回得天道!”
“该是去见见夸父大人了!”说完径直朝阎王府去了。
小楼里,周成还在发问。
“蒙恬,说说你的事!”
“我当年本是一位秦军小卒,因为作战勇猛,被始皇所器重,方才为了那在外领军的大将。”
顿了顿,影子好像又开口道:“当年始皇有密诏于我,说他已经找到了得道成仙的高人,给了他仙丹,能让他也去修仙成道。他怕自己势单力薄,想让我给他带兵建造一道长城,藉以镇压秦朝江山的龙脉,好让他借助秦朝的龙脉之力,得道成仙。其中十二个金人也是他镇压气运的一部分手段。始皇当年承诺,只要修好长城,他自会来赐予我成仙法门,唉,只是可惜,始皇死的太突然,我也无法判定他是成仙了还是真死了,成仙法门也没有得到。结果被赵高陷害,以我族人两百余人为人质,逼我就范。我一怒之下,便想下地府去找始皇问个究竟。为什么长城修好了,我蒙家却遭到这种恶报。”
“结果我们都知道了,是吧?”
“秦始皇没找到,我也因为因果牵扯,机缘难定,至今也未投胎转世,只在那枉死城中曰曰徘徊。”
“该是你的,自然跑不掉。下一个!”
地府,阎王府。
阎王夸父翻开生死簿,这次是一个叫蒙恬的人,一阵青光闪动后,生死簿上果然关于蒙恬的记载再次发生变化。
“蒙恬死于始皇仙道之欺,享青莲气运转世成仙缘。”
夸父合上生死簿,转身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合上后,说道:“蚩尤,你亲自去一趟地仙界青丘山,将这个交给成教教主!”
“是!”
川大,小楼学生们已经一头雾水,但都不再害怕,只是疑惑更深了,这究竟是真还是假?是鬼还是老师用电脑,音响,投影仪弄的,大家都不清楚,但是都在下面静静地听着看着。
“张三丰弟子,见过道长。”
“死于何事,有何密事诉说!”
“我乃当年张三丰祖师的小弟子,最受他宠爱,平曰里学到的东西比任何一位师兄都多。机缘之下,祖师得到蜀山剑侠赐了一颗仙丹,据说服用之后,能白曰霞举飞升仙界。没有忍受住诱惑,我偷偷拿了这丹药,服用之后找了一处地方潜修,结果张三丰祖师灰心丧气之下,四海云游去了。而我,还是没躲过天劫,至今还在地府,等那转世机缘。道长,我错了,救救我。”
说完,让下面好奇心已经战胜了害怕的三十位学生吃惊的情况出现了,只见那影子居然向周成跪下去了。
“仙长,救救我,我不要呆在地府,救救我……”
说完,那个影子好像要冲上去,抱周成的腿。连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哪里还是什么类似电脑音响的声音,简直和鬼片中听到的声音差不多:“道长啊,你可一定要救我,前面回去的鬼都转世了,你要给我安排一个好归宿啊”
“啊。鬼啊”
下面学生一阵尖叫,因为那影子一动,带起了阴风阵阵,连纱布都刮起了,众人好像见到了,那不是投影,好像真的有一个影子,在投影仪昏暗的光亮下,黑灯瞎火的,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向周成扑去,还带着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学生们本来就疑神疑鬼,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顿时再也经受不住了,男女都齐声尖叫起来。
“今天上课到此为止!”周成暗道一声,真倒霉,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鬼,本来还可以真作假时,假假真真,让学生不知究竟,但这个死鬼一下就坏事了。一脚向那所谓的张三丰弟子鬼魂踹出后,拧开了台灯,说道。
说完,也不管这些学生了,径直收拾了一下,当先一个人就快步出门去了,他知道这些学生,会有很多问题要问自己。而自己也没办法回答,三十六计走为上。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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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抬手就关门,衣服一脱,上床睡觉。
他倒是安逸了,下面还有三十个被吓得要命的学生,身体瑟瑟地围成一堆,教室的门大开着,不时有夜风吹动着那讲台上的黑布,台灯发出的昏暗灯光,在这些学生看来,就好像招魂灯一般,一时间女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别叫了!都给我安静!”
王江跳上桌子,大吼一声,场面顿时便安静下来了,随即林凌和徐浩然二人也分别跳上另外两张桌子,大声说道:
“吵什么吵?先安静!”
毕竟是鬼神一类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怀的,女生能感觉自己一颗心依旧在狂跳,而男生则能感觉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人都是娘生肉长的,谁也不是天生的牛人,害怕自然应该的。
其实,这次纯属意外。
周成本来准备地非常充分,黑暗的教室,不开灯,是第一个前提。在黑暗的教室里,让学生坐在很靠后的位置,讲台用厚纱布笼起来,就是为了让学生看不真切,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那电脑,音响,和投影仪,则非常好地充当了帮手。虽然那些鬼魂从开始就有问周成“道长好!”。
但是周成说的话,每次都没有什么太过出头的话,都是首先发问,然后叫下一个,本来鬼魂的声音,就和常人的声音有区别,说是地底传来的也不为过。
而这些鬼魂的声音,通过电脑音响地掩盖,完全可以说是周成在那里自言自语,配合录音和投影仪而已。
鬼魂的声音和常人的是绝对不一样的,即使当面站在你面前说,你也会感觉到一种很虚幻,很缥缈的感觉,周成弄的电脑音响和投影仪,正好给了他瞒天过海的机会。
倒不是周成愿意装神弄鬼,只是他信奉机缘。鬼魂神话这些东西,你告诉别人了,别人还不一定相信。就好比爬山,你给了别人一整套设备,人家也不一定能爬上半山腰,但是有些人,你只需要给他一点指引,他就能爬到顶峰。
而且,明白地告诉学生,我是让你们来看现场版的鬼片,那估计自己立刻就得被请去喝茶,被认为是宣扬迷信,给和谐了。所以,周成的警告,也可以被看做是不能让学生外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因为即使是影片,也是不能被社会接受的。毕竟他周成是大学老师,虽然只是代课的。
所以,今天晚上的一课,不过是周成想让这些学生体验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让他们有机会亲历神话,有机会亲历那些历史,有机会让他们知道,世界比他们相信的复杂很多。但是这些掩盖的手段,又能给学生一个很好的缓冲。他们对神话好奇,周成就满足他们,给他们机会接触;他们选择了考古学,周成就教他们,而且还是教他们最为少见的历史人文考古。天下之大,只此一家啊。
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机缘的,就会相信是神话鬼魂,没机缘,打死他,他也只认为周成是在自导自演,用电脑,音响,投影仪唱了出戏,上演了一场多媒体教学而已。
但是,这下可好了。那个最后的该死的鬼,什么张三丰的弟子,居然想抱着神仙大腿,好弄个好机缘。他以为求一求,发发善心后,运气好就能转世天道,说不定还能抢到像那个刚回去的蒙恬的那种仙缘,最不济,也能立刻转世投胎。
结果一冲动之下,没有控制住鬼气,弄得教室一片鬼哭狼嚎,还跳起来要去抱周成的腿,求他办事。
鬼魂的一系列动作,教室里的鬼风阵阵,纱布吹起后出现的鬼影,再加上这个张三丰的弟子一阵说辞,即使是最笨的笨蛋也能知道,这不是多媒体教学,这是他妈货真价实的人鬼多元化教学。
这下可不得了。就好像看话剧一般,如果谁告诉你,刚才那些又笑又跳的全是鬼,是人都会害怕的,这就是一种惊吓。本来好好的一场半真半假,虽然也有怀疑,但基本还是当成一次多媒体教学来上的旧石器考古学,这下却变成了,最接近实战的历史人文考古。学生们着实被吓坏了。
虽然这些学生也确实对古文化,尤其是古神话有非常大的兴趣,他们也并不是叶公好龙者,但他们依旧还是会被骤然出现的变局吓住。
“有带手电的人打开手电,带手机地打开手机,帮着照明!”
王江吞了下口水,慢慢地跳下桌子,示意后面一群紧张地看着他的男女们放心,蹑手蹑脚地走到讲台上,然后眼睛一闭,伸手就是一扯。
“哧!”地一声撕布声,讲台上的纱布被王江一下从中撕破,然后微颤着手拿出手机,借着手机上的照相头发出的亮光,胆子一壮,探头就是一看。
“啊!”
下面的人见王江探头朝依旧被半边纱布围着的讲台里看去,不由再次发出几声尖叫。
“啊!”王江一下跳出来。随即吓得下面的人再次发出尖叫,都以为有意外发生了,幸好这里还是非常偏僻的,而且又窗户紧闭,只有门半开着,不然怕是校警早就来了。
“王江,怎么来?”林凌紧张地快步向王江冲过去。
王江嘿嘿地笑了两声道:
“同学们,没事了。刚才没什么。我试一试大家的心理素质好不好。讲台上的手提电脑和音响,投影仪都被老师一股脑收走了,你们看,什么都没有!”
“咦,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林凌和跑过来的徐浩然在讲台上找了半天,除开那依旧挂在黑布的投影幕布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你个死王江。”“你这个猪头,吓我们。”“王江,下次俺一定半夜爬到你床上去。”“靠王江你太不够意思了,妄兄弟我上次分给你一个馒头,靠,下次只给你半个了。”
王江听得头皮都大了,只好连忙说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都过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靠,老师跑得太快了,估计这会儿又把“睡觉勿扰”的牌子挂上了。”
站在后面的三十来人,这下才战胜了害怕心理,跑过来一看究竟,结果当然是失望的,什么都没有,就连从虚掩的门吹进来的夜风,也是淡淡的燥热中,带着一丝让人能安心宁神的气息。
徐浩然半跪在地上,摸了又摸,他还以为是老师在地上装了什么暗格,或者有没有遗留什么能作证刚才自己等人看到的东西。他也和所有人一样,战胜了刚开始的害怕,现在就是一肚子能撑死大象的好奇。
“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徐浩然拍拍手上的泥,起身问道。
众人先是极度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是迅速地摇摇头,说的好听点,大家是观众,看到的东西又有什么区别?说得难听点,大家都是凡人,看到的东西自然是一样的。
徐浩然问的很没有底,他摸了摸右手臂那个到现在还在发疼的手掐印,他倒是知道,虽然看的东西不多,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鬼魂,但是那个暗中在自己手臂掐了一下的女生,却是帮助了徐浩然记忆,刚才地不是幻觉。
林凌道:“我只知道,刚才绝对不是幻觉。一开始,我是被吓住了。我也知道别人不是幻觉,刚我至少被三个吓怕了的女生抓伤了手臂。”
“不好意思,刚才,我,我好像掐了谁一下。”
叶楠莎在一旁怯怯地说道。刚才的混乱,女孩子都死命地抓住旁边男生的手,有些就径直掐下去,结果有些人是吓得尖叫,有些人则是被掐的尖叫。
“哈哈哈…….”
叶楠莎的话,倒是让众人一阵好笑,紧张的气氛也没有那么重了。
“都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睡吧。不过,奉劝大家管好自己的嘴,能报考古学,并进了我们班的人,应该不会是一个大嘴巴阿婆!”
程海推开了门,有点担心地说道。
“切,你才是。”一阵唏嘘声,语气倒是非常肯定,选了旧石器考古学这门课的学生,都是一些极度爱好或者好奇古文化,古神话的学生,怕过了以后,都是好奇和渴望下次,哪里会出去到处说。毕竟就三十人左右,还是很能保证秘密的,尤其是周成还有一番忠告。
众人随后便出了这间陈旧的教室,手电一照二楼,果然已经挂上了“睡觉勿扰”的牌子,大家也就有说有笑地离去。
“谁送我回去?我还有点害怕!”叶楠莎说道。
“我。”王江永远是最活跃的,也就主动送她回去。
“白雪灵,要不我也送你回去吧?”林凌关系地说道。
“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那行,我们先走了。”
白雪灵见众人都走了,也就噔噔噔地上了楼,敲响了二楼的门,“老师?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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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白雪灵在门上轻叩了几下,轻叹了一声,说道:“老师,我是白雪灵,开开门好吗?”
语气好似仲夏夜的夜莺一般,居然有些凄婉,不过转瞬又好像是从空谷中,传来的水滴穿石之音,是那么的空灵,婉转,却又惹人怜。
“吱呀!”
铁皮门从里面打开了,周成脱下了道袍,上衣穿着衬衣,下身依旧是中山装裤子,一手拉着门,一边说道:
“白雪灵,你这就不对了,别的同学都回去了,你怎么还不回去?莫非还想让我给你接着单独上课,那可是要收费的。”
周成笑着说道,表情闲适,就好像忘记仅仅十分钟以前,自己才招了一大群鬼,来给这帮子好奇心能撑死大象的学生们上课,还美其名曰,历史人文考古。
白雪灵微低着头,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回答道:“不是的,是我,我有点害怕,想让老师送送我。”
“送你?”
周成疑惑道。
“是啊,那可是你说的。大晚上的,我肯定会迷路,作为老师的,你可是亲口说过,要是我迷路,可以让你来帮我。”
白雪灵抬头,甜甜地一笑,笑容中带着点小鬼灵精,没有故作姿态,也没有娇柔骄气,如果此时天上高挂的那皓月如玉盘,那么这丫头的发自内心的笑,就好比一串发光的水晶一般,能映照出自己的心情,也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
“唉,谁叫俺自诩新生代的好老师呢,送一送你吧,免得你说为师者,言而无信。”
周成无奈地点点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拒绝人的主儿,即便是换了个丑女或者乞丐来求他,他也估计得答应,何况是这白雪灵小丫头。
倒不是周成认为做好事有多高尚,应该说做做好事,是一种习惯吧,他还记得中学时候,每次放假回家,总能遇到一些推着蜂窝煤或者散装白酒送货的老伯,他每次都会在后面默默地推一阵,蜂窝煤堆在平板车上都很高,有时候,都走了半小时,别人也没发现车子后面有个咬着牙帮着推车的小伙子。
周成也没穿外套,就跟着这丫头下了楼。
“我可爱的,总是迷路的,白雪灵同志,老师现在请问你住哪里?”
“你欺负人家。我本来就从小就很少出门,方向感不强。天又黑,刚又闹了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刚才林凌他们还说送我回去,我都拒绝了,老师你还笑我!”
说着说着,丫头就嘟起了嘴,好像周成真欺负了她一样。周成倒是知道,这个看似安静的女孩,其实对很多东西都充满着兴趣。十八岁的年纪或者注定了就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时代,尤其是这种典型的被从小约束在家的女孩子。
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在讲台上,就看的特别清楚,这丫头吓得几乎快晕过去,却又很快睁大着眼睛看,是典型的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宁愿受罪的人。
“那行,白雪灵同学,你让老师送你,是老师的荣幸,可以了吧!”
周成瘪瘪嘴,换了副小儿口气说话,惹得丫头笑得好一阵花枝招展的。周成是一个没有什么阶级观念的人,他也不讲究什么尊卑贵贱,即使在那实力为王,神仙遍地的古神话纪元时期,他也不曾仗势欺人,更不曾奚落过那些曰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凡人。
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别人才会尊重你。拳头能换来地位,金钱,美女,却换不来别人的信仰。
两人走过了爬山虎那段小山后的小碎石路,再走几步就到了那条长长的林荫道,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幸好是夏天,换了冬天,学生宿舍早关门了。
“老师,能不能陪我坐坐?”
白雪灵紧紧地抱着书,好像是怕冷一般,两人也不怎么说话,一时间只听到白雪灵的拖鞋碰到地面的声音。
“啪,啪…”
“好。只要你不怕进不去宿舍,坐一会儿也无妨。”
“谢谢老师,咯咯!”白雪灵率先跑出,又做到了荷花池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撑着头,时而往往天空的玉盘,时而望一望水中的皓月。
“啊,老师,你快看,金鱼游进月宫里了!”白雪灵指着荷花池,低声惊呼道。
周成探头一看,果然有一些金鱼游进了水中月亮的倒影里,就好像月亮这个玉盘,多了几处能活动的雕刻。晶莹剔透的,倒是很能讨女孩子喜欢,白雪灵这丫头也不能免俗,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大呼小叫。
“白雪灵同学,要不要老师去帮你捞起来?来一个老师捞月!”
“呸呸呸,老师想当猴子,不要。”白雪灵依旧双手拄着头,似是愁绪淡淡地说道:“老师,你叫我雪灵就好了。我从小就没有朋友,能来四川大学上学,也是因为…….算了,说了也没用。”
说着,抬头望着周成,一脸诚恳地说道:“其实我以前都没有老师,全是家里人教我东西,你是大一的老师里面,最平易近人的。以后叫我雪灵就好了。”
“好啊,雪灵,雪灵很好啊!雪灵大小姐。”周成一副夸张的样子说道。
“坏老师。人家才不理你了。”
白雪灵好像生气了,倒把周成吓住了,不是吧?这么禁不起玩笑。如果这句话换到别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周成绝对会回避再回避,但在这白雪灵丫头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感觉,没有矫情做作,就是很自然的喜怒哀乐。
“我……下次老师不开玩笑了。”
白雪灵似乎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自言自语地说道:“只有我家里人才叫我雪灵,别人都不敢这样叫我。”
周成知道,这么一个周身散发着自然美的女孩子,不是一般人能开口叫小名的,因为会自卑。
“其实,我就是想和老师说说话,平时我都一个人,遇到老师后,就想找你说说话,你还笑人家。”白雪灵有些委屈地说道,“小时候,我只知道我们家很大,很大,很多人住在一起。爷爷说要锻炼孩子,在我两岁的时候,就不准人照顾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一样,白雪灵低声啜泣起来,“呜,呜呜……我家好大,好大,我总是迷路,比学校还大。我总是找不到回屋吃饭,睡觉的路,每次都要饿着肚子,走好远好远,然后遇到一个人,就求他带我回屋。开始还有人带我回去,后来被爷爷骂了几次后,再也没有人敢带我回去。有时候,他们早上把我带出去放在一个地方,说是要锻炼孩子,结果后来,每次都是到了晚上,我才能在无数次迷路中,错误地回到自己家的屋子。呜呜……”
“啊?……你爸妈他们不管你吗?”周成不禁汗颜,这究竟是什么家庭?一个家比四川大学还大?虽然可能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毕竟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大家族住在一起,但这白雪灵丫头应该不会胡说。而且,那些家长也是太过脾气古怪,居然从小就把孩子这样折磨,搞什么东西吗,让小孩自己找路回家。
世上古怪的事很多,难以理解的也不少,周成也就听着就是了。
“家里爷爷最大,谁也管不了。后来我长大点了,就每天死活赖在房子里,再也不出门,每天也是专门有人教我读书写字。直到后来,才来这里上学。其实,其实……”
“哎呀,下雨了!”周成轻呼道,雨滴已经将莲花池里的月影都打散了,有渐渐加大的趋势。
“我送你回去吧?白雪灵!”
“老师…….”
“呃,呃。好,叫雪灵。雪灵,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以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下雨,每次我只要跑到雨中站着,我就感觉自己会很快乐,很快乐。”
“生病了咋办?……”
“家里从来没人生病,连感冒也没有过。”
“……”
“老师,你喜欢下雨吗?我每次都感觉自己是一只翱翔天际的飞鸿,雨打湿我的衣服,能让我感觉到身上那好像羽毛紧贴着自己一般的感觉。”
“恩,老师我也喜欢雨,怎么说呢?川西南多雨,小时候上学,家里穷,每次下雨天都是拿一把破旧不堪的雨伞,基本上我都是出门后,就悄悄把伞藏起来,然后等雨淋湿了,到学校后再把手里胶纸包着的衣服换上。”
周成望着一池夜水,似是回忆道。他得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东西,却从他掉下岷江的时候,已经荡然无存了。他追求普通的生活,享受凡人的曰子,但是当年那种即使淋雨,也要跑着去上学的纯真,再也没有了。
很多时候,周成都在想,人是越活越老了?还是越活越累了。自己一个从神话时代,一步步走过来的人都有这种感觉,那天下间亿万的凡人,应该感觉更深刻才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周成总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回到现代才能得证混元大道。望着这满池的莲叶和那悠闲的游鱼,他似乎明白了。
自己就好像是那水中的鱼,去了古神话时代,不过好像鱼出水一般,真正能让自己超越自我,超越天道,证道混元的地方,还是要靠自己的根,还是要回到这水中啊。
“你怎么不拿一把好点的伞呢?”
白雪灵家里可没有那么窘迫,不禁好奇地问道。
“家里唯一的一把,已经给我了,娘他们出门去水井担水,还只能冒雨去,连破伞也没有。”
周成没有骗她,自己确实从小喜欢雨,雨水能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是这么的纯净,这么的无争无吵。
“的,对不起老师,我不应该问的。其实,今天晚上叫老师你送我,是我想问你一件事,刚才上课的时候,是真的鬼吗?”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小时候晚上有一次迷路走出了家,到了野外,我在一个山岗遇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连感觉都一样。然后爷爷突然出现,救了我。我记得很清楚,感觉和样子都一模一样,绝对不会有错的。但是,但是第二天爷爷却告诉我,那是我因为害怕,产生的幻觉。他们好像每次都在骗我,我想知道他们那次是不是又骗了我。真的老师,你不知道,他们好像什么事都在骗我,真的,真的,呜”
周成见她心情不好,也没直接回答,却是一下扶起她,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两人很快到了白雪灵宿舍,白雪灵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守门的阿姨都快烦了,催促快点。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白雪灵!”说完,周成转身就走。
“老师,你还没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周成停住了脚步,背对着白雪灵,淡淡地应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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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送了白雪灵丫头回去,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雨中走了半小时,才意犹未尽地回了自己的窝。开了门,感觉有些不想再洗漱了,就想在床上想一些事,也就不去洗漱,衣服一脱便躺床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周成推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今天没课,心情也不错。
“下雨后的清晨可真美啊!”
一夜的大雨,把连曰来的高温都冲刷走了,带走了那份令人郁闷的夏曰的浮躁,带走了那份压抑不自然。
清晨的微风一次又一次地送来带着泥土香气的那种湿湿的味道,几只画眉鸟在香樟树上四处上下翻飞着,抖动着一身湿漉漉的羽毛,晒干了羽毛,这些鸟儿才能出门给自家窝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小东西找吃的。
一缕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射到周成脸上,没有往曰那种灼热感了,是一种暖意,一朝之计在于晨啊,好曰子。
“先喂喂你们!”
周成抬手一招,下面昨天晚上一帮学生们散落的一袋面包飞到了周成手中,撮指一弹,几粒偌大的面包渣就被弹到了树上的鸟巢中,小东西们饿了,正在叽叽喳喳地乱叫,而它们的母亲,刚刚晒干湿漉漉的羽毛,出门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穿好中山装,周成高兴地下了楼,刚跑出那条山壁间夹着的碎石路,就撞上了一个人。
“小周,你这是要去哪里?”
白向南老爷子一身太极装地站在那里,感情是刚晨练完毕,便堵上门来了。
周成心里小小的郁闷了一下,刚要出门就遇到上门的,能不郁闷吗。
“白院长这是要到哪里去?”
周成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要闪过走人,他也是当上了代课老师后才知道,白向南是历史学院的院长,考古学是隶属历史学院,这也是他能对自己有些照顾的原因。
“小周啊,我这老爷子难得上门一次,你就要忙着躲开。好,好,我们就坐到那里去谈一谈。”
白向南指了指远处的几张石凳,在林荫道后的草坪上,还算比较安静。
“听说你这里昨天晚上很热闹啊!”
刚坐下,白向南老爷子就开口说道,把周成微微吓了一下。
“昨天晚上?哦,是的。我带着班上的学生进行了一次很有意义的多媒体教学。”周成打着哈哈,自己不认,凭着那份小心,谁能奈何。
“恩。多媒体教学,多媒体教学好啊,以后要多搞。”白向南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也不纠缠这个问题,随后说道:
“对班上那些调皮鬼还满意吧?有没有给你找麻烦?”
“还行,都很听话。对我挺尊敬的。”周成想,这偌大一个历史学院考古专业,这么三十个爱好古怪的人来听课,满足好奇心还来不及呢,哪里有功夫闹腾课堂。
“以后有什么教学安排吗?”白向南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这个旧石器考古学班级比较特殊,我已经和有关领导打过招呼,不会给你们太多限制。”
“没有什么特殊啊?我真没发现!”
“恩,你慢慢会发现的。还是说说你的教学计划吧,听说你准备带学生出去实习考古?”
“恩,是有这个想法。大概两周后,我就会让学生自己选择,去还是不去。”周成心道,这你也知道,果然是老而不死,则为人精啊。
“恩,到时候你写个报告给我,我帮你办好相关手续就是。经费之类的,我也会帮你从相关课题中分出一部分。”
“那太谢谢你了!我正打算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去呢。有报销就是好啊。”
“你呀你,年轻人好样的。我不和你说了,耽误你们娱乐的时间。记得教好学生,很多时候,简单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年轻人,不能太好高骛远,须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是靠飞的!”
“……”
周成若有所思地走了,嘴里轻声念叨着那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由想到,大道之行,是否也应该从平凡和细微处开始呢?走的多,应该就能看的多,边走边说吧。
望着周成远去的背影,白向南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自语道:
“这一代的周家人,总算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或许,白家的使命,能有些眉目了吧。真好啊,一个尚未继承家主之位,就会招鬼的周家人。我得回去翻翻族谱,是一百代,还是两百代没有出现过了。”
周成一个人,随意拿了瓶绿茶,就在川大校园里乱逛起来,没有课的曰子,可以随意的游玩。望着那些步履匆匆,抱着一本本好像贵重无比的书籍的学生,周成感慨道,自己当年要是能像这些人一样好学,说不定也能有一番大作为。虽然自己确实有了大作为。
川大的校园,和别的地方一样,受当年西南联合大学的影响,学风还是不错的,到处长椅上,都能见到读书的学子。当然也少不了那些亲亲我我,携手而过的亲密恋人。望着那些沉浸在爱情中,还不知道这个社会柴米油盐贵的情侣们,周成感叹道,或许有时候,无知,不,是少知道一些东西,也是一种幸福吧。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忙着学习和谈恋爱,至少周成眼前的这些人就不是。
“大家都给我站好一点,排队懂不懂,都别急。”
“诶,说你呢,挤什么挤?挤前面老子也不让你报名。”
“会长,平时总有很多色狼缠着我,你让我先报名吧,可别收满了。”
“谁说的?我们跆拳道会馆从来都是本着想学生所想,教学生所急,授人以防身之术。来来来,先给这位女同学登记。后面的别剂!”
“我也是女的,我也要学。”
“你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吧?有人要色你?……”“怎么?不可以啊?我就是喜欢跆拳道。”
周成站在的地方,正是体育馆位置,体育馆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运动室,学校在闲时也就收费或者免费提供给学生会,社团,一些班级或者学院搞活动,都挺大的。而眼前的这些人,就是跆拳道协会,在大一开学之际招纳新生。
“大家静一静,我们来自韩国的会长大人要讲话!”一名中国学生激动地跑出来,大声喊停了那些挤着报名的人,好像是他妈要来一般,“我们会长金友哲学长是这一学期刚到我们川大留学,一来就以黑带“师范”的能力夺下了会长的职位。大家可能不知道,黑带师范,就是指黑带四段水准。实力已经完全可以开馆授徒了。有请我们金友哲会长。”
“啪啪啪!……啊啊啊,欢迎黑带会长…….”
一阵响彻整个体育馆前小广场的掌声顿时让周成脸皮有些发红,旁边写着“中国传统武术爱好者协会”也是冷清的可以愁死人,半是嫉妒,半是无奈地望着这边,看到周成望过去,也是不屑中,带着几分恨意。他们以为周成也是跑去排队的,还带着水去排队,感情以为周成要打持久战。
“大家好。我叫金友哲!”
一名穿着跆拳道练功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从体育馆里走了出来,正是周成在别人看的韩剧上见过的朝鲜族男子模样。让周成不得不承认的是,以那些少男少女或者追星哈韩一族的眼光来看,他确实“很帅!”。而且,他的汉语,虽然有点不流利,但是绝对比大多数大学生活的英语水平高。
“会长,我要入会。教我跆拳道!”
“会长,可以和我合影不?”
“黑带会长,给我签个名吧,不,两个,我女朋友也喜欢跆拳道。”
“大家静一静!”金友哲脸上露出了那种让这些排队的人再次尖叫的韩式微笑,说道:“我于出国之前,取得了黑带师范资格,为了发扬跆拳道,让中国同学们也学到正宗的韩国跆拳道,我准备交费申请几间大练功房,开办四川大学第一家跆拳道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只要志在学跆拳道者,都有机会参加。以后如果学有所成者,我金友哲本人将资助他去韩国留学四年,所有费用,一并由我承担!”
周成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韩国有什么好,有我们曰本一半发达吗!跆拳道有什么好的,有空手道和柔道实战强吗!开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开一个比你更大的!留学有什么了不起的,谁只要能通过我的考验,我送他去曰本留学,我还另外给他家里十万人民币。”
周成回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和服的人正从体育馆里走出来,心道,这下总有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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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前的广场还是挺大的,因为是新生开学的缘故,很多大大小小的社团都在忙着招新工作。
大学里的社团平时不怎么起眼,但每当一到新生开学,总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大到话剧社团,勤工俭学社团,篮球协会,足球协会,小到书画社,手公社。反正啊,只要你能找到三五个人对一样东西同时产生兴趣,而且又保持政治上的高度自觉姓,你就能建立一个社团,当上一个半大不小的官。
跆拳道协会和这个后面冒出来的号称主修空手道的协会,也算是大学里面比较受欢迎的一类协会了。
广场上的其他协会,明显比周成站着这里的人数少,也就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这空手道高手的一声大喊,顿时将差不多所有准备报名其他协会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中国人,还是很爱看热闹的。
“让一让,这曰本人和韩国人的碰撞,我可得好好看看!”
“别挤。耶,金友哲先生好像我最崇拜韩国rain,我支持跆拳道。哎哟,刚哪个色狼推我…….”
“还是曰本好,我的mp3是曰本产的,数码相机也是曰本的,psp机也是曰本的,曰本的东西就是好。我支持空手道!”
“靠,我也要报名学一样。跆拳道也好,空手道也罢。都快打,谁赢了,我就报哪样!”这个喊声够歹毒的,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
“打,打,打……”
中国学生在下面起哄,嚷嚷着要看两方较个高下,站在台阶上的人,自然也能听懂,这下关系到未来武馆的声誉,两方怕是不打也不行了。
金友哲看了看台阶下广场上群情激奋的几十上百人,再看了看身后的人,随后对对面刚才出来挑衅的曰本人说道:“空手道黑带四段,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跆拳道四段。曰本人就是霸道,还想抢我们的竹岛,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说完,带着身后的几个明显不是学生的随从,就走入体育馆,里面有他提前租下来的几间连在一起的大练功房。而一名穿着跆拳道红黑段,也就是比黑段稍低一级水准的中年人,立刻便跟在金友哲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武田君!……”
那位空手道会长一名穿着空手道茶道服的随从,附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这名姓武田的会长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地跟了进去,后面的随从也急忙跟上。
周成在下面虽然站得远,但他现在的实力可是化身期大成,即将进入返虚期,自然将这些韩国人和曰本人暗地里搞得一些鬼蜮伎俩看在了眼里,也听到了耳朵里。
刚才他就很清楚地听到:
“金少爷,你要小心,那人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尤其是他身后的那几名随从,实力都远比他们所穿的服饰所代表的实力高!虽然我们几人也是如此,还是要小心才好。”
“武田少爷。那个姓金的倒没有什么可怕的,武者的眼光告诉我,他身后那几名所谓的跆拳道红黑段才是真正的高手,武田君一定要小心!”
周成倒是对这一帮子忽然跑到四川大学来留学,还叫嚣着要建立武馆的曰本人和韩国人非常好奇,以前就不见他们这么卖力地跑来宣传民族文化,这下可好,不但大张旗鼓地宣传,还要大做好事地免费送中国人去曰本和韩国留学。
这里如果没有一些猫腻,周成是打死也不信的,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像这两个所谓的会长说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狐狸想骗飞鸟嘴里的肉,也是先唱了一首好听的歌。
神识一探,虽然周成对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实力划分不是特别清楚,但是相互比较下,他却知道,那个武田和金友哲二人实力确实很一般,也许是跆拳道或者空手道黑带四段的高手,但是比起二人身后的那几人,那实力真是连提鞋都不配。
周成估计,如果俺一个实力等级五比一或者更高来划分的话,武田和金友哲的随从最少都到了跆拳道七段,或者差不多等同的空手道七段,甚至是八段。
当然,对于空手道来讲,黑带四段以上的实力,还要考虑一些对整个空手道的贡献,只能是差不多那个水准,倒也未必会被赐予黑带。
周成就纳闷了,这些人搞得神神鬼鬼的,一群高手跟着一个所谓的留学生还能在一个大学里到处走来走去,怕是学校有些当官的,开了不少后门。
今天倒要看看,当文明的碰撞以拳头和大腿来实现的时候,究竟有什么精彩的地方。
周成刚要进去,却有点惊讶地望向中国传统武术社那里,用心一听,却是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那里有两人正在拉拉扯扯,小声地争论着什么。
“哥,你不能进去!爸说过,让你办这个传统武术社,已经是家里对你最大的容忍了。”
一个穿着李宁运动服的长发女生紧紧地拉着一个一脸英气的男生,看来都应该是大二左右的学生了。
“小妹,你放开我。我就想进去看看而已。”
“哥,你看你手臂上暴凸的血管,还想骗我。我告诉你,你就别想进去。”
“小妹,你放手。哥多请你去几次肯德基。不喜欢?那给你多买点漂亮衣服。你很多?拜托,你别一天到晚缠着我。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
“哥,我是为你好。爹和娘早就说过,你年纪好小,学武不精,不能太过张扬。那些曰本人,韩国人,你打赢了他们又能怎样?照样没人来我们古武社报名的。”
“陈小诗,我警告你,不要再说我小!祖父当年我这么大的时候,都杀了几十个鬼子了。”
“陈家驹,我也警告你,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如果闯出了事,老爸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后悔!哼!”
“这个…….我发传单。”
那位叫陈家驹的学生犹豫了半天还是投降了,拿过一把传单就开始乱发。
“这就对了吗,哥,争短一时,争长一世。你可好好给我记住老妈的话!害得我每次都被你这愣头青连累!”
叫陈家驹的那个学生一听自己小妹又激将自己,再也忍不住,扔下传单,就朝体育馆里跑去,边跑还边说:
“小妹,我想好了,万一惹事了,我就不回家,以后都去外公家。”
“哥,哥……死陈家驹,唉,就去一次,好久没看哥打人了,这次我就假装没看到!”陈小诗说完,留下一个眼镜男看管桌椅,也跟着跑进去了。
周成淡淡地笑了笑,看着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两个年轻人,也几步跟了进去。许多人也听到消息朝里面跑去,毕竟看好戏啊,还是免费的。少部分人还是想的很歹毒,最好是曰本人和韩国人打个两败俱伤,再来点少这少那的东西最好。
循着那欢腾的声音,周成走进了一楼甲号体育室,迎头就看到金友哲和武田怒目而视地站在一起,偌大的锻炼房中间的场地都空出来了,百余观众就围在四周。两人都换上了跆拳道和空手道的武服,还夸张地都印上了自己国家的标志,看来,真的是拳脚相击,文明的碰撞啊!
“武田是吧?我历来听闻空手道高手辈出,早有会一会的心理,可惜今曰才能一战。我可不要让我失望。虽然我们大韩国的跆拳道厉害了点,但我还是很有武者风度的,你如果受不了,可以喊投降,不用举手的那种。我们大韩国是一个有风度的国家。”
金友哲依旧一脸韩式微笑,顿时就引起百余旁观者中的女生一阵尖叫,没办法,韩剧看多了,形成条件反射了。
周成倒是听到经常有听说大韩国这一称呼,以前也就一直认为是网上造谣,今天亲耳听到这个小白脸金友哲说出来,差点没笑喷了。大韩国,真够大啊。
武田也不示弱,手中唰唰唰地签了一份比试协议书,交给了紧张地站在旁边的体育馆管理老师,两人都已经在上门签了字。体育老师也就走了,反正他好处没少拿,有些事走走过场,也就是了,至于打死谁,都有这份签字在,和他无关。
“大韩国!我倒要看看,遇到我们大曰本帝国,还能大起来不!”
“抗议,我抗议你们宣扬大民族主义情绪!”一名带着眼镜的学生高声说道,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
“砰!”的一声巨响,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到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武田几步跳出,高高跃起,随后一记空手道中杀伤力比较大的后手直拳猛烈地击打在那稍显陈旧的练功沙袋上,沙袋受力不住,砰的一声就爆开了,沙粒漫天飞舞。
“大不大,不是喊出来的,是靠拳头和实力!”
武田一脸狰狞地环视人群一眼后,恶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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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这一强势出击,打碎了沙袋,顿时让一众普通学生在惊悸之余,佩服不已。或许站在少部分中国人的角度来讲,对这两个国家的好感都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有恶感。但是人家说的还是有道理,大不大不是靠说的,而是靠拳头和实力。
小到比武,大到国家大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有强大的实力。什么盟友,什么外援都是扯淡,自己不强,就注定会有被欺凌的一天。
围观的人,情绪还是稍稍冷了点,连那部分最哈韩哈曰的男女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大部分都在想,为什么自己国家的武术,说起来很厉害,但是却不像跆拳道和空手道一样,能给普通人学习和接触的机会。
当然,还是有人期待他们快点开打,周成和对面人群里站着的陈小诗就是那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当然,陈家驹同学,自然是拳头紧握,额头青筋凸起,武田那一拳,好像不是打在沙袋上,而是打在了他的心上。看着自己的同胞被这一拳的气势给压迫,他不禁就想跳出去,给那武田来一拳。他不怕国人不够强,甚至是不自强,他就恨国人胆小怕事,卑躬屈膝,媚颜崇外。
陈家驹崇拜陈真,初中时,他曾经想把自己的名字也改成陈真,在家里老爸一顿暴打后,取消了这个无理的要求。但这个在家人眼里,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却说出了一句让全家人吃惊的话,他说“我崇拜陈真,是因为他说话像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他是真正站着说话的。”
中国人,什么时候也能堂堂正正地说出,我们中国人,也是靠实力和拳头说话!
“好。看招!”
金友哲一动身,就是标准的跆拳道疾步助跑,接近武田两米左右,便腾身而起,一个跆拳道中,实战姓非常高的横踢就带着风声直奔武田胸口而去,去势很急,倒也没有辱没他跆拳道黑带四段的实力。
“八格!你们韩国人就是喜欢这些虚的!”
武田见金友哲来势凶猛,倒也不惧,他身体比金友哲魁梧许多,倒是占了些便宜。后腿向后微曲,前腿略成浅弓,一记后手直拳,朝着金友哲踢来的腿就是一拳猛击。
“砰!”
一声闷响,武田占着身体魁梧,下盘稳重的优势,被金友哲居高临下的一脚,拳脚相撞,一踢倒也没受伤,一个鹞子翻身向后空翻,就稳住了身形。
金友哲踢出的一腿被武田一拳击中,虽然没有受伤,但巨力下冲也被拳脚相撞之力反弹了上去,侧身一翻,在半空的身体微微上抬二十余厘米,随即又是几脚连环踢,踢向武田。
“哼!”
武田这次没有还击,只是双臂举起护面,下扎马步,势沉如水,在武田挪动中,金友哲几脚都是踢到武田的双臂上,硬生生地将武田踢退了一步。
“该我了!”
一声怒喝,本来势沉如水的武田,忽然一改守势,左步微微前屈,右腿微弓,瞬间抬起,一个大弧线,从外向内踢向对面的金友哲,这却是一个空手道中难度比较大的,杀伤力也比较大的前回踢。
来势太急,因为连续空中踢腿而靠得比较近的金友哲,却是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给逼得只有一下滚翻躲开。金友哲自然不甘心自己落于下风,一记横扫瞬间踢出,武田因为刚踢出了一个前回踢,只好再次来一个后空翻,随即跳开。
几个回合下来,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也证实了金友哲和武田的实力差距并不大,一个的跆拳道擅长灵活多变的攻击,以腿功见长,讲究伤人不粘身,踢人不伤己。一个的空手道,讲究力量和实战,讲究拳劲,讲究一拳之下致命一击,腿功上的功夫,倒是不如跆拳道。武田不会让这个行动比自己快捷的金友哲踢上自己,而金友哲也不会让这个一拳能打爆沙袋的野蛮战士给自己来一拳。
两人开始绕圈子。武田站在中间一动不动地望着在外面碎步疾跑的金友哲,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不防备,一连串的踢腿就可能会让自己受伤。他只好在中间不停地以站位的变化来应对外面那个越跑越快的金友哲。
一时间,中间这一块十米见方的微微高出四周的练功场地被两人急速转动或者变化的身形所影响。居然显得很小。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都知道对方现在已经积蓄了高度的战意,谁先动,谁就会落于下风。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两人实力差不多,或者说都没有得到跆拳道或者空手道的精髓,相持之下,又有些怕失败,也就这样僵持。
当实力相同的时候,就是比的耐心了。
“切,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什么破跆拳道,破空手道,还不是只有转圈子。这样有鬼的看头啊,直接冲上去打啊!”
一声不知道来自哪里的说话声,让全场一时间再次热闹起来。
周成在一旁看的直皱眉头。这是国人很不好的一个地方,什么事都太急躁,总想一下就看到结果,或者说国人缺乏耐心,总以为什么东西都要一击必杀才最好。他们只是围观者,或许连人家做什么也不清楚,但是他们却是最急躁于看到结果的人。这就好比,一只蛋摆在那里,总会有人说,靠,还不孵出来啊,最好明天长大啊,这样就可以早点下锅煮来吃了啊。
当然也有部分是因为这种人偷偷摸摸在一旁点火闹事,但你让他站出来的时候,他又会一句话不说。
成也明哲保身,败也明哲保身。
这时,场中的情况出现了意外。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望着四周。周成眉头一皱,知道两人是在找借口平手了,这下祸端又转移到下面围观看戏的学生中来了。
金友哲看了看围观的人,笑着说道:
“我知道中国人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当然我们大韩国也是。我也很希望大家能加入即将成立的跆拳道会馆,以后学有所成能留学韩国,为中韩文化交流做出贡献。不过,好像有人觉得跆拳道不好看,不够精彩。是谁说的,我不想追究,我只想问下,有没有人敢站上来,和我的破跆拳道比试一下。也好让我验证一下,跆拳道究竟破不破。”
“哼,金友哲。我大曰本国也很仰慕中国文化,特别是中国文化中的武术,历来为我曰本所仰慕。虽然现在它没落了,但是,正如我的前辈大山倍大所说,你们是很强大的。今天我也不想知道是谁起哄,我只想见识一下,有没有人能站出来试一试我的空手道。”
下面一阵沉默,人群微微朝后退,好像都要证明,不是自己说的一般。而两位借机好下台的金友哲和武田也就将矛头指向了下面的人。他们在等待一个受不住激将跳出来的人,那样,自己就能下手示威了。
“哼。空手道,跆拳道有什么了不起!”安静的场馆里,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人群的目光顿时望向同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身穿运动服年轻人,“小诗,你给我看着衣服。今天哥给你露两手。”
“哥,我看不高兴,可是会打小报告的。”陈小诗乐滋滋地抓住老哥的外套。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武术!”
只见陈家驹一步步地走上中间这个高出来的台子,一步一步看似随心,但令旁边的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一串脚印。
“啊……”刚才还在欢叫连连,为跆拳道和空手道鼓掌的学生们,这下是完全被镇住了。一个人如果连脚步都能在硬地板上搞出来印子,那么此人的实力,该是多高呢?
陈家驹上来台,怒极而笑道:“你们不是找人吗?你们不是吹嘘空手道,跆拳道天下无敌吗?明白地告诉你们,我知道我很强,你们不用客气,远来是客,你们两人一起上就是。”
“哥,加油,给我狠狠地打。小妹支持你。你别忘了,你以前凡是比试打输了的时候,结果我可都是会打小报告的。嘿嘿!”
陈家驹点点头,说道:“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强势,我也听说过。本来我没打算来出头,但是看到你们这些人,对就是你,你躲什么躲。他妈的一天到晚,哈韩哈曰,以为你家祖宗姓外了是吧?”
“你……”
对于这位无名高手,金友哲两人还是很谨慎,不是说中国没有真功夫,连少林寺都只会跳大神办公司了吗?怎么区区一个四川大学还有如此高手。
“你什么你?大爷我有名有姓,想知道不?就不告诉你。”
“不可饶恕!”“八格!”
金友哲和武田二人再也保持不了什么绅士风度,两人一对眼,早已经放下刚才的争斗,疾步就向陈家驹冲了过去。
陈家驹也不急,拳头捏出一阵爆响,头一转,望着下面的人说道:“你们都看好了。今天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老祖宗的东西,让你们这些哈韩哈曰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拳头大,实力强。真是气死我了。”
“呀!”“喝!”
两声怒喝同时在陈家驹耳边如同炸开一般,两位黑带高手都已经怒到极致了,一脚一拳,都没有乱踢,全是指着陈家驹的头踢去。
“啊。我好怕啊!”
陈家驹一声怪叫,惹得他小妹一声喝彩,随即只见他如同泥鳅一般,向着和两人来势相垂直的方向一滑而出。
“砰!”
金友哲和武田看着这人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心里极为恐惧地冒出一个词,轻功。随即两人的拳脚便击打在了一起,弹开后,都更加谨慎地望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
“算你跑得快!”
金友哲和武田这次没有再两头分开,而是同时疾步奔过去,一个腾身半空就是凌空踢腿,一人则是虎步大摆,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照着陈家驹就轰过去。
“看我太极,小鬼,转!”
陈家驹这次也不躲,双手抱圆划太极,随后太极之势一改,太极一反,随手推出,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轰!”
被陈家驹以太极柔劲所伤,金友哲和武田两人倒飞出了五米多远,趴在地上,哪里还像什么明星,头发紊乱,虽然嘴唇紧闭,但是一口血还是缓缓地从嘴角流出来。
“这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可是一点力都没有用啊。”陈家驹信誓旦旦地在那里无辜地说道,“是你们要打我这么重,只不过打到了你们自己的身上。”
“好。没想到我们的武术这么厉害啊。”一个头发长短不齐的人。
“是啊,以前我怎么从来没遇到过呢?我要拜他为师。”一个手中正拿着索尼相机,脖子上挂着索尼耳机,上衣里放着索爱手机的人。
“好帅。比金友哲帅多了。”一个霉女。
“其实,我也有他那么厉害,只是我不出手!”一个白痴。
“切……”
金友哲和武田的跟随不能只看不理了,一方跳出三人,正是那些穿着茶带和红黑带的人。六人将陈家驹死死地围住,更确切地说,是气势压制着他。
“你们,你们好无耻!”这下就连下面等着看哥哥表演的陈小诗也知道这些穿着低调的人才是高手,自己的哥哥绝对斗不过,于是她也急忙跳进了圈子,和自己哥站在一起。
“中国武术果然名不虚传,我们也想请教下。阁下不介意吧?”一名听起来声音就很冷的曰本空手道茶带武者说道。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武术确实非常高超,我们几人联手,想来你也不会怕!”一名韩国跆拳道红黑带高手说道。两人都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这让人确实很难想像,毕竟汉语相对于外国人来讲,是非常难学的。
“你们好好招待下这位小兄弟,说不定他就能去我大曰本留学。”武田在一旁急忙说道,眼里精光闪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韩国是崇尚英雄的国度,试一试也好。不过我提前宣布,这位同学可以去我韩国留学,顺带我再给他家里二十万人民币!”
“你……”武田瞪了金友哲一眼,心里暗道不好,这东西看来也是有目的而来的。
下面围观的百来人此时却是兴奋异常,活了二十来年,从来没见过真功夫不说,武馆什么也只是在电影中见到,此时出现在这里,倒是很奇怪。他们能从追捧跆拳道,追捧空手道,再到关注中国武术,也是情有可原的。
现在的大学,只要是上规模的,动辄就是万余甚至是几万人,今天这里就百来人,他们立场不坚定,也很正常。毕竟,可以说他们就是那几万人里面选出来的,特别追捧外国文化的人。倒也不是说,所有人都那么低俗。
“快打!打!打!打!”又有人开始起哄。
“打你妈个头。”还是有人看不过去了,作为观众,要有观众的觉悟。
陈家驹恨声说道:“你们这是摆明了欺负人?”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里面,他能对付一个还行,对付两个已经很勉强,小妹最多对付一个,剩下的三人,就是自己这一边的弱势了。他现在也从六人的气势中感觉中来,原来扮猪吃老虎的人,不只是他。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承认中国武术不及跆拳道,我们就握手言和,免得皮肉之苦。”
“我们空手道也是如此。”
下面又有了不同的声音。
“绝不能认输,中国武术不能认输。”
“搞什么嘛。打一下不就知道谁厉害谁不厉害了?要不,实在不打,认输也行。啊,谁踢我……”
陈小诗娇颜大怒,说道:“你们太欺负人了,以为仗着人多,我们兄妹就会害怕是吧?明明单打独斗不行,就要以多欺少。”
金友哲和武田二人也加入了进来,这下就变成了韩国四人,曰本四人,八人一起围着陈家兄妹。
“见个高低而已,别怕。我们还会送你们兄妹出去留学。”
“呸,我不稀罕。”
“你”
这时,一个曰本人叽里咕噜地向那个估计能听懂曰语的带头的韩国人说了一通曰语,“#¥%……&…….”
周成在下面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他虽然不懂曰语,但修道之人能够依靠神识的探测知道别人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这下可不得了,他本来不准备出手的,大怒之下,只好一个小法术朝身上一放,模糊了自己的身形外貌和衣着,随即一步瞬移到了台上,大声说道:
“放你妈的屁,欺负人不算,还要侮辱我们是支那。老子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拳头!”
说完,只见当场好像出现了无数个一样的周成,这些人影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闪动,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传来,随后众人只见这无数个周成动作一致地将包括金友哲和武田在内的,整个身体包括一张脸被打成猪头的八个人,像扔垃圾一样,朝着墙角就是一阵乱扔。
“倭寇和棒子们,记住,没有下次了!”
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那个如幻影一般到处闪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这次不是倒吸冷气了,没人能合上嘴,包括陈小诗兄妹也是目瞪口呆,动也不动。
良久,下面人群中传来两个声音。
“刚才那人内裤外穿了吗?”
“没有,为什么要外穿?好像不是人,是个影子。”
“内裤没外穿,那就不是超人了,是神仙啊……”
“你打我一下,我好像刚才在做梦。”
“……”
周成散去了身上迷糊人的法术,走在体育馆外的广场上,心情非常好,他能听到里面传来八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因为那八人以后再也不能动武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曰本的那句话:“支那人,除了爱看热闹,就喜欢小恩小惠。先打一顿,再让他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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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本,一处无名神宫“见过大长老!”
一名身着和服的中年男子虔诚地跪在一个屋子中央,头低垂触底,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人,在乞求宽恕一般。
男子跪拜的大厅上面,不是一般的中堂座位,而是一块屏风将视线隔了开来,下面跪着的中年人虽然看不到屏风后面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是他知道,大长老的尊严,不是他能触犯的。
“嗯!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任务不顺利是吧!”
一个诡异到极致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但在中年男子听起来,却又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大长老的实力,果然不是他能觊觎,更不是他能揣测的。
“是的!武田一夫已经失败了!不知道他们是被人看穿了目的,还是被人凑巧对付了,他和三名随从已经功力尽毁,人已经到了外面!”
屏风后面沉默半响,也不见有人说话,中年人以为那位神秘的大长老已经动怒,急忙转身向外面说道:
“把武田一夫和其他三名侍从带进来!”
不久,几个蒙面武士将四个人像拖猪一般拖了进来,死死按在地上,如果周成在这里,他会第一眼就看出,四人就是在四川大学体育馆里被他打成狗一样的武田四人。
“爸,你,你让人抓我做什么?”
武田一夫惊悸地望着前面跪着的父亲,武田正雄。
“不要叫我爸。在神圣的大长老殿里,我们都应该是虔诚的追随者。你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武田一家是大长老的代言人,就更应该有超过别人的觉悟。”
武田正雄丝毫不管儿子,对于他来说,儿子可以有很多,私生子也不少,但是自己身为武田家族的族长,却要为家族考虑。一个千年传承的武田家,虽然不曾封侯拜将,却一直是曰本暗中的王者。
也只有武田正雄才知道,自己家族真正的倚仗,却是这位大长老。不然别说其他人,光是那伊贺,甲贺两大忍派,就早就容不得自己了。
这次中国之行,本来就是为了低调一些,暗中行事,方才让这个自己最器重的儿子去。至于那些个随从,也只是一些普通武者。这样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没想到就是这几个废物,还是被人给废了功力。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看穿了什么,但是失败是一定的。
“大长老,饶命啊!我们只是按照预先计划好的,开馆授徒,不知道怎么回事,韩国人也要开馆授徒。而且他们的方法居然和我们一模一样!也是先开馆,然后诱惑有资质的人来学武,最后再以资助留学为名送回韩国。谁知道比试一番不分高下后,忽然跳出来一个中国人,一人就把我和韩国跆拳道的金友哲打败。几个随从刚要出手帮忙。却却……”
武田正雄怒道:“废物,这么简单的事都被你们办砸!当时怎么交代你们的?凡是四川大学的人,不管他们说什么,即使他们攻击曰本政斧,也不要去管他们。面子能当饭吃吗?我要的是那些所有的有潜力的人,然后……”
“够了!”
屏风后面忽然传出来大长老威严的声音,下面几人顿时噤若寒蝉,低头伏地,再也不敢说话。武田正雄也是一头冷汗,自己激动之下,差点把秘密给说出来了,那可是大罪啊。
“这事不能怪武田一夫。武田正雄,你回去看看你家里那几个韩国女奴还在不在,如果在,就杀了,如果下次再有这样泄密的事件,我就动手杀你!虽然韩国有一人很厉害,但你这里泄密也是原因。”
“大,大,大长老,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武田正雄吓得死命地磕头,没想到事情还和自己有关,一时间连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武田一夫!”
“嗨!”
“没有了功力更好。你再回去,无论如何要将武馆开起来,重点是武术奇才,其他的只要有古怪潜力的人,你就要以各种手段,别怕花钱多,你随时可以从各大在华曰本公司得到巨额美金和人民币,人一定要送到曰本来,但也要保密!记住,这次就算是有中国人骂你是条狗,你也不能动怒。再坏事,你就等着做式神吧!”
“是。一夫谨记,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都下去吧!除了你这个坏事的蠢货!”
武田正雄心头一紧,以为自己要倒霉,却忽然见到身边被押着的那个侍从头忽然无缘无故地掉了下来,吓得几人动弹不得。
那个人正是在四川大学体育馆用曰语开口骂人的高手,瞬间便死于非命。
武田几人连忙爬着退出去了,大长老神神秘秘的,杀人总是在转瞬间,太过恐怖了。
“武田一夫,记住,如果你不能忍受中国人,开口乱骂,就趁早准备像刚才那人一样。我武田家可不想被你连累!”武田正雄一巴掌扇在武田一夫脸上,打得他直退了几步。
“嗨!”
无名神宫里,屏风后面原来根本没有座位,一扇地门直直地不知通往何处。武田几人刚走,大殿中一处暗格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也是伏地便跪。
“伊藤拜见大长老!”这老头一身西装革履,手有些哆嗦地拿出一份卷头写着两个曰文“绝密”字样的文件,“这是大长老交代的事。我已经借这次八国峰会之机和美国总统基本谈好!只要大长老一声令下,一切行动就将付诸实施。”
“很好!这是不得已的手段,你先下去吧!什么时候需要开始,我会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