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零三
readx(); 旭日东升,碧空如洗。蔚蓝的海面上,一艘客轮劈开海浪迎着初升的太阳向东行驶着,船中央一个巨大的烟囱拔地而起,烟囱顶端喷出的滚滚黑烟显示着这艘船是魔法时代的产物。
约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船头,望着前方,经过三天三夜的大海航行,约克和他的同学们都从第一次出海远行的兴奋中倦怠了下来,呆在四面除了水还是水的船上略显无聊,一些同学昨晚打牌很晚,现在还在睡觉,约克却早早的起来,跑到船头看海上的日出,今天的天气也恰到好处,当一轮红日从海面下一跃而上,万丈光芒喷薄而出的瞬间,约克被震撼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艘船是从诺亚大陆出发,前往圣魔岛的客船,船分上下两层,共能乘坐300多人,大部分是去岛上旅游度假的,随着炼金术的蓬勃发展,海上交通变得越来越迅捷、方便,可以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到圣魔岛上享受椰林的风情、沙滩的细腻、海风的温润、巨浪的激情,当然…当然,他们可以顺便参观一下闻名世界的魔法博物馆。
船上除了游客,还有一些商人和学生,其中就包括约克和他的同学一行二十多人。他们是大陆魔法学院微观魔法系高级班的学生,此去圣魔岛的目的是在毕业前完成对圣魔岛上的魔法博物馆的参观,并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学习一段时间,因为一些渊源,魔法博物馆从建立那天就与大陆魔法学院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每年学院都有数以百计的学生来这里充实自己的学业,约克他们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魔法博物馆里藏有大量圣魔导师生前制造、使用的魔法阵法和道具,这些阵法和道具对推动人类魔法进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虽然他们都已经是一些老古董了,但是每年仍有大量的魔法从业者和爱好者专程从大陆到圣魔岛,只为到魔法博物馆一睹这些魔法阵和道具的真容,一方面他们希望能从这些器物中得到一些魔法方面的启发和灵感,另外一方面纯粹是为了朝圣,朝拜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魔导师---艾伦.坎特。
看完日出,约克在船头又翻看了一本讲述圣魔导师生平的传记,眼见太阳升
起一杆高时,才起身回去吃早饭,在甲板上他碰见水手长。
“早上好,先生,到圣魔岛还要多久?”
“早上好!不远了,吃完早饭就到了。”
“真的嘛,那太好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是,约克兴冲冲地赶到餐厅,除了晚上打牌的那些人,其他人大部分都在,约克把消息告诉了他们,大家也都很兴奋。
约克做完饭前祷告,胡乱嚼了几口面包和火腿,就迫不及待的和同学们跑到轮船的二层,伸着脖子往远处看,果然前方一条黑乎乎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哦…吼!”约克和同学们兴奋的击掌,然后匆匆下去收拾行李物品去了。
一个小时候后,客轮拉着长长的笛声进入港口,约克和同学们在实习老师的带领下走下轮船时,馆方派来迎接他们的人早已经到了,一共四辆马车,一辆装上行李,三辆载人。一行人坐着马车沿着海岸向南行走,欣赏着沿途风光明媚的热带自然景观,不仅都有些醺醺欲醉了。
博物馆距离港口不远,只有几哩的路程,所以很快马车就到了,约克一行人在博物馆大门前的广场上下了车,广场很宽阔,一直延伸到海边的礁石处,足有五六平方哩大小,两侧人工种植了大量的热带高株树木,不时有海鸟在树间追逐嬉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而此时,约克一行人的注意力都被广场正中的一处雕像吸引住了。雕像足有二十多呎高,伫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上写着一行字“魔法是要让人幸福和快乐的”。雕像的形象是一个老人,一手持着一根嵌有一颗巨大水晶的魔杖,一手握着一本书,老人微躬着脊梁,披着一件黑色的魔法师袍,头戴一个尖顶的魔法师帽,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一双眼睛,遥视着大海的尽头,那是诺亚大陆的方向。
“这就是圣魔导师的雕像吧?”一个男学生边围着雕像转边喃喃自语。“他魔杖上那颗水晶一定值很多钱。”
“让你说的好庸俗,你知道像这样一个魔法水晶,可以作为中型魔法阵的魔力源了,不过现在已经几乎见不到纯净的水晶,听说落日共和国魔法学院,合成魔法系正在进行人造水晶的实验,已经制出样品,只是纯度不怎么样,作为魔力暂存体还可以,而他们的想法据说就是受博物馆里的一些装置功能的启发。”约克愤愤表达了自己对魔法水晶的看法,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人认真听他说什么。
“我喜欢那帽子,为什么我们学校的毕业服不能采用这样的帽子哪,戴着多有复古的韵味。”一个女同学似乎对服饰很有研究的表述着。
“我觉得老人家的表情好像是想家了,不要忘了他是大陆人,现在却只能站在这海岛上。”另一个女同学边观察雕像表情边说着。
“嗨!别忘了,这只是一个雕像,大陆上这种雕像不下百座吧,虽然这个的确表情更传神一些。”一个男同学很显然并不认可那女同学的看法。
就在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雕像的时候,实习带队老师喊着大家集合了,那边工作人员已经把他们的住宿安排好了,他们需要根据安排把行李先放到住处。
午饭后,约克和同学被带到礼堂,在这里博物馆给他们举行了一个小的欢迎仪式。
“大家都知道,这里曾经是圣魔导师艾伦.坎特最后工作过的地方,是现代炼金术的发源地,是魔法学的圣地,你们在这里不仅能看到一些魔法学上的奇迹,更能和一些研究人员一起工作、学习,希望通过这些学习,能对你们的学业有所帮助,能让你们以后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学家。”这是博物馆馆长在欢迎仪式上说的一段话。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先用了午饭,下午才在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参观了博物馆内的展品。博物馆是个地上三层、地下七层的建筑,地上三层是近代建设的,地下七层则是当年修建的,在坚实的岩石上向下挖了上百呎的深度,如此巨大的工程即使用今天的技术也不是轻易能够完成的,而当年圣魔导师是如何做到的至今还是个谜。当初发现这个地下建筑时,上面是用一块巨大的岩石封起来的,开启这块岩石需要借助每年最大一次满月夜涨潮时的潮汐力,通过一个复杂的水系魔法阵将潮汐力存储到一个水晶中,再通过一个更复杂的魔法变频阵列将水系魔力转换成可以移动岩石的土系魔法力量。这样一套魔法阵,即使以现代人类掌握的魔法技术,也是无法复制的,所以现在魔法博物馆里还有很多人在长年研究这套魔法阵列,他们中不乏一些大陆魔法学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魔法博物馆的地下部分是不对公众开放的,即使约克一行人凭借学校的关系,也只能参观其中和他们专业相关的一部分,当然他们还有机会和研究人员在地下部分工作一段时间,这将是无比珍贵的机会和经历。
一行人参观出来才发现,中午还阳光灿烂的天气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狂风骤起,远处海面上乌云仿佛已与海水融为一体,汹涌地翻滚着,其中道道闪电划过天际,阵阵雷声滚滚而来,一场说来就来的热带暴风雨降临了。
本来准备去海边放松一下的同学们,不得不急忙跑回住处躲雨。约克看了看时间,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于是他准备去博物馆的图书馆看看,说不定在那里可以看到一些学院里没有的魔法书籍。
约克在图书馆门口出示了魔法学院的证件就很轻松地进入了图书馆内,馆内已经有几个人在翻阅书籍,他们对约克的进来如同视而不见。约克抱着好奇和探索的念头,一排一排地浏览着书架上的藏书,图书馆内的藏书并不多,约克几乎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关于微观魔法理论的书籍,有几本通用的微观魔法学的书籍约克在学校时就已经看过了。约克有点失望,但在他走到书架尽头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梯子通往地下,似乎底下还有一层。约克沿着梯子走下去,发现这是一层更小的藏书室,面积只有上面的四分之一不到,而且只挂了两盏魔气灯,显得整个地下室的光线都很昏暗。
这个地下室内的书籍似乎少有人借阅,书架上的书籍都落满了尘土,约克一直看到最后一排书架,发现上面的书外皮泛着暗黄的色泽,说明这些都是保存了很久的旧书。
约克最后在一本书名叫《魔法原理》的旧书旁站住。《魔法原理》是圣魔导师编写的第一部煌煌巨著,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魔法理论著作,他的出现标志着人类历史进入到魔法时代。如今大陆上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本书、每一个学生在读书时都要学习的书,所以约克对这本书并不陌生。引起约克注意的是这本旧书远比他学过的那本厚的多。当然,约克知道他所学习的那本是删减版的,《魔法原理》从问世到现在已经几百年了,这几百年里人类制作了许多不同的删减版来满足不同学习者的需要。约克就曾在图书馆里看过多个版本的《魔法原理》,每一本内容上都有一些差异,所以现在他也想看看这本旧一些的《魔法原理》是否有一些他之前没有看过的内容,那样说不定会对他有一些帮助。
约克将旧书从书架上抽出来,拂去封面上的尘土,打开第一页,约克就明显的楞了一下。第一页上只有一行字:“主宰这个世界的是魔法,而不是神,一切对神的信仰在魔法面前都是虚假的、不堪一击的”这是一段关于信仰的话,很显然写这段话的人认为魔法是比对神的信仰更重要的事情。这与之前约克读过的其他的《魔法原理》都不一样,其他的首页都写着:“信仰是一切善举的源动力,是一切恶性的绊脚石。”作为一个信徒家庭长大的孩子,约克对《魔法原理》一书中对于信仰的描述记忆的还是非常清楚的。
就在约克惊讶于为什么这本旧书中关于信仰的描述是如此叛逆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说话声:“年轻人,闭馆时间到了,有什么需要明天再来吧。”
约克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几乎把身边的书架撞倒,“哎呦…,您…您是哪位?”约克边揉着撞疼的肩头,边回头打量说话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站在书架间的通道中,老人提着一盏气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着老人微笑的脸,约克注意到老人的额角处有一块疤痕。
“年轻人,你好!我是卡洛斯,这里的馆长。”老人善意地表明着身份。
“卡洛斯,不,馆长先生您好!我叫约克。”约克伸出手和老人握了握手。
“别客气,约克!你是今天过来的学生?”老人似乎看穿了约克的身份。
“是的,外面下雨,我就进来看看,结果找到了它,”约克扬了扬手里的书,“这本《魔法原理》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
老人看清了约克手中的书名,眼睛眯了眯。
“哦,哪里不一样?”
“这里”,约克将书的第一页展示给老人,“关于信仰的描述完全不同。”
“是这样?”老人接过书看了一眼,“没错,这本书的确是不一样的。”
“那您知道为什么这本书会这样写吗?是不是这本书并不是圣魔导师的原著版本?”
“这是原著的描述,没有修改。”老人微微地摇头。
“那么我之前读过的是不是修改过的?”
“不是,他们都是圣魔导师的原著。”
“尊敬的卡洛斯馆长,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根本就是相反的观点。”不知不觉间,约克的话里带着敬语。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回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书架的尽头。
“下班了,我们走吧。”
“我可以借阅这本书吗?”
“当然,任何一本都可以,但要记得按时归还。”
暴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留下此起彼伏的蛙声一片。热带的风暴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屋檐仍在滴着雨水,但乌云已经远去,夕阳映射着海面,浮光跃影,美轮美奂。
卡洛斯馆长做完最后的巡视,出了图书馆大门,却惊讶地发现约克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下等着他。
“尊敬的卡洛斯馆长,如果您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请您告诉我好吗?”约克请求道。
“约克,晚饭时间已经到了,我想你的同学一定在等你一起共进晚餐哪!”老人说着,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您可能不知道,圣魔导师是我最敬爱的人,我研究过许多关于他老人家的史书,但是总觉得史书里的对他的描述少了一些东西,书里把他描写的像个神,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或许这本书可以帮助我解开这个谜题。”
卡洛斯馆长已经走出了十几步,听到约克的话又停下了,他转回头,神色凝重地问道:“你真的想知道答案?这对你学习魔法或许并没有什么帮助。”
“是的,馆长!。”约克认真地点了点头。
“也好,有些东西是应该让更多人知道的,让他们知道他们心中的伟人根本不曾在乎这些光环,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平淡地老去。”
老人微笑着望着远方,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的金发,散发着近乎神圣的光芒。
当晚,吃完晚饭,约克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同学,敲响了位于博物馆后院的卡洛斯馆长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虽然脸上因为岁月的侵蚀留下了淡淡的皱纹,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现在即使上了年纪也难掩那天生丽质的风韵。
“老头子,客人来了。”女人一边将三人迎进去,一边对着屋里喊道。
“欢迎你们,年轻人!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东方大陆运过来的最好的茶叶,是提神的好东西,我怕待会儿我讲故事,你们会听得昏昏欲睡哪!”听见女人的喊声,老人从里屋走出来,热情地招呼着三人。
“卡洛斯馆长,这两位是我最好的朋友,麦克和洁茜。”
“很荣幸认识您,卡洛斯馆长。我们和约克一样,都是圣魔导师的崇拜者,所以听约克说起您知道很多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圣魔导师的故事,我们就不请自来了,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女孩子大方地介绍着来意。
老人闻言呵呵地笑了。“洁茜小姐,你太客气了,要知道,我和老婆子住在这里,很少有客人会过来,今天你们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哪!嗨,老婆子,给客人热一点东方的新茶,顺便洗点水果,这里的热带水果也是一绝,你们一定要尝尝。”
“卡洛斯馆长,原来你还喜欢收藏兵器。”约克走到了客厅的一角,那里挂着一些兵器,包括一人高的大剑、泛着金光的长枪,最高处则挂着一把雕满魔纹的长弓,约克忍不住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弓身。
当手触摸到弓身的一瞬间,约克感到一股蛮荒古意沿着指尖直传大脑,长弓仿佛变成了一个远古巨兽冲着自己愤怒地咆哮,瞬间充塞天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在这种威压下约克只觉得头昏眼花、呼吸艰难,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幸好老人此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肩上轻轻的一扶,老人手掌传来的宽厚、温暖的感觉驱散了约克心中的惊惧,终于是没有跪下。
“这个是…?”约克有些惊慌失措地问。
“不过是一把弓,凶器而已。你不是来听我讲故事的吗?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老人打断了约克,推着他回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一个藤椅上,抄起旁边的一个烟斗,拨了拨烟锅中的烟丝,吸了两口,又放到一边。然后略微平静了一下,才神情凝重地说:“今天我要给你们讲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关于圣魔导师艾伦.坎特的故事,其实这个故事更像一段荡气回肠的传奇,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故事开始于四百六十多年前,那时我们故事的主角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魔法学徒…..”
约克将刚才长弓的事忘到了脑后,他和其他两人已经完全被老人的语气所吸引,思绪似乎随着老人的话语穿越了时空一起回到四百六十多年前。
readx(); 第一章魔法实验
尤斯帝国皇家骑士学院位于帝都巨石城内的西北侧,院内绿荫如盖、风景如画,东北角有一处独立的院落,四年前该处院落被帝国皇帝下旨划给帝国魔法学院,从那天起,学院里又多了一些穿着魔法长袍的魔法学徒。
而此时,在魔法学院的一间实验室内,作为魔法学院高级班学员的艾伦.坎特正聚精会神地摆弄着面前的两枚一模一样的水晶,水晶约有枣核大小,单从体积上讲,属于大陆上比较常见的魔法水晶,稀奇的是两枚水晶属于孪生水晶,这种孪生水晶的大小、形状,以及内部的晶体构造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可存储完全相同的魔法能量,只是因为体积较小无法储存的较多,所以用途不大。
艾伦将两枚水晶的位置调整好,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地诵念咒语,两枚水晶中的一枚开始闪现出白色的光芒,并且越来越亮。直到水晶中的光芒不再增强,表示水晶中的魔法能量已蓄满,艾伦才停下了咒语。
“耶!”艾伦看到水晶中出现了自己预期的魔法光芒,兴奋的挥了一下拳。接着,艾伦平静了一下情绪,开始轻声吟诵另一段咒语,于是第二个水晶上也出现了光芒,只不过这次的光芒闪烁着海水一般的蓝色。
很快,第二个水晶中也蓄满了蓝色的魔法能量,“太棒了!”艾伦更加兴奋了,之前的两个现象说明了,一个基本闪电魔法是由两种魔法能量组成的,如今这两种魔法能量都已经储存在了面前的魔法水晶中,那么按照自己的推断,接下来的魔法咒语应该就是将两种魔法能量激发形成闪电的过程。于是,艾伦开始更加小心翼翼的诵念魔法,并认真的观察着两个魔法水晶之间的变化,终于,一个细小的闪光在两个水晶间出现,并迅速的稳定下来,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闪电连接在两个水晶之间。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控制魔法消耗了体力,艾伦的面部都是汗水,他用衣襟胡乱擦了擦脸,然后坐下来,开始冷静地思考刚才的实验。
闪电魔法作为气系魔法中最简单的魔法,是在艾伦来到魔法学院第一年就学到的魔法,那时候艾伦还是初级魔法学徒的水平,如今他已经在这里学习三年了,魔法水平也从初级魔法学徒成长为高级魔法学徒,比闪电更加复杂十倍的魔法他都可以释放出来,但是那些成绩都远远没有刚才那个简单的魔法给他带来的成就多。
刚才的实验,艾伦将老师教给他们的闪电魔法咒语分解成数段,然后一段一段念出来,由于拆解魔法咒语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导致魔法元素失控从而产生反噬,所以艾伦选择很小的魔法水晶,将魔法能量控制在很小的范围,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魔法激发。实验的最终结果证实了艾伦的最初设想,即使一个最简单的魔法也是由数个魔法步骤组成,那么照此例推,大型魔法也应该是由无数个小型魔法步骤组成,如果将这些魔法步骤进行重新排列,再增加或删减部分魔法环节,那么就可以重新设计一个新的大型魔法,要知道设计一个新的大型魔法咒语那是大陆上最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做到的,想到这里艾伦不仅飘飘然起来,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保证在使用拆解过的大型魔法咒语时不会导致魔法反噬。要知道大型魔法所控制的魔法能量相当惊人,如果在施法过程中突然中断,或者咒语出错,都可能导致魔法能量失控,从而产生巨大的不可预知的破坏,很可能连施法者都命丧其中。
就在艾伦苦苦思索如何拆解大型魔法咒语的时候,实验室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艾伦,开门,是我埃尔。”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艾伦松开门锁,打开门,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
少年的原名埃尔维斯.诺顿,不过熟悉他的朋友更喜欢称呼他埃尔,埃尔来自于帝国东南,和艾伦同时加入的魔法学院,都是院长法玛.克斯亲自挑选出来具有优秀魔法天赋的学生。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埃尔维斯擦擦汗,喘着粗气说,似乎刚才一路是奔跑着过来。
“你不是去骑士学院找朋友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你这有水吗?渴死我了,刚得了一个好消息,第一个就来告诉你,这一路
跑的我都快岔气了。”埃尔维斯边说边四处找水喝。
艾伦转身找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埃尔维斯接过杯子一口气将水全部灌到肚子里,才感觉舒服多了。
“什么好消息?这么着急。”
“你还记得伯纳德吗?“
“哪个伯纳德?”
“就是去年冬天,在瓦伦关外打败兽人的尼古拉斯.伯纳德。”
“哦!你说的是去年在帝国边境率领骑兵大败兽人联队,斩首上千兽人首级的大队长尼古拉斯.伯纳德?”
“没错,不然还有哪个,不过现在应该称呼伯纳德将军了!我今天去骑士学院找我那个朋友,正好碰见他们同学在讨论伯纳德的事,我就凑过去听了听,原来去年冬天,兽人军队再次犯边,三千多人的兽人联队攻打瓦伦关,伯纳德趁夜黑率大队骑兵出城,然后在夜色掩护下迂回到兽人军队后方,并在黎明时对兽人军营发动了冲击,和城中杀出的帝国步兵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兽人联队,伯纳德则率兵一路跟着兽人溃兵追杀上百哩,斩首上千颗,为近十年来帝国对兽人少有的大胜战绩。尤斯大帝听说后大喜,对瓦伦关守将全体将士进行嘉奖,授予伯纳德帝国勇士勋章,并将他的军衔由骑士长升为少将。所以这次军部特别将伯纳德将军从边关召回来进行授勋仪式,授勋完军部会安排伯纳德和骑士学院的学生搞一个见面会,以学长的身份激励骑士学院的学员。所以,我找了我那朋友,用两瓶上好的穆勒酒换了几个位子,到时候我们或许有机会见一见这位抗击兽人的英雄。”
“太棒了!”艾伦兴奋地在地上转了两圈,“伯纳德将军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不会吧?明天下午是那个老巫婆的课,如果我们逃课,她一定会去找克斯院长告状的,到时候我们就惨了。”
“你不是一直很崇拜伯纳德将军吗?机会难得,失不再来啊!”埃尔维斯表现得似乎比艾伦还要着急。
“这可怎么办呢?快帮我想想办法。”艾伦急得在地上边走边搓手。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个老巫婆你又不是不知道,连老头子都要让她三分的,如果无故缺席她的课,她一定会要求老头子用闪电酷刑惩罚我们的,你还记得上次哈维奇只是在上课时打了瞌睡,便被她用闪电电得差点尿了裤子吗?”埃尔维斯转身跳坐在一个桌子上,似乎幸灾乐祸地说,他口中的老头子指的就是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
“你既然害怕就算了,我一个人去,大不了受几次电击,也死不了的。”艾伦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他小时候就听说过许多人类和兽人战争的故事,故事中的兽人总是气势滔天、无恶不作,还好故事最后人类英雄总会挺身而出,打败大反派兽人,所以少年艾伦一直有着一颗崇拜战胜兽人的人类英雄的心,而尼古拉斯.伯纳德就是现实中活生生的偶像、如今人类对抗兽人的英雄。自己的心目中的偶像马上要光临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骑士学院,如果艾伦不能冲过去和自己的偶像握握手,说几句话,那才是最大的遗憾,甚至可能是终生的遗憾,与之相比受一点闪电电击反而不是什么大事了。
“哈哈…”埃尔维斯突然从桌子上跳下来,狠狠一巴掌扇在艾伦的脑后,“你个笨蛋,我骗你的,伯纳德将军明天中午到骑士学院,老巫婆的课在下午,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哪。”
埃尔维斯打完艾伦,转身往外跑,等艾伦反应过来被骗了,埃尔维斯已经冲出门外。一串急促的咒语从艾伦嘴中冒出,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闪电向埃尔维斯追着劈去。埃尔维斯同时也吟出一段咒语,当闪电距他两步远的时候,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型水盾,将闪电拦了下来。
“埃尔,这次我记下来,下次我会使用风刃的,看看你的小水盾是否还拦得下来。”艾伦摸了摸被拍的后脑,冲着埃尔逃去的方向喊道。
“等你练会了巨刃风暴我再陪你玩吧。”埃尔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readx(); 第二章英雄(一)
次日中午,在埃尔维斯的带领下,艾伦一行五人早早地来到骑士学院,五人中除了艾伦和埃尔维斯,还有两男一女,少女叫菲利希亚,帝都人,比艾伦晚一年加入到魔法学院,目前是中级班的学生,两个少年一个叫肖恩,一个叫埃尔顿,都是和艾伦同年的魔法学员,关系一直很好,两个人也是伯纳德的崇拜者,所以一起过来,而菲利希亚则是幼时骑士看多了,和其他少女一样有着骑士情节,所以也被埃尔维斯叫来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几个人都脱去魔法长袍,穿着便装。
尼古拉斯.伯纳德的见面会是在骑士学院的大礼堂举行,那是骑士学院最大的一座建筑,处处可见的巨大石柱和圆顶衬托着礼堂的气派、庄重。礼堂前的广场上伫立着一座手持大剑的骑士雕像。
此时在礼堂门厅外的两根需要两个人合抱粗细的石柱下已经有站岗的卫士。
几个人在礼堂旁边的小树林里见到了埃尔维斯的朋友罗伯特,一个身材高大,面相精明的家伙。据埃尔维斯说,两个人都来自帝国东南,家里是世交,罗伯特最喜欢埃尔维斯家庄园里用上好山葡萄酿造的穆勒酒。此次,罗伯特就是用家里带来的穆勒酒换五个进入见面会现场的身份。
“埃尔,酒带来了?”罗伯特开门见山地问。
“就剩这两瓶了,我都没舍得喝,全给你了。”埃尔维斯似乎很不情愿的从衣服下掏出两瓶酒递给罗伯特。
“罗伯特掂了掂到手的酒,似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然后才从带着的一个包裹里拿出五件衣服,分给五人。在分给菲利希亚时,罗伯特不怀好意盯着少女看了半天,最后说:“衣服可能有点大,你凑合穿,卫士不会注意的,不过你进去最好注意点,找个角落的位置,骑士学院可没有这么好看的女人。有一点需要提醒的是,无法发生什么你们绝对不能说这衣服是我给的。”罗伯特说完,就拎着两瓶酒兴冲冲地走了。
几个人换上罗伯特带来的骑士学员服,扎好腰带,互相对看了一会儿,都有种少年英雄的丰神俊朗的感觉,尤其是菲利希亚,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几个少年都不受控制地多看了几眼。
为了不让门口的卫兵发现几人的身份,他们特别等到来参加见面会的人较多的时候,才站成一排,将菲利希亚夹在中间,低着头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去,结果是有惊无险,进去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礼堂里面空间很大,两侧巨大的拱窗,即使屋内不点灯也可以保证足够的采光,最前方是两呎高的平台,平台下先摆了一排椅子,然后是一片凳子,中间位置留出一个四步宽的通道,铺着红毯,直通大门口。
几个人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真气派啊!”菲利希亚抬头看着屋顶巨大的圆顶以及四周墙面上精致的石雕感慨道。
“这些石雕描述地应该是当年人类驱逐兽人时的场景,你们看看东侧那个手持大剑的骑士,就是我们帝国的开国皇帝——尤斯大帝,据说当年尤斯大帝亲自率领他的风雷骑士团和教廷的圣殿骑士团联手打败了兽人的牛头人重步兵团,为人类驱逐兽人立下了汗马功劳。这风雷骑士团的名字大有来历,据说当年的风雷骑士团骁勇善战、来去如风,无论是打遭遇战还是阵地战,尤斯大帝都是以雷霆般的手腕率军给兽人以迎头重击,所以世人称之为风雷骑士团,而每一个骑士都被尊称为风雷骑士。的为了表彰尤斯大帝和他的骑士团的功劳,战后人类将北至落日草原,东至精灵森林,西至卑斯特兰山,南至多哥丘陵(尤斯帝国和西格帝国的交界处)的大片领土分给尤斯大帝建立自己的帝国,并将帝都定在了当年兽人的都城巨石城,如今我们帝都的城墙和许多古建筑仍是当年兽人留下来的。”艾伦边欣赏着四周墙上的石雕,边给几个人卖弄着自己的历史知识。
“这么说,尤斯大帝也是一名骑士了?”菲利希亚看着那幅巨大的骑士浮雕,眼睛里似乎要冒出小星星。
“是的,当年的骑士团就是尤斯一世一手打造的,即使后来成为了皇帝,仍为帝国留下了重视骑士军团建设的传统,这座皇家骑士学院就是当年尤斯一世命令建造的,为帝**队提供最优秀的骑士人才。这座礼堂估计就是为了纪念尤斯一世而建成的。”艾伦继续向女孩卖弄自己的历史知识
“好像没有看到圣殿骑士团的影子,他们不是当年驱逐兽人的主力军吗?”埃尔顿带着狐疑问。
“是啊,当年驱逐兽人,人类主要靠的是三大军团,教廷的圣殿骑士团、尤斯大帝率领的风雷骑士团,希格一世率领的骑步混合兵团,其中圣殿骑士团的战斗力最强,作用也最大。多哥丘陵会战中,三大军团联手迎战兽人第一勇士率领的兽人兵团,决战时刻圣骑士-海伍德.罗兰在阵前击杀兽人第一勇士肯特.哈罗,后又在万军丛中取得兽人大祭祀卡萨.穆恩的首级,从而彻底摧毁了兽人的斗志,兽人全线溃败,三路大军分头追杀,兽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战后,兽人举国败逃至北部荒原,从此一蹶不振。”艾伦转移对象又开始向男同学炫耀自己的历史知识了。
“艾伦,你知道的真多,这些历史都是谁告诉你的,据我所知魔法学院是不教授这些课程的。”菲利希亚弱弱地问着。
“我的父亲,小时候最喜欢听他给我将各种佣兵冒险和骑士打仗的故事。”艾伦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有关父亲杜兰.坎特的消息了,这两年写给父亲的信件也是石沉大海。
就在艾伦向几个人炫耀自己的历史知识时,一个声音把他打断。“安静、安静!”一个学院老师站在台上,拍着桌子,大声喊着。
礼堂里的喧嚣声逐渐降了下来,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老师身上,“各位学员,三百年前,帝国开国皇帝尤斯一世曾为我们定下了“忠诚、正直、勇敢、善战”的骑士信条,三百年过去了,这些信条一直是我们每个人努力奋斗的目标,无数的前辈秉持着这些信条在为帝国守土开疆的路上前赴后继,其中的一些人更是为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些人都是我们帝国的骄傲,是我们学院的荣耀,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榜样,是值得我们尊重的英雄,今天我们就要迎来这样一位前辈,一位击败兽人的勇士,一位战功赫赫的英雄,下面让我们起立,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尼古拉斯.伯纳德将军,起立。”
“唰”,全场人员都站了起来,礼堂里立刻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在掌声中,礼堂门口,走进来一行人,其中位于第一排的有三个人,中间是一个青年人,穿着一身标准的轻骑士套装,银色的锁子甲衬托着他的身材显得格外的健硕而挺拔,没有头盔束缚的金黄长发披散在脑后,长方形的脸膛,轮廓线条显得刚毅而自信,宽阔的额头下,一对粗重的眉毛掩映着淡蓝的眼眸。
“原来他就是伯纳德将军,真是太帅了!”菲利希亚一双眼睛几乎瞪成心形。
“他有老婆,据说孩子都两岁了。”艾伦在旁边补充地说。
“他旁边那两个人是谁?”肖恩问。
“左边的那个穿便装的老人是威福.利德伯爵,骑士学院的院长,右边的是帝**部部长丹格利.威廉姆斯侯爵。”埃尔维斯在旁边如数家珍的回答着,“这可都是帝**方的重量级人物。”
三人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到了台中央站定,中间的青年骑士对着下面敬了一个标准的骑士搭额礼,穿便装的老人双手虚按了两下,台下静了下来。
“各位学员,中午好!今天很荣幸,我们请来了帝**队元老、帝**部部长丹格利.威廉姆斯侯爵,以及我们学院走出的杰出代表尼古拉斯.伯纳德将军,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利德院长直接进入了开场白。
“大家都知道,三百多年前,帝国开国皇帝巴赫.尤斯率领他的风雷骑士团将兽人赶到了落日草原以北,从而奠定了我们帝国的基业,三百年来,帝国一直守卫着人类的北疆,迎接着兽人一次次的南侵。而在这些战争中,我们皇家骑士学院毕业的学员一直担任中流砥柱的角色。每年,从我们学院毕业最终踏上抗击兽人战场的骑士都不下数十人,他们率领军队在抗击兽人的战场上挥洒着他们热血、甚至付出生命,换来的是帝国的稳定、人类的安宁,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今天,在帝**部的威廉姆斯部长的支持和安排下,我们很荣幸地请来了我们学院的杰出代表,帝国抗击兽人的英雄,伯纳德将军。”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是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即使坐在最后面的艾伦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下面,我们有请帝**部部长威廉姆斯侯爵训话。”下面又是一片掌声。
“各位学员,首先,让我代表帝**部表达对我们骑士学院、对利德院长、对在坐的各位表达敬意,刚才利德院长已经说了,我们尤斯帝国是人类抗击兽人的第一线,如果没有我们或许兽人早已南下长驱直入人类聚集的腹地了。是我们帝国的军队,我们的骑士,我们的士兵用勇气、毅力、鲜血保证了帝国和人类的安全。而我们骑士学院就是抗击兽人的灵魂所在,三百年来,我们学院为帝**队输送了大量的军事人才,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着忠诚、正直、勇敢、善战的骑士精神,带领着帝国的军队英勇作战,为帝国守土开疆,他们是帝国的骄傲。”
威廉姆斯侯爵约四十多岁的年纪,声音豪迈和响亮,颇有激励人心的感觉。
“帝国建国三百年,历任皇帝都视我们学院为帝**队骑士精神之来源,帝**队军官之摇篮。帝国选拔最优秀的人才在这里培训、学习,并期待你们成为帝国最忠诚的军人,为帝国的国防事业建功立业。”威廉姆斯部长拍了拍伯纳德将军的肩膀,继续说,“毫无疑问,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年轻的将军,就是最好的榜样。我相信大家都听说过去年的瓦伦关大捷,这是帝国近十年少有的对兽人的胜利。大家可能不知道,近十年来兽人在落日草原的活动明显增强,许多在此谋生的游牧民都被驱赶到西部荒漠,而且兽人的兵力也是一年强于一年,尤其最近三年,帝国在对抗兽人的作战中,一直疲于防守,鲜有胜绩。所以,去年的瓦伦关大捷变得尤其意义重大,它不仅沉重打击了兽人嚣张气焰,同时也大大增强了帝国将士的士气,一扫近年逢兽人不胜的颓势。而主导这场胜利的将领正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学员尼古拉斯.伯纳德,当时胜利的战报传来时,尤斯陛下非常激动,不仅嘉奖了瓦伦关全体将士,而且对本次战役里面功勋卓著的尼古拉斯.伯纳德额外封赏,不仅将伯纳德的军衔提为少将,更是授予其勇士勋章以及赐封为帝国男爵。本次伯纳德将军从边疆返回帝都正是回来参加授勋仪式,且受封的勋章由陛下亲自颁发。”
“伯纳德将军本来在授勋仪式结束后就要返回瓦伦关带领军队进行训练的,但是我专门找了利德院长将他挽留下来,希望他能回学院一趟,和师弟们见见面,分享一下他在边关对阵兽人的经验,并给你们一个交流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利用这次机会,多向你们的师兄请教,争取早日成长为一个和你们师兄一样帝国英雄。”
场下立刻又响起热烈的掌声。
“感谢威廉姆斯侯爵对我们学院的肯定以及对大家的激励,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侯爵大人。”利德院长带头鼓起了掌,下面的学员们也跟着热烈鼓掌。
“这老家伙还真会说。”埃尔维斯边鼓掌边腹诽道,艾伦捅了捅他让他闭嘴。
readx(); 第三章英雄(二)
“下面,我们有请学院杰出代表,帝国少将,伯纳德男爵讲话。”
“尊敬的威廉姆斯部长、利德院长,各位军部的大人,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作为皇家骑士学院的学员,我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在这里…”伯纳德将军先对台下敬了一个搭额礼,然后从毕业后加入军队一直讲述到瓦伦关大捷的整个军事生涯。礼堂里则不是爆发出掌声,包括艾伦在内的很多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感谢伯纳德学长给大家做的精彩演讲,大家知道,伯纳德学长军事繁忙,能回来一次不容易,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借这个机会和伯纳德学长好好交流一下。”那个学院老师在伯纳德将军结束了演讲后,站到了台前,继续主持这场见面会。“好,这位第三排的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伯纳德学长,如果…如果一队兽人重步兵和一队帝国骑兵对战,哪方会更有优势。”第三排站起一个学员提问道,由于略显紧张,提问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伯纳德将军先是微笑地对提问者给予肯定,“众所周知,兽人天生就拥有比人类更加强大的身体,如果不是修炼有斗气的人类在对抗兽人时是不占有优势的,所以人类骑兵如果想击败兽人重步兵,必须依赖战术和配合,拥有好的战术和配合,那么人数越多,人类骑兵爆发的威力也就越大,会拥有更大的优势,所以我们在学院必须加强战术和人员配合的学习,这对以后大家统帅自己的小队、大队、甚至是军团都有很大的帮助。”
在伯纳德解答问题的时候,艾伦则拿着小本子飞快地作着记录。埃尔维斯见到后,凑在他的耳边悄声说:“如果你想了解这些,我可以找罗伯特帮你搞到教材,那个讲的更细致,包括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训练士兵。”
“真的,如果你搞到教材,我给你最好的烤野兔,如何?”艾伦显然对骑士学院的教材很感兴趣。
“当然是真的,你这家伙的兴趣还真是广泛,不过你显然更适合做烤野兔而不是指挥军队。”埃尔维斯时刻不忘调侃一下艾伦。
“伯纳德学长,如您刚才所讲,如果帝**队拥有良好的战术和配合,那么在对抗兽人的过程中是可以占据优势的,然而事实是近十年来,我们在和兽人的战斗中一直处于守势,鲜有大胜的战绩,而这是为什么呢?”一个坐在中间位置的骑士学员站起来问道。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影响它的有很多因素。自从三百年前多哥会战,兽人大败后,兽人也吸取了血的教训,在后来的战斗中,很少采用正面面对我们骑兵的战术,这是第一个因素,当然兽人在兵力占优的时候并不介意正面对我们的军队发起冲击。第二个因素是,兽人目前南侵的目的,更多不在于攻城掠地,而在于抢劫粮食、财物。为了能有更多的收获,兽人往往分散成很多小股部队,分头行动,导致我们很难集中兵力给予集中消灭。第三个因素是,近十年来,落日草原的的游牧民受到了兽人的残酷打击,逐渐西迁,使兽人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当然,作为一个军人,这些因素都不是我们在对抗兽人时毫无建树的理由,军人就是应该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要有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勇气。”伯纳德将军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迎来又一轮掌声,学员们的提问热情更加高涨了。
接下来,一些学员又提了许多问题,伯纳德都一一作了回答。利德院长则示意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主持交流的老师又站出来,说:“学员们,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后边那个角落里的同学,我看你举手很久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就由你来提问。”
“学长,民间传说拥有了祭祀的兽人步兵是无敌的。不知道学长是否有和带着祭祀的兽人军队作战过?你又是怎么评价祭祀的作用的?我们人类是否有对付兽人祭祀的办法?”艾伦终于等到了提问的机会,于是一口气问了三个连续的问题。
伯纳德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
“拥有了祭祀的兽人军队,虽然不能说无敌,但就像拥有了牧师的人类军队一样,是实力倍增的,遥想当年,决定兽人命运的多哥丘陵会战,正是因为圣骑士——海伍德.罗兰在万军中用斗气长枪将兽人大祭祀隔空击杀,才导致了胜利的天平迅速向人类联军倾斜下去,不然那场会战的胜负结果真的难说。所以拥有祭祀的兽人军队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士气都是完全不同的,这些年有祭祀和没有祭祀的军队我都遭遇过,一般来说没有祭祀的军队很少选择攻城,而选择攻城的兽人军队里都有祭祀压阵,包括去年的瓦伦关战役,兽人也是依仗有祭祀坐镇才敢攻打的。对付拥有祭祀的兽人军队最简单的办法,就像当年圣骑士选择的一样,直接将其击杀,当然祭祀虽然个战能力不强,但是他们一般都会藏身在兽人军队的中央,想要突破兽人的层层防御击杀祭祀,要么拥有圣骑士那种凝气成枪的实力,要么是强大的魔兽骑士,否则几乎没可能。第二种办法就是己方拥有和祭祀相同辅助功能的牧师,不过对于教皇国之外的非神属联盟国家,是不可能获得牧师的帮助的。第三种办法,就是战术突击,打乱兽人的战阵部署,让祭祀的威力无法完全发挥。瓦伦关一战,我就是利用黎明的暗黑,率领骑兵突入兽人的营地,打得兽人措手不及,慌乱中兽人祭祀连那里是自己人都很难分清,根本无法进行协助,我则率领精锐直接突入兽人中军,连祭祀一起斩杀了,兽人才最终大败的。所以战术突击,打乱兽人军阵部署是我们现阶段对付兽人祭祀最佳的办法,除非我们自己的军队能够拥有和兽人祭祀相抗衡的力量。”
“那么,伯纳德学长,你认为魔法师是否能够成为我们对抗兽人祭祀的一种力量?”艾伦在伯纳德话音刚落就又追问了一句。却引起了整个礼堂的学员一片哗然,一些人将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这位同学的问题很好,虽然现在人类的魔法师数量仍旧很少,不足以支撑整个帝**队的需要,但是在必要时,我的确可以奏请陛下邀请宫廷魔法师助阵帝**队作战,但是作为军人、所能依赖的唯有强大的实力与不败的信念,离开了这些再多的祭祀、牧师也是浮云。帝国立国三百多年来,身处几股势力之间,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就是靠着这种精神。”没有等待伯纳德将军回答,威廉姆斯部长已经站出来替将军回答了艾伦的问题,并迎来了学员雷鸣般的掌声。
“好了,今天的见面会到此结束,让我们再次感谢威廉姆斯部长和伯纳德将军的光临。”主持老师为本次见面会做了结束语,威廉姆斯部长和利德院长率先走下台阶,边交流着什么边踩着红毯向外走,伯纳德将军随在他们身后,一起往外走。
礼堂里坐着的学员都站起来,向中间通道挤去,将伯纳德拦住,纷纷伸手和将军握手,埃尔维斯四人站起来想转身就走,结果发现艾伦从座位上跳起来直接奔人群冲过去,四人只能先出去,然后再等艾伦。
经过接近一刻钟拼死肉搏,艾伦终于最后一个握到了伯纳德的手,将军的手掌虽略显粗糙,但握起来宽厚而有力,虽然手指被将军握地生疼,但艾伦仍兴奋的语无伦次,敬仰之词犹如滔滔江水。“将军,您真是我辈楷模,如果能多几个像您一样的英雄,兽人的祭祀再强大也不过是给将士胸前多添几枚勋章而已。将军,加油,相信你一定会像尤斯一世一样成为举世敬仰的英雄。”
伯纳德显然对这个少年有着不错的印象,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艾伦却几乎被拍的吐血。
“年轻人,体质单薄了些,刚加入学院吧,注意要好好练习武技,一个骑士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率领军队冲锋陷阵将是非常危险的事。年轻人你提到的军队里增加魔法师协同作战的想法很好,听说克斯大魔法师组建的魔法学院正在批量培养魔法师,如果有足够魔法师,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研究一些魔法师和军队协同作战的技巧。”
伯纳德对这个貌似师弟的年轻人进行了敦敦教育后,才与众师弟挥手作别。
readx(); 第四章身份暴露
艾伦挥手作别偶像后,犹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小激动,众人都纷纷离开礼堂,他仍在想,或许自己以后要多花些精力在那些威力强大的攻击魔法上,甚至暗下决心,回去后自己就向几位老师请教风刃狂舞和火舞狂龙的施法窍门。
下定决心后,艾伦才发现埃尔维斯一群人早已经离开,随即也赶紧往回走,下午还有宫廷大魔法师莫西卡的冥想课。对于魔法师来说,冥想是培养精神力的必要手段,通过冥想,魔法师可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从而控制更多的魔法元素、使用更大型的魔法。冥想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很多魔法学徒即使经过多年的学习也不能掌握有效的冥想方法,最终导致精神力得不到提升,而只能停留在低阶魔法师的水平。冥想的关键在于,能够集中注意力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去深度思考,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做起来很难,因为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无法彻底回避外界干扰的,即使外界不来干扰你,但是你也无法回避你身体的感觉,这些都会对冥想产生影响。所以很多大魔法师在自己几十年的冥想练习的生涯里,会积累很多有助于更快提高精神力的冥想技巧,而且不同的魔法师对于不同系别的魔法的冥想技巧也是不同的。显而易见,冥想技巧的指导对于一个魔法学徒是非常重要的,至少能提供给他们一条捷径,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当艾伦穿过了礼堂门前的广场,转向通往魔法学院方向的一条小路时,忽然发现前方围了一群人,似乎出了什么事,这让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来不及多想,他快步跑到人群外,入眼的局面印证了他的预感——埃尔维斯四人正被一群骑士学院的学员给围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四个人只是被围住,并没有受到伤害,所以艾伦没有急着上前表明身份,而且这个时候表明身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也搭进去。艾伦在人群中不经意地露了个脸让埃尔维斯发现了自己,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惊慌,自己会尽快想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局。
艾伦看了看四周,围着埃尔维斯四人的一共有十几个骑士,呈不规则的圆形将四人围在中央,从站位上堵住了四人可能逃跑的所有方位,其中一个身材瘦高、一头金色卷发的骑士学员正和埃尔维斯做着交流。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伪装成我们学院的学员,跑到我们的礼堂来偷听我们的学员内部交流会。快点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们将你们拿下交给执法队以刺探帝**事机密来处理。”
瘦高的骑士学员脸色阴沉,语气严厉地恐吓着四人。
菲利希亚听到刺探军事机密几个字,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让她感觉到似乎无意间真的惹下了大祸,只能用无助的目光投向埃尔维斯。埃尔顿、肖恩也有些神色惊慌地望向埃尔维斯,毕竟他是这次事件的发起者和组织者。
埃尔维斯心里虽然也有些惊慌,但毕竟见识比其他三个人广,心理也成熟许多,所以表面上显得非常镇定。
“不知学长尊姓大名?想必误会了我们,我们四个是刚刚加入学院的新生,平时和大家交流比较少,所以学长们看着眼生,要不您看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小弟做东,请众位学长尝尝我家自己酿造的上好穆勒酒,如何?”
埃尔维斯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采取了旁敲侧击的方式来询问对方的身份,并试探对方是否有和解的可能。
“这是我们学院高级班二班的班长阿尔曼.法布雷,他的父亲是在帝国南部拥有大量封地的法布雷子爵,为守护帝国南部边疆立下过汗马功劳。”
瘦高个旁边跳出了一个小个子,仿佛在介绍自己亲爹一样激动地对着埃尔维斯喊道。
“幸会法布雷学长,您父亲大人的大名,我很小的时候在父亲的官邸就已经听说过,今天能在这里认识您真是莫大的荣幸。”埃尔维斯不失时机地拍了阿尔曼的马屁。
“你先别岔开话题,你说你们是新生?那么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老师是谁?你告诉我,我马上安排人去核对。如果是我搞错了,那么我愿意摆酒向你们赔礼道歉。”
埃尔维斯见对方仍旧揪住几个人的身份不放,知道靠顾左右而言他只怕无法糊弄过去了,看来不得不公开身份了,否则会有更大的麻烦。
“法布雷学长,我们是魔法学院的新生,我们的老师叫法玛.克斯,是尤斯陛下亲密的朋友,如果需要我可以带您去见我们的院长大人。”
“哈哈…,魔法学院的学徒?你们不在你们的小院里练习魔法,跑到我们学院的礼堂里,难道你们的老师没有告诉你骑士学院里有很多军事机密,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入的吗?我想你们还是和我一起去向执法队解释比较好吧。”
埃尔维斯清楚,他们几个绝对不能和骑士学院的人走,那等于是被他们捉了现行,这样无论是魔法学院还是克斯院长都会变得很被动,由于对方占着理,克斯院长只能亲自出面求情,无论是求到威福.利德院长还是求到尤斯大帝面前,这件事魔法学院的脸都丢定了。但如果他们能够逃回去,那么就大事化小了,首先对方没有证据,如果对方不较劲那还罢了,如果对方想较劲,那么官司打到皇帝面前,魔法学院也完全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而且一群武技不凡的骑士学员居然让几个魔法学徒从掌心中溜走,传出去只会丢骑士学院的脸。所以到时骑士学院也只能自咽苦果。但是四人被对方近距离团团围住,如果想冲出去,可能魔法还没有放出来就会被放到了,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不怕他们几个不乖乖就范。所以,几人逃脱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艾伦身上了,至少对方目前还没有意识到后赶过来的一身骑士学员打扮的艾伦也是自己一方的。
“法布雷学长,我们几个不过是想见见伯纳德将军而已,听听他讲如何和兽人作战的事,完全说不上刺探军事机密,而且你看我们几个都是帝国的子民,别说没听到什么机密,就算听到了一点又怎么可能做出出卖自己祖国的事哪?所以您就念在我们几个不懂规矩初犯,放过我们一次,我们一定铭记您的大德,您看如何。”
埃尔维斯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开始求饶,并在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抛给了艾伦一个眼色,艾伦点点头,悄悄退出了人群。
“嘿嘿…”阿尔曼冷笑了一下,“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魔法学院的学生来自于大陆各地,哪个国家的都有,他们的祖国可不一定是尤斯。”
“我不敢欺骗大人,我们几个的确都来自尤斯帝国,不信您问,这个女孩就是帝都人,其实即使那些不是帝国的学徒这么些年在帝都学习,深受帝国照顾,也都怀有对帝国的感恩之心,更何况几位宫廷法师大人也经常教育我们要热爱尤斯帝国、拥护尤斯陛下,所以我们怎么可能出卖帝国的机密哪?”
埃尔维斯继续辩解着,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艾伦已经离开,知道他去找自己的同学罗伯特搬救兵了,但是罗伯特是否有办法和能力将他们救出,埃尔维斯自己也没有信心,所以他现在只能尽量为两人争取些时间,让他们可以从容的计划、安排。
艾伦退出人群,就开始往礼堂方向跑,他刚才一直在思考着怎么救出大家,目前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但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协助,而在这里只有一个人能给他也必须给他协助。
艾伦刚才在与伯纳德将军握手后离开礼堂时,曾注意到埃尔维斯的朋友罗伯特仍旧留在后面没有离开,所以他直接奔回礼堂,结果扑了个空。一问才知道罗伯特刚刚离开,于是艾伦沿着罗伯特离开的方向追过去,最后在礼堂后的花圃边发现他正和其他几个骑士学员似乎热烈地谈论着什么。
readx(); 第五章营救(一)
罗伯特见到艾伦在短暂的愣神后,终于认出了这个自己朋友的同学,于是慌忙把艾伦拉到花圃旁边的树林边。
“你怎么还在这?其他人呢?这身衣服最好赶紧换了,被发现很麻烦的。”
“埃尔他们的身份被识破了,一个叫阿尔曼的家伙,把他们堵住了,要带他们去见什么执法队,你要想办法救他们,不然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艾伦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和罗伯特简单的说了说,罗伯特知道事情可能闹大了,如果执法队介入,一路查下去,弄不好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到时候轻则开除学籍,重则可能有牢狱之灾,所以急的原地转圈,边搓手边说:“你们太不小心了,这可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但是需要你配合。”
艾伦适时地抛出了自己的计划,罗伯特听完不仅摇了摇头,喃喃自语地道:“太危险了,很可能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整个过程不需要你出面,你只要背后配合一下,如果失败了也查不到你。当然我们也不会出卖你,出卖你对我们没好处。”
艾伦看出罗伯特对于自己计划的犹豫,不得不再抛出诱饵,终于帮助罗伯特下定了决心。
“唉!也只能如此了,我在院长室还认识些人,让他们帮这点小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你那边一定要小心,阿尔曼那家伙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你放心,我有办法诱使他上当,除非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前程,时间不多,你赶紧去准备你的,我得赶紧去应付阿尔曼他们,也不知道埃尔能拖多久。”
艾伦说完这些,又问了罗伯特几个细节,罗伯特一一给了答案后,艾伦又拿了罗伯特的学员证,两人才分头行事,罗伯特直奔学院的后院而去,艾伦则又返回原路,去堵阿尔曼和埃尔维斯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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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法学徒,你不用浪费口舌了,无论如何我今天也要带你们去见执法队,有什么话你尽管和他们说去。”
尽管埃尔维斯舌绽莲花,好话说尽,但阿尔曼始终不为所动。
“如果你们自己不愿意走,我的兄弟们不介意帮帮忙。”
阿尔曼给了其他骑士学员一个眼色,几个骑士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动手捉拿几人,菲利希亚“啊”的一声,吓得花容失色。
“慢慢慢,几位骑士学长,请你们保持自己的风度,尤其是在这么美丽的少女面前。”埃尔维斯连忙拦住几位骑士学员。
“你们最好弄清楚你们的身份,对于敌人或者潜在的敌人,即使作为最骄傲的骑士也不会介意用粗,哪怕对方的身份是个女人。”阿尔曼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在巨熊面前,再狡猾的兔子也不过是口中的佳肴而已。”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介意去见见你们的执法队,这样或许更有助于弄清我们的身份,证明我们是无辜的,而你的行为则是在破坏我们两个学院的友好关系。”埃尔维斯见自己的示弱战术不管用,又拿出一顶大帽子扣过去。
“正直的骑士是绝不会因为怕误会而放弃的。”阿尔曼仍旧丝毫不为所动。
“你小子废话还真多。”旁边那个矮个子骑士学员见埃尔维斯一直叽叽歪歪,早看不下去了,冲上去对着埃尔维斯就是一脚。
小个子这一脚踢的力量并不大,但埃尔维斯却借势一跤摔倒,并抚着大腿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哎呀!你们疯了,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看着埃尔维斯的表演,阿尔曼脸都黑了,心想:魔法学院怎么教出了这么个无赖啊!
“你们俩抬上他,剩下的人看着他们三个,如果有人想跑,真的打断他的腿!”
埃尔维斯刚才已经悄悄示意肖恩他们三人不要反抗,艾伦会想办法救他们,所以肖恩三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只能跟着阿尔曼他们走。
“不用你们动手,我来背着他。”肖恩拉起埃尔维斯的一条胳膊,埃尔顿在旁边扶着,两个人在埃尔维斯的惨叫声中,好不容易地把他背起来。于是一群骑士学员看着埃尔维斯的眼神更加鄙视了。
一群人在阿尔曼地带领下,刚绕过学院礼堂,就见学院后院方向跑过来一个人。那人还没有跑到今天,就喊道:“前面有阿尔曼学长吗?”
阿尔曼惊讶地看着跑过来的人,那人是个少年骑士学员,略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估计是中级班或者是初级班的,见对方是来找自己的,阿尔曼便迎了上去。
“我就是阿尔曼.法布雷,你是哪位?找我什么事?”
来人满头大汗的跑到阿尔曼面前,一把握住阿尔曼的手掌,满脸喜色地说:“我是中级班的罗伯特,久闻学长大名,我今天在院长室当值,刚才军部威廉姆斯部长和院长一起回到院长室,刚坐下院长就安排人叫学长过去,好像部长有什么事要当面问你哪。我刚才先跑到学长班级的练习场问了,才知道学长参加完见面会还没有回来,所以就找到了这边,终于找到了学长。”
“什么?”阿尔曼顿时感到有一股热血冲上了大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如果这个人没有骗他,那么军部部长在这个时候见他只能是一种原因。
阿尔曼作为高级班的学员,再过几个月就会毕业离开学院,加入到帝**队中,作为骑士学院的毕业生,虽然毕业时大多处于同一个水平,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毕业后的去向却大不相同,一些人去了容易建功立业的地方,一些人去了前途暗淡的冷衙门,一些人当上了军官,率领军队纵横捭阖,从此官运亨通,一些人做个大头兵,被遗忘在荒原的角落。而学员的毕业去向,往往是由学院推荐给军部,并由军部最终决定的,当然也有军部直接向学院要人的情况发生,据说当年伯纳德将军就是这样被军部要去的。而作为军部部长的威廉姆斯侯爵毫无疑问就是最高决策者,所以每年毕业季来临时,学院学员的家里都会动用各种关系,一方面让学院给学员高分并推荐个好去处,另外一方面让军部给安排个好地方好位置。
阿尔曼知道自己的父亲法布雷子爵一个月前已经在动用关系为自己奔走了。
“难道是父亲的关系起了作用,不过没听说父亲和威廉姆斯部长有私交啊,还是部长看中了自己在学院的优秀表现。”
想到这,阿尔曼不仅挺了挺胸,似乎更有自信了。
“不可能,应该还是父亲的关系,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父亲在帝都的能量。”
阿尔曼看了看对自己一副讨好笑脸的传讯学员,目光掠过他左胸位置的学员标牌,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院长有没有说部长为什么要见我?”
“没说,我只负责跑腿、传信,院长不说我也不敢问,不过看院长的表情,应该是好事。”
阿尔曼看着面前这个略显拘谨又带着讨好笑容的学员,仿佛他在对方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个学长更像是一个将军了。
“学长,部长和院长还在等着您哪!”传信的学员提醒着阿尔曼。
“哦,对!我们这就过去,你们几个带着他们先在礼堂的侧房等着我,我去见过部长很快就回来。”
阿尔曼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一群人吩咐着。而人群中那四个冒充骑士学员的魔法学徒此时正瞪着四双眼睛吃惊地看着阿尔曼和传讯的学员,这种表情落在阿尔曼眼里,当然就变成了震惊和对他的艳羡,于是他愈加志得意满地挺胸昂头随着传信的学员向后院走去,脚下的皮靴发出有节律的沙沙之声逐渐远去。
readx(); 第六章营救(二)
院长室是一个两层小楼,院长办公的地方在二楼。阿尔曼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服,并掏出手帕,仔细地将靴子表面的浮尘擦拭的干干净净,才跟着传讯的学员走进去。
传讯的学员将阿尔曼带到一楼的接待室,让他在接待室等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先上二楼向院长禀报去了。
接待室只有一个学员值班,见到阿尔曼进来,对着阿尔曼微笑了一下,这微笑落在阿尔曼眼里有着那么一丝讨好的意味,于是阿尔曼的头抬得更高了。
就在阿尔曼身姿笔挺地坐在接待室的凳子上,捉摸着一会儿见到军部部长第一句话该怎么说的时候,那传讯的学员走下来了,一见面就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学长,部长和院长正在上面和其他几个学长谈话,本来部长是要第一个见您的,但是由于找您花了一些时间,其他几位学长先到,所以部长就先见他们了,不过院长说了部长一会儿要单独见您。”
本来听说部长已经先见了其他人,心里略有些失落的阿尔曼听说部长一会儿要单独见他,而其他几个人是一起见的,立刻心里的激动又变得满满的,他目光扫向了那个值班的学员,下巴微微扬起,意思是:看到了吗?我是不一样的。于是那学员对着他笑得更好看了。
“院长说了,一会儿其他几位学员下来,学长您直接上去就行了,学长您可以在这略休息一会儿,他们人多,可能需要点时间,院长还安排我给一个老师传个消息,所以就不陪您了。”
传讯的学员赔笑地退出接待室时,阿尔曼仍旧沉醉在军部部长会给他安排一个多重要的职位的美好畅想中。
传讯的学员走出院长室,长出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因为紧张而沁出汗水的额头,心里暗暗得意:抛出部长要见你这个诱饵,不怕你这混蛋不上钩。原来这个传讯的学员居然是艾伦假扮的。
艾伦绕过花圃,刚走到礼堂后的小树林边,罗伯特就鬼鬼祟祟地从树林里走出来。
“怎么样,那边搞定了?”
艾伦点点头。
“搞定了,那家伙还在院长室外做着被军部部长单独接见的美梦哪。”
“呵呵…”罗伯特赶紧捂住嘴,没让自己笑出声,用手指了指艾伦,“你这家伙,埃尔维斯真是交友不慎啊,估计以后被你卖了还为你数钱哪!”
“我们俩谁卖谁还不一定哪,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艾伦先是表示了对埃尔维斯人品的不屑,然后才问起正事。
“准备好了,就在树林后,都是我的朋友,和阿尔曼他们没有交往。我只和他们说帮一个朋友的忙,没透露你的身份。”
“好,叫他们出来,时间有限,我要赶紧行动,你在院长室那边照看着,如果阿尔曼发现了,无论如何要将他拦住。”
两人计议完,罗伯特冲着树林那边打了个口哨,很快七个骑士学员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这就是我朋友。”罗伯特指着艾伦介绍给几个人,“你们两个人跟着我,其他人跟着他,按他说的做,其他不用管。”
罗伯特交代完,就带着两个人奔着院长室方向去了,艾伦则带着其余的人向礼堂方向走去。
礼堂的侧房里,几个骑士站在门口正闲聊着。忽然发现艾伦带着几个人远远地走过来。
“是阿尔曼班长回来了吗?”
几个人向过来的人张望着,但并没有从人群中发现阿尔曼的影子,正奇怪着,艾伦已经走到了近前。
“几位学长好!”艾伦谦虚的问好,几位学员杂乱地回应着。
“阿尔曼学长目前正在和部长交谈。他已经和院长汇报了这里发生的事,院长很吃惊,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让我过来带那几个人过去,要亲自审问他们几个。”
几个人听了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阿尔曼这个家伙真不讲究,说好的要一起送到执法队去,结果他直接一个人先向院长汇报了,所有的功劳也都成了他一个人的了。”几个人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都在心里这么腹诽着。
“人在里面,马休斯带人看着哪,你去和他说。”一个学员指着屋里对艾伦说。
艾伦推开房门,一进去就看见埃尔维斯四人倚坐在屋里的墙角,除埃尔维斯外其他三人的神情都略显萎靡,菲利希亚第一个看到艾伦走进来,不禁面露喜色,用手捅了捅没心没肺地靠在墙角边流口水、边打鼾的埃尔维斯。埃尔维斯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看了艾伦一眼,然后侧了侧身子,又接着睡,继续打鼾、继续流口水。
此时,坐在埃尔维斯等人对面的椅子上的几个骑士学员,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对面的菲利希亚,偶尔还将头凑在一起嘀咕几句,然后发出几声下贱的笑声。其中叫马休斯的小个子也在其中。他们似乎沉浸在对美女魔法学徒的意淫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艾伦进来。
看着他们下贱的神态,艾伦真想一个火球丢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的丑恶嘴脸和面上的猥琐表情一起烧掉。终于,小个子马休斯注意到了艾伦的出现,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大回来了吗?”
“没有,阿尔曼学长还在院长办公室和部长阁下愉快地交谈,不过他把这里的事向院长大人做了汇报,院长大人很关心此事,所以让我过来把几个人带过去。院长大人要亲自审问他们。”艾伦表情严肃地回答了马休斯。
同外面的骑士学员一样,包括马休斯在内的几个骑士学员也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我们帮你把人带过去吧。”
“谢谢学长,不过院长大人已经专门安排人过来了。院长大人还特意让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涉及到两所学院,在弄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前,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引发大祸,旁边学院的老魔法师是陛下的好友,如果激怒了他,连院长大人都可能引火烧身,所以学长你们也最好小心点,马上到了毕业的时候,千万别节外生枝,如果谁走漏了风声,院长大人第一个饶不了他。”
艾伦一口一个院长大人,把几个不明白真相的骑士学员唬得一愣一愣的。听说这事处理不好可能影响毕业,大家心里都有些发虚,萌生了退意。
“不过院长大人还说,这件事本身学长们做的很好,警惕性很高,身为一个骑士就应该有这种对未知危险的敏锐直觉,学长们的表现院长还是满意的,希望学长们继续保持。不过这件事本身特殊,所以需要谨慎处理。”
听艾伦的意思,院长并没有对他们的做法不满,只是出于谨慎才采取特殊处理,几个人听了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马休斯还想再向艾伦打听点院长的态度时,艾伦已经对着门外喊道:“你们进来,把这几个人带走!”
门外立刻冲进来几个学员。菲利希亚、肖恩和埃尔顿三人看着艾伦的表演,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心想这货不去帝都大剧院里参加选秀表演真是白瞎了这表演天赋。
艾伦对着肖恩和埃尔顿努努嘴,说:“你们俩扶着这头猪,跟我们走,我们院长待会要问你们话,你们必须如实回答,如果有一句谎言,那么可能都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菲利希亚听艾伦称呼埃尔维斯为猪,几乎噗嗤笑出来,还好及时发现周围的环境不适宜,用手掩住小嘴,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咳嗽了起来。
“快走吧,院长大人等着你们哪!”艾伦催促道。
肖恩和埃尔顿将犹在梦中的埃尔维斯搀起,在几位后进来的骑士学员的监视下率先出了门,菲利希亚跟在后面。
艾伦临出门前,又对马休斯几人说:“学长们,今天最好都呆在学院里,哪儿也不要去,院长说不定有话要问你们哪。”说完艾伦也跟着出了门。
埃尔维斯一出门,似乎就清醒了,立刻摸着半边臀部,惨叫着:“腿断了,不能走了,谁背我一下?”刚出门的艾伦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冲上去对着埃尔维斯的另外一侧臀部就是一记飞踹。
埃尔维斯立刻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把他给我拖走。”两个学员冲上去照着艾伦的吩咐,拖起埃尔维斯就走,只剩下埃尔维斯的惨叫声一路远去,貌似这次腿是真的被踢断了。
做完这一切,艾伦转身对着马休斯一众骑士学员抱歉地笑了一笑,“惹我生气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说完追着埃尔维斯他们去了。只剩下马休斯他们面面相觑,他们突然发现这个貌似文质彬彬的学弟居然如此暴戾、笑里藏刀,想起刚才他**裸地用院长大人威胁自己,都不禁打了个激灵灵的冷战。
待艾伦等人一直走到刚才和罗伯特碰面的树林边,远离了马休斯一群人的视线,大家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好了,谢谢各位兄弟帮忙,我们就此别过吧,罗伯特那边替我们捎个话,改日兄弟们聚一下喝几杯。”艾伦觉得是时候撤退了。
几位骑士学员客气了几句便转身离开,转眼就剩下他们五个人。
readx(); 第七章逃课归来
菲利希亚冲到艾伦身边,晃着他的胳膊说:“艾伦,你太有才了,装得真像,看他们被你耍的团团转,我就想笑。
“艾伦真是有你的,这主意估计也就你能想出来。”
“是啊,艾伦,你的演技比剧院里的名角还要高超,如果不是认识你,我都以为是真的呢。”
闻着身边少女散发的体香,听着几个人的夸奖,艾伦真的感觉自己颇有当剧院万人迷的天赋。
就在艾伦洋洋自得的时候,忽然感到侧方传来一道浓烈的杀意。艾伦转过头,只见埃尔维斯正一边拍着屁股上的脚印,一边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你知道,我也是为了演的逼真吗,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将你们救出来?
艾伦无奈地摊着手,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埃尔维斯感到歉意的样子。
“你明明就是报复,这件事我们没完!”埃尔维斯几乎是指着艾伦的鼻子说,他根本不相信艾伦的无辜说。
“埃尔,你知道艾伦是为了救我们才被迫那样的!”菲利希亚也站出来替艾伦说话。
“这地方还不安全,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回去说吧。”肖恩及时制止了二人。
“好,这笔账我先记下,咱们以后再算。还有那个叫阿尔曼的混蛋,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埃尔维斯气呼呼地说,“我们从另一条路离开,原来的路可能会碰到他们。”
艾伦浑不在意埃尔维斯的威胁,还促狭地对他眨眨眼,说:“阿尔曼他很快就要死的很难看了。”
“哦?什么好主意,说给我听听。”埃尔维斯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要让艾伦好看的事,凑到艾伦旁边,其他三个人也感兴趣地凑过来。艾伦边走边给他们讲了自己的计划,埃尔维斯听完鼓掌叫好,其他三人则看艾伦像看怪物一样,因为他的招太损了!
艾伦离开院长楼后,阿尔曼一直在接待室紧张地等待着,他有心和接待室的值班学员聊两句,可是没等开口,对方已经站起来走了出去,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没有回来,二楼也没有学员下来。阿尔曼等得心急如焚,有心上去看看,但是又担心被发现,在接待室里徘徊了很久,终于走上二楼的楼梯,爬了几步,侧耳听了听楼上,结果楼上一片死寂,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阿尔曼愈加感觉不安了,他鼓起勇气,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向楼上走,靴子踏在木质的梯板上,梯板因为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此刻听在阿尔曼耳朵里,居然有点惊悚的感觉。
就在阿尔曼克服内心的不安,一步步向楼上走去时。
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站住!什么人?”
阿尔曼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楼上了,突然传来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几乎跌下楼梯,他慌忙转头,才发现楼道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几个人,来人穿着学院统一的制服,双肩戴着红色的肩章,这代表他们是执法队的人。
楼下的人这时看清了阿尔曼的正面,一个人说:“没错,刚才举报说的就是黄卷发的瘦高个,这人在院长室里鬼鬼祟祟,一定是想图谋不轨,大家一起动手把他抓住。”
阿尔曼听见楼下人的话,只感觉头脑一阵发晕,自己明明是院长叫来见部长的,怎么突然就变成图谋不轨了。
“唉!兄弟们,你们搞错了,我是阿尔曼.法布雷,高级班的学员。是院长让我来的。”
几个执法队的学员根本不听阿尔曼的辩解,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阿尔曼又急又怒,飞起一脚,将第一个扑上来的学员踢了下去。
“居然还敢反抗,兄弟们给我上。”领头的队长在后面指挥着。
阿尔曼在狭窄的楼梯上,本来就施展不开拳脚,对执法队的人又不敢下狠手,结果只支撑了片刻,就被一个人从下面抱住了小腿,顿时下盘失衡,两个人一起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其他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院长叫来的,我有证人!”阿尔曼边挣扎边喊。
“院长叫你来的?院长下午开完见面会就和军部部长一起离开了,根本不在院里,怎么见你?”
“你说什么?我不信,你们骗人,你们都是一伙的。”阿尔曼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声嘶力竭地吼着。
“把他的嘴堵上。”领头的人命令着。
一个人找到了一块臭烘烘的抹布,就往阿尔曼的嘴上塞,阿尔曼摇晃着脑袋不让对方得逞,旁边一个人“砰砰”给了阿尔曼眼部两拳,阿尔曼的两眼顿时金星乱冒,一片乌青,眼里也泛起了血丝。
“啊…啊…”阿尔曼像野兽一样吼叫着,“啪啪”两声,他的双颊又被打了两记巴掌,嘴角立刻流出了鲜血,牙齿也松脱了。对方则借机将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吼声立刻变成了低沉的呜呜声。
“把他捆上,抬回执法处。”领头的人冷冷地吩咐着。
在魔法学院的后院,有一处简易的石筑小楼,由于年头久远,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类植物。藤蔓类植物从小楼墙角的泥土里长出,沿着石块的间隙,一路蜿蜒向上,通过经年累月的努力,终于克服了种种障碍,一路攀爬到楼顶,然后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而此时,小楼二层的走廊上,由于藤蔓植物攀爬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走廊内显得光影斑驳,在一片斑驳的光影中,艾伦、埃尔维斯、肖恩和埃尔顿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声不发。
在四人的对面是一间屋子,此时屋里不时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其中那个女人的声音略显尖锐,而男人的声音则略显苍老沉稳。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每当那个女声传出时,四人的身体都会随着声音情不自禁地发抖,显然这个声音让几个人感到很不安。
终于,屋里的声音停了下来,一阵脚步声传出,跟着“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大步走了出来,女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魔法师帽,宽大的帽檐下,只有一个高大的鹰钩鼻露出来。女人走到了几个人面前,停下了脚步,严厉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个人低垂的面孔,最后停在了艾伦和埃尔维斯中间,然后,狠狠地扔下了一句:“无可救药。”说完转身,“蹬蹬”下楼去了。
埃尔维斯对着女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冲着艾伦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对说:“大惊小怪,不就是缺了一堂课吗?一点肚量都没有。”
艾伦将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没有理睬埃尔维斯。
“你们几个进来吧。”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四个人闻声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艾伦迈了第一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很宽敞,但是摆设很简陋,靠外墙的位置放了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厚厚的书籍,内墙上则挂满了各种物品,包括巨大的兽角、奇形怪状的树枝等等,了解这个屋主人的都知道,这些物品都是屋主人曾经游历大陆所收集的各种纪念品,而每一件纪念品都包含着屋主一段传奇的经历。
此时,屋主人——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正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宽大的木桌后。他斜倚在一个厚重的木椅上,额头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双细小的三角眼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盯着进来的四个少年,浓密的长胡须遮掩的嘴唇正叼着一个长长的烟袋,不时吧嗒几口。
四个少年排成一排站在老魔法师的桌前,都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老人,只顾着用手指玩着自己的衣角。
老人将烟袋从嘴边拿开,重重地在桌边敲了两下。
“说说吧,你们都干了什么让莫西卡老师这么生气?”
“院长,我们下午的冥想课迟到了。”艾伦回答道。
“迟到?快下课了你们才回来,几乎迟到了一节课的时间。”
“是的,院长,我们去了骑士学院找一个朋友,和他在一起多呆了一会儿……”埃尔维斯本来打算接着艾伦的话说,但是克斯院长打断了他的话。左手的烟袋指了指艾伦。
“艾伦,你是个诚实的孩子,还是你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虽然有些老了,但脑子还不糊涂。”
“院长,埃尔说的没错,我们下午是去见了他的一个朋友,不过……”,艾伦先说明了埃尔维斯没有撒谎,然后才继续把见了罗伯特后直到他们一群人成功逃出来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不过刻意省略了最后一段他和罗伯特合作恶整阿尔曼的经过。
“院长,我们真的不是有意惹麻烦。我们几个只是想见识见识伯纳德将军的风采,您在教导我们的时候,不是也常提起对那些浴血沙场的军人的敬重嘛,所以我们想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只是没想到出来时会被骑士学院的学员发现,当时考虑到如果我们被抓住不仅会丢了魔法学院的脸,也会坠了老师和院长的名声,所以才被迫地想出那个办法逃出来,结果因此错过了莫西卡老师的课。”
在艾伦讲述经过的时候,老魔法师一边抽着烟,吞云吐雾,一边认真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变化。等到艾伦说完,又让其他几个人描述了当时的情况,当听说艾伦曾当众问伯纳德是否考虑过让魔法师加入军队对抗兽人祭祀的时候,老魔法师的脸色却突然阴沉的可怕。
readx(); 第八章小事化了
“看来你们不仅仅逃了课,还惹了大麻烦。”老人放下了烟袋,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是的院长,不过那几个学员没有捉到我们,未必会向院里举报,毕竟让我们从他们手中逃脱也不是光彩的事,而且就算他们说了,没有证据院里也未必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艾伦颇有些自信地说。
“幼稚!没有证据人家就治不了你了?你们完全将我平时要求你们少与骑士学院的人接触的终告抛到了脑后,冒充人家的学员偷偷参加人家的聚会,已经是错在先,被发现后又戏弄人家的学员,更是错上加错,如今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洋洋自得。这些都还是小问题,严重的是你们居然还幼稚地建议军方让魔法师配合士兵对抗祭祀,你们疯了吗?几个小魔法学徒凭什么提出这样的建议,你们知道这样做会置我们学院于何种境地吗?。”老魔法师气得站了起来,拿起烟袋指着几人的鼻子,大声的训斥着,四溅的口水几乎喷到了几个人的脸上。
几个少年,从来没有见过院长发这么大的火,都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院长,我错了!”艾伦嗫嚅地说
“我们错了!”其他三个人也跟着说。
“光知道错了就完了吗?你们都闯了大祸,只是你们现在没意识到而已,这一次我必须严惩你们,要不然你们这群孩子快要无法无天了。”
四个少年趁着院长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相互传递着眼色,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恐慌,他们无法想象克斯院长盛怒下做出的惩罚会是什么样子的?
“明天我会先去骑士学院,向利德院长把事情解释清楚,如果需要,你们也要去骑士学院给他们道歉,你们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要当着全院学生的面做一个检讨,检讨不深刻就继续检讨,直到我觉得你们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有,你们几个谁是领头的?”
“唰”,埃尔维斯、肖恩和埃尔顿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抛向了艾伦,艾伦张了张嘴,他没想到埃尔维斯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本来还想骂娘,但是看了看老魔法师阴沉的表情,最后还是没有骂出口,只是点点头,“是我!”
“艾伦.坎特,作为这次错误的主要负责人,为了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你要当众接受电击的惩罚。”
什么?艾伦听说自己要遭受额外的惩罚,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院长,其实是埃尔维斯给我出的主意,是他怂恿我这么干的。”
艾伦激动地边栽赃着埃尔维斯,边用手指向他,结果发现埃尔维斯俨然一副乖孩子的模样,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垂着头站在那里,看起来认错态度诚恳无比。
“艾伦.坎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都回去好好准备检讨吧。”老魔法师又敲了敲烟袋,下了逐客令。
四个少年闻言,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一直退到门边,才敢转身打开门出去。
等到四个人走出去,老魔法师才叹了口气,拿起烟袋深深地吸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原来越不好管理了,还是趁早让他们毕业吧,否则不知道他们还会惹出什么麻烦?现在只希望利德那老人精不会利用这件事有别的要求,否则很难拒绝的。”老魔法师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该给这帮小家伙想想怎么安排毕业考核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明媚的阳光划过骑士学院后院围墙边种植的高大的梧桐树,斜斜地在小楼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而此时小楼内的一间装饰豪华的宽大办公室内,一个年轻的骑士学院的老师正在向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皮椅上的利德院长汇报着工作。
利德院长消瘦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他边听着下属的汇报,边翻看着一本羊皮书,似乎对下属汇报的内容有些心不在焉。
尽管如此,下属却丝毫不敢怠慢,仍旧认真地做着汇报。直到他把整个事情都汇报的点滴不漏,利德院长才将目光从羊皮书上转移到他的脸上。
“阿尔曼有没有可能说谎?”
“院长,据我观察,他说谎的可能性很小。”
“他伤的重不重?”
“皮外伤,执法队下手不重。”
“执法队去抓他也是那些人设计的吗?”
“据我调查,没有证据显示是那些人设计的,这更像是个巧合。”
“嗯!如果真是设计好的,那么这个人倒是需要留意一下,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多的心机,长大了还了得。那个见面会上最后提问的孩子也是他们一伙的吧。”
“是的院长,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那几个孩子的身份还是要再详细调查一下,他们这一闹对我们,不,对帝国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就在利德院长听着下属工作汇报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院长大人,隔壁魔法学院的克斯院长过来拜访您!”门外传来值班学员的声音。
“哦!我没去找他,他倒是送上门来了。”利德院长暗想。
“让克斯院长稍等,我这就来。”利德院长连忙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过下属面前时,低声说:“告诉学生,这件事是个误会,过去了就算了,谁要再惹事,学院将严惩。”
“那还需要查下去吗?”
“应该不需要了,事主来了,我待会要和他谈个大买卖。”利德院长神神秘秘地说到,然后打开房门,那老师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已经在值班学员的陪同下沿着楼梯走了上来。
老魔法师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魔法师袍,一根灰色的袍带将宽松的袍体收拢在腰间,右手握着魔杖,魔杖顶端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黄色水晶,隐约间水晶中似乎有云雾状的物质在其中翻滚流动。一路走上来,魔杖拄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见到老魔法师已经上楼了,利德院长向前紧迎了几步,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哈哈笑着说:“不知道是哪股风把您这个大魔法师给吹来了。”
老魔法师用力地握了握对方的手,也高兴地笑了,“老朋友,确实有段时间不见了。”
两个院长一见面就互相客气着,年轻的骑士学院老师则向老魔法师施了一礼后,就先离开了。
客气了一番,利德院长引领着老魔法师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如果只看背影,法玛.克斯高大魁梧,看起来更像是个军人,而威福.利德瘦小精干,则更像个魔法师。
“老朋友,你的办公室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变得更阔气了。”老魔法师一走进利德院长的办公室,踩在绵软的羊毛地毯上,不无赞叹地说道。
“你知道的,骑士学院是帝国的一扇门面,这里又是学院的门面,我总不能坠了学院的名声。如果你喜欢这些,我想陛下不会吝啬的。
“我老头半生流浪,风餐露宿都习惯了,如果突然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我还真的不适应哪!”
“这边坐老朋友,我这里有两瓶来自帝国东南庄园的私酿穆勒酒,你应该知道,东南产的红葡萄酿造的穆勒酒是大陆最好的。”
利德院长先将老魔法师让到橡木椅上坐好,然后从靠墙的橡木橱柜中拿出了两个精致雕花的高脚水晶杯,并顺手取出了一瓶穆勒酒。
“帮个忙吧,老朋友。”利德院长把穆勒酒瓶放到了木椅旁边的小桌上,用手指了指瓶口的木塞。
“你倒是会用人。”老魔法师微笑着,轻声的念了一句咒语,“砰”地一声,木塞突然就从瓶口中一下跳了出来。
“估计我是这个大陆上少有的几个能够享受到用魔法开启酒瓶的人了,而且施法的还是一个大魔法师。”
利德院长自得地笑了笑,同时抄起瓶子给两个人各倒了半杯酒,然后端起杯子,轻轻摇晃着,酒水经过屋顶吊灯光芒的映照,再经过水晶杯壁的折射,映入人眼中的是一抹玫瑰般艳丽的鲜红,利德院长将酒杯凑到嘴边,浅尝了一口,随后品了品。
“私酿的酒虽然过滤的不彻底、少量的杂质会略显涩口,但是感觉余味会更绵长。你这些年游遍大陆,应该对酒很有研究,也来品品这个。”
老魔法师没有客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品味了片刻,说到:“这是山葡萄酿的,相比较一般的红葡萄,余味里还要多一点酸涩。是好酒!我这些年游走大陆,也喝了不少名酒,或许只有落日草原上的野麦酿出来的朗姆酒的味道才可以与之媲美,不过朗姆酒终归过于浓烈,不易多饮。”说罢,晃了晃杯子,又喝下一口。
两位老人又聊了一些关于酒的话题,直到把杯中酒喝净,老魔法师才放下杯子,进入了正题。
“老朋友,我这次来是为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学生道歉的。”老魔法师语气很诚恳,“事情的经过想必你已经清楚了,我那几个学生一时好奇,不懂事,还好没造成什么后果,我昨天一听说就教训他们了。”
“克斯,没那么严重。”利德院长也放下了酒杯,“这事也怪我,早知道你那边有一群热爱军人、崇拜英雄的小朋友,我就提前邀请了,这样也就不会产生误会了,还要你亲自过来解释。”
“不行,这几个家伙平时疏于管理,现在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必须要好好惩罚惩罚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不然以后还不知会给我惹出多大的乱子。”老魔法师似乎真的被几个不肖弟子气到了,说着说着语气都变得激动了。
readx(); “克斯,我不是说客套话,即使今天你不来找我,或许过两天我也会主动找你。这件事本身虽小,但是背后的确隐藏着我们两个学院间的问题。我觉得我们两个学院交流的太少了。昨天下午尼古拉斯.伯纳德在时,你的一个学生就问魔法师是否可以协同军队作战的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即使是一个魔法学徒也有着一份投身军旅、报效国家的理想和热情,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们应该给予引导和协助,或许这些小家伙将来都能成为帝**方的中流砥柱哪!”利德院长岔开了话题,不再提昨天的事,而是转移到魔法师和军队协同作战的话题上。
“唉!”老魔法师轻声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抓住这个他最忌讳提及的问题,“他们只是些幼稚的小孩子,哪懂什么从军报国。”
“不能这么认为啊,老朋友。我觉得小孩子的想法才是最纯粹的,反而是成人很多时候会想多了。想当年陛下也差不多在这个年龄就独自一人离开皇宫,选择游历大陆了。也正是这些宝贵的经历,才最终成就了如今雄才伟略的尤斯十一世。”很显然利德院长并不同意老魔法师的看法。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是魔法是一种艺术,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人类可以用它去历险,去创造文明,但是它不应该被用来制造杀戮,这也不是我创建魔法学院的初衷。”老魔法师摆了摆手,也不认同利德院长对于魔法师参与军事行动的提议。
“克斯,你知道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想法,陛下也是这样想的,当年你建魔法学院时,陛下选择建在我们学院里也是有深意的,他一直希望我们两个能够合作。”
利德院长并没有放弃,他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到一面覆盖着布幔的墙边,伸手拉开了布幔,露出隐藏在里面的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是以尤斯帝国为中心展开的诺亚大陆版图,帝国东部是广阔而茂密的原始森林,目前是精灵的领地。向北是与尤斯帝国一河之隔的落日草原,再往北则是兽人的现聚集地北部荒原。东北是拉尔威斯山,西北是卑斯特兰山,往北则是未标注的空白区域,据说游牧民受兽人驱赶,一路向西,很多就是逃到了这些空白的区域。西部是卡普拉群山,群山层层叠叠一直向南延绵和南方的布鲁塞尔大沼泽相接,延绵的群山里居住着很多生活原始的蛮人。尤斯帝国南侧是希格帝国,希格帝国的东南有一条沿着大陆海岸线走向的高大山脉——刚果斯圣山,刚果斯圣山的另一侧则是教廷的领地,其向北的尽头是刚果斯雄关,刚果斯雄关和兽人统治的呼拉蒙尔雄关,被公认为大陆上两大最难攻克的雄关。刚果斯雄关掌握在教廷手中,同时也是希格帝国和教廷的分界线。希格帝国再往南则是一些规模较小的人类王国。
地图上有几个区域着重用红色标示着,分别是兽人的聚集地、教廷所在地、精灵所在地、希格帝国和尤斯帝国的首都所在地,很显然这五个区域代表着目前大陆上最强大的几股势力。
对于在大陆上游历过几十年的老魔法师,这个地图上所标示的一切对于法玛.克斯来说都并不陌生。不过,很显然利德院长要讲的并不是地图本身。
“老朋友,你也知道,兽人当年败逃到北部荒原后,势力已经衰落到只有曾经的十分之一,再加上北部荒原严酷的生存条件,使兽人的繁衍生息变得异常艰难,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兽人的人数都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这三百多年间,兽人虽然频繁南下,尤其是近年表现的尤其活跃,但在这种情况下,兽人的南侵注定只是骚扰性质的,除了给帝国带来一些人丁、牲口和粮食损失外,并没有致命的威胁。”
利德院长先是指着北方兽人的势力范围给老魔法师解说着兽人的情况,然后才将手指向下移动,一直移动到希格帝国以南的大片区域。
“帝国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南方。大陆如今的势力格局基本上是从当年驱逐兽人后就确定下来了,几百年过去,只有南方诸国因为教廷势力的扩张而转变成光明众神的信徒,并成为神属联盟的一部分,接受教廷的领导。教廷的势力从大陆最南端的国家开始一直向北逐渐渗透,期间教廷所采用的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无数因为反对教廷或者不愿意皈依众神的人类都被迫害。最初,这些迹象并没有引起帝国的重视,陛下只是将此当做信仰之间的斗争,没有意识到教廷在利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其他人类国家,尤其是上任教皇在位时,教廷的势力扩张有了明显的缓解。不过好景不长,现任教皇帝斯.赫本上位后,他的手段变得更加**,他比以前任何一位教皇更年轻,也更有野心,为了将神的信仰和教廷的势力进一步扩张,他甚至不惜通过战争的手段来消灭一些不愿皈依光明神的势力,他已经不再满足简单的将其他小国纳入到神属联盟,而是利用教廷直属的势力范围直接组建了一个叫做教皇国的国家,并将附近的一些神属联盟的势力直接纳入到了教皇国的版图,如果那些势力的统治者不接受,他则直接以神的名义将其发配甚至灭族,如今的教皇国已经超越了尤斯和希格,成为了人类最强大的国家,算上教皇国的下属王国和公国,教廷的势力已经蔓延到除了希格和尤斯外的大部分人类势力,帝斯.赫本的强势使得教廷对人类国家的掌握更加牢固,无数本来自由信仰的人也不得不改信光明神。现在的人类国家里只剩下尤斯和西格两个仍旧独立于教廷的势力范围之外。”
利德院长的手指着大陆南方一些相对较小的人类王国,示意着这些国家目前都已经是教皇国的附属国,不仅要求其民众信仰光明神,即使国家的统治者也要经过教皇的同意才能上任,最后他把手指放在了希格帝国版图上。
“所以,现在的希格帝国南面毗邻的所有的王国和势力,都已经变成了教皇国的势力,如果帝斯.赫本愿意,神属联盟的军队将在希格帝国漫长的南部边境向北发起全面攻势,同时圣殿骑士团随时可以从刚果斯雄关冲出,直插希格帝国腹地,刺上致命的一刀。”
利德院长又将手指移向尤斯帝国的东南部,那里有一处雄伟的关卡将希格帝国和教皇国分开。
“刚果斯雄关位于教廷、希格和精灵三股势力的交叉点。数百年间,由于信仰上的分歧和种族的差异,教廷和精灵一直争斗不断,所以刚果斯雄关的作用更多的还是对付精灵,但是随着教廷势力的扩张,教廷随时可以将它作为入侵希格的跳板。”
利德院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画着代表精灵森林的图案上划了一圈,然后重重地在刚果斯雄关的位置上一点,以强调这个关卡的重要性。
“陛下现在推测的就是教皇国可能很快就会发起对希格帝国的战争,而现在执掌希格帝国的十三世并不是什么英明神武的主,一旦战争爆发,希格帝国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落败,以希格十三世的一贯表现,如果战局失利,很可能会向教皇屈服。”
在利德院长对着地图指点大陆局势变化的时候,老魔法师一直没有插话,他只是将腰间的烟袋抽了出来,捻了捻烟丝,然后吧嗒吧嗒抽着,随着利德院长讲话的持续,老魔法师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终于问道:“东边不是有精灵吗?如果圣殿骑士团入侵希格,精灵是不是会趁虚而入?”
“克斯,看来你也是有一些军事天分的。精灵是有可能乘虚而入的,所以教廷必须在短时间内让希格屈服,从而形成对精灵森林的两面夹击之势。”利德院长在回答老魔法师的问题时仍旧不忘夸奖老魔法师一句,只是老魔法师显然对这种夸奖无动于衷。
“希格有龙骑士坐镇,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吧?”
“克斯,不是说丧气话,你觉得希格的龙骑士与三百年前的兽人大祭祀和第一勇士的组合比起来怎么样?”利德.院长似乎早已料到老魔法师会问他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反问过去,他并没有等老魔法师回答,继续说道:
“虽然三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无从考究,但是通过大陆的各类史书记载,有一件事几乎是确定的,那就是圣骑士在多哥丘陵会战中的极短时间内便干掉了兽人大祭祀和第一勇士的组合。以现在兽人的战斗力作参考,这对组合的实力绝不在龙骑士之下,尤其是当他们分别指挥一支强大军队的时候。”
“你是说教廷会派圣骑士来对付希格帝国?要知道他已经有些年头没有露面了,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哪!”
“圣骑士作为教廷里最神秘的人物,教廷给出的官方说法是他是战神在人间的分身,虽然战神是否存在我们并不知情,但是圣骑士——这个教廷的守护者确实是一直存在的,而且每隔一些年就会在教廷的重要时刻出现一次,据我所知,虽然圣骑士可能已经换人了,但是实力仍旧是当年的实力。所以教廷如果要对付希格帝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派圣骑士干掉龙骑士,剩下的群龙无首的军队就容易解决了。否则,虽然希格帝国早已不复当年老祖宗的威势,但也不是那些南方小国所能比的,教皇要对付希格,是一定会全力以赴、一击必中的,一旦陷入长期战争,则可能引发精灵的介入,届时教廷将不得不为了自保而放弃必须到手的希格。”
“如果希格屈服,教廷顺势进入,尤斯就将成为帝斯.赫本的下一个狩猎目标。这也是目前陛下最为担忧的,所以陛下需要你的帮助,也只有你能帮助陛下。”利德院长似乎为他的长篇大论划了一个句号,话题又回到了起点。
“即使是这样,或许我也有心无力,你知道培养魔法师有多么不容易,我已经在这里三年多了,现在培养的学生里能够勉强称得上魔法师的还不到十人,即使把他们全部派到战场上,可能圣骑士只需要动动小指就把他们全都碾碎了。”
readx(); 老魔法师叹息了一声,他的确没有想到自己的道歉行为会变成对方对自己的游说。很显然,这一切都缘自尤斯帝国的统治者维特尔思.尤斯,就像利德所说,即或自己今天不来骑士学院,他也会找上门去。四年前,当自己第一次和尤斯大帝提起要建立魔法学院,尝试批量培养魔法师的时候,尤斯大帝就已经提出了让魔法师为帝**队服役的建议,而作为交换条件就是尤斯帝国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地给地,只要法玛.克斯开口。但是法玛.克斯还是以魔法师应该是自由意志的拥有者为由拒绝了尤斯大帝的要求。不过当时大帝也没有强迫法玛.克斯答应他的要求,只是让法玛.克斯再考虑考虑,这一考虑就是四年,四年过去了,魔法学院已经建成并运转了三年多,学生也收了几十个,虽然目前第一批毕业生还没有走向外面的世界,但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至少法玛.克斯会因为批量培养魔法师这件事而名留青史。尽管四年来没有得到法玛.克斯的承诺,但是尤斯大帝仍旧对老魔法师的事业大力支持,并将骑士学院这处不错的院落赐给了老魔法师作为学院的校舍,现在看来,尤斯大帝当时的举动是经过深谋远虑的。
如果没有大的意外,譬如老魔法师突然离世、或者尤斯大帝突然驾崩等等,那么魔法学院培养的学员三年后将以数十记,而这数十个魔法师再通过外面世界的一番磨练,或许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有身份、有地位的魔法师,到那时他们中大部分人将会团结在魔法学院周围,成为魔法学院的最大依仗,或许那时候魔法学院将不必再仰任何人的鼻息就可以独立存在了。但是现在显然还不行,尤斯大帝迫于大陆形式的急剧变化,教廷势力的步步紧逼,对于魔法师的需要已经迫不急待了,威福.利德游说或许只是第一轮,如果老魔法师仍不妥协,接下来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在等待着他,对于维特尔思.尤斯这位老相识的性格,老魔法师认识的还是很深的,他向来就是个不达目绝不罢休的人,四年前他之所以能够接受自己的坚持,更多可能还是当时的形势没有那么急迫。而如今的形势威福.利德已经和自己讲述的很清楚,即使自己对政治和军事并不擅长,但也可以了解到形势的紧急程度,所以以维特尔思.尤斯的性格,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另外,如今的老魔法师和四年前相比,心态也大不相同了。
当年老魔法师受到游历大陆时结识的小朋友而后来成为尤斯帝国统治者的维特尔思.尤斯的邀请,孤身一人来到帝都筹建魔法学院,如果尤斯大帝不同意,老魔法师随时可以抽身离去,没人能够拦住他,但如今魔法学院已经成功的运行了三年,几十个学员在其中学习,其中更有十个学员已经初步具备魔法师的能力,只差一些实战磨砺就可以顺利毕业了。此时老魔法师如果离开,可能有两个结果,第一个就是魔法学院解散,对魔法师的批量培养计划功亏一篑,正在学习的很多初中级班的魔法师将被迫放弃学业;第二个就是宫廷魔法师接管魔法学院,继续魔法师的培养,虽然离开法玛.克斯这个大陆顶尖的大魔法师的指点,培养效率会大大降低,但不会影响魔法学院将这些法师甚至是学徒送上战场为帝国卖命。
所以,尤斯大帝选择在这个学院第一届学员面临毕业的时候再次提出这个要求,毫无疑问是抓到了老魔法师的弱点。
“克斯,即使教廷马上发动对希格帝国的战争,而希格帝国在一个月内战败,那么教廷想完全控制希格也需要几年的时间,而在教廷完全掌握希格前,他们是不会对我们下手的,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陛下不会让你的学生去送死,他们未来将是帝国的中流砥柱,会和其他宫廷魔法师一样成为大权在握的实力派人物,这些都有助于魔法学院未来的发展。
威福.利德见到老魔法师长时间的陷入沉思当中,久久不语,于是又抛出了新的砝码。但是听到这些,老魔法师并没有任何轻松的表现,反而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很显然一群为帝国效忠,享受贵族身份,为帝**队效力,双手染满鲜血的刽子手与老魔法师想要培养的具有自由意志,愿意探索这个世界奥秘,弘扬魔法学识的自由人的初衷是完全相悖的。更何况经过战争的洗刷,这些年轻的法师又有多少人有命坚持到最后哪!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你不应该不知道。三百年前,驱逐兽人的战争中,魔法师不是没有配合军队战斗过,可是结果哪?结果是等待魔法师群体的并不是什么丰功伟绩、高官厚禄,而是惨重的伤亡,由于魔法师强大的群体杀伤力,战斗中几乎每一个魔法师都是兽人军队第一要铲除的。本来在那场战争前,人类的魔法事业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无数的魔法师因为种族大战的原因,毅然站在了人类这边走向了战场,可惜他们中十个人到最后只有不到一个人活下来,魔法的发展也因此遭到重大挫折,三百年过去了,人类的魔法事业仍旧无法重现当年的辉煌,今天魔法学院或许可以给魔法重新获取复兴的机会,而你们又要让魔法师重新走上战场,这是何其残忍的事?”在讲述这段话时,老魔法师的语气沉重而充满了悲愤,似乎仍旧在对当年魔法师在驱逐兽人中大量阵亡的事耿耿于怀。
“克斯,我知道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意志。但是尤斯帝国将成为人类最后守护自己的理想的防线,一旦圣殿骑士团在圣骑士的带领下杀到巨石城下,或许大帝可以带领他的臣子屈服,但是教皇帝斯.赫本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些自由意志者存在的,虽然目前教廷还没有将魔法师列入到异教徒的行列而下诛杀令,但那是因为教廷目前还没有掌握整个大陆的人类势力,他们不想过早的将魔法师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可若是他们一旦具备了足够的实力,以教廷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看做是神的意志的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是绝对不能容忍魔法师——这个认为魔法才是世界的规则和原动力的群体存在的。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人类魔法事业遭遇重创的问题了,魔法师可能要从**上被消灭,魔法也要从大陆历史上被彻底抹去。所以,训练魔法师辅助帝国的军队,不仅是在帮助帝国,更是在挽救你们自己。”
利德院长的声音很轻柔,似乎是在安抚老魔法师那颗有些受伤的心,但是话语的间的意思却是毫不动摇的。他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虽然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但确实很有说服力。教廷的信仰决定了魔法师是他们天生的敌人,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当然如果教廷没有掌握足够的实力,或许他们还是可以容忍这种无视神的信仰的存在,反之,他们绝对会清理掉这部分存在,让神恩沐浴下的神的子民们对神的信仰变得更纯净一些。
老魔法师叼着烟袋站了起来,踱步到窗边,目光透过窗口望着东北方向,久久不语。利德院长看得出,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经打动了老魔法师,只是自己的建议毕竟与老魔法师一直坚持的信仰有悖,他内心挣扎也是正常的。不过等到老魔法师逐渐冷静下来,深刻权衡了其中的利弊后,利德院长倒是不担心他不接受尤斯大帝的要求,现在倒也不用将他逼得太急。
“克斯,不用急于做决定,你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我了解你的为难,但也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愿意接受陛下的要求,以后魔法学院的新入学员,我们会要求他们至少向帝**方服役五年,但是即将毕业的第一届高级班学员,毕业后他们仍旧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不过要为帝国完成一个不违背道义的任务。当然如果他们自己愿意,也可以加入帝**队服役。”
出乎利德院长的意料,老魔法师马上做出了决定,甚至连一些细节都已经想好,好像他一直在为此事思考,并最终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老朋友,真高兴你这么快就做出了这个对魔法师、对帝国、对整个人类都有着伟大意义的决定,如果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等到军方和你们签署合作协议,说不定陛下还要召开一场宫廷盛会来庆祝哪!”
利德院长满脸笑容,微拍着手掌对老魔法师的决定给予了鼓励和赞扬。
“老朋友,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下面我们可以就如何开展合作进行一些初步的讨论和交流,我想这种合作应该从我们两所学院开始,这样不仅可以提高效率,还可以使得合作效果好很多。”
readx(); 就在威福.利德和法玛.克斯两位院长协商接下来该如何推进两个学院的交流合作时,位于巨石城中央的雄伟皇宫也迎来了一位来自希格帝国的客人。
客人是帝国南方的法布雷子爵亲自送过来的,据法布雷汇报说,这名客人是帝国边防军逮到的一个偷渡客,不过与其他偷渡客不同的是他声称自己是希格帝国皇帝派来的特使,有特别任务要亲自拜见尤斯陛下,出于保密的目的没有通过外交途径,而边防军的确在他的身上搜出了希格皇帝的印信,不由得法布雷不信,当法布雷问特使是什么任务的时候,特使表示他只是负责传信,信的内容他也不清楚,于是法布雷子爵不敢耽搁,以述职的名义亲自护送着特使北上帝都,并在早朝后将此事禀明了尤斯陛下。
由于不是通过外交部的正规途径,此次见面并不是在尤斯大帝召开朝会的大殿,而是在大帝平时处理朝政的一个议政厅内。
即使是偏殿,里面的装饰也尽显着帝王家室的气派,房屋采用清一色的大理石建成,地面上铺着来自西北特产的上等羊毛地毯。大厅长五十呎,高二十呎,宽三十呎,东面中央是通往皇帝寝宫的四扇大门。西面是面向花园的十五扇巨大落地玻璃窗,保证了充足的采光,北面是由大理石筑成的的巨大墙面,上面点缀着大量精美的石刻与油画。大厅的柱子为绿色大理石,柱头、柱脚和护壁均为黄铜镀金,装饰图案的主题是尤斯大帝开国征战的场景。天花板上为十五具巨大的坎西亚水晶吊灯(据传为一个叫坎西亚的人发明)、以及山水油画。厅中大部分家具由来自北方荒原的寒带橡木加工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还有少部分家具以及花木盆景装饰都是纯银打造,盆景主要以雪莉罂粟为主。
位于大厅最里侧的上方,摆放着宽大的王座,而此时尤斯帝国的主人维特尔思.尤斯十一世就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他屏退了无关的人员,只留下几个贴身的护卫,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来拜见自己的希格特使。
维特尔思.尤斯今年四十五岁,可以说正当壮年,和一般帝王身体虚弱相比,由于维特尔思在少年时就曾只身携剑闯荡大陆,着实练就了一身健壮的体魄,坐在高大宽阔的帝王椅上愈发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势,他宽阔的额头上佩戴着彰显他帝王身份的皇冠,上面镶嵌着采自卑斯特兰山深处的象征着智慧与力量并存的红宝石。
特使走进殿内,对着高高在上的尤斯大帝,右臂合胸,深施了一记俯身礼,然后说了一通恭敬和祝福的话。尤斯大帝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免礼。
“不知特使此来,有何贵干?”尤斯大帝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进入主题。
“陛下,这有一封我国皇帝的亲笔信,还请陛下过目。”
特使操着一口大陆南方人特有的口音,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副羊皮书卷,交给了殿内的护卫。
尤斯大帝接过护卫递过来的书卷,展开后看了起来,随之皱起了眉头,并且越皱越紧。
片刻后,尤斯大帝看完书卷,并将其重新卷好,然后将目光投递到特使身上。
“除了这信上所言,希格陛下还有什么别的话让你带过来吗?”
“陛下,我国陛下并没有更多的交代,只是信上所言希望陛下能够尽快答复。”
“此事所涉甚大,我必须要慎重考虑才能给你答复,你先在巨石城待上一段时间,一旦我决定了,会立刻通知你。”
“谢陛下,不过下官来之前,我国陛下曾专门叮嘱过,由于事涉重大,还请陛下代为保密。下官告退,静候陛下的旨意。”
特使说完,对着尤斯大帝再施一礼,才在护卫的引导下离开偏殿。
尤斯大帝目送着希格特使的背影离开,然后又拿起了羊皮书卷,神情凝重地思考了一会儿。
“传旨,军部部长和骑士学院院长明日早朝后进宫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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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马休斯来自于帝国南部,他的父亲供职于帝国南部约克郡的执政官法布雷子爵的官邸。由于年龄相仿,从小马休斯就跟随法布雷子爵的儿子阿尔曼一起玩耍,由于父辈之间的地位差异,他从小就成了阿尔曼公子的跟随,一直跟到了帝国皇家骑士学院,人长大了,地位没变,马休斯仍旧是跟班,阿尔曼仍旧是老大。谁让他能够进入到帝国皇家骑士学院,也是拜托法布雷子爵走的关系哪!
只是阿尔曼这个老大,自从昨天下午被叫去院长室见军部部长之后,马休斯就再也没有见到。甚至今天上午的战术训练课阿尔曼也没有去,这不仅让马休斯感到有些奇怪,难不成阿尔曼还没有毕业就被军部直接要走了,这种事情据他所知好像还从未发生过,虽说阿尔曼在学院表现不错,但是远远没有达到万中无一、独领风骚的境界,所以不太可能是军部迫不及待地将他带走。而且昨天晚上执法队的人还找到他仔细地询问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细节,尤其是对那个校长室的值班学员罗伯特询问的尤其仔细,包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马休斯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这让马休斯觉得昨天的事并不那么简单,似乎另有蹊跷,只是不知是否和老大阿尔曼的消失有关。
一直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马休斯还没看到阿尔曼出现,这让他感到莫名地忧虑,然而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突然一个学员跑到他身边塞给他一张纸条,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午饭后一个人到我住处。”落款是阿尔曼.法布雷。见到是老大的笔迹,马休斯终于放下心来,至少老大没有出什么事。只是让他不解的是,老大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而是让他悄悄地去老大的住处。不过既然无恙,他也懒得再多想,反正一会儿见到老大就什么都清楚了。于是他抓紧时间扒了几口饭,草草结束了午餐。
阿尔曼住在学院后面生活区的一个单身公寓里,享受着独立的房间,并不是每个学员都可以有这样的待遇,这需要阿尔曼支付给学院额外的一笔费用。
马休斯在阿尔曼的单身公寓外的走廊上站住,敲了敲门,片刻后,屋里传来阿尔曼的声音,示意其直接进门,马休斯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然后就愣住了。
马休斯想到了很多种阿尔曼上午逃课的可能,但从未想到他的老大是因为被揍成了猪头而不能去上课的。
“老大,这…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阿尔曼本来一头金色卷发下的面孔还算英俊的,但此时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黑红肿地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腮帮子也肿起老大一块,嘴角处还有破裂的痕迹。不过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所以阿尔曼还能说话。
“别提了,昨天我们都被耍了……”阿尔曼把昨天的凄惨遭遇简单地向小弟介绍了一下。
readx(); 原来昨天下午阿尔曼被误当做偷入院长室的贼人抓到执法队后,着实被执法队的人教训了一顿,出生于贵族家庭,从小娇生惯养的阿尔曼什么时候遭受过如此屈辱,一直不肯屈服地喊冤,最后被一个负责执法队的老师看到,老师仔细询问后觉得此事可能有蹊跷,这才安排执法队按照阿尔曼所说进行了调查,最后经过核对,老师发现,阿尔曼一群人被一个假冒院长室值班学员的家伙给骗了。结合整个事情的前后经过,老师推断,那个冒充值班学员的家伙应该是和其他几个被阿尔曼捉住的人一伙的,而据他们自己所称,他们应该是隔壁魔法学院的学生。既然涉及到魔法学院,那么执法队的老师也不敢随意决定如何处理此事,只好等第二天向利德院长汇报后再决定。事已至此,既然已经确定阿尔曼是冤枉的,便不能再继续关着他,老师安慰了阿尔曼几句,然后安排人将他送回宿舍,等此事最终调查清楚,有了结论再给阿尔曼一个交代。阿尔曼由于面部受伤,羞于露面,于是托人请了几天假,随后捎信给自己的小弟马休斯,让他来自己的住处,有事交待。
马休斯在旁边看着这个平时威风八面的老大翕动着香肠嘴,不禁有点想笑,他终于知道昨天那个冒充校长室值班学员罗伯特的家伙居然和那几个魔法学徒一伙的,而自己一群人居然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连平时从来都是捉弄别人的老大阿尔曼也在那个家伙手里吃了瘪。虽然阿尔曼并不承认他被执法队暴扁一顿是对方早已预谋好的,而且学院老师也出面证明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但不可否认,如果没有那个可恶的家伙,老大现在不会连去上课的脸面都没有了。
“老大,现在我就去召集兄弟,去魔法学院把那几个小兔崽子打成猪头,给老大报仇。”提起猪头,马休斯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阿尔曼那明显大了一圈的脸,内心仍旧觉得好笑,但是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愤怒地跳起来,似乎立刻就要去找人帮老大找回场子。
但是阿尔曼摆了摆手,制止了马休斯看似仗义的行为。
“老大,你在帝都这么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今天如果不为你报仇,小弟我咽不下这口气啊。”马休斯仍旧表演着自己的忠心。
“院长让人告诉我,这事是个误会,几个魔法学徒是无心的,学院不准备追究他们的责任,而且,让我也算了。”阿尔曼边说边嘶嘶地吸着冷气,似乎说话时动作过大牵扯到了嘴角和腮部的伤处。
“什么!”马休斯跳了起来,挥了挥拳,“老大,你不会也想就这么算了吧?”
“长这么大,连我父亲都没有打过我,居然被几个小兔崽子算计了,这件事没完。”阿尔曼这次没敢张大嘴巴,只是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老大,那么我们该怎么收拾几个小兔崽子,你吩咐吧。”
“这事不急,既然利德院长已经吩咐了,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明目张胆地去找他们算账。否则得罪了院长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更何况对付这种小角色,有的是办法,你先叫人去魔法学院把他们几个人的身份都给我查清楚,盯住他们的举动,如果他们离开了魔法学院,赶紧来通知我,我还要想想具体该怎么收拾他们,这仇不报,我以后在骑士学院估计也没脸见人了。”阿尔曼边说边用手摩挲着肿胀发烫的面颊,眼中的目光冷了下来,甚至连声音中也夹杂了恨意。
接下来,两个人又在屋里商量了一会,屋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阿尔曼少爷在吗?”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谁?”阿尔曼显然吃了一惊,不知道来者何人,居然称呼他为少爷。
“少爷,老奴奥利奉法布雷老爷的命令特来拜见少爷的,并为少爷带来了衣物和夫人特别为少爷烹制的糕点。”外面的男子恭敬地答道。
“我父亲的人来了。”阿尔曼惊讶地从床上跳到地上,奇怪的自语道:“不对啊,我刚从家回来不久,他们就想我了。”
“少爷,老爷也过来帝都了,此时就在驿馆等着,如果少爷今天学业不忙,就跟老奴一起过去见老爷吧。”
“啊?”这下阿尔曼真的惊呆了,他摩挲着自己明显变形的脸庞,忘记疼痛地瞪大一双眯缝眼。心想:自己现在这糗样,可不能被父亲见到。于是,连忙把马休斯叫到身边,低声吩咐道:“你到外面,就说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这几天学业很忙,过几天再去拜见父亲,你让他把东西留下,人赶紧给我打发走。”
马休斯答应一声,开门到屋外,对法布雷家的老奴奥利连哄带骗一顿,老人虽然对阿尔曼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出于对主人的尊敬,还是没有进屋打扰阿尔曼的休息,只是在屋外叮嘱了几句让少爷好好休息的话,就带着另外两个年轻的仆人离开了。
等到老人离开,马休斯把老人带来的东西都搬进阿尔曼的住处才发现,阿尔曼已经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站在那,甚至骑士冲锋时佩戴的护面头盔都已经戴上了。
马休斯吃惊地看着阿尔曼,颤抖地问:“老大,你该不会是想直接杀向魔法学院吧?”
阿尔曼啪地扇了马休斯后脑一巴掌;“滚你的,我要去外面找最好的外伤医生看看脸。”
马休斯这才明白老大带上头盔是为了怕学院的人看到他的猪头脸。
摸了摸被阿尔曼扇得有些疼的后脑,马休斯心想: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见你老子来了,有人撑腰,准备这就冲过去报仇哪!
下午的阳光透过敞开的拱窗,斜照进魔法学院的小礼堂里。之所以说是小礼堂,并不是说魔法学院还有一个大礼堂,而是说礼堂的面积比较小,只能坐下五六十人,不过用来作为魔法学院召开大会的场所,还是足够的。相比骑士学院的礼堂,小礼堂内的装饰和陈设也简陋了许多。
此时小礼堂的台下已经坐满了魔法学院的学员,大家都交头接耳的不断议论着,并且不时地对着台上指指点点,沿着他们手指的方向,台上靠着墙边站着四个人,他们分别是魔法学院高级班的学员、未来前途无量的魔法学徒艾伦、埃尔维斯、肖恩和埃尔顿。而当时五人组中唯一的女生菲利希亚因为不是高级班的学员,故不需要上莫西卡老师的冥想课,所以逃过一劫。此时她正在台下幸灾乐祸地看着四个人准备做一个怎样深刻而又充满着教育意义的检讨,尤其是对艾伦这个貌似忠厚老实,实则奸诈狡猾的家伙更是充满了期待。
阳光照耀下的台上,本来暖洋洋的,但是此时艾伦四人心里却是凉飕飕的,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在这台上对魔法学院全体师生进行一次别开生面的检讨报告,之所以说别开生面,是因为在他们四个之前,学院还从来没有召开过什么检讨大会,而且一召开就是四个人同时检讨的大场面。面对院长大人对他们如此重视,本就忐忑的心,此时更是诚惶诚恐。尤其是埃尔顿表现最是不堪,刚刚在众目睽睽下被院长请上台时,两腿战战发抖,一不留神绊了一脚几乎跪在了地上,当时就引得台下一片哄笑,让台上几人变得更加尴尬,一直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老魔法师看到这一幕,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了。
趁着大家还在等待莫西卡大魔法师到来的时间里,埃尔维斯用手轻轻碰了碰艾伦:“嘿,昨天晚上我们都在写检讨,你这家伙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检讨书准备好了吗?”
readx(); 原来昨天从老魔法师的办公室离开,三个人因为指认艾伦为带头大哥而怕被报复,所以出了门就一路狂奔,将艾伦甩到后面,后来吃完晚饭,几个人在住处边商量边写检讨,结果一直到半夜,也不见艾伦回来,最后几个人都睡下了一段时间,艾伦才回到宿舍,结果一进来倒头就睡,今天接近中午才起来。所以埃尔维斯很好奇艾伦昨夜去了哪里,检讨书是否已经完成。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现在担心的是一会的电击惩罚挨得过挨不过,挨不过就惨了。”艾伦的心思显然不在检讨书上,因为一会儿检讨大会开完,跟着就是对带头大哥艾伦的电击惩罚,据说负责电击施法的就是那个老巫婆莫西卡。施展小型的闪电魔法对人进行电击虽然不致命,但也会导致全身麻痹、刺痛,体质虚弱者甚至可能导致意识失控、尿裤子,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艾伦担心也是自然,不然一会儿真当着全院学生尿了裤子,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菲利希亚面前尿裤子,艾伦的心里就变得更加忐忑不安了。
“艾伦,昨天我们应该哀求一下老头子的,说不定老头子一心软就不惩罚你了,结果现在……,我听说那个老巫婆主动找老头子要求亲自施法惩罚你的,你可要坚持住,尿裤子事小,在老巫婆面前丢了面子事大,兄弟们以后也会跟着抬不起头的,对了,你有没有准备一条吸水的内裤,说不定一会儿会派上用场的。”埃尔维斯虽然不知道艾伦担心的是在菲利希亚面前的表现,但是仍旧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刺激着艾伦本来已经很敏感的小神经。
艾伦转头恶狠狠地盯了埃尔维斯一眼,说:“要不是你们几个,我至于受罚吗?这件事我先记着,以后你们迟早要还的。”
一听说艾伦还没有忘记昨天他们三个不厚道的事,埃尔维斯赶紧把话题转移回去:“你别生气,我今天在你身上下了大注,如果赢了全归你,算是补偿怎么样?”
“赌什么?”
“赌尿裤子?”
“嘿嘿,我希望你不要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否则我怕你连衣裤都会输光。”艾伦冷笑着说。
莫西卡宫廷大魔法师没有让大家久等,很快就到了,在坐下前她那不怀好意的眼光专门在艾伦身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找哪个部位电击起来会让艾伦更痛苦,艾伦虽然知道这种电击惩罚学院是有规定的,为了防止给学员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只能选择头部向下腰部向上的身体部位,也就是胸部或者背部,但是他仍旧被老巫婆看的全身发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尿意十足,慌忙地并拢双腿。
莫西卡法师一到,克斯院长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上,先是轻咳了一下嗓子。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老魔法师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场下议论纷纷的学员逐渐安静了下来,并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魔法师身上。
“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开一个会,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学院要在这里当众处理几个违纪的学员。”
“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有魔法天赋的人才,我把你们带到这所学院,利用了帝国的资源,是希望把你们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魔法师,希望你们将来可以取得非凡的魔法成就,可以推动人类魔法师事业的成长,为魔法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当然你们每个人因为在魔法上的成就也会获得这个世界足够的尊重。而你们的家族、你们的父母把你们送到这里也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让人敬重的人物,将来能够光宗耀祖、成为家族的骄傲,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贪玩、惹祸的。”
老魔法师指了指排队站在墙边,手指捏着衣角,眼睛注视脚尖的四人,不客气地批评着他们的行为。
“而此时站在大家面前的这四位有出息的学员,他们在上课时间不在自己的学院里好好学习,却逃课跑到别的学院,并完全无视人家规矩,偷偷参加别人的聚会,结果身份泄露被捉后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还捉弄人家的学员,性质非常恶劣,影响十分巨大。针对他们的错误行为,今天学院特别安排了这次检讨会,希望他们在检讨这种形式中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
老魔法师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开场白,介绍了一下本次检讨会召开的原因。然后转头问四人:“你们谁第一个开始?”
“唰!”其余三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埃尔维斯,很显然,这次艾伦成功地拉拢了肖恩两人。
“好!埃尔维斯,你第一个来。如果检讨的不深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老魔法师指了指埃尔维斯,让他第一个开始。
“叛徒!”埃尔维斯瞪了肖恩和埃尔顿一眼,才一百个不情愿地走到台前,先给老魔法师施了一礼,然后再给台下施了一礼,礼数算是做的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做一个演讲哪!
“尊敬的克斯院长、各位老师、同学们,下午好!我叫埃尔维斯.洛林,高级班的学员,今天我怀着愧疚和懊悔写下这份检讨书,以向学院表达我们对此次逃课及戏弄骑士学院同学的不良行为的深刻认识以及表明再也不犯类似错误的决心。”
埃尔维斯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检讨书,照着念起来。
“这是一次十分深刻的检查,作为学徒就应该完全的遵守学院的规章制度。虽然人们常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人总是会犯错误的,但我知道也不能以此作为借口,我保证以后绝对既不失手,更不失蹄。”
“回想这次犯错事件的起末,有很多地方值得总结、也值得分享给所有学员引以为戒。
第一,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英雄情结,都崇拜英雄。而伯纳德将军正是现实生活中的英雄典范,他的出现正好给了一个让我们和英雄零距离接触的机会。所以,当时本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心态,我们冒然潜入骑士学院去见我们的英雄。本来,崇拜英雄没有错,想和英雄近距离接触也没有错,而我们此次错就错在: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去做这件事情;
第二,我们明知道骑士学院是帝国的军事重地,外人未经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在我们一踏入魔法学院时院长就和我们强调过,可是我们却把它当做耳边风,犯了明知故犯的错误。
第三,我们一开始报有侥幸心理,本来我们算准了去骑士学院参加伯纳德将军的宣讲会后,还来得及赶回来上课的,结果参加完见面会却被骑士学院的人发现了,把我们拦住,当时我们一方面考虑了要赶回去上莫西卡老师的课,大家也知道莫西卡老师的课对于我们的学业有多么重要,但另外一方面又考虑到作为魔法学院的学生如果就这么被人抓回去,会坠了学院的名声,让别人觉得克斯院长培养出来的都是草包一样,所以我们就耍了点小心眼,把他们给骗过去了,现在经过院长的教育我们终于认识到,我们错在不诚实,勇于犯错却不敢担当;
总之,我们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学院规定,同时也给学院抹了黑,对此,我们感到深深的自责以及悔恨。我们知道,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唯有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的悔改决心。
请学院相信我们,在今后的学习生涯中,我们一定好好学习,恪守院规,热爱老师,热爱祖国,在学院老师的教导下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为家族争光、为学院争光!”
埃尔维斯终于念完了他的检讨,对着台下深施一礼。下面的学员一个个被他讲的云里雾里的,有几个甚至还在结尾时鼓了几下掌,后来发现不对才赶紧打住。
readx(); 接下来,肖恩和埃尔顿分别上台作了检讨,虽然两个人检讨的内容和埃尔维斯都差不太多,但至少在意思表达上比埃尔维斯要清晰的多,最后终于轮到艾伦上场了。
出乎大家的意料,艾伦并没有准备检讨书,似乎他准备做一个即兴的脱稿检讨。
于是台下的菲利希亚更加期待了。
“尊敬的老师和同学们,我是艾伦,高级班的学员,我的家在希格帝国和尤斯帝国交界的一个山区小镇上,母亲在我五岁时就病逝了,剩下我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告诉我母亲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女人,她曾像所有伟大的母亲一样疼爱自己的儿子,可是我却从来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
艾伦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目光也变得晶莹起来。
“母亲的死对父亲的打击很大,我记得那时候父亲经常酗酒,喝醉了会反复念叨母亲的名字,很显然,他一直不能从母亲离去的伤痛中走出来。就这样,父亲一直带我到十三岁,随着我渐渐地长大,我从父亲口中知道了外面的世界,知道了无数的佣兵冒险和骑士战争的故事,那时候我非常渴望能早日离开那个生我养我的小镇,到外面的世界闯荡闯荡、见见世面。但那时候我还太小,直到十三岁那年,克斯老师来到我家,他告诉父亲我有着不错的魔法天赋,可以和他一起到帝都学习魔法,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父亲当时犹豫了,但是最终还是同意我跟着老师走,临走前,父亲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并反复叮嘱我要听老师的话,一个人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想想他和母亲一直都会支持我,就不用害怕了,金钱地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安、快乐。”
老魔法师听着艾伦的述说,逐渐皱起了眉头,只是听着听着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悲伤。
“到今天,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但我今天仍旧记得当初第一次牵着老师的手踏入巨石城时,看着高高耸立的巨大城门时内心的震撼,后来又见到帝都内繁华的街景与熙攘的人群,内心更是欢欣雀跃,以至于这些年过去了,似乎已经适应了帝都的繁华,反而忘记了父亲的叮嘱和期望。如今发生了这事,不怪老师生气、失望,如果我父亲在这,只怕第一个不饶过我的就是父亲。”
老魔法师在下面看着站在台上的年轻人,依稀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初逢他父亲杜兰.坎特时的情景,不禁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眼中的悲伤变得更浓了。
埃尔维斯在后面则偷偷捅了捅旁边的肖恩,低声说:“这货貌似检讨,其实在把老头子往沟里带,太狡猾了。我怎么没想到要打感情牌哪!”
“我觉得他是发自肺腑的,没你想的那么不堪。”肖恩揉了揉鼻子,轻声表示着对埃尔维斯意见的不认可。
“我昨晚从老师那回来,想了很多,母亲的身影、父亲的叮嘱、老师的教导,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我几乎一夜没睡。埃尔维斯最初找到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拒绝的,但最终经不起他的多次诱惑,终于心动了,不过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坚决地对埃尔维斯说三个字:滚远点!如果他一定要我给个理由的话,我希望是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和老师的教导。”
艾伦做完了检讨,对着台下深鞠一躬,然后退回到埃尔维斯身边,才发现埃尔维斯脸都绿了。
“你出卖我!”埃尔维斯低声地说。
“彼此彼此!”艾伦回应道。
“走着瞧,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
四个人的检讨都做完了,克斯院长再次走到台上。
“同学们,四个人的检讨已经作完了,大家也都看到,他们都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作出了保证。刚才艾伦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好,但是人生很多时候并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所以大家做任何事都要学会慎重决定,也许今天你们还年轻,你们的错误行为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将来还有改正、重新来过的机会,但是你们渐渐会长大,你们有的会成为家族的继承人、有的会成为手握重权的大人物或者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师,那个时候你们的一个行为、一个决定所产生的影响可能都是巨大的,而且一旦错误,后悔都没有任何用途。”
老魔法师的语气略显沉重,但是说出的话却显得语重心长。由于下面还坐着几个来自帝国方面的宫廷法师,所以老魔法师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按照学院的决定,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艾伦.坎特将要当众接受闪电电击,以示惩戒。学院无意通过惩罚的方式来伤害你们,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记得你们今天做出的决定,无论是对是错,都要由自己来承担结果。”
下面的学员听说艾伦要接受电击惩罚,立刻响起一片议论之声,虽然开会前大家就已经知道有这回事,但是真的从院长嘴里说出,感觉还是不一样。要知道学院成立了这么久,电击这种惩罚还是第一次使用,艾伦他们虽然违反了规定,但是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而且认错态度也算诚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魔法师这次会给予如此严厉的惩罚。
菲利希亚也没有想到,艾伦会因为此事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她想站起来替艾伦说两句好话,求求情,可是看着老魔法师严肃的表情,终归是没有鼓足勇气。
老魔法师走下台来,神态充满了疲惫,他侧头在莫西卡魔法师的耳边说了一句:“无论怎样,他还只是个孩子!”
闪电电击惩罚是目前魔法学院制定的最严苛的惩罚了,超出电击惩罚的就只有开除学籍。不过自从魔法学院三年前成立至今,这个惩罚还从未有人遭受过,即或莫西卡这种暴脾气的老师,有时候在课堂上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也会一气之下使用闪电魔法,但那只是小施惩戒,无论魔法的能量和时间都会比较短,只会导致瞬间的麻痹和刺痛。
而今天施在艾伦身上的闪电魔法,能量是预先存储在一个标准容量的白水晶里,并不是施法者即时吟唱出来的,所以施法能量是固定的,施法者可以控制施法的速度和电击位置来产生不同的效果。所以此种强度远不是随意吟唱的魔法可比的。
“你要不要受罚前先去解决一下小便的问题?”埃尔维斯又开始继续刺激艾伦了,“不然一会儿失控,场面会很难看的。”
不过艾伦没有理他,此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藏在衣袍下的两枚魔法水晶上。
readx(); 这两枚魔法水晶是他昨晚花了很久时间准备的,根据他之前的经验,两枚水晶里分别被他存储了形成一个闪电所必备的两种气系魔法元素,两种魔法元素的能量之和,刚好能够抵抗那个即将对他施放的魔法水晶所存储的最大魔法能量。
基于上述原理,昨晚,艾伦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躲在实验室里进行闪电魔法测试。
由于电击惩罚所需的魔法能量很小,这种容量的水晶在学院的实验室里还是比较容易找到的,艾伦先是找了一个容量与惩罚所用水晶完全相当的水晶,再找了两个容量加起来与前者容量一致的水晶,随后根据经验分别施法给两个水晶储存闪电魔法所需的两种气系魔法元素,接着又给另一个相对大容量的水晶中存满了气系的魔法元素。虽然三个水晶加起来所需的元素量不多,但是由于往水晶中灌注魔法元素对施法的控制精度要求较高,如果出一点差错,存储工作就会失败。所以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和精神消耗仍然让他感觉非常疲惫。当他完成了三个水晶的魔法元素存储工作之后,便把三个水晶放在很近的距离,这样便于自己在施法时精神力可以同时覆盖三个水晶。稍微休息了片刻,待精神有所恢复后,艾伦开始轻声地念诵魔法咒语,并聚精会神地关注着三个水晶之间的变化。当魔法咒语念到第三段的时候,艾伦惊喜的发现,预期效果出现了,一道闪光浮现并连接着三个水晶,那细小的闪电光练跳跃着、扭曲着,似乎想要挣脱水晶的束缚,同时发出啪啪的声响。
艾伦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现象,揣测着如果那细小的闪电蔓延在自己前胸或者后背的皮肤表面,将会带来怎样的酸爽!想到这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当然,到此为止艾伦的验证只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更重要的,如果一个不小心,他就可能提前尝到闪电所带来的酸爽滋味。
艾伦继续念诵着魔法咒语,维持着闪电的存在,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贴近到水晶边上,并注意着闪电是否会被手指吸引。让他兴奋的是,闪电仍旧在水晶上游走,并没有被附近的手所吸引。于是艾伦胆子大了些,他把手慢慢的从上方探到了三个水晶之间,眼看着手臂四周三个细小的闪电链在窜动,但仍然没有被手所吸引,见到这一幕,艾伦心中极为兴奋,油然产生了一种成就感。微微思索了片刻,他并不满足于此,决定进行更大胆的尝试,于是将手臂更为靠近其中的一条闪电,不过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当手臂靠近到一定距离时,那条闪电突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并瞬间扫到了艾伦的手臂,刹那间,艾伦只觉得手臂被闪电扫中处有些刺痛,然后就是一阵酥麻。艾伦条件反射般停止了咒语,闪电也随之瞬间消失。抬起手臂,看了看被闪电击中处,居然没有留下任何印记,显然这么小的闪电除了对人的神经会产生影响外,对**几乎是无伤害的。而此时三个水晶中魔法元素也都所剩无几了,这说明闪电魔法对三个水晶中的魔法元素消耗具有对等的关系。
接下来,艾伦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实验,确认采用此方法可以破解闪电电击对人体的伤害后,他才又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较小的水晶存满了魔法,并带在身上。经过一晚上的魔法实验,艾伦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直到今天中午才起来。趁着检讨大会还没有开始,便躲在宿舍里穿了一件打底衫,将两个水晶敷在了打底衫外,之间垫了一块厚羊皮,然后再套上长袍便匆匆赶到现场。
艾伦现在非常关注自己身上的两枚水晶,由于它们的质地不是特别纯,存储在其中的魔法元素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减少。幸运的是昨晚到今天时间不长,这种魔法元素的流失不会太多。不过艾伦还是担心流失一部分后,剩余的可能不足以完全抵挡施法水晶的能量。
很快,学院的一个助教取来一个鸽卵大小的水晶,同时又上来两个人走向艾伦,准备抓住艾伦的胳膊并将其双手绑住,艾伦及时躲开了,并主动将双手背在身后,让他们绑上。一切妥当后,老巫婆莫西卡才面色严峻地一步步向台上走来。
此时,坐在台下的学员们都瞪大了眼睛,充满着期待地看着台上,虽然闪电魔法大家都用过,但是用来作为**惩罚还是第一次看到,其中很多人甚至不无恶意地猜测着艾伦是否会在电击下神经失控进而尿裤子。更有甚者,还有部分学员私下里开设了赌局,赌的就是艾伦是否会尿裤子。
菲利希亚虽然有些担心艾伦,但更多的还是好奇,因为就在检讨大会开始前,艾伦匆匆跑来找过自己,并把全部身家的金币都塞给了自己,让自己替他赌他不会尿裤子。
莫西卡法师上台后,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水晶,口中飞快地念着咒语,水晶中随之充满了氤氲一样浮动的白雾。数息后,水晶便充满了能量,莫西卡看了艾伦一眼,便准备施法。
“莫西卡老师,我有一个请求。”艾伦忽然对正准备动手的老巫婆说道。
“你说吧!”
“您可不可以,只对我的胸部施法。”艾伦没有等待老巫婆回答,就背着手一步步退到墙边,靠墙站定。
“可以。”莫西卡看着艾伦的举动,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她压根就不认为眼前的小学徒能在她一个大魔法师面前搞出什么花样。
莫西卡将手中的魔法水晶向空中一抛,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魔法水晶在空中似乎被某种力量托住,不仅没有坠地,反而在空中转了两圈后,才向着艾伦的方向飘了过去。这是一手很棒的漂浮魔法,虽然水晶很小,将它浮起并不需要很大的气系魔法力量,对施法者的精神力要求也就不高,但是要想控制着漂浮物沿着某个特定的路线飞行,则需要施法者对魔法的控制无比精细才能做到。如果精神力更加强大,就可以施展气系魔法中最难的飞行术了,而且飞行的高度和距离也完全取决于施法者精神力的强大程度。
莫西卡当众表演了的漂浮术绝活,顿时引起下面学员的一片喝彩,克斯院长也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等一下,老师!我还有一个请求。”艾伦心里更踏实了一些,他本来还担心老巫婆玩花样,电击自己的背部,那么自己敷在胸前的魔法水晶可能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还有什么事?”莫西卡法师皱了皱眉,显然对艾伦一次又一次打断她的施法感到有些不耐烦。
“莫西卡老师,我知道错了,而且做了深刻的检讨,能不能饶过我这一次,不要罚了好不好。”艾伦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哀求道。
“好啊!”莫西卡法师对着艾伦咧嘴阴险的一笑,然后飞到艾伦面前的魔法水晶突然爆出一道闪光,直击艾伦的胸前。
“啊。。。”艾伦发出一声惨叫。
同一时间,整个台下的学员几乎都发出了惊呼,坐在前面的人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很多坐在后面的学员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都凝神注视着被闪电击中后的艾伦的反应。
readx(); 莫西卡法师并没有一下子将水晶的魔法元素全部释放出来,那样产生的巨大魔法能量会将艾伦瞬间电晕过去,达不到教训甚至是折磨艾伦的目的,很显然,莫西卡法师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艾伦。她将闪电魔法的施放控制在一个合适的程度,让细长的电弧游走在艾伦的皮肤表面,毫无疑问这样会给艾伦长时间的带来刺痛、酸麻感,她要用这种感觉使得艾伦记忆深刻,至少在他以后想逃课的时候,胸前条件反射涌起痛麻感。
闪电爆发的瞬间的确吓了艾伦一跳,本能反应地尖叫了一声,随之心也紧张地提了起来。但是下一刻,当闪电接触皮肤的那一瞬间,并没有感到预想的刺痛,艾伦微微低头,看到闪电正好击中胸前藏着的两个水晶上,由于两个水晶挨的很近,闪电的分叉在远处几乎是看不清的。艾伦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不过嘴巴却不敢闲着,继续惨叫着,脸部的肌肉也夸张地扭曲着,两腿更是战战发抖,表演天赋再一次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不知情的人此时似乎都能感受到,台上的少年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刑罚折磨,甚至随时可能小便**。
此时已经回到台下的埃尔维斯正咧着嘴看着艾伦被电击的惨象,尤其是当他看到艾伦乱抖的腿,不仅暗想:这家伙也太不经事了,这点小闪电就变成这样,如果换做自己最多也就是被苍蝇蹬一脚的感觉。
菲利希亚看着艾伦的表情,有些担心,又有些好笑,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这家伙不是又在演戏吧?但是她很快就把演戏的想法抛到了脑后,她根本想不到艾伦会想出破解闪电魔法的对策。虽然艾伦已经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尿裤子,但看到艾伦痛苦的表情,她不由得担心艾伦真的会因为经不住折磨而湿了裤子,特别是那扭曲的脸庞和战战发抖的双腿更是让她揪心。看到这,她非常担心,如果艾伦真的湿了裤子,以后她还怎么好意思和他一起啊?
老魔法师看着台上艾伦夸张的表情,皱了皱眉头,略有些担心地想:自己是不是惩罚的有点重了?但是看了一会儿,老魔法师咦了一声,他侧头向站在台边的莫西卡看过去,发现她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让莫西卡法师感到奇怪的是她正在施放的闪电魔法,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气系攻击魔法,对于她这样一个大魔法师来说,一生中不知使用了多少次,几乎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再熟悉不过。可此时的闪电魔法明显有一些异常之处,正常的闪电魔法从魔法水晶中释放出来后,形成的闪电链的攻击端是一定会在被击中物体的表面进行游动的,而此时击中艾伦的闪电链无论电弧如何扭曲抽动,一端几乎固定在艾伦的胸口,丝毫不动。这只是个细小的异常,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很多魔法师都发现不了,但是显然瞒不过莫西卡这个经验丰富的大魔法师,虽然她还不知道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水晶中存储的魔法元素已经不多了。
下一瞬间,一阵急促的咒语从莫西卡法师的口中诵出,艾伦胸口的闪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扭动的更为剧烈,闪电的一端顿时从艾伦的胸口划开,向上迅速蛇行游走,并飞速地掠过艾伦胸前的两个小突起。
“啊…哦…哦…”艾伦的惨叫声忽然高了八度,甚至夹杂着略有些**的尖叫。
听得下面很多人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魔法水晶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随着“砰”的一声闪电链化作成一团光晕,然后消散在众人的视野里。艾伦随之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噗通”地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埃尔维斯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台上,将艾伦扶起。此时的艾伦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菲利希亚本来也想冲上台,但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座位。
手握着艾伦的胳膊,埃尔维斯仍能感到一丝抖动,显然艾伦刚才被闪电击打的并不轻。
台下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熙攘声。
“尿了没?”
“快看看,裤子湿没湿?”
“好像没湿!”
“靠,不会吧,我的金币!”
“哈哈,赢了赢了!”
老魔法师从前排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中的魔杖杵了杵地板,有些生气的眼光扫过闹哄哄的会场,学员们见到院长严厉的目光,迅速安静了下来。
“他没事吧?”老魔法师走到台上,问向埃尔维斯。
“不知道,应该没事吧。”埃尔维斯摇摇头,并不是很有信心的回答道。
老魔法师蹲在艾伦身边,用手摸了摸艾伦的额头,又摸了摸脖颈,当他想伸手探艾伦的心跳时,艾伦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地喘着气。
“感觉怎么样?”老魔法师盯着艾伦的眼睛问道。
艾伦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毕竟刚才又喊又演地也是很辛苦,更何况还有胸前两点所遭受的电击,那瞬间酸爽的感觉,让艾伦此时仍旧心跳加速。艾伦又躺了一会,平静一下呼吸,然后示意想要站起来,埃尔维斯和肖恩连忙用力将他扶起,期间埃尔维斯还趁机摸了摸艾伦的裤子,结果让他很失望。
老魔法师又凝视了艾伦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转回身,站到台前。
“大家都安静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艾伦.坎特因为违反学院规定,并造成恶劣影响,接受了刚才的惩罚。惩罚的过程大家也都看到了,非常痛苦,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牢记今天的一幕,以后好好的在学院学习,听从学院的安排,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不希望让同样的场面再次发生。”老魔法师当着全院学员的面再次强调了此次惩罚的意义。然后挥了挥手说:“今天的大会就到这,散会!”
随后,莫西卡和其余几位法师陪着老魔法师一起先走出了礼堂,余下的学员立刻炸锅了一般,纷纷冲到台前。此时艾伦的状态已经好多了,他环视着围着自己的学员们,得意地说:“兄弟们!一定让大家失望了。”说着边抖了抖自己干爽的裤腿。
“嗖…啪!哎呦,哪个混蛋用鞋扔我?”艾伦捂着被鞋砸中的左眼喊道。
“可恶!都是这个家伙害我们输钱!扁他!”几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学员冲了过来。
“快跑吧!”埃尔维斯三个人推着艾伦,从侧面冲出人群,落荒而逃,身后瞬间传来一阵魔法咒语的诵念声,还好埃尔维斯及时升起了水盾魔法,抵挡住了后方飞来的风刃、火球和冰箭。
四人一口气跑回到宿舍,位于最后的埃尔顿把房门关上锁死。
“他们究竟输了多少钱?没追来吧?”艾伦惊魂未定地问。
“没人追来!他们输多少钱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三个输了多少,还是清楚的。”说话的正是埃尔维斯,此时三人已经呈扇形将艾伦围在了墙角,一边摩拳擦掌,一边狞笑地向艾伦步步紧逼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救命!有人非礼啦!”
readx(); 就在魔法学院召开的盛大检讨和惩罚大会圆满闭幕时,远在学院东南几里外的皇宫内,尤斯大帝正穿着一身便装,手捧着一本古籍,游走于宏大的皇室图书馆内。
图书馆内的建筑和装饰彰显着强烈的尤斯建筑风格,这种风格从兽人处继承而来,通过改良变得更加适合人类居住和使用。大厅内部呈长方十字形,纵向四排圆柱,圆柱上有大量的雕刻,两根立柱在接近天花板之间呈圆拱形,纵深的中堂与宽阔的耳堂相交处为一椭圆形拱顶所覆盖,在那里摆放着大量的深色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大量的书籍,其中不乏一些绝世孤本。图书馆的天花板顶采用木质结构,在天花板上雕刻着尤斯帝国各类传说中的人物。地板一般采用灰色大理石,墙体和柱子采用白色的花岗岩。颜色素雅,但气势恢宏。
尤斯大帝此时手中捧着的就是一件孤本古籍,古籍主要描述的是几百年前的一些大陆史,这并不是正史,而是一部拾缺补遗的著作,这种著作很合大帝的胃口,因为里面包含了很多有关这个大陆的古老传说,甚至对一些未知区域也进行了描述,如果是在二十年前,说不定大帝仅仅因为书中的一个传说就会亲自去探索一番。然而如今的大帝虽仍处于壮年、雄心未灭,但缠身的帝国事务太多故而不得其行。当前,真正让尤斯大帝感觉有些难办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北边的兽人,它一直是悬在尤斯帝国头上的一柄剑。二是南方的教皇国,近些年南方不太平,新任教皇帝斯.赫本野心勃勃,自其上任以来,教皇国就开始强力扩张,北拒精灵,南服诸国,如今已经形成了对希格帝国的半包围之势,任谁都看得出来希格将是帝斯.赫本的下一个猎物。
对于新教皇——帝斯.赫本,一个同样雄才伟略的人物,即或将来站在敌对的立场,尤斯大帝仍然有些惺惺相惜。因为换个角度,大帝几乎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未必做的更好。当然,有帝斯.赫本这样一个对手,将会是一件让人很头疼的事情。
相比较尤斯大帝,当前的西格大帝会更加感到头疼,如今在他的国家面向教皇国和神属联盟的方向,是漫长的国界线,国界线上虽然矗立着若干希格帝国的关卡,但是由于边境线过于漫长,分散的防守使得各处的关卡都显得薄弱。或许当年南部小国被教皇国侵吞时希格就应该及早伸出援手,只要能将教廷的势力拖在南部小国,那么希格也就不至于当下要派密使向尤斯求助了。
希格大帝的密使昨天就到了巨石城,并且拜见了尤斯大帝及向其呈上了希格皇帝亲书的密信,尤斯大帝看了密信的内容后知道该来的终归要来,而当你躲不过的时候,最好的办法迎着它冲上去,将它击垮。不过尤斯大帝对密信提到的事有些犹豫,此时的他待在书房里,正一边看古书,一边等待他最信任的两个臣子的到来,然后共同商议此事。
没等多久,侍从就进来禀报,帝**部部长威廉姆斯侯爵和帝国皇家骑士学院院长利德伯爵已经按吩咐在门外等待大帝召见。
听完禀告,大帝挥挥手道:“先带他们到书房,我马上就到。”
当大帝走进书房时,帝**方的两位重臣,威廉姆斯侯爵和利德伯爵早已坐在那里候着了。两人中前者手握军方重权,是不折不扣的实权人物,后者虽然权力没有前者大,但是因为长期担任帝**官摇篮——皇家骑士学院的院长,因此在军方拥有着比前者更高的声望,两人一直都是大帝有关国家军事的第一参谋,即使是那位身居帝国宰相之位的菲尔普斯公爵也要排在后面。
两人给尤斯大帝施完礼后,大帝屏退左右,掏出一个羊皮卷,随手递给两人。
“你们先看看这个,然后我们再谈。”
威廉姆斯部长先拿起了羊皮卷,看完后,眉宇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利德院长从威廉姆斯手中接过了羊皮卷,迅速看了一遍,表情倒还平静。
“这是布斯曼罗兰.希格派密使送过来的。”尤斯大帝解释了一下羊皮卷的来历,其实他不解释,两人也猜到了。
“这信中的内容属实吗?”利德放下羊皮卷问道。
“没有调查,目前帝国只有我们三个看过这份书信。不过希格要在这件事情上骗我们,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大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没想到帝斯.赫本这么快就准备对希格下手了。”威廉姆斯颇有些感慨,“这个新教皇,年纪不大,但是野心确实不小,如果任由他这么扩张下去,很快整个大陆就都信光明神了。”
“信仰事小,只怕是以后这位子都要听他们的安排了。”尤斯大帝拍了拍自己的座椅,笑着说。
“我看信中所说的帝斯派人到凯旋城要求希格同意教廷在希格境内设立分支机构,并进行传教这事,恐怕只是教廷对希格的试探,主要是帝斯想看看布斯曼罗兰的反应,然后再制定相应的计划。毕竟希格不是那些南方小国,没那么容易对付,而且这些年教廷吃下的东西太多,需要消化消化,否则会消化不良的。所以我觉得帝斯未必立即采取实际行动,这样留给我们的还有时间。”利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利德的话有道理,不过我担心的就是布斯曼罗兰的态度,我怕他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未必就不会屈服于教廷,如果那样我们就太被动了。他写这封信的目的说不定也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不能给予他支持,说不定他就会倒向教廷那边。布斯曼罗兰可没有他老祖宗的雄心和魄力。”大帝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扶手,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如果是军事上的支持,很难瞒住教廷的眼线,到时必然激怒帝斯,我怕从中得利的反而会是希格。”威廉姆斯说出自己的看法。
“或许我有一个办法。”利德院长说道。
“哦,什么办法,说来看看。”大帝闻言,不由精神一振,这个小个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在军国大事上经常会给他惊喜,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将其视为肱骨的原因。
“陛下今天召见之前,我就已经有一个好消息准备禀明陛下,如今正巧碰到了希格的事,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好消息来给希格信心。”
“哦?什么好消息,别卖关子,快说快说。”
大帝的好奇心更盛了,甚至连威廉姆斯也把耳朵伸得老长。
“陛下,还记得前些天和我讨论魔法学院的事吗?当时你还说几年前的布局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噢…”大帝似乎明白了利德的意思,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利德问:“你是说法玛.克斯终于松口了?”
“是的,上天给了我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昨天跑到我那里,我深入地和他谈了谈关于让魔法学院的魔法师配合帝**队的事,最后我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固执下去,然后等待教廷统一大陆并最终将魔法从这个大陆上消灭。另一个是全力支持帝国,将教廷的力量限制、甚至在大陆南方将其消灭,给魔法迎来更好的发展空间。他经过了一番挣扎,最终还是理智地选择了后者。”
readx(); “哈哈…”大帝闻言开心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说服那个老顽固。利德,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谢谢陛下!不过倒不是我的口才好,个中道理他很明白。只是以你的身份去和克斯谈,他难免有受人胁迫的感觉,从情感上可能难以接受,而我同样作为院长,身份没有那么敏感,他可能更容易接受一些,不过无论克斯愿不愿意,这事他最终都没有选择的。”
“陛下,打仗靠的还是战士,几个魔法师能对战局有什么影响?”威廉姆斯显然并不太认同两人的看法。
“威廉,几个魔法师的确可能没有什么用,但是如果几十个魔法师同时出现在一场战役中,那么无论对手是兽人的祭祀还是教廷的牧师,都绝对是他们的噩梦,这在三百年前已经被证实过了,我们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只是三百年来大陆魔法师的数量太少了,所以没有在军队里表现的机会,但是我想这种局面或许很快就会改变,对法玛克斯我还是有些信心的。利德,你继续说你的想法。”
“陛下,就像刚才所说,帝斯的此次行动可能更多是对希格的试探,如果布斯曼罗兰有所退缩,教廷肯定会进一步施压,说不定就能达到不战而屈人的目的,如果布斯曼罗兰强硬,那么教廷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待消化完南方诸国的势力后,再从容布局对付希格。所以我们可以先将魔法学院推出去,给布斯曼罗兰足够的信心,这样使得教廷缩回他们伸出的触角,我们就可以利用余下的时间从容布局。”利德一口气将自己的谋划讲出。
大帝听得连连点头。
“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用动用一兵一卒,也不会打草惊蛇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很好!来人,把古斯塔.奥本敬献的朗姆酒拿几壶上来。这酒可是用草原上初春的野麦酿造的,是好酒中的好酒。今天我们三个要痛快的喝几杯,顺便把一些细节商议商议。”
大帝的心情显然非常的不错,拿出了即使是皇宫里也不多见的上佳美酒,准备和两个臣属加老朋友喝一杯。威廉姆斯和利德听说有草原上野麦酿的上好朗姆酒喝,也不禁喜笑颜开。
“还有,利德,既然法玛.克斯已经答应了,接下来你们要迅速推进两个学院的一些合作,将那些小法师迅速地培养起来,他们将来是要派上大用场的。威廉,你要全力支持他们,未来的战场上,虽然战士仍旧是主力,但是魔法师的力量也不可轻视啊!”大帝利用侍从准备上酒的时间,仍不忘叮嘱两人。
“陛下,您放心,这事我和克斯已经在商量了。”利德恭敬地道。
很快,侍从就将美酒和酒器端了进来,并在银杯中斟满了酒水。三人举起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
“祝帝国昌盛!”
大帝一口将酒饮尽,一种天然的醇香顿时弥漫了口腔。他端着银杯,慢慢踱步到窗前,长身站立,凝望着窗外的天空,颇有些雄姿英发、舍我其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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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第二天起来的很晚,还好当天没有什么课,否则,说不定会被再次惩罚。
由于之前的赌局艾伦赢了不少钱,所以在埃尔维斯等人的威逼利诱下,艾伦不得不大出血,请了同班的所有人去酒吧嗨到下半夜,大家才意犹未尽的回来,并约好下次再去,当然还由艾伦买单。昨晚艾伦玩的很尽兴,唯一的遗憾就是菲利希亚因为有课没去,这使得他只能期待下次的聚会了。
艾伦起来时,隔壁床上埃尔维斯还流着口水,呼呼大睡。艾伦照着埃尔维斯几乎**的屁股踢了一脚,结果对方毫无反应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艾伦只能无奈地先洗漱。
洗漱完毕,艾伦正准备出屋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艾伦打开门,门外是一个低级班的学员,对方显然认出开门的正是昨天检讨大会的主角。
“艾伦学长,院长让我请您马上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艾伦感到很奇怪,为什么院长会突然叫他过去。
“院长没有说,不过学长过去就知道了。”对方显然只是个跑腿送信的,并不了解为什么克斯院长会突然找艾伦。
“好吧,我马山就过去。”艾伦无奈地回答道。
当艾伦走进老魔法师的办公室时,老魔法师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他看见艾伦进来,示意艾伦先坐着等一会儿。
直到老魔法师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才站起来,移步到艾伦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艾伦,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老魔法师表情严肃地问道。
“不知道,老师,还请指教。”艾伦恭谨的回答道。
老魔法师微微一笑,道:“艾伦,你真以为自己的微末技俩可以骗过所有人吗?”
“老师,不明白您指的什么?”艾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显得更加拘谨。
“不用害怕,我既然没有当面揭穿你,就是不想为难你。不过我希望你现在要说实话。”
“老师,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艾伦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绽被看穿了。
“艾伦,我一直认为你的天赋是魔法,没想到你的真正天赋是表演,只是你昨天的表演有些太过了!那个小闪电魔法的危害远远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只要很清楚这个闪电魔法的法师几乎都看的出来。莫西卡法师当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她最后才会用精神力将闪电移开,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但由于她也没有看穿你采用了什么手段破解了她的魔法,所以就没有主动揭穿你而已。”老魔法师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艾伦的拙劣演技。
“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艾伦心里暗暗叫苦,原来是因为自己昨天的表演太卖力,导致了穿帮,早知道当时少卖点力气也省得辛苦了。
“你还想有下次?”
“老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老魔法师看了看艾伦有些羞愧的表情,不禁轻轻笑了起来,“看着你们一个个成长到今天,虽然还称不上合格的魔法师,但也算小有成绩。不过今天我才发现,你们其实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而已,虽然不缺阳光雨露的滋润,但是太缺乏风吹雨打的历练了。这样的你们,即使毕业了,我又怎么能放心的让你们直接进入到外面复杂的世界哪。看来学院真的要调整一些教学的方式了。”
“老师,您今天叫我过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想要秋后算账吧?”艾伦见到老魔法师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试探地问。
“秋后算账?和你这个小家伙犯得着算账吗?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是用什么办法破解那个魔法的。”
“老师,我也是受最近一次魔法实验的启发才临时想到的,只是没想到它真的有作用。”艾伦把自己在魔法实验室做的闪电魔法分解实验,以及后来自己利用魔法水晶干扰闪电魔法的整个经过都说了一遍。
老魔法师在一边认真地听着艾伦的讲述,不时插嘴问一下有关实验的事情,最后老魔法师点点头。
“艾伦,撇开昨天的事,其实你在魔法上做的很好,至少在魔法实验方面,你走了一条对的路,看来当初我把魔法实验室的大门向你们高级班的学员敞开的做法是对的。”
readx(); 出乎艾伦的意料,老魔法师不但没有批评他,反而表扬了他。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一直是老魔法师眼中不务正业的反面典型。与其他学员更愿意花时间在精神力冥想和专研魔法咒语不同,艾伦更喜欢的是魔法操作,据埃尔维斯的不完全统计,艾伦是全院用火系魔法烤羊腿烤得最香的学员,究其原因,主要是除了艾伦没有人愿意把宝贵的魔法浪费到一只羊腿上。不过艾伦倒没有让他这门手艺浪费,他找了家酒馆,在老板的同意下给客人烤了一只羊腿,结果,从那以后老板的生意红火了许多,很多客人都是慕着外焦里嫩、酥脆爽口的艾伦烤羊腿的美名来的。见此状况,埃尔维斯立马展示了他超人的商业天赋,秉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在他的指导下,艾伦不再频繁地去老板的酒馆烤羊腿,而是偶尔露露手,要吃他烤的羊腿,客人必须定制,如此一来,艾伦烤的羊腿价格连续翻倍。这事后来传到了老魔法师耳中,把老魔法师气得半死,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辛苦挑选、培养的魔法天才,尽然变成了酒馆里的大厨。为这事,老魔法师把艾伦叫到办公室里狠批了一顿。记得当时,艾伦还反问:“老师,你不是说过魔法是要让人幸福和快乐的吗?”听了这话,老魔法师当时几乎气晕在地,他大声地吼道:“我说的是要让人类幸福和快乐!懂吗?人类,不是人,你这个无知的小子,亏得我还把用魔法改变世界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这群人身上,真是瞎了眼!”老魔法师对艾伦将高贵的魔法粗俗地使用行为极为痛心疾首。“人类不就是由人组成的吗?让人类幸福不就是让人幸福吗?”艾伦当时无限纠结,反复地琢磨着老魔法师的意思,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老魔法师对艾伦的魔法研究又给予了肯定。
“艾伦,你知道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吗?”老魔法师心情大好,决定要考一考艾伦了。
“这个,我觉得天赋最重要!”艾伦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说不对,天赋是重要,但它只是基础,有了这个基础你才可能成为魔法师。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最终要的并不是天赋,也不是精神力、操纵等,而是对魔法的理解。”老魔法师显然没有期待艾伦能回答对,所以直接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对魔法的理解?老师您的意思是……”艾伦显然对老魔法师抛出的看法有些摸不到头脑,在他的想象中,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显然是能够施展那些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大型魔法的人物,而决定魔法师能够施展何种魔法的主要因素无疑就是精神力和魔法操纵能力,只有具备了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控制足够多的魔法元素,只有精通魔法的操纵,才能让大量魔法元素按照你的意愿排列组合,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真理,可为什么老师要抛出一个对魔法理解的全新慨念哪。
“老师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随自己的老师学习魔法,到现在都差不多五十年了,即便如此,如今的我在浩瀚的魔法海洋面前仍旧感觉自己极为渺小,似乎自己仍旧徘徊在魔法世界的外面,连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都没有。”老魔法师在讲这段话时,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之情。讲完,他站了起来,开始吟诵魔法咒语,艾伦听得出来,这应该是一个气系魔法中漂浮术的咒语,随着他的吟诵,几米外书架上的一本书突然就从书架上飞了出来,然后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屋内绕着圈飞行,自由地规避着障碍物,甚至能穿过大小刚刚好的椅子上的空隙,最后那本书飞到艾伦的面前才停下来,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老魔法师也停下了咒语。
“艾伦,你觉得老师的这手漂浮术使用的如何。”
“这绝对是我见到的最棒的魔法操作,即使莫西卡老师也望尘莫及,老师,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简单的漂浮术魔法尽然可以使用的如此漂亮,如果我这辈子能达到老师的水平就行了。”
艾伦没有放过拍老师马屁的机会,不过这次马屁好像拍的不是地方,至少老魔法师脸上没有看到任何因之愉快的表情。
“艾伦,漂浮术这个魔法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而且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我用的再熟练、再漂亮,这也只决定了我操作水平的高低,而魔法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操作水平高低而产生质的改变或者进步。”
“老师,我有些不太懂。”艾伦挠了挠头,露出迷茫的表情。
“这样说吧,艾伦,一个魔法师的强大是因为他可以施展强大的魔法力量,而一个魔法师伟大则一定是他对魔法界有贡献。强大的魔法师未必能够理解魔法元素的原理和法则。而伟大的魔法师则不然,他能够深入到魔法的内部,理解魔法的运行规律以及力量的来源,他们可以改变魔法、创造魔法,甚至有一天他们可能掌握打开那扇魔法世界大门的钥匙,掌握魔法的真谛,魔法的世界因为他们而变的不同。所以,你的魔法实验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魔法研究,但是只要你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以你的天赋,一定会创造出比其他人更大的成就,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
“老师,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您已经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了。您建立了魔法学院,开创了魔法师授徒的新方式,等到将来大量的魔法师从这所学院中走出,必然会彻底改变世界。这可比创造一个魔法厉害多了。”
艾伦让老魔法师说的一愣一愣的,恍惚间,自己这个坏学生就变成了魔法学院的未来之星,老头子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点吧。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再拍老头子一记马屁,而且这次显然拍对了地方。
老魔法师的脸上浮现了骄傲的表情,虽然这种骄傲因为尤斯大帝的要求变得有些阴影,但是老魔法师并没有因为这一丝阴影而对大帝心生怨念,反而他一直对大帝的支持心存感激。
“艾伦,你昨天在礼堂说的话让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老魔法师表情略显沉重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掏出他那根梨木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才语重心长地说:
“当年从你父亲身边把你带走,我对他是有承诺的,只是这些年由于学院太忙,里里外外的事都要我来定,我确实有负当年的承诺。还好的是,你虽然经常会耍些小聪明,但毕竟没有干过违背原则的事,如今在魔法上也算初窥门径,以后只要保持这种对魔法的热情,成就一定不在我之下,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
“老师,您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我父亲失望的。”
“艾伦,你错了。你父亲对你最大的期望从来都不是什么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他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平安的生活。艾伦,你已经来这里三年多了,再过几个月,通过毕业考核,你可能会选择踏进外面的世界。那时候你的耳边可能没有老师的聒噪,老师也不能给你更多帮助和指点,所以你处事一定要分外小心、谨慎。”
老魔法师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站了起来。
“你回去再想一想吧,有什么想法和需求尽管来找老师,我这的大门对你永远敞开。”
“谢谢老师!”艾伦站起来,给老魔法师施了一礼,然后离开院长室。
readx(); 骑士学院,阿尔曼的单身公寓里,马休斯正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给阿尔曼拆着缠在脸上的纱布。一股类似动物大便的气味从纱布的缝隙间透出来,熏得马休斯几乎吐了。
终于,纱布拆完了,露出阿尔曼的脸,脸上糊满了黑乎乎的烂草一样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散发着让人难忍的臭味。马休斯强忍着恶心,将阿尔曼脸上的药草清理干净,至此阿尔曼才把鼻孔中塞着的破布取下,松了一口气。
“老大,我们好像被骗了!”马休斯看着阿尔曼那张仍旧有些猪头的脸说。
“什么!”阿尔曼连忙找出一面镜子,对着一照,看着自己被药草泡的有些发白的猪头脸,气得将镜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原来阿尔曼昨天带上头盔出了学院,本来准备去诊所找个擅长外伤的医生,给自己诊治一下,虽然想要很快痊愈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肿胀尽快消除,自己就可以去拜见父亲,即使脸上有一些淤青,也可以解释是训练时不小心受的伤。谁知出了学院没多远,就在路边碰到一个摆摊义诊的老人,老人号称世外高人,旁边一个小孩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内伤外伤”。阿尔曼本来是不信的,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和马休斯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一些受了外伤或外伤未愈的市民见是义诊,不收钱,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前就诊,那老人真是不含糊,他略施身手,流血的马上止血,淤青的皮肤马上恢复原状,结痂的马上痂落,皮肤上连个痕迹都没有,就诊的市民纷纷道谢,有的甚至主动掏钱给老人,老人却坚决不收。这一下,让本来不信的阿尔曼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阿尔曼见老人长相清奇、穿着怪异,倒是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样子,便决定试一试,说不定真的遇到了高人,药到伤愈,下午就可以去见老爹了。他摘下自己的头盔,走上前去,结果他的猪头脸把扛旗的孩子吓了一跳。老人倒是见怪不怪,替阿尔曼检查了一番,说:“年轻人,你得罪了什么仇家,一群人把你打成这样。”
阿尔曼见老人只凭伤势就看出是一群人把自己打伤的,愈加信了。连忙问老人:“老先生,我这个伤不难治吧?”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尔曼看着糊涂,又问:“老先生,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点头是可以治。”
“那么摇头哪?”阿尔曼迫切地问。
老人捋着胡须,神情似乎颇有些为难。
“老先生,有什么为难之处吗?不用犹豫,请尽管说。”
“是这样小兄弟,老夫我半生隐居,专研医术,这次来巨石城是受一朋友所托,为他医治一位贵人,顺便做一些义诊,举手之劳,只为行善,不求金钱。只是小兄弟的伤,恐怕非举手之劳能治啊。”
听老人这么一说,阿尔曼也反应过来了,老人这是不想给自己免费治病啊!
“老先生,如果能让我脸上的伤立刻痊愈,一点治疗费用我还是愿意掏的。”
“小兄弟,你理解错了,不是治疗费用的事。你的伤原也无大碍,只要修养个三五日,自然会消肿,再过个十天半月也就差不多痊愈了,纵然留点淤痕,也无大碍。只是小兄弟想必很急,除非敷以药物,否则无法一天内让你的脸伤痊愈。”
“难道老先生没有携带药物?”阿尔曼不由紧张地问。
“那倒不是,药我带了,由于使用了很珍贵的药材,所以只有两副,本来准备用于治疗那贵人的,不过既然和小兄弟有缘,就送你一副吧。”
老人既无奈又很仗义的忍痛让药,让阿尔曼既感动又难为情。
老人唤过在旁边扛着旗子的小孩,让小孩把放在后面的一个药箱拿了过来,老人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阿尔曼。
“年轻人,这药草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所配,使用时会有一些异味,拿去吧,只要坚持敷上一天一夜,保证你的脸伤恢复如初。”
阿尔曼刚准备接过袋子,旁边那个小孩突然喊道:“爷爷,这药光是用料都要十几个金币,你就这么送人啦?”说完,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阿尔曼。
阿尔曼被这双大眼睛注视着,忽然有种抢劫了人家财物的感觉。
“老先生,小朋友说得对,这药我不能白拿,至少要给个成本。”
说完就要掏口袋拿钱,结果发现自己一身盔甲,哪有地方装钱。忙让马休斯帮忙垫上,马休斯把全身翻了个遍,也只找出五个金币几个银币,显然不够小孩所说的十几个金币的成本价。阿尔曼埋怨了马休斯几句,怪他明知自己出来看病却不多带点钱,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如果去诊所看个外伤,估计连一个金币也花不完。
阿尔曼满怀歉意的准备将所有钱币都交给老人,老人还是坚决不收,但是旁边那小孩却把一双小手伸了过来,阿尔曼顺势把钱币放到了小孩手中。
结果就是这一动,小孩看到了挂在阿尔曼腰间的佩剑,不禁叫道:“好漂亮的一把剑!”
老人一听小孩的话,顿时怒不可遏,跳了起来,照着小孩的后脑就是一巴掌。
“要什么佩剑?要什么佩剑?”
小孩被打得嗷嗷大哭,老人则在旁边怒其不争地骂着:“你这没见过的世面的小兔崽子,一出来就给你爷爷我丢人,我一生清誉都要毁到你手里了。”
阿尔曼本来被老头的动作吓了一跳,心想这什么情况?总不会因为小孩收了自己几个金币就开打吧。后来听到老头说话,才明白原来那小孩看上自己腰间的佩剑了。不过也对,自己的金币不够,正好用佩剑顶。
佩剑一般分两种,第一种是军队里军官佩戴的,象征着军官的级别,外观简单,可以作为兵器使用,第二种是贵族佩戴的,象征着贵族的身份,属于装饰剑,设计上更注重美观,与其说是兵器还不如说是一个艺术品。
阿尔曼腰间的佩剑就属于第二种,和他的全身盔甲是一套的。为了显得美观,剑鞘和剑柄上做了很多装饰,正是因为这种效果吸引了小孩的注意。
阿尔曼突然有点后悔穿这套盔甲出来,因为那把佩剑至少也值十个金币,再加上之前的五个金币,这副药简直是天价啊。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旁边一老一少,这一打一闹、一哭一骂顿时吸引了一群人在四周围观!很快了解了事情经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蕴含着责备和嘲讽的意味,甚至几个中年妇女已经用手对他指指点点了。这让阿尔曼十分尴尬,为了尽快结束这种局面,阿尔曼极不情愿地一边拉开老人,一边摘下佩剑递给了小孩。老人虽然嘴里仍旧在骂,但并没有阻拦阿尔曼。小孩一接到佩剑,立刻高兴的眉开眼笑笑,不在理他爷爷,蹦跳地跑到一边研究手中的剑去了。
花费了如此代价,使得阿尔曼心理有些小郁闷,唯一感到平衡点的是,老人胸脯拍得砰砰响地保证,药草敷完肯定药到病除。只要药草有效,那么阿尔曼的剑就没白送,钱也没白花,虽然贵点,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嘛,神奇的药草当然要标榜高昂的价格。
readx(); 阿尔曼拿着药草,诊所也不用去了,回到学院立刻让马休斯给他敷上。结果马休斯打开装着药草的袋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仿佛是某种动物的粪便散发的味道,两人差点当场就吐了。阿尔曼当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但是转念一想,这种恶臭或许正是这种药草的神奇之处哪!即便如此,阿尔曼还是感觉自己似乎是把一坨屎敷在了脸上。无奈下找来布条塞住鼻子,虽然鼻孔用布片堵住了,但是仍旧无法完全屏蔽那无孔不入的恶臭,睡觉的时候还好,可是白天醒着的时候根本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坚持把药草敷了半天一夜,距离老人要求的一天一夜还差半天,可阿尔曼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所以等马休斯一过来,就让他赶快把药草摘下来。在他想象中,虽然只敷了半天一夜,即或还有些伤痕无法完全恢复如初,但大部分地方应该痊愈了。那样的话最多带着小伤去见父亲,他实在是不愿再受这种无法呼吸的折磨。
可等到把药草清理掉、露出自己的脸庞时,阿尔曼几乎气疯,自己花了五金币的巨资,半天一夜处于艰难的呼吸状态,最后不但没有把脸上的伤治好,反而把脸部的皮肤都泡的白得发浮了,与敷前的猪头相比,现在更像是一个煮熟了的猪头。
马休斯从清理掉的草药中挑起一小团,仔细地观察了半天,最后十分肯定的告诉阿尔曼:“老大,据我观察,这根本不是什么药草,这就是马的粪便。”
“真是气死我了!马休斯,你多找些人,马上去昨天那个地方,无论如何要把那个老骗子给我找到,带到这来,我要让他当我的面把这些脏东西都给吃了。”阿尔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还有,切记此事要保密,除了你我谁也不能知道。”最后,阿尔曼仍旧不忘面子的事,严肃地叮嘱了马休斯一番,被艾伦戏弄的事已经已经让他大失面子,如果马粪涂面的事再传出去,他也就没脸在学院呆着了。
马休斯答应一声,出门离开,阿尔曼则冲到了卫生间,打开水管,开始冲洗自己的头部,可是无论他怎么清洗,总是感觉有一股马粪的味道萦绕在嘴边。
马休斯这次没有让阿尔曼失望,他带着一群兄弟冲到昨天遇到老人的街上,本想着老人骗了钱财,说不定早就跑远了,结果意外地发现那个老人还在那里摆摊。一群人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把老人的摊子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像抓小鸡一样把爷俩带回到了骑士学院,整个过程爷俩都任其摆布,一点反抗的意思的都没有。
街上有市民目睹了老人被一群人抓走的经过,赶紧向巡逻队报警,可是等巡逻队赶到的时候,一群人早已走得没影了。
当爷俩被带到阿尔曼面前时,阿尔曼已经洗了三遍脸,但马粪味似乎还残留在脸上,不得已,最后又在脸上喷了一些香水,才感觉好了一些。只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阿尔曼不由悲愤交加,自己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时不禁肿胖如猪头,而且皮肤上还生满了溃烂的白点,现在不用闻味,只是看着这张脸就想吐了。阿尔曼只好找布条把脸包上,只露眼睛和鼻孔,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看着舒服点。
再次见到老人,阿尔曼怒从心头起,立刻冲上去,扬起巴掌准备给老人一个耳光。哪知道老人面对他的举动,怡然不惧,只是笑眯眯地捋着胡须看着他,冷静地说:“年轻人,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中自有一股让人不容违抗的气势,阿尔曼举在空中的手居然真的不敢落下去。
“这就对了,尊重老人是每个骑士的美德。”老人似乎毫不把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放在眼里,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老人的孙子也趁机挣脱了几个人的束缚,跑到了老人的椅子后面,还对着一群人做了一个鬼脸。
老人翘起二郎腿,扫了面前的众人一眼,最后冷笑地对着阿尔曼说:“年轻人,你惹**烦了知道吗?你把一个博爱仁慈的老人绑到这里,一会儿巡逻队就会找上门的,到时候你要想好怎么向他们解释才行。”
阿尔曼虽然刚才被老人临危不惧的气魄镇住了,但估摸着这老家伙可能又在使诈,所以并没有放过老人的意思。
“老家伙,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吗?巡逻队来了,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怎么用一坨马粪骗了我的金币和佩剑的。”
“上当?”老人哈哈大笑,“你是说我骗了你?”
“难道不是?你这个老骗子,到现在还敢嘴硬,你看看这是什么?”阿尔曼显然被老人的笑声激怒了,他一把撕下脸上的布条,露出那白点斑斑、浮肿的脸,几个站在前面的学员一见阿尔曼的脸,当时就吐了。马休斯也在旁边看着恶心,暗想,一会儿不见,老大的脸伤好像又加剧了。
阿尔曼看到几人的表现,又气又怒,连忙把几个人从自己的屋里轰出,只剩下他和那爷俩三人。
“哼!”老人看了看阿尔曼的脸,冷笑了一下,“你现在这样子,明明就是没有按照我当时的叮嘱而用药的结果。也怪我当时没有解释清楚,我的药是内外兼用,才能起到药效的,单一使用不但没有效果还有副作用。你现在脸上的白点才只是开始,一会儿你就会感觉很痒,痒得你甚至想把整个脸都抓下来。”
“内外兼用?”阿尔曼反问了一句,他想了想马粪一样的药草,居然要内服,还不如让自己去死吧。
“哦,不不,内外兼用不是让你服用的意思,而是让你一边闻着药香,一边敷着药物,两者结合就能达到内服外用的效果。”老人可能看出了阿尔曼的疑虑,于是解释了一下内外兼用的意思。
“那臭味你居然说是药香。”阿尔曼对老人的重口味表述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年轻人,良药苦口这句话想必你是听说过的,然而有一句话你可能未必听过,那就是臭药利病。你说这药像马粪并没有错,只是这马可不是普通的马。”
readx(); “不是普通的马?”阿尔曼被老人的话吊起了胃口,心里暗想:不是普通的马拉的屎难道就不是马粪了?
“这是一种生活在大陆东部,堪称最神秘地带的一种飞马的粪便。”
“你说的难道是精灵飞马?”阿尔曼猛地想起曾经听学院老师提起过的一种生活于精灵森林长着翅膀可以飞行的马。
“正是精灵飞马,年轻人你知道的不少嘛!”老人捋着胡须,对阿尔曼微笑地点点头,一副看你还算孺子可教的表情。
被老人这么一称赞,阿尔曼还真感到有些飘飘然,似乎完全忘记了老人那骗子的身份。
“精灵飞马的食物是一种精灵森林中特有的植物,针杏树的叶子,这种针杏叶本来就可以入药,对外伤很有效果,只是因为大陆上只有精灵森林才有,所以人类一般是无福使用的。精灵飞马除了喜食针杏叶外,还喜欢饮用早上的露水,这两种食物在飞马的腹中会发生奇妙的反应,最后变成的飞马粪便几乎是大陆上治疗外伤的最佳药物了。”
老人把马粪的来历和功用解说了一遍,阿尔曼虽然听说过精灵飞马,但对什么针杏叶却是闻所未闻。此时听老人说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不由更信了几分,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没有按老人所说严格用药,最终导致暴殄天物,反而病情加重了?
“老人家,即使你说的是对的,那么也是因为你没有交代清楚,才导致我现在这样,你终归是逃脱不了责任。”
“年轻人,我给了你大陆上最好的外伤药,你不但不知感谢,反而对我老头子恩将仇报,也活该有此报应。那边街上还有人等着我老头子义诊哪,我可不陪你玩了。你那伤虽重,但只要忍得住痒,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瑞克,咱们走。”老人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着孙子,迈步就往外走。
那叫瑞克的小孩趁着两个人说话的空隙,正在阿尔曼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东摸摸西看看的,听见爷爷叫他,才有些不情愿的跟到爷爷后面。
阿尔曼见老人要走,哪里肯让,但是此时老人已经在气势上把他镇住,也不敢对老人动粗,只能冲上去堵在门口,拦住老人。
“老人家,只要你能将我脸上的伤治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老人看着阿尔曼可怜巴巴的表情,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这病不是没办法,只是我那药如今只剩一副了,如果给你用了,等着我医治的贵人就无药可用,这绝对不行。”
阿尔曼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面部有些刺痒,而且这种刺痒还有扩大的趋势,强忍着没有动手去挠,此时他愈加相信老人的话,自然就更加不肯放老人走了,可是老人坚持着最后一副药是给别人准备的,绝对不能让给他。无奈之下,阿尔曼把自己手中的七十多个金币全部拿了出来,申明用这些钱买剩下的那副药。要知道这些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一个中等家庭消费一年了,这些钱对于一副药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老人仍旧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样子,可那个叫瑞克的小孩一看到金币立刻双眼放光,阿尔曼看到小孩贪婪的表情,顿时觉得有戏,把一袋金币一股脑塞给了小孩,小孩倒是不客气,全部收下了不说,目光又盯上了一件摆在三脚桌中央的酒壶上,并且流着口水说:“好漂亮的水壶啊,爷爷!”
那是一个银制的穆勒酒壶,精巧的壶身上刻有突出的雕花,瓶肚位置镶嵌有绿宝石,衬托着优美的细长瓶颈,显得精致而大气,这是阿尔曼在城里一家工艺品店花了一百六十多金币买的酒壶,今天早上刚取出来准备送给父亲做礼物的,没想到被这小家伙看上了,阿尔曼当然舍不得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出。
“瑞克,听爷爷话,把金币还给人家,我们走!”在老人的逼迫下,小孩只能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金币放到桌子上,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边望着酒壶边随着爷爷往外走。
看到如此情景,感受着脸部越来越难忍受的刺痒,阿尔曼的脑海中似乎有一百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啊。
“小朋友,既然你喜欢这个酒壶,哥哥就把他送给你怎么样。”阿尔曼终于在老人和小孩推开门前的一瞬间,将小孩唤住。
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阿尔曼的内心充满了懊悔,或许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为了担心父亲问起伤势而出去找医生,更不应该相信这个路边摆摊的世外高人,当然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
叫瑞克的小孩听到这句话,顿时喜笑颜开,挣脱老人拉着他的手,奔向桌子上的酒壶。
阿尔曼还以为小孩子眼睛里只有那个造型优美的酒壶,会把桌上的金币留给自己,至少自己不用找父亲要接下来的生活费了,但是让阿尔曼大失所望的是,小孩先把装金币的袋子拿起别在了腰间,然后才跳起来一把攥住酒壶,然后吞着口水地抚摸了几下,转回身,一双眼睛扑闪着望着老人,可怜巴巴地说:“爷爷,你就帮帮这位大哥哥好不好?”
“你这小鬼头,怎么可以这样,你不知道爷爷只有这一副药了,还有个贵人等着用吗?”
“爷爷,那个贵人我们还没有见到,说不定病情不是你预料的那样,那这一副药岂不是浪费了?再说就算这副药有用,可是以爷爷的医术,难道还想不出别的办法吗?你看看这位大哥哥,这么可怜,你就帮帮忙嘛。”小孩子笑嘻嘻的跑到老人身边,一只手拉着老人的衣袖苦苦哀求着。
阿尔曼在旁边陪着笑脸,虽然那张脸看着更像是在哭,但阿尔曼仍旧努力地保持着微笑,尽管这笑比哭还难看。同时他看着小孩身上的金币和手中的酒壶,不仅有些肝疼,心想如果不是这两样东西,你这个小财迷会这么好心地可怜我。
“唉!”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怕了你这小鬼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善心泛滥,不知道给爷爷带来多少麻烦。”老人嘟嘟囔囔地埋怨了小孩一通,总算答应了把最后一副药让给阿尔曼。
阿尔曼在旁边听着爷俩的对话,脸部肌肉一抽一抽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伤情发作的缘故!
readx(); “年轻人,这次可不要自作聪明了,一定要按我老头子的要求用药!”老人把随身带着的药箱打开,拿出剩下的那副药,准备递给阿尔曼。
“老人家,我不懂医术,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把药敷上吧。”阿尔曼没有接老人的药而是留了个心眼,他担心药没有效,回头老人又说这做得不对,那做的不对了,所以干脆让老人自己动手。
“也好,你过来!”
老人把阿尔曼叫到椅子边,让阿尔曼坐下,然后用手在阿尔曼的脸上揉了几下,疼得阿尔曼几乎叫出声来,但是神奇的是,本来很痒的脸部被老人这么按了几下,感觉热热的,居然不那么痒了。
老人把在屋外等候的马休斯叫了进来,并让他把那副药打开,屋里顿时弥漫着“药香”,老人捂着鼻子,指挥着马休斯给阿尔曼脸上涂满了马粪,并包了起来。尤其是鼻子附近,更是重点照顾了一下。最后老人还不忘叮嘱为了让药的效果更明显,阿尔曼必须大口吸气,结果阿尔曼按照医嘱才试着吸了一口,就恶心地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看着阿尔曼呕吐的背影,老人拍拍屁股,施施然开门离去,小瑞克跟在后面,手里捧着酒壶,腰间别着钱袋子,一走动还伴随着哗啦哗啦的金币撞击声,将站在门口等待的一群人惊得目瞪口呆。
阿尔曼在卫生间里,吐到胆汁都快出来了,才强压住胃内的恶心,出来后先让阿尔斯安排人盯住可能是卖假药的爷俩,然后又吩咐马休斯安排人去魔法学院附近盯着艾伦一行人,一旦发现他们离开魔法学院要立刻通知他。虽说老头和他孙子可恶,但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才是最可恨的。
安排这一切后,阿尔曼大口地吸收着马粪的恶臭,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的脸伤真的好多了,至少感觉上那肿胀、酸痛、刺痒的感觉消失了。看来那老头没有骗自己,这样自己的金币和酒壶也算没有白送,阿尔曼暗想着,不过隐隐地还是有些肝疼。
就在阿尔曼为他的财物损失肝疼的时候,一个小伙伴敲门进来告诉他,帝都巡逻队的人来学院询问老人被劫持的事情了。
阿尔曼赶紧打发马休斯去处理此事,解释这是个误会,老人和小孩平安无事,已经赔礼道歉并补偿了财物。
就在阿尔曼被脸伤折腾的痛不欲生时,艾伦正坐在学校图书馆角落里盯着靠窗座位上的一抹风景,阳光刚好洒在那美丽的身影上,那个研习水系治愈魔法的女孩——菲利希亚.埃伯,那一刻,阳光似乎撒在了艾伦的心头,感觉暖暖的。
今天艾伦吃过早饭,想着昨天老魔法师和自己说的那些语重心长的话,决定自己要在魔法研究方面走得更远一些,于是他准备去实验室继续一些魔法实验,但是埃尔维斯突然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对于一贯不爱读书的埃尔维斯突然提出要去图书馆,艾伦有些奇怪,他本想拒绝,但还是经不住埃尔维斯的死缠烂磨,和他一起过来了,结果一上二楼的室,艾伦的目光就被那个坐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中的女孩吸引住了。
女孩听到脚步声,注意到进来的少年,便露出了鲜花般娇艳的笑容,艾伦只好打了声招呼走了过去,回头一看,跟在身后的埃尔维斯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艾伦和女孩简单地聊了几句,然后去书架上找了一本火系魔法的笔记坐在角落里,他没有选择坐在女孩旁边,因为他发现坐在角落的这角度观察女孩的背影是最美的,尤其是那一头柔顺的金发在阳光下散射着金色的光芒,宛如轻风拂过艾伦的心,痒痒的。
魔法学院的图书馆是老魔法师法玛.克斯一手建立起来的,他把毕生收集的魔法书籍和自己一生的魔法心得笔记都放在了这里,也正是依靠这些书籍,老魔法师才有了建立魔法学院和批量培养魔法师的信心。
此时,菲利希亚正在研读的魔法笔记是老魔法师法玛.克斯的心血结晶之一,老魔法师是个古板严谨的家伙,正如他擅长的土系魔法,枯燥乏味。艾伦虽然对老魔法师充满了钦佩,但是仍然觉得他的魔法知识是用厚厚的一摞又一摞魔法书籍堆叠起来的,用艾伦的话说,把这些书堆起来砸在敌人身上,不是死亡也得重伤,但是老魔法师昨天露出的一手,让艾伦不得不重新审视老魔法师的魔法实力,至少这个家伙绝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老学究。魔法学院的生活因为老魔法师古板的性格也有些乏味无趣,他除了让学员们在学院里学习、实验外,很少带着大家见识外面的世界,尤其对于隔壁的骑士学院,他从来不给学员们开通去那边交流的渠道,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小魔法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老师开始一个人的大陆冒险生活了,又或者他对于自己的这群学生的魔法实力没有信心吧。由于学校的活动很少,艾伦他们在完成功课后,只能自己找乐子,死党埃尔维斯经常会搞些小动作捉弄其他的小师弟,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俩人会以互相捉弄为乐,而肖恩和埃尔顿就是他们的帮凶,这俩人像墙头草一样,哪边风头劲他们就会站在哪一边。
然而这一切因为菲利希亚的出现而改变,至少现在艾伦很享受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着这个轻盈的女孩,她的每一个动作在艾伦看来都是最美丽的风景。尽管魔法学院的学徒不多,但是由于菲利希亚是中级班的学员,所以艾伦对菲利希亚并不熟悉,尽管之前也有过见面,不过连招呼都没打过。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性格略显冷冰,似乎和每个男学员都保持一段礼貌的距离,当然对艾伦也不例外。直到埃尔维斯利用这次去骑士学院参加见面会的机会,艾伦才和她算是真正的认识了,再加上昨天艾伦让她帮自己下注,两人现在才算比较熟悉了。
readx(); 就在艾伦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笔记时,楼下传来脚步声,艾伦往楼梯口方向看去,只见埃尔维斯的脑袋鬼鬼祟祟地冒了上来,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着,貌似一副刻苦学习的样子,埃尔维斯不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事放到脑后,对着两个人喊道:“嗨!两位,别在这装了,我这有个好消息,你们想不想听?”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不会又是像上次一样,你愿意你去,我是不去了。”艾伦伸了个懒腰,对着埃尔维斯不屑地说道。
“你可不要把话说死,否则一会儿有你后悔的。”埃尔维斯毫不在意艾伦的态度,仍旧得意地说。
“埃尔,别卖关子了,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听听。”菲利希亚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望向埃尔维斯。一旁的艾伦看着她的笔记心里暗想刚才她是不是也看书看得心不在焉,不知道能不能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一直留恋在她的背影上哪。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老头子转性了,有确切消息说,老头子准备组织我们高级班和中级班的学员进行野外生存训练。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出去野营啦!”
“真的?”艾伦和菲利希亚几乎同时问道。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我已经通过关系找了学员的助理,让他把我们安排到一个小组里。怎么样?兄弟,我够义气吧。”埃尔维斯拍了艾伦的肩膀一下,对着他挤了挤眼。
“看来老头子还真是良心发现了!”
艾伦先是狠狠地在埃尔维斯脚上踩了一脚,然后眼睛飞快地瞟了一下菲利希亚的表情,他发现少女白皙的脸庞上瞬间升起了一片红晕。
“嗯,虽然埃尔这个家伙平时很讨厌,不过这次倒是很够兄弟意思。”艾伦心里暗想着。
“哎呦!你踩我干嘛?”埃尔维斯抱着脚大叫,听到这话,菲利希亚的脸颊越发红艳了。
艾伦突然感觉这个家伙又有些可恨了。
就在艾伦三人兴奋地讨论着野营的事情时,骑士学院里,已经被马粪熏陶了一日一夜的阿尔曼终于解放了,当马休斯再次把满脸马粪的阿尔曼的脸清洁干净时,坐在镜子前的两个人都惊呼了一声。
因为镜子里的脸几乎一丝肿胀伤痕都看不到,完全恢复到两天前没有受伤时的状态,这显然大大超出了阿尔曼的预期,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用手指在脸上弹了弹,完全无恙,就连眼角的连根鱼尾纹都看不到了。
“哈哈!”阿尔曼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大,看来那老骗子没有吹牛皮,这药真有奇效啊!”马休斯显然也很惊讶。
“嘘…,不是老骗子,是老神医。”阿尔曼纠正了手下对老人的称呼。
“哦…,难怪昨天跟踪老骗子,不,老神医的人回来说,两个人回去换了套桌椅又继续干起了义诊,看起来真是心里有底啊。”
“嗯,就是这味道,如果不是为了见我父亲,我宁可痊愈的慢点也不用这药。”很显然,阿尔曼对马粪的味道仍旧心有余悸,至少目前他还没有任何食欲,虽然昨天他已经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现在仍旧腹中空空。
接下来,阿尔曼又用清水洗了个澡,直到确认身上彻底没有了马粪的味道,才穿戴整齐,准备去驿馆拜见父亲。
由于酒壶已经被小瑞克拿走,阿尔曼只能两手空空地赶到驿馆,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父亲法布雷子爵居然不在。
通过询问留在驿馆的几个家奴,阿尔曼才知道他父亲去拜见帝国宰相罗希.菲尔普斯公爵去了。
原来,法布雷将希格密使送进皇宫后,就回到驿馆内等候,由于担心尤斯大帝随时可能有旨意给他,所以他只能一直待在驿馆,即使看望许久不见的儿子也只是安排了一个老家奴过去。这一等就是数日,直到今天早上,才收到宫里的消息。尤斯大帝已经安排专人护送希格的密使返回希格帝国去了。而自己也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法布雷家族在尤斯帝国也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贵族,当年在人类驱逐兽人的战争中,法布雷的老祖是尤斯一世手下带兵的重臣,帝国建立后,法布雷家的老祖宗曾被封为侯爵,封地于帝国的南部。不过这数百年来,由于尤斯和希格两国一直相安无事,法布雷家族在军功上毫无建树,军权逐渐被削,到如今除了领地和希格交界部分的边防,家族在军队里已经毫无影响力了。这也是为什么法布雷子爵一定要将独子送到帝国皇家骑士学院学习的重要原因,家族必须要想法在军队中谋求一席之地,以便再次崛起,否则随着时间的流逝,家族的衰落将是必然。
作为一个已经有些没落的贵族家庭,为了维持住家族的荣耀与富贵,与帝国中枢的官员维持良好的关系是必须的。很幸运的是,法布雷子爵成功地搭上了帝国现今的宰相菲尔普斯公爵这条线,虽然宰相只是帝国民政方面的大佬,但是军事行动离不开民政和财政的支持,所以宰相在帝**事方面也是有发言权的,更何况菲尔普斯家族本身就是帝国除了皇族外数一数二的家族,即或如今已经步入衰落,但在军方仍然拥有很深厚的背/景和实力。所以法布雷子爵希望利用这次在帝都的机会能够和宰相菲尔普斯加深一下交往,利用宰相的关系为自己即将从骑士学院毕业的儿子谋求一个好的发展前途。当然,为了这个机会,法布雷为宰相准备了一份大礼。
弄清了父亲的去向,阿尔曼大概也猜到了父亲的目的,估计父亲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就决定在驿馆内等父亲。
阿尔曼只在驿馆里待了一会儿,就见几个家奴匆匆进来找父亲。见到少主在此,都连忙上去施礼。阿尔曼感觉有些奇怪,家奴们都知道父亲的去向,为何还在驿馆找哪?结果一问才知道,这几个家奴刚从南方约克郡赶过来,法布雷准备送给宰相的大礼正是由他们负责护送。
readx(); 阿尔曼对于这份大礼充满了好奇,于是催着家奴带着他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大礼。
家奴们在驿馆附近包了一处旅馆,几辆围着粗麻布的神秘大车摆放在后院的空地上,隐隐能听到车上传出一些低沉的吼声。
阿尔曼随着家奴赶到旅馆后院时,几个家奴正在向粗麻布后的车厢里投放着食物,还没有走到近前,阿尔曼已经能够嗅到车上传出的一股腥臭的味道。
“里面是什么东西啊?”阿尔曼皱着眉头指了指围着麻布的车问道。
“车上装的都是多哥丘陵附近山林里出没的野兽。”家奴恭敬地回答。
“野兽?我父亲千里迢迢让你们把野兽送到帝都来干什么呢?”多哥丘陵山多林密、野兽众多,阿尔曼是知道的,但是不远千里把这些野兽运过来阿尔曼就不明白了。
“少爷有所不知,这些野兽都是大型食肉品种,是老爷这些年特意准备的,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这次老爷来京,特意安排我们把野兽运来,据说是要献给某个大官做礼物的。”
家奴这么一解释,阿尔曼立刻就明白了老爹的想法和这些野兽的用途。毫无疑问,这是老爹准备送给宰相大人的。要知道,尤斯帝国尚武风气很重,贵族们都很喜欢斗兽表演,甚至一些大贵族庄园里都建有斗兽场。为了让自己斗兽场内的表演更精彩,很多贵族都会全世界地购买、搜集各种野兽,然后呼朋唤友观看各种斗兽的表演,这一方面是为了彰显家族的实力,另外一方面也通过这种机会拉近了彼此的感情。很久之前法布雷家族也有一个小型的斗兽场,后来因为家族势力的衰落,斗兽场也就荒废了。但是那些保持实力的大家族仍旧对斗兽表演乐此不彼。所以法布雷此次送礼也是投其所好,而且这种赠送斗兽的行为在帝国贵族之间本就是常见的行为,也不担心宰相大人会拒绝。此批来自多哥丘陵的这些稀有品种,相信宰相大人一定会很满意的。
看来老爸早就已经在准备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老爸都找了些什么野兽。
阿尔曼边想着,边走到第一个车旁边,命令家奴:“把麻布揭开,让我瞧瞧。”
家奴按照少主人的吩咐,揭开了车上粗麻布,露出里面巨大的铁笼。
铁笼内趴着一头全身黝黑的巨大猫形动物,此时睡得正香。
“这是…暗夜豹?”阿尔曼经过了一番观察,终于认出这头帝国南方特有的肉食性凶兽。
“少爷,好眼力!这正是暗夜豹,这种豹习惯于夜里出来行动,白天一般都在睡觉。这个豹子几年前就已经被捕到了,一直养到现在,凶性已经大不如前。”旁边的家奴不失时机的拍了少主人的马屁。
“那是没饿着,如果饿它几天,保证仍然凶性大发。那边笼子里面的又是什么野兽?”阿尔曼看过暗夜豹,又移步到其他的车辆前,准备都看看。
“老大,老大在吗?”
就在家奴准备向阿尔曼展示第二辆车里的野兽时,旅馆前厅传来一阵喊声,跟着一个人影从院外跑了进来,来人一见阿尔曼顿时高兴起来。
“老大,终于找到你了!”
“马休斯?你怎么跑这来了。”阿尔曼惊讶地发现来人居然是马休斯,于是疑惑地问道。
“老大,我们安排在魔法学院的人传回消息了。”马休斯凑到阿尔曼耳边低声地说。
“哦?”阿尔曼立刻明白马休斯给他带来了什么消息,于是把他带到院子无人一侧问道:“有好消息吗?”
“是的,我们的机会来了。他们要离开学院到城郊去搞野外训练,而且会在野外过夜,那几个小子和那个女孩都在其中。”
“消息可靠吗?”
“可靠!”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中午!”
“好!这事干得不错!”阿尔曼赞许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然后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投向院子中央笼子里的暗夜豹身上,嘴角不经意间绽开了一丝阴笑。
“或许这只大猫可以帮上我们大忙。”
阿尔曼带着马休斯重新走回到院中央,然后对着一群家奴吩咐道:“这只暗夜豹从现在开始不要喂食了,本少爷明晚要用!”说完他看了旁边的马休斯一眼,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了然的神色。
“哈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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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法师法玛.克斯要求魔法学院的学员到郊外进行野外训练,主要目的是让这些学员多接触一下大自然,体验一下野外生活,锻炼他们独立生存的能力。在此之前,老魔法师一直忽略了这方面的培养和教育,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在实验室里研究魔法理论、进行魔法实验才是正途,可如今大陆局势风云突变,魔法师这个重要的力量被卷入这场巨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老魔法师在对学院的培养方面也不得不做一些调整,毕竟在这种巨变下,让魔法师这股力量能够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对于老魔法师的调整,在艾伦他们看来,野外的训练就跟去郊游野营一般,不知比躲在枯燥的实验室和图书馆快乐多少,所以一听到老魔法师说野外训练开始,一个个跟打鸡血似的,几乎蹦跳地就冲出了校园,把站在后面还有一堆嘱托的话没有说完的老魔法师气得半死。
本次野外训练,一共三天时间,参与人员为学院的高级班和中级班学员,分成了五个小组,在埃尔维斯的成功运作下,大闹骑士学院的五人组又重新聚到了一起,此外还多了一个中级班的女学员凯莉。想起这个凯莉,埃尔维斯就是一脑门子汗,这个女人一直对他纠缠不清,上次去骑士学院因为没有带上她,回来后她就像个弃妇一样和他大闹一场,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尤其在菲利希亚的问题上,他费尽了口舌才让凯莉相信其实是艾伦邀请的。这一次她甚至威胁如果不带上她,她就去老头子那里告他一状,说他在野外训练安排上行贿学院助理,无奈之下,埃尔维斯只能从了。
readx(); 这次历练一共是三天两夜,他们一群人冲出南面的城门,犹如马放草原一样,撒了欢的往远地方跑。
第一天他们选择在一个小河边扎营,艾伦他们做了一个木筏,几个人轮流着操纵着水系魔法,缓慢着推动着木筏在湖上漫游,一群人划着木筏在湖里玩了半天。艾伦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将带来的一些面包揉碎了撒到湖面,吸引着湖里的鱼儿浮到水面就食,然后艾伦他们将准备好的水晶里的闪电魔法释放出来,电击水面的鱼,效果很好,很多鱼儿一电就晕,过一会不捞起来又缓过来游走,只是浮上来的大鱼很少,大家轮番施法,玩得不亦乐乎,消耗完了三个魔法水晶,才捕到六条相对大一些的白鱼。
傍晚时分,六个人回到湖岸,艾伦露了一手烤鱼绝技,让两个第一次品尝他手艺的女孩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凯莉更是大呼过瘾,菲利希亚也再次对艾伦刮目相看。
几个人边品尝着美味,边欣赏着湖光山色,顿时感觉人生是如此的美丽。
只有埃尔维斯舔了舔满是油腻的手指,破坏着大好气氛地说:“我还是更喜欢吃艾伦的羊腿!”
“艾伦的羊腿?”凯莉听到埃尔维斯的一语双关的话,不怀好意地看了艾伦的腿部一眼。
艾伦发现了凯莉那有些意犹未尽的贪婪目光,不禁缩了缩伸展的双腿。
“这里只怕羊不太好找,不过没关系,明晚让埃尔维斯捉两只兔子,我给大家露一手,保证比羊腿更美味,如何?”
“没关系,我采了一些野菜,待会儿给大家煮一锅野菜羹做夜宵!”菲利希亚适时地站出来为艾伦解了围。
“太好了!今天这鱼儿有点肥,正适合吃点清淡的解一下。”艾伦第一个跳起来表示赞同。
“我们两个负责生火!”肖恩和埃尔顿主动提出要干些粗活。
“艾伦,你也要帮忙啊!”凯莉笑眯眯地提醒着艾伦。
艾伦“哦”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理解到凯莉话语中隐藏的善意,然后低声在埃尔维斯耳边说了几句,于是埃尔维斯兴奋地跟着艾伦往湖边的树林方向去了。
凯莉叫了两声埃尔维斯,可是对方头也不回地走开,凯莉无奈之下只有黑着脸去帮着菲利希亚洗菜。
“他们俩干什么去了?”肖恩捅了捅一边忙着拾柴的埃尔顿。
“谁?”埃尔顿抬起头,四处的张望,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嘘!”肖恩对埃尔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艾伦俩人走向树林的背影。
“刚才我看到艾伦在埃尔耳边嘀咕了几句,俩人就奔小树林去了,凯莉喊都喊不住,你说两个大男人去小树林干什么?”肖恩用充满着八卦的语气说道。
“啊…”埃尔顿受肖恩启发,似乎明白了什么,几乎叫出声来,“你是说他们俩个…,难怪哪,平时俩人就总是出双入对的。”
“小点声,别让这边两个听见了,尤其是凯莉,会伤心欲绝的!”
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又贱笑了一阵。
笑声引起了凯莉的注意,对着俩人喊道:“唉!你们俩个在那边不干活,笑什么呢,木柴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俩人各抱着一大捆木柴跑回来,放在刚才烧烤的火堆灰烬旁边。选了几根长木棍支了个架子,将铁锅洗干净装好水吊起来,然后把下面的木柴垒好,一个魔法火球丢进去,熊熊的火焰顿时升了起来。
菲利希亚把洗好摘净的蔬菜和麦片一起放到锅里,又加了些盐和树油。渐渐地锅子的水沸腾起来,一股麦片粥特有的香气飘了出来。
“好香,好香!”小树林边传来艾伦俩人的声音。
肖恩和埃尔顿闻声,彼此交换了个暧昧的眼神,似乎在说:兄弟俩速度挺快啊!
“菲利希亚!看那边,他们俩人头上的是什么?”凯莉突然惊喜地喊道。
正在忙着煮粥的菲利希亚转头一看,顿时也被惊呆了。
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人的头上似乎漂浮着两朵闪耀着莹莹白光的云彩,梦幻晶莹的光晕中,仿佛有无数的小星星在拖曳着光芒游走,远远看去,宛若提灯携影的精灵、宛若灿烂缥缈的星空、宛若浩瀚璀璨的银河、宛若空灵虚无的梦境。
“是萤火虫,太漂亮了。”菲利希亚看着走近的艾伦,以及那漂浮在头顶的装着萤火虫的沙袋里透出的梦幻的光芒,仿佛醉了一般地喃喃自语。
“这是给我的吗?”凯莉也似乎沉浸到了这梦一样的场景中,眼睛冒着小星星地对着埃尔维斯说道。
“不是给你,难道是给我们的吗?这两个不讲义气的混蛋,我们在这出力干活,他们却想着怎么泡妞去了。”肖恩和埃尔顿终于明白艾伦俩人干什么去了,忍不住恨恨地道。
次日清晨,当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艾伦几人才从梦中醒来,尤其是两个女孩,一晚似乎都沉浸在奇妙的梦中。
六个人将昨晚的剩粥热了热,当做早餐,又吃了点带来的干粮,才收拾好行囊继续沿着山间小路向下一个目的地行进。他们要先穿过一大片原野,才能抵达当晚的宿营地,一座小山。
一路上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尤其是两个女孩,她们采了一些漂亮的野花插在头发上,为他们容颜增色不少,然后又每人编了一个花环赠送给了艾伦和埃尔维斯,乐得两个傻小子北都快找不到了。
“我怎么都感觉我们俩有些多余。”肖恩看看埃尔顿,有些沮丧地说。
“要不我们互赠花环怎么样?”埃尔顿突发奇想地说。
“算了吧,我宁愿还是多余些。”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两个女孩又编了两个花环送给了他们,于是俩人也高兴了起来。一行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往前走,期间凯莉怂恿菲利希亚给大家唱首歌听。几位男同学一听,激动地手都差点拍断了。菲利希亚虽然略微推让了一下,但还是唱了。
“那金发蓝眼的山间女子。”
“那肤色白皙的林间女神。”
“我愿陪你在山野遨游,我愿陪你到海外流浪。”
“因为你已征服我的心。”
“只要听到你的笑声,我的心儿就会像小兔儿乱跳。”
“只要看到你的笑脸,我的世界就再无其他的颜色。”
“我愿摘下天上的星星给你,我愿挖出山中的宝石给你!”
“女神啊!你已占有了我的心。”
这样一首情意绵绵的爱情歌曲,被菲利希亚那有些宛转悠扬的嗓音唱出,让艾伦听得如痴如醉,他想如果此时自己能拿着一个乐器为她伴奏一曲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readx(); 黄昏前,一行人终于赶到目的地的小山下,山上遍布着密林,他们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干燥地面,搭起了帐篷,肖恩和埃尔顿找了些木柴,升起了篝火。
大家走了一天,都有些累了,于是都坐下来先休息一会儿,再准备晚饭。埃尔维斯拿出偷偷带来的穆勒酒分给大家。
“埃尔,你的穆勒酒不是最后两瓶都给罗伯特了吗?”
“骗他的!”
大家品着美酒,坐在山坡上看着夕阳西下,阳光洒在山下的原野上,跳跃起五彩斑斓的色泽,宛若艺术馆中最唯美的油画中的场景,让大家心中都泛起了美轮美奂的感觉。
艾伦不由心生感慨。
“埃尔,你说最强大的魔法是什么?”艾伦看着同样望着远方的死党问道。
埃尔维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每个人对魔法的理解不同吧,有的人在魔法中看到力量,所以崇尚强大和权利,有的人在魔法中看到希望,所以用魔法帮助别人减少伤痛,你呢艾伦?”
“我?我要的魔法,或许是能让人幸福和快乐吧”。艾伦说话的同时,却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菲利希亚。
郊外的黄昏略有些寒冷,几个学员围坐在一个篝火旁边,大家在开心的聊着学校里的奇闻异事和一些听来的兽人同精灵的渊源,菲利希亚时不时的向篝火中添些干枯的树枝,却并不跟艾伦他们说很多话,依旧是安静的看一些魔法的古书,偶尔喝一点埃尔维斯带来的穆勒酒,在火光的闪烁间,隐约间可以看到她的脸颊已微微泛红了。
不一会儿,每个人都有些觉得饿了,中午吃了硬面包,晚上大家不想再继续凑合。艾伦便按昨晚的承诺,怂恿着埃尔维斯做一个简单的土系魔法陷阱捉只兔子烤来吃,埃尔维斯一听便双眼放光,因为他知道艾伦按照昨天的承诺,是要露一手了,自己又可以美餐一顿了。
说是魔法陷阱,但其实关键还在于要先找到兔子窝,然后再用土系魔法将其困住。一般来说,只有笨到家的兔子才会被埃尔维斯抓住,可是这家伙运气就是这么好,每次都不会让艾伦失望,其实艾伦哪里知道,为了吃上一次艾伦烤出来的美味,就算是让埃尔维斯使出看家本领,他也是求之不得的。当然埃尔维斯自己解释是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和父亲出去打猎,练就了一番追踪猎物的本事,即使再狡猾的兔子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三个男同学则一起嘲笑埃尔维斯长了双狗鼻子,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向来有三个洞穴的兔子。
在附近找到一个野兔窝后,埃尔维斯便严肃起来,魔法学院高级班的每个人都是法玛.克斯亲自挑选的,在魔法上的天赋自然不用说。埃尔维斯拿起挎包中的一块土系魔法水晶,集中精力念出一段咒语,土系魔法中的石化术,水晶中的魔法元素迅速释放出来,将野兔窝外围原本松软的土地变的坚硬,艾伦知道不能去打扰,见埃尔维斯念起另外一段魔法咒语,将固化的部分土地升起,数分钟后,之前固化的土地区域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头,灰色的脑袋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所然的看着周围的状况,只见一群家伙两眼放光地流着口水看着自己。
艾伦大笑说到:“埃尔,你还真是会找笨到家的兔子啊。”玩笑归玩笑,艾伦深知埃尔维斯的土系魔法是深受老魔法师法玛.克斯言传身教的,而埃尔维斯也将其发挥的越来越纯熟了。
靠这种办法埃尔维斯成功地捕捉了两个兔子。
这时候就是艾伦的表演时刻了,艾伦在营地旁边的小溪中将两只呆兔子收拾了一下,就回到篝火旁开始准备为大家准备烤兔子了,作为一个魔法学院的专业烹饪师,艾伦的挎包里装的最多的不是魔法书籍和水晶,倒是一些厨师必备的香辛调料和盐巴。菲利希亚仍然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个专注烤兔子的古怪魔法厨师,眼神中闪耀着跳跃的火焰,嘴角挂起了可以融化艾伦的一抹微笑。
“埃尔维斯,你的口水都要装满你的杯子了,是老头子教给你新的水系魔法吗?”,艾伦踹开了恨不得趴在烤兔子上的埃尔维斯说到。
夜已深,树林里一片寂静,夏虫的鸣叫声愈发衬托着这种静。
众人仍然围坐在篝火周围,有的人在冥想法玛.克斯老师布置的功课,努力去体会这来自自然的原始魔法,有的人在憧憬自己从魔法学院毕业后的未来,成为一名帝国的魔法师或游历整片大陆,有的人…在对着一只快要烤熟了的兔子大流口水。
艾伦开始烤野兔后就没有再和埃尔维斯打闹,专注的料理手中的事物。在艾伦看来,将食物做的美味必须要集中自己的精力,用心去感受食物的变化,最终才会得到美味的食物。没错,这些话是老魔法师教给学员们对魔法的态度,要集中精力去控制魔法,用心感受魔法的诸多变化,最终才能理解魔法运行的规则及潜在的奥妙。艾伦将这一套用在烹饪上,果真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效果,做出来的美味深得众人好评。
在艾伦加入随身带的香辛调料和盐巴后,野兔熟了的香气已经散发出来,埃尔维斯几乎已经趴在兔子上了,生怕别人抢了他的美味,旁边的同学也都围坐过来。菲利希亚也被这香气吸引,看着那个专注的男孩子和他身边流着口水的死党,会心一笑,放下手中的古书,不想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刚才还呆萌的野兔,如今已变成艾伦手中的美味了,艾伦取出随身带的刀具切下一小块一小块分给周围的同学,最后流下一块兔腿肉走到菲利希亚身边。
“你也饿了吧,菲利希亚。尝尝我的手艺吧,比起昨天的烤鱼,这个才是我拿手的。”
菲利希亚淡淡一笑,接过了兔腿,张嘴吃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艾伦一眼,说:“看来你不是在吹牛,这个绝对是我吃过最好的烤肉。”
两个人眼神触碰的一刹那,艾伦仿佛看到了夜空中最亮的星。伟大的占星师,你可以占卜出天空那璀璨的星,但你能告诉我这样的眼光里究竟包含着什么吗?
readx(); 当艾伦愣神的拿着剩下的兔肉回到篝火旁时,埃尔维斯正在舔着手指,贪婪地看着艾伦手里的美味。艾伦被他这样一看心里发毛,明白的是知道埃尔维斯惦记着艾伦手中的兔子肉,不明白的,还以为埃尔维斯中了什么邪恶的法术对艾伦图谋不轨呢。艾伦一想到这里竟然打了个寒颤,忙将手里剩下的兔肉扔向埃尔维斯,而埃尔维斯则如获至宝,急忙躲到一边享受他的美味去了。
天空中的星星纵然依旧闪耀,但艾伦的心中,却感觉没有任何一颗如那双眼睛那般明亮动人。艾伦望向菲利希亚,火光中的身影在艾伦的心中却越来越清晰起来。菲利希亚用手撕下一小片兔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带着甜美的酒窝的微笑,艾伦情不自禁地又看的呆了。
大家在饱餐一顿后纷纷在篝火旁的帐篷中睡下,为了防止林中的野兽侵袭,由每个人换班值守。
上半夜由艾伦负责,利用守夜的时间,艾伦把捕到的另外一只野兔外面糊上了黄泥,然后埋在土里,并在上面升起篝火,利用篝火烘烤着地下的兔肉,待到明天早上,就是一份香喷喷的早餐了。艾伦时不时的向篝火中添些树枝,火焰时而高涨,是艾伦在使用他的气系魔法控制供给篝火的气流。
一边看护着篝火,艾伦一边想着魔法有关的事情。法玛.克斯老师的魔法可以使山崩地裂、大地颤动,埃尔维斯的魔法可以捉一些笨到家的呆萌兔子,我的魔法呢,虽然这样不务正道(当然是在那个死板的法玛.克斯老师看来)的用来烹饪,但真的可以给大家带来幸福和快乐呢。可是,这样就该满足了么?或许我应该像老师指引的一样,在魔法的研究上花更多时间,但是这样就可以保护心爱的人,可以让她一直幸福快乐下去么?想到这里艾伦自然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菲利希亚的帐篷。
艾伦此时并不知道那个躺卧在那里的女孩儿也正隔着帐篷看着篝火边自己的身影,想着每天吃到这样的美味也算是件幸福的事吧,这个与众不同的“天才”魔法学徒,让菲利希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心。
艾伦对着跳跃的火焰,身边吹来清新的晚风,突然想到法玛.克斯老师说的话,一切现象都是魔法,魔法师可以通过精神力加魔法咒语控制魔法元素形成风,大自然也可以产生风,那么大自然又是如何控制的魔法元素呢?或者此风非彼风,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由来?脑子里思索着老师的话,慢慢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艾伦觉得跳动的火焰就是魔法,如同自己的心跳一般,森林里吹动的风也是魔法,带走腐朽带来清新,阳光雨露,狂风雷电等等,这些都是魔法,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操控这个世界中一切魔法现象,而驱动这一切力量运行的法则又是什么,为什么自己擅长的火系和气系魔法,而埃尔维斯擅长的是土系和水系哪?
艾伦想着这些事情,一时居然毫无倦意,而其他几人因为白天的辛苦都已经陆续进入了梦乡,艾伦听着帐篷里传出的微微鼾声,不仅露出一丝微微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艾伦突然感到山坡上的树林中有种异样的的气息。
一直寂静的树林,夏虫的鸣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在不远处却有鸟惊叫飞起,艾伦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的确实有一个沙沙的声音,不太清晰,却肯定存在。刚刚还是皎洁的月光,也被一片乌云挡了大半,艾伦不安的观察着四周,同时手也放进了随身的挎包,扣住一块魔法水晶,必要时他可以随时驱动其中的魔法元素释放出其中的魔法力量。
就在上风的方向,仔细辨别便能识别出有一个不属于这郊外森林的浓重腥气,艾伦更加确信有危险接近了,用脚踹了踹边上帐篷中熟睡地流着口水的埃尔维斯。
“埃尔,醒醒,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艾伦低声的说到。
“干什么?没看人家睡得正香么,我梦见我抱着一只大兔子,已经七分熟啦…”埃尔维斯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便一个激灵起身,跨出帐篷。
“艾伦,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可能有危险?”艾伦向山坡上的林边指了指。
埃尔维斯顺着艾伦手指方向的方向望去,黑漆漆看不清什么,不过沙沙声越来越清晰,同时空气中的腥气也更加凝重了。
“埃尔,叫醒大家,把篝火点旺一点。”
埃尔维斯一个一个帐篷的叫醒大家,并对着每个人做一个不要做声的动作。在睡梦中醒来的同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艾伦和埃尔维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同时嗅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腥气,便猜到了大半。
阴云遮住了全部的月光,只有篝火能照亮他们栖身的这片空地周围,空地之外的森林中,却是一点也看不见了。
沙沙声似乎已经很近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他们一行六人是第一次来到郊外历练,一直抱着放松的心态,因为没有人听过尤斯帝国的帝都附近有任何治安的问题。所以都没有遇到危险的心里准备,他们猜测着慢慢接近的是什么。
大家屏住呼吸,没有人敢说一句话,然后这寂静却越发的衬托出奇怪的沙沙声在慢慢靠近。
艾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菲利希亚,她同样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借着火光,艾伦感受到菲利希亚的眼中有一丝丝恐惧,原本那颗明亮的星也稍显暗淡了。艾伦想,自己又何尝没有害怕的感觉呢,但这会儿不能害怕,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大家。
“大家别慌!菲利希亚,你和凯莉两个女孩子靠在那个大岩石前面,肖恩、埃尔顿,你们守在她们俩个旁边,保护好她们,不要管我们俩。埃尔,你准备好土系防护魔法,待会由我来负责进攻。”艾伦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临危不乱地给大家分了工。
readx(); 几个人没有犹豫,迅速按照艾伦说的各自站好,同时扣紧了手中的魔法水晶,以备紧急关头,可以迅速释放魔法。菲利希亚靠在大石头前,望着篝火前方的那个少年,火苗在跳动的燃烧,但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压制没有办法燃烧的更加旺。看着艾伦脸上平静的表情,菲利希亚也感到了些许安心,刚才因为过度紧张,那双纤细的手因太用力已经显得苍白了。
“艾伦,小心点!”菲利希亚对着艾伦轻声喊道,艾伦闻声回头看了看了女孩那充满关心的眼神,点点头,可是没等他回头,就看到女孩望向自己的眼睛瞳孔突然收缩。
恐惧,深深的恐惧。
虽然埃尔维斯已经向篝火中添加很多干树枝,但是火焰怎么也烧不旺,看着两个女孩子惊恐的望向树林方向,埃尔维斯伸向篝火的手僵住了,张大了嘴巴。
暗淡的光线下,一头巨大的猫形动物出现在山坡上方的树林边缘,正瞪着一双绿油油地大眼睛盯着几个人的方向。
艾伦吟诵了一段魔法咒语,一个气系的光球魔法在空中炸开,一片白光闪过,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个近人高的猛兽,修长的身体上覆盖着黑黝黝的皮毛,上面还零星点缀着一些浅色的斑点,普股后面拖着一条粗大的尾巴,巨猫一般的面孔上长着一双铃铛大小的眼睛,还有一张长满锋利獠牙的大口,此时大口中正不断滴下口水。仅是乍一看,几人便知这东西不是什么食素的善类。
“暗夜豹?”埃尔维斯问到,眼睛却没有看向艾伦,直直盯着野兽出现的方向。
“该死的,这种野兽似乎只有帝国南方的大森林里才有,怎么会出现在巨石城附近?”艾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怀疑归怀疑,当这个凶恶的猛兽就站在几十呎外的时候,确实怎么也不能不信了。
艾伦和埃尔维斯,经常在图书室中翻找一些有趣的书籍,并常常在艾伦打工的酒馆听那些南来北往的佣兵讲述一次次凶险的冒险故事,所以他们二人对这种野兽有所耳闻,但第一次见到,却也惊的说不出话来。
暗夜豹被突然出现的光亮吓了一跳,迅速的移动着身形,重新找了个昏暗的位置站定,望着篝火旁的几个人,目光中似乎也有些惊疑不定,但它向来横行在暗夜的林中,自然不把这几个小家伙放在眼中。
六个人和一只野兽就在林边的空地上对峙着,双方都似乎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意思。暗夜豹环视着这几个年轻人,眼中的疑惑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瞳孔中散发的杀气,它抬起前足轻轻踩了踩地面,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这个丛林杀手要开始它的狩猎了。
杀手出手必须一击即中,暗夜豹突然绷紧了身体,后腿发力,脚下生风,瞬间跨越几十呎的距离,扑向站在最前边的艾伦,巨大的豹身跃展到空中,身前亮出一双宛如刀刃的利爪。
艾伦一直紧张地关注这只猛兽的动作,在暗夜豹刚启动时便知其首个目标是自己。本来他还准备给对方一个火球魔法作为惊喜,但那只豹子速度太快,紧张之下他几乎没有时间吟诵魔法咒语,只能本能的进行闪避。
艾伦借势向暗夜豹扑来的侧边一个翻滚,生生的躲避了这迅猛一击。这一闪避看似轻巧,却是稍微慢一步就会重伤在暗夜豹的利爪之下。艾伦倒下的瞬间魔法咒语才从口中吟出,魔法元素从水晶中迅速释放并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击向暗夜豹的落地之处,准备趁暗夜豹缓冲的时间给它一击,但是暗夜豹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留,四肢发力弹起直接冲向了后面的埃尔维斯。
艾伦没有想到暗夜豹的攻势如此连贯,火球没有击中暗夜豹,撞击到地上爆发出一团火焰后便消失不见。集中精力的一次反击就这样轻松的被暗夜豹躲开。那边暗夜豹的第二个目标埃尔维斯就没那么幸运了,暗夜豹一击不中,冲向埃尔维斯的路线不断变换,让集中精力防守的埃尔维斯突然变得紧张,他边退边施法,手中魔法水晶亮起,原本平坦的土地不断的凸起,企图阻挡暗夜豹的行动路线,但全然没有对这个迅捷的猛兽产生丝毫影响,暗夜豹是主动的变换路线奔向埃尔维斯,而埃尔维斯只是随着暗夜豹的行动路线被动防守,加之这只猛兽的速度实在太快,故而每次埃尔维斯都是做了无用功。
只是短短的几个起落,暗夜豹已近在咫尺了。埃尔维斯满头大汗,对这迅速接近的危险已不知所措,傻傻地站在那里似乎连闪避都忘了。暗夜豹见猎物站着不动仿佛更加自信,迅速起身飞扑向埃尔维斯。
突然空中一个火球向暗夜豹腾空的身子飞来,已经在半空中的暗夜豹不能再次变向,似乎已无法躲过这迅猛一击了。
原来在暗夜豹奔向埃尔维斯的时候,艾伦也起身向这边跑来,他第一次攻击被暗夜豹轻松躲过,便清楚不能攻击站在地上的暗夜豹,以自己目前的施法速度和对魔法的控制能力,对于动作迅捷、速度惊人的暗夜豹,几乎很难命中目标。似乎只有在暗夜豹起身攻击时,才能趁半空的暗夜豹无法改变方向,才是自己的机会,当然这要求自己控制好魔法攻击的提前量和速度。所以就在暗夜豹跃起攻击埃尔维斯的时候,艾伦集中精神,释放了这个火球魔法,目标提前设定为暗夜豹攻击埃尔维斯的路线上。
众人看到艾伦的这次攻击马上就要命中这只野兽,刚要张口叫好,却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只见暗夜豹虽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但是发现火球向自己飞来,却本能地前爪用力向下,将身体蜷缩起来。艾伦的火球从暗夜豹腹部擦过,仍是没有直接击中这个丛林杀手。暗夜豹蜷缩的身体冲向埃尔维斯时已然失控,无法再对埃尔维斯发起攻击,但是仍将傻站在那里的埃尔维斯撞个正着,埃尔维斯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readx(); 暗夜豹落地后也翻滚了一圈,然后迅速地站了起来,跳向一旁。它腹部的皮毛已被艾伦的火球烧焦了一大块,灼伤的疼痛似乎更加激起了它的怒火,它愤怒地嘶吼了一声,压低了身体,不知是担心艾伦的火球攻击,还是在酝酿又一轮更凶猛的攻势。
“埃尔,你发什么呆,要给这畜生当夜宵么?”艾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尔维斯,严肃的说道。
埃尔维斯被这一撞显然受力不小,幸而在地上翻滚将暗夜豹的冲击力都化了去,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说:“我没事,这畜生不好对付,你要小心点。”
出乎意外,暗夜豹并没有马上发动下一次攻击,而是注视着眼前的局势,似乎它也低估了这几个猎物的实力,尤其是艾伦的火球,不过这并没有让暗夜豹放弃,受伤后的它眼中凶光更盛,獠牙毕露,低吼着一步一步向众人接近。
双方前两次的攻击和防守更像是试探对方的实力,暗夜豹似乎不能相信面前的小生物竟然能伤到自己。而六人中,除了埃尔维斯结结实实的来了个狗吃屎,搞了个灰头土脸外,其他人都毫发无伤,至少目前来看,人兽对峙中,几人略站了上风,但在这荒野中,无遮无拦的,魔法师的攻击力虽强,但是防御力太差,暗夜豹的速度又快,趁着夜色的掩护,很容易就会伤到几人,所以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艾伦,你的调料准备好,我们一会儿吃夜宵!”
埃尔维斯心中虽然对这只猛兽存有余悸,但嘴上却是不饶人,一副不将这只黑豹子烤了吃绝不甘休的架势。
“先保证自己别成为别人的夜宵再说吧!”艾伦深知这不同寻常的猛兽很难对付,刚刚自己的两次魔法攻击却只是伤到了它的皮毛,如果换了是几位老师在这或许弹指间就可以将这只凶兽变成一堆焦炭,看来自己还是要加紧魔法训练,提升自己的魔法控制能力和施法速度,以备将来应对类似的危机。
篝火的火光更暗了,在这种环境下显然更适合暗夜豹的行动。
肖恩等人刚才只是在后面旁观了艾伦俩人与豹子交战了两个回合,由于速度太快,俩人甚至来不及出手帮忙,此时反应过来,都对着艾伦喊道:“艾伦,需要我们俩怎么配合你们?”。
“这畜生速度很快,你们可以试着用闪电魔法攻击它,分散它的注意力。菲利希亚你们俩女孩可以打几个照明魔法,让这个畜生无所遁形。埃尔,你要注意保护自己,这畜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你更感兴趣,我们尽量选择它在空中跃起的时候发动攻击,这样击中的概率大一些。”艾伦将刚刚自己的心得告诉大家,余下几人听了艾伦的话将手中的魔法水晶攥紧,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暗夜豹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几人的话音刚落,暗夜豹已经迅速启动,连续两个加速,向几人方向扑来,速度比刚才有过之无不及,目标果然还是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看见暗夜豹又向自己冲来,刚才的豪情壮志全都不见了。
“豹哥,别总奔着我来啊,我的肉又臭又硬,不好吃啊”,一边说一边向篝火旁跑去。
但埃尔维斯口中的豹哥却不领情,这次没有选择曲折的路线,而是直直的快速接近埃尔维斯。
菲利希亚和凯莉按着艾伦刚才的安排,迅速的释放了两个气系照明魔法,虽然两人的魔法修为较之其他四人差的很远,照明魔法效果也差的很多,但至少比篝火的亮度好多了。
肖恩、埃尔顿站在远处,也将魔法水晶祭出,就等着依照艾伦的话发动攻击。
照明魔法的映照下,暗夜豹压低身躯,拖着一条大尾巴,奔跑在山坡上,带动杂草沙沙作响,就像一阵风刮过。
“埃尔趴下!大家攻击!”
电光石火间,闪电、火球、冰刺,一同飞向暗夜豹那扑向埃尔维斯的身影。但凡哪一样魔法能够正面击中它,都可以将其击伤,除了埃尔维斯疲于奔命外,其他人都将自己所能驱动的魔法力量全部集中释放出来。
面对豹哥的热情,埃尔维斯实在是消受不起的,随着艾伦的一声高呼,埃尔维斯再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而且这次直接扑上了篝火堆,并且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埃尔维斯发动了准备已久的土盾防御魔法,魔法力量迅速将身旁的泥土固化后升起,在自己的身体上方形成一个保护罩,显然这次是做好了准备了,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和慌张。
显然暗夜豹不是第一次猎杀自己的猎物,而艾伦他们却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双方的实战经验不在一个层面。暗夜豹即将跃起的一瞬间,看到面前突然爆出几团危险的光芒,几乎本能地后脚向旁边用力,在关键时刻完成了一个急速的变向,
突然发生的变向就连刚才一直沉着冷静的艾伦也出乎意料,篝火后的四人同样没有料到暗夜豹看似已经腾身而起,居然还能变向,对这只动物的敏捷性又多了几分认识。
以几人的魔法控制水平,在暗夜豹的急转向下,已经来不及纠正魔法飞行的方向,于是很不幸地所有人的魔法都打了个空。
“这货不是练过吧?”艾伦不仅冒起这种念头
暗夜豹落地后,再次变向,终于扑到了埃尔维斯的身上。
埃尔维斯在跌倒瞬间,成功释放了准备很久的土盾魔法,将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只留着脑袋在外面,暗夜豹一扑上来,巨大的身躯压着他,虽然有一层土盾保护着,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仍压得他几乎吐血。
暗夜豹成功地将猎物扑住,但爪子下传来的感觉确如扑倒了坚硬的岩石上,只有面前一处传来阵阵吸引自己的香气,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放到这个陌生的树林里,正是被这股食物的香气所吸引而来。于是忍不住伸出舌头在埃尔维斯的脸上重重一舔。
readx(); “哎呦呦!豹哥非礼啊!”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埃尔维斯吓得魂飞魄散,惨叫道。
“啪!”空中突然冒出几个小闪电,击打在暗夜豹的头部,不过这凶兽皮糙肉厚,区区几个小闪电,除了激怒它根本没有别的用途。
果然,暗夜豹成功地被激怒,它将注意力从埃尔维斯身上转移到一边施法的菲利希亚两人身上,并且吼叫了一声,掉头直向二人扑去。
艾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大声提醒着四人小心。然后迅速地向埃尔维斯身边跑去,想先看看埃尔维斯的状况。
肖恩和埃尔顿一连释放了两个风刃和冰刺,都被暗夜豹灵活地避开了,吓得几个人慌忙退到岩石后,以岩石为障碍和暗夜豹捉起了迷藏。
艾伦跑到埃尔维斯的旁边,看着埃尔维斯落在土盾外面有些呆滞的脸,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脸被它亲了一下。”埃尔维斯挣开身上的土层,准备爬起来。
“被亲了?它不会爱上你了吧?”艾伦伸手将埃尔维斯拉了起来,随着埃尔维斯的起身,碎裂的土层中掉下来一个香喷喷的东西。
艾伦俯身捡起那掉下的东西,正是自己之前准备做早餐的烘野兔,因为刚才埃尔维斯刚好扑倒了篝火堆,又使用了土盾魔法,连这个之前埋在篝火堆下的烘野兔也一起带了出来。闻着烤野兔散发出的阵阵香气,艾伦突然灵机一动。
“嗨!豹哥,看这边!”艾伦从散落的篝火堆附近捡起一根还未熄灭的木棒,扔向了正和肖恩几人捉迷藏的暗夜豹。
暗夜豹被这突然的喊叫和扔过来的木棒吓了一跳,瞬间精力被分散了一些,它转过头望向艾伦的方向。艾伦则趁此机会,扬了扬提在手中的野兔。同时控制着风系魔法将野兔的香味向暗夜豹所在的方向吹去。
不出艾伦所料,暗夜豹被野兔的香味所吸引,注意力又从其他四人身上转移回到这边。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艾伦手中的野兔,不由地凶光大胜。
“豹哥,这边!”艾伦边向后退着,边晃着手中的野兔,吸引着暗夜豹向自己的方向步步跟进。
就在暗夜豹口中发着低吼,距离艾伦越来越近,随时可以扑起进攻时,艾伦右手用力一抛,手中的烘野兔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到了十步外的草丛中。
暗夜豹一见,“呼”地一下就奔烘野兔的落地位置扑去了。然后迅速地找到了草丛中的烘兔嗅了嗅,便毫不犹豫的大口开吃,再也不管几个被它搞得狼狈不堪的小魔法学徒。
艾伦本来是打算利用暗夜豹进食的机会,充分准备一下,然后给暗夜豹一记大型闪电的,即使劈不死它也要让它重伤。不过此时一见暗夜豹似乎只对眼前的兔子感兴趣,他反而停了手。小时候父亲就会教过他,野兽只有两种情况会对人下口,一种是饿极了,另一种就是人类侵犯了它的领地。虽然艾伦不知道这只凶兽是如何跑到帝都近郊的,但显然这里不会是它的领地,所以如果这只兔子能填饱它的肚子,或许它就不会再纠缠几人了。
“埃尔,这豹子对兔子的态度和你还真像一对双胞胎啊!”艾伦边盯着暗夜豹,边戏谑地调侃着埃尔维斯。
艾伦又打了一个照明魔法到暗夜豹上空,被这股光亮一照,暗夜豹不满地吼叫了一声,但并没有停止享用美食。
光线下的暗夜豹哪里还有什么森林杀手的样子,倒是有些像一只乖巧的家猫,它一边狼吞虎咽地撕咬着野兔,一边时不时地看向众人,不过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杀气,倒更像是担心艾伦几人会抢了它的美食一样。
肖恩四人也从巨石边走了过来,同样对这一幕感觉十分好奇。
“埃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家伙的吃相跟老巫婆莫西卡养的那只黑猫很像啊?”埃尔顿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像,不过也不奇怪,都是动物嘛!”埃尔维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丝毫不以为奇的说道。
“难道说这暗夜豹是人类驯化过的?”艾伦突然插话道。
“什么?”其余五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艾伦。
巨石城虽然地处尤斯帝国的西北部,但距离这种凶猛野兽的栖息地多哥丘陵却还有很远的距离,况且近年来丝毫没有听闻过有关尤斯帝国辖区内出现这样凶猛野兽的传闻。所以在艾伦和埃尔维斯刚见到暗夜豹时,心中都是说不出的吃惊和疑惑,疑惑的自然是这个森林杀手是从何处而来。
可是当听到艾伦说出这只暗夜豹是经过人驯化的结论后,几个年轻人看向那边享受美味的暗夜豹时,心中都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仍旧疑窦重重。
如果说暗夜豹是被人驯化的也可以解释的通,毕竟帝都附近有很多贵族的庄园,其中饲养一些野兽也是正常的。只是这种庄园一般对野兽的看管极严,极少会出现跑脱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野兽活捉和驯养的成本很昂贵,另一方面,逃到外面的野兽如果伤害了周围居民的牲畜家禽还算小事,如果伤害到了人类,圈养的人家也是要被帝国治安厅追责的。
这种凶猛的家伙如果是被驯化的,那么这个人是谁?
暗夜豹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有人将这么危险的猛兽放在这里,那么又是什么样的目的?
几个人越想越糊涂,那边暗夜豹吃光了艾伦的烘兔子,竟也丝毫没有了刚才攻击的**,懒洋洋地趴在草丛里,用舌头整理起自己的毛发来。
艾伦他们几个可是不知所措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敢贸然发动攻击,艾伦向埃尔维斯使了个颜色,让他慢慢的退到菲利希亚那边,他想即便暗夜豹再次袭击,有埃尔维斯的土盾保护,菲利希亚也多一分安全吧。
暗夜豹梳理完毛发,又懒洋洋地站起来,漠然地扫了几个人一眼,才大摇大摆地离开空地向林中走去,转瞬便消失在树林深处,神经紧绷的几个年轻人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readx(); 直到暗夜豹彻底消失,艾伦才注意到两个女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然刚刚的惊吓不是一个久居城内的女孩子可以承受的。
“大家休息一下吧,明早我们就回魔法学院。”艾伦看着一脸疲惫的同学,又补充道:
“埃尔,你跟我一起守夜。”
有了刚才的经历,几个人变得更加小心。埃尔维斯和艾伦在空地周围设置了几个土系魔法陷阱,一切布置妥当之后,艾伦让埃尔维斯也去石头旁休息一会儿,自己却对着篝火沉思起来。
清晨的阳光穿过林边树木的间隙,在山脚的草地上洒下稀稀落落的光斑,森林似乎也在同一时间醒来,林间的各种鸟儿都欢快地开始了晨唱,虫儿的鸣叫则宛如弦乐般为其伴奏。
几个年轻人在这种音乐大合奏中,相继地醒来。经历了昨晚的风波后,大家都没怎么休息好,本来准备的早餐烘野兔已经被埃尔维斯的豹兄当夜宵了,于是大家只能黑着眼圈嚼着干粮。
原定计划今天还有半天的历练,地点就是山上的树林,但是现在树林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过于危险了,暗夜豹很显然还藏身其中,虽然它白天并不捕猎,但是如果几人打扰了它的休息,它不会介意再和几人来一次亲密接触的,何况这片树林里居然能藏着一只豹,难道就不能再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艾伦作为本次野外训练的领队,借着吃早饭的时间观察了一下大家,好像除了埃尔维斯那没心没肺的货外,其他四个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尤其两位女生,昨晚受到的惊吓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除。所以艾伦决定,吃完早饭大家就返回城,先把昨晚的事件向法玛.克斯老师汇报一下再说。
艾伦把自己的想法和几个人一说,大家都表示没有意见,埃尔维斯虽然对这么早就回城略表示遗憾,但是也痛快的同意了。
于是几个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城。
“豹哥,你的埃尔小弟准备回家了,你不出来送一下吗?”艾伦临走前向树林方向喊了一嗓子。
“再见,豹哥!”大家集体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几个人确定了巨石城的方位,沿着原野一直向着这个方向走,很快就看到了连接巨石城的道路,大家的心态也放松了很多,又有说有笑了起来。
谈笑风生中,在远远的前方,一段由巨大岩石垒造成的高大城墙升起在众人的视线里,那就是尤斯帝国的帝都巨石城了。巨石城曾经作为兽人的都城,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经被建立起来了,由于使用了大量质地坚硬的花岗岩石,即使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除了城头上那面兽人的大旗变成了代表尤斯帝国的皇家旗帜之外,其他仍旧很好地保持了当初的风貌。当年如果不是兽人在多哥丘陵会战中惨败,兽王为了保留仅有的实力,主动放弃巨石城,全体兽人北迁,那么即使人类能够打下兽人据防的巨石城,也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三年前艾伦也是被法玛.克斯牵着手走进这座古城的,当艾伦今天再看到久经历史风霜的古老城墙时,想起大陆历史的变迁、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都已经化身黄土时,不禁一种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感慨涌上心头。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艾伦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和凯莉手挽手的菲利希亚,此时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
“埃尔,你这个样子回魔法学院,别人会以为你是逃难回来的。”
凯莉和菲利希亚挽着手,向走在最前面的埃尔维斯抱怨道。
埃尔维斯却丝毫不在意,仍旧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艾伦跟在后边却不做声,除了时不时地看向菲利希亚一眼,剩下的便是一副思索的神情。
“埃尔,别再丢魔法学院的脸了,过来,去前边小溪我帮你整理一下。”凯莉说着便跑过去拉着埃尔维斯向路边的一条溪流走去。
“喂喂,你这婆娘,怎么这么野蛮”埃尔维斯愤愤说道。
凯莉嘴上不说话,手里用力地拽起埃尔维斯的衣领,狠狠地瞪了埃尔维斯一眼,埃尔维斯便霜打了茄子一般乖乖地任其摆布了。
“菲利希亚,你还好吧?”艾伦走到菲利希亚旁边问道。
“我没事,昨晚的事还要谢谢你!”
“别客气!照顾你们是我们的荣幸。”虽然艾伦想说的是“你”,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你们”。
菲利希亚听了艾伦的话,嘴角露出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的笑容。
“这一次野外训练,我过得很开心,尤其是你料理的烤肉。不知道我还有机会吃到你烤的兔肉吗?”
艾伦虽然有些迟钝,但是并不是傻子,他清楚少女这么问就已经是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了,兴奋地脸也红了,并语无伦次地表态。
“当然,只要你想吃,多少只都行!”
少女莞尔一笑,嗔道:“你当我是埃尔那吃货嘛,还要几只?一只腿都吃不完啦!”
“嘿嘿,和埃尔在一起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今晚我带你们去吃烤羊腿,上次打赌赚得钱还没用完哪!”艾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笑着说道。
这一霎那,艾伦突然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湛蓝,周围的鸟儿叫声也分外的欢快,转头望向身边这个美丽的姑娘,他心想,是我的爱情到来了吗?
可是爱情是什么?是异性间彼此吸引的魔力,还是男女心灵碰撞的火花,亦或者是日久天长的习惯。艾伦现在或许还不明白,但他却无法抑制那种感觉到来的激动和欣喜。
一行六人在小溪边休整完毕后,继续踏上回城的路。
巨石城位于诺亚大陆的中心位置,尤斯帝国的强盛和繁荣,在这座城市身上都得到了体现。它是连接大陆南北、东西交通的枢纽,每天都有来自大陆各地的大量货物汇集到此处进行着交易,在人类对兽族发动战争之前,这里就曾经是大陆的商贸中心。这些年虽然大陆东南教廷统治的区域也迅速地发展起来,但是由于地理位置偏东南沿海,所以仍旧无法撼动巨石城作为大陆商贸中心的地位,每年大陆各地的商贾都大量的来到巨石城,不仅让这里的商业更加繁荣鼎盛,也使得城里的建筑开始多元化发展。
readx(); 进入城门之前,艾伦一行就已经看得到临路两边叫卖的商贩了。这里多是些大陆各地来尤斯帝国寻求致富机会的投机者,他们在大陆各地搜集各种新奇古怪的东西,拿到巨石城碰碰运气,或许碰到识货的人,可以卖个好价钱。当然如果价格合适,大部分人会选择在集市上或专门的商店里将自己的货物出手,而如果在两个地方都得不到自己理想的价格,他们就会选择这种自由的交易方式,而且这种交易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避税。所以尤斯帝国原则上是不允许这种交易行为的,税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会扰乱帝都的商业秩序。所以巡逻队遇到这种情况,原则上轻则驱赶,重则没收货物,人也要交于法办,然而实际上,只要交易者交几个银币,巡逻队就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然这种自由交易的环境,虽然给了淘宝者一夜暴富捷径,但是更多还是提供给了骗子发黑心财的机会。
这种地方自然是艾伦和埃尔维斯的最爱了,上次埃尔维斯以极低的价格,竟然收集到了一个穿山兽的魔核,要知道这玩意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文不值,但是对于一个土系魔法师来说,特别是埃尔维斯这样的魔法学徒,那可算得上是不错的宝贝了。由于平时学院是不允许学员们出城的,几个年轻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到处争相发掘着来自整个大陆的新奇东西。
艾伦东看看西挑挑,并没有看到什么让自己中意的东西,正想着今天可能空手而归的时候,他在一个摊位前看到一把镶嵌着宝石的装饰佩剑,旁边放着一块红水晶,这是一块个头中等大小的水晶,如果质地够纯净,储存的火系魔法可以让魔法师瞬发一个中级火系魔法,相当于十几个火球术的威力,这样一个质地纯净的水晶,如果在正规的商店里,至少值二十个以上的金币。艾伦看着水晶想到:如果拥有这样一个水晶,自己再将施法速度提升到能够瞬发火墙术魔法,那么昨晚他们或许就真的可以吃上烤豹子肉了。不过如果水晶的质地不纯,存储的魔法元素会流失过快,需要经常补充,甚至会影响魔法释放的连贯性,从而导致无法瞬发中型魔法,这样价值自然也大打折扣。
摆摊的是个带着小孩的老人,如果阿尔曼在这里,一定能够一眼认出这就是那个把他钱财骗个精光然后顺便用马粪给他治脸的神医。
老人看着艾伦在那里研究自己的红水晶,于是主动搭话道:“这位小兄弟,对我的红水晶感兴趣,莫非你是个火系魔法师吗?”
“老先生,你好!我只是个魔法学徒,还算不上合格的魔法师!”
“魔法学徒?据我所知,巨石城内只有一个地方盛产魔法学徒,莫非小兄弟是帝国魔法学院的人?”老人继续追问道。
“老先生看来对我们学院很熟悉啊?”
“哪里!只是克斯大魔法师在这片大陆上的名气实在太响了,像我们这些冒险者有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哪?”
“老先生认识克斯老师?”艾伦见老人夸赞自己的老师,不由的多了几分好感!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而已,像我这种小人物本来也没什么人认识的。”
“那可不一定,克斯老师有很多平凡的朋友,他说这些人都是他一生的财富哪!对了,老先生,这块水晶要多少金币?”艾伦拿起那块红色水晶问老人。
“这个可是货真价实、质地纯正的红水晶,是火系魔法师最佳的利器,是我花了二十个金币从卡普拉山中的一个矮人部落中收购来的,不过今天与你有缘,我就原价让给你怎么样?”老人露出一副坦诚而无奈的神情。
“二十个金币?”艾伦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将水晶又放了回去,二十个金币几乎是艾伦目前的全部身家,只为了一个水晶就花光似乎有些不值得,更何况这个老人说得好听,其实一副奸商嘴脸,说不定这水晶质地很差,等到自己买回去发现不对他估计早就跑了。
“怎么了小兄弟,嫌贵?这已经是进价了,如果不是看你我有缘,别人给二十五个金币我还未必肯卖哪!不过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东西,对于你这种火系魔法师绝对是个宝贝,而且价格便宜量又足,你看看。”老人说着,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块鹅卵形状的石头递给了艾伦,示意艾伦看看。
艾伦接过来,翻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这石头有什么奇特之处,于是抬头问老人:“这好像就是个外表粗糙、造型一般的石头啊!”
老人闻言顿时大摇其头道:“这可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这是一个冒险者从火山的熔岩里发现的一块石头,据说发现时这石头就漂浮在熔岩表面,连岩浆都融化不了它。”
“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神奇的石头。”艾伦又摆弄了一会儿,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神奇,就准备放下。
“小兄弟,这个世界之大,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你没听说过的大把,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试着驱动一下火系魔法,然后你就能体会到它的神奇了。但是不要释放魔法,这里人多,吓到就不好了,就算吓不到人,伤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艾伦心想这老头还真是啰嗦,不过试试也无妨,于是轻声的吟诵了一小段火系魔法咒语,咒语念到一半,魔法元素还正在聚集的时候,艾伦就已感到手中的石头似乎随着咒语的诵念产生了一丝共振,艾伦停下了咒语,空中的魔法元素失去控制散尽后,石头的振动也随之而消散。艾伦不仅奇怪地“咦”了一声,又重试了一遍,他的确清晰地感到了石头内传出的共振感。
“怎么样?年轻人,我没有骗你吧!”老人颇有些得意地说。
“这石头的确有些奇怪。不过它有什么用哪?如果没用再神奇我也是不感兴趣的。”
“最初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功用,后来我请教了一个大魔法师,他研究了半天才告诉我,这是一个火系魔法增幅的石头。”
“火系魔法增幅?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功能的石头,如果真的有那它岂不是每个火系魔法师欲得之而后快的神器了?”艾伦摇了摇,反诘道。
readx(); “年轻人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老人“呵呵”笑了一下,安慰了一下艾伦的情绪,继续说道:
“大魔法师告诉我,这块石头虽然有魔法增幅的神奇功能,但是也有缺点,它只能增幅最简单的初级火系魔法,对他这种大魔法师还不如一个中型魔法水晶有用,但是对于一个初级魔法师或小魔法学徒就不一样了,这至少可以使他们的魔法威力增加很多。”
“原来是这样!”艾伦微微点头,老人的话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至少这种解释还说的通,否则真有这种魔法增幅的神器,大魔法师还能让老人带到这里?
老人看了看艾伦的表情,笑意更浓了。
“大魔法师当时给了我十个金币,准备买下这个石头给自己的徒弟使用,但是我拒绝了,因为那是个水系魔法师,我想如果碰到一个像小兄弟这么懂行的火系法师,这石头怎么说也得值二十个金币。”老人说到这里,偷偷瞥了一眼艾伦,见他听见二十个金币时眉头轻皱了一下,又连忙改口到:“最差也不能少于十五个金币,否则等于白送了。”
“艾伦,你已经拿着那块破石头看了半天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真不知道你为啥偏偏看上了一块破石头。”埃尔维斯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找没找到自己喜欢的宝贝,忽然看着艾伦在一个小贩面前驻足许久,于是不解地问到。
“我总感觉这块石头很奇怪,拿在手里有一种不同的感觉。”艾伦回答说。
“小溪边的鹅卵石都比你手里的这块漂亮,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回去晚了老头子又该训话了,况且我们昨天晚上遇到那件奇怪的事,总要听听老头子的意见的。”埃尔维斯催促到。
“老先生,这块石头十个金币我要了,二十个金币的话我可以买一套用于魔法增幅的魔法阵了,那个可比这个靠谱多了。”艾伦抬头对老头说。
“十五个金币!”
“老先生,我身上只有十个金币,你要卖,我就拿走,不卖算了。”
“什么?一块破石头就要十五个金币,你怎么不去抢?要知道十五个金币能买多少个烤羊腿,能买多少壶美味的穆勒酒。艾伦,我们走,改天我去小溪边给你挑一块鹅卵石,保证比这个破石头好看十倍!”一边的埃尔维斯听说一个破石头要卖十五个金币,顿时激动地先跳了起来,扯着艾伦的衣袖就要走。
“你真的只有十个金币?”就在艾伦转身准备和埃尔维斯一起离去时,老人问了一句。
艾伦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币全部掏了出来,当着老人的面数了一遍。那小孩在旁边瞪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瞄着艾伦全身,直到确认他确实没有携带什么其他值钱的物品才放弃。
“正好十个金币,这几个银币我还要留着吃一顿大餐!”
“哎呀,算了算了,鲜花赠美女,宝剑赠英雄,那个什么…魔石赠法师!看你与这东西有缘,我半卖半送给你,全当交了你这个朋友!”
“是啊!看老先生也是阅历丰富的人,有机会我真的要向您请教很多游历大陆的经验哪!”艾伦将十个金币取出递给老人,顺便拍了一下对方的马屁,果然老人听了乐得眉花眼笑的,拍着胸脯保证大陆上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没有他不认识的人,连大陆南方的几个小国的国王都对他毕恭毕敬哪!。
艾伦对老人表面恭维,实际心里暗笑,心道:再让你吹下去,说不定连教皇都是你结拜兄弟了。
“艾伦,你疯了么?花十个金币买这么块破石头?能吃么?”埃尔维斯在一旁大急,眼看着一堆烤羊腿和穆勒酒就这样变成了石头,怎么能不急坏了他。
“我先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有什么奇用哪!”
艾伦收好了石头放进挎包中,和几个人一起向城门方向走去。埃尔维斯却是十分不解,大骂艾伦的脑袋被驴踢了,几个人说说闹闹,消失在城门之后。
“爷爷,你不是说这块石头很特别吗,怎么这么便宜就卖给了他。”老人身边的小孩子十分不解地问道。
老人望了望艾伦一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石头虽然很特别,但放在我们身边很危险,放在他那里反而会安全许多!”
小孩被爷爷说的什么危险、安全搞得迷迷糊糊,于是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指着摊位上那把宝剑说道:“爷爷,这把剑应该可以卖很多钱吧!”
“你这小鬼头,一天到晚就知道钱!”老人佯怒地拍了一下小孩的后脑勺,不过跟着又笑着说:“这个肯定比刚才那破石头值钱,卖相也好多了,至少值二十个金币,我们把这剑也卖掉,爷爷晚上带你吃大餐去。”
“好啊爷爷,我要吃烤羊腿,还要喝穆勒酒!”小孩一听有好吃的,高兴的几乎跳起来。
“别的不学,学刚才那个贪吃好喝的小子!”老人教训着孙子。
走在远处的埃尔维斯不知为何打了几个喷嚏,于是愤愤道:“有人想我了?唉!我的烤羊腿,我的穆勒酒啊!”。
进入巨石城后,大街小巷都是来来往往的商人和游客,每个人眼中都神采奕奕。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帝国治安厅的巡逻队在城中巡视。由于帝都来往商贾太多,不同种族、习俗、目的,可以说是鱼龙混杂,经常会因为交易的事、甚至误会发生冲突,治安厅对这种事非常重视,所以为了维护帝都稳定,每天都有数十组巡逻队在城里的各处执勤。
魔法学院所在地毗邻尤斯帝国皇家骑士学院,相比骑士学院建筑的庄严大气并完美诠释着现代建筑的技巧及风格,骑士学院的建筑更注重实用,风格也简陋朴素了很多。
艾伦一行从学院东北角的一个小门直接进入到魔法学院,并很快在院长室见到了老魔法师法玛.克斯。老魔法师对于几个学生这么早回来也感到有些吃惊。
几个人分别向老魔法师做了野外训练的陈述,讲述训练的过程和训练过程对魔法的使用及感悟,以及带给自己的提升等等。当然每个人的体会都不一样,所以老魔法师没有丝毫不耐烦地倾听着他们每个人的讲述。
readx(); 菲利希亚是倒数第二个人进行汇报的,她从院长的屋子里出来后碰到最后一个汇报的艾伦,于是她故意苦着脸说:“老头子好像有点不高兴,你汇报时可要小心点!”
艾伦眼睛睁了好大,平时文静乖巧的菲利希亚竟然和他们几个一样称呼克斯院长“老头子”!
艾伦迅速做了个“嘘”的手势,紧张的对菲利希亚说:
“什么?刚才埃尔说老头子心情还不错啊!怎么到你这又变了?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也不算坏话吧,我只是说我们两个女孩差点被豹子伤了。”菲利希亚看到艾伦有些着急的表情,似乎觉得很好玩,又接着刺激了他一下。
“哎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老头子最担心的就是我们的安全问题,你这样说,看来我这个领队这顿骂是少不了,算了,你们等着为我收尸吧!”
“呵呵。”菲利希亚掩嘴轻笑了一下。“骗你的!”
“什么情况?吓死我了,你也跟着埃尔学坏了。”艾伦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跟你学的!”菲利希亚巧笑倩兮地说。
“艾伦!给我进来!在外面嘀咕什么呢?还要让我出去请你么?”里边的克斯院长不耐烦的喊到。
“晚上我们一起和埃尔几个人去学校西街的酒馆坐坐吧!”艾伦一脸春光的说。
菲利希亚点了点头。
“艾伦.坎特!!!”克斯院长又是一声大喊,吓得艾伦赶紧和菲利希亚挥了挥手推开门进去了。
看着克斯院长一脸怒容,艾伦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坐下吧,说说你的训练体会。”老魔法师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艾伦见老魔法师并没有责骂自己的意思,便放松了下来,捋了捋思路,将整个训练过程讲述了一遍,并着重讲了一些魔法使用过程中的感悟,以及在魔法释放和操作的一些问题,最后艾伦问道:
“老师,什么样的魔法才是最强大的呢?”
老魔法师听到艾伦这样问,并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而是神色平静地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老师,我想知道什么是最强大的魔法,而且,我们修习魔法是为了什么。”
“艾伦,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掌控魔法的天分,所以对于魔法学来说每个魔法师都是珍贵的资源。很久之前,在这片大陆上有一些自由的魔法师,他们在不同的领地间行走,没有派系,不分阵营。他们带给人们甘露,帮助人们抗击野兽,可以说当时的魔法师是自由意志的体现。后来魔法师渐渐为帝国所掌控,他们加入人类的阵营对抗兽人,那个时候的魔法师代表的更多的是民族的意志,但是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中,魔法师阵营损失惨重,随之魔法学也步入了低谷。现在,我组建了魔法学院,教授你们修习魔法,就是希望你们能够为魔法的未来带来辉煌,而这种未来的辉煌究竟是怎样我也说不上来,这需要你们在不断的修习中去探索去寻觅,如果你们自己还是做不到,就让你们的徒弟,你们的学生去做,我相信这一天总会来到的。至于什么是最强大的魔法,艾伦,既然你这么问,相信你已经从历练中有所体会了。这个答案我相信每个人可能都有不同的理解,你也应该继续努力去寻找那个属于你自己的答案。相信自己,你是与众不同的。”
“谢谢你,老师。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跟您汇报一下,昨晚我们在郊外的树林遇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那里的东西。”
“你是说关于暗夜豹的事情吧,埃尔维斯他们几个都有跟我提起,你们这次遇到的危险确实并不寻常,但这并不重要,我想也不会有人刻意安排针对你们几个小家伙的。而且经过和暗夜豹的一番较量,你们在施法方面不是也有很大的收获吗?我想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你们迟早要去面对要去解决的,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消化自己的领悟吧。”老魔法师显然并没有将暗夜豹的事情放在心上,就让艾伦离开了院长室。
艾伦没有从老头子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有些怏怏不乐,但转念一想马上要跟菲利希亚一起去西街酒馆,便又兴高采烈地向宿舍走去。
埃尔维斯几个已经早早回到宿舍,等着艾伦回来。
“艾伦,老头子没有为难你吧?”埃尔维斯见到艾伦回来,一把上前说道。
“怎么会,老头子还是明事理的,倒是你,把你被豹哥非礼的事跟老头子说了么?”
“以后谁敢再提这件事,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埃尔维斯一脸义愤填膺地说。
“埃尔,你的魅力还真的大呢,哈哈!”旁边的肖恩和埃尔顿也笑着说。
就在兄弟几个取笑埃尔维斯的时候,隔壁骑士学院的剑术训练室里,阿尔曼正挥舞着一把铁剑,重复地劈砍的动作。
从知道了艾伦几人要去野外训练的消息后,阿尔曼就迅速的安排了小弟对几人的行踪进行了跟踪,只要确定了夜宿地点,就立刻通知家奴将暗夜豹偷着放在附近,饿了两天的暗夜豹,一定会将几个魔法学徒当做猎物的,届时几人即使能够逃得性命,受伤也肯定是难免的,这样阿尔曼也就算是出了胸中恶气。
此时,已经过去两天,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所以阿尔曼早上起来就来到训练室,练习劈砍术,这是两军对战时剑士们最常用的攻击方法,是骑士学院每个学员的必修技能。阿尔曼一边练习着剑术,一边等待着小弟们把信息传回来。
当阿尔曼完成了第三轮的练习,把手中的铁剑随意丢在地上,然后取了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准备休息一会喝口水的时候,训练室的大门被人推开,马休斯匆匆地走了进来,并在他耳边悄悄地把行动的过程和结果汇报了一下。
原来跟踪艾伦一行的阿尔曼的小弟也是骑士学院的学员,骑士学院的学员对侦察术都是有学习的,所以一路跟下来,艾伦等人根本毫无感觉,第一晚艾伦夜宿在湖边,由于距离帝都很近,附近人类活动较多,所以跟踪者并没有选择第一晚动手,第二晚艾伦夜宿的小山距离帝都已经稍远,而且附近少有人类踪迹,尤其是夜晚,所以跟踪者立刻传递消息给马休斯,马休斯安排家奴连夜将暗夜豹送到艾伦他们夜宿的小山上,这也就是为什么艾伦他们会在大半夜遭遇了本不应该出现的豹哥。
readx(); 阿尔曼听完马休斯的汇报,眉头一皱,出乎他的意料,几个魔法学徒居然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他们没有警觉什么吧?”
“应该没有!”他们回来的路上有说有笑的,表现很正常,而且还有心情逛市场,应该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发现就好!这样我们就还有机会,否则就要小心了,这几个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是的,老大。刚才又收到消息,他们今晚计划去酒吧。”马休斯边说着边心想:这几个家伙如果好对付,你至于被打成猪头吗?
“酒吧?”阿尔曼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让我们的人盯住他们,看看他们去哪个酒吧,然后去南城雇佣几个打手。”
“老大,你的意思是…?”
“哼!酒吧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几个小魔法学徒在里面和人发生了冲突,然后被打得半死扔到街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阿尔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高!实在是高!”马休斯对着阿尔曼挑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表情。
阿尔曼很满意小弟的恭维,得意地笑笑,又说:“雇人的事要谨慎,一旦出事不能牵连到我们,所以你不要露面了,安排奥利去办,他刚来帝都,没人会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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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去西街酒吧!菲利希亚和凯莉等我们该着急了!”兄弟四个打了两圈纸牌后,艾伦放下手中的牌对其他三个人说道。
埃尔维斯却张大了嘴巴,“什么?凯莉那个婆娘怎么也去?那我不去了,我可不去受那婆娘的气!!”
“随你喽,我们去吃烤羊腿喽!就着穆勒酒,虽然比不上你家酿的,但胜在不限量,可以喝个爽快啊。”艾伦说完和肖恩他们便走了出去。
埃尔维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上愤愤地叫骂了几句,却是抵挡不住美食美酒对自己的诱惑,迈开双腿就追了上去,“喂,你们几个不讲义气的,等等我啊。”
西街酒吧坐落在骑士学院西侧的一条小巷里,老板据说曾是当年走南闯北的佣兵,因为偏好饮酒,走到哪里都会钻研当地的特色美酒。中年之后开始在巨石城中做起生意,也算是老本行了,靠着多年来在大陆上收集的各种美酒制作方法,生意一直还不错,只是门面不是很豪华,由于老板的热情、酒味的纯正,这里是很多对环境要求不高的冒险者的最爱。艾伦和埃尔维斯也经常会来这里小酌几杯,当然埃尔维斯最喜欢这里的还是烤羊腿和穆勒酒。虽然这里的烤羊腿比艾伦烤的口味差一些,酒也不及埃尔维斯家酿的,但是人多气氛热闹,也是几个年轻人喜欢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
几人来到西街酒馆时已近傍晚,菲利希亚和凯莉脱去了平时的魔法长袍,换成了平时很少穿的公主裙,看上去十分清新秀美,坐在酒馆的角落里仍是吸引着很多的目光。
作为酒馆的常客,老板大卫十分热情地招待着艾伦他们。酒吧内的装饰比较简单,粗犷的混凝土墙面甚至连浮雕和壁画都没有。但是空间很大,吧台正对着门口,两边摆放着普通的木制桌椅,能容纳近百个人同时饮酒,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是供顾客们兴致高涨时跳舞所用的。艾伦他们选择了吧台右侧靠外的位置坐下。
“艾伦、埃尔,你们有些日子没有来到我这了吧,在忙什么呢?”老板拿出一壶穆勒酒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又让服务生端了几碟熟扁豆小吃。
埃尔维斯当然不好意思提及他和豹哥之间的趣事,只是随便和老板聊了聊野外训练的事。
“老板!”艾伦把老板叫到一边,说:“我可以去你们后厨自己烤几只羊腿吗?”
“怎么?忽然看不上我们的手艺了。”老板笑呵呵地问道。
“哪里?是我想露一手给我的朋友尝尝。”艾伦用手指了指正在和凯莉说笑的菲利希亚,示意那漂亮的少女就是他口中的朋友。
“哦…”老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艾伦挤眉弄眼地说:“当然,我们的小魔法师也有心上人了,我当然全力支持,要不要我在她的酒里加些助兴的佐料,艾伦?”
“谢谢你的好意了老板。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搞定吧。”艾伦说完,落荒逃向后厨,他太了解这个平时经常和他们讲黄段子的老男人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了。讲些黄段子事小,一旦让菲利希亚听到误会自己对她意图不轨就事大了。
老板对着艾伦的背影嘿嘿笑了几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埃尔维斯几个人一边品尝着穆勒酒,嚼着扁豆,一边谈论着这几天的趣事。很快艾伦亲自端着几只烤羊腿走了过来,埃尔维斯一见,毫不客气的自己先拿过一只撕下一块扔到口中。那边凯莉已经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并瞪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能文明点?”
“吃个肉也要文明,你看看周围哪有文明人?”埃尔维斯用手指了一圈,嘴里含着羊肉,含含糊糊地说。
这酒吧本就不是高档的场所,来往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市井小民,哪里注意那么多文明。
“别管他!大家都尝尝我烤的羊腿。”艾伦将羊腿切成小块,并将一盘肉推给凯莉和菲利希亚。
“你们俩尝尝,看看和昨天的兔肉相比如何。”
两个女孩各取了一块放到嘴中,然后菲利希亚抬头看了看艾伦望着他那期待的眼神,笑笑说:“好吃!”
埃尔维斯突然惊讶地“噫”了一声,因为他看见酒吧的门口一位老人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走了进来。老人瘦高的个头,一身黑色长袍,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银丝一般的白发在发束清晰可见。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蓝色的眼眸,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却不是白天卖给艾伦石头的老人又是谁?
埃尔维斯放下手中的羊腿,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指了指老人所在的方向。
艾伦也一眼认出了白天的老人和小孩,不禁笑道:“看来我和他们还真是有缘。”
readx(); 那小孩一进酒吧,就瞪着大眼睛叽里咕噜地四处看,正好看到埃尔维斯和艾伦正在注视着这个方向,于是挣脱了老人的手跑了过来,看了看艾伦他们桌子上摆着的油汪汪散发着浓香的烤羊腿,“咕噜”一声吞咽了口水。
“谁家的小孩,饿坏了吧,来。”
凯莉白天逛黑市的时候,并不和艾伦在一起,所以对小孩没有印象,但看着小孩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不由唤起心中的母性,伸手把小孩拉到身边坐下,然后叉起最大的一块羊腿肉递给他,小孩倒也没有客气,三口两口就把肉吞下了肚,然后舔了舔油滋滋的嘴唇,意犹未尽的眼神又瞥向了桌上的盘子。
那边,老人的到来很快的吸引了酒吧老板的注意,老板凝神观察了一下老人,然后很快地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恭敬地对老人施了一礼。
“老神医,晚辈给您见礼!”
“你是…?”
“神医,晚辈是这家小店的老板,前两天承蒙您妙手施治,我这腿好多了!”
“哦…我想起来了,老夫别的本事也有,但最擅长的还是这医术,这副药用完,你的腿就可以好利索了。”老人捋着胡须,毫不谦虚地说。
“神医,能来我的酒吧,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快请坐,今天的消费全部小店买单。”老板赶紧给老人找了个座位,并安排服务生上酒上肉。
原来老人在附近摆摊给居民义诊,这几天声名鹊起,附近的居民都争相传颂老人的善举。老板大卫也听说了此事,他年轻混迹佣兵行当时,曾经为了一个任务在沼泽地带待了数月,结果腿部关节被湿毒侵入,落下了病根,每当夜深露重、刮风下雨总是疼痛不已,找了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最后索性放弃。如今听说有这样的神医,便也抱着一试的态度,找到老人,老人听他说了得病的经过,在他的关节上推拿了一番,又免费赠了一副药给他贴上,只是两天的功夫,老板大卫便感觉腿部病痛有明显好转,本来白天就准备向老人道谢,哪知老人今天居然不在,但谁知此时老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如何能不欣喜。
很快,服务生将小店里最好的朗姆酒端了上来,老板亲自给老人倒上,并陪老人喝了一杯,然后老人挥挥手,示意老板忙自己的去,老板又恭敬地让老人尽情享用才退回吧台。
“瑞克,过来!”老人招呼着小孩,小孩在艾伦的桌上正甩开膀子吃着哪,埃尔维斯眼见三只羊腿中的半只已经消灭在小孩的口中,不仅有些欲哭无泪。一听到老人叫着小孩的名字,赶紧把盘子拉到自己旁边,对着小孩说:“小子,你爷爷叫你,不去要打屁屁的。”
“谢谢姐姐!”
小孩瞪了埃尔维斯一眼,然后打了个饱嗝,有些不情愿的将屁股从椅子上移开,回到了老人的旁边。抓起桌上的一块羊腿肉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看着老人说:“爷爷,这个羊腿怎么不如那桌的好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老人显然对羊肉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搭理小孩的疑问,捡了一颗扁豆扔到嘴里嚼了嚼,然后美美地品尝了一口朗姆酒,自言自语道:“手艺还行,麦子就一般!”
小孩见老人不理他,自己举着装有羊肉的盘子走到吧台前,问道:“老板,给我换一盘和那桌一样的。”
“那桌的羊腿是自带的!”
老板苦着脸,看了看一脸期待表情的小孩,暗想艾伦这是砸场子逼我换厨师的节奏啊。
小孩一听,也不多说,转身来到艾伦的桌旁,对着艾伦说:“上午你买石头欠了五个金币,说没带那么多钱,现在带了吗?”
艾伦一口刚喝到嘴里的穆勒酒几乎喷出来,敢情这小家伙是来讨账的。
“他没钱,还欠了我一屁股债没还哪?”埃尔维斯语气不善地替小孩回答了。
“既然还不起,那就用你们的羊肉抵债吧,说完也不等几人同意把自己手中举着的羊肉放到艾伦他们的桌子上,然后踩着凳子拿起艾伦烤得羊肉转身就走。
艾伦几个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小孩把自己烤好的羊腿端走,几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想到要起身拦着的。
凯莉刚才已经从埃尔维斯口中了解了艾伦和老人交易的事,埃尔维斯刚刚还在抱怨艾伦做了冤大头,花了十个金币换了一个破石头,浪费了多少美酒和烤羊腿啊,结果小孩就跑过来讨账,并且以五个金币的价格把羊腿换走。
看着艾伦和埃尔维斯目瞪口呆的表情,凯莉几乎笑得掉下凳子去,菲利希亚也掩嘴偷笑。
“这到底什么情况?”埃尔维斯愤愤地把空酒杯砸在桌子上,他刚啃了两口的羊腿就被小孩子拿走了,他如何能不生气,但真让他再从小孩子手中把羊腿抢回来,他也做不出来,所以只能拿空酒杯发泄一下。
“算了!想吃改日我再请大家,这里的手艺也不错的。”艾伦安慰着愤愤不平的埃尔维斯。
“刚才埃尔说艾伦欠了他多少债?”肖恩突然悄悄问起埃尔顿。
埃尔顿摸了摸脑袋,说:“埃尔说的好像是一屁股债。”
“一屁股债?”
“一屁股债!”
“嘿嘿!”俩人突然同时贱笑起来。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三个灰衣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左眼角到左鼻翼有一条斜伸的刀疤,使整个脸孔看起来有些狰狞的感觉。
为首脸带刀疤的男人进来后,目光扫视了整个酒吧大厅一圈,看到老人和小孩一桌时,口中“噫”了一声,当看到艾伦一桌时,目光却略微一凝,回头和后进来的两人嘀咕了几句,然后三人才向吧台走过去。
“三只烤羊腿,外加两壶朗姆酒,羊腿需烤足火候,朗姆酒要冰块!”刀疤脸大汉对着吧台喊道。
readx(); 说着三人找了一个斜对着艾伦他们一桌的位置坐下。很快,酒和羊肉就上来了,三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很快一壶朗姆酒就见底了。
“老大,你看那边两个小娘们儿长的细皮嫩肉的,可是俊俏的紧啊。”一个小个子灰衣人对坐在中间的刀疤男人说道,看样子刀疤男就是三人中的老大。
刀疤男撕下一块羊腿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待将肉咽下,才瞥了一眼艾伦那桌。
“嗯,不错,想不到这种酒馆里都能有这么漂亮的娘们儿,看来咱哥们完成这活不但有金子拿,说不定还有艳福享哪。”刀疤男子贱笑着说道。
“走,咱们前去照顾照顾这两个娘们儿。”说完,刀疤男带着两个灰衣男子向艾伦他们那桌走去。
“小娘们儿,生的好俊俏啊,来陪哥几个喝杯酒吧。”刚才说话的灰衣男子首先说道。
“你是哪来的地痞,竟敢在巨石城这般撒野。”埃尔维斯脾气火爆,一见来人不怀好意,顿时大怒,踹开一边的凳子厉声骂道。
“撒野?哈哈,小子,你听好了,老子当年在卡普拉群山猎杀魔兽时,你还在吃奶呢。”灰衣男子听到埃尔维斯叫嚣,不屑的说。
埃尔维斯听罢与艾伦对视了一眼,如果这三个人没有吹牛的话,那可是比较棘手的了,要知道能在卡普拉群山那里混饭的,手里都会有些能耐,那地方的魔兽可都是吃人不眨眼的。
灰衣男子说完便走上前,欲拉扯菲利希亚。艾伦立马从衣袍内掏出一枚水晶,准备阻止灰衣男子。
但是艾伦的魔法咒语刚吟诵出口,魔法水晶刚刚亮起,刀疤男子已经一把抓住艾伦手中的水晶,抬腿一脚踹在了艾伦的肚子上,将艾伦的咒语打断。艾伦整个人被踹出去两步远,扑倒在地上,双手抱腹蜷缩在那里,甚至连呼声都发不出来。
刀疤男口中一声冷笑:
“呦,想不到小哥几个还是魔法师啊,不过看起来能耐却不怎样,施个法还要准备这么长时间。”
见刀疤男动手,剩下两个灰衣男子上去用弯刀分别制服了埃尔维斯、肖恩和埃尔顿三人。由于事发突然,两个灰衣人又近在咫尺、动作很快,以至于三人都来不及反应。
“糟糕,没想到第一次带两个女孩出来,就碰到这种事情,这三个人可不比阿尔曼他们一伙儿,这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如果一个不小心,让两个女孩受到伤害,可要后悔一辈子了。”埃尔维斯心里大叫不好,急忙苦思帮助两个女孩脱身之计。
刀疤男显然知道魔法师是很棘手的,示意身边的灰衣男子搜走了埃尔维斯他们身上的所有魔法水晶,如此一来即便这几个毛头小孩儿想施展较大破坏力的攻击魔法,也需要较长的魔法吟唱,也足够自己发起攻击了。
这时酒吧老板大卫看向这边说道:
“几位,不要在我的酒吧中闹事,外边可就有巡逻的骑兵小队呢。”
刀疤男子不屑的说:
“骑士小队?老子在刀尖上过日子的时候,可没把骑士小队放在眼里呢,我劝你也不要管这闲事,否则休怪老子发火了把你这里一把火烧了。”
酒吧老板大卫看着架在埃尔维斯脖子上的弯刀,无奈隐忍了下来,站在柜台后面的他目光锁在刀疤男脸上。手里却拿起了一把短刀,审视着场中的局势。
菲利希亚和凯莉换了便装,没有携带任何魔法水晶。以她们现在中级魔法学徒的水准,没有魔法水晶这样的灵媒辅助,还不足以施展对灰衣人具有威胁的攻击型魔法,即便是使用魔法咒语吟唱,此时的情形也是难以实现的。
眼看着刀疤男向凯莉和菲利希亚走去,口中同时伴着污言秽语,凯莉无助地看向埃尔维斯。
“有事好说,别碰她!”埃尔维斯对着灰衣人喊道。
小个灰衣男子听到埃尔维斯的喊声,回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下显然力道不轻,埃尔维斯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流下鲜血。
凯莉见到灰衣人如此凶恶,只是因为埃尔维斯说了一句话就被打,也感到十分惊慌。但是他马上就看到埃尔维斯正目光冷静地看着自己,对自己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走上前去的灰衣男子脸上笑容更加得意,眼见这两个美丽的猎物就到手了。
老人和小孩儿瑞克自然早就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瑞克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三个人是大坏蛋,两个漂亮姐姐是好人,她们还给自己羊肉吃,三个大坏蛋对两个漂亮姐姐意图不轨,本来跳起来准备上去喝止的,但是旁边老人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小孩的肩膀。瑞克转头望向老人:
“爷爷,坏人欺负姐姐,怎么办?”
老人看向混乱中的几个年轻人和三个男子,对着小孩儿说到:
“瑞克,吃完了么,我们走。”
“爷爷我的烤羊腿还有半只呢,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你是怕那几个哥哥姐姐找你要回石头的钱么?”小孩儿显然不愿放弃手里的烤羊腿,急急的向嘴里塞了几大口,然后喝了一大口朗姆酒,显然作为一个小孩儿他的酒量也算不错了。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让你走便走,要不然以后都没有烤羊腿吃了。”
说完后老人拉着瑞克便向酒馆门口走去。
酒馆本就不大,这边艾伦四个少年已经被灰衣人制服,其他客人也都摄于三人的淫威,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都默不作声。
老人本来坐在靠里的位置,此时一起身往门外走便被刀疤男看见,刀疤男暂时放过两个少女,横跨几步在老人出门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这酒馆里还有老朋友,这是急着去哪里啊?这么好的朗姆酒不喝就走,太浪费了吧?”说罢刀疤男从衣服中拿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在手里挽了花,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老人。
readx(); 老人身子一滞,见无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强露笑容说道:
“这位先生,想必一定是认错人了吧?我们祖孙二人就是来酒吧喝口酒,这会儿小孩子闹肚子,急着出去方便一下,还请行个方便。”
“认错人?你不认得我?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四天前你不是观我面相,眉心处黑气聚集,不出几日必有牢狱之灾吗?”刀疤男说罢,踏前一步,将带着刀疤的脸伸到老人面前,意思让老人看清楚。
“哦!”老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壮士啊!恕我年迈眼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壮士想必已经用了我给你的两粒通顺丸,通顺、通顺,吃了它通通畅畅、顺顺利利,牢狱之灾自然也就解除了。”
“解个屁!你给我那什么玩意,吃得我一直拉肚子,这笔账我要和你一起算。”
“壮士这话说的有问题,通通畅畅、顺顺利利嘛!不通畅怎么顺利,如果没有我那药,你又怎么知道不会有牢狱之灾哪?”
“去你奶奶的,整整两天我都蹲在了厕所里,连门都出不去,哪会有什么牢狱之灾?难不成巡逻队要跑到厕所里抓人吗?
酒馆里的其他客人一听疤脸男如此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刀疤男一丝怒容闪过,大声喝到:
“谁再笑老子就拉他喂卡普拉山的魔兽去!”
“壮士,这么说连你自己都承认这药有效了,不过请问我给你的两味药丸你全部服用了吗?”老人不慌不忙的继续问道。
“你当我是白痴吗?吃一颗已经裤子都提不上,还要吃第二颗?”刀疤男说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丸扔在地上。
小孩看见,冲过去从地上捡起那白色的药丸,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一脸疑问地抬头问老人:
“爷爷,这不是我上次便秘时你给我吃的泻药么,原来这药丸叫通顺丸啊,不过也对,还真有通顺肠胃的效果,不过爷爷你什么时候拿去卖了呢?”
老人被这么一说,脸上一阵阴晴不定,显然小瑞克无意中一语道破了真相。
酒馆中众人一听再也忍不住,全都放开大笑,就连刀疤男的两个小弟灰衣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被这么多人取笑,刀疤男脸上明显的有些挂不住了,手里短剑一横,向老人说道:
“今天咱就把这笔账好好算算,要么赔老子五十金币,要么让老子用这家伙在你身上扎两下!”
老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说道:“纵观整个大陆,能在占卜术上超越我老人家的还真不多。说你四日之内有牢狱之灾也绝非肆意妄言,本来那两粒药丸你全吃了,药效可以持续四天,等到四日一过,这灾祸自然也就躲过去了,可惜你不听我老人家之言,终于导致半途而废,刚才我观你眉心黑气更重,只怕应灾之时就在今晚,你如果识时务,随便赔我老人家十个八个金币,我老人家不但不怪你的失礼,说不定一心软再帮你化解一次哪!”
老人话音刚落,角落里不知哪个围观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句:“老头,他眉心发黑是拉稀拉的吧?”
酒吧里顿时爆发一阵哄堂大笑,大家本来是抱着看暴力冲突的目的围观的,结果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整个事件都在往喜剧方向发展,而导致这种戏剧性变化的原因就是老人的横插一脚。
“找死!”刀疤男气得脸色铁青,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向老人冲了过来,手中短剑划了一个弧,刺向老人侧腹。很显然,刀疤男已经对老人恨极,一出手就是要命的一击。
老人表情淡定地看着刀疤男,居然一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
围观的人同时惊呼,他们没想到刀疤男居然真的敢当众行凶,酒馆老板本来已经做好关键时刻保护老人的准备,但是刀疤男的突然暴起,让他也反应不及。
眼见老人在刀疤男的攻击下似乎避无可避,突然破空声响起,刀疤男只感到身侧红光一闪,但是身形已经启动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刀疤男的后背就被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击中,击中处瞬间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老大,小心!”小个子灰衣人此时才反应过来喊道。
魔法火球在击中刀疤男的瞬间便爆出一团火焰,将刀疤男的半个身子裹了进去,刀疤男一声惨呼,抛掉手中的短剑,就地一个翻滚。
原来刚才艾伦被刀疤男踢倒在地,虽然瞬间感觉很痛,但是由于刀疤男是在拉肚子两整天后的情况下,体力有限,所以很快艾伦就缓了过来,但他没有起来而是趴在地上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准备在关键的时刻给对手一个惊喜。由于艾伦的魔法水晶已经被刀疤男夺走,所以他没有水晶可用,这给他的施法速度和威力都增加了难度,此时他想起了装在口袋中的怪石,这石头如果真像老人所说的具有火系魔法增幅的能力,此时倒或许是用来扭转乾坤的利器。
当刀疤男和老人在讨论拉肚子和牢狱之灾的关系时,艾伦已经在集中精神,开始准备一个火球魔法了,如果这个魔法能够一击便中,并且给刀疤男重创的话,那么局势就会向有利于艾伦他们发展,否则就只会进一步恶化。
艾伦趴在那里虽然身体一动不动,但是大脑却在高速运转,他仔细回忆了野外训练时和暗夜豹搏斗的场景,认为对付刀疤男和对付暗夜豹其实是一样的,对手都是擅长速度和近身攻击,所以在选择战术上也是异曲同工,都要在对手运动过程中无法闪避的时刻进行攻击。
刀疤男的速度不可能超过暗夜豹,对于有着和暗夜豹交手经验的艾伦来说,把握机会一击即中应该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一击的力量是否能够给予对手重创,对于这点艾伦毫无把握,目前艾伦手里没有魔法水晶,只能依靠召唤聚集周围环境中的魔法元素来施法,这样如果想要瞬发魔法,只能使用最小威力的火球,这样的火球或许对付一只土狗还可以,对付刀疤男这种彪形大汉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艾伦把希望全部寄托到手中的怪石上了,希望老人不会像骗刀疤男一样也骗了自己,那样老人自作孽也就罢了,艾伦他们也要被一起连累就太冤了!
readx(); 在酒吧内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老人和刀疤男的对话吸引,并爆发哄堂大笑的时候,艾伦迅速地完成了魔法咒语,并在刀疤男动手的瞬间释放了魔法。在艾伦念诵咒语时,他已经清晰的感到手中的怪石在随着自己的咒语而产生了同步的振动,这让艾伦更加有信心,当魔法释放的瞬间,艾伦惊喜的发现,火球的体积至少比自己平时练习时大了一倍有余,这让艾伦一下子充满了信心。
在大家为刀疤男身上突然暴起的火焰而惊呼时,艾伦则一下子跳了起来,趁着小个灰衣人的注意力被起火的刀疤男吸引时,又迅速地释放出一个火球。埃尔维斯早已注意到艾伦的动作,一见火球飞来,迅速地把身体往地上一蹲。此时小个灰衣人才注意到危险,也连忙缩下身形,好在他个子矮,身形速度也快,这个火球没有正面击中,只是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迅速引燃了一部分头发。
小个子一声惨叫,但他反应速度很快,马上扯起衣袍罩住自己的脑袋,将火势扑灭,虽然一小半的头发已经烧焦,散发着焦臭,但是至少避免了重伤。
解救了埃尔维斯的瞬间,艾伦已经开始准备另一个魔法咒语,因为第三个灰衣人此时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他放开了埃尔顿,并迅速地将肖恩挡在了面前,同时右手的刀指着肖恩的脖子,对着艾伦喊道:“你住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灰衣人的话音刚落,艾伦的魔法已经释放了出来,这一次不是火球,而是一个气系魔法的闪电,由于准备时间很短,闪电的威力很小,只能起到瞬间麻痹的作用。但是这已经足够了,闪电一下子劈在了灰衣人右手握着的刀上,灰衣人顿时感到手腕一麻,紧握的刀脱手落地。
肖恩抓住机会,想从第三个灰衣人的手中挣脱,但是灰衣人的反应很快,立刻抓住肖恩的肩膀,并试图重新制服肖恩。肖恩的力量相比灰衣人相差很多,灰衣人只用了一只手就牢牢地将肖恩制住,同时用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刀,但就在此时,第二个闪电劈了过来,这一次艾伦吸取了上次被闪电体罚的经验,电光直取灰衣人的胸前。
“啊哦!”被闪电击中胸前的灰衣人一声**的尖叫,跳了起来,肖恩则趁机解脱出来。
“啊…”一边的小个子在成功扑灭头发上的火后,举起一个桌子挡在身前,向艾伦冲了过来。
很显然,小个子灰衣人打算利用桌子挡住艾伦的魔法,然后采用近身格斗来制服艾伦。
艾伦刚才一连释放了四个魔法,虽然有怪石辅助,但是已经达到了他自己精神力的极限,此时大脑已经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还好埃尔维斯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吟诵咒语。
“哎呦!”小个子灰衣人突然被脚下不知哪里冒出的一个土块绊了一下,使他拿着桌子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头向艾伦两人栽了过来。
埃尔维斯立刻拉着艾伦向旁边躲闪,但是仍旧没有完全避开,被桌子刮了一下,两人也顿时滚倒在地。
肖恩和埃尔顿两人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同时开始吟诵咒语,肖恩选择了速发的闪电,埃尔顿则选择了攻击力更强的冰刺。
“噼啪!”第三个灰衣人刚才被艾伦电得酸爽的感觉刚过,一道电光又在身边响起,顿时肩膀一片酸麻,他大吼一声,奋起身形冲进肖恩的怀里,肖恩顿时感觉全身剧痛,整个人被撞得飞向一边,但同时埃尔顿的冰刺魔法已经准备完毕,化成一道寒光迎面刺向灰衣人。
灰衣人来不及躲避,只能尽力的扭转身体,避开胸部的要害部位。
“噗!”高速的冰刺带着一丝血光从灰衣人的肋侧穿过,灰衣人一声痛呼,肋部顿时血肉模糊。
“统统给我住手!”一个凄厉的嗓音忽然响起,正在交手的双方都被这个声音镇住,停下了手。
小个子灰衣人刚从地上跳起来,惊讶地转回头,看着发出声音的人,颤抖地说:“老大?”
酒吧中央,一个衣衫褴褛、满面焦黑的高大男人站在那里,一只手抱着叫瑞克的小孩,一只手拿着短剑抵在了瑞克的后心。
原来刀疤男身上被火球击中,瞬间引燃了上衣,好在他反应迅速,立刻倒地打滚,翻腾了几次,终于将火压灭,但是上衣已经烧得支离破碎,后背皮肤烫得都是燎泡,头发也被燎掉了大半,整个脸都被熏黑,甚至连刀疤都看得不那么明显了。
刀疤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丢在一边的短剑,正看到自己的两个兄弟在几个魔法学徒的围攻下搞得狼狈不堪,顿时大怒,一把抓起旁边正在看热闹的小孩瑞克,然后才大吼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怒火中烧的刀疤脸看了看两个小弟,一个灰头土脸、一个血染衣袍,不由地一颗愤怒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此刻他才意识到面前的几个小魔法师并没有束手就擒,甚至根本就不好对付,幸亏当初雇主已经提醒了他们,他们才在一动手就夺去了几个人的魔法水晶,不然此时恐怕下场会更加凄惨。
“你们两个先过来!”刀疤男沉声吩咐着两个小弟,两个人捡起了自己的兵器,迅速地站到了刀疤男旁边,然后三把兵器都指向了小瑞克。
瑞克环顾了抵住自己的三把寒光闪闪的刀剑,以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大黑脸,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许哭,憋回去。”刀疤脸紧了紧手中的剑,对瑞克威胁到,瑞克吓得立刻停止了哭声,甚至脸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
“嘿嘿!”刀疤脸冷笑了一下,“我们兄弟居然大意了,差点阴沟里翻船,不过这小孩在我手里,如果你们想要他无事,最好乖乖地听话。”
“英雄!饶命啊!”老人眼见孙子落入贼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求饶起来。
刀疤男非但不觉得自己挟持小孩有些无耻,反而颇有些得意地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老人,说道:“五十个金币,拿到钱我就把他还给你。”
readx(); “哈哈!这小孩刚才还抢了我的羊腿,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不方便以大欺小,如今既然几位大哥替我出手,我在此多谢了。”埃尔维斯指着三人大笑道。
“就是,这小家伙是讨厌,一副奸商嘴脸,从小不学好,让你们教训一顿也是好事。”艾伦也在旁边帮腔道。
凯莉看着两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真以为两人不在乎小瑞克的死活,正准备上去说话,一边的菲利希亚伸手拉住了她,菲利希亚已经几次见过艾伦两人的配合,当然知道两人此时的表现是演给对手看的。
刀疤男一伙儿果然有些犹豫了,如果这几个小魔法师真的不在乎小孩的死活,向他们发起攻击,他们现在还真没有把握对付几人。不过他们也没有打算这么简单就放弃,小个灰衣人的弯刀上移到小瑞克的胸口,挑破了衣服的前襟,露出里面的皮肤,刀尖轻轻地在皮肤上滑动,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红印。
瑞克已经被吓的忘记了呼喊。
艾伦对埃尔维斯使了个眼色,二人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吧台那边老板大卫却说话了。
当刀疤男将小瑞克抓住当做人质的时候,酒吧老板就很紧张,他可不希望恩人的孙子在自己的店里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当小个灰衣人拿着刀在瑞克胸前比划时,老板就及时站了出来。
“只要三位放了这小孩儿,我愿意出五十个金币!”老板及时的抛出了金币作为诱饵。
“钱在哪儿?”
老板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个口袋,一摇发出哗啦啦的诱人的金币撞击声。
“放人他就是你的了!”老板拿着口袋对着灰衣人晃了晃。
“你把钱给我们,一会儿这小孩陪我们先出去,只要他们几个不跟着出来,我们就放了小孩。”刀疤男用手里的短剑指了指艾伦几人,他显然担心一放下人质就会遭到攻击,即使拿了钱也难以全身而退。
“不行!这三个人刚才欺负了我的朋友,这笔账我一定要算。”艾伦张口否定了刀疤男的如意算盘。
“艾伦,听我的!这爷俩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他们欺负你朋友的账先记着,回头再算也不迟。”
“老板,你太小心了,这几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一身三脚猫的功夫,还说什么在卡普拉山混过,简直是开玩笑!他们如果真的敢对小兄弟动手,我一定把他们烧成焦炭为小兄弟报仇。”埃尔维斯鄙夷地看着对面三个灰衣人一眼,然后不屑地道。
刀疤男听了俩人的话,心中虽然恼火,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杀气腾腾地说:“我们兄弟不要命的买卖做的多了,还从未被人吓倒过,老板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别急!”老板伸出手压了压,示意双方冷静,“让我先劝劝他们几个。”
“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刀疤男冷冷地说。
“老板,他们这种人是没有信用的,即使我们放过他们,他们也未必肯放过瑞克,即使他们这次放过瑞克,以后也会来找麻烦,我们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哪?”艾伦边说着,边和埃尔维斯一起走到了吧台旁边,并小声的和老板沟通了几句。
刀疤男站在距离门边较近的地方,无法听清三人说话的内容,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们不要偷偷摸摸嘀嘀咕咕的,从现在开始,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把金币给我,那么对不起了小兄弟!”刀疤男拿着短剑的刃面在瑞克的脸上拍了拍,瑞克当时眼白一翻、脑袋一歪,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一!”刀疤男决定不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读数。
“怎么回事?我们马上谈妥了,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吗?”老板急得大喊。
“二!”刀疤男没有理会老板的话,继续读到,他的两个小弟也拉开了架势,目光紧紧盯着两拨人,准备应对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任何变化。
“三!”刀疤男终于念出了最后一个数,此时他的手心也捏满了汗,如果对手不妥协,对他来说小孩的死活事小,但一场恶战几乎不可避免,届时谁胜谁负就难说了。
“好吧!给你。”哗啦一声响,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吧台后面抛出,划了一个大抛物线,向他们的头顶飞来。
三个灰衣人的心中都同时一松,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袋子的飞行路线移动。
而在他们目光之外,艾伦和埃尔维斯都已经开始吟诵魔法咒语。
怪石在身,艾伦信心十足,瞬间就完成了一个火球魔法,火球高速飞出,在黑色物体距离灰衣人头顶不远的地方,居然后发先至与其相撞。
“砰!”的一声,火球撞上黑色物体的瞬间,黑色物体突然四分五裂,并立刻化成一片火雨,向着三个灰衣人倾盆而下。
“哎呀我的妈呀!”三个灰衣人一见此突变,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小瑞克抱头鼠窜。
而此时埃尔维斯的水盾魔法咒语正好念完,一片蓝莹莹的水雾漂浮在小瑞克的身体上方,如雨般落下的火焰碰到水雾,很快熄灭,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瑞克在被灰衣人扔到地上的瞬间,已经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睁眼看着上面天花乱坠的场面,一脸迷茫,然后就看到三个淋了火雨的男人在那里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还好,酒吧老板扔出的那瓶酒被火球击碎后,其中的酒水乱溅的四处都是,真正落到灰衣人身上的并不多。
艾伦看到小瑞克仍处在危险的地方,便转头对埃尔维斯说:“埃尔,给我施个土盾,我要去救瑞克。”
“好!”埃尔维斯在答应的同时,已经开始诵念咒语。
艾伦也同步开始释放魔法,利用怀中怪石的魔法增幅功能,这一次艾伦大胆地释放了火球连珠魔法,瞬间三个拳头大小的魔法火球分别扑向三个灰衣人。然后艾伦的整个人也扑向了场中的小瑞克。
readx(); 刀疤男和两个小弟正手忙脚乱地扑打着身上的火焰,忽然又见到一个火球朝着自己飞来,吓得慌忙向后闪避,但就在这时他看到艾伦迅速地冲向坐在地上的瑞克,连忙喊道:“小心,有人要救小孩!”说着刀疤男已经将自己手中的短剑对着艾伦冲过来的身影掷了出去。
“噗!”短剑掷中艾伦的胸前,却如中败革,不知何时艾伦的身上多了一层土黄色的铠甲样的东西,正是埃尔维斯释放的土盾魔法,刀疤男慌乱中掷出的一剑力道不足,短剑的力量并不足以穿透魔法盾。
艾伦趁着刀疤男因为短剑一掷无效有些愣神的时机,一把抱起地上的瑞克就跑。另外两个灰衣人此时也从火焰中挣脱而出,举步就要追赶艾伦,但是那边肖恩和埃尔顿已经释放了一个风刃和一个冰刺魔法向他们飞来。俩人为了自保,只能放弃继续追赶艾伦。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刀疤男已经意识到今晚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当初如果知道几个魔法学徒就如此难对付,他们或许应该多找几个同伴。但此时才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刀疤男果断下令道:“走!”说完他人已率先向门口冲去。
在刀疤男距离门口还有一步远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了。紧跟着就是盔甲锁链摩擦发出的“哗啦”声和皮靴踏地的“嚓嚓”。
从门外走进来的居然是披着轻装甲的帝都治安厅的巡逻队,为首的是一个肤色微黑的精壮男子,双眼精光满满,显然有着不俗的实力,他进来后先扫了一眼酒馆内的情形,并迅速地锁定了三个狼狈不堪的灰衣人为嫌疑人,然后大喝一声:
“拿下!”
刀疤男想要反抗已无可能,只能恶狠狠地看着艾伦,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想想自己虽然并没有什么超强的实力,但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也算是个狠角色,今天竟然栽在了几个毛头小子手中,顿时豪气荡然无存。
巡逻队将刀疤男和两名灰衣男子用铁链锁住,带往巨石城监牢,看来他们的后半生确实身陷囹圄不得出了。刀疤男被带到酒馆门口时,一转头忽然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正在微笑着看着她,刀疤男猛然想起自己让老人占卜的事,当时老人就和他说四日内必有牢狱之灾的事,如今居然真的应验了,他目光在地上扫寻了一下,想找找那个他扔在地上的白色药丸,只可惜他什么也没看见。
刀疤男苦笑了一下,向老人问道:“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
这一问酒馆众人方才醒悟,刀疤男分明已经在心中相信了老人的占卜之术。艾伦也抬头望向老人,在他心目中这老人的确有些神奇,不然无法解释他怀中那具有魔法增幅功效的怪石,要知道他自己博览群书但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功能的石头。所以此时在艾伦眼中,老人的头上是漂浮着一个象征着神秘的光环的。
老人打了个哈哈,露出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淡淡笑道:
“老夫的身份说起来可就复杂了,如果说主业那,当过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做过占卜师,使人逢凶化吉是我的特长,也做过商人,满足客户的需要是我的理想。”老人说着不经意地瞥了艾伦一眼。”
“爷爷,你的占卜很准呢,你刚说了这几个坏人今晚会有牢狱之灾,结果他们真的被抓了!”瑞克从艾伦的身上下来跑到老人的身边一脸崇拜表情地看着老人。
“谁让他们不听爷爷的话,如果听了爷爷的话,此时他还蹲在厕所里,又怎么会被抓走哪!”
“爷爷,你能把这一身本事都教给我吗?”
“好啊!爷爷把所有的本事都传给你,等你长大了也成为爷爷这样有本事的人好不好?”老人爱怜地拍了拍小孩的脑袋,慈祥地说!
“好啊!好啊!那我要多吃点羊肉,赶紧长大!”瑞克兴奋地跳起来,又跑回到原来的桌旁拿起盘子里的羊肉往嘴里塞。
艾伦和埃尔维斯看着这爷俩在一边自吹自擂,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这还真是一对奇葩啊!
巡逻队押着三个灰衣人走出了酒吧,只留下队长在向老板问话,原来刚才老板大卫悄悄安排服务生从门后出去,给巡逻队通风报信。老板大概地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最后从吧台头掏出一个钱袋子塞到了队长的怀里,然后队长就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严惩几个行凶的歹徒,完全不顾歹徒伤痕累累、被害者安然无事的现状。
巡逻队一离开,老板赶紧让服务生将刚才打斗的痕迹收拾干净,酒吧里顿时又恢复了正常营业的气氛,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酒吧里发生这种斗殴的事件,所以饮酒的热情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几个小魔法师的表现,边继续喝酒吃肉。
酒馆老板走向艾伦,关切地问道:
“艾伦,没受伤吧!”
“我很好,老板!埃尔的土系魔法也不是只能和泥巴玩的。还要谢谢你叫来巡逻队,不然刚才几个家伙就跑了。”艾伦摸了摸刚才被短剑插中的胸口位置,那里除了衣服多了个破洞外,几乎毫发无伤。
“艾伦,今天应该感谢你们几个才对,要不然这几个家伙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哪,所以今天你们尽兴,费用算我的。”老板热情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表示着自己的感谢。
艾伦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埃尔维斯悄悄地用手捅了捅他,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时那边菲利希亚和凯莉也走了过来。
酒馆老板打了个招呼,又忙着去照顾其他客人了。
“艾伦!你刚才表现的真勇敢!”菲利希亚扑闪着一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充满欣赏地望着他。
“这个…还好吧!”艾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扫刚才对敌时的冷静沉着。
“我表现得也很英明神武吧?”埃尔维斯不合时宜地站到了两个人中间,摆了个造型。
readx(); “看看你的脸,跟猪头似的,还英明神武哪!”凯莉靠了过来,拿出手帕替埃尔维斯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年轻人,过来让老夫替你看看伤势。”那边的老人朝埃尔维斯招了招手。
“不用了,老先生,这点小伤我还扛得住。唉…别揪我耳朵。”埃尔维斯话还没有说完,凯莉已经揪着他的耳朵向老人那边走去。
老人用手轻轻摸了摸埃尔维斯红肿的半边脸。
“小伤!用一颗药就好了!”老人说着,拿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
“不会吧?谢谢老神医,我还是靠身体自行恢复吧。”埃尔维斯越看那小药丸越像刚才刀疤男那颗通顺丸,哪里敢服用,连连摆手谢绝老人的好意。
“不是让你服用的!”老人摇摇头,笑着将杯中的朗姆酒倒在桌面上一些,然后将药丸放到桌面上的酒水中用拇指捻碎,并用手指蘸着药沫涂在了埃尔维斯的脸上。
老人的手指在埃尔维斯的脸颊上滑动时,一股丝丝的凉意从老人的指间渗透到火辣辣的皮肉内,瞬间肿胀和疼痛的感觉大减。这让埃尔维斯感觉老人可能并非浪得虚名、自吹自擂。
“艾伦,你的火系魔法什么时候精进到如此地步啦,连珠火球都能瞬发了?”埃尔维斯的脸经过老人的药酒涂覆,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又重新回到酒桌上和同学们一起喝酒了。
“是这颗石头有些古怪,那老人说它有火系魔法增幅功能,看来并不是骗我”艾伦从怀中掏出那块怪石,几人互相传看了一下,都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大家都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魔法增幅的天然道具。
埃尔维斯研究了一会儿石头,又把他放回到艾伦面前。
“的确有些奇怪,能让魔法增幅的魔法阵就听说过,能让魔法增幅的石头还是第一次见!不过那老头身上的神奇事是不少,搞出这么个石头也不足为奇。艾伦你也得到一块宝了!”
艾伦闻言抬头看向卖给自己石头的老人,心想老人既然在这里,刚才自己又帮他对付灰衣人,甚至是救了他孙子的命,怎么也算有些阶级感情,何不趁此机会,上前问个明白,于是走上前去向老人微微行礼,张口说道:
“老先生,这块石头是您卖给我的,也确实如您所说具有火系魔法增幅的功能,但其中缘由不甚清楚,不知老先生能否告知一二。”
“这石头?”老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艾伦说道:“昨天不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吗?石头就是石头,上天赐予的功能,这天下一共有多少石头,难道你想每块石头的功能都知道?别说只是初级魔法增幅,哪天出现一块高级魔法增幅的石头也不是没可能的。”
艾伦见老人的回答等于没说,还不如中午时说的清楚哪!想要再问时,埃尔维斯已经在喊自己过去和肖恩他们拼酒了,于是便回到座位。
几个年轻人青春洋溢,一会儿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抛在脑后,几瓶穆勒酒下去,都有些微醺了。
艾伦见菲利希亚面如桃花,酒馆灯光的映衬下楚楚动人,微凸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竟一时有些沉醉的感觉。
这时酒吧老板和一个服务生走了出来,一人拿着一个风笛,另一人拿着一个竖琴,刹那间,酒馆内琴声阵阵、笛声悠扬,想当年大卫走南闯北,不知用这风笛打发了多少寂寞的时光,如今吹奏起来颇有一种阅尽世间的沧桑。
“老板换一首欢乐的曲子,跳舞的时间到了!”不知哪个客人喊道,酒吧里顿时喧嚣了起来,很多酒客都放下杯子,从酒桌旁走到酒吧中央的空地上,不知道哪个人领头,陆陆续续大家都跳起了大陆平民阶层聚会时最喜欢的摇摆舞。
艾伦的眼睛望着菲利希亚,见菲利希亚那繁星一般的明眸闪亮着,心随着风笛声仿佛在星空中飘荡,眼前浮现自己与菲利希亚手挽着手,在原野上尽情奔跑,在树荫下细细耳语,一时什么烦扰都已忘掉。
菲利希亚见艾伦痴痴地望着自己,微红着脸,有些害羞地道:
“艾伦,这般看着我干什么?”问完脸上红晕更深。
“你的眼像星空中最明亮的星星。”艾伦一本正经地说。
菲利希亚咯咯笑了起来,却不再说什么,将杯中的穆勒酒一饮而尽,站起身,邀请艾伦跳舞。
艾伦从没跟女孩子跳过舞,竟像个小孩子一般不知所措,菲利希亚挽起艾伦的手放到自己腰间,随着欢快的琴音笛声欢乐地起舞,也不管酒馆中其他人的目光。凯莉见艾伦与菲利希亚跳的很开心,也拽着埃尔维斯的耳朵来到场中,埃尔维斯口中哇哇大叫,一路不知撞翻了多少个椅子和酒杯,引得被撞的酒桌一阵笑骂,顿时整个大厅里气氛更加热闹了。
艾伦仗着酒劲的上涌将菲利希亚搂的更紧,只感觉入手处纤细柔软,又紧张地不知所措。菲利希亚舞步轻盈,艾伦却是十步中错了八步,反观那边埃尔维斯也好不到哪去,不是踩到凯莉的脚,就是撞到他人,东倒西歪像个喝醉的猴子。
附近酒桌的人见这几个年轻人青春洋溢、朝气蓬勃,也纷纷加入到跳舞的行列,将整个酒吧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一曲跳罢,菲利希亚和凯莉把在一旁边看热闹边鼓掌的小瑞克也拉上了场,小瑞克又拉着他爷爷,于是舞场内更热闹了。菲利希亚和艾伦跳完一曲,又和老人合跳了一曲,出乎她意料的是老人舞步娴熟、动作洒脱,舞动间身姿如行云流水,穿插处衣袖如清风拂月,居然是不折不扣的舞技高手。舞场周围的众人见老人和菲利希亚跳得漂亮,都报以掌声。
艾伦在一边看着眼热,等到一曲终了,赶紧上前请教老人跳舞的窍门,老人倒也大方又拉着艾伦跳了一会,顺便指导了他几下,果然等到下一曲艾伦和菲利希亚合跳时,艾伦虽然动作仍旧笨拙,但是至少不会踩到菲利希亚的脚了。这让艾伦对老人好感大增,他和三个男同学趁着中间休息的时候,拿着酒杯来敬老人,老人则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五个人喝到尽兴时,一起跑到大厅中央,蹦蹦跳跳地摇摆着不知来自何方的舞蹈。受他们的情绪感染,整个酒吧所有人几乎都加入到跳舞的行列,将整晚的氛围推向最高峰。最后,老板大卫来了一个笛子独奏,一改刚才欢快的节奏,而变得犹如潺潺流水一般的温婉抒情。
readx(); 艾伦几人跳的累了,坐下来又喝了几杯,才和老人爷俩依依告别,一路跌跌撞撞地踏上返回魔法学院的路。
深夜后的巨石城已十分寂静,月光倾洒,映着几个年轻人的身影。却不知多年后他们的命运几何,如此便尽情挥洒这热情的青春吧,心爱的人在身边,最好的朋友也在不远,还要什么其他的奢求呢,艾伦心想。
埃尔维斯那边也是醉态百出,走着走着一把坐在地上,屁股被一颗石子搁得嗷嗷叫痛,艾伦几个男生可不管这些,拖起他就走,埃尔维斯边走嘴里还混混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回到宿舍后艾伦和埃尔维斯倒头便睡,艾伦睡前脑袋里只有两个想法,一,一定要跟酒吧老板学风笛;二,一定要多练习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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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阿尔曼独自一人早早地来到父亲居住的驿馆,并在伊贝克.法布雷居住的小院里见到早已准备妥当的父亲。
法布雷父子在外貌上非常相像,都是瘦高的个头,金黄的卷发,鹰鼻方口,两人站在一起,大部分陌生人几乎一眼就能断定二人为父子关系。
见面后法布雷子爵又不厌其烦地给儿子强调了一下贵族见面的礼仪,而他之所以如此重视此事,是因为他今天要带着儿子去当朝宰相罗希.菲尔普斯家族在郊外的庄园,法布雷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会给宰相一家留下良好的印象,这将非常有助于未来儿子在军队的发展。
“阿尔曼!”法布雷叫着儿子的名字,“待会儿有一位特别的客人,你要见一见,这位客人如果利用好了,对我们家族很重要。”
“什么样的客人如此重要?”阿尔曼还是第一次听父亲提起此事,不由好奇起客人的身份。
“一位奇人…”老法布雷只说了一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他口中的奇人正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虎头虎脑的小孩从大门口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阿尔曼也顺着父亲的目光向门口望去,接着一双下巴就啪嗒一声跌落到了地上,此时走进驿馆内法布雷所居住的小院的两人赫然就是前几天用两副马粪换了阿尔曼的七十多个金币外加一把装饰佩剑和一个工艺品酒壶、自称江湖神医的爷孙。
阿尔曼的第一感觉,父亲一定是弄错了,这么两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怎么会成为父亲眼里的奇人,他们即使能骗得了自己,但是又怎么可能骗得了父亲。
很快老人爷俩已经走到了法布雷父子面前。
“神医早!这几日在帝都休息、游玩的可好?”老法布雷先向老人施了一礼问候道。
“爵爷早!我们爷孙第一次来巨石城,也算是开了眼界,尤其是小家伙,玩得简直快把家乡都忘了。”
老人还了一礼,谈了几句在帝都逗留的感觉。
然后将目光从老法布雷身上移到了小法布雷身上,并咧嘴一笑道:“小爵爷,我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阿尔曼看到老人的笑容,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几乎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钱袋。
老法布雷听了老人的话,看着表现有些奇怪的儿子,问道:“怎么,老神医认识我的儿子?”
阿尔曼看着父亲询问的眼神,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把自己受伤的事掩盖过去。没想到老人先开了口。
“爵爷,前几日老夫闲来无事,上街做了几次义诊,恰好碰到小爵爷带着一个受了外伤的朋友求医。对于简单的外伤,老夫本来是不想出手的,但是小爵爷的出现让老夫一眼看破了他和爵爷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老夫当时还是帮了忙,只是没有向小爵爷透露我的身份,所以小爵爷今天见到我的出现才会觉得惊讶。”
顿时草泥马群又在阿尔曼脑中开始暴走了。
“老混蛋啊!老混蛋,拿了大量的金币和贵重的器物不说,但偏偏又替我隐瞒了脸部受伤的事,这是堵我的嘴,让我有苦说不出啊。”
“原来是这样,阿尔曼,你哪个同学受的伤?”老法布雷做出恍然的表情,然后开始询问自己的儿子。
“是马休斯,父亲。”阿尔曼只能把马休斯报出来,因为他的同学里只有马休斯认识老人。
“原来是马休斯,他现在还好吧?”
“爵爷放心,那个叫马休斯的小朋友只是屁股上被踢了一脚,尾骨受了伤,老夫出手自然药到病除。”
老人没有等阿尔曼说话,就抢先替阿尔曼做出了回答。于是阿尔曼心中那刚刚奔腾过去的草泥马群又奔腾了回来。
“不严重就好!你们在学院平时训练也要注意一下,尽量避免受伤。尤其像你表现比较优秀的,在和马休斯对抗训练时也要手下留情。”老法布雷教导了儿子两句,然后言归正题,对老人说道:“这几天让神医久等了,公事已经办完,宰相大人那边也已经联系妥当,我们今天就可以过去了。”
“既然如此,我就和爵爷一起去看看那位贵人的病情。”
“那么有劳神医,神医和瑞克一辆车,我和阿尔曼一辆车,我们这就出发。”
三天前,法布雷子爵曾在宰相办公的官署---帝国执政厅拜见过帝国宰相罗希.菲尔普斯,宰相对他护送过来的希格特使很感兴趣,尽管他不清楚特使的目的,但是已经让宰相很开心了,宰相很是赞扬了法布雷家族为帝国做出的贡献,以及他伊贝克.法布雷为帝国效忠的精神,尤其当听说法布雷为宰相那患有隐疾的独子请了一位神医的时候,宰相更加高兴了,并立刻决定邀请法布雷父子到自己郊外的庄园的一游,这真的让伊贝克.法布雷有些受宠若惊。所以他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不仅为宰相大人的家眷购买大量的礼物,同时租赁了最豪华的马车作为交通工具,即使是阿尔曼也在三天前就接到了父亲的通知,精心地选购了服饰。
readx(); 法布雷父子和老神医爷孙所乘坐的豪华马车一前一后离开了驿馆,并很快出了巨石城的正门,与等待在城门外的装有野兽的车队会合,于是城外的官道上多了一列浩浩荡荡的车队。
“父亲,这个所谓的神医来路不明,而且据我观察他们爷孙极其贪财,只是马休斯的屁股治疗一下就收了十个金币,把他推荐给宰相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阿尔曼一坐上马车就迫不及待的把老人的底给兜了出来,尤其当提及马休斯的屁股时,脸颊都不禁抽搐了一下。
伊贝克.法布雷斜了儿子一眼,才淡淡道:“贪财不是问题,如果他真的能治好宰相儿子的病,别说十个金币,一万个金币我也愿意出。”
“一万个金币?”阿尔曼的嘴惊讶地张成了o型,要知道即使像法布雷这样的数百年传承的贵族,想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一万金币对于我们可能是个大数目,但是对于宰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说别的,只是菲尔普斯家族所掌控的和希格帝国的生意,一年进账恐怕也要几十万,所以我们这一次表现的还是心意。这个有时候可能比金钱更重要。”老法布雷淡淡地说。
至此,阿尔曼才明白,父亲准备送给宰相的大礼并不是那些笼中的野兽,而是这个曾经让他粪发涂脸的老人。
“宰相大人的儿子究竟是什么病?”
“你还小,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老法布雷没有满足儿子的好奇心,跟着又说道:“你今天只管在宰相大人面前好好表现,这对你和家族的将来会大有好处。”
半个小时后,指示着菲尔普斯庄园方向的路牌出现在了路边,接着车队拐上了一条铺满碎石的车道,车道两边,茂密的柏树枝叶交错,形成天然的拱顶,森森华盖下,斑驳的树影似乎都透出着一种悠久古老的气息,这里已经开始进入菲氏家族庄园的领地了。
马车一路行去,地势逐渐走高,远远地向前方眺望,一座白色的宫殿高高耸立着。
当马车抵达庄园的正门时,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迎宾礼服的老管家已经迎在了门口。
法布雷父子、老人和瑞克都走下了马车,老管家迎了上来,对着几人施了一礼,然后恭敬地道:
“我是约翰.布鲁克,菲氏庄园的管家,几位贵宾一路辛苦了,公爵大人特别叮嘱我在此恭候。”
老法布雷明白这个叫约翰的管家只是浩大庄园里负责迎宾的,但是仍旧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儿子还礼,倒是老头仍旧一副倨傲的表情,小瑞克则是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
“公爵大人太客气了,辛苦布鲁克先生了。”
管家布鲁克对着法布雷父子客气地笑了笑,然后礼让几人步行进了庄园的大门,门内已经为四人另外准备了两个敞篷的马车,显然是专门安排给客人用于欣赏院内景观的代步工具。法布雷父子带来的仆人和车辆则由管家安排下人带着绕往庄园的后面。管家则和法布雷父子坐着同一辆车,沿着两侧种满整齐的白杨树的石板路向宫殿方向走去,老人和瑞克则坐着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在管家的介绍下,法布雷父子见识了最优美的园林设计,从庄园外的森林到田野,再到院内的松柏树丛、玫瑰花圃,仿佛很自然地逐渐由一个地带过渡到另一个地带,朴实而单纯。即使是通向宫殿正门的干道惟见白杨夹道,丁香扑鼻。两侧的花圃,绝非只有大红大紫刺人眼帘,而是繁星点点,色彩斑斓,一切都在自然之中。
庄园内有人工开凿的溪水缠绕,河边湖上,三两凉亭点缀其间,偶有游廊相连,大多为曲径通幽,林荫小道,使人流连忘返。波光粼粼的小河,静谧优雅的池塘,河边每一处玫瑰花从都让人幻想着有一个美丽的贵族小姐在等待着骑白马的英俊骑士。
宫殿的地基从远处就可以看得见,并不在平坦之处,而是建起在整个庄园中央的高地,愈发衬托出以它为中心的气势。宫殿是一栋三层两侧带有厢房的小楼,门庭有粗大的白色柱廊支撑。庄园的大门沿着笔直的大道直通宫殿。主楼的正门前开辟有带花坛和喷泉的广场。花园中则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亭台、假山、喷泉、木桥,还点缀着各式各样的雕像。花园小径的两旁都有爬满攀缘植物的树篱。
如此美妙的景观不仅让小法布雷有些自惭形愧的感觉,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老法布雷也感到自己有些寒酸。不过老法布雷很清楚,在尤斯帝国,除了皇族外,能配拥有这样庄园的也只有两大家族,菲尔普斯家族算是其中一个。
就在法布雷父子乘坐的马车行至宫殿前的广场入口时,另一辆马车正从广场方向往外驶出,让老法布雷感到奇怪的是迎面而来的马车并不是他们所乘坐的敞篷马车,而是一辆帘幔低垂的厢式马车。但是老法布雷并没有多想,作为当朝宰相的庄园,每天来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一些不希望暴露身份也是很正常的。
三辆马车绕着广场的花坛相向而行,老人坐在马车上正指着远方湖面上的水鸟给小瑞克解释着什么,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是此时坐在厢式马车中的黑袍人听觉似乎特别灵敏,他听到老人的声音后,顿时感到有些熟悉,于是便轻轻地将帘幔拉开一条缝隙,侧身向后侧方望去。
一双凌厉的目光从帘幔后射出,迅速地扫过法布雷父子的侧脸,然后落在了后面的老人身上,一瞬间,车内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并迅速地放下了帘幔靠回到座位上。
正在和小瑞克说话的老人似乎也有所感应的回头扫了厢式马车一眼,但只见帘幔低垂,并无任何异常,便又转回头去。
readx(); 两辆车相向而行,很快便越距越远。
“停车!”当厢式马车已经走出两侧白杨耸立的中央大道,接近庄园大门时,车里的人忽然说道,车夫将马车停下,车里的人并没有继续说话,他似乎在思考,过了有一会儿,才吩咐道:“绕到宫殿的后门,并告诉你的主人,我还有要事找他。”
当两辆敞篷马车在广场的尽头停下来时,老法布雷看到现任帝国宰相罗希.菲尔普斯公爵和夫人刚好从主楼里出来。
法布雷父子未等马车停稳便跳下了马车,迎了上去,左手抚胸对着公爵夫妇深施一礼。
“下官伊贝克.法布雷携儿子阿尔曼.法布雷参见公爵大人和夫人。”
阿尔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菲尔普斯公爵,公爵大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乍一看只有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中等身高,肩宽体厚,一头棕色的长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额头宽阔而饱满。稀疏的眉毛下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嘴角眼睑都有了细密的浅纹,但精神看上去非常健旺,举手投足间显示出极为沉稳的气势。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十分得体的灰色长袍,腰间的束着镶有蓝宝石的宽腰带。
公爵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热情地招呼着法布雷父子。
公爵夫人穿着很正式的米色鲸骨裙,虽然样式简单,但是裙角、领口、袖口处采用了大量的褶皱溜花,边缘镶有金线,一切似乎都在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公爵夫人仪态大方地对法布雷父子表示着欢迎,又着实地夸奖了阿尔曼的一表人才,让阿尔曼整个人都感觉有些轻飘飘的。
此时阿尔曼注意到在公爵夫妇后面除了几个侍从外,还跟着一个身姿挺拔、长相英俊的少年,而且这少年看着有些眼熟,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很快阿尔曼就想起来了,这个少年也是皇家骑士学院的学员,因为比自己低一级,所以双方见过面但并不熟悉。
“来,安德烈。见过法布雷子爵大人,还有你的学长阿尔曼,相信你们在学校应该见过面。”公爵大人向站在后面的少年招了招手,并将他正式引见给了法布雷父子。
“这是我的外孙,安德烈.格林,目前在帝国皇家骑士学院中级班学习,前几天我听你说阿尔曼也在皇家骑士学院,所以今天特别叫他过来,待会可以让安德烈带着你们四处看看,他们师兄弟间也多交流交流。”
少年走上前来,给两人施礼问好,露出一脸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对阿尔曼说道:“在学院就久闻师兄的大名,今天有机会和师兄见面交流,不胜荣幸。”
“师弟不必客气,你的名字我也如雷贯耳,你是我们中级班最优秀的学员,学院的明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啊。”阿尔曼不失时机地拍了对方的马屁,这不禁让旁边的老法布雷感觉儿子长大了,颇有自己的风范。
宾主之间又交谈了几句,公爵夫妇的目光才越过法布雷父子,落在了后面的老人和小孩身上。
“公爵大人,这就是我前几天和您提起的老神医,我曾亲眼见他给一个瘸了几十年的老跛子治好了腿。而且老神医来到帝都后,一直在街边进行义诊,只是几天功夫大半个帝都的平民都在传颂老神医的医术哪。”老法布雷见到公爵夫妇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老人身上,连忙将老人夸赞了一遍。
老人神态倨傲,只是简单地对公爵夫妇施了个抚胸礼,连腰都没弯。
还好公爵大人并不在意老人的礼节,也还了一礼,说道:“有劳神医不辞辛苦,远道而来,本爵不胜感激。”
“爵爷不用客气,叫我路易斯就行。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天职,老夫我半生隐居世外专研医术,擅长各类疑难杂症,不是我老人家自吹自擂,目前我所看过的病人,还没有治不好的。”
公爵夫妇一听老人居然对自己如此有信心,也不由心中一喜,连忙将四位客人往主楼内让。待几人在客厅内落座,侍女们端上各类点心、干果、水果以及葡萄酒给客人们享用。公爵夫人介绍这些食品和酒都是自己庄园的厨房、果园和酒庄生产的。法布雷父子品尝了几下,赞不绝口。老人只尝了尝酒,也微微点头,只有小瑞克一会儿吃点这个,一会儿尝点那个,窜来窜去,全无规矩,不仅让阿尔曼看的大皱眉头,只是老人对孙子的行为却视而不见,他也不好说什么。
大家在客厅里只聊了几句话,老法布雷提议先去看看公爵的公子的病情。公爵夫人则表示自己带老人去给儿子先看看病情即可,安德烈先带着法布雷父子在庄园内四处走走,公爵大人有一些公事需要处理一下。
公爵大人刚离开客厅,一个侍从便闪了出来,在公爵耳边悄悄地汇报了几句,公爵浮现了一些奇怪的表情,然后吩咐侍从道:“带他到老地方等我,我马上就到。”
很快在宫殿某处的一间密室里,公爵见到了刚刚坐厢式马车准备离开的黑袍人。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见到黑袍人,公爵颇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显然有些不明白黑袍人为何去而复返。不过此时如果有熟悉公爵的人在场的话,一定会非常奇怪公爵语气中居然充满了对黑衣人的敬意,即使在整个尤斯帝国能让公爵用敬语和对方说话的也就只有包括皇帝在内的皇室的寥寥数人,所以这个黑衣人的身份显然不一般,只是他为何会如此神秘地出现在公爵的庄园内,除了当事人就不为他人所知了。
“刚才来访的四个人是什么人?”黑袍人没有回答公爵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难道说是这四个人让黑袍人去而复返?公爵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是仍旧回答道:“一个地方官带着儿子还有两位客人前来拜访我。”
readx(); “客人是那一老一小吗?”黑袍人问道。
“是的,老的自称是隐世的神医,这次是地方官带他来给我儿子看病的。”公爵没有丝毫隐瞒地将事实告诉了黑袍人。
“你是说那老人自称是神医?你可看过他给别人治病?”黑袍人显然对老人的身份很感兴趣,继续追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老人,不过那地方官曾亲眼见过他治病,而且据说巨石城里也有很多人接受过他的义诊。”公爵终于明白黑袍人真正感兴趣的似乎只是那个老人,但是为什么一个老人会引起黑袍人的如此重视,公爵却是无从猜测。
“能不能安排我再偷偷观察一下那个老人?”
“当然没问题,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这个人对主上非常重要,我必须弄清楚他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主上要找的人,你就立下了大功一件,主上必然不会亏待你的。此外再悄悄地找几个被老人治过病的人询问一下治病的过程,既然你找他给儿子治病,了解一下他的医术水平也在情理之中。”黑袍人似乎看出了公爵的犹豫,于是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只求主上能够治好小儿的病。”公爵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少有的痛苦神色。
“你儿子的病情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普天之下只有当今主上才有这个能力治好他,现在看来你并不是完全相信我的话,不过没关系,今天这个老人的医术也不弱,相信他看过你儿子的病情后也会给你相似答案的。”
“您的话我当然不会质疑,主上的能力更是毫无疑问,只是地方官一片好心,我也不方便拒绝。何况这人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如果利用好了对主上的将来计划也会有重大帮助的。”公爵小心的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和意图。
“无妨!你可以先去看看那老人是怎么诊断你儿子病情的。”黑袍人淡然地说。
当公爵大人匆匆赶到自己独子的房间时,老人已经完成了对病人身体的检查,刚刚和病人以及公爵夫人交流完病情。
在公爵夫人的引领下,一行人先离开了病人的房间,在隔壁一间休息室坐下。老人坐下后便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状态,但是这种沉思并没有维持很久,老人就抬起头来,看了看一脸关切神态的公爵夫人,又看了看刚刚赶到的公爵大人,才开口说道:
“依据我的经验,贵公子得的并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先天的缺陷,这种缺陷让他丧失了某些能力。”
“神医可有办法弥补这种缺陷?”公爵夫人有些紧张地问道。
“如果是病,不管是什么病,多严重,只要没到生机已散的程度,都是可以尝试治好的,但是这种先天的缺陷光靠人类的能力是不可弥补的!”老人捋着胡须摇摇头。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花多少钱,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愿意的。”
公爵夫人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不死心地追问道。但老人仍旧只是摇头。
“神医,如果我刚才没听错,你说的是确非人类能为,难道除了人类,别的种族有办法治好我儿子的病吗?”公爵抓住老人话中的破绽问道。
老人听了公爵的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点点头道:“爵爷说的没错,这世界上的确有一种东西,如果能够配合老夫我的医术,应该能够弥补公子的这种先天缺陷。”
“什么东西?老神医帮帮忙,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病,多大的代价我们都愿意出。”公爵夫人听说儿子的病并非无药可治,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胳膊。
而此时公爵大人的心却沉入了深渊,听了老人的话他就已经明白黑袍人没有骗他,老人对儿子病情的判定几乎和黑袍人一模一样,两个人都说世上只有一个办法能治自己的儿子。那个办法黑袍人已经和他说过,需要的东西黑袍人也如实地告诉了他,本来黑袍人的身份和地位就决定了他的话不能不信,但是一丝侥幸的心理总还是有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重视和欢迎老人的到来,但是老人现在的说法让他最后一丝侥幸的心里也荡然无存,现在他似乎只有和黑袍人合作一条路可走了。
此时公爵忽然对老人的身份产生了疑问,他明白老人和黑袍人对病情的诊断如此一致,那绝对不是巧合,二人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系,只是这种关系看起来并不是很友好的,至少目前不是,否则无法解释黑袍人的主上对老人的敌意,公爵很清楚,能够值得黑袍人主上出手对付的人全大陆都寥寥无几,至少整个尤斯帝国或许只有一个人才够资格,那么老人的身份肯定也不会默默无闻,只是这种身份的人,以公爵大人的见识居然找不到一个和面前的老人对的上号的,这让公爵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那个东西太珍贵,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而且那东西也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不过…”老人欲言又止地说道。
“不过怎样?”公爵大人接口道。
“不过我们或许可以花点时间研究一下,相信以老夫的能力,也不是不能成功,只是需要的时间会很久。”老人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贵重?”公爵问道。
“一种神奇的药水,可以激发人体生命潜能的药水,它可以重塑你儿子身体的机能。”
“神医说的该不会是精灵森林里的生命之泉的泉水吧?”公爵忽然说道。
老人本来平静的眼神因为听到了公爵的话,忽然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宛若一道闪电般落在了公爵的身上,然后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生命之泉?”
“如此贵重又如此神奇的药水,还会是什么?我虽不懂医术,但生命泉水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公爵苦笑了一下,又接着说:“看来我儿子的病真的是无法治愈了,生命泉水别说是我,即使是陛下也是拿不到的,除非我们能够把精灵森林铲平,把精灵们都杀光,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把族中的珍宝让给外人。”
readx(); “这么说爵爷是不相信老夫的能力了?”
老人收回了凌厉的目光,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不是不相信,而是你说的实在太匪夷所思,生命之泉如果也能复制出来,那么精灵一族上万年顽固坚守的传统和信仰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非也非也!”老人摆了摆手,淡淡地道:“就像你说的,生命之泉是造不出来的!否则也就不配是生命之泉了。我的意思是收集生命之泉。”
“收集?怎么收集?”公爵大人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问道。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这需要很多时间和金钱。”
“时间我有,只要不太久,我都等得起,金钱就更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要让我相信你的方法可行。”
“呵呵。”老人轻声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我也没想让你相信,老夫离开我的老屋已经很久了,小孙子也见识了外面的世界,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说着老人就要站起来。
“既然如此,说说你的方法又何妨?”公爵大人也站起来说道。
“也好!”老人停住了准备站起来的身形,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后说道:“精灵森林之所以有别于大陆上任何一个区域,其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其中住了精灵,而是因为其中有生命之泉。曾有很多大贤说过是精灵森林孕育了生命之泉,但其实大错特错,恰恰相反的是生命之泉孕育了精灵森林,也赋予了精灵森林完全不同的气质与力量。所以精灵森林中的一切其实都是包含着生命之泉的气息,所以只要我们收集精灵森林中的物产,然后将其中包含的生命之泉的气息提炼出,那么我想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精灵森林中的物产和足够的时间,我们完全有可能收集足够多的生命之泉。”
似乎是被老人的表现所折服,公爵夫人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自己的丈夫说道:“亲爱的,神医的话很有道理,至少很值得一试,你说呢?”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公爵苦涩地笑了笑,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所谓的选择究竟指的是什么。
“刚才是我的错,请神医多包涵,神医的方法的确是值得一试的,如果神医不觉得屈就,就在我的庄园住下来,我可以预支一万金币给你用于此项研究,不够,随时可以追加。如果神医最后真的能治好我儿子的病,我再给你一万金币作为报酬。当然,神医如果有别的需求也尽管开口,我会全力支持。”
“啪!”小瑞克正在旁边认真的啃着一颗梨子,突然听到爷爷这趟活可以挣到一万金币,嘴巴张得大大的,梨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一下跳到老人的旁边,对着老人认真地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意思这事靠谱,至少比他们爷孙到处坑蒙拐骗利润好多了。
“我年纪大了,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做一些感兴趣的事。如果能够利用这个机会提炼出生命泉水,会让我晚年很有成就感的,公爵大人的庄园又是如此的优美,相比我那破草屋,这里才是我安养晚年的好地方。”老人用手轻抚着孙子的脑袋,悠然说道。
“神医的意思是答应了?”公爵夫人顿时大喜。
“既然如此,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工作,我马上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一万金币也会随后送到,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如果我不在,可以找我的夫人。”公爵也是心情大好,几乎是马上就唤来管家开始为爷孙俩安排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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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那处密室,仍旧是那两个人。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黑袍人的表情却如朝阳般灿烂,相反,公爵大人的情绪却略有些低落。
“下午,我通过远远的观察,那老人的行为举止虽然有些变化,但是仍旧能够看出当年的影子,尤其是外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再加上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确认你儿子的病情,我现在几乎可以确认这不是个巧合,他就是主上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那么他说的那种情况可能出现吗?”公爵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哼!看来你还是不死心,你这里本是他理想的避难场所,所以他只是通过这种方法来骗取你的信任而已。只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也在这。你儿子的事不用担心,只要你忠心于主上,不出十年主上的势力就可以遍及整个大陆,那时别说用生命泉水给你儿子治病,就是把整个生命之泉搬来给你儿子洗澡也不过是主上一句话的事而已。”黑袍人傲慢地甚至有些狂妄地说道。
“是的,我当然相信主上的能力。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接下来你就当我从未出现过,把他当做你儿子唯一的救星对待就行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切勿自作聪明安排人监视他,即使是我也不敢接近了观察他。否则一旦被识破,后果可很严重,往大了说会坏了主上的大事,往小了说你可能随时命丧,要留住他你庄园所有私兵都上也没用,除非你能请来尤斯的禁卫军团和宫廷大魔法师助战。”
“谢谢大人提醒,在没有大人指示之前,我一定小心从事!”
“嗯。接下来我要马上返回南方,这里的事我要亲自向主上汇报,相信这两个消息会对主上的战略产生重要影响,日后主上君临大陆,论功行赏时,你是头功啊!”
而此时,在宫殿后方很远的一个庄园烧烤场边,安德烈正代表外公招待着法布雷父子用着晚餐,家奴们轮番将美酒佳肴端了上来,那边烧烤场上一只野生黄羊已经烤得皮焦肉嫩,香飘四方了。
白天安德烈带着法布雷父子参观了庄园里的葡萄园、酿酒厂、斗兽场、击剑馆、雕刻馆、花艺园、马场等地方,让两人大开眼界,也算见识了真正大贵族的生活。整个过程中,安德烈举止潇洒、谦虚有礼、博学多识、侃侃而谈的表现给法布雷父子留下了很好印象,尤其是阿尔曼着实卖力夸赞了安德烈几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德烈才是师兄哪!
一顿烤黄羊大餐,外加美味的穆勒酒,宾主尽欢。当晚,法布雷父子在主人热情的挽留下,就住在了庄园的客房,次日安德烈约法布雷父子去帝都郊外东南方向的南山去狩猎,南山本是一处皇家的猎场,山上饲养着各式的野兽供皇室或者大贵族来此狩猎,如果不是借了菲尔普斯家族的光,法布雷父子是没有资格踏足皇家猎场的,所以对于这个邀请,老法布雷是感到无上荣光的,这说明他送给宰相的大礼很有效,而且他也希望儿子阿尔曼和安德烈多接触接触,由于公爵的儿子有隐疾,所以一直以来公爵都对自己这个大外孙很是宠爱,如果阿尔曼能和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对他将来的仕途发展将是极有好处的,所以对于此次邀请,法布雷父子愉快地就接受了。
readx(); 魔法学院,学员宿舍。
艾伦和埃尔维斯起床已是中午时分,艾伦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穆勒酒喝多了后劲不比朗姆酒的后劲差。想起自己和几个小伙伴昨天在西街酒馆遇到危险,然后一顿胡闹,不禁摇头苦笑。
看着日上竿头,艾伦心想今天因为醉酒,又一次错过老巫婆莫西卡的魔法课,不知老头子克斯院长回头又要怎么惩罚自己和埃尔维斯,想到这里竟不禁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倒是酒醒了不少。也不知道菲利希亚她们现在怎么样,酒醒了没有。
艾伦看了一眼一边睡得四脚朝天的埃尔维斯,心想这家伙昨天也一并跟自己出丑,待会儿得问问他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儿。既然错过了莫西卡的课,不如索性再睡一会儿,艾伦躺下,心里却是回想起昨晚的种种遭遇,先是遇见恶人,自己和埃尔维斯他们被控制,菲利希亚险些被调戏。接着是那个卖给自己奇怪石头的老人和小孩儿瑞克,老人为刀疤男的占卜准的离奇。再后来酒馆老板大卫演奏风笛,带动埃尔维斯、菲利希亚他们几人加上自己的“群魔乱舞”。当然,最最神奇的,还是那块石头。
艾伦随手拿起挎包中的石头,却再也感觉不到里面有什么魔法气息,尝试集中精力使用魔法催动几次,也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明明自己昨天使用这块石头时,令其迸发了强大的火球术,怎么这会儿却又不行了呢,难道自己喝醉的太厉害?艾伦想了半天也是毫无头绪,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
艾伦苦思没有结果,将石头扔在一边,此时也是睡意全无,起身走向了盥洗室。一番洗漱后,已是接近下午,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上午没去听老巫婆的课,下午老头子也该发作了。回到宿舍艾伦准备叫起埃尔维斯,却见埃尔维斯还在呼呼大睡,心里便想着捉弄他一番。
只见艾伦走到埃尔维斯床边,大喊一声:
“埃尔,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老巫婆带人来宿舍找我们啦!”
见埃尔维斯仍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应,艾伦心中不爽,一把掀起埃尔维斯的被子。不料埃尔维斯赤身**,昨天醉酒回来竟是不知为何脱光了睡的。
埃尔维斯被子被掀,身体打了个寒颤,悠悠睁开双眼,看见艾伦站在身边,迷迷糊糊的问到:
“艾伦,我睡多久了啊,昨天我们喝了多少啊,我头疼的要死”
说罢,埃尔维斯忽然意识到自己**着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又抬头看了看艾伦,如此反复看了几次,低声说:
“艾伦,你趁我醉酒,做了什么?”
艾伦听埃尔维斯说的如此暧昧,抬头瞪着埃尔维斯: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艾伦,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屁股有些疼,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当艾伦不知怎么回答时,肖恩和大个子埃尔顿推门而入,嘴里嚷嚷到:
“艾伦,埃尔维斯,老头子通知你们去…….找……他…….”
两人见到屋内场景,面面相觑,看了看床上一丝不挂的埃尔维斯,接着看了看艾伦,一时愣在了那里。
肖恩噗嗤一笑,道了句: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雅兴了,我来只是带个话,老头子让你们晚饭前去他那里找他,话带到了,你们继续。”说罢带着大个子埃尔顿走出房间,并将房门带上。
埃尔维斯意识到这场面似乎有些不妥,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艾伦知道大个子埃尔顿不仅个子长得高,嗓门也是出奇的大,如果将今天这场面出去到处宣扬,那。。。不免紧张地问埃尔维斯:
“埃尔,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怎么想?你先问问我怎么想吧,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还有就是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屁股特别痛”埃尔维斯穿完衣服,恶狠狠的瞪着艾伦。
“艾伦,我当你是最过命的兄弟,从来你说什么我都听什么,但,但你怎么能对我这样,如果你有什么需求,你可以说出来啊,你怎么能趁我醉酒时候下手呢?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啊?”埃尔维斯一边说话,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艾伦此时才明白原来这家伙也没往好处想,一脚踹在埃尔维斯屁股上,埃尔维斯见艾伦如此,便跳起来大吼:
“做了便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艾伦苦笑不得的说:
“我看你是喝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刚才我是叫你起床掀开你被子,鬼知道你竟然不穿衣服,不知羞的家伙,至于你的屁股,昨天你回来的路上从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去,不疼才怪!真的搞不懂你的大脑是什么样的构造,该让老头子把你解剖了做个奇怪的魔核”
听艾伦这么一说,埃尔维斯将信将疑的问到:
“真的?”
“爱信不信,回头你可以问问菲利希亚和凯利,我已经不能和你这种智商的人交流了,否则你会把我的智商也拉低,然后用你在低智商领域丰富的经验打败我,没门儿!”
“好吧,姑且信你,那刚才大个子埃尔顿和肖恩来过,我们…”
埃尔维斯不等说完就夺门而出,嘴里大喊:
“埃尔顿!!!你敢出去乱说,老子将你碎尸万段!!!”
艾伦摇了摇头,这最近是怎么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发生,一件接着一件,仿佛安排好了一样。就在艾伦坐在椅子上苦恼时,外面埃尔维斯悻悻的走了回来,一看那张苦瓜脸,就知道没有找到肖恩和埃尔顿两个人。
“艾伦,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那帮学弟面前混啊,不得让人笑话死,而且,艾伦,你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说罢还可怜巴巴的看着艾伦,那小表情,简直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儿在乞求妈妈原谅。
艾伦没有说话,手中催动魔法,竟是升起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火苗一窜几呎,仿佛就是艾伦现在心中即将爆发的怒火。
readx(); 埃尔维斯见状连忙摆摆手:
“停停停,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不提这个。”
听到埃尔维斯回答,艾伦徐徐放下双手,火球凭空消散,但是周围的温度却升高许多。埃尔维斯往床上一趟,随口说到:
“艾伦,你的魔法最近可是精进了许多啊,你催动的火球的能量,可是比以前强大太多了。”
“亏你还能记得昨晚的事,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意念力似乎强大了很多。”艾伦看看自己的双手,拾起刚才扔到一边的破石头,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昨天的事,埃尔,没想到你也不会跳舞,在西街酒馆,咱们可算是出了名了。”
“谁说我不会跳,老子只是不愿意跟凯莉那娘们儿跳,我在家的时候,各种名流酒会可是没少参加的,要说我那舞伴,一个个可是纤柳细腰,细皮嫩肉啊”一想到这里,埃尔维斯笑嘻嘻的就像吃烤兔子前要流出口水一样。
“这么一比,凯莉那娘们儿可就差的太多了,身材嘛倒是还凑合,长的也算过得去,就是这脾气,简直比肖恩的口臭还臭,也够泼辣,站在街上没一个村妇能吵的过她”说完这话,埃尔维斯竟然打了个冷颤,嘴里骂骂咧咧,显然对凯莉极为忌惮。
“你说会跳舞便是会跳舞么,看了你昨天洋相百出,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艾伦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埃尔维斯一听便不服气,站起来说:
“来来来,看来不给你露点真功夫你是不会相信了,艾伦,咱俩比划比划。”
“这。。。不太好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昨天晚上在菲利希亚面前出了丑,艾伦也想找机会好好学学跳舞,假如这小子真会跳舞,跟他学学也无妨。
“怕什么,我今天必须向你证明我的实力,哥哥我当年潇洒的时候,那也算是风流倜傥。”
只见埃尔维斯手直接放到艾伦的腰间,另一只手搭在艾伦的肩膀上,嘴里还哼哼着几个调调,带动艾伦在宿舍里摇晃,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怎么样,都说了我是不喜欢跟凯莉那娘们儿跳,你看我们这样跳的多融洽。”
被埃尔维斯这么一搂,艾伦感觉浑身不自在,刚要打断那边神气的埃尔维斯,然后。
门开了。
艾伦和埃尔维斯同时紧张地看向门口,却不是肖恩和埃尔顿又是谁。
肖恩目不转睛的看着屋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对一旁的埃尔顿说:
“埃尔顿,我说什么来着,刚刚你还不信,这回你相信了吧。”
“这......这回相信了。”埃尔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大声说到。
“那......那个,又打扰二位雅兴了,刚才菲利希亚和凯莉让我跟你们带个话,说晚饭过后来找你们。话已带到,我们便不再打扰了。”肖恩说完又是恭恭敬敬的把门关上了。
屋里两个人面面相觑,急忙把手拿开。埃尔维斯先开口说到:
“艾......艾伦,现在去追还有用么?”
“追上了又能怎么样,你能解释的清么?”说完便垂头丧气地坐到一边。
“埃尔,老子这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克斯院长在办公室里一口一口地抽着自己的烟,并在屋内踱来踱去,时不时的叹口气,然后又狠狠的抽上一口。
这已经不知道是莫西卡第多少次投诉艾伦和埃尔维斯了,当时从艾伦父亲手里接过这孩子的时候,可没料到如今会如此让自己头疼。经常逃课不说,还时不时的挑起点跟骑士学院的争端,作为魔法学院高级班的学员,不知会有多少小师弟会被他带坏,想到这里,克斯的头都大了。不过这孩子在魔法上面,虽说没有极其高的天分,但也算得上是上等,况且虽说不断调皮捣蛋,却也没惹过什么**烦。想到这里克斯又点了点头,但自己又觉得哪里不对,是了,你逃课就逃课吧,但是你为什么每次都逃的是莫西卡那老婆娘的课呢?显然克斯对这个老太婆也是有些忌惮的,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宫廷魔法师里面,最难搞定的就是她了。克斯看了看钟,想艾伦和埃尔维斯也该来了,便坐在椅子上,一边等,一边冥想起来。
艾伦和埃尔维斯这边,经过肖恩和埃尔顿这么两次折腾,全都没了兴致。两个人蔫茄子一样,赖在床上一个下午,苦恼着一会儿要去见克斯院长,又要被数落一番,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埃尔顿那个大嗓门,会把下午的事传成什么样子,现在连门儿都不敢出了。
艾伦现在看埃尔维斯是一百个不顺眼,自己坐在一边研究那块怪石头。埃尔维斯看见艾伦一言不发,也知道现在艾伦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一脸无辜的呆在一边。可是一会儿的工夫他便坐不住了,安静这两个字肯定是和埃尔维斯这个人没有半点儿关系,只见埃尔维斯在宿舍内走来走去,不时的抬头看看艾伦,然后叹口气又接着走来走去。
艾伦被他弄的心烦,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跟埃尔维斯说到:
“埃尔,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老头子吧,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
埃尔维斯一听整个人就跟上了弦一般,笑嘻嘻的对艾伦说:
“你可算说句话了,放心吧,咱们又不是第一次逃老巫婆的课,以往老头子也没把咱们怎么样。”
说完话埃尔维斯便冲出了房间,艾伦将手里的石头放进挎包中,显得忧心忡忡的走了出去。
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艾伦仍是一言不发,埃尔维斯倒是不再在意了。这时埃尔维斯瞥见两个低年级的魔法学员迎面走了过来,用奇怪眼神看着艾伦和埃尔维斯,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然后大笑着走了过去。
艾伦看见后,便知道肯定是埃尔顿已经用他的高音大嗓门将下午的事宣扬出去了,不由地燃起一丝怒火,心道回头见了肖恩和埃尔顿那两个小子,一定让他们好看。埃尔维斯倒不在意,就好像发生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readx(); 两人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刚要准备敲门,门却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克斯老头子一直相送到门口。艾伦和埃尔维斯看着走出来的人显然都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觉得奇怪,因为走出来的那人,看服饰就知道是骑士学院的,更奇怪的是老头子竟然到门口送客,显然是极为重视的。
送走客人后,克斯看了艾伦两人一眼,转身走回屋内,道了句:
“你们来了,进来吧。”
克斯院长屋内的陈设十分古朴,每一件家具,每一轴书卷,算起年龄来肯定都比艾伦和埃尔维斯年龄加一起还要多。
“今天找你们来的原因,不用说你们自己也知道。那么,可以先给我一个理由么?”
“我们知道,院长,我们不该逃课,特别是莫西卡老师的课。”埃尔维斯抢先说到。
克斯抬起头看了一眼埃尔维斯,摇头说到:
“不该逃课便是不该逃课,不论是不是莫西卡的课,都是一样的。”克斯心里却想,你这两个小子也真会挑,别人的课不逃,还真就偏偏选那婆娘的课逃,确实也是很让人头疼啊。转眼看了看艾伦说:
“你呢艾伦,说一下你的原因吧。”
“克斯院长,昨天我们历练回来,和低年级的同学在西街酒馆小喝了几杯,不曾想喝醉了,早晨耽误了老巫...额...耽误了莫西卡老师的课,这并非我们故意的。”
“小喝几杯就能醉成这个样子么?不过你倒还是说了实话,其实今天上午一个巡逻队的队长来过学院,有一些调查可能回头需要你们配合他们一下。你们昨天在酒馆的事情我有所了解,这个我们回头再聊。至于你们逃课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特别是莫西卡老师的课,你们也知道她的脾气。艾伦,埃尔维斯,你们有一些小聪明,但是你们要知道,在修行魔法的道路上,是没有捷径可走的。”克斯院长显然没有很责备他们的意思,艾伦和埃尔维斯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克斯院长,刚才那个骑士学院的人?”艾伦见克斯没有对逃课的事追究,立马转移了话题。
“既然你们问到,那我就提前告诉你们一些计划,我和骑士学院威福.利德院长已经协商过,过几天魔法学院和骑士学院会联合开展一些活动。”
克斯抽了一口烟,又接着说:
“你们最近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情了,你们是魔法学院第一批学生,再不久就即将是魔法学院的第一批毕业生,作为院长,你们要知道我在你们身上寄托了多少希望。”
艾伦听克斯这么一说,突然愣了一下,原来自己已经来魔法学院三年了,时间过的真快,抬头看看眼前这位老人,好像脸上多了些皱纹呢,克斯的这几年,真的是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魔法学院上了。艾伦听别人说过,创办魔法学院是克斯的梦想,据说,他为此跟尤斯帝国官方做出了一些妥协。
“艾伦,你留下,埃尔维斯先回去吧。”
埃尔维斯没想到老头子把艾伦单独留下,但也没有多想,转过身走向门外,并跟艾伦使了个眼神,告诉他自己在门外面等。
“艾伦,坐下吧,有些事我要问问你。”
“克斯院长,有什么事情,您请说。”
“在酒馆里,你使用的火球术,威力应该很大吧,凭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还不足以释放这么强大的魔法,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么?”
艾伦吃了一惊,显然克斯院长对那天发生在酒馆的事知道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巡逻队长把所有事情告诉了他。
“克斯院长,我首先承认错误,我又在外面惹事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反击,否则躺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你也算是救了几个同学,这件事不怪你,你继续说吧。”
“原本我和埃尔维斯等人被刀疤男的手下控制住,后来酒馆中的一位老人说为那刀疤男做过了一次占卜,占卜的结果竟然是那刀疤男在当晚会身陷囹圄,结果您想必也已经知道,那老人貌似胡吹了一番,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我却感觉那老人有些神秘,并不像是胡说。”
克斯虽然对那晚的细节基本都已知晓,但听艾伦这么一说,仍是皱了皱眉头,然后继续听艾伦说到:
“当时,找了个机会施展火球术,并跟埃尔维斯他们一起最后制服了那几个流氓,至于那晚为什么我的魔法能量会特别强,我自己现在也搞不太清楚。”
“就是这样了么?”克斯显然对艾伦的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是的,克斯院长。”艾伦原本想将那晚的事情全部说出,但话到嘴边,还是隐瞒了那块怪石头的事。
“好吧,艾伦,你一直都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克斯叹了一口气,艾伦以为自己说的话被克斯听出破绽,一下紧张了起来。
“艾伦,你应该知道,我对你们这几个高级班的学员,是寄托了很多期望的,这次和骑士学院联合开展的活动,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艾伦看克斯没有对酒馆的事揪住不放,也就松了口气。
“放心吧,院长,我们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艾伦,魔法学院只是将你引入一个魔法的世界,以后的路还是要看你自己走了,我老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你要记着,魔法是不会被束缚的。好了,你也回去吧,好好准备过几天的活动。”
艾伦听到最后一句,并不明白克斯是什么意思。
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艾伦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只感觉坐在那里的老人显得很沧桑,甚至有些落寞。
readx(); 艾伦走出克斯的屋子,已是黄昏。看见埃尔维斯不耐烦的等着,想到菲利希亚和凯莉相约一同吃晚饭,便向食堂走去。
不知是因为对克斯撒了谎,还是最后克斯说的那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艾伦没精打采的提不起任何兴致,直到吃饭,不管那边埃尔维斯和凯莉怎么斗嘴,或者面对菲利希亚的关心,艾伦都是应付几句,并不多说什么,胡乱吃了几口之后,艾伦便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骑士学院里,阿尔曼正在对着小弟发着脾气。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说什么这次万无一失,老子让你找人修理那几个魔法学院的小子,没想到最后反倒让人家羞辱了一番,这倒不算,还被巡逻队给抓了去!真是饭桶!”阿尔曼额头青筋暴起,一脚将旁边的凳子踹倒。
“马休斯,这件事你去处理,不要让那几个人把老子供出来,至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老大,这次的事是奥利安排,没有经过我的手,所以你放心,应该不会牵扯到我们。你也先别那么生气,谁知道这几个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上一次没有在暗夜豹嘴里丧命,这次竟然又不知哪里冒出来个老头儿,从中作梗,要不然这几人早已被收拾了。”
马休斯个子不高,倒也算伶牙俐齿,几句话让阿尔曼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马休斯,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的,刚才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但这几个魔法学院的小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我真的是有些不爽。”
阿尔曼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马休斯的肩膀,脸上的表情也很快的变换,继续说:
“最近他们还会有什么动向么?”
“我刚刚听说近期我们两个学院可能会联合搞一个比赛,届时想必那几个人也一定会参加,到时候我们正好找机会下手好好整整他们。”
“两个学院都参加的比赛?这倒是个好机会,你马上去打听打听,比赛的时间、地点、内容,我们最好能提前准备一下,他们能两次化险为夷,也是有点能耐的,这次我们不能再大意了,回头我们也要好好谋划一下。”
魔法学院外西侧的街道上,艾伦正信步地走着,他脑袋里一直回响着老师对他说的那句话,魔法是不会被束缚的。
魔法是不会被束缚的?可是魔法水晶里凝聚的魔法,不正是束缚着么,没有这样的束缚,又怎样能瞬间释放强大的力量呢。显然这是矛盾的,艾伦越是想不明白,这句话就越是在脑袋里回响,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西街酒馆门前。
艾伦稍微犹豫了下,便走了进去。
今天西街酒馆的生意并不很好,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散座在里面。老板大卫见艾伦来了,挥手叫艾伦过去,热情的招呼到:
“艾伦,自己来的么,你的那些伙伴们呢?”
“老板,我自己走着走着便走到这里,并没有伙伴一起。”
“哦?看来你似乎有些心事,来来来,坐下陪我喝一杯,管他什么烦恼事,都忘它个一干二净吧!”
“老板,昨天酒馆里发生的事,没影响到你的生意吧。”艾伦看了一眼酒馆中的几个客人,有些茫然。
“怎么会,又没有打坏我这里什么东西,倒是艾伦,你的烧烤手艺什么时候能给我的兄弟们传授一下,也好改善一下客人们的伙食,提高一下我的利润哪,哈哈!”说着,老板大卫一大杯朗姆酒灌了下去。
艾伦见状,也灌下一大口穆勒酒,顿时感到轻松了不少。
“没问题,老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你这小子又有什么古怪想法。”
“那倒没有,只是我,很想跟您学习怎么吹风笛。”艾伦看了一眼吧台角落里摆放的风笛,眼中满是期待。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成交!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对这东西也感兴趣,说起来,这风笛也是我年轻时,陪我走南闯北的,今天你想学,那我就将它送给你。”说罢,大卫起身拿起风笛放到艾伦身前。
“不不,老板,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它陪了您这么久,该是很有感情了吧。”
“你错了,艾伦。如今的我,已经不再能让这风笛演奏出最空灵,最美妙的声音了。风笛的声音是自由的,就像你们年轻人的内心,该是无拘无束才对。”
“谢谢你,老板,以后我要多多向你请教风笛的吹奏方法才对。”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爽快,希望你能传承风笛中这自由的意志,不要让着优美的声音受束缚。”大卫又是一大口穆勒酒灌了下去,接着说道:
“艾伦,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昨天酒馆里发生的事,巡逻队已经有调查结果了,我也了解了一些,那伙黑衣人跑到我这里找茬闹事,绝对不是偶然。”
艾伦神情一变,惊愕地看着大卫,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在巡逻小队也有几个朋友,有一些消息来源。那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卡普拉山上的冒险者,他们就是三个混迹帝都内靠坑蒙拐骗、拦路抢劫为生的地痞流氓,平时一直混迹于城南,很少来城北这边。今天在巡逻队的严刑拷打下,其中一个人说了实话。他们是收了钱,专门为了你们来的。”大卫眼神犀利,抬头看着艾伦,想看看这个小伙子听到这些是什么反应。
艾伦听到这里,深思了一下,好像猜到了什么。
“请继续说下去,老板,巡逻小队应该是已经查到了些什么吧。”
大卫面对艾伦的镇定似乎比较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到:
“原本是有些线索的,据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称,给他们钱让他们办这件事的,是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老人,从他的言行举止看,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某个南方家族的管家之类的。但巡逻队查到这里,就没有了线索,一是找不到那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人,二是有一股力量阻止他们继续追查下去,就连那个招供的灰衣男子,之后也改口,说从来没有承认过什么。如果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巡逻队最多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多关他们几天,幕后的人恐怕是查不出来了。”
readx(); 大卫点了一根卷烟,深吸后慢悠悠地吐了一口。
“艾伦,你是得罪过什么人么,而且这个人是南方的,或者他家里在南方有一些势力。”
“老板,经你这么一说,我倒确实猜到了一个人,而且我跟他也有一些过节,但似乎不至于这么严重。”
“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年轻气盛,一点点小事便会争来争去,要知道,懂得忍耐的人,懂得控制自己的人,才会成为最终的强者,远远比那些意气用事的强。艾伦,你是个好孩子,如果真的有人找你的麻烦的话,当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大卫说完,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以示鼓励。
“谢谢你,老板,如果需要,我会来找你的。”
“好,来,艾伦,咱干了这杯,然后我教你吹风笛。”
大卫吹了一段,放下风笛又清唱了几句,歌声不甚嘹亮,却能听出些许沧桑。
少年不知烦恼,常常感叹生活不易,却不知多年之后回首,这些时光才是最为自由美好。
艾伦听着听着竟有些入迷。随后,酒馆老板便手把手教艾伦吹风笛,两个人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并肩而坐,一个教的耐心,一个学的用心,不觉间,夜已经深了。
艾伦回去的路上想到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联想到酒馆老板说的一些话,真相便慢慢在脑海里呈现了出来。艾伦嘴角挂着冷笑,心道,既然如此,我们走着瞧。
学院里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事发生,艾伦和埃尔维斯每天除了上一些魔法课,便是和菲利希亚还有凯莉搞些小活动,有了之前在酒馆里的遭遇,几个人也都默契的不再提及出去玩的事了。
这一天克斯院长召集所有魔法学员到礼堂,由于之前克斯院长曾知会过艾伦和埃尔维斯,他们知道老头子即将把和骑士学院联合搞活动的计划公布出来,这也预示着,联合活动即将开始了。
那边埃尔维斯一脸兴奋,除了上魔法课似乎什么事都能吸引他,他还不知道酒馆老板此前说的那些事。艾伦却兴奋不起来,反有一丝丝不安,心想着,要找个机会把之前两次事件的可能起因告诉埃尔维斯,有他一起考虑和防范,有些事也会计划的周全一些。
学员们散落地坐在学院礼堂里,高级班的几人坐在最前面,身后是中级班和初级班。魔法学院的礼堂跟骑士学院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石屋比城堡了,没有金碧辉煌,没有任何奢华和气派,但庄重而又平和,跟学院院长克斯给人的感觉有些像。
就在所有人还在小声议论着院长为什么把大家召集来的时候,克斯和两个魔法老师从前边的侧门走了进来,礼堂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望向克斯。
克斯坐下后环视了一下他的学员们,开口说到:
“相信大家都在好奇,今天为什么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魔法学院成立三年,学员就只有在座的三十几人了。我很欣慰,将各位引入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魔法的修行,初期是靠各位的天赋和几位老师的引导,但各位在魔法学院的学习只是这段修行中很小的一个阶段,以后的修行则需要靠你们自己的领悟,一直到老,修行将永远伴随着你们,永无止境。这段路,犹如江河行舟,不进则退。我们教授给大家的,可以说是修行魔法的方法,也希望大家可以用此来对待自己的人生。总之,你们要记住魔法学院成立的初衷。”
克斯说到这儿顿了一顿,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跑题,继续说到:
“学院成立这几年,帝国给予学院很大的支持,从学院的选址,到派出几位宫廷魔法师到学院教授课程,可以说,没有帝国的支持,便没有学院的今天。如此说来,魔法学院也是要回馈帝国对我们的帮助和支持的。我和帝国骑士学院的利德院长商议过,魔法学院和骑士学院之间将开展一些联合的活动,促进两个学院之间的交流和融合。”
听到克斯的话,下面的学员一片哗然。艾伦看向身旁的其他人,埃尔维斯这样的活跃分子,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身后的菲利希亚竟也是一副期待的样子,艾伦想起上一次在克斯办公室里跟老头子的对话,感觉到克斯此时的话里带有一些无奈。
克斯示意大家不要吵,继续说到:
“本次活动,魔法学院会派出高级班和中级班的大部分学员参加,对于你们来讲,这是一次难得的崭露头角的机会,也是对你们几年来学习成果的考验,我和几位老师,期待你们的表现。下午所有高级班和中级班学员,和我一起到骑士学院礼堂参加活动的开幕仪式,届时将宣布参赛任务和规则。好了,你们回去稍微准备一下吧。”
克斯起身和几个魔法老师从侧门退出,礼堂内一下子炸开了锅。
“没想到竟然会和骑士学院一起举办活动啊,不知道活动内容是什么?”
“管他什么呢,老头子既然说是崭露头角的机会,那肯定是会有竞争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学员们三言两语地在讨论着,艾伦望向克斯离开时的背影,又一次觉得将自己带入伟大魔法世界的这位导师,有些苍老了。
“刚才克斯院长说中级班的学员也会参加哎,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艾伦听到菲利希亚的话,转过头看向身后,看到菲利希亚双手合十,一脸期许的样子。艾伦知道菲利希亚是听着骑士的传说长大的,对骑士有一种特别的情愫,此时看到菲利希亚的表情,艾伦的心里竟有了一些不安,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艾伦!这次咱们不用偷偷摸摸地去骑士学院了,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知道上次那些混蛋看见了是什么感觉!哈哈!”埃尔维斯拍了一下艾伦的肩膀,兴奋说到。
readx(); “埃尔,一会儿有一些话我要告诉你,这次活动我们要特别注意。”
“什么嘛,上次那些混蛋被我们整的够呛,相信他们也不会再搞出什么事情来。走、走,该吃午餐了,下午我们可要精神一点,不能被骑士学院的混蛋比了下去。”埃尔维斯说完,拽着艾伦便要往外走。艾伦拗不过,只好快步走过去给菲利希亚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被埃尔维斯火急火燎地拉走了。
骑士学院,大礼堂。
此时的大礼堂座无虚席,足见骑士学院对这次活动相当重视。艾伦一行人这一次是穿着魔法长袍,光明正大的坐在骑士学院大礼堂的嘉宾席位置,几个年轻人顿感脸上有光,这期间,很多目光都集中在这些魔法学员身上,因为在骑士学员看来,魔法学员可是稀奇物种。只是艾伦他们不知道,阿尔曼和几个死党正在一旁冷笑着盯着他们,仿佛是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骑士学院利德院长寒暄了几句,马上步入正题,由一旁的骑士学院行政人员宣布本次活动的任务和规则。
“下面宣布一下本次活动的任务和规则:由两名魔法学院学员和十五名骑士学院学员组成一支小队,一共五个队伍,分别由五个颜色作为代表颜色,红、橙、黄、绿、黑,每种颜色有五面三角旗藏在南山中,每个队伍搜集到与自己队伍相同颜色的三角旗得到两分,找到其他颜色的三角旗得到一分,第五日晚,比赛结束,以上交到观察员手中的旗帜数量为准,积分最多的队伍获胜,获胜队伍将得到帝国王室的接待,并有特别的宝物作为奖品。允许攻击抢夺对方已经得到的三角旗,魔法学院学员不允许使用二级以上攻击魔法,骑士学院学员不允许使用致命性攻击,并只能使用木质武器,如果伤害到人身安全,将视为违规,整个队伍取消参赛资格,并接受特别调查小组的调查,如果做不出合理的解释,将会以伤害罪交由巡逻队处理;每个人手臂上会绑上一个与己方队伍颜色相同的丝带,丝带遗失或被对方抢夺,则视为淘汰。每个小队会配一名观察员,作为客观的第三方裁判。明天所有参赛队员进驻南山,后天清晨比赛正式开始。”
骑士学院的学员明显的也是刚刚知道活动的具体细节,听到胜利方会得到皇室的接待并有宝物作为奖品时,礼堂内一片欢呼。
利德院长示意下面安静一下,开口说到:
“作为帝**队优秀人才的摇篮,骑士学院很荣幸能和魔法学院共同开展这次活动,这次是第一届,以后每年都会举办类似的活动,以促进两个学院之间的交流和融合,这不仅是我和克斯院长的意思,更是军部、甚至是陛下对两个学院的期许,希望大家在参加比赛时充分发扬骑士精神,遵守比赛规则,为以后同魔法学院开展更多活动奠定良好的基础。骑士学院的参加人员名单已经选定,稍后会由各个班级的老师通知下去。”
说完后,利德示意克斯去他的办公室聊聊,两个人起身便走了。
仪式虽然简短,但激发了潮水般的热情。艾伦等人见克斯院长跟随利德院长而去,便决定先回到魔法学院。退场时自然受到了很多关注,不同于上次偷偷摸摸,埃尔维斯挺直脊梁,恨不得把头仰到后面去,甚是得意。此时的埃尔维斯要多神气有多神气,就差撇着八字步走路了,如此可以显摆的机会他岂会错过。可好景不长,一行人还没走多远,就被几名骑士学员挡住了去路。
仔细看去,原来是老熟人——阿尔曼带着他的小弟马休斯和几个骑士学员正带着戏谑的神情看着艾伦一行人。
正在兴头上的埃尔维斯被这突然出现的几人扫了兴致,而且还是老对头,活像吞了个苍蝇,立马怒从心头起,刚欲呵斥,不想阿尔曼倒是先开口了:
“呦,这不是上次鬼鬼祟祟来我们骑士学院礼堂的几个人么,这次怎么没穿偷来的衣服啊。”
“就是、就是,老大,你看看前面那小子一副神气样,莫不是把自己当贵宾了吧,小人得志——说的就是这种人,哈哈哈!”阿尔曼刚说完,马休斯还嫌不够狠,跟着讽刺道,边说边用手指着埃尔维斯。
说完阿尔曼和几个同党放声大笑,而且没有让开的意思。
被扫了兴的埃尔维斯本就不爽,现在又被对方的言语刺激,怒火瞬间爆发,攥紧拳头,冲着阿尔曼一伙人喝到:
“你丫的嘴里放干净点,信不信老子收拾你们。”
艾伦和旁边的凯莉一把抓住埃尔维斯的胳膊,艾伦冷静的摇了摇头,示意他此时不要将冲突激化,有了上次的教训,艾伦考虑的也更多了些。他怒视着阿尔曼,虽然阻止了埃尔维斯的冲动,其实内心比埃尔维斯更想教训眼前这个败类。
“我好害怕啊,这不是上次那个装瘸子的英雄么,这腿好了啊,康复的挺快嘛。”
阿尔曼看着埃尔维斯,继续讽刺着。
埃尔维斯再也忍不住阿尔曼这样的挑衅,用力想挣脱艾伦的手,恨不得先跟这群人拼个你死我活。
艾伦见状,知道自己再不将局势控制住,肯定会出大乱子,明天活动就要开始,现在又是在骑士学院的地盘,克斯老头子也在这边,况且阿尔曼有了上次被整的教训,这一次肯定是有备而来,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松就能搞定。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开口说到:
“阿尔曼,别太嚣张,我可以耍你一次,就能耍你第二次,第三次,你虽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你也应该明白,现在克斯院长和利德院长正在努力促进两个学院的交流和融合,刚刚利德院长也说了,这也是军部和陛下看重的事,如果他们知道现在有人想破坏这还没有开始的交流融合,不知道你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
readx(); “你少拿利德院长来压我,好,我今天就放过你,但你小子以后小心点,在南山别被什么猛兽给吃了啊,哈哈哈哈。”
阿尔曼带着几个死党奸笑着离开,虽然他嘴里仍然强硬和挑衅,但是听了艾伦的话也知道现在在这里并不是一个找艾伦他们麻烦的好时机,想到在南山中下手应该更容易些,便挑衅几句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艾伦,你拽着我干嘛?我早晚要将这个混蛋大卸八块。”埃尔维斯盯着阿尔曼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说到。
“会的,埃尔,有一些事情你还不知道,不过也是时候告诉你了,这个我们回头再说,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凯利和菲利希亚也上来劝说了几句,埃尔维斯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些,不过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不饶人。不再神气活现,脸上挂满了郁闷。
艾伦没有再继续说话,看了一眼菲利希亚,后者的脸上也看不到之前的期望与喜悦,显然阿尔曼一伙的出现不仅仅扫了埃尔维斯的兴,所有人的情绪都让他们给败坏了。艾伦看在眼中,却疼在心里,心中默默坚定了一个想法,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不再让自己关系亲近的人受半点委屈,特别是菲利希亚。
其他魔法学院的同学并不清楚艾伦和阿尔曼的过节,看见如此场景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都能感觉到双方那种强烈的恨意。艾伦本不想跟阿尔曼纠缠下去,经过前两次的危险,再加上今天阿尔曼的挑衅,艾伦心想,早晚要跟阿尔曼来个了断。
回到魔法学院后,埃尔维斯闷闷不乐,显然是被刚才艾伦拦着他的事有些不满,草草收拾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不再说话,艾伦几次想把之前两次危险都是阿尔曼一手安排的事告诉埃尔维斯,但想到埃尔维斯冲动的性格,担心他听了后做出过激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参加活动的名单已经下来了,肖恩和埃尔顿刚刚来过,将分组的情况跟艾伦他们大概说了一下。艾伦和埃尔维斯一组,同组的还有埃尔维斯在骑士学院的朋友罗伯特。肖恩和菲利希亚在一个小组,凯莉和大个子埃尔顿一组,另外两个高级班学员一组。艾伦听到分组后,心里有一丝丝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事情。魔法学院这边的分组情况是知道了,不知道骑士学院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艾伦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太疑神疑鬼了,搞得一直心神不宁,不晓得太小心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菲利希亚,艾伦决定去她宿舍找她,明天就要出发了,艾伦得叮嘱她活动期间的一些注意事项,特别是阿尔曼一群人。
穿过一条小路,艾伦向菲利希亚的宿舍走去。魔法学院因为学员不多,夜晚显得更加寂静,灯火也没有那么明亮,今天的艾伦觉得心里有些压抑,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
走到女生宿舍的时候,菲利希亚和凯莉都在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和女孩子的私密物品。凯莉因为白天的事,脸上还挂着郁闷,一直在摔摔打打,而菲利希亚似乎心情稍好,表情比较轻松,脸上再次挂着一丝期待。
“艾伦,你来啦,你看我这件衣服怎么样,漂亮么?我准备带上它。”看到艾伦来了,菲利希亚拿起一件淡黄色的长裙,摆在身前问到。
“好看,可是你又不是参加舞会,我们是去比赛,你穿成这样做什么呢。”艾伦稍微有些不高兴的说到,要知道在山林之中,保暖和安全什么的才更重要。
“女孩子爱美有什么错,再说啦,你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我么?”菲利希亚听到艾伦有些不悦,眼睛水灵灵的眨呀眨,撒娇的对艾伦说。
“这个,我的意思是南山那边多是人迹罕至的森林,你穿成这样,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菲利希亚转过身,有些俏皮的回答说。
艾伦本来是想多嘱咐几句,但是在菲利希亚的撒娇下也是无可奈何。凯莉看了一眼艾伦,示意他就由着菲利希亚吧,然后继续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艾伦心知再坚持下去会惹菲利希亚不开心,到时候叮嘱肖恩好好照顾菲利希亚就是了,看着忙碌的背影,竟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原来这就是爱情么,让人盲目,却又让人追寻,牵肠挂肚的思念,换来一些任性都觉得满足。艾伦愣愣的,走出了菲利希亚的宿舍。
“唉,看来大家对比赛都很热心啊,不过那个埃尔维斯,在搞什么,老子又没招惹你,跟我欠了你多少钱一样。”艾伦暗自腹诽着。
在菲利希亚那里碰了钉子,宿舍那边和埃尔维斯也不愉快,艾伦不想回去,只能在魔法学院里四处游荡,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克斯院长的房子外,屋里的灯还亮着,灯火昏黄,将一个老人的身影映在窗前,艾伦犹豫了一下,敲开了克斯的门。
“克斯院长,我可以进去么?”
“是艾伦吧,进来吧。”
“院长,您还没有睡。”艾伦看见克斯拿着烟袋,像是在那里呆坐了很久也不曾动。
“年纪大了,就不由的失神会想些事情。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克斯微笑着说,明显他愿意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聊天。
“其实是没有什么事情的,看见您屋里的灯亮着,就敲门进来了。”
“哦?好吧,既然来了,就陪我说说话吧。艾伦,你和其他孩子相比,有一些奇特的地方,很多事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你怎么看这次和骑士学院一起联合的活动。”
“这个,不瞒您说,我觉得这次活动,并不是您特别愿意举办的,或者说,您有一些苦衷在里面。”
“哈哈哈,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能看的出来。既然你看出来一些,我就跟你说说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立这个魔法学院么?艾伦。”
readx(); 您想推广魔法的普及,对么克斯院长。”
“没错,可是实施起来远比我想的要艰难的多。这几年来,可以说我把所有的心血都注入到了魔法学院,有现在的规模和成绩也算不错。但这一切都是基于我和帝国之间的一个协议,魔法学院才能这么顺利地发展起来。”
“协议?”艾伦听了有些吃惊,对于魔法学院,这些事不是他一个普通学徒能够知晓的。
“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告诉你了也无妨,协议的内容就是,魔法学院要为帝国批量培养魔法师,定位和骑士学院相同,培养出来的人才,都要为帝国效力。”克斯说完这些话,吸了一口烟,一声叹息,接着说到:
“这些都是与我建立魔法学院的初衷相悖的,但是我没有其他选择,为了魔法学院的发展,我只能妥协,我所能争取来的,就是魔法学院的第一批学员,只要为帝国做一件事情,就可以自己选择走什么样的道路,是作为一个自由的魔法师,或者选择为帝国效力。所以艾伦,你们是幸运的。”
艾伦显然对这些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克斯看着茫然的艾伦,意识到现在还不是告诉他这些的最好时间,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这件事你先不要出去宣扬,目前知道的人不多,本来是想你们完成毕业任务时再说的,但是你看,它困扰我这个老头子太久了,哈哈哈,你们私下里就是叫我老头子的,对不对?”
艾伦被克斯弄的有些尴尬,没想到私下戏谑的对克斯的称呼,他也都知道。
“那个,其实…”
“没有关系,人老了便是老了,生老病死才是这个世界的轮回,没有长生,也没有不死,但有了魔法,就可以将一些意志传承下去,属于真正魔法师的意志,是不会被束缚的。”
以艾伦目前的阅历,还不足以明白克斯的话,但他听的出面前这位老人心里的不甘和落寞,但他一个小小的魔法学员,怎么也想不到说些什么话可以安慰魔法学院的院长,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艾伦,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不要让我失望,你记着,走出魔法学院的校门,你代表的是整个魔法学院,代表着魔法的意志。”
艾伦走出克斯院长的屋子,虽然他不懂克斯的话,但他握紧拳头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克斯失望。
回到宿舍后,埃尔维斯并没有睡,显然是在等着艾伦。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男孩子也没什么要准备的,魔法师自然离不开魔法水晶,埃尔维斯已经在实验室中用魔法阵将魔法水晶完成充能,同时将艾伦的几个水晶也一样准备好了。虽然南山之地并无人烟,但比赛之前会对每个小队做一些补给,干粮和清水自然也不用愁,所以艾伦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要带的,到最后的时候,艾伦瞥见之前被扔到一旁的古怪石头,走过去拿起来,试着用意念催动石头,跟以前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艾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块古怪的石头放进了挎包中。
收拾妥当,艾伦想,要在出发之前将阿尔曼的事情告诉埃尔维斯,也得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僵局。
“埃尔,有些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好吧,我刚好也要跟你说些事情,那么你先说吧。”
埃尔维斯打开一瓶朗姆酒,是他平时最舍不得的,他家酿造的上等朗姆酒。两个人对饮一杯,艾伦开口说到:
“自从我们上次偷偷潜入骑士学院礼堂,并被人撞破之后,发生了很多危险的事,郊外的暗夜豹,酒馆里的刀疤男,这一切,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埃尔维斯听艾伦这么一说,睁大眼睛来了兴趣,之前他也感到奇怪,只是没有深入地去想,听艾伦说起,肯定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我直说了吧,这一切都是阿尔曼捣的鬼,暗夜豹那件事多半是他安排的,所以你“豹哥”才会出现在郊外森林,酒馆里闹事的刀疤男,也是冲着我们去的,酒馆老板有比较可靠的消息,指使他们的,是操着南方口音的比较富贵之人,与我们有些恩怨的南方人,并且家中有一定势力的,就只有阿尔曼了。”
埃尔维斯的反应跟艾伦刚知道此事时一样,并没有十分意外,他表面上是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但在关键的事情上,他和艾伦一样,都是那种观察力敏锐,并且沉着稳重的人。
“你说的事我之前的确有所怀疑,经你这么一说,基本可以确信了。这次南山的活动据说阿尔曼也会前往,看来我们要小心了。不过我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混蛋的,三番五次的来招惹我,那就让他死无全尸。”埃尔维斯说这些话时表情很是坚定,放做以前艾伦会劝他不要惹事,但这个阿尔曼所做的事已经触碰了艾伦的底线,埃尔维斯说的话也是他心中所想,艾伦想了一下继续说到:
“这次无论他做不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轻易饶了他,但我们要留意随队的观察员,不要将事情闹大,惹出什么麻烦,免得到时候又要把克斯老头子拖下水了,我们不能连累别人。”
埃尔维斯听罢,点了点头。
“对了埃尔,你要说的事情呢,是什么?”
“我要说的,其实也是这件事,白天的时候你拦着我,我们兄弟之间还因此闹了些不快,但听完你说的话,我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这次要给他一个让他记住一辈子的教训,让他知道老子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艾伦虽然也想给阿尔曼一个教训,但是看埃尔维斯这架势,还是怕他把事情搞的太大,闹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不过自己也确实咽不下去这口气,给阿尔曼一个教训是肯定的,但到时自己要在其中权衡度,不要让埃尔维斯太过冲动就好。
两人小酌一会儿,便各自睡去。
黑夜中一片寂静,巨石城上空的阴云压了下来,阴云之后,似乎有着一个又一个的阴谋正悄然而来。
倾盆大雨,冲刷着巨石城的沧桑和污迹,但是这城市中埋藏的罪恶,又能洗的干净么?
readx(); 清晨,大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没有隆重的仪式,一群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朝气,向南山进发。
南山离巨石城不远,地处巨石城东南百哩,两日行程。因山脚下有一片皇家园林金泽苑,周边有皇家守卫把守,不让普通民众接近,因此南山之上人迹罕至,多是没有人破坏的原始树林。南山高耸如云,山顶已在云层之上,北面山坡较为舒缓,林木茂盛,是本次比赛的主场地,而南面则极为陡峭,基本都是岩石峭壁,让人无法通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半段路还有些大小城镇,年轻人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特别是菲利希亚和凯莉两个女孩子,这里看看风景,那里吃吃美食,竟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比赛之前的紧张。只是艾伦和埃尔维斯时刻都在提防着着阿尔曼,防止他再搞些小动作,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一路下来阿尔曼很是收敛,不但没有找艾伦他们的麻烦,就是一些挑衅的话都没有说,这让艾伦和埃尔维斯更加谨慎,料定他是做了其他的准备,现在的平静,隐藏着这家伙更大的图谋。
到了后半段路程,道路两旁便没有什么城镇,好在是皇家园林的必经之路,道路两旁也用心的装饰以各种花卉,风景也算不错。艾伦和埃尔维斯这一路来注意到另一个骑士学员,一个叫安德烈的家伙。这人同菲利希亚一队,举止优雅,气度有些不凡,显然是个富家子弟,这一日来几乎是跟着菲利希亚和凯莉寸步不离,在艾伦看来,这家伙显然是心怀鬼胎,但是自己几次有意提醒菲利希亚,她却不是很在意,也似乎有些欣喜一个骑士学员围在自己身边,恨得艾伦差点咬碎牙齿。艾伦几次故意想制造点麻烦,但这个安德烈并不动怒,面带笑容,回应也是极为绅士,在菲利希亚眼里,反倒是艾伦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角色。其实菲利希亚心里也知道,这不过都是艾伦太过小心眼罢了。
这么一来,艾伦一方面要防备着阿尔曼搞些小动作,另一方面又要担心着菲利希亚身边的这个安德烈,弄的艾伦很是苦恼。
第二日傍晚,这一大队人马到达南山脚下,因为此次活动经过陛下亲准,所以这一日可以在皇家园林金泽苑休息一晚,并进行补给,明早五个小队从五个入口进山,正式开始比赛。
作为离巨石城最近的皇家别苑,金泽苑可谓奢华至极。其中满是各种稀有树木花卉,主堡和皇宫相比,虽不及后者金碧辉煌,但规模却一点也不输给皇宫,另有一个区域供在此的仆人居住,光是仆人的数量,都达到数百人。金泽苑中蔬菜瓜果完全都是自己种植,除了家畜,更有一些珍禽异兽,作为皇室的餐桌的供应,当然仆人们的饮食所需都是从周边城镇运来,就为了皇室每年出游的几日,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这种皇家园林可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随便进来的,所以对于这些年轻人中的大部分,一切都是新奇的。没错,是这些年轻人中的大部分。菲利希亚对某些植物表示没见过时,一旁的安德烈都能大致做一些讲解,就连各种皇家专用的物品的功能,艾伦他们几个人都不知道,但是安德烈却能说出每一件的用途,这让艾伦和埃尔维斯甚是尴尬。虽说艾伦不是大户人家出身,但埃尔维斯家中也算富贵,可跟安德烈的见识一比,埃尔维斯都只能算是个土包子,更别说艾伦了。
入住金泽苑后,学员们按小队分开居住,做明天比赛前最后的准备。这么一来艾伦就没办法去找菲利希亚了,不过好在还能跟同队的人熟悉一下,毕竟比赛时大家都是一条战线的了。因为有埃尔维斯的兄弟罗伯特,艾伦跟骑士学员们很快的便打成一片,埃尔维斯拿出了自家酿造的穆勒酒,这个可是罗伯特的最爱,三下五除二,罗伯特将一大杯穆勒酒喝了个干净。几个年轻人大概商量了一下明天比赛的事,首先大家一致决定要选出一个小队长和副队长,这样的话,队伍行动起来也会有明确的目的和方向,如果各自为战,比赛肯定就是输了。罗伯特在骑士学员中有些威望,自然骑士学院这边十五人推举的队长就是他了,可是他刚刚一大杯穆勒酒下肚,此时酒意上涌,坚持要自己的好兄弟埃尔维斯做队长,自己做副队长。艾伦知道,他们两个谁是队长都无所谓,之前跟罗伯特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什么事也少不了跟埃尔维斯商量,而骑士学院的十五人是这次比赛的主力,毕竟寻找东西还是需要人多才更容易。
艾伦向埃尔维斯使了个颜色,埃尔维斯会意后开口说到:
“这个队长嘛,肯定是有雄才大略的人莫属啊,我们这些人里面,除了罗伯特你还有谁能胜任呢,我就踏踏实实的做罗伯特队长下面的小兵就好了,大家都听从你的安排。”
“这个怎么好,不过兄弟这么说,我也不推辞了,那我便做小队长,埃尔维斯你做副队长,我们兄弟连心,这次比赛大家一定全力以赴,斩获头名!”罗伯特被埃尔维斯胡乱一吹嘘,便应承下来。
已至深夜,皇家园林内自然不能随意出去走动,一群年轻人没有事可做,喝酒聊天后便各自睡去,养精蓄锐,等待比赛的开始。
翌日清晨,众年轻人收拾完毕,佩戴上各自队伍颜色的丝带。每个参赛者领取了五日的干粮和清水,并配发了一枚焰火弹——以防在林中迷路走失,有此焰火弹,迷路后在开阔地带释放,也便于其他人寻找。不过,一旦使用了作为求助的手段,在得到救援的同时,也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现在所有的三角旗均由骑士学院的侦查小队完成藏匿布置,侦察兵做此任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因为林中人所罕至,藏匿三角旗的过程中需要尽量减少人为的痕迹,避免给参赛者留下寻找线索。
寻找三角旗虽然看起来比较简单,但山中丛林茂密,寻找过程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这将考验参赛者观察力是否敏锐,而且在寻找三角旗的同时,还要保护已经取得的三角旗不被夺走,也算是斗智斗勇了。
readx(); 艾伦在人群中努力寻找菲利希亚的身影,最后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后发现了她。菲利希亚一身淡绿衣服,为了方便在林中活动,魔法学员都换下了魔法长袍,穿上了紧身一点的衣服。菲利希亚在这清新的早晨,飒爽的身姿在所有参赛队员里最为瞩目。因为离的有些远,艾伦无法给菲利希亚打招呼,可就在这时,菲利希亚心有所感地回过头,两个人目光接触,满满的都是对彼此的关心,看的彼此心头一暖。小队各自出发,艾伦望着远方那一抹淡绿,慢慢消失在森林边缘。
艾伦情绪有些低落,低头走着路,这时埃尔维斯拽了一下艾伦,面露担忧的说到:
“艾伦,打起点精神来,刚才我大概看了下,五个小队在北面山坡依次排开,每个小队上山的路间隔应该有几哩,我们队伍在最西边,菲利希亚那边在最东边,凯莉和埃尔顿那队与我们相邻,阿尔曼他们在中间,随着比赛进行,离山顶最近的时候,也是各个小队相邻最近的时候,我们要做好提前准备,提防可能发生的事。”
艾伦听了点点头,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南山,虽然北坡较为平缓,但一眼望不见尽头,便知这次比赛没有那么轻松。
在这一大片山林中寻找几面小小的旗子谈何容易,无异于在大海捞针,艾伦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寻找到蛛丝马迹以得到线索。山脚下的山林极其茂盛,几乎没有能允许人顺利上山的道路,骑士队员们只能靠木剑灌注一些斗气,生生的开辟出一条路。
“真不知道比赛场地怎么选这么样的一个地方,这里哪有什么三角旗,别跑出什么猛兽把咱们吃掉才好。”艾伦听着前面埃尔维斯又大吼大叫了,不过确实如此,这种地方完全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藏旗的可能性要小一些。
艾伦向队伍前面喊道:
“大家多留心身边,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的,山脚下藏旗的可能性不高,但我们也要仔细观察,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
罗伯特走在队伍最前面,队长嘛,总要多承担一些。不过一路披荆斩棘的他可不太好过,身上被藤条划破了几处不说,累的满头大汗,这才走出不到三哩路。
罗伯特将手里木剑一扔,瘫坐在地方,对着其他人说:
“不成了不成了,这样下去,我们五天内根本爬不到山顶,别说跟其他队伍竞争了。”
艾伦见他心里打了退堂鼓,心道不妙,这比赛可才刚刚开始,不能这样打击小队的士气。艾伦走到埃尔维斯身旁,对他耳语几句,让他这个副队长出来说几句,提升一下士气。
“罗伯特说的没错,如果山上的环境都是这样,我们的确到不了山顶。但是,儿时我随父亲上山打猎之时,这种高山都是每隔一段路程,山上生长的植物就会有很多变化,从下至上,一开始是雨林地带,也就是我们所处之地,植物多为低矮的灌木,再往上就会是阔叶林、针叶林,之后甚至就是一些草甸了,以南山的高度,山顶有雪也说不定。所以大家放心,我们加把劲走出这片雨林,之后我们便休息一番。”说完埃尔维斯晃了晃从挎包中拿出的穆勒酒,示意大家到了有酒喝。
罗伯特听埃尔维斯这么一说,更是看到他手里的美酒,立刻起身,指挥几个骑士学员轮番开路,以快点走出这片雨林。
往后的过程中,众人被各种藤条、矮灌木所困扰,根本没有心情寻找什么三角旗了。这时行军已至中午,按理说山中雾气应该消散,但此时南山雾气非但没有消散,却有了越来越浓的趋势。艾伦心道不好,雨林本就不易通行,此时加上迷雾,队伍便有走散的风险。
“大家跟紧,千万不要走散,如果走散的话,之后遇到其他队伍的大队人马,我们就会吃亏了。”艾伦提醒众人说到,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埃尔维斯,见他眼中有同样的担忧。
随行的观察员此时也是苦不堪言,比赛时他们也是不允许队员脱离小队行动的,所以每个小队只安排了一个观察员,如果队员走散,回头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是难逃其责,听到艾伦提醒队伍不要走散,观察员向艾伦投来感激的目光,但是迷雾越来越大,眼看都很难清晰地看见身边的人了。
此时迷雾中能见度不过五呎,队员在迷雾中艰难的向山上进发,不断的有人被身边的藤条划伤,没想到比赛的初期就是这么困难。不过骑士学院的众人毕竟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这时罗伯特传话下去,每个人间隔三呎,队伍后方如遇情况需要停留时需及时呼喊,整个小队保持队形,每前进三百步从前至后报数,加上观察员共十八人,如果少人,需立刻停下来以三百步为半径搜寻。
艾伦心想这个罗伯特平时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头脑,但关键时刻还真能发挥些作用,按照罗伯特的方法,队伍便不会走散,这便放心下来思考比赛的事情。
如果顺利,每个小队在上山途中都会搜寻到一些三角旗,离山顶越近时,各队相遇的几率越大,到时不仅要留心寻找旗帜,跟要提防来自其他小队的攻击,那会儿的比赛将是最激烈的。不仅如此,阿尔曼这一路来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显然这家伙不会这么安分,最让他和埃尔维斯头疼的便是这个人。还有菲利希亚那边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身边那个安德烈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当艾伦越想越混乱时,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惊呼:
“周围有东西!”
走在队伍前面的艾伦、埃尔维斯、罗伯特闻声停下脚步,艾伦听出呼喊的是走在队伍最后的观察员。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不知周围存在的是什么危险,是其他小队来扰袭?还是有什么猛兽在周围?
readx(); 山林中迷雾更浓,让人在紧张时有种窒息的感觉。后方又传来几人呼喊,显然是其他人也发现了周围有异动,艾伦三人紧忙从前面向队伍后方赶去,只见罗伯特将木剑拿在手中,木剑透着淡淡青玄之色,看来罗伯特已将斗气灌输到木剑之上,虽为木剑,但在斗气的笼罩下,还是具备一定的杀伤力的。周围雾气浓重,火系元素少之又少,艾伦只能从挎包中拿出火系水晶祭出一个小的火球在身旁,一来遇见危险可以马上发动攻击,二来作为一个明亮之物,让罗伯特和埃尔维斯也不至于离开自己太远。不过雾气太过浓重,火球比平时要小上很多,尽管水晶中魔法能量有限,但艾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不断催动,让火球维持在一定大小。
三人赶到队伍中间位置时,已有六七人围成一个防守的圆圈,看来这些骑士学员都是训练有素的,从其他骑士学员的三言两语中,艾伦大概知晓身边的危险来自一种野兽,并不是其他小队的袭击。
罗伯特让防守的众人不要移动,自己和艾伦、埃尔维斯向队伍后方掠去。没走几步,艾伦他们便听到来自不同方向的呼喊声,几人心道不妙,看来已经有人在迷雾中被野兽冲散了。
从急促的呼喊声中,能听出危险不止一处。
密集的灌木和藤条让人无法快速通行,那么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
到底是什么样的野兽,在这迷雾中,野兽又究竟有多少?
在无法分辨方向的迷雾中,走出去,还能走的回来么?
罗伯特,埃尔维斯,艾伦三人听到几个方向都有呼救之声,都停下脚步,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搜寻。
“埃尔,罗伯特,我们三个人不能再走散,所以大家都不要远离我的火球。”
“好吧,在这狗屁浓雾中,真是压的人透不过气来,要是有风就好了。”罗伯特心里很是着急,毕竟他是这个小队的小队长,自己的队员失踪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风?”艾伦听到罗伯特一说,心里暗骂自己愚钝,之前光想着用火球在迷雾中作为标志,怎么就没想到用风系魔法将身边的迷雾吹散一些呢,想到这里艾伦紧忙念出一段咒语,一道风圈渐渐吹起,只见艾伦周围的迷雾呈螺旋转迅速散开,但也只不过有八呎左右的一个圈而已。
三人身边迷雾被冲散,心中压抑的气氛稍有放松,要知道在这迷雾中不能辨别方向,跟一个失明的人也差不多了。如果让一个正常人几分钟内不能视物,并且又要正常活动,那种不适应的感觉,想想便知。渐渐地,三人周围的迷雾消散的非常淡薄了,能见度迅速扩大,当三人看清周围情况后都是心中一凛,在这八呎范围的边缘处,一株灌木的后边,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罗伯特后退一步,双手紧握木剑,将自己的全部功力灌注于木剑之中,淡淡青玄色的斗气仿佛要冲破木剑而出。青玄斗气是斗气中最基本的阶段,罗伯特的武道修行目前算是初窥门径了。
没有了浓雾的压制,艾伦身边围绕的火球比刚刚稍大了一些,可是维持了这么久,这个魔法水晶中的能量已经耗费了一大部分,艾伦也不敢肆意释放。艾伦心中暗道,来比赛时也没有听说南山之中有什么凶残猛兽存在,倒是旁边的皇家园林金泽苑的狩猎场中,有一些奇异珍兽和猛兽供皇家狩猎专用,难道......
不等艾伦多想,灌木后方的猛兽已冲出向三人奔来。那冲出的猛兽有一人多高,身躯浑圆,眼如铜铃般大小,嘴露两颗长长獠牙,是一只凶猛的野猪!
野猪行动迅速,皮糙肉厚的丝毫不会顾及周围的灌木和藤条,直奔三人而来。埃尔维斯站在侧后方急念魔法咒语,一道半呎厚的土墙固化后挡住野猪前面。看那野猪却丝毫没有收势之势,脚下蓄力,硬生生将埃尔维斯的防御冲破。
三人心头一惊,见这野猪竟是如此凶猛,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野猪已然冲到罗伯特面前。
罗伯特心知野猪来势汹汹,这一击不能硬挡,一个侧滚向旁边跃去,手中灌注斗气的木剑回手一挥,正中野猪后小腿。罗伯特还没来得及得意,就感到木剑上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用力一击仿佛正中一块钢铁之上,手里木剑险些脱手而出,原本这一招式过后自己一个翻滚就会起身,被这力道一震,罗伯特竟然翻滚了几下方才停下,说不出的狼狈。
“这玩意的皮是钢铁做的么,对我的攻击丝毫没有反应不说,反震回来的力道竟然险些让我木剑脱手!你们小心了!”罗伯特起身后做防御姿态,立刻提醒艾伦和埃尔维斯。
野猪这一击势大力沉,收势不住直接冲了出去。脱离了艾伦风圈的范围,就再也寻不到野猪的踪迹,只听到周围灌木丛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告知三人危险还在附近并未解除。
这时周围的呼喊声渐渐有些变远,三人知道肯定是有队员在野猪的攻击下越走越远,看来队伍走散是避免不了了,眼前的危机也未解除,现在只能先顾全自己才能考虑下一步了。
埃尔维斯身后声音大起,明显是野猪狂奔而来。由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艾伦念动咒语想让风圈更大一些,也好对野猪的攻击提前做些防范,可埃尔维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这样下去埃尔维斯只能当做个活靶子被野猪撞飞了。
“埃尔,记得你当时怎么躲避暗夜豹的攻击的么?”情急之下,艾伦向埃尔维斯喊道。
埃尔维斯听了立刻躺下,催动咒语用土盾将自己上方掩盖,固化后有如岩石一般坚硬了。原来当时艾伦他们在受到暗夜豹攻击的时候,埃尔维斯急中生智用过这么一招,后来还被艾伦取笑到这一招叫乌龟回壳,虽然名字难听了一点,但此时危机时刻,也只能做一回乌龟了。
readx(); 野猪可以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狂奔而来,刚好从埃尔维斯藏身上方踏过,没有了埃尔维斯作为目标,直冲艾伦而来。艾伦见状将魔法水晶中火系能量全力释放,火球迅速变大,向野猪飞去。艾伦这一下动用了魔法水晶里剩余的全部能量,威力不容小觑,野猪见一个大火球飞来,急忙想改变方向,足见其对火的畏惧。但野猪速度太快,身体重量又大,想立刻改变方向也不是很容易,艾伦的火球击中野猪的右侧前腿,就听野猪惨叫一声,斜斜的冲进了艾伦身旁的灌木中。
艾伦知道以野猪的皮糙肉厚,这一击虽然命中,但肯定也不会对其造成什么严重的损伤,稍微思量一下,决定还是跑为上策,虽然迷雾之中不能辨别方向,但根据地势还是能分清上山或者下山的方向,便向其他两人喊道:
“埃尔,还活着么,此地我们不能久留,还是朝山顶跑吧,大家不要离开我的风圈。”
说罢便要起身向山顶方向跑去,看了一眼埃尔维斯土盾的方向,却看见埃尔维斯灰头土脸的从土堆中爬出,原来野猪刚才那一踏势大力沉,加上野猪自身的重量,竟将埃尔维斯身体上方的土盾踩碎,埃尔维斯险些被活埋。
“他妈的,这次彻底当了一次乌龟。看来以后什么招式都要想一些响亮的名字才行。”埃尔维斯起身后顾不得收拾身上的尘土,朝着艾伦的方向跑去。
艾伦用意念催动风系魔法维持风圈已久,现在想要维持风圈大小已经显得有些疲惫,几人不敢做任何停留,朝着地势高的方向跑去。
三人中罗伯特在前,艾伦居中,埃尔维斯在后,围着艾伦的风圈一直向上奔跑。罗伯特即便有木剑开路,但急于奔命的三人身上仍是挂了不少彩,浑身上下多处被灌木和藤条所划伤。这样子跌跌撞撞跑了约有五哩多路,三人都已是疲惫不堪。这期间有过几次野猪袭扰,三人都是稍作抵挡,便继续向山顶跑去,不敢做正面缠斗。
这时艾伦发现身边灌木数量有所减少,偶然可见三三两两的阔叶树木,艾伦心知基本已经跨过山脚下方的雨林带了,后面这期间已有一会儿没有遭到野猪的攻击,便招呼另外两人停下来休息一番。
罗伯特瘫软在地,艾伦也是一样,停下来后已是疲惫不堪,再也没办法维系风圈的存在,身边的雾气再次慢慢把三人围绕起来。艾伦他们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清水和干粮,这一路跌跌撞撞的竟然没有丢,也是万幸了。埃尔维斯递过来一瓶穆勒酒,罗伯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喘着粗气说到:
“天杀的怎么比赛一开始便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下我们和队伍是完全走失了。”
埃尔维斯悻悻地坐在旁边,灰头土脸的样子十分滑稽。
艾伦见同行两人都是士气低落,自己虽然也是一样疲惫,但还是镇定的说到:
“比赛的确从现在开始变得更加艰难了,但我们就这样认输么?你们俩可一个是队长一个是副队长,队伍的荣耀就这么不要了么?”
罗伯特自小便接受骑士教育,荣辱感自然比正常人都要强上几倍,听艾伦这么一说,立刻说到:
“骑士的荣耀怎么能随便的放弃,比赛我们自然不会放弃,但是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们小队的其他队员,现在也是四分五散的,但我相信他们跟我们一样,都会选择山顶的方向前进,对于骑士来说,肯定跟罗伯特的想法一样,荣耀是高过一切的。所以,我们休整一下后,继续向山顶方向前进,肯定会最终与队友会和,现在已经快接近傍晚,我们又太过于疲惫,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番。”艾伦虽然疲惫,但是很镇定的回答到。
“埃尔,你跟我制作几个简易的魔法陷阱,我们就围在这树下做休整吧。”
太阳落山后,山中温度骤降,树木和草皮上甚至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南山脚下的迷雾散去一些,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氤氲的味道。
罗伯特,埃尔维斯,艾伦三人经过白天艰苦的逃难,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在奔跑的时候倒不觉得怎样,现在坐下来,又加上山中气温降低,三个人都是面色铁青。
休息片刻后,三个人体力稍有恢复,在周围拾了些干枯的树枝,生起一堆不大的篝火。火光昏黄,却让疲惫的三个年轻人感到是那么温暖,借着偷偷带上山的穆勒酒,倒也让他们脸上恢复了些活力。
罗伯特身为小队队长,此时手下队员都失散各处,一直唉声叹气,一群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之前还是把比赛想象的太过简单了,当然这场迷雾谁都没有想到,更别说那群蹊跷的野猪了。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比赛都要继续下去,抓破脑袋也要想办法才行。
埃尔维斯想的可没有那么多,一边往篝火里扔一些干树枝,一边对着另外两个人抱怨到:
“以前我和父亲打猎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野猪,但个头这么大,力气这么猛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次把老子的龟壳踩碎了,下次让老子遇见,非把那畜生烤了吃不可。”
“你要是能把那野猪打倒,我就心甘情愿给你烹饪!不过话说回来,埃尔,你以前经常打猎么?”艾伦听到埃尔维斯这么说,不禁问道。
“没错,我小时候经常陪我父亲到森林或者猎场打猎,要说我的追踪本领不是吹的,这么说吧,最开始的时候,我父亲打猎要带三条猎犬,后来有我就够了,一条猎犬都不用带!”
看着埃尔维斯脸上洋洋自得的样子,艾伦和罗伯特实在不好意思将埃尔维斯和猎犬化成等号了。
“既然这样,埃尔,这次比赛可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了。三角旗无非也是由骑兵侦察兵小队藏匿的,既然是人藏的,肯定就会有蛛丝马迹可以追寻,埃尔,你就把三角旗当做你的猎物就可以了,让我们来一场大狩猎!”
readx(); 罗伯特听到埃尔维斯和艾伦的交谈,双眼放光,仿佛又抓到了救命稻草,要知道这次比赛如果可以取得好成绩,在骑士学院那可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啊,如果一不小心拿了第一,得到皇室的接见,那以后可以说就是前途无量。罗伯特心知,虽然艾伦和埃尔维斯都是魔法学徒,但他俩既有智谋又有胆识,绝对是可以信赖的,于是继续听艾伦接下来有什么对策。
“如今只有我们三人,还不知道短时间能不能和其他队员汇合,而其他小队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没有遭遇我们今天所遇到的危机,那么从实力上,我们是最弱的,就算我们找到了更多的三角旗也会被其他队伍抢夺,所以我们要避免和其他小队的正面交锋。”
罗伯特听了点头称是,不过有时候人数少了,在行动的敏捷性和隐蔽性上,却要灵活许多。
艾伦见罗伯特和埃尔维斯又重拾信心,自己也是有了方向。便检查了一下挎包,白天的迷雾让他用尽了一块魔法水晶的能量,自己这里还有三块是满能量的,另外的就是那块奇怪的破石头了,不过之前几次任凭自己怎么用魔法催动那石头,都没有什么反应,看来也是指望不上什么了,不知接下来的四天会面临怎样的风险呢?
三人计划了一些明天行动的细节,便和衣而睡,虽然林中夜晚寒冷,但借着火堆的一点温暖,加上三人都已是疲惫不堪,很快便传来了埃尔维斯打呼的声音。艾伦虽然也是很累,但心中总是觉得不安,也不知道菲利希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艾伦向篝火中添了最后一些树枝,眼前慢慢的也开始迷离起来,恍惚间,好像看到篝火前有个美丽的身影,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然后沉沉的睡去。
清晨,林中有鸟儿鸣叫,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散落在三个熟睡的年轻人身上。
艾伦最先醒来,看着篝火熄灭了的灰烬,又检查了一下昨天草草设置的魔法陷阱,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一夜相安无事,唯独有一个埃尔维斯设置的石笼陷阱中意外地捉到一只小獾猪。幸好没什么危险,不然昨天他们三个因为太过疲惫,睡的太死,即便有什么,也是没有任何抵御的。
树林中雾气已经消失殆尽,困顿了许久的艾伦看见阳光心情大好,他看着另外两人仍在呼呼大睡,没有打扰他们,而是用沾满露水的灌木叶,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那只不走运的小獾猪,重新点燃篝火,开始料理美味,要想让埃尔维斯发挥百分百的实力,就得先满足他那填不满的肚子。
香气慢慢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獾猪的肉在艾伦的精心烘烤下,表面已变得金黄,加入最后的香料后,已经是一道美味了。埃尔维斯人还没醒过来,他的鼻子和肚子倒是先醒了,只见他眼睛都还迷糊着,靠着鼻子嗅着味道,就向艾伦这边爬来,肚子咕咕大叫,仿佛战士出征前吹响的号角一般。
艾伦心道,这真他妈的真是本能反应啊,一脚将埃尔维斯踢翻,又喊起罗伯特,撕下一只猪腿,扔了过去。
埃尔维斯口水流出一呎,睁开双眼,谄笑道:
“我做梦正抱着一头烤猪吃呢,没想到原来是艾伦你为我准备了这么一道大餐啊!”
“老子是为了让你吃饱了好好干活,废话少说,旗子找的多了,有你吃的。”
埃尔维斯嘴里一边吃着烤獾猪,一边支支吾吾的大概说着什么包在我身上之类的话,罗伯特第一次尝到艾伦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转眼间只一小獾猪,已经被三人彻底消灭。
三人吃饱喝足,一扫昨日气馁的神情,斗志昂扬的向山顶方向进发。没有了迷雾的干扰,进入阔叶地带以后视野也变得开阔,只见埃尔维斯趴在这里看看,跑到那里嗅嗅,还真有一代名狗的风范!!!就在艾伦和罗伯特想这家伙靠不靠谱时,就听埃尔维斯一脸兴奋的说到:
“这里有人经过的迹象。”
艾伦和罗伯特一听都兴奋的走到埃尔维斯身边,但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显然是想听听埃尔维斯到底有什么发现。
埃尔维斯得意洋洋的指着前面一处说到:
“南山上面人所罕至,树木和杂草也都应该是散乱的生长,没有什么规律的方向,但是前方这片高草,明显有人经过后刮碰导致一些草叶往一个方向倾斜的痕迹,不是优秀的猎手根本看不出这些细节,但是在我埃尔维斯眼中,就算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我的嘴!昨天并没有很大的风,草叶的方向才没有恢复到杂乱的状态,所以我敢断定,这里肯定有人或者动物经过。”埃尔维斯说完,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
“额,埃尔维斯,那就是说,是人,或者动物吧,可是你刚刚说的是有人经过啊?”罗伯特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是觉得埃尔维斯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个,这个,我只是严谨的不排除动物经过的这种可能性。”
“好吧,埃尔,其实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里的杂草比较高,能碰到上方叶子的,的确也只有成年人那样的高度,而南山之中除了昨天意外的野猪,确实那样高度的动物可能性小一些,更何况,一个人经过的话留下的痕迹不会这么明显,应该是有多人经过才会让杂草有一定的规律,不过,你那句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你的嘴说的更有道理,你打猎纯粹是为了吃到野味吧。。。”艾伦笑了笑,看来埃尔维斯的确有两下子,现在有了点线索,总比胡乱寻找要好很多的。
“你别管我是为了吃还是为了吃,总之我父亲说了,我一个人足可以抵得上三只猎犬!”
“你父亲还真会夸人,考验你的还在后面,不管是野兽还是人的踪迹,我们先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吧。”
三人主意一定,向前大步走去。
高耸的杂草很快将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淹没,不知树林深处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呢?
readx(); 艾伦,埃尔维斯,罗伯特三人一路追寻踪迹,听到前方有哗啦啦的流水声,都是心头一喜。特别是埃尔维斯,之前被野猪搞得灰头土脸,这下终于可以收拾一番了,于是三人加快脚步,朝着水声的方向大步走去。
百十步之后,入眼的是一条由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看来应该是山顶冰雪融化所形成。埃尔维斯见到溪水,直接把身上扒了个一干二净,在一处积水深处痛快的洗了起来。这狂野姿态看的罗伯特和艾伦目瞪口呆,两人身上也满是汗迹和污渍,便到小溪旁边慢慢清洗起来。
溪水入手冰凉,艾伦洗了一把脸,说不出的清爽,反观埃尔维斯,清洗之后更是来了精神,光着屁股手拿一个尖木棍开始抓起鱼来。要说为了把东西吃到嘴,埃尔维斯还真是一个好猎手,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插了几条个头不小的鱼来。
此时已至晌午,埃尔维斯话不多说,洗利索后在溪边生起一堆篝火,一边晒上自己的衣服,一边开始像模像样的开始烤鱼!虽然笨手笨脚不如艾伦烤的细致,但看这架势,也足以见得埃尔维斯所说和自己父亲经常打猎的话不假。没多久鱼烤好了,艾伦和罗伯特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三人边吃边聊,比赛已进行一天半的时间,可是自己队伍目前竟是一面三角旗也没有斩获,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便当下商议,稍作休息后,继续发挥埃尔维斯一代名犬的优势,不能放过任何细节。
艾伦躺在篝火旁边的一棵树下,微风徐徐,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散落在艾伦身上。就在艾伦望着树下斑驳的阴影发呆时,突然一阵惊喜,树叶的斑斑点点阴影中,分明有另外一个特别形状的阴影在随风微微飘动,不是三角旗是什么!!!
艾伦招呼另外两人抬头望去,看到高约十丈的橡树树枝上,系着一面绿色的三角旗,颜色与树叶混为一体,如果盲目的抬头寻找,还真的很难发现隐藏在其中的绿色旗帜。
三人一阵欢呼雀跃,玩命了一天半的时间,终于有所发现。艾伦用手一拍埃尔维斯的肩膀,坚定的看着他说到:
“埃尔,上。”
埃尔维斯狐疑的看着艾伦,反问到:
“上什么?”
“你不是猎犬么,上树啊,要不然我们怎么拿到这来之不易的三角旗!”
“你丫见过猎犬会上树的么?老子追踪本领顶呱呱,让老子上树,我是一万个不会了。还是你来吧。”
“我,我也不会爬树。难道马上要到手的三角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挂在那里?”艾伦说完一阵沮丧,回头却看见罗伯特笑嘻嘻的摘下挎包和佩剑,有如猩猩一般,十分麻利的爬了上去。
罗伯特身手极快,三两下就爬到树顶,解开三角旗向树下的两人不断挥舞,像是一个胜利者。艾伦看的目瞪口呆,盯着树上的罗伯特,头也不回的跟埃尔维斯说到:
“你俩还真是绝配啊,一个猎犬,一个猩猩,感情我是带着两个动物参加比赛的啊,不过这南山还真是你俩的用武之地,这比赛咱赢定了。”
艾伦若有所思的对着埃尔维斯继续说:
“或许这面绿色的三角旗的出现,正是给了我们一个寻找思路,藏匿三角旗的地方,应该都是与旗帜颜色相近的地方,五种颜色的旗帜,分别是红,橙,黄,绿,黑,南山之中多翠绿,假设我们猜测的不错的话,绿色应该是最难寻找的一种,其次黑色,与土壤颜色相近,而其他颜色山林之中并不多见,我们接下来要特别留意颜色鲜艳的地方。”
埃尔维斯听艾伦说的很有道理,不住的点头称是,正好此时罗伯特从树上回到地面,听到艾伦说的话,顿时感到胜利就在眼前。三人商量,三角旗交给埃尔维斯保管,便继续向山顶方向行进。
由于昨天被野猪冲击的时候,在迷雾中辨别不了方向,只能依地势高低来判断上山方向,所以艾伦他们的行进路线离预计的偏离了不少,只是三人还不太明确自己的方位。山林之中已无灌木生长,都是些高耸的阔叶树木,偶尔有几只鸟雀被这几个闯入山林的入侵者所惊吓,从头顶飞过。
埃尔维斯抬头看看飞过的鸟雀,连着咽了好几次口水。艾伦在一旁看着,心道,这货还有什么是他不吃的么。
靠着埃尔维斯的追踪技巧,罗伯特的攀爬本领,当然还有艾伦的判断,三人下午又斩获了一面橙色旗帜。
此时已是将近傍晚,山中突然阴云密布,从山顶方向压了下来。话说这南山天气变幻太快,三人急忙找了一块较大的翘起岩石,在其下面作为栖身之地,趁着雨还没来,捡了些干枯树枝,留着晚上使用,有了昨天的惨痛经历,谁也不想再被冻了,要知道山中越高的地方温度也就越低。
他们刚刚收拾妥当,瓢泼大雨就已倾盆而下,大雨中的山林有如黑夜,乌云黑压压的遮住所有光亮。四周几近漆黑,让人不寒而栗,时而一个闪电将周围的景物闪映出来,气氛着实诡异至极。艾伦急忙用已准备好的枯树枝生起一堆篝火,点点火光在风雨中摇曳,仿佛就如三人的救命稻草一般。好在提前选择了一块大石下方作为栖身之所,暴雨倒不至于淋湿衣服,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时艾伦听到埃尔维斯的肚子又在咕咕的开叫,就算在狂风暴雨之中也听的十分真切,心中叹道,又要想办法喂饱身边这一只猎犬了。虽然都随身带有干粮,但这人哪是吃素的主,只有肉才能填饱他那无底洞一般的胃。可是现在这瓢泼大雨的,上哪里去找肉吃。就在三个人在岩石下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一个炸雷在头顶惊响,吓得三人都赶紧靠紧背后的岩石,望着外面被闪电照亮的环境。就在这时,借着闪电的光亮,只见一个黑色物体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们的面前不远处。
readx(); 埃尔维斯看着天上掉落的物体两眼放光,大咽口水。艾伦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他惦记了一个下午的大鸟又是什么,刚才的炸雷,竟然击中这只倒霉的大鸟,直接掉落在他们眼前。
埃尔维斯上前一步将大鸟拉到岩石下方,在篝火旁便准备拔毛就烤,艾伦看着这一幕不禁苦笑。忽然,埃尔维斯一声惊呼,并将黑色大鸟腹部朝上翻着,只见大鸟的腹部赫然绑着一面三角旗。
艾伦见着这意外的一幕,也着实开始佩服大赛组委会,竟然能将三角旗藏在天空中的飞鸟身上,看来自己一行人寻找的范围还是太过局限了。
没想到天上真的会掉馅儿饼,这下倒好,不仅满足了埃尔维斯的胃口,又找到了一面旗子,三人竟然在一个下午找到三面旗帜,要知道平均下来每个队伍也就是五面旗帜而已。要说这面黑色三角旗来的实在是太过容易,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太过巧合,真的在茫茫大山中寻找,又有谁能注意到天上的飞鸟呢?
埃尔维斯可不管那么多,拔了毛的大鸟被烤的兹兹冒油,这一路下来虽然三人苦没少吃,但不是烤獾猪就是烤鱼,这下又吃到了烤鸟,真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被三人烤了个遍了。
第二天已过,整个比赛的进程也算完成了一小半了,艾伦相信每个小队都已经有所斩获,从山中的植物分布和温度来判断,现在所在位置应该快接近半山腰了,虽然前两天有些凶险,也有过狼狈,但是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和挑战还没有开始,越接近山顶,竞争也会更加激烈,而自己的队伍因为迷雾已经被完全冲散,如果被其他小队各个击破,那么无论找到几面旗帜也都是徒劳,想到这里,艾伦看了一眼旁边大快朵颐的埃尔维斯,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暴雨已过,这时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山林的另一面,一抹翠绿的身影站在那里,雨水已打湿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浮现出娇好的身材。
不知怎么,菲利希亚此时有些心神不宁,因为自己对比赛太过期望,所以这几日对待艾伦有所忽略,原本菲利希亚自己还没有太过在意,但经过了两天在山林里的艰苦,菲利希亚慢慢对比赛失去了高涨的热情,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对艾伦的忽视,不知道他是否会生气或者伤心呢?
这时安德烈从后边走了过来,在树后的阴影中看着不远处那个美丽的身影。笑了一下,大步走上前去。
小雨也已经停了下来,正在发呆的菲利希亚并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接近,只见安德烈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的披在了菲利希亚的身上。
菲利希亚一阵惊慌,回过神来急忙想要把披风还给安德烈,却被安德烈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听到安德烈说到:
“山林之中,夜晚寒气太重,你又淋了雨,要注意身体啊。”
菲利希亚想要抗拒,但自己的力量怎及面前的这个骑士。不仅如此,安德烈的笑容好似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般,举止又十分优雅,换做哪个女孩子,都很难拒绝。菲利希亚只能披着安德烈的披风,把手抽了回来。
安德烈见菲利希亚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中一阵得意,当然没有太过表露出来。就当他想邀请菲利希亚四处走走时,后面传来了肖恩的声音。
“菲利希亚,菲利希亚。”
安德烈眉头一皱,但没有表现出十分不乐意的样子,温柔地说到:
“既然你的同学来找你,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我就不多做打扰了,你要早些歇息,后面的比赛会更加艰苦。”
菲利希亚微微一笑,算做了回应,并没有说什么。等肖恩走近的时候,安德烈已走远,就听肖恩愤愤的说:
“那个混蛋来找你做什么,我在远处看他对你动手动脚,不放心,就赶了过来,比赛之前艾伦可是把你托付给我照顾的,我可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失望。”
“你在胡说什么啊,哪有动手动脚,只是安德烈将他的披风给我罢了,被你一说,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这样?可是我分明看到他抓住你的手!”
“肖恩,你如果再敢乱说,小心我让你好看。今天的事也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们回到队伍里吧,就这样。”
菲利希亚虽然嘴中冷语相向,但是心中听到艾伦比赛前有嘱托肖恩代为照顾自己,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看来那个傻子没有生自己的气,于是三步一跳的走回了小队驻扎的地方。
雨后的山林,月光倾洒,空气中说不出的清新。比赛进行到第二日,目前艾伦,埃尔维斯,罗伯特所在的红队,找到黑、绿、橙,共三面旗帜。安德烈,菲利希亚,肖恩所在的绿队,找到绿,橙,两面旗帜。阿尔曼所在的黑队,找到一面红色旗帜。埃尔顿,凯莉所在的黄队以及另外一队橙队,至今一面旗帜未找到。
艾伦自己还不知道,己方队伍在迷雾中被野猪冲的七零八散,自己又是带了一只猎犬和一只猩猩在林中寻找,此时的成绩竟然在所有队伍中已经处在领先的位置上。
暴雨过后,阴云散去,天空中露出繁星点点,艾伦走出巨石下面抬头望去,刚好一颗流星划过,艾伦心想,流星是不是一种自然的魔法呢,或许是吧。这要是能被自己所掌控,那么得是多么强大的一种力量呢。
比赛第三日,赛程已进行一半,各支小队都加快了搜索的步伐,并且都在努力争取早日登上山顶。因为大家都明白,山顶区域有限,先到的队伍,也就意味着机会更大一些,也更加主动。
艾伦三人商量了一下,此后路程遇到别的队伍几率变大,如今身上携带着三面宝贵的旗帜,一定要避免和别的队伍直接遭遇,于是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尽量不留下什么线索或痕迹,所以,生火烤肉这一项也被禁止了。猎人埃尔维斯老大的不情愿,没了肉怎么行,就只能嚼干粮喝清水了。
readx(); 此时山中的植物,虽仍是多为阔叶类,但已经有了少许针叶品种,地面上的杂草,也已变的低矮,虽然前两日收获颇丰,但连日的奔波仍是让三个年轻人感到疲惫。埃尔维斯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抬头寻找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艾伦和罗伯特则更多的把目光放在四周,这样分工明确,大家也能更专注一些。突然,艾伦听到前方“啊”的一声,急忙向埃尔维斯的方向望去,却哪里见得到埃尔维斯的人?
“罗伯特,埃尔维斯不见了!”艾伦焦急的喊道,迅速往前方跑去。
罗伯特闻声而动,大步追上艾伦。刚才他们把目光更多的放在四周地面寻找,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埃尔维斯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他方才也听到呼喊,此时又的确看不到埃尔维斯的人了,难道发生什么事了么,罗伯特心想,。
两人向前跑了大概几十步,突然罗伯特将艾伦拉住。
“小心,前边有条沟壑。”
艾伦此时才往脚下看了一眼,前方不到五呎的地方向下,的确有一条不算太深的沟壑,因为边上有一些高草,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艾伦心道好险,向罗伯特投去了感谢的目光,往前走了几步向下看去。
沟壑宽有十几呎,并不太深,但是两边比较陡峭,沟壑之中并没有其他植物,只有一株奇怪的花,竟是独自霸占了整条沟壑。此花花色娇艳欲滴,花径上没有几片叶子,鲜艳的颜色仿佛不是这山林该有之物。花下躺着一个人,不是埃尔维斯是谁。
原来刚才埃尔维斯抬头寻找线索,并没有留心脚下环境,一个不留神便跌入这沟壑之中,好在泥土松软,又不太高,翻滚几下便倒在这株花下。已经疲惫不堪的埃尔维斯身在花下,闻到花的香气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便多吸几口,看着头顶阳光落下,整个身体仿佛飘起来一般。于是乎,埃尔维斯随手折下花径吊在嘴中,开始享受他的美好时光了。
艾伦见埃尔维斯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悠闲的样子,也便稍稍松了一口气。沟壑较宽,艾伦和罗伯特只能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整个过程埃尔维斯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言语,艾伦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径直走了过去一脚踹在埃尔维斯身上。
“起来!害老子好一阵担心,想不到你在这儿竟悠闲的躺着。我们还要尽快赶到山顶呢。”
埃尔维斯被艾伦踹这一脚,猛然惊醒,好像自己刚刚分神了。见艾伦和罗伯特都已走到身边,便开始耍起了无赖。
“不走了,走不动,我是一口肉一分力气,没有肉便没有力气。”
艾伦没有理会他,而是托起右手,一个火球慢慢变大,当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时候,直接向埃尔维斯飞去!
“哎哎哎,怎么还来真的啊,怎么还动手呢,不是说过不能烤东西吃么,那就能烤我啊~”埃尔维斯嘴上虽然依然耍贫,但人已迅速起身,躲过火球从沟壑的另一侧爬了上去。
艾伦见目的已达到,便和罗伯特也爬上了对面,准备向山顶继续行进。艾伦走出两步回头望了一眼,只觉得刚才沟壑之中的这株花有些诡异,刚刚身处花香之中时,感觉有些舒服又有些亢奋,适而才使出火焰魔法,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又不是很清楚,只得摇摇头不再去想,转身去追赶前面的两个人。
微风吹过,被折去花径的遗株随风摇曳,叶子微微张合,仿佛一张笑脸,在尽情的欢笑着。
三人又行进一段路程,艾伦和罗伯特心系比赛,深知接下来的压力会很大,两人各有所思,俱都不再言语。反观埃尔维斯,走在最前面,虽然没有吃肉但是却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嘴里叼着刚刚折的花枝,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行动比较怪异,一刻也停不下来。
艾伦感到莫名其妙,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在这时,埃尔维斯突然有如猎犬一般,迅速向前跑去。
艾伦和罗伯特不明所以,赶紧追了上去。前面埃尔维斯一会儿向左跑几步,一会儿向右跑几步,好像在追着什么东西,艾伦喊了几句想问个究竟,可是任凭自己怎么呼喊,埃尔维斯就是不停下来。罗伯特也是一脸无奈,俩人只好快速追上去,短距离的快速冲刺,让原本就疲惫的他俩感到十分吃力,就在快要跑不动时,埃尔维斯忽然一个飞扑后,便停了下来。
当埃尔维斯回过头时,着实让艾伦和罗伯特苦笑不得。
只见埃尔维斯嘴里咬着一只灰色兔子的耳朵,整只兔子被他直接用嘴叼着,两只眼睛兴奋的看着追过来的两个人。
“妈的,这不是想肉想疯了吧。”罗伯特都看呆了,愣愣的说到。
艾伦走上前去,一把拽过被埃尔维斯咬着的兔子,随手一抛将兔子放走,小兔子蹬蹬瞪,消失在矮草之中。埃尔维斯见到嘴的兔子飞了,想要起身继续追赶,却被艾伦一脚踹翻在地,听到艾伦说到:
“埃尔,你闹够了没有,我们现在越来越接近山顶,处境也是十分危险,你却还有心情追兔子,你清楚我们现在的情况么!!!”
被艾伦一吼,埃尔维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乐意,拾起刚刚被丢在一旁的花枝,笑嘻嘻的继续叼在嘴里,起身向前走去。
艾伦简直要被埃尔维斯折磨疯了,却又不能发作,顿时双拳捶胸,好不郁闷。没办法,只能继续向前走了。后面的罗伯特摇了摇头,心道之前还觉得埃尔维斯和艾伦那么靠谱,现在却有些怀疑了,不过已经找到了三面旗帜,比赛还有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就算赢不了比赛,也能有个好成绩,当下不再多想,跟了上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三人苦寻一整天却一无所获,除了埃尔维斯很是亢奋之外,另外两人都有些失落。艾伦心中苦恼,稍有分神,可是一抬头,埃尔维斯又不见了!!!
readx(); 艾伦心道不好,难不成又掉沟里了?焦急的眼神望向罗伯特,却发现罗伯特很是淡定。罗伯特明白艾伦是什么意思,示意艾伦往上看。顺着罗伯特的目光看上去,只见埃尔维斯正骑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来回摇晃着。
“这是真疯了吧,不过,这货不是不会爬树么?刚刚爬的和猴子一样迅速呢。”罗伯特无奈的说到。
艾伦喊了几声,埃尔维斯充耳不闻,死活不下来。没办法,树下两人商议,只有让罗伯特辛苦一下,爬到树上看看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艾伦守在树下伺机而动。罗伯特苦笑一声,解下佩剑慢慢爬上去。这颗树较为粗大,三个人伸开手臂合围起来也不能完全围住,罗伯特上去并不轻松,看的艾伦有些着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罗伯特终于爬到埃尔维斯身旁不远处,可无论怎么好言相劝,或者威逼利诱,埃尔维斯都是不为所动,而罗伯特又不敢太过靠近,怕两个人的重量会让树枝承受不住而折断,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虽不至于摔死,想必也会疼痛万分。
艾伦和罗伯特无可奈何,一时又不能将埃尔维斯怎样,当前已即将入夜,此前已经议定不能生火露营,但在树下休息如果没有篝火的话,又担心野兽袭扰。罗伯特建议不如就在树上凑合一晚,如埃尔维斯一般,倒也省掉了被野兽袭击的担忧。这下可愁坏了艾伦,因为他不会爬树,而且还有一些恐高,急的他在地上绕着大树团团转了三圈。
罗伯特见状,心生一计。只见罗伯特拿出一根短绳绕过树干,慢慢滑了下来。他和艾伦找了一些结实的藤条,编成一根长绳,但仍是不够埃尔维斯那颗高树的高度。无奈只能选择临近一颗稍矮一些的树,罗伯特先带着藤条爬上,将藤条一端固定在树上,让艾伦爬上来。艾伦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爬上去,树木本不太高,但艾伦战战兢兢的爬了好一会儿。即便上来了,身体也是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向下方看。
罗伯特又是一阵无奈,原本埃尔维斯和艾伦两个人都是脑袋聪明,又很勇敢的,但这会儿一个疯了一样,另一个也是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看来如今只能靠自己了。罗伯特用刚才的藤条将艾伦绑在树枝上,这下即便是艾伦睡着了也不会摔下去。
“这下放心了吧,如此,等下可以好好休息了。”罗伯特说完便依刚才的方法滑了下去。艾伦在树上松了一口气,对罗伯特感激道:
“谢了,辛苦你了。”
罗伯特回到埃尔维斯那颗树上,不敢太接近埃尔维斯的位置,甩了一根藤条过去,希望他能自己把自己固定好,此时的埃尔维斯双手抱着树枝,嘴里叼着那只花径,如树袋熊一般。罗伯特看着树上的两人,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还是要守在埃尔维斯不太远处,用短绳将自己固定好,闭目休息。
月光皎洁,山林之中恢复了寂静,只有冷风习习,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这时,不远处走来几个人,嘴里似乎嚷嚷着在争吵,说话的内容由于太远听不太清,艾伦和罗伯特都是眉头一紧,幸好今天因为埃尔维斯发疯,莫名其妙的选择在树上过夜,要不然肯定会和这伙人相遇,那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
等到人走近了,艾伦看清这伙一共四人,听声音并不是自己小队的队员,不由得心头一紧,心道不妙。断断续续的言语中,艾伦听明白了他们争执的大概内容。原来他们和自己小队一样,在迷雾中同样莫名的被野兽冲散,但争论的焦点并不在此,而是因为他们队伍把任务分的太过明确,一些队员负责寻找,一些队员负责背负所有队员的干粮和清水,如此一来,在迷雾中走散后,背负干粮和清水的人自然可以继续比赛,但是其他的一些人,就要面对断水断粮的日子了。
山林之中水比较容易补给,但是干粮的话,如果没有捉到什么野味,自然是成了大问题。如果从比赛第一日迷雾那会儿算起,这四人也已经饿了两整天了。四人晃晃荡荡,明显体力已经不太能够支撑继续比赛了,有人想要释放信号焰火退出比赛,等待其他人的救援,而另外有人想要继续坚持比赛,希望能够遇到己方队友,则能够得到补给。
四人走到树下,靠在树干之上不再前进,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休整了。树上的艾伦和罗伯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埃尔维斯仍然叼着奇怪的花枝,如树袋熊一般抱在树枝上,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所以树下的人还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艾伦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四人虽然没有了补给,但这两日仍然坚持着搜寻,竟然被他们找到了一面三角旗帜。四人之中并没有艾伦所熟悉的声音,应该都是骑士学院的学员,能在没有清水和干粮补给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比赛到现在,这四个人不轻易放弃的精神也是值得钦佩的了,艾伦心里想到。
树下几人准备休息,艾伦和罗伯特无奈只能选择静观其变,对方是敌是友目前还不清楚,如果贸然被别人发现踪迹,会有什么后果很不好说。就在树林恢复寂静之时,埃尔维斯有了动作。
只见埃尔维斯慢慢的爬了起来,慢慢的脱去了上衣,露出不是十分强壮但也结实的肩膀,然后将刚才罗伯特甩过来的藤条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系在树枝之上。听到声响后艾伦和罗伯特就已经发现埃尔维斯的异常,这一切看的两个人胆战心惊,生怕此时埃尔维斯又做出荒唐的事情。然而事实是,你越担心什么,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啊~~~~~哦哦~~~~~哦哦~~~~”
“啊~~~~~~哦哦哦哦~!~~~~~”
埃尔维斯一手抓着藤条,另一只手敲击着胸膛,发出猩猩的叫声直接荡下,乍看之下,确实如一只瘦弱的猩猩在林间来回飞荡。
readx(); 树下四人正待入睡,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事吓得一个激灵,甚至其中一人迷迷糊糊起身便跑,一头撞在粗大的树干之上。
“妈的这山里咋还有猩猩啊?”其中一人喊道。被惊吓醒来之后,见到是一只荡来荡去的猩猩,四人便没有太过紧张,但是被一只猩猩打扰了美梦,换做谁都会有些不爽。
头顶的埃尔维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啊~~~哦哦哦哦~~~~”的叫来叫去,如此下去下面的四人怎么也不可能休息了。
“杰弗森,我怎么觉得这只猩猩这么奇怪,它怎么只在一个树上晃来晃去啊?是不是发情了?”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看着空中,气急败坏的说:
“去他娘的,发个屁情啊,你在周围哪里看到有母猩猩了?把弓箭给我!这畜生打扰老子美梦,老子就给它点颜色瞧瞧!”
说完,这个叫杰弗森的骑士学员拿过来一张弓,弓弦很粗,一看就是一张十分有力的劲弓。杰弗森搭上一直箭矢,竟将弓弦拉至满月,臂力着实惊人,瞳孔慢慢收缩,瞄准了荡来荡去的埃尔维斯。
艾伦在树上看着下方的情况,见状不妙,急忙摸出挎包中的水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念诵了一个简单的咒语,在埃尔维斯前方区域设立一个旋转的气盾,并出声阻止道“不要!!”。
可艾伦的阻止声还是慢了一拍,就在他出声的瞬间,箭矢已经离弦而出,并发出淡淡青玄色的光芒,在夜空之中分外醒目,带着万钧之势,给人撕裂空气般的感觉,直奔空中的埃尔维斯而去,这一箭竟然被灌注了斗气。眼前的一幕让艾伦的心几乎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眼死死地盯着离弦的箭。
箭矢几乎是离弦的瞬间便击中了气盾,在接触气盾的瞬间,箭头微微一偏,随着气流的方向从埃尔维斯身旁绕过,此时箭头距离埃尔维斯的身体不过三呎的距离,虽然没有伤害到埃尔维斯,但是强大的冲击波将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同时也将他嘴中叼着的花枝折断,掉了下去。
眼见埃尔维斯躲过一劫,艾伦绷紧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不觉间背后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刚才短短的一瞬间,艾伦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如果埃尔维斯被灌注斗气的箭矢所击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起这一幕艾伦便一阵后怕。
至于刚才的惊魂一幕,埃尔维斯完全一无所觉,他仍然神志不清地来回晃荡,同时口中继续伴随着“啊~~~~哦哦哦哦~~~~~~”的乱叫声。
杰弗森在射出箭矢的瞬间便听到树上有人出声阻止自己,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跟着就看见从树上又荡下来两个黑影。旁边的另一个骑士学员看到后一声惊呼:
“哇靠又来了两只猩猩!!!”除了杰弗森的另外三人纷纷解下佩剑,摆出防御的姿态。
“蠢猪!!!那是人!!!哪里有什么猩猩,我们刚刚差点射到人了。”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人?”
“真的是人么?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扮猩猩?这不是找死么,刚才要是被射中,岂不是要出人命?”
“不过还真是人才,学的还真他妈像啊”
杰弗森一行人说话间,艾伦和罗伯特已经借着藤条跳下,落在四人面前。艾伦抬头看去,四人手臂绑着橙色丝带,的确是骑士学院的学员,为首的一人被他们唤作杰弗森的,因为其身材很是高大,艾伦有一些印象。
“原来是罗伯特,树上那晃荡着的是你们的队友吗?”旁边的骑士学员认出罗伯特,看着空中还在飘来飘去的埃尔维斯,出声询问道。
罗伯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这个状况。
艾伦也是硬着头皮说到:
“情况有一些特殊,我们的伙伴今天的状况的确有一些不太正常,具体怎么一回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他从下午在一株橙色的花附近摔了一跤后,就开始特别的亢奋,像现在这个样子。”艾伦说完,向着在空中荡来荡去的埃尔维斯看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杰弗森听完艾伦的话,想着刚才的一幕,也是一阵后怕,他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箭的威力。看着还在空中晃荡的埃尔维斯,不禁歉然道:
“刚才真是抱歉,误把你队友当猩猩了,差点铸成大错。对了,你所说的花,是不是花径较长,叶子比较少,有种特别的香气,闻了会觉得心情比较舒畅?”
“你怎么知道?难道这花真的有什么古怪么?”艾伦听杰弗森口中所说正是此前他们遇到的怪花,如果杰弗森知晓此花,那他也应该会知道埃尔维斯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这种花名叫幽冥幻花,多为单株生长,其香气能让人感到舒适,少量食用会麻痹神经,有止痛的作用,过量服用则会让人产生幻觉,所以此花才叫做幽冥幻花。原本这种花可以作为止痛的良药,但有一些瘾君子知道其至幻的作用后,会将这种花提炼后制作成药丸,服用后达到产生幻觉的作用,但这种药丸会让人产生很强的依赖性,间隔一段时间不服用,就会浑身无力,萎靡不振,最后甚至会皮肤溃烂而死。看你这位伙伴的情形,应该是食用了这种幽冥幻花,产生了幻觉,所以行为很是古怪。但。。。”
“怎么?有什么办法来救我的伙伴么?”艾伦听杰弗森说的话,心已经凉了一半,只想有什么办法挽救埃尔维斯。
“如果只误食少量的幽冥幻花,所产生的幻觉也不会很持久,最多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幻觉,如你所言,你的伙伴的亢奋行为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所以很奇怪,他只是在花丛中摔了一跤的话,怎么会持续这么久的致幻呢,奇怪,真是奇怪。”
艾伦听到这种幻觉不会持续太久,便放下心来,想到杰弗森所说的问题,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没错,他之所以持续兴奋了这么久,是因为他一直将这种花叼在嘴里,已经有一个下午了。”
“什么?如此说来,这种花的毒素已经被你的伙伴吸收的很多了,这种东西食入过量的话,是有生命危险的。”
“有生命危险?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原本艾伦已经有所放心,哪里知道这东西是如此危险,顿时急的满头大汗。
“毒素已经进入体内,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浸在水里,并让他喝下大量的水,喝多了会稀释毒素,加速毒素的排泄,最好让他吐出一些,暂时只能这样了。”
readx(); 几人虽不同为一队,但此时救人要紧,首先要做的就是怎么将埃尔维斯从空中弄下来。
只见杰弗森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飞过直中埃尔维斯所系的藤条,随之埃尔维斯应声而落,却是被守在下方的罗伯特接住,为了防止他再做出什么荒唐的事,几人直接用藤条将埃尔维斯绑了起来。
艾伦看的胆战心惊,没想到杰弗森的箭术如此精准,虽然月光明亮,但在黑夜之中一箭正中藤条,也是十分了得。回想着先前射向埃尔维斯的那一幕,再次让艾伦心里一阵后怕。
众人记起离此地不远处有从山上而下的溪水,不做停留,抬着埃尔维斯便往那个方向赶去。埃尔维斯手脚被绑,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有一双眼睛在溜溜的转,时而笑笑,时而悲伤,可见的确中毒不轻了。艾伦心道此花甚是古怪,鬼使神差的竟将埃尔维斯吐出来的花枝拾起,放进了挎包之中,想着回去后好好研究一番。
到达小溪边后,罗伯特直接将埃尔维斯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找了一处水湾,直接将他扔了下去,哪知水下一块尖锐的石头正中埃尔维斯的屁股,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见,埃尔维斯大叫一声就要从水湾中跳起,却被众人按回,大家守在上面,不断将埃尔维斯的头浸在水中,让他喝了不少溪水,然后再将他拖至岸上,双手积压胸部,让埃尔维斯吐出一些水。如此折腾了半夜,天已经微微放亮,埃尔维斯被折腾的双眼翻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的几人折腾一宿,也是累的不行,尤其是橙队的那几个骑士学员,饿着肚子几天,此时已是毫无力气瘫坐一边。
艾伦想起此前听到几人在树下的对话,都是已经两日不进食物,昨晚又帮忙一起拯救埃尔维斯,估计目前体力已严重透支了。艾伦便拿出随身干粮与几人分食。前几日他和罗伯特,埃尔维斯基本都是一路吃着野味儿,五天的干粮储备丝毫没动,此刻即便分予众人,也能坚持到比赛结束。
杰弗森几人见到干粮双眼放光,囫囵吞下。吃饱喝足后,几人坐在一起开始闲聊。
众人说起在丛林中的遭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点遇到迷雾,在迷雾中又遭遇野兽袭扰,小队被冲击四散。艾伦听到对方跟自己队伍遭遇太过相似,不觉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一切像是被人提前安排好一般。
艾伦看着杰弗森,刚刚见识到了他卓绝的弓箭技巧,心道此人最好是友非敌,否则肯定会十分棘手,看来骑士学院真的是卧虎藏龙,此次比赛应该有不少拥有很强大实力的学员出战。
罗伯特听到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干粮,便问杰弗森接下来是放弃比赛还是有其他选择,毕竟如果没有食物补充,再强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竞争力变得很低。
杰弗森显然是橙队的头头,几人听到罗伯特的这个问题,都不再说话,等待杰弗森来决定他们这次比赛的选择。
“说实话,以骑士的荣耀来作为基准的话,根本不用选择,我们一定要坚持完成比赛。奈何我们几人运气不佳,迷雾过后并未遇见什么野兽可用来食用,要不然以我的弓箭水平,打些野味自然不在话下,但依靠不确定的因素来作为自己的食物供应,着实不靠谱,没听过哪个军队没有粮草也敢行军的。”杰弗森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这时艾伦站了起来,一手搭在杰弗森肩上,开口说道:
“我们愿意分给你们四人两天的干粮。”
橙队几名骑士学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艾伦,作为竞争的对手,竟然要把食物分给自己?
艾伦看出他们心中疑惑,继续说:
“一来要感谢你们帮忙及时救了埃尔维斯,二来,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在这次比赛中结为盟友。”
“结盟?”
“没错,你们小队和我们小队都已经分散,现在可以说是各自为战,此时如果遇到其他队伍的整队人,实力上的悬殊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即便你找到再多旗帜也是徒劳,而越往山顶方向,和其他队伍相遇的机会就越大,我们也就越危险,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相同的。如果结为同盟,把两伙人的实力放到一起,其他小队就会有所顾忌,不敢随便抢夺我们的旗帜。”
杰弗森听艾伦说的很有道理,想到己方几人的境遇,点头同意了艾伦的提议,开口说道:
“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愿意跟你们结盟。但不知有什么协议需要我们双方遵守?如果结盟后找到的旗帜怎么分配?”
“分配的规则很简单,哪一方的队伍先找到的,旗帜就归哪方小队所有,而结盟的双方,有责任守护双方所得到的旗帜不被其他队伍抢夺。”
“成交,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各自寻找旗帜,但是要共同守护已经找到的旗帜不被抢夺,对吧。”杰弗森听出其中利弊。
“没错,那既然我们联盟已经结成,这些是四个人两日所需的干粮,这是我们能提供给你最多的量了。”
杰弗森接过干粮,递给后边的骑士学员。这会儿太阳已经初升,杰弗森望了一眼山顶的方向,心道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样的挑战和困难在等着自己一行人。已经是比赛的第四日,可以说是已经到了比赛的最关键时刻。
“咳!咳咳!!”
几个年轻人已经折腾了一整晚,刚刚想要小憩一下,就被一阵咳嗽声惊醒。原来是水湾旁边的埃尔维斯醒了过来。
只见埃尔维斯赤身**的躺在那里,身上无一点遮蔽之物。昨晚大家被埃尔维斯折腾的很累,到最后埃尔维斯安静下来之后,便被丢在一旁,再无人管了。后来聊起结盟之事,竟也把他给忘在脑后了。
艾伦他们转过头看着埃尔维斯,心想这家伙体内的毒素不知吐干净没有,会不会还继续的发疯。
readx(); “阿嚏!!!”被赤身**的丢在山间半晚,看来埃尔维斯是着凉了。
“我操,我的衣服呢?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老子怎么躺在这个鬼地方?”
艾伦听到埃尔维斯终于恢复正常,便放下心来。起身将埃尔维斯的衣服扔了过去,说道:
“先把衣服穿上,其中的缘由慢慢再告诉你。”
埃尔维斯打了个哆嗦,急忙将衣服穿上,显然是冻的不轻,要知道山里夜晚的温度可是很低的。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埃尔维斯停了下来,摸着自己的屁股若有所思,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艾伦,是不是你,为什么老子的屁股又这么疼!”
“你屁股疼管我什么事,告诉你,不是我做的。”艾伦一脸不屑的说道。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罗伯特,你别走,你低头做什么,是不是你?”
昨晚正是罗伯特和几个骑士学员将埃尔维斯直接扔到了水湾之中,所以他才被尖锐的石头戳到屁股。罗伯特没有办法,只得如实说道:
“没错埃尔维斯,昨天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当时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什么?你们?大家?没有搞错吧!!!你们这么多人!!!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多人一起啊!!!!”
“不一起能怎么办,你这货昨天发了疯一样,不一起怎么按的住你。”罗伯特不明白埃尔维斯为什么这么着急,急忙解释到。
“唉,我就知道我是被动的,不过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埃尔维斯一边摸着自己疼痛的屁股,一边幽怨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行了,抓紧往山顶方向前进吧,比赛已经进入到倒数第二天了,我们大家得加把劲才行。”艾伦朝着大伙喊道。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埃尔维斯,又补充了一句:
“埃尔,这期间发生的事我慢慢再跟你解释,我们先出发吧,对了,这几个骑士学员是橙色小队的,我们昨天晚上刚刚达成了结盟,之后的比赛我们就是盟友了,共同守护找到的旗帜不被抢夺。”
“没想到你们为了这事竟然还结盟了,唉,艾伦,其实你和罗伯特不用这么大费周折的。”
“不结盟怎么能做的到,你不知道你发起疯来有多疯狂,正好借此机会,大家就一拍即合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有你很大的功劳。”
埃尔维斯摸着自己的屁股,心想,自己的功劳,应该说是自己屁股的功劳吧。见前方几人已经动身,没办法,只得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如此一来,艾伦他们和橙色小队结盟后一共有七人,实力大增,行动起来也不在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了。艾伦见识过杰弗森的实力,知道此人绝对是这次比赛中的佼佼者,罗伯特实力也是不俗,虽然只是拥有初级斗气,但是已在大部分骑士学员之上,又有自己和埃尔维斯,合四人之力,已经是一股比较强大的力量了。
山中树木逐渐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了大片的杂草,偶尔有一些杂色的野花穿插其中。此时视野已经变得开阔,抬头望去,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程,但已经可以眺望到南山的山顶被一些皑皑白雪所覆盖,这个角度看过去,竟有种巍峨之感。
两支队伍结盟后,几个年轻人迅速的熟络了起来,一边寻找旗帜,一边闲聊起来。
这时就看埃尔维斯悄悄的走到杰弗森面前,一脸谄笑的说道:
“哎,杰弗森大哥,昨天晚上的事,你有没有参与啊?”
杰弗森一脸疑惑,愣了一下想到他问的是昨天救他的事,说道:
“哦,我不能说没有参与,毕竟我也算是第一个射中你的人。你不用感谢我,咱们现在也是兄弟了,不必客气。”
埃尔维斯打了个哈哈,心想原来你是第一个,看老子回头怎么跟你算账,感谢?我呸!没走几步,埃尔维斯又靠近另外一名叫做波尔的骑士学员,笑嘻嘻的问道:
“兄弟,今天天气不错啊,昨天晚上的事,你参与了吧?”
“你说昨晚的事啊,兄弟你别放在心上,都是兄弟们该做的,换做谁都一样。”
埃尔维斯听了怒不可言,别放在心上?别让老子逮到机会,到时候也让你尝尝滋味,看看你如何不放在心上。
此时已经正午时分,前方出现一块暗红色的土地,约有五呎的圆形内一根杂草没有,看上去甚是奇怪。艾伦和杰弗森商议,进入南山以来古怪的事发生的太多,最后决定还是离那暗红色的地方远一点为妙,选了一块空地稍作歇息,吃些干粮补充体力。
杰弗森提议,虽然双方已经结盟,人数已达七人,但相比人员正常的小队,相遇后肯定会吃亏。如此的话,遇见其他人后可以先隐瞒结盟之事,然后伺机行动。艾伦和罗伯特听了点头称好,艾伦心想杰弗森这人不仅箭术卓绝,连心机也是如此深沉,城府极深。就在几人坐在草丛中吃干粮的时候,罗伯特脚下吃痛,大叫一声。
“啊!有什么虫子咬我!”
几人听到罗伯特呼喊,纷纷紧张站了起来向脚下望去,哪里有什么东西?
罗伯特那边则是疼的上蹿下跳,恨不得将脚下的虫子踩死。艾伦仔细看向草丛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种身体通红的蚂蚁,个头不大,但数量之多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在艾伦的提示下,众人也都发现了脚下的蚂蚁,此时已经有一些蚂蚁爬进众人的衣服内撕咬,蚂蚁虽小,但如此之多着实让人头疼。
杰弗森突然脸色一沉,大声呼喊道:
“这是红火蚁,体内有毒,如果被大量叮咬后会短暂麻痹人的神经,等毒素进入人的血液后,让人短时间内无法行走,如果停留在这里,即便是一只蚂蚁给我们一口,不出一会儿工夫我们也危险了,大家快点离开这里。”
好在此次往山顶方向前进之时,他们选择沿着那条从山上而下的小溪前进,左右都不会离开太远,此时身上爬了许多蚂蚁,大家第一时间都是想着跑到溪水那里冲洗自己。
readx(); 折腾半天后,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处被叮咬的红点,不一会儿红点处就已经开始变得红肿,几人躺在小溪边已经不能动弹。
杰弗森见此时已无太大危险,向众人说道:
“大家不要过于惊慌,这种蚂蚁的毒素只能短暂麻痹人的神经,用不上一个小时,我们就能慢慢恢复行动了。”
几个年轻人听完都放下心来,但是腿脚不能动弹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又无可奈何。众人纷纷抱怨怎的南山之中如此凶险,比赛开始之前为何院方并没有提及丝毫。就在大家情绪低落的时候,罗伯特见埃尔维斯慢慢走到杰弗森的身边。
然后,埃尔维斯脱下了杰弗森的裤子。
“埃尔维斯,你为什么被红火蚁叮咬了还能到处走动呢?还有你脱人家裤子干什么?”艾伦见埃尔维斯不但能够自由走动,还举止荒唐,心想这小子又中了什么邪。
埃尔维斯此时已经站在杰弗森身边,冷冷的看着杰弗森。众人瞪大眼睛,看着诡异的一切,竟然没人敢说话。当然最激动的是杰弗森,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人脱了裤子,但此时又不能行动,只能开口大骂,呵斥着埃尔维斯的荒唐举动。
“哼哼,干什么?竟然还敢问老子干什么?真是报应啊,昨天晚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老子现在就还给你们!杰弗森,你是第一个吧”说罢,埃尔维斯脸上奸笑了几下。
杰弗森突然明白他要干什么,急忙大声呼喊:
“埃尔维斯,你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兄弟!虽然我险些将你射伤,但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后来在溪水边我也有很卖力啊!”
“兄弟?昨晚你们那样对我的时候,你几时当我是兄弟了?为了这事儿,你们竟然还结盟,组团啊?”
“昨晚?埃尔维斯,我知道你为什么还能走动了,你身体里还残留着幽冥幻花的毒素,可能这种花毒与红火蚁的毒素相克,所以你才没事。”艾伦心有所悟,急忙说道。
“幽冥幻花毒?我几时中过什么幽冥幻花毒了?”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以为昨晚大家一直都在忙活什么?还不是将你泡在水湾之中,并用山中溪水给你洗胃,你现在才没事,要不然还不知道你发疯到什么时候呢。”艾伦没有办法,只得赶忙将实情道出。
“我?你们昨晚是把我泡在水湾之中洗胃?就是这样?”
“那你以为还有哪样?还有,你现在这么荒唐是在做什么?”
埃尔维斯看着艾伦认真并且严肃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假话。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好不尴尬。
“我?我?那个,我只是看大家都不能移动了,见大家士气低落,给大家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埃尔维斯急忙将杰弗森的裤子提了上去,心想今天算是闹大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一行七人除了埃尔维斯之外,身体能够动弹的时候,已经过了大约两个小时。艾伦活动了一下胳膊,只是稍微显得有些顿瑟,看来红火蚁的毒素真的只是短暂的麻痹人的神经。
杰弗森能活动之后愤愤的看着埃尔维斯,恨不得将此人痛扁一顿。埃尔维斯此时只能厚着脸皮,脸上堆满笑容认错,毕竟他刚刚的举动有些过分,险些铸成荒唐的大错。
艾伦心想,不管怎样,大家体内的毒总算是没有大碍,后面的比赛可要多加小心了,这南山之中肯定有些古怪,这一路经历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众人短暂休息了片刻之后,随即启程赶往山顶,明天是比赛的最后一日,胜负也即将分晓,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表情肃穆,就连平时嘻嘻哈哈的埃尔维斯都严肃了起来。
艾伦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树木,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草甸和岩石,山中气温已经较低,就算是几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由于穿的比较单薄,身体也是有些抵抗不住低温的寒冷了。
抬头看去,前方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稀薄的云层了。南山高耸入云,经过连续四天的跋涉,几个年轻人竟然好似马上就要达到云层的高度了。
虽然几人在周围仔细寻找,但也是没有任何收获。大家都在努力的往山顶方向赶去,期许在后面的行程中有所斩获,但谁都不敢断言就一定会找到旗帜。
突然,杰弗森用手臂轻轻的撞了一下身旁的艾伦,低声告诉艾伦:
“右手边有另外一队人。”
艾伦顺着杰弗森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另外一侧的岩石后方,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人影,距离不过一哩有余,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这边,此刻想要再隐藏为时已晚了。
杰弗森示意己方队伍,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继续向山顶前进,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毕竟己方结盟之后也不过七人,还是要尽量避免和其他小队发生冲突。
没多久,对方渐渐接近了艾伦他们,离得近了后,艾伦看清对方一共十八人,是一个完整的小队。他和杰弗森对视一眼后,杰弗森会意,将橙色小队另外三人叫到一边,和艾伦的红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暂时先隐瞒结盟之事,静观其变。杰弗森和艾伦两方或远或近,保持着一个比较微妙的距离,如此可以在有事发生之时互相照应。
埃尔维斯看着前方的杰弗森对艾伦说道:
“艾伦,杰弗森会不会抛下我们不管?”
“不会,他会信守结盟的协议的。如果我们被别人淘汰,以他们四人的能力也不会幸免,反而一起抵抗还有些希望将比赛继续下去,他是聪明人,该知道这点的。”艾伦肯定的回答埃尔维斯。其实他心中更加在意的不是杰弗森是否会信守约定,而是另外一边正在接近过来的究竟是哪个小队,如果是阿尔曼他们,那肯定少不了一番恶战了。但即使不是阿尔曼,对方有十几人,自己这边只有三人,谁会放过到手的肥羊呢?突然艾伦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此次比赛是哪只队伍寻找或抢夺到更多的旗帜就获胜,以带到山下或交给观察员那里的数量判定,为什么自己要在上山的路上纠结这些呢?当下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埃尔维斯和罗伯特,两人听了觉得有理,赞成将已经找到的三面旗帜中的两面藏起来,即使被抢夺走一面,剩下两面仍有一些机会翻盘。
readx(); 但是问题来了,之前艾伦没有告诉杰弗森自己这边已经找到三面旗帜的事,现在要在杰弗森还有另外一个正在接近的小队面前藏起旗帜不被发现,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埃尔,只能牺牲你了。”艾伦深情款款的望着埃尔维斯,一脸奸笑。
“干什么,牺牲我什么,艾伦你又有什么坏点子。”
“没有办法,三面三角旗都在你身上,此时我们有什么动作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你十分巧合的摔一跤啦。”
“什么?又是我?我不干!”埃尔维斯一听,急忙推脱。
但艾伦和罗伯特岂是善罢甘休的主,只见艾伦向罗伯特使了个颜色,罗伯特会意伸出左脚挡住埃尔维斯脚跟,胳膊顺势一推,埃尔维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向山下滚去。
“哎呦~哎呦呦~我靠~我饶不了你们!哎呦我靠~好疼~”
三人脚下有很多突出的石头,埃尔维斯这一路滚下几十步,撞了好几次,嘴里骂骂咧咧的不肯饶人,但是又没有办法,如今自己“十分巧合”的跌了一跤,只能完成组织的任务了。埃尔维斯翻滚之中看准前方一块不起眼的杂草,算准位置刚好在自己身下之时将两面三角旗压在下面,然后又用土系魔法将旁边封印,看起来和寻常草丛无异,除非是顶尖的魔法高手才能看出这样的掩饰。正当埃尔维斯洋洋自得时,啪!撞到一块较大的岩石停了下来。
“哎呦,哎呦呦,我真是招谁惹谁了。”
艾伦他们刚才也都跟着埃尔维斯一路小跑下来,后面的杰弗森听到叫喊也顾不得之前和艾伦商量的两队佯装分开的计划,急忙赶了过来,并向艾伦询问道:
“怎么了艾伦,埃尔维斯怎么摔了下去,是另外一支小队发起攻击了么??”
“没有,只是埃尔维斯体内的毒素还没干净,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滑了下去。”艾伦见杰弗森并未生疑,心道埃尔维斯摔的这下看来值了,不知道他藏好了没有?
众人将把埃尔维斯扶起,看他这几下摔得不轻,不说鼻青脸肿也好不哪里去,艾伦和罗伯特差点就笑了出来。埃尔维斯看了艾伦一眼,会意他东西已经藏好,然后眼睛里立即充斥着杀人般的火焰,要喷出来一般,大概是要告诉艾伦和罗伯特下次等我同意了再动手!!!
“呦,你们这干什么呢?有什么好宝贝么,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就在众人忙着扶起埃尔维斯之时,旁边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艾伦和杰弗森同时抬起头,皱起眉头,看向说话的这个不速之客。
定睛一看,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安德烈。只见安德烈负手而立,器宇不凡,站在高处望着下面众人,而他小队的队员则是手拿兵器互为犄角,把艾伦和杰弗森一干人等围在中间,意图很明显,艾伦他们想要简单的离开是不可能了。
艾伦一看是安德烈那支小队,转忧为喜,因为菲利希亚就在这支小队!!!艾伦急忙在人群中搜寻菲利希亚,那个这几日让他魂牵梦绕的美丽身影。
“艾伦,原来是你们啊”艾伦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肖恩那个家伙,这时,菲利希亚的身影也从肖恩后面闪了出来。
“艾伦”菲利希亚见到是艾伦,也是情不自禁的呼喊出了他的名字。
艾伦看着菲利希亚,原本纤细的身影多了一些疲惫,美丽的脸上此时也多了一份坚毅,只是看起来有些苍白了。还不等艾伦开口,突然看到菲利希亚披着骑士学员的披风,环视四周后发现只有安德烈一人不见了披风,很明显,菲利希亚身上的披风就是他的了。艾伦心里怒火中烧,眼中不着痕迹地划过一道寒光,看向安德烈,看来今天要给这小子点教训了。不过一旁的埃尔维斯不知是不是真的余毒未清,开口说道:
“宝贝倒是没有,只不过我踩到了一堆牛屎,没想到却招来了一群狗,屎这么臭,狗怎么还这么爱吃呢?”
“乱说,这山顶之上哪来的牛,更哪里来的牛屎?等等,你小子是在骂我们是狗?”安德烈的绿色小队中,一名骑士学员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着了埃尔维斯的道。
艾伦等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而绿色小队的队员都是阴沉着脸,攥紧手中的兵器看着艾伦。杰弗森在旁看着,心想虽然埃尔维斯在气势上先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但是这个时候激怒对方明显不理智?看着周围绿色小队队员的神情,今日一战在所难免,既然和艾伦结下盟约,就要一起守护双方,更要守护的是骑士的尊严和诚信。
安德烈显然也没想到埃尔维斯会这么说,明明被包围着,还敢激怒自己这方。当下冷冷说道:
“杰弗森,你们小队怎么只有你们这几个了,竟然还和别的队伍混在了一起?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先走吧。”
安德烈的这句话,明白人都听的出来,一来是有些忌惮杰弗森的实力,二来也是告诉杰弗森,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虽然你实力出众,但是我人多,你只有几个人,跟我斗的话你还得掂量一下。
杰弗森踏前一步,自然明白安德烈的意思,并没有丝毫退缩的说道:
“这南山并不是你安德烈的地盘,我在哪里,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吧。”
安德烈眉头一皱,眼下这几人尽然都在局势堪忧的时候挑衅自己,杰弗森那小子虽然实力强劲,另外几个魔法学院的家伙或许也有几斤几两,但己方人多势众,对方翻不起什么浪。便道:
“好,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废话也不多说,你们手里有几面旗子,都拿出来吧。”
“咦~好臭好臭,也不知道是不是屎吃多了,说起话来都这么臭。”埃尔维斯听到安德烈的话,对着旁边的艾伦说道。艾伦心道还是兄弟有默契,现在这种情况难道你说给就给?今天就算人数差了一倍,也要跟你干个天翻地覆。艾伦的手一直放在挎包之中,此时他还有两块魔法水晶,在安德烈说话的时候,艾伦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readx(); 被围着的七人,看着自己这边的主心骨都如此自信,虽然身处劣势之中,但仍然豪情大发,都哈哈大笑起来。埃尔维斯解下腰间的酒袋饮了几口后分与众人,大家喝了几口后更是慷慨激昂,纷纷解下兵器,捍卫属于自己的那份荣耀。
安德烈不一会儿被艾伦两次侮辱,再怎么淡定也是按耐不住了,大喝一声:
“给我拿下!”
绿色小队的骑士学员听到号令,同时向中间的七人发起了攻击。而站在一旁的肖恩和菲利希亚看到双方已完全闹僵,现在劝阻已没有任何效果,目前的局势帮哪一方都不好,一时拿不定注意,只能焦急地看着场中的局势。安德烈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言语,转眼看向被围困的七人。
菲利希亚此时手紧紧的攥住衣角,眼睛一分一刻也没有离开艾伦,刚刚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相互寒暄,两方人马就发生争执,此刻艾伦已在场中争斗,菲利希亚担心艾伦的安危,想着虽然自己身为绿队队员,但如果艾伦有危险,一定毫不犹豫的跟他站在一起。
南山之顶。
已经是比赛的第四日,原本艾伦他们在连续攀爬的情况下已经是疲惫不堪,但此时不得不拼尽全力。
虽然艾伦和杰弗森等人斗志昂扬,刚刚交手还能勉强支撑,但是过了几个回合之后,人数上的劣势就立刻暴露出来。基本上每个人都要面对对方两个人的攻击,此时杰弗森、罗伯特两人实力高出一筹,面对两人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一下,但其他骑士学员就只剩下招架之力了,艾伦和埃尔维斯也都是一对二,不断的用魔法袭扰不让对方近身。
几个回合后,艾伦渐渐冷静下来,用心观察场中的局势。现在的局面,自己这边勉强还能支撑,但是要想取胜则非常困难,基本没有什么可能了,而且继续这样斗下去的话,对自己的魔法消耗也是相当大的,不出半个小时,肯定会被对方击败,而这一切还是在安德烈没有出手的情况下。那个自负的年轻人此时仍旧负手而立,面带笑容的看着打斗场面。他身为绿色小队的队长,其实力肯定也是相当强劲,如果不想办法出其不意的震慑住对方,今天就要败在这里了,自己败了没有关系,可是怎么能在菲利希亚面前被别人打败呢。
艾伦主意一定,周身环绕的火焰更盛,围攻的两名骑士学员丝毫不敢近身,只能在外围游走,试图拖垮艾伦。
就在这些年轻人缠斗之时,南山顶的天气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黑漆漆的乌云又从山顶后面压了过来。安德烈眉头一皱,心想这鬼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可不能因为这天气坏了自己的大事,立刻招呼队员加紧进攻。
绿色小队队员得令后各个剑势大涨,其中两人更是木剑之上吐露青玄之色,原来安德烈手下竟然也已经有人修炼到斗气这个阶段,那么其本人什么实力自不用说了。
如此一来,艾伦和杰弗森这边可就更加吃力了,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几乎被对方的剑气扫中。反观埃尔维斯利用土系魔法辗转腾挪,借地势之利显得游刃有余。
菲利希亚则是脸色惨白,一心牵挂着场中的艾伦。雨水已经打湿了菲利希亚的秀发,但她反而将披风解了下来,任由风雨在身上拍打。此时菲利希亚手里攥紧了魔法水晶,并且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艾伦那边有什么风险,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围攻艾伦的两人久攻不下,也开始思索怎么对付这个棘手的魔法学员。其中身材高大一人手中木剑上剑气陡增,急攻下来,让艾伦只能匆忙应对无暇他顾,另一人则是悄悄绕到艾伦身后,准备对他来个致命一击!!!
艾伦的火系水晶催发的火焰在雨中虽未熄灭,但也已比较微弱,身材高大的骑士学员不再顾忌他的魔法,斜下里划上一剑攻向艾伦左臂,艾伦应势躲闪,谁知此人这下只是虚招,手腕一转竟是凌空劈下,艾伦无可奈何只能向后跃起,躲避这雷霆一击。埋伏在艾伦身后的那一人见时机正佳,直接一剑劈向跃起的艾伦,此时艾伦身体仍在向后,眼看要撞上后面的木剑,菲利希亚“啊”的一声花容失色,手中魔法水晶寒意四起,一道冰锥向艾伦身后之人飞去,虽不能将其重伤,也希望可以阻挡一下好让艾伦能够反应过来。
“咻!”
艾伦身后的骑士学员感到杀气逼人,从自己左侧身旁快速逼来,下意识的一个侧扑躲了过去,只听“叮!!!”的一声,一支箭羽插进旁边岩石,箭羽入石三吋,力道之大让人震撼。原来另外一边苦战的杰弗森眼见艾伦身后危险,用尽全力将身前两人逼开,抓住一个空隙弯弓放箭,在最危急的关头解救了艾伦一次。
艾伦感激的看向杰弗森,心道这个朋友这辈子交定了,以后自己也需以兄弟之情待之。而艾伦身后的骑士学员因为躲避杰弗森的箭矢,幸运地没有被菲利希亚的冰锥所打中,冰锥撞击到地面后,周围的一片杂草立刻被寒霜所冰冻,安德烈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不快之色。
菲利希亚本能的向艾伦的方向跑出几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艾伦注意到了附近的冰锥,抬头望向菲利希亚。
星辰,在菲利希亚的眼中艾伦又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辰。两人相视而笑,什么言语在此刻都是多余的,爱人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艾伦冲着菲利希亚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没事,不用太过担心,菲利希亚眼中不知几时已流下了泪水,此时破涕为笑,不过也依然担心着艾伦,碍于自己绿色小队队员的身份,只能走到原来的位置,关心的看着艾伦。
这会儿艾伦的火系魔法水晶能量已经用尽,环绕在他身旁的火焰也慢慢熄灭,雨水毫不留情的拍打在他的脸上,这个坚毅的少年面对如此境遇,仍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咔嚓!”
天空中一个雷电劈下,正中人群附近的一颗高大的树木。打斗中的众人都被这天空的巨响所震慑,看那颗被击中的树木,上半部分竟然已经被烧成黑炭,枝叶也在雨中开始燃烧起来。
“雷电,自然系强大的魔法,有了,雷电,就是雷电!!!”艾伦看见这一幕,竟然高兴的小声呢喃了起来。艾伦想起老头子让自己领悟自然的魔法,也想起自己被老巫婆莫西卡惩罚之时使用的小伎俩,在这绝境之中,竟然找到了让他反击的手段。
readx(); 只见艾伦脸上慢慢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在雨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两个骑士学员,而骑士学员被艾伦的表情所震慑,一时间竟不敢马上攻过来,双方就在雨中这样静静的对峙。如此,正和艾伦的心意,因为他就是要等待那个时机,那个可以让他绽放光辉的时机!
“轰隆隆”
云层深处,一声声低沉的雷声在天空回荡,乌云在人们头顶上方盘旋。所有人都放慢了打斗的动作,有些人甚至都停下手来,脸上写满了对这强大力量的恐惧。
艾伦伸手拿出最后一块充满能量的魔法水晶,此时他有心震慑对方,催动气系魔法将周身围绕,雨水竟是不能靠近他的身体,旁边的骑士学员不明所以,心生疑惑。只是安德烈冷冷的说到: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艾伦听到后并不言语,而是将眼睛闭上,集中意念,用心去感受周围魔法元素的波动。
碰撞!自然界最原始并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云层中蓄势待发。
艾伦收起笑容,面容开始变得冷酷,只有他才最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大。突然,艾伦睁开双眼盯着安德烈,眼中的杀气竟有喷薄而出之意,安德烈竟然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咔嚓”
云层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堆积,在这一瞬间倾斜下来。艾伦举起魔法水晶,身边烈风骤起,吹动艾伦的衣衫呼呼作响,一道闪电从魔法水晶迸发而出,并没有攻向前方的安德烈,而是向天空之中劈去。
魔法水晶迸发的闪电与云层中爆裂的闪电竟不可思议的接触了!!!
只见艾伦吃力的将手臂向前一挥,强大的闪电仿佛被艾伦操控一般,劈向安德烈!!!
安德烈吃惊的看着闪电朝自己方向而来,竟是忘记了躲闪,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闪电击中他前方一块空地之上,爆发如白昼一般的耀眼光芒,刺的所有人都不敢睁开双眼,身边烈风刮的脸颊生疼,这就是自然魔法的威力么?如此强大岂是人的**所能抗衡,等人们徐徐睁开双眼时,安德烈面前的一颗大树竟被劈成两半,上半部分也已完全烧焦变黑!!!
众人看见安德烈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并不知道他是镇静,还是因为害怕而忘记了躲闪。而艾伦完成这天威一击之后,意念力耗费极大,以他的修行勉强引九天之雷,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艾伦有意震慑对方,自知实力不足仍勉强为之,实在是不得已的选择。此时他已经摇摇欲坠,只靠咬紧牙关,凭借最后的一丝意念勉强站住。
的确,艾伦的目的达到了。所有人被艾伦这一击所震慑。林中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却没有人说一句话,也没有人再做任何争斗了,只是看着场中的艾伦和安德烈,没人敢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安德烈慢慢从震惊甚至是恐惧中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想到艾伦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可以引下九天之雷攻击,单凭这一点,自己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此时艾伦站在不远处,安德烈心中念头急转,表面仍是强作镇定的说到:
“没想到你小子有几分实力,毕竟只是比赛,我不想在这拼个两败俱伤,让别的小队坐收渔人之利,今天就此作罢,我们各走各路,下次碰见,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安德烈这话说的虽然听起来底气十足,但是仔细琢磨下就会发现,他是真的有些惧怕艾伦了。绿色小队的队员听到队长发话,看着雨中站着的艾伦,就像看到恶魔一般,匆匆向山顶方向赶去。菲利希亚关心的呼喊了几声艾伦的名字,却没有得到艾伦的回应,眼见自己队员已经走远,没有办法只能咬紧嘴唇,一跺脚,向山顶追了上去。
绿色小队的队员全都离开后,埃尔维斯走到艾伦身边,想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干的漂亮。没想到,艾伦竟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艾伦勉强支撑到这个时候,此刻已是筋疲力尽了。
艾伦倒下的时候,眼睛仍然盯着菲利希亚,只不过此时自己有话却说不出口,只能眼见菲利希亚走掉。看到菲利希亚关切的呼喊自己的名字时,艾伦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让菲利希亚十分担心,希望一切都会如山中的迷雾一般,尽快消散掉吧。
艾伦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身体不能动弹,但是脑袋还能想事情。看来克斯老头子说的没错,自然界的很多现象都是强大的魔法,虽然自己勉强引九天之雷为自己所用,但是也是凭借了相当的运气在里面,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雷电所伤,毕竟想要完全控制那么强大的能量,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如此想想,还真有些后怕,今后在修习魔法的道路上,真的是任重而道远了。
此时已是晚上,艾伦躺在地上仍旧没有恢复多少力气,不过身体已经勉强可以移动了。
杰弗森和埃尔维斯他们在一旁生了一堆篝火,原本惧怕被其他小队发现踪迹,经过白天的异常恶斗后,大家觉得该来的总会来,该遇到的总会遇到,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那一战每个人都拼尽全力,虽然没有击败对手,但心境却不一样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拼尽全力一战就是了。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接近山顶后,夜晚的气温太过寒冷,就连身体健硕的几个骑士学员也都无法抗拒,思量之后,他们才点燃篝火取暖。
埃尔维斯在篝火旁用心的烤着兔子,没错,又是他用土系魔法设定几个小陷阱。用埃尔维斯自己的话说,只要他双脚还站在大地上,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虽然他说的夸张,但土系魔法如果真的修习到最高阶,的确可以平地起高山,平原变裂谷。一旁的杰弗森和几个骑士学员可是眼巴巴的看着埃尔维斯烤的肉,要知道他们进山以来,除了艾伦给他们的一点干粮,还真没吃到过像样的东西,更别提肉了。
第七十三章中年男子
罗伯特虽然觉得仍旧难以置信,但是看着艾伦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觉得他不像开玩笑。
“什么办法?”罗伯特和埃尔维斯几乎同时问道。
“我们准备一跟木棍,并将藤条绑在木棍上,然后利用漂浮系魔法将木棍和藤条送到对面,只要将木棍卡到石缝间,藤条就固定住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沿着藤条爬过去,顺利下山。”
“我看行!”罗伯特几乎兴奋地跳起来。
“哪里去找藤条。”埃尔维斯显然更关心一些实际问题。
“来时的路上有一片乔木林,我看到那里有很多树藤,这个交给我解决。”罗伯特这次主动请缨。
“好,我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抵达山顶就是一场恶战,阿尔曼他们估计也会在哪里等着我们,如果有旗帜我们抢了就跑,通过树藤下山,保证在天黑前抵达山下。”
“这事要不要和杰弗森沟通一下,让他们一起?”罗伯特问道,虽然他才是这个队伍中的队长,但此时表现的更像是个小弟在向老大请示。
“没必要,他们队的观察员还在,不需要借助捷径,而且明天和阿尔曼会有一番争斗,我也不希望在最后关头把他扯进来,这事本是因我们而起,自然也该由我们来结束它。”
两个人不得不点头,对艾伦的话深表赞同。
当天晚上,埃尔维斯又捉了两只兔子,艾伦烹制了一番,几人美食了一顿。杰弗森队伍里的几个人已经几日没闻肉味了,今日吃到如此美味都大呼过瘾。
最后艾伦留下一只兔腿没有吃,而是取出包裹中的幻花枝,将其捣烂,并将树汁涂抹在了兔腿表面,然后又小心收起来,想起阿尔曼那张丑恶的嘴脸,艾伦忽然阴阴地一笑:这个东西就是为他准备的。
次日,天色刚刚放亮,艾伦几个人就起床,将准备好的木棍和藤条放在了悬崖边。
艾伦先给木棍施了个漂浮法术,然后罗伯特才用力的将木棍像对面的山峰投射出去,木棍带着后面的藤条飞向对面悬崖。
第一次虽然木棍成功投掷过去,但是并没有成功卡在岩石上,几个人只好将木棍重新拉回来,再重试,直到第三次才成功卡住,几个人用力试了力度,觉得强度没有问题,才赶回宿营地和杰弗森汇合的往山顶赶去。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照耀在山顶的积雪上,整个山峰披着金光闪闪的外衣,变得璀璨夺目。
等到艾伦一群人赶到山顶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顶是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平地,在平地的正中心有一个中年男子,此人双目闭合,盘膝静坐在那里,在他的膝盖上平放着一把木质长剑,在他的身后地面上则插着五柄不同颜色的小旗。
艾伦几人到来之前,已经有两拨人提前抵达了,一波人正是安德烈的队伍,双方见面后相互点头示意,算是不打不相识。
队伍中的菲利希亚见到艾伦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不由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让艾伦感觉心好像都要融化了。
另外一方则是不是冤家不碰头的阿尔曼率领的队伍,从艾伦几人出现,阿尔曼就一直目光阴鸷地看着他们,嘴角带着冷笑,那神情仿佛是一头饥饿的狮子看着一头肥嫩的羔羊。
艾伦没有理睬阿尔曼的敌意,在他眼中阿尔曼虽然算个人物,但还不配做自己的对手,倒是安德烈一组一直让艾伦感到威胁很大。
埃尔维斯就没有艾伦那么沉稳,他对着阿尔曼一组人吐了吐舌头,然后比划了一个鄙视的手势,气的阿尔曼的几个小弟几乎当时就要冲过来教训埃尔维斯,但是被阿尔曼伸手拦住了。
“别急,猫捉老鼠,有的是时间。”阿尔曼冷笑着说。
参赛的五支队伍,此时已经到达了四支,剩下一支队伍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困难,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即使是抵达的几支队伍也是减员严重,尤其是艾伦一组,不仅大半的人都在半路上走失了,甚至连观察员都没留下,可以说最狼狈。
几支队伍呈不同的方向远远地将坐在地上的男子围住,这一刻大家都有些搞不懂盘膝而坐的男子出现在这里的意图,而且男子虽然只是静坐,但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凌人而上的气势,所以谁也不敢靠前动手去抢地面上那几面旗子,于是只能期待着静坐男子会尽快睁眼给众人一个答复。
期间也有几个人忍不住出声询问那男子,但是男子仿佛沉浸在一种与世隔绝的境界中,对外人的说话居然毫无反应,于是众人只能继续等下去。
还好,静坐的男子并没有让几组人久等,一刻钟后,他忽然睁开了眼。
中年男子的眼睛不大,但睁开的瞬间,目光却宛若漆黑的夜空中迸发出的一道闪电,一瞬间似乎把整个天地都照亮。
“时间差不多了。我手里有五面旗子,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在手底下过三招不败,有一面旗子就是你们的。”
听了男子的话,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猜到了山顶上肯定有旗子,但是没有想到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尤其是几个武学修为相对高一些的队长明白眼前的中年男子武学修为只怕比众人高了不知几个档次,想要三招不败,只怕很难做到。
中年男子听着大家的议论,神情中露出一丝笑意,他拿着木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虽然那灰色的袍子上连一丝雪粒都没有沾。
此时众人才发现男子的身材远比一般的人更加高大和魁梧,
“各位,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也为了比试的公平,在一会儿的交手中我不会使用斗气,而各位可以随意。”
众人一听此话,几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知道在场的人里,有几个已经达到了初级剑士的水平,如果一个人不用斗气,只靠技巧,能够击败初级剑士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只靠三招就赢,的确就有些匪夷所思。
第七十四章夺旗(一)
“怎么样算输?”安德烈在一旁问道。
“被击倒或制服。”中年男子说道。
“如果我出三招,你没有还手的机会,怎么算?”阿尔曼也在旁边喊道。
“那样的话,算你赢,这里的旗子你都可以拿走。”中年男子微笑着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来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阿尔曼的身后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而且肩宽背厚,上肢比普通人下肢还要粗壮的青年,他手握一把木质的双手大剑。
看到粗壮青年出来,众人“喔”了一声。
“这个人叫鲁德,天生孔武有力,兵器是长柄战斧,不过他的双手大剑在同级里也少有敌手,正好他出手给我们探探对方的实力,一会儿交手时也好有个底。顺便提一下,他不是阿尔曼的人。”罗伯特贴在艾伦和埃尔维斯耳边把粗壮大汉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很好,请出手吧。”中年男子见有人主动向自己挑战,很是开心,主动示意粗壮的青年先出手。
“杀!”粗壮青年并没有任何谦让,大喊一声的同时,粗壮的身体瞬间提速向前急冲了几步,手中大剑抡圆了劈向中年男子的中路,宽大的木质剑身破空,居然发出和金属武器一样的刺耳的尖啸。
围观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中年男子通过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在三招内让这个身高力大的对手输掉比试。
“来的好!”中年男子赞了一声,眼见大剑及身,整个人突然从腰部向后折了下去,导致粗壮青年的大剑一下扫空,几乎擦着中年男子的鼻尖扫过,大剑带动的气流将他一头金发吹得四散飞扬。
大剑略过中年男子身体的瞬间,他的腰部忽然弹起,同时手中的木剑闪电般挥出,划过粗壮青年的腕部。
粗壮青年一剑击空,同时感到腕部肌腱一麻,口中一声惊呼,大剑已脱手而出。
于此同时,中年男子的木剑在回转的途中,剑尖在对手的双手大剑剑柄处一拨,大剑在惯性的作用下迅速转向,剑身带着风声,调转方向直接扫向粗壮青年的脑袋。
粗壮青年还没有从大剑脱手的惊讶中反应过来,忽然发现大剑的剑身已经调转方向,向自己的脑袋扑来,他大惊失色,连忙向后闪避,但为时已晚。
“砰!”一声,大剑的剑尖扫中粗壮青年的左脸颊。
“噗!”粗壮青年喷出一口和着牙齿的鲜血,整个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扑通一声高大粗壮的身体栽倒在雪地中,弄得雪花四溅。
“鲁德!”几个和粗壮青年熟悉的学员冲出来,边呼喊着他的名字边将他扶起,只是他已经昏迷了过去,对周围人的呼叫毫无反应。
“他没事的,你们把他拖下去,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下一个谁来?”
中年男子用锐利如电的目光扫了周围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只用了一剑,中年男子就轻描淡写地将身强力大的对手放倒,彻底地将所有人都震住了,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中年男子在剑术上已达巅峰境界,那种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和对精度控制,绝对不是普通剑士能够达到的水平。
难道他是一位大剑士?几个实力稍强的学员不仅想到。
学院如果为了考核自己这些人而请出大剑士,那也是够拼的了。
“怎么?都被吓到了,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中年男子见没人上前,不由讥笑道。
“我来!”就在众人仍旧犹豫不前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绿队里走出一人,他脱掉了背后的披风,露出一身劲装,衬托着身躯愈发的挺拔,即使面对强敌,那一张英俊的面孔上仍旧带着自信而骄傲的笑容。
“安德烈!”
艾伦看到那即使连男人都有些着迷的容貌和身姿,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将目光转向绿队内的菲利希亚,发现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德烈的背影,内心居然莫名其妙多了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参见阁下,我叫安德烈,骑士学院中级班学员。”安德烈单手抚胸,向中年男子施了一礼。
“别客气,我听说过你的名字。看你的表现也算不辜负祖上的名声。”中年男子昂然受了安德烈的一礼后说道。
“那么请阁下赐教。”
安德烈做足礼数,然后抽出单手剑,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斜指中年男子,这是一种标准的用剑起手势。
长剑在安德烈斗气的激励下,逐渐散发出青色的光芒,当青色的光芒将长剑完全笼罩的时候,他突然大喝一声,身形急往前冲,同时手中的长剑一振,化成一团青色的光影,向着中年男子的胸前激射而去。
安德烈吸取了刚才鲁德失败的教训,不再采用势大力沉而路线简单的攻击方式,那样很容易被中年男子抓住破绽而击败,而是采用变化更多的进攻路线,只要能支撑三招,自己就赢了。
中年男子淡定地看着安德烈的攻击,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忽然手中的剑一抖,剑身已没入对手青色的剑光中。
青色的剑光散去,长剑重新现出真身,不知为何中年男子的长剑紧贴着安德烈的长剑,让安德烈的剑身仿佛被黏住了一般,变得沉重无比。
但是安德烈自己心里清楚,对手是掌握了自己的剑势变化,导致无论自己的剑怎么变化,对手的剑都会抢先一步将自己的剑势封死,才使自己有种剑入泥潭,根本施展不开的感觉。
不过安德烈没有犹豫,他也没有机会犹豫,面对中年男子这样的对手,任何的犹豫都会导致失败。
安德烈再次大喝一声:“第二招!“
然后将全身的斗气都灌入到木剑中,木剑上顿时青光大盛,将对手的剑一下迫开,同时他的身形不退反进,一道青光直插中年男子的面部。
“好!“中年男子目睹此变化,大赞一声。
第七十五章夺旗(二)
然后整个身体再次像杨柳枝条一般柔软地向后弯了过去,避过安德烈气势汹汹的当胸一剑,同时手中长剑一弹,指向对手扑来的方向,只要安德烈止不住冲击的势头,就等于自己撞向他的剑尖。
面对中年男子这一式和刚才击败鲁德的办法几乎异曲同工的借力打力的反击,安德烈显然早有准备,他虽然已经无法收住冲击的势头,但是双足一用力,整个人都腾空而起,想从中年男子的上方跃过去。
不过跃在空中的安德烈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他的身体虽然借着一跃之势,向前飞越了足有十几步远,但是身下方的中年男子不知采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以同样的姿势始终保持在自己的下方,手中的长剑仍旧指着自己,似乎就等着自己从天而降时将自己刺穿。
身在空中的安德烈面对对手的紧逼,迅速做出了反应,他双手握剑,自上而下、从天而降地劈向了位于下方的对手,这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因为在他劈中对手的同时,对手的长剑也必然将他刺中。
以中年男子的实力和身份显然不可能接受这种“同归于尽”的结果,所以他必然闪躲,只要他闪躲,那么安德烈这第三招就已经用完了,结果还是他赢。
一瞬间安德烈以为自己得逞了,他几乎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应变能力而欢庆,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手,因为此时,安德烈忽然发现自己身下身影一闪。
中年男子腰部突然发力,腿部向上弹起,整个身体几乎倒立而起。
又是“砰”的一声,安德烈的腹部被对手踢中,整个身躯翻滚地飞出去,远远地摔落到地面的积雪中。
观战的人群同时发生一阵惊呼,绿队中迅速地冲出几个人,跑向安德烈摔落的地点。
“没事!我还顶得住。”雪地里传出安德烈有些沙哑的声音,然后他捂着腹部慢慢地从雪中站起来。
此时的安德烈,脸部因为腹部的剧痛仍旧扭曲着,凌乱的金发上也沾满了雪粒,一扫刚才干净潇洒的形象。
即使这样,安德烈心中也明白,对方刚才的一脚并未用力,否则自己早已肠穿肚烂、五脏碎裂了。
“没想到这样我都输了!”安德烈望着仍旧傲立在雪地中的中年男子,苦笑道。
“能逼我出三招,还有力气站起来,说明你有资格拿一支旗!”中年男子说着话,脚下轻轻一跺,本来插在地上的绿旗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嗖”一下飞向了安德烈方向。
“谢谢阁下!”安德烈一伸手将旗子接住,然后向中年男子道谢。
中年男子没有再理安德烈,目光转回到其他人身上,然后淡淡地说道:“还有谁?”
此语一出,山顶又是一片寂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分钟内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还有四面旗子,没人想要了吗?”中年男子见大家都在犹豫,抛出旗子这个诱饵。
于是各队队员的目光都纷纷投到了自己队长身上,那意思就是你看人家绿队队长已经夺回了自己的旗子,你是不是也该看着办了。
“我来!”在这种目光的压力下,杰弗森终于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摘下背后的檀木弓,从剑壶抽出一支平头箭。
“帝国皇家骑士学院高级班学员杰弗森,来领教阁下绝技。”
艾弗森说这话,走到了距离中年男子约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搭箭弯弓,箭杆上青光闪耀,艾弗森居然把斗气注入到了箭矢上。
“嘣!”一声弓箭激发的声音,平头箭化成一道暗影,划破虚空,带着一种巨刃破空的呼啸声,射向中年男子。
“来的好!”中年男子赞了一声,长剑虚劈了一下,然后剑刃一振化作一团虚影将飞到近前的箭矢裹了进去,这一刹那,围观者没有人看清剑箭交锋发生了什么,甚至交锋处连声响都没有发出。
但这一切的发生也只是刹那,长剑的光影散开,然后众人就惊讶地看到,杰弗森射出的箭支居然沿着原路飞了回来。同时,中年男子也向杰弗森所在的位置飞跃过来。
“哇!”围观的人们一声惊叹,没人知道中年男子这神乎其技的剑术是如何做到的,只能通过惊叹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场上唯一没有惊叹的人就是杰弗森,他见到情况不对,急往右侧闪避,同时左手从剑壶中一下拔出三支箭,同时搭到剑弦上,用尽全力将弓拉至极限,一次射出三箭,这次他来不及给箭上注入斗气,只求三箭沿水平方向封堵了中年男子可能接近他的路线,只要给他再射一箭的时间,他就赢了。
中年男子此时离杰弗森只有五步元,见到三箭射至,他一振手中的长剑,连续挥出,三道光影闪过,又是三支箭沿着原路射回。
距离如此之近,以杰弗森的速度已无力躲闪,只能用弓身防守,用力一绞,拨落了两支,还有一支射中他的肩部,还好是平头箭,中年男子又没有在箭附加更大的力,只是一下剧痛,并没有受伤。
而此时中年男子已经冲到近前,手中长剑一抖,宛如吐信一般向杰弗森袭来。
杰弗森把长弓向对手一扔,然后抽出长剑。
“啪!啪!”两声
先是长弓被中年男子击落拨开,然后刚抽出的长剑的靠近剑柄处也遭遇重击。
杰弗森手腕一震,长剑也脱手落地。
中年男子一路攻击过来,兔起鹘落、利落之极,让一群骑士学院的学员看着那个心痒痒,同样是剑士,自己什么时候能到这种境界,哪怕是在斗气加持的情况下也行。
三招已过,中年男子收起长剑,转回原地,脚下一动,又一支旗子弹起飞向杰弗森。
“使用弓箭,虽有取巧嫌疑,但是念你三招后仍能站立,这面旗子给你。”
杰弗森接过旗子,道谢后回归队伍。
此时场下未拿到旗帜的两个队长,脸色都有点发黑,他们虽然不情愿,但是在众目睽睽下,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第七十六章夺旗(三)
经过一番内心考量后,阿尔曼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吸取了鲁德大剑脱手的教训,直接用布条将手与剑柄缠住。
“帝国皇家骑士学院高级班阿尔曼,请阁下赐教。”
“不用客气,出手吧!”
阿尔曼先向中年男子施了一礼,然后双腿迅速发力,身体急剧提速。在距离中年男子五步远的时候,猛地高高跳起,人在空中双手握剑,斗气狂涌入剑中,顿时剑气冲天而起。
阿尔曼刚才已经观察了中年男子战胜前三个对手的全部过程,他总结出了两点:第一,不要和对手比快,想以快制敌,只会自取其辱,安德烈和杰弗森都是这样败的;第二,兵刃不要脱手,否则自己的兵刃会调转头来对付自己,鲁德和杰弗森都是这样吃亏的。
所以阿尔曼先将木剑缚在手上,以确保他不会脱落,然后才使出自己的大招,借用空中下落的力道,再加上自己的全力一劈,辅以斗气加持,欺负中年男子在不能使用斗气的情况下无法硬拼,只有后退,这样他就有机会发起连续攻击,然后突破三招之限,说不定会表现的比安德烈更出彩。
不得不说阿尔曼思虑的很周全,他甚至在空中把双腿都收起,以预防对手的攻击。
哪里知道,对手身形向后一撤,然后人也跃了起来,甚至跃得比他还高。
“砰!”中年男子一脚踏在阿尔曼的剑上,并借着反弹之力,整个人又向上跃去。
阿尔曼的长剑则在反作用力下,加速向下劈去,并带着他整个人都向地面冲去。
阿尔曼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将剑与手缚在了一起。
身体下坠的力道、长剑下劈的力道,再加上中年男子在剑上的一踏之力,三力合一,再加上阿尔曼即使松手也无法放开长剑,使得他根本控制不住下坠的姿态,只能在长剑的牵引下,一头栽在了雪地上。
还好阿尔曼在长剑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全力将斗气灌注到长剑中,利用斗气的反冲之势,将身形控制住,没有摔一个狗啃屎。
阿尔曼扶着长剑,单膝点地,正要擦一下头上的汗水,忽然上方传来风声,中年男子已经头上脚下从天而降,脚底正踩向阿尔曼的头部。
如果阿尔曼的脑袋被对手这一脚踩到,估计不死也要重伤,他可没有勇气冒这个风险,所以只有站起身形,挥剑向着对手的脚部斩去。
只是这一剑并没有斩中对方。
中年男子腿部一缩一伸,让过阿尔曼的一剑,然后又在剑身上重重踩了一脚。这一踏之力再加上从高空的下坠之势,阿尔曼顿时觉得剑上传来的力道重如山岳。
巨大的力量沿着剑身传到手臂,再分散给全身,阿尔曼再次后悔将剑和手臂绑在了一起。
阿尔曼脚下的雪块层层碎裂,露出埋藏在积雪下面的冰层。
一声闷哼,阿尔曼刚刚伸直的膝盖,再次弯曲了下去。可是还没等他喘口气,上方又传来了风声。
“哎呀我去!”
阿尔曼一声嘶吼,这次把吃奶的力气都拿了出来。
“砰!”
阿尔曼第三次承受了和地面的撞击,这次他双膝跪地,手拄长剑,大口喘着粗气,这一刻没有和脚下的冰雪亲密接触,阿尔曼已经很满足的。
中年男子踩了最后一脚后,身体一个侧翻,重新落在场地的中心位置。
“能挡我三招没有倒下,这旗子你也应该有份。”
此时,在场四支队伍中的三支队伍都已经获得了旗帜,只剩红队一直还一无所获,于是所有期待的目光都瞄向了红队所在的方向,艾伦和埃尔维斯识趣地同时退了一步,凸显了罗伯特当之无愧的红队老大位置。
“艾伦!”罗伯特一把抓住了正在退后的艾伦,说道:“以我的实力,恐怕搞不定他。”
“不怕,我给你出个主意。”说着艾伦附在罗伯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个真的行?你不会故意搞我吧?”罗伯特显然对艾伦的主意有些怀疑。
“放心吧,这个人虽然技艺超卓,绝非我辈能比,但是并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你最多挨三下,只要别倒下起不来,旗子一定会给你的。”艾伦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安慰他道。
“好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这就上了。”罗伯特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态,迈步走了出去。
“你给他出了什么馊主意?”埃尔维斯好奇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艾伦笑着说。
而此时走向场中的罗伯特,忽然解下腰间的木剑扔到了一边。
“帝国皇家骑士学院高级班学员罗伯特,特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拳脚功夫。”
“什么!?”周围一片惊呼声传出。
“怎么可以这样?哪有这种打法?这算违规吧?”
“好像没有说不允许只用拳脚的。”
“可是只用拳脚,使用斗气的就会大占便宜。”
“别急,看看那人怎么说?”
下面各组队员顿时议论纷纷,争论不休。
不过就在众人不确定罗伯特的选择是否可行时,中年男子却笑道:
“也罢,我就看看你的赤手搏击如何。”说罢,他也将自己的木剑扔到了雪地上。
罗伯特忽然大喝一声,将斗气提升到巅峰状态,顿时浑身都散发出青色的光芒。
就在这种青色光芒包裹下,罗伯特整个人忽然加速,冲向了十几步外的中年男子。
当距离中年男子还有八步远的时候,罗伯特忽然左脚重重踏在地面,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借此力量一跃而起的时候,他只是身体前倾,右脚后抬。
然后忽然间,右脚前摆,脚背划过雪地,积雪被高速运动的脚背压缩成一个雪球,当前摆的右脚踢出去的时候,雪球化成一道白影飞向了中年男子。
这一霎那,包括中年男子在内的众人才明白罗伯特赤身搏击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采用雪球远程攻击,这无疑是个相当好的办法,一方面的确不容易输,另一方面即使输了,也不会因之受伤。
第七十七章夺旗(四)
只是这种方式终归让人感觉有些投机取巧、脸上无光而已,不过罗伯特可不在乎这个,在他心里即使脸上无光也比被对手打的爬不起来要好的多。
“这就是你教他的办法?”埃尔维斯小声地问着艾伦。
“我可没让他用脚踢,我是让他用手掷的。”
“你是想让他俩打雪仗吗?那还不如用脚踢,更无耻!”埃尔维斯毫不客气地批判道。
“更无耻的我还没用哪!”艾伦丝毫不以为许地说道。
中年男子保持上身的直立,腿部飞快地踢了三下,三个雪球先后从他脚下飞起。
第一个雪球迎面将罗伯特踢来的雪球撞散。
第二个雪球从中年男子的右侧划了一个巨大的弧线,飞向罗伯特的左脸颊。
第三个雪球从中年男子的左侧划了一个巨大的弧线,飞向罗伯特的右脸颊。
呼啸声中第二个雪球瞬间便至。
罗伯特可没有对手的速度和准度,不敢用雪球反击,只能大吼一声,一拳击出,将左侧先至的雪球击烂。但在他击中左侧雪球的瞬间,右侧的雪球却突然加速,后发先至。
“砰!”罗伯特的右脸被雪球砸了个正着,顿时雪雾弥漫。
这一下大出罗伯特意料之外,雪球上附带的巨大力量让他眼前一黑,整个脑袋都陷入一种短暂的晕迷的状态。他脚下踉踉跄跄,整个身体完全失控,向左侧歪歪斜斜走过去。
就在大家几乎都以为罗伯特一定会倒地的时候,他忽然稳住了身形。
原来是罗伯特脸上的雪粒融化,沿着脸颊流进他的颈部,雪水冰冷的寒意刺激了他的神经,使他大脑重新恢复了清醒,而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稳定身体。
罗伯特能够在最后关头稳住身体,不仅让很多人失望,也让中年男子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只是微笑了一下,说道:“按照规矩,你也过关了。”
于是,罗伯特豁出自己的老脸也拿回了一面旗帜。
在这种情况下,四支队伍的队长都已经出手,并且都拿回了属于自己队伍颜色的旗帜,但是由于少了一支队伍登顶,所以仍有一面旗子仍旧静静地待在雪地上。
“还有最后一面旗子,有人想要吗?”中年男子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但是围观的众人除了相互间面面相觑外,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下场,刚才几位队长的表现,已经彻底让众人认清了自己和中年男子的差距,没有人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求那万中无一的机会。
“好吧,我再说两遍,如果还是没有人应战,那么我就带着这面旗子离开了。第一遍,还有人吗?”
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没人应声。
“最后一遍,还有人吗?”
中年男子等了片刻,仍旧没有人应答,他正准备开口结束自己今天的任务时,忽然一个弱弱地声音传出。
“我想试试。”
话音刚落,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上穿着魔法师袍的少年。
“艾伦!他疯了吗?”
菲利希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明明看到艾伦走了出来,向武技神秘莫测的中年男子发出了挑战。
艾伦似乎也注意到了菲利希亚对自己的关注,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当看到艾伦的笑容时,不知道为什么,菲利希亚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复了,不管接下来的事有多大的风险,只要艾伦一个微笑,菲利希亚也跟着充满信心。接下来就是对艾伦如何进行表演充满了期待。
“这个大骗子,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菲利希亚心里暗暗地想道。
“魔法学院高级班学员艾伦,请阁下赐教。”艾伦边走着边朗声说道。
“魔法学院?”听到艾伦的自报家门,中年男子的瞳孔骤然一缩,然后说道:“魔法师不适合参加这种比试。”
“我想问阁下一个问题,如果我释放三个魔法是不是等同于三招,如果你不能在这个过程里击倒我,是不是算我赢?”艾伦并没有顾忌中年男子的感受,自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当然!如果你做得到的话。”中年男子微笑着说。
“那么阁下接招吧!”
艾伦在距离中年男子约十步远的位置站住了身形。然后他高举双手,仰头向天,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了魔法咒语的诵念。
不明就里的众人见此情景,还以为艾伦要施展什么大型魔法哪?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阿尔曼看着艾伦的身影,鄙夷地说。
艾伦此时可没有心情去理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只是全神贯注地在吟诵着魔法,很快空中出现了一个火球。
“火球术!”人群中有人发出的了惊叫,本来以为是个高级魔法的施法,结果出来的只是个火球。
不过……等一下,空中又出现了第二个火球,而且还没完,很快又出现了第三个火球。
“原来是个连珠火球魔法,勉强算得上中级法术,但是对于中年男子这样的高手,这种魔法给对方练手都不够。”围观者中的一些人暗想道。
艾伦终于念完了最后一句咒语,然后三个魔法火球就向着中年男子飘了过去。没错,这里用飘很适合形容此时火球的速度。
中年男子呆呆地看着正飘向自己的三个魔法火球,根本不知道艾伦在捣什么鬼?他只是轻轻地侧了侧身体,然后三个火球就从身边慢悠悠地飘了过去。虽然他一直用心关注着这三个火球,以预防可能发生的突变,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三个火球一直飘到坠落雪地,都没有任何一点异常发生。
中年男子转正身形,看着艾伦,准备等待艾伦的第二个魔法,但是他却惊讶地发现,艾伦只是向他摊摊手,说道:“三招已过,阁下输了!”
“我输了?怎么输的?”中年男子不仅讶然地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连发三个魔法而不败,就是赢嘛,我刚才已经连续发出了三个火球术,阁下已经输了。”
“什么!?你刚才那是三个火球?”中年男子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吃惊地问道。
“是啊,难道你刚才没有数过,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中年男子终于知道自己遇到骗子了,下面一群人也反应过来艾伦在打什么主意。
第七十八章摆脱追击
于是四周一片对中年男子的声援声和对艾伦的谴责声,不过艾伦的脸皮显然比罗伯特更要厚,对这一切几乎无动于衷。
目睹此景,中年男子不由讶然失笑。
“法玛克斯教出的好徒弟,无论怎么说,这一轮按规矩,你的确过关了,最后一面旗子就给你吧。”
中年男子说完话,一步跨出,人已经脱离众人的包围,来到了山顶的边缘,再一步,人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可是此时几乎没有人关注中年男子的离开,因为在中年男子离开之前,最后一支旗子从雪地中弹起,不过这次没有直接飞向艾伦的身体,而是飞向了艾伦的头顶。
“兄弟们,给我上,把旗子给我抢回来。”阿尔曼一声令下,黑队的队员一窝蜂地向艾伦冲了过来。
同时,安德烈也想采取行动,但是杰弗森带着队员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艾伦似乎早已料到阿尔曼会有这么一出,等到旗子飞起,早已一个风缚术将旗子卷住,往罗伯特方向一抛,然后口中高喊:“接住,快跑!”
罗伯特跃起,接住旗子,然后带着埃尔维斯向着山下就跑,艾伦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一群黑队的队员,其中跑到最前面的就是阿尔曼最忠实的小弟马休斯。
艾伦刚跑出山顶平坦积雪的范围,马休斯就已经追到了,他眼见艾伦就在前方,忽然加快了速度,然而让他所料不及的是,面前的冰雪忽然凝出了一道冰墙,他来不及闪避,直接冲了上去,还好冰墙不高,他只是被绊倒,然后一个跟头摔在雪地上。
“艾伦,快点!”埃尔维斯发动了一个冰墙术后,急忙喊道。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那你小心点。”埃尔维斯对艾伦一直是盲目信任的,所以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脱身,于是和罗伯特一路向坡下的松林冲去,穿过松林就是山谷。
此时,马休斯已经从雪地上重新爬起来,又继续向艾伦方向追来,阿尔曼率着其他队员也已追了下来,只有两个魔法师队员留在原地没有动。
艾伦看着前面的埃尔两人钻进松林深处,他才发动火球术魔法,此时怪石能量充沛,艾伦的魔法火球不要钱一样飞向松林的树冠,枯干的松枝遇火即燃,树冠上的火焰很快连成了一片。
进入松林深处的埃尔维斯和罗伯特转头看到了后面腾起的火光。他们知道艾伦是用这种方法封住了黑队队员继续追击埃尔维斯俩人的路,但连他自己也被堵在了外面,看来他是真的准备一个人对付整个黑队。
但是艾伦并没有停住脚步,他侧转向左侧,绕着松林边缘继续往下走,只是山坡积雪很滑,艾伦的下山速度远比不上后面追赶他的骑士学员。
于是艾伦干脆给自己施了一个漂浮术魔法,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坡上,任凭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滑去。
这一下速度立刻加快了很多,甚至已经超过了后面追赶者的速度。
目睹此景,追赶者也立刻有样学样,不过他们可不会漂浮术,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雪地上,速度远远比不过艾伦。还好他们在平衡性和方向控制上做的很好,并没有被艾伦落下很远。
山坡的积雪距离并不长,很快艾伦就不能继续采用此办法,又恢复到利用双腿奔跑的方式,不过此时他已经绕过了大半个松林,距离山谷已不远。
终于艾伦看到了前方的悬崖,此时的罗伯特和埃尔维斯已经爬过了大半的距离。
艾伦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他需要把阿尔曼等人拦下,再为两位队友争取一点时间。
正在拼命追赶的阿尔曼等人,突然惊讶地发现正在向前逃跑的艾伦忽然停下了脚步,并且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回来。
“你在玩什么花样,怎么不跑了?”
已经追到近前的阿尔曼冷笑着问道。
“前方没路了,再往前走就是山谷,悬崖峭壁的,我可飞不过去。”艾伦如实地说道,并往悬崖的方向指了指。
这个角度由于松林遮挡,看不到树藤所在的位置。
“悬崖峭壁?”
阿尔曼沿着向艾伦手指的方向望去,的确是有一道山谷。
“交出你身上的旗帜,不然我把你从悬崖峭壁上扔下去。”
阿尔曼看了看,观察员还在后面并没有跟上队伍,所以对艾伦放出了狠话。
“我身上没有旗子,不信你们自己来搜。”
“搜搜他。”阿尔曼示意马休斯动手,然后又补充道:
“小心点,这家伙的诡计很多。”
“放心吧,老大。再狡猾的老鼠也逃不过猫的利爪。”
马休斯几步走到艾伦的身边。
“你最好放老实点,不然一会儿让你好看。”
艾伦对马休斯的威胁似乎毫不在意,他面带着微笑,伸开双臂,任凭对方搜查自己的全身。
于是,艾伦身上的水晶、怪石、调味包都被马休斯掏了出来。
最后,马休斯从艾伦的随身包裹中掏出了一个树叶包裹的东西,他翻看树叶,露出里面焦黄的兔腿。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几天没有吃过肉的马休斯不仅吞咽了一下口水,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小弟的本份,献宝一样把兔腿拿给了阿尔曼。
“老大,他身上的确没有旗子,不过我找到了这个。”
“那是我今天的午饭,你们不能动。”
艾伦一边捡着被马休斯丢得到处都是物品,一边着急地喊道,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地笑意。
“让我先尝尝你的午饭味道如何。”
阿尔曼接过小弟递过来的兔腿,张嘴就咬了一口,并顿时被烤肉的味道吸引,于是毫不客气的地吃了起来。
“咕噜!”
周围的小弟齐齐地咽了一下口水,不过阿尔曼可不在意小弟们的感受,他很快地将整个兔腿消灭掉,然后打了个饱嗝。
“看在这兔腿还算美味的份上,我给你一条活路,跪下给我磕头谢罪。”阿尔曼擦了擦嘴巴,望着艾伦冷笑着说道。
“那我宁可去跳悬崖。”
“也好,马休斯,你帮他一把。”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艾伦说完,转身向着山谷方向走去。
“跟着他,别让他耍什么花样。”
阿尔曼率领着小弟紧跟在艾伦的后面,如果艾伦真的自己跳崖,那真是最理想的结果,他既报了仇,又不用负任何责任。
一群人越来越靠近悬崖,当距离悬崖只有五十步的时候,艾伦却忽然加速,同时口中开始吟诵魔法咒语。
而与此同时阿尔曼已经注意到了前方悬崖上的树藤,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追上他!制住他。”说着阿尔曼第一个提速向艾伦冲了过去。
几个火球忽然在艾伦的背后出现,并迅速地飞向追来的几人,几人只能赶紧躲闪。
趁这个机会,艾伦已经冲到了悬崖边,并跳出去一把抓住了树藤,向对面爬去,后面紧跟着的阿尔曼也迅速的爬上树藤,仍旧对艾伦紧追不舍,并迅速地向艾伦接近。
“阿尔曼,抓紧了!”
艾伦对着追在后面的阿尔曼喊道,然后他先给自己施了一个漂浮术魔法,然后又念了一段魔法咒语,一个风刃魔法在他的后面形成,并加速向树藤飞去。
“嚓!”树藤应声而断,一阵惊呼声,树藤上的人分别随着树藤向不同的斜下方坠去。
在和对面的崖壁进行亲密接触前的瞬间,艾伦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在崖壁和自己之间释放了一个气盾魔法,然后他整个人就撞在了气盾上,利用这个缓冲,才没有撞成重伤。
崖顶上罗伯特和埃尔维斯从石头后面钻了出来,两个人看了看下面的艾伦没事,才一起用力将艾伦从下里面拉了上来。
“混蛋!”
爬上崖顶的阿尔曼看着艾伦平安无事,恨得几乎发狂,他怎么也没想到,艾伦早已在此布局,使得己方完全掌握优势的情况下仍能逃出生天。
此时,安德烈和杰弗森两队人也已经赶到了崖边,看着跑到对面的艾伦三人同样目瞪口呆,尤其是杰弗森,对艾伦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兄弟们,我们先走一步,山下见!阿尔曼,你下山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哪!”
艾伦三人集体向对面挥手作别。
“嗯,不错!确实够香!在这南山之顶,峭壁之上吃肉喝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啊!那些小子跟我斗,还是太嫩啦!哈哈哈哈!”阿尔曼一口酒一口肉,好不快活。
今天的穆勒酒有点上头,喝了几口感觉人就轻飘飘了,不过很是舒服。不出片刻,一只野兔半瓶穆勒酒全都下了肚,看的旁边的马休斯口水流了满地。
阿尔曼吃完没多久,被他用计谋支开的观察员和他小队的一名队员,慢悠悠的从山下走了上来。阿尔曼让马休斯将自己队伍找到的两面旗和抢来的另外两面悉数交给观察员,成绩生效,众人也启程下山,比赛正式结束了。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山顶没有那么平缓,下山更加不易。一众人都小心翼翼的慢慢走着,只有阿尔曼一人略显古怪。就看他如履平地一般,迅速从山顶向下跑去,后边的马休斯虽担心其安危,但是哪里敢跟他一样向下冲。
突然,“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南山山顶。
“老大!!!老大!!!!”
南山脚下,皇家园林金泽苑。
依然的金碧辉煌,不同的是,比赛归来的学员们心境不一。
特别要注意的是,到比赛结束,没有一人燃放信号焰火主动退出比赛,所有队员在遭遇迷雾,野兽,甚至饥饿,都选择了坚持。
艾伦、埃尔维斯、罗伯特一行人下山途中虽拾起了之前藏匿的三角旗,但没有随队的观察员确认,成绩无效。杰弗森小队唯一的一面旗帜被阿尔曼得了去,成绩也是零。另外一只小队手中有两面旗帜,而此时最最得意的,就属安德烈那队了。
安德烈一队最终有四面旗帜,其中本方颜色的有两面,其他的有两面,共计六分;目前山下的四队中,属他们成绩最好,唯独不确定的,就是还没有从山上下来的阿尔曼一队。
金泽苑中灯火璀璨,因为本次活动受到陛下和军部的重视,在最后一天,军部的高层代表,也来到了金泽苑中。
一名白须老者,目光深邃,身上铮铮甲胄,威严之势异与常人,一看就是个管事儿的主。此时他正和另一名随从装扮的人谈论比赛的事宜,白须老者说道:
“想不到这群年轻的学员们表现这么出色,无论是魔法学院的还是骑士学院的,在我们故意增加比赛难度的情况下,都坚持完成了比赛,没有一人因为困难中途退出,这份拼搏不服输的精神,值得我们好好表扬。胜负结果固然重要,但其他方面的诸多品质,也是我们要考察这些孩子的,如此看来,帝国的明天交给这代人,大可放心了!还有,你加派些人手,去将我们在南山中放出的几种野兽都悉数捉回来,免得野兽窜出山林袭扰百姓,或者破坏皇家园林,那样就不太好收场了。”
这一切都被从房间外经过的埃尔维斯听了正着,心道原来南山上的野猪什么的都是你们故意放的啊,害的老子被狂追几哩路,想增加难度就直说嘛,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的么,不过这个消息得先跟艾伦他们几个分享一下。
另一边,艾伦和杰弗森等人坐在一起闲聊,一旁的还有罗伯特,几人在比赛中积累下了深厚的情谊,此刻正在把酒言欢。埃尔维斯走进来后像是得到什么秘密情报一般,将刚才所听到的军部故意增加比赛难度的事告诉了大家,谁知其他人听了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埃尔维斯着实不爽,这年头最缺少的就是爆料啊!可这一个个的反应让他大失所望。
酒过半巡,埃尔维斯又坐不住了,拉着两个小队的队员去外边燃放焰火,弄的大家莫名其妙,金泽苑中何来的焰火呢?原来埃尔维斯竟是要将比赛剩下没有燃放的信号焰火出去燃放了,一来比赛结束了大家都平安归来,二来庆贺两支小队全都得分为零。
众人熙熙攘攘的来到金泽苑入口的开阔地带,纷纷燃放起了自己手中的信号焰火。虽然没有冠军,甚至连成绩都没有,但此刻的焰火却代表了另一份荣耀,比赛之中的不放弃不服输,这是不同于胜利的另外一种财富,尤其是对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而言。
就在一颗颗焰火照亮夜空时,金泽苑的入口走进了一群人,正是从山上最晚下来的阿尔曼一队。不同于其他小队下山时轻松的神情,阿尔曼一伙的脸上都是神色凝重,伴随队伍的前进,艾伦听到一个人不停的“哎呦呦”**着,仔细一看,正是被一副担架抬着的阿尔曼。由于是最后下山的一支小队,他们的成绩最终决定冠军归属,所有参赛队员包括军部的两名官员,都走出来看个究竟。
这群人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的将阿尔曼抬到金泽苑内的医官那里,在其他队员三言两语的汇报中,艾伦他们明白了事情缘由,这阿尔曼下山途中不知发了什么疯,举止一改往常,疯疯癫癫的,一不留神摔下山崖,不仅摔断了腿,更是摔断了尾椎,不出意外,这阿尔曼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艾伦听到这里,下意识的看向了埃尔维斯。
“艾伦,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这阿尔曼坏事做尽,你看,我们即便不收拾他,也有神明替天行道。”埃尔维斯被艾伦一看,不假思索的说道。
“看你?如果不是杰弗森他们几个帮忙,或许摔的半身不遂的就是你了,你小子暗自庆幸去吧。”
“我这是吉人自有天相,不过老子的一世英名,差一点点就毁在这南山之中了。”埃尔维斯说这话的时候心有余悸,心道自己的那些荒唐举动可千万别被传出去。
艾伦他们几个人虽不十分了解情况,但从阿尔曼出事前的反应看,多半是和埃尔维斯一样,中了幽冥幻花的毒。至于这花毒从何而来,就是那被马休斯拿去做调料的幽冥幻花的花枝了。
因为发生了意外情况,各小队都被命令回到各自住处不得随意走动,众人的议论声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比赛的最终结果。阿尔曼一队最终得到四面旗帜,但只有一面本方颜色的旗帜,以一分之差,败给了安德烈小队,所以,安德烈小队最终夺得了冠军。
次日清晨,所有参赛队员全部奉命返回帝都,一路上关于阿尔曼的事各种猜测四起,但有一个事实是,阿尔曼摔的半身不遂,并且学院的医生确认几乎无法医好。
原本该尘埃落定的比赛,却因为阿尔曼的事故,而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在回到帝都之后,法布雷得知儿子遭遇不测,异常的悲痛和愤怒,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发狂自己摔下了悬崖。他几乎立刻跑到骑士学院当面询问了马休斯和其他几人关于阿尔曼比赛的表现和经过,结果马休斯看到大人如此愤怒,很害怕迁怒自己没有保护好阿尔曼,所以干脆把阿尔曼和艾伦的矛盾全盘兜了出来,并一口咬定是艾伦设计在阿尔曼的食物里下毒,才导致阿尔曼毒性发作,从而失足摔落悬崖。
法布雷又从自己儿子的口中确认了马休斯没有说谎,阿尔曼的确和艾伦有过节,而且这个过节似乎越结越深。所以法布雷相信了马休斯的说辞。他马上动用关系闹到了骑士学院院长威福.利德那里,但是利德院长答复的很清楚,此事发生时有观察员在场,可证明阿尔曼坠崖的确是自己造成的,和艾伦等人无关。法布雷并没有因为骑士学院院长的态度而放弃,于是法布雷一纸奏折,将骑士学院和魔法学院全部告到了尤斯大帝面前,特别要求严惩罪魁祸首艾伦。
此时,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也收到了消息,他将艾伦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足**谈了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一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校园,艾伦被禁足了,在没获得克斯院长的同意前,任何时候、任何原因都不得离开校园。
一时间,两所学院里对艾伦的传言也是沸沸扬扬、五花八门,有人说此事根本和艾伦无关,也有人说艾伦马上要被抓起来了。
法布雷的奏折递上去的第二天,一道大帝的口谕从宫中传出,宣骑士学院和魔法学院两位院长同时觐见。
两位院长去宫里觐见大帝的当天,两所学院有关此事的传言终于达到了最高点。有人说法布雷子爵动用了宫里的关系,尤斯大帝现在非常愤怒,准备要严惩艾伦,艾伦的牢狱之灾怕是躲不过了。不过更多的人还是说既然两位院长这么重量级的人物都出面了,如果连一个艾伦都保不下来,那以后也就不要混了。
果然,没等几日,大帝的圣旨下来了,上面写的很清楚,阿尔曼在比赛中受伤纯属意外,艾伦小队成员并没有违反比赛有关的规定,所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两所学院在比赛准备、安排方面也做得很到位,不需要承担责任。同时责令伊贝克.法布雷立刻带着自己的儿子阿尔曼返还领地养伤,待伤势好了再回骑士学院完成学业。
接到圣旨的法布雷如遭雷劈,手拿着圣旨足足愣了有十分钟。不过虽然他满怀愤懑,但还没有糊涂到要违抗圣旨的地步,所以也只能含恨离开帝都,不过临走前,法布雷还是跑到了公爵的庄园里从老人路易斯那里用重金买了一副伤药。
当天晚上,在魔法学院的某间宿舍里气氛却是一片欢腾。
“你们看,我说过老头子如果出面,陛下是一定会给面子的吧,管他什么子爵、伯爵的,在老头子面前都要靠后站。”埃尔维斯拍着艾伦的肩膀兴奋地说着。
肖恩和埃尔顿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菲利希亚听说了好消息也和凯莉跑了过来,此时听埃尔维斯这么说,她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这件事本来也不怪艾伦,是阿尔曼他们一直怀恨在心,才趁着比赛的机会咄咄相逼,艾伦只是被动还击,虽然用计狠了些,但也没违反规则,所以大帝即使秉公而断,艾伦也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的。”
“你们女人不懂,这是政治,不讲道理,怎么做对陛下有利,陛下就会怎么做的,小时候这种事我就见的多了,如果老头子份量不够,估计艾伦的后半辈子就可能在牢房里待着喽。”
别看埃尔维斯平时吊儿郎当,但那只是性格所然,他的家族在帝国东南部也是很有势力的,从小耳薰目染,对于官场上游戏很是有些了解。
“埃尔,你小点声,这话传出去可不好!”肖恩适时提醒着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却毫不在意,摇头晃脑地说:“天知地知、我知你们知,难道你们会传小话吗?再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还怕…”
“你们别说了,我还烦着哪!自从比赛回来,我就被禁足在学院里,除了教室、实验室、食堂和宿舍哪里都不能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还想有时间去西街酒吧喝酒跳舞哪!”艾伦打断了刚才的话题,转移到自己目前面临的问题上,说到跳舞时,艾伦不仅向菲利希亚瞥了一眼,恰好看到菲利希亚一双大眼睛也在看着他,两人目光相碰都不禁脸色一红。
“这还不好办,既然你想去酒吧,我们今晚就可以偷偷出去,然后偷偷回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样?”埃尔维斯一听艾伦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立刻开始怂恿道。
“你还是算了吧!老师之所以对艾伦禁足,表面是惩罚,但实际上是保护艾伦的,你想想法布雷的独子,家族未来的接班人被艾伦搞残了,法布雷一定恨死了艾伦,所以难保他们不会干出一些狗急跳墙、背后捅刀子的事,如果艾伦到处乱跑很危险的。你们要理解老师的苦心,已经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不要再添乱了。”埃尔顿在几个人中年龄最长,性格也最沉稳,说出一番话也是考虑最周全的。
“埃尔顿学长说的对,埃尔你别瞎添乱,艾伦好不容易躲过这次危机,也该小心一些。”凯莉狠狠地剜了埃尔维斯一眼,说道。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他放松放松嘛,不过既然如此我们去玩,艾伦你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哭吧!”
“好耶!”屋里的人,除了艾伦和菲利希亚都跳了起来。
“菲利希亚,一起去吧!”凯莉诚恳地邀请着。
“我不去了,还有魔法笔记要看的。”菲利希亚看了看坐在床沿有些垂头丧气的艾伦。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浪费这良辰美景,出发吧!”埃尔维斯得意地看了艾伦一眼,手臂一挥,带着几个狐朋狗友窜出宿舍,一溜烟的跑了。
“我也走了,艾伦你早些休息吧!”菲利希亚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艾伦本来还想挽留一下,但话到嘴边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一群没良心的。”
艾伦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上了脸。
艾伦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想了很多事情,童年的事、感情的事、未来的事、以及魔法的事。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比克斯老师更强大的法师,呼风唤雨、劈山裂石,从恶龙的手中将心爱的姑娘救了出来,只是那姑娘的面容有些模糊,依稀是菲利希亚,仔细一看又不是。艾伦带着心爱的姑娘回到家乡拜见了父亲,没想到在老屋里他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对着他微笑着说:“艾伦!我是你的妈妈,还记得吗?”艾伦激动的扑上去,抱住女人哭道:妈妈!我一直都在想你,你怎么才来看我。”就在这时艾伦忽然醒来,他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都是泪水。
清晨,艾伦静静地躺在床上回味着梦里的场景,情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安静地起床,没有惊动仍旧沉浸在梦乡中的埃尔维斯,悄悄地离开了宿舍。
屋外,清晨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香气盘旋在校园内,艾伦站在屋檐下,伸了伸懒腰,贪婪地吸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
应该是帝都里的桂花开了吧,又到了桂花盛开的季节,当年自己离开父亲时,就是山村里桂花盛开的季节,不知不觉三年了,父亲还好吗?为什么许久都不给自己来信哪。
带着淡淡的思乡情绪,艾伦信步走在去往学院实验室的林荫路上。
校园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艾伦打开了实验室的门锁,迈步走了进去,实验室里的熟悉场景,终于让他远飞的思绪又重回到现实。禁足的这一段时间,艾伦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一边研究着炼金术的知识,一边尝试着各种小型魔法实验。昨天,他在实验室新进的一批原材料里发现了一枚罕见的四孪生水晶,由于水晶的体积很小,用途不大,只适合进行魔法实验。看着四孪生水晶,艾伦突然产生了利用四孪生水晶进行闪电魔法实验的想法。
于是,他将四个孪生水晶分开,分别灌注满气系魔法元素,然后先取了两个水晶摆在实验台上,将精力注意在两个水晶上,念诵闪电魔法咒语,很快一个闪电链出现在了两枚水晶之间,然后艾伦转身去取另外两枚水晶,他准备将另两个水晶也启动闪电魔法,然后将四枚水晶放在一起,观察一下水晶之间闪电变化的情况。
就在艾伦取了另外两枚水晶,准备放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艾伦没有念诵任何咒语的情况下,艾伦手中的两枚水晶之间突然自己爆出了一道闪电链。
艾伦当时吓了一跳,几乎失手将水晶仍在地上,但还好他迅速镇定了下来,巡视了一下四周,实验室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而且他也没有听到任何魔法咒语的声音,显然这个闪电魔法不是其他人发动的,那么自己也没有念咒语,魔法怎么会自行启动,艾伦陷入深深的迷惑中,他不得不停止了实验,重新来过,结果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艾伦又重复了两遍实验,结果都证明这并不是一次偶然,因为两遍都是出现了同样的现象。
此时的艾伦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此次实验背后所蕴藏的魔法原理,而如果理解了这个原理,就相当于掌握了打开那扇魔法世界大门的钥匙。
艾伦停止了实验,陷入了沉思,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几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等有机会专门请教一下老师。
艾伦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杯水,又翻出一本炼金笔记看了起来。炼金术作为魔法的一种,在魔法界中一直都处于非主流的状态。几乎每个魔法师都会懂一些炼金的知识,但是大炼金师却少之又少,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炼金术是一门很枯燥、而且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工作。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个别魔法师在炼金方面有着非凡的成就,因为炼金师虽然一直呆在炼金实验室里闭门造车,远不如一般魔法师那么光彩夺目,但是炼金师有一个非常诱人的好处,那就是炼金可以让魔法师财源滚滚。经过炼金师的手,单纯的金属武器通过掺杂各种合金元素、将变成魔法的良导体,再镶嵌可存储魔法元素的水晶或魔核,通过各种魔法符文雕刻成的魔法阵列,将水晶和魔核中的魔法力量释放出来,将会使普通的武器威力倍增,所以很多大炼金师的作品都是价值千金、供不应求的。对于那些喜好身外之物的魔法师,炼金的工作无疑是很适合自己的选择。
目前,尤斯四大宫廷法师之一的理查德.琼斯就是一个炼金师,皇帝的贴身侍卫以及帝**队的高官很多人都使用着经他手打造的魔法装备,毫无疑问,琼斯大魔法师从这些装备中大赚了一把,所以帝国四大宫廷法师中他绝对是最富有的那位,甚至学院内部也有传言琼斯法师将打造好的装备通过菲尔普斯家族交易到大陆南方从而谋取更高的利润,当然这只是传言,即使传到了尤斯大帝耳中,大帝估计也就是一笑了之。作为宫廷四大魔法师之一,琼斯大魔法师在魔法学院也是有兼职任课的,甚至现在魔法实验室中大部分的装备和原材料都来自于他的捐赠,包括艾伦此时的炼金笔记也是他早期的一些经验记录。
琼斯法师曾经在学院里寻找一个学员作为他炼金术的接班人,而且他专门为此事找艾伦谈过,在他眼中艾伦是一个具备成为一个伟大炼金师的潜力的学员,面对着似乎堆积如山的金币的诱惑,艾伦说不动心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甚至专门向克斯院长询问了意见,但是院长的回答很模糊,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艾伦还是明白了,炼金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会推动魔法进步,但是为了钱而炼金就相当于关在屋子里重复着将魔核镶嵌到装备上的动作,这样的魔法工作并不可取,年轻人还是应该去外面历练一下。克斯院长的想法倒是与艾伦有些不谋而合,所以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艾伦最终还是拒绝了琼斯大魔法师的好意。琼斯大魔法师只好放弃艾伦再去寻找其他的生源,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一个叫科里亚的少年,科里亚和艾伦都是同一批加入学院的,据说科里亚的家庭是一个彻底没落的贵族家庭,轮到这一代已经没有分毫家产留下,科里亚的父亲又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外债,经常被债主逼上门来,这些就是迫使科里亚向金钱低头的根本原因,听说科里亚和琼斯法师签了师徒契约的第二天,一大袋亮闪闪的金币就摆在了科里亚的床头,用这些钱科里亚不仅偿还了父亲欠下的赌债,而且为家里买了一栋庭院,这让很多学员看着艳羡不已,不过他们很快发现科里亚似乎从他们的群体里消失了,除了日常上课,科里亚的业余时间几乎全部献给了琼斯法师热爱的赚钱事业。
艾伦曾经一度以为埃尔维斯会对炼金术很感兴趣,因为这个家伙一贯对钱财有着很大的兴趣,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埃尔维斯的兴趣只是花钱,对于赚钱的兴趣却是寥寥。
直到后来认识了小瑞克后,艾伦又觉得或许那个孩子才是最合适的炼金师,因为他对金钱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嗜好。
当然,作为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艾伦对于金钱也是充满渴望的,他一直梦想着等他游历大陆有一天老了的时候,能够安静下来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炼金实验室,赚些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庄园,带着老婆和孩子生活其中,当然还有那时可能已经十分苍老的父亲。所以艾伦对于炼金术一直没有放松学习,甚至在实验室里也经常会搞一些模拟的小型炼金实验,譬如说撰写个简单的魔法阵之类的,不过对于复杂的炼金术,艾伦目前还没有试验过,一方面是因为能力的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材料的问题,学院的实验室可没有那么丰富的炼金材料提供给他使用,因为任何炼金材料都是很昂贵的。
提起魔法阵,这是炼金术中最重要的部分,炼金中所需要的魔核或者水晶可以从市场上买回来,但是魔法阵必须要魔法师自己撰写、刻画才行。
魔法阵一般有两种,最常见的一种是施魔法阵,另一种则是聚魔法阵,二者的不同在于一个是通过魔法阵来释放魔法能量,另一个是通过魔法阵来聚集魔法能量。
对于以魔兽的魔核为驱动源的魔法阵,一般是不需要聚魔法阵的,因为魔核天生具备了吸收四周魔法元素的能力,而对于以水晶为驱动源的魔法阵,一般则需要一个聚魔法阵,不然除非有魔法师人工聚魔,否则水晶是无法自己吸收魔法元素的,但是水晶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吸收的魔法元素可以释放出任何同系的魔法,但是魔核只能施展单一的魔法,譬如说风狼的魔核只能释放风刃魔法,风狼王的魔核除了可以释放风刃魔法,还可以释放风刃狂舞,甚至是巨刃风暴等魔法,但是无论是风刃狂舞还是巨刃风暴都只是风刃魔法的在数量和力量上的增加而已,并无本质不同。所以大陆上最受战士欢迎的就是嵌有魔核的魔法装备,这种装备可以成倍数的增加一个战士的战斗力,假如说有一个手持嵌有风狼魔核的魔剑的战士和一个持有普通长剑的战士在对决,关键时刻,两人长剑相交相持不下时,魔剑士随时可以释放一个风刃魔法攻击对手,从而改变整个局势。
对于一个魔法武器制备最难的地方就是魔法阵的制作,虽然魔法武器上的魔法阵一般来说都不复杂,但是考虑到魔法武器上可以用来进行魔纹雕刻编写的位置实在有限,所以魔法武器的制备还是很需要技巧的。
艾伦此时看的炼金笔记,主要就是琼斯大魔法师关于魔核镶嵌到武器上的一些简单魔法阵雕刻编写技巧,掌握了这些技巧,即使在魔法施放上一无所成,至少也可以通过制作简单的魔法武器来混口饭吃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近中午,艾伦放下书籍,他估计此时菲利希亚已经下课了,于是就跑到菲利希亚的宿舍约着她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吃完午饭,艾伦本来准备和菲利希亚一起在校园里散散步、聊聊天、拉近一下彼此感情的,但是埃尔顿忽然跑过来传信说克斯院长让他马上去院长室一趟。
艾伦听说消息大喜,他猜想既然法布雷父子已经离开了帝都,那么此时自己离开学院应该也是安全的,所以老魔法师此次找他过去肯定是解除禁足的事。
很快艾伦在那熟悉的办公室内又见到了老魔法师,老魔法师看到学生进来,将他让到了接待客人的沙发上先坐下,然后自己端着梨木烟袋也坐了过来,见此情景,艾伦知道老师只怕要有很多的话要说了。
“艾伦,对于禁足的事你怎么看?”
“我知道老师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没什么想法。”
“真的?”老魔法师一双三角眼盯着艾伦,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是否说了真心话。
“当然!”
“嗯!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就是陛下的态度。”老魔法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袋,说道。
“这件事让老师费心了。”
“不用客气,艾伦。你是我的学生,又是我老朋友的儿子,而且你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并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时机不是很合适,这也不怪你。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要帮你的。”
“谢谢老师!”
“艾伦,你来学院多久了?”老魔法师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三年零一个月了。”艾伦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时间过得好快啊!”老魔法师感慨了一下,又说:“经过这三年的学习,艾伦你拥有了不错的魔法基础和施法能力,只要再增加一些历练,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艾伦有些吃惊地望向老魔法师。
老魔法师则微笑地望着自己的学生,点点头说道:“是的,艾伦,你到了要毕业的时候。按学院的规定,你只要完成毕业考核任务就可以获得学院颁赠的具有象征意义的魔法师杖,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了。当然在此之前,根据学院和帝国达成的最新协议,你还需要为帝国完成一项力所能及的任务。”“老师...”艾伦嗫嚅了一下,虽然他一直渴望能够离开学院早点到外面的世界闯荡,开始自己的冒险生涯,但是当听到老师亲口说出他将毕业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欣喜的滋味,却突然感到莫名的难受。
三年时光,魔法学院这座不大的校园里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一草一木都有他美好的回忆,可以说除了父亲外魔法学院就是他目前人生的全部。尤其是此时坐在他旁边的老魔法师,虽然对他一直很严厉、甚至是苛刻,但是在他心中,是老魔法师将他带入了魔法的殿堂,照顾他的生活和学习,老魔法师在艾伦心中俨然就是另一个严父。如今听说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一切的一切,如何能不让他感到内心中五味杂陈。
“艾伦!”老魔法师站了起来,似乎理解了艾伦的心情,安慰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道:“你长大了,迟早要离开老师,离开学院,去开创属于你的未来。不过老师就在这里,如果你想回来,老师随时欢迎,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或许有一天老师老了,这里可能要交到你的手上也不一定哪。不过,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冒险的生活除了刺激更多还是危险,艾伦你要做好应付任何危险的准备。”
“好的,老师!”
当天晚上,艾伦和三个损友一起在宿舍里打纸牌的时候,将自己马上要参与毕业考核的事情分享给了几人。这次历练考核如果能顺利完成,艾伦将获得魔法学院对于他魔法师资格的认可,并接受老魔法师亲自授予的魔杖,以后这柄魔杖将作为艾伦身为魔法师的象征,如果完不成任务,艾伦将不得不继续接受其他的毕业考核任务,直到完成任务为止,而据艾伦所知,他是第一个接收到毕业考核任务的魔法学院高级班学员,也就是如果他顺利完成考核,将成为第一个从魔法学院毕业的学生,那时艾伦就是魔法学院所有学员的大师兄。
艾伦此次需要完成的任务克斯老师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是和一个叫勇者之心佣兵团下的一个佣兵小队一起完成一次冒险任务,小队队长叫哈维奇,曾经在一次冒险行动中,被老魔法师救了一命,一直欠着老魔法师的恩情,所以这一次老魔法师派人找到他,他就痛快地答应了,他的佣兵小队刚刚完成一个护送任务,准备在返回居住地的过程中顺便再完成一个任务,赚点车马费。艾伦将参与并和佣兵小队一起完成这个任务。目前具体是什么任务艾伦还需要和佣兵小队汇合后才能进一步的确认,但从老魔法师的口中得知,本次任务的难度不高,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很顺利的完成,当然任何冒险任务都是有风险的,所以老魔法师又反复叮嘱了艾伦一些冒险注意事项。
几个损友听说艾伦要参加毕业考核,几分激动、几分羡慕、几分唏嘘,尤其是埃尔维斯甚至嚷着要和艾伦一起去参加考核,但是也只是嚷嚷,他知道学院规定毕业考核任务只能独自参加。
最后,埃尔维斯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早走早好,只是有一样,以后美味的羊腿就吃不到了!”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趁着艾伦还健在,再叨扰他一次?”肖恩建议道,几个好友一商量,干脆找个地方喝两杯,于是一行人又匆匆跑到了西街酒吧。
老板听说艾伦即将成为真正的魔法师也非常高兴,上来敬了几杯,几个人喝的正开心,门一开,老人路易斯和小孩瑞克也进来了,故人重逢难免一番寒暄,这时艾伦才知道老人身份已经由一个街头摆摊的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公爵府的专职医生,老人此次进城正是为了采购一些制药所需的材料,结果因为天色已晚,就索性住在了城里,小瑞克对西街酒吧的羊腿仍旧念念不忘,于是老人爷俩才又过来,让艾伦自己都不得不再次承认和这爷俩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
由于上次几个人冒着危险救了小瑞克的命,艾伦又在老人的指导下学习了舞蹈,所以两拨人一见面就分外亲热,艾伦又跑到后厨烤了两支羊腿,端上来后埃尔维斯和小瑞克两个人几乎跟比了赛一样往嘴里塞肉,都怕被对方多吃了一口。
几个人边喝边聊,话题很快就转移到老人那天的占卜术上,艾伦好奇地问老人:“路易斯先生,你真的擅长占卜术吗?要知道在诺亚大陆上,占卜师可是一个非常稀罕的身份。”
“说起占卜这个工作,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候这片大陆的统治者还是兽人,当然精灵的势力也很庞大,人类当时只占有少量的领地,而且也要臣服在兽王的座下。”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捋了捋胡子,似乎准备要高谈阔论一番。
“占卜术的起源已经无从追溯,但是有历史记载的最早的占卜术使用者就是兽人的祭司,祭司们通过观察天象,计算星辰的运转来占卜吉凶大势,后来这种方法流入到人类的宫廷,甚至是流入民间,但是通过星象观的本是天下大势,流入民间为某人卜算吉凶祸福就是个笑话了。即使是兽人,也只有在重大时刻前才需要祭司进行占卜吉凶的,据说三百多年前,新任兽王刚上任不久,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兽人祭司为了庆祝新王登基,特别做了一次占卜,但是观天象时却发现有群星凌日之大不祥的景象,此乃兽王地位岌岌可危之征兆,兽人祭司通过对星辰的运转进行推算,最终确认祸起南方。于是狂傲的兽王选择了先下手为强,一声令下,兽人大军就扑向了南方各领地和小国,从而引起了人类领主和国王的强烈反弹,甚至是同仇敌忾,最终在教廷的运作下组成了联军,经过一系列的战争并最终在多哥丘陵一战后彻底打败兽人。值此生死存亡的时刻,兽人祭司们的占卜又发挥了作用,他们告诉兽王,从星辰运转的趋势来看,日据北方,当可避群星之围,于是兽王又是一声令下,举国迁徙、丢盔弃甲的兽人战士携家带口,一路狂奔到呼拉蒙尔雄关后的北部荒原。现在我们回忆当年,可能会想如果当初兽人祭司们没有进行占卜,兽人军队也就不会逼反了南方的诸股势力,或许也就不会有兽人败北的事情发生,那样所谓的群星凌日预示兽王地位危机的事也就不存在了,当然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历史已是定局。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占卜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当占卜进行时,历史实际上已经在被更改。”
老人刚开始说的大陆历史,几个年轻人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大家虽然都研读过史书,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当年兽人被驱逐的历史上居然还有占卜术的影子,而且占卜术在其中的作用又是如此的关键。谁知老人说着说着,突然从占卜转到了玄之又玄的哲学问题上,听的几个小朋友一个脑袋两个大。
“路易斯先生,那么你的意思是你的占卜术根本就是骗人的了?”艾伦连忙打断了老人的话,他唯恐老人从哲学又引申到什么更玄妙的东西上,他们今天可不是过来听老人说教的。
“是的,我已经说了,占卜术占占天下大势或许还可以,但是占个人命运就纯粹是个玩笑,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占卜术准不准,选择了占卜术本身就是对自身没信心的一种表现,而对于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占卜的结果显然会影响命运,所以完全说占卜术不准也未必是对的。”
“好了好了!老人家,我敬你一杯!”埃尔维斯赶紧举起杯子,他可不想再听老人说这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而且他是不会相信什么占卜这种预测未来的无稽之谈的。
埃尔维斯敬完酒,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举杯,几个人轮流敬老人酒,甚至连老板大卫也跑过来凑热闹,只是没想到老人的酒量非常好,最后几个人都喝得东倒西歪,老人还跟没事人似的。
这酒一直喝到下半夜,老人临走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让几个人有事找他,虽然他的占卜术并不靠谱,但是医术还是独步天下的。
第二天,艾伦花了半天的时间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又去了一趟城南的市场,将手中的金币换了一柄魔杖、和一枚中型红水晶。魔杖用的红杨木材料,是火系魔法的良导体,属于珍贵的魔法材料,以艾伦的财力只能买到短短的一小根,即使如此在杖上镶嵌一颗红水晶,就可以组成一个简单的魔杖,有机会再刻一个聚魔法阵,实现为魔杖上的水晶自动充魔,就是一个完整的魔杖。这样艾伦在完成任务时就可以手持魔杖,至少形象上更像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当然等到艾伦毕业时,老魔法师会代表学院颁给他一个更好的魔杖,而且意义也更大,因为上面会有学院的印记,它象征着其主人是帝国魔法学院认可的魔法师。
只是此时的艾伦根本不会想到,他终生都没能获得魔法学院颁得的魔杖。
傍晚的时候,艾伦约了菲利希亚吃饭,吃完饭,两个人在校园内散步时,艾伦才将老魔法师的最新安排和菲利希亚讲了,菲利希亚听到虽然有点失望,但更多还是替艾伦高兴,毕竟能够成为帝国魔法学院的第一个毕业生、大师兄,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骄傲和高兴的事。
“菲利希亚,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艾伦躺在草坪上,头枕着双手,仰望着星空,似乎是随口一问。但是他多么希望女孩会告诉他,毕业后希望能和自己一起游历大陆,哪怕她担心游历过程中的危险,他也会坚定地说:有我在,什么也伤害不了你!
然而女孩的回答,让艾伦有些失望。
“我吗?或许会留在学院做助教,或者在帝国谋个差事吧,等到将来成为了中级魔法师,或许还可以获得帝国的爵位哪!这也是我父母一直期望的。”菲利希亚单腿屈膝背靠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手里摆弄着一枚三叶草的叶子,似乎也是随意地回答道。
但是艾伦听得出来女孩的回答是认真的,不过他仍旧忍不住地问:“难道你不想到外面的世界多看看吗?要知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是魔法师成长所必须的条件哪!”
“我是想到外面看看,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胆子很小,那晚碰到暗夜豹我就吓呆了,如果一毕业就去外面游历,我真的没有这个勇气。”
“那晚不是有我们吗?你们也毫发无损。再说一个暗夜豹算什么,即使是一个魔兽,如果我们修成大魔法师,也不过挥挥手间就将他们烧成了焦炭。”
“我可是没有什么信心修成大魔法师的,尤其是变成莫西卡那样的,不过艾伦你要努力,我相信你可以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外面看看,我就不怕了!”菲利希亚轻声地笑着说。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等着那一天。”
次日,吃完早饭后,艾伦先到院长室向老魔法师辞行,老魔法师握着艾伦的手,叮嘱着艾伦完成任务时的注意事项,最后老魔法师注视着艾伦说道:“艾伦,你今天的离开对于学院来说,具有历史的意义。我希望许多年后你回忆起今天的事,仍旧会以自己曾经是魔法学院的学员而骄傲。当然我更希望若干年后,学院也会因为曾经有你这样一个学员而骄傲。”
“老师,无论过去、现在、将来,我一直都以自己是学院的一份子而骄傲。”艾伦向老魔法师深施了一礼才告辞离去。
在学院的门口,高级班的学员们基本都已经到齐了,即使是平时总不露面的科里亚,这次也罕见地出席,他们都是为艾伦送行的,甚至连中级班的菲利希亚和凯莉也一起过来,艾伦和大家一一拥抱作别。
埃尔维斯等三个损友加上菲利希亚则坚持着一直将艾伦送到了城外,大家在城外大路边又是一番依依话别。
四个兄弟又围抱了一下,埃尔维斯在艾伦肩上狠锤了一拳,道:”如果不是学院规定考核任务只能独自参加,我一定也和你去,到时候凭借你的魔法和我的头脑,有什么任务能难得住我们?”
“别听他的,他是奔着你烤的兔肉才这么想的。”肖恩在旁边说道。
“千万别这么说我,你看我把最后两壶穆勒酒都给你带过来了,我自己一直都没舍得喝啊!”埃尔维斯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从衣袍下掏出两瓶酒。
“好像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两瓶,但之后又是新的最后两瓶。”埃尔顿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埃尔维斯的小把戏。
“这次是真的!”埃尔维斯不禁老脸一红。
“不说笑了,谢谢你,埃尔!将来有机会我们兄弟可以专程去你家的庄园拜访的,到时候好酒你可要管够的。”艾伦从埃尔维斯手中接过酒壶放在了随身的行囊里,同时也出言安慰一下好兄弟。
“一言为定,如果你们几个去我家,我带你们住在酒窖里,大把的美酒随便喝。”埃尔维斯拍着胸脯保证着。
“兄弟们,再见了!”艾伦将行囊背了起来,然后又对着菲利希亚挥挥手。
“艾伦,保重!早点回来。”兄弟们说话的时候,菲利希亚一直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此时她走到了艾伦的面前。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少则两个月,多则三个月,我就会完成任务凯旋的。”艾伦对着菲利希亚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
“一言为定!我等你早日回来。”菲利希亚伸出了小手指和艾伦的小手指轻轻的拉了拉,然后整个脑袋凑了上去在艾伦的脸颊上轻轻地一吻,跟着就面色绯红的跑开。
被吻的瞬间,艾伦只觉得凉凉的软软的两片肉在自己脸部的皮肤轻轻一触,当他反应过来那是菲利希亚的双唇时,脸部如同被电击中了一下,似乎瞬间失去了感觉,跟着热血冲向脸颊,然后整个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飘飘荡荡地飞了起来,四周的世界开始变得五光十色、鸟语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即使这一刻阿尔曼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都想给对方一个拥抱来抒发他此时内心的激动与幸福。
“哦…!”埃尔维斯三人目睹此景同时发出惊呼,跟着几个损友一起喊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可是女孩此时早就娇羞的跑远了,剩下艾伦一个男人面红耳赤、飘飘欲仙地陶醉在那里。
旅者之家坐落在巨石城北方最近的一个小镇,驻马镇。而驻马镇之所以叫驻马镇就是因为这里是很多北方商贾旅客来往帝都的最后一站或者第一站,由于距离近,当天可以往返帝都,而且吃住费用低,所以很多小商人会直接选择晚上住在这里,白天去帝都办事,当然也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人不方便直接在帝都碰面,也会选择这里。而艾伦此次任务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驻马镇,在这里他将与老魔法师事先已经安排好的佣兵小队碰面,并了解他此行任务的详细内容,而老魔法师告诉艾伦的具体碰面地点就是小镇里一家叫旅者之家的旅社。
由于和老师、同学告别花了较多的时间,离开巨石城已经快接近正午,等艾伦花了两个银币搭着顺路的马车晃到驻马镇时,天色已经渐晚了。
而此时的驻马镇正是华灯初上,人潮汹涌的时候,这也让艾伦这个一直生活在秩序良好的巨石城里的少年开了眼界,见识了什么才叫无序的繁荣。
艾伦一路离开搭乘的马车,步行穿过驻马镇的主街,路两侧遍布了酒馆、赌场,还有一些搭着彩灯的小楼,门口站着浓妆艳抹、衣着暴露,恨不得三分之二个胸脯都露在外面的女人,对着来往的人群搔首弄姿、招揽着客人,当艾伦经过时,他抱着新鲜的感觉多看了那么几眼,就差点被那女人当成准客人拉住并给拖进灯红酒绿的花楼里,艾伦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回头望去,女人看着他的糗样正肆无忌惮的娇笑着,让他的心脏又不争气地急跳了一阵。
终于,在主街尽头,艾伦看到旅者之家的招牌,走到近前,艾伦才发现临街的一面是旅者之家酒吧,后面才是旅社。此时隔着关闭的酒吧大门,他已经能听到里面嘈杂的人语声了。
艾伦走了一天,正好感到有些饥饿,于是他决定先进酒吧解决一下肚子问题,说不定他要找的人此时正在酒吧里拼酒哪,即使不在他也可以问问里面的服务生是否知道他要找的佣兵小队住在哪间房。
艾伦用力拉开旅者之家的大门,巨大喧闹声顿时充塞了耳膜,一股酒精混合着汗臭的刺激性味道扑面而来,艾伦不仅皱了皱眉,才迈步走进了酒吧。
旅者之家的酒吧内格局和西街酒吧大同小异,都是左右分布着饮酒的座位,中间是一片空地,此时,两侧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了人,喧嚣的噪声就是来自于这些人,他们中穿着不同的服饰,说着带有大陆不同区域的口音的话语,边喝酒边敲打着桌子,骂着粗口,有的大笑,有的痛哭,总之如果说这里是一个真正的酒吧,那么西街酒吧安静的就像是个图书馆。
艾伦环视了酒吧内一圈,并没能分辨出哪些人是勇者之心佣兵小队的佣兵,于是他准备找一个服务生问问,但是很快艾伦就发现了旅者之家的服务生与西街酒吧的完全不同,西街酒吧雇佣的都是手脚麻利、为人勤快的小伙子,而旅者之家的服务生几乎都是身着暴露的年轻女人,他们扭着丰满的臀部游走于顾客之间,像鱼儿一样滑过从各个方向伸来的咸猪手。
面对这些女人,艾伦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就更别说上前询问了,倒是有一个女人端着酒水经过艾伦身边时,用手指勾起了艾伦的下巴,并顺便抛给了艾伦一个轻佻的眉眼。
“小弟弟,一个人过来吗?要不要姐姐陪你喝两杯?”
于是艾伦呼吸更困难了。
“谢谢!我有朋友的。”
艾伦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那里有两个负责调酒的男性服务生,他觉得还是去那边问问合适,但是他刚迈步要走,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年轻的男声说道:“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个魔法师哪?”
“魔法师?别开魔法师的玩笑了,你见过牙都没长齐的魔法师?”旁边有一个略显粗哑的男声说道。
艾伦转头一看,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酒桌边上坐了六个人,为首一个长相粗犷的大汉怀里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面对着自己,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应该就是刚才说话两个人中的一个。
艾伦猜测这几个人应该是看到了自己背在后背的那柄魔杖,才出言取笑的。
那魔杖他本来是拿在手中的,但是由于穿过街道时,路上人很多,为了行走方便,艾伦才将其装到了背后的行囊中,只是由于仗身长度超出行囊,所以杖头仍旧露在了外面。以至于走进酒吧后,就被旁边酒桌上那几人看见了他背后的魔杖以及杖上的水晶,还以为他是在冒充一个魔法师,所以不由地出言嘲笑。
虽然在冒险者的队伍里,魔法师并不罕见,但大多都是中年以上,一些甚至是上了年纪的白胡子老头,像艾伦这种少年魔法师的确极少,即使有也是跟在师傅屁股后面蹭经验的,所以艾伦的孤身出现,身份被人怀疑讥笑也实属正常。
当然,艾伦的第一反应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他第一次出来冒险,而且是以魔法师的身份,内心还是相当兴奋的,只是没想到任务还没开始,自己的身份先被泼了冷水,心里有些恼怒。
见到艾伦也望向自己,粗犷大汉笑容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他贴在身旁正在扭来扭去的女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那女人的目光也望向了艾伦,然后便娇笑地前仰后合,仿佛艾伦的脸上突然变出了一束玫瑰让她那么高兴,同桌其他人也放下了酒杯,将目光都聚集在了艾伦的身上,似乎都在期待着这个面带愠色的稚嫩伪魔法师的反应。
此时,老魔法师临行前叮嘱的话语在艾伦的耳边响起。
“出门在外,要与人为善、万事以和为贵,切忌一时冲动、义气行事。”
艾伦张了张嘴,想着老师的教导,本来准备反击的话又被咽了回去。他转过头,继续走向吧台。
看着艾伦欲怒还休的表情,一桌人顿时哄堂大笑,尤其那个女人尖利的笑声几乎把全酒吧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刚才他盯着我!我真的好怕怕啊,我还以为他要一个火球丢过来,砸在我的脸上。”那浓妆艳抹的女人轻拍着裸露在外的酥胸,边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立刻引得整桌的男人又是一番狂笑。
整个酒吧的人几乎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有些人大概猜出了原因,还有一些不明白真相的不禁交头接耳,打听着真相。
而艾伦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他没有想到他主动忍让的行为居然换来了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他想起了老魔法师给他说的另外一句话:艾伦,你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你在外面代表的就是魔法学院,所以千万不要坠了学院的名声。
“不能坠了学院的名声。”这个念想闪过的时候,艾伦已经做出了决定,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段短促的魔法咒语,只是喧闹的酒吧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即使是那几个嘲笑艾伦的家伙也仍旧沉浸在自嗨的气氛里,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行为已经激怒了一个小魔法师。
那个女人仍在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而洋洋自得,她拿起酒杯正要和对她上下其手的粗犷大汉对饮一杯时,突见一道火光直奔她飞来,吓的她“妈呀”一声,酒杯一扔,双手捂脸。
那火光体积不大,但是速度极快,又出现突然,女子同桌的其他人发现时都只能是本能的闪避,只有那女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本身反应速度又慢,只来得及捂脸,根本无法闪避,而偏偏那火光就是直奔她的脸部而去。
就在那女人因为无能力闪避而尖叫、同桌其他人以为女人必被击中时,火光在距离女人面部一呎左右突然方向一转,沿着女人头顶的发丝向着斜上方飞了出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此时众人才注意到,火光中心是一个高速运行的火球,火球最终击中在酒吧的土墙上,爆出一朵火花后熄灭了。
火球毫无疑问是艾伦发出的,他在女人肆无忌惮嘲笑他的瞬间就决定了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轻重的货色,于是他使用了自己禁足期间刚刚练熟的一个魔法技巧---火球变向技巧,这个魔法操控本身不难,但是对使用者的反应速度、精神力强弱却有较高的要求,如果反应速度不快、变向时机选择不正确,则达不到效果,而如果精神力不够强大,所能影响的范围很小,超出范围的火球也无法受其影响。还好艾伦通过几次训练、比赛,施法反应速度得到很大提高,基本可以应付这种变化,同时艾伦又将施放的火球控制的较小,他和那女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所以才能顺利完成,达到了预料中教训对方的目的。
女人的尖叫声还在酒吧内回响。酒桌上除了为首的大汉,其他几人都已经拍桌而起了,顿时,一阵兵器抽出的声音回荡在酒吧内。
“找死,敢攻击我们老大的女人!”几个人几乎同时对着艾伦喝骂道。然后纷纷离开座位,手持兵刃,呈扇形半包围地迎向艾伦,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团队。
艾伦虽然心里紧张,但是表情很镇定,面对包抄过来的几人也毫无惧色。
“她不是想看看火球扑面而来吗?我替她满足愿望而已,何来攻击一说?”
艾伦探手从背后抽出了魔杖,魔杖上的水晶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气韵荡漾、光彩琉璃,无形中产生着一种慑人的威力,这就是魔法的威力。
几人闻言不由一怔,正犹豫着要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以大欺小出手制伏这个桀骜不驯的小魔法师时,后面传来了粗犷大汉的声音。
“看来是我眼拙了,居然没看出来这位小兄弟还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魔法师,只是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师从哪位大师,能不能报个名来?”大汉将怀里的女人推开,也走了出来。他收起了狂傲的表情,语气上也客气了很多,显然艾伦那一记火球术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提起我的名字,你们肯定没听说过,但提起我的老师,嘿嘿!怕你们听了吓得尿了裤子。”见到粗犷大汉态度软化了下来,艾伦决定再卖卖关子吓吓几人,也好继续报报刚才被辱之仇。
“既然如此,何妨说来听听。”粗犷大汉听了艾伦的话并没有恼怒,只是轻笑了一下继续问道。
艾伦扫视了面前的五人一眼,觉得如果不说出老魔法师的名字,只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几个都听好了,我的老师就是大魔法师法玛.克斯。”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艾伦报出老魔法师的名字,顿时集体地“哦”了一声。老魔法师在冒险界的名气之大足以让酒吧中大部分人都听说过。
酒吧靠里的位置坐了五个白衣人,此时他们的注意力也在艾伦身上,艾伦说出老魔法师的名字后,其中一人突然笑道:“果然是他,老魔法师教出的徒弟还真有胆识,一个人居然敢对抗五个战士。老大,你看要不要我出面帮帮他?”那白衣人说着话就要起身。
旁边为首的白衣人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先看看,不急。”
长相粗犷的大汉听见了老魔法师的名字也”哦“了一声,但并没有特别惊讶的表情。
“我说嘛!原来是克斯大魔法师的弟子,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魔法修为的确让人刮目相看。要说克斯法师,曾经也和我们战狼佣兵团合作过,我和他也算有一面之缘,既然你是他的弟子,大魔法师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这样吧,你只要给我这位女伴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如何?”
当大汉提到战狼佣兵团的时候,四周又是一片惊讶的声音,显然战狼佣兵团在冒险界很有些名气。
“如何?”艾伦摇摇头说道:“是她挑衅在先,我只是出手吓吓她,让她以后不要口无遮拦,又没有伤到她,为何要道歉?”
艾伦的回答让大汉一愣,其实在听说艾伦的身份是法玛.克斯的弟子时,大汉就已经后悔招惹对方了,毕竟以大魔法师的身份即使是战狼佣兵团的团长在也要给面子的,何况他只是佣兵团里的一个小头目,只是如今女人、兄弟都在旁边,而且女人还被艾伦的魔法吓得半死,如果就此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认怂,他的脸也没地方撂,所以才故意找了个台阶准备给艾伦下,让艾伦给女人道个歉,毕竟对方是女人,道个歉也不算丢人,但是他没想到艾伦连这个面子也不给,这迫使他没有退路,只能出手给这个小魔法师点颜色看看,才能算是挽回面子。
“这么说,你是不给面子了?”粗犷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向艾伦走近,双手不断握拳、松拳,臂膀和手的骨骼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老大!对付这么个小孩子,不需要你出手,我来就行了。”一个身材瘦小精干的汉子跳了出来拦住了为首的粗犷大汉,主动请战道。
粗犷大汉闻言大喜,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也好!不过看在克斯大魔法师的份上我们也不能以大欺小,这样吧,你们比试一下,输的人道歉,如何?”
这是粗犷大汉找的第二个台阶,如果这次艾伦还拒绝,他们就只能赤膊上阵了,至于是否得罪了老魔法师会无法收场,他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不过这次艾伦没有拒绝,而是问道:
“怎么个比试法?”
粗犷大汉看了看自己的兄弟,计上心头,说道:“既然你是魔法师,又能瞬发火球术,不如我们就以此为基础比试一下。我的兄弟距离你六步远,你发三次火球,如果击中我的兄弟,算你赢,这事我们就算了,如果不能击中我的兄弟,算你输,你要主动道歉。”
艾伦不用想就知道,这个跳出来的小个子是个擅长速度和敏捷的佣兵,正好克自己这种魔法师,亏得粗犷大汉也好意思当众提出来,不过艾伦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第一次离开校园到外面闯荡,无依无靠,本事也无法做到技压群雄,到处树敌本来就是不智之选,克斯法师在他离开前也和他交代过,对于老师的处世经验,艾伦还是十分信服的,所以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大到不可收拾,但是他又想通过这次机会给对方一个教训,也借此立立威,让大家不仅知道他是克斯法师的弟子,更要记住他艾伦.坎特的名字。所以对于这种既可立威又无危险的比试正是艾伦求之不得的,于是艾伦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对方提出的提议。
“也好!不露两手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你们也不知道法玛.克斯嫡传大弟子,我艾伦.坎特的厉害!既然你们不用武器格挡,那么我也不用魔杖。”
艾伦说完,在围观人群一片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把自己的魔杖也丢到了一边。但是众人不知道的是,艾伦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摸了摸静静躺在怀中的怪石,来时的路上艾伦试着驱动火系魔法,又重新感到了怀中怪石的振动,他知道怪石的威力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似乎又逐渐在恢复了,那么恢复了威力的怪石就是他今天用于制胜的法宝。
大汉一见艾伦的举动顿时大喜,没想到这个貌似机灵的小魔法师居然是个傻小子,本来他在近距离对抗中就不占优势,如今扔了魔杖施法速度只会再打折扣,这分明是自己认输的节奏啊。
围观的众人也一片哗然,下巴跌落一地,虽然这个少年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克斯大魔法师的弟子,可能真的少年英才,对魔法有些造诣,但是如此狂妄,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一个小魔法师即使有魔法水晶在手也未必能够用火球术击中一个反应迅速、动作灵活的佣兵,更何况他两手空空。
即使坐在后面一直对艾伦的表现看的津津有味的几个白衣人也很是愕然,做佣兵的一般都有个信条,那就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而此时艾伦的表现就非常像是猪。不过为首的白衣人还算冷静,他不相信老魔法师教出的弟子会蠢到如此程度,或许那小子还有什么惊喜留给对手哪,白衣人对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变得更加期待了。
“那么比试开始!”大汉决定趁热打铁,让比试赶紧开始,不然对手反应过来,就没机会了。
小个子迅速地走到空地中央,在距离艾伦约六步远的距离跨步站定,一脸紧张地看着对面的艾伦,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对付一个魔法师,而且是给对手当靶子,如果真的躲不开,给老大丢脸都是小事,谁知道那火球会不会把他烧死,所以他一上来就不敢大意。
开盘了!开盘了!战狼佣兵团1赔1.5,小魔法师1赔3,大家快点下注啦!一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手捧一个银盘从吧台后走出来,这酒吧似乎经常发生客人比试对决,老板早已习以为常,并且会借机开设赌局,所以今天艾伦和战狼佣兵团一要比试,几乎立刻推出定好赔率的盘口。
酒吧里顿时一阵骚动,一些酒客围到女郎旁边,纷纷开始下注,很快由于双方下注比例相差悬殊,老板再次调整了赔率,改为战狼佣兵团1赔1.1,小魔法师1赔10。
听到这个赔率,连艾伦自己都先中止了比赛,跳出空地,把身上仅有的两个金币押了自己的注。
为首的白衣人听着更新的赔率,也笑道:“1:10的赔率,我觉得值得冒险一把,我压小魔法师5个金币。”
此时,场地中央的艾伦面对着精瘦的汉子,开始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知道的是魔法师在施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祭司在祭祀,艾伦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让大家吃惊的是,不就是个魔法火球嘛?只要施法速度够快,火球飞行速度也快,这两快加一起,让对手来不及躲避就行了,可看艾伦此时表现,不知道还以为要施展一个烈焰焚城的大型火系魔法哪!
包括对面那个精廋的汉子也变得更加紧张了,因为他捉摸不透对面这个小魔法师在搞什么鬼。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魔法师法玛.克斯的嫡传大弟子在连说带舞了十分钟后,他面前的空气终于有了动静,一个指甲大的火光凭空出现,并逐渐开始涨大,但是还没有涨大到牛眼珠大小的时候,忽然火光急剧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啵”的一声自行消散了。
“啊?”艾伦累的满头大汗,看着眼前的景象,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cao!”
“哎呀我去!”
“他大爷的!”
“行不行呢?”
“克斯.法师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居然收了这样一个弟子?”
“……”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叹、怒骂、讽刺之声。
艾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咽了口唾沫,举起一只手说道:“正式施法前,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退回之前下的赌注。”
“不行!”酒吧的一个服务人员说道。
“那换个条件,我要使用魔杖!”艾伦又提出新的条件。
“不行!”
“臭不要脸的!”
“还能不能愉快的比试了?”
“……”
这次是整个酒吧里所有买了艾伦输的人都跳出来反对,巨大的声浪几乎将屋顶都掀翻。
“嗖!”不知哪里飞过来一直烤熟的羊腿,直奔艾伦的脸部,还好艾伦反应速度快,一低头羊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了几根发丝。艾伦嗅了嗅羊腿飞过瞬间散发的香气,皱了皱眉,这羊腿的味道甚至连西街酒吧都不如。
“哎呦!我的眼睛,哪个混蛋扔的羊腿?”
“老大,我们好像碰到了一个极品啊,和他一起完成任务不会毁了我们团的名声吧?”一个白衣人看着艾伦的奇葩表现,有些担心地说。
“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我只想怎样才能把那五个金币拿回来,我不赌了行吗?”为首的白衣人欲哭无泪地说道。
“一群小气鬼!”艾伦吐了吐舌头,不满地说道。
“艾伦,提醒你一下,你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还有两次施法机会,希望你能施法成功。”粗犷大汉大声地对着艾伦喊道,按规则艾伦第一次施法机会的确已经浪费了。
“哼!不露点真本事看来是不行了。”艾伦装模作样的说着,然后双手上举,同时仰头高声吟唱起魔法咒语,于是站在艾伦对面六步远的精瘦汉子又开始紧张了。
漫长的吟唱过后,艾伦高举的双手之间终于凝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然后艾伦放下一只手臂向着对手一指,同时大喝一声:“趴下!”
精神高度紧张的精瘦汉子正紧紧盯着艾伦手中的火球,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趴下”,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本能反应地趴在了地上。而此时,悬浮在艾伦头顶的火球,才在艾伦的催动下,慢慢悠悠地划了个弧线飞向了趴在地面上的他。
精瘦汉子此时才意识到又被艾伦耍了,愤怒之下,他一个跟头从地面上跳起来很高,火球从他脚下掠过,精瘦汉子漂亮地躲过了这一击。但是就在此时,艾伦的第三击忽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连珠火球。
艾伦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突然加快了咒语吟诵速度,立刻三个火球同时浮现在他的胸前,并瞬间加速飞向已经跳在空中的对手。
连珠火球是艾伦目前能够驱动的最强大的攻击魔法,而且还必须依靠怪石的协助,这一招艾伦曾经在西街酒吧救小瑞克时就使用过一次,如今再次使用,虽然在威力上没有明显增强,但是艾伦经过南山实战训练后,对魔法的控制能力有所提高,所以在火球飞行控制上,这次更加精确。
三个火球,分别沿着三条路线,击向对手的上中下三路,而且艾伦在出手时就已经对对手的位置做了预判,可以说除非精瘦汉子能够在空中无力可借的情况下,横向移动,否则必被击中无疑。
小个子刚跳起,就看到了三个飞向自己的火球,但他人在空中,已经没有借力点可改变方向,只能身子尽力缩成一团,降低被击中的几率。尽管如此,他也只躲过了一上一下两个火球,却被中间的火球打了个正着。
火球击中精瘦汉子身体的瞬间化成了一团火焰将他的身体包围,汉子一声惨叫,落在地上立刻打起滚来,准备扑灭身上的火焰,同时边上围观的几个同伴也冲了上来,帮忙扑打火焰。
“哇…!”
“发生了什么?”
“靠!我不是眼花了吧?”
“这货该不是克斯法师灵魂附体吧?”
“……”
围观人群彻底惊呆了,眼球几乎滚得满地都是,他们终于明白艾伦之前的表现是故意用来迷惑和戏耍对手的。
粗犷大汉完全无法接受被对手大逆转的现实,他刚才可是把所有身家都压了进去,如果血本无归,接下来的旅程他们可能要靠乞讨为生。他怒吼一声:“兄弟们,这小子居然耍诈,收拾他。”说着人已经飞扑向了艾伦,其他几个人刚好扑灭了火焰,也跟着老大一起向艾伦扑来。
另一边,刚才还在懊悔不已的白衣人,此时已经乐得几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没想到这个小魔法师还真是个极品,只不过是个能给人惊喜的极品。这次赢得的钱比自己出几次任务赚的都多。
“老大,我们这个月伙食费全靠你了!”其他几个白衣人懊恼地说,他们没有为首白衣人的眼光和勇气,清一色押了艾伦输,此时都已经处在破产的边缘,接下来的旅程连吃饭都是问题。
“吃饭的事稍后再说,小家伙有麻烦,斯特林你先帮他解围。”为首白衣人指了指场中,对那个几乎连衣裤都输掉的白衣人说道。
艾伦可没有想到对手输不起,居然恼羞成怒,群起而攻击自己,他也没有想要和对方硬抗,捡起魔杖,转身就跑,而且边跑还边喊:“战狼佣兵团真是太英雄了,愿赌不服输,输不起就耍无赖,以多欺少不要脸哪!”
“艾伦,这边。”一个非常悦耳的男中音从另外一张桌子上传了过来,一个全身白衣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冲艾伦招了招手:“借你的光,我刚才赢了不少金币,正好感谢一下。”
白衣男子的一桌坐着五个男子,都是一身白衣,身边都是长剑,有在腰间挂着的单手剑,也有背后背的双手大剑,为首说话的男子非常和气,中等身材,双手大剑随随便便的倚在桌子边,任何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会觉得他是一个绅士,柔和的五官加上温和的气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骑士,怎么看都和佣兵剑士搭不上边。
粗犷大汉和手下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们持着兵刃,完全无视酒吧服务生的劝告,沿着艾伦逃跑的方向就追。
只是两大步,粗犷大汉就追到了艾伦身后,他一声狂吼,身体猛的向上窜起,人在空中摆动身体,借腰腹之力甩动右腿划过一道弧线直踢艾伦的后脑。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一个白衣人出现在了艾伦的身侧,他单手托住艾伦的身体往前方一送,正好躲过了粗犷汉子的飞腿横扫,然后另一只手探出,抓住大汉的脚踝,并沿着大汉用力的方向来了一记顺水推舟。
“哎呦!”粗犷大汉顿时重心不稳,直接来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硬着陆,整个酒吧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两颤。
粗犷大汉后面跟着三个小弟看到有白衣人插手此事,并且一出手就摔倒了他们的老大,不用问也知道是小魔法师的帮凶,顿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把短柄战斧和两把大剑分三个方向,带着风雷之声招呼向白衣人的身上。
白衣人见自己身处酒桌附近,在此交手容易误伤他人,所以一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战斧,然后一个侧翻让过拦腰斩来的两把大剑,同时脚踏一处桌面,一个筋斗翻到了酒吧中央的空地上站立,并冲着几个战狼佣兵团的队员一拱手:“几位大哥,小弟不才,原意领教一下几位大哥的身手。”
“兄弟们上!把他分尸八块。”粗犷大汉从地上跳起来,捂着屁股喊道,他的三个小弟跟着他挥舞着兵刃重新杀回到酒吧中央,白衣人这一插手,祸端的始作俑者艾伦突然变成了配角。
粗犷大汉手持一把战斧,再加上他的三个小弟,一共两把战斧两把大剑,化作四团光影将白衣人卷入其中,四个佣兵是配合很久的伙伴,此时在围攻中表现了良好默契。狭小的空间里,剑光斧影上下翻飞,杀机重重,将白衣人完全笼罩在包围中。
只是白衣人身影飘飘,在对手的疯狂进攻中,身形犹如行云流水、总是间不容发地闪避开对手的兵刃。
粗犷大汉见己方久攻无效,对手只是一味闪避,甚至连长剑都未出鞘,不由大怒,暴喝连连,顿时场中斧影大盛,一时间,包围中的白衣人宛如身处剑光斧影掀起的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形势岌岌可危。
酒吧中围观众人见到粗犷大汉神威大振,不由一阵叫好。
艾伦正在不远处紧张地观战,见到粗犷大汉凌厉的斧技,不由一阵后怕,暗叹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鲁莽,此时如果不是有白衣人替自己出头挡下几人,怕是要吃大亏。
艾伦见场中白衣人在粗犷大汉的攻击下颇有些左支右拙,闪躲不及的样子,连忙举起魔杖,开始诵念魔法,准备助场中白衣人一臂之力,但是还没等他念完一句咒语,突然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跟着一个悦耳的男中音在他耳边说道:“别急,斯特林还撑得住。”
“斯特林,别玩了,时间不早了!”
“好嘞,老大,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场中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一直处于弱势的白衣人突然一声厉喝:“让爷爷教教你们怎么用剑!“说着,一道闪电划过,白衣人的长剑终于出鞘,剑尖在空中一振,划了个弧线,然后以弧心为原点爆出一团光雨,并迅速化作漫天闪耀的剑芒,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四个围攻自己的大汉罩入其中。
瞬间场中剑光大盛、劲气纷飞,在白衣人剑气带动下,空气中形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气旋,宛如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断地涌向对手。
炫目的剑光四射,让围观人群一阵惊呼,纷纷后退,担心被乱飞的剑气所伤。
“斯特林这个家伙,就知道弄这些华而不实的,如果碰到真正的高手,一点价值都没有。”为首白衣人看着场中间爆炸的剑光批评道。
“老大,如果斯特林的剑术是华而不实,我们岂不是连华而不实都不如,那就是丑而不实了!”有一个白衣人说道。
而此时场中,粗犷大汉为首的四人更是首当其冲,在刺目的剑光中,双眼几乎丧失视物的能力,只能凭战士的直觉和对剑气来源方向的判断,挥舞着兵刃,与其说是攻击,还不如说是自保,只是深陷在白衣人剑气形成的气旋中,几个人的兵刃都如陷泥潭,根本发挥不出充足的战力。
“咣当——”为首的粗犷大汉最先受到剑气的攻击,左右手都被击中,血立刻从紧握战斧的手臂上涌了出来,双手明显已经无法使力,战斧掉落在了地上。
粗犷大汉此时凶性大发,挥舞双臂冲向白衣人的方向,白衣人以单足为轴,身形一转,让过大汉扑过来的身形,左肘用力一下砸在了大汉的后背,大汉一声惨呼,口喷鲜血,向前栽倒。同时白衣人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片光幕,破空的劲气呈扇面状洒向余下的三名大汉。
三名大汉只感觉面前剑光若雨,劲气如织,手中的兵器根本无法阻止几乎无孔不入的剑气,连忙后退躲避。
白衣人朗声长啸一声,人随剑进,一道道银色的无形剑气像是剑花一样留在了空气中……一、二、三……一瞬间,一剑化三虚。
“当、当、当!”三个连串的声响后,三个大汉的手臂几乎同时被剑气击中,一把大斧和两把大剑相继落地。
三名大汉终于明白今天踢到铁板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阁下今日赐教,他日必定讨还,还请告知名号”
“勇者之心---布鲁克.斯特林,随时恭候!”白衣人弹了弹衣襟的灰尘,随意的回答了一句。
“我们记下了,撤!”
两名大汉扶起吐血倒地的老大,剩下一人搀起被火球灼伤的同伴,几人迅速地离开了酒吧,包括那个挑衅艾伦的女人也是一声惊呼紧跟几人逃了出去。
白衣人意犹未尽的摇摇头,挽了个剑花将长剑入鞘。
围观众人见白衣人以一敌四,仍旧轻松获胜,顿时报以热烈的掌声。
“勇者之心?那不就是考核任务中的佣兵团的名号吗?”艾伦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标。
“你就是艾伦吧?克斯法师和我说了你过来的任务,对了,我叫兰姆.哈维奇,勇者之心佣兵团的中队长。”
“您好!尊敬的哈维奇队长,我就是艾伦.坎特,我来这里的任务是……”
“知道了,知道了,任务不急,现在是在酒吧,在酒吧里佣兵们除了打架,剩下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喝酒。”
“他们几个不会还回来吧?”艾伦指了指门口,对刚刚离开的战狼佣兵团的几人还有一些担心。
“佣兵在酒吧里打架很正常的,只要不致残或伤了性命,一般事后是不会追究报复的。”
“那就好!”
“美女,给我们这位年轻而又英俊的小魔法师来一壶朗姆酒!”那边的斯特林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摇头晃脑、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朗姆酒?不好不好!那个味道不适合我,我还是比较喜欢穆勒酒!”
“葡萄酒?那是和美丽的小姐一起喝的,佣兵们在一起就要喝朗姆酒,只有朗姆的辛辣和劲道才配得起我们冒险者的气质。”
几个人重新在桌边坐下,哈维奇指着其他四个白衣人给艾伦介绍道:“艾伦,这四个都是我们此次任务小队的队员,斯特林不用介绍了,这三位分别是库里、詹姆斯、杜兰特,以后你直接称呼他们的名字即可。”
艾伦连忙向几位白衣人问好,几位白衣人也客气的还礼。
此时,衣着暴露的女侍应已经端着朗姆酒走了过来,斯特林和女侍应调笑了两句,才接过女侍应递过来的酒杯,满满的一杯朗姆酒,晶莹透明的酒杯,微微泛黄的液体,还没拿到手上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刺鼻的辛辣味道。
“难道你就被一杯朗姆酒吓到了?勇者之心可没有这种怂货!”斯特林看到艾伦皱眉的表情,故意激将地说道。
怂货?一听到这个词,艾伦立马拿起了酒杯。他可不想刚刚踏足冒险界就被贴了一个怂货的标签。
“感谢斯特林大哥刚才的出手相助,我敬您一杯。”
一杯干完,旁边美女服务生立刻就又给艾伦倒满了一杯。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希望各位能多多指教,这杯我敬大家,我先干为敬!”
“艾伦兄弟,你还真是魔法学院的少年英才、冒险界的明日之星,让我们为了艾伦的美好未来连干三杯!”
“干!”
“干!”
“…”
又是三杯下肚,艾伦已经进入到了一种神情恍惚的状态,本来辛辣的朗姆酒此时喝在嘴里已经和水的感觉差不多了。于是他拉着勇者之心的几位大哥轮番的喝了起来,他的豪迈让几人好感大增,于是大家喝得更多了,然后艾伦就滑到了桌子下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次日,艾伦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的床上,他打量了一下房间,这应该是一间旅馆的客房。
艾伦坐了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都是酒气,熏得他胃部一阵阵的恶心,艾伦揉着发痛的额头,强忍着恶心,推开房门。
外面是阴天,刮着微风,被微风一吹,艾伦顿时感觉胃部一阵翻腾,扶着旅馆院中的一根柱子,吐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胃部平静了下来,艾伦回到客房,找到杯子灌了两杯水喝下,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他无力的靠墙坐下,回想着昨晚喝酒的经过,只隐隐记得,昨晚斯特林几个人因为被他害的输了钱,所以蓄意报复,猛灌他喝酒,加上朗姆酒酒性较烈,他的酒量也有限,结果两杯子下去就陷入了失去理智的状态。至于接下来喝酒就像喝水一样,酒到杯干,很快他就滑到桌子下面人事不省,至于后面如何被斯特林背回到后面的旅馆房间,艾伦则完全没有印象。
就在艾伦揉着脑袋发誓再也不喝这么多酒的时候,院内忽然有人叫他:”艾伦,感觉好些了吗?“跟着门一开,一身白衣的哈维奇队长端着一碗麦片粥走了进来。
艾伦精神不振地对哈维奇队长表示了谢意,说:“队长,我还顶得住,只是头有些疼,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其他人都起来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哈维看着艾伦有些萎靡的神色,笑着说:“你先把粥喝了,胃会舒服一些,他们几个出去了,给你选个代步工具,接下来的路途长着哪,另外还要给你准备个盔甲,出任务时难免有个照顾不到,如果让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整个佣兵团都会没脸见克斯法师的。”
艾伦此次出来可是雄心万丈,准备在任务中大显身手的,如今一听哈维奇队长的话,明显是把自己当成蹭经验的,心里有点不爽,但是他知道此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到了任务现场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他转移话题问道:“队长,昨晚光顾着喝酒了,我们这次到底要完成什么任务,你给我介绍一下吧。”
“你先把粥喝了,暖暖胃然后我再告诉你。”
“好!”
接下来,艾伦很快将一碗粥吞到了肚里,然后一擦嘴巴,笑嘻嘻地道:“现在可以了吧。”
“真的这么快就想了解任务详情?我怕你知道后会失望的。”哈维奇似乎很了解艾伦心里的说道。
“反正早晚都要失望,我还是宁可早点。”
“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想当年我做第一个任务时也是这样,围着队长问这问那的。那好吧!正好我也有时间,就和你说一说。不过说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艾伦,你了解佣兵这个职业吗?”
“了解一些,小时候就听有关佣兵冒险的故事。”
“的确,佣兵身上发生了很多刺激的冒险故事,但是佣兵这个职业并不是为了刺激而冒险,其实佣兵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拿钱办事,换一句话说就是完成雇主的任务收佣金。说到佣兵的任务,就复杂多了,这个大陆上几乎没有什么事不能作为佣兵的任务,只要有足够的佣金或奖励,即使是行刺教皇,也会有不要命的佣兵敢接这个任务,只是这种任务不会明着交易。任务的佣金或奖励一般会根据任务难度来定,佣金越高的任务难度越大、风险也越高,甚至一些最高难度的任务都出现过团灭的情况,所以佣兵的佣金很多都是鲜血甚至是生命换来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任务都这么危险,也有一些简单的任务,譬如我们这次。我和斯特林他们几个都已经是老佣兵了,混了这么些年,现在大家都有家有口的,危险的任务基本不接了,大多数都是接些简单的任务,赚个辛苦钱。”
哈维奇说的这些,艾伦大部分都是了解的,但是他仍旧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哈维奇队长,等着他转入到正题。
“我们这一趟出来的正式任务是护送一个商队到希格帝国,保护商队一路上的安全,由于所经区域都在尤斯和希格管辖的地界,并没有大队的马贼,所以还是很安全的,我们也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只要将雇主回执交给佣兵工会这个任务就完成了,我们就可以拿着佣金回家了,但是由于回城路途较远,我们准备顺路再接个小任务,赚一些路费,于是就有了这次任务,只是出乎我们意料,克斯法师的人在我们接到任务后找到了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帮个忙。于是我们就出现在这里等你了。“
艾伦终于发现哈维奇队长说话还真是啰嗦,讲了半天还没有讲到他们的任务究竟是要做什么,实在忍不住出口问道:“队长,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做什么呢?“
“别急,我马上就讲到了。”
“一般来说,像你这种非佣兵的冒险者加入任务,原则是不允许的,但是在佣兵界又是普遍存在的,佣兵工会对于这种情况心知肚明,但是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外人加入不能分享任务的佣金和奖励,只能分享任务的附带收获,譬如猎杀魔兽的魔核,搜寻古迹的额外发现等等,所以艾伦你这趟任务如果不顺利,是没有钱拿的。”
艾伦翻了个白眼,几乎昏厥过去,倒不是因为没有佣金拿,而是因为哈维奇队长实在太啰嗦了,绕来绕去就是不说任务的内容,艾伦本来就头疼欲裂,现在感觉和炸开了差不多,最后他不得不奄奄一息地看着哈维奇,恳求道:“队长,能不能在我昏过去之前告诉我,我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早说嘛!原来你问这个,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过要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必须要先了解一下大陆的地形……“
艾伦眼睛一翻,终于昏了过去。
哈维奇队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听众,正讲得兴起,忽然身后没了反应,转头一看,发现艾伦已经昏睡了过去,不由自言自语道:“小家伙看来酒还没醒哪,让他继续睡吧,”说着给艾伦盖了盖被子,才悄悄地走出屋子,小心地带上房门。
门刚关上,艾伦就睁开眼睛,确认了哈维奇队长已经离开才长出了一口气,如果让哈维奇队长这样讲下去,估计讲一天他也未必能知道任务的内容是什么,算了还是回头问问斯特林他们吧,希望他们不要和哈维奇队长一样啰嗦。
第九十二章考核任务(一)
不过,艾伦很快就又想起了另外一件麻烦事,哈维奇队长虽然啰嗦,但只要躲着点,不主动发起话题给他发挥的机会还是有解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几乎是无解的,那就是喝酒。
佣兵爱喝酒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几乎大陆上所有的酒吧都可以见到佣兵的身影,艾伦所在的佣兵小队也不例外,昨晚的事已经让他深有体会了,只是未来的路还很长,以后几乎每到一处,喝酒对于艾伦来说都将是一场恶战,他可不想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今天这个痛苦的样子,可是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躲避显然不是个办法,躲个一天两天还可以,天天躲肯定会被识破,甚至遭到耻笑,这还事小,若因此影响了后续的合作,毁了自己在冒险界的名声就严重了,所以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有没有什么既可以喝酒又不会醉的办法哪?
艾伦揉着仍有些发痛的脑袋,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突然艾伦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水杯眼睛一亮,他对着水杯念起了魔法咒语,这是个水系魔法中简单的水球术,艾伦虽然不擅长水系魔法,但是施展个简单的水球术还是办得到的,很快一团水球从杯子中升起,艾伦望着漂浮在杯口的水球,心道:或许这是个办法。
心动不如行动,艾伦立刻出门叫来酒店的伙计,让他给自己房间送两杯朗姆酒,伙计见艾伦一副未醒酒的样子,现在又要酒喝,不仅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就按艾伦的吩咐去准备酒水。
伙计很快就将朗姆酒送到了房间,艾伦故技重施,意料之中的水球又浮在了杯口,艾伦保持着水球的漂浮状态,然后观察了一下杯子内部,发现杯子里还剩下少半杯颜色深黄的液体,应该是浓度更高的朗姆酒原液了。他又重复了几次施法,认真的调整了施法速度和控制精度,最终,酒杯中的酒水似乎没有变化,但是通过艾伦的控制,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分层。艾伦拿起酒杯,一口喝掉半杯,淡淡的白水味道,艾伦不由哈哈大笑,按照这个做法,今天晚上可以报仇了。
下午的时候,斯特林几个人回来了,正在打坐冥想的艾伦,听到外面熟悉的人声,便停止了冥想,走了出去。
院里面,哈维奇队长正和斯特林几个人交流着什么,看见艾伦出来,立刻叫艾伦过去,要给他一个惊喜。艾伦正猜测这惊喜是什么?斯特林已经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件类似软甲的东西。
“艾伦,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这个可是好东西,我们几个花了两个多小时,走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斯特林冲着艾伦抖了抖手中的软甲,上面似乎有甲叶一样的东西。
艾伦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佣兵小队买给自己防身的软甲,于是连忙接了过来。
软甲入手虽然沉甸甸的,但是并没有想象中沉重,艾伦翻看了一下,软甲的内衬是一层薄兽皮,兽皮上缀满了大小不一的甲片,从触感上没有金属的质感,更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甲片是通过一些金属的细丝连接在内衬上,做工虽不精细,但是固定的效果很好。
“这个甲片是什么材料?”艾伦抚摸着甲片带着好奇问道。
“这就是为什么说这个东西难找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金属甲片,金属甲片虽然够坚硬,但它沉重的重量是为强壮的战士准备的,你这种身体虚弱的魔法师最好就是使用这种天然的鳞甲,防御力不弱于铁甲,穿在身上比一件外套重不了多少,只是价格会贵一些。”哈维奇队长忽然接口说。
“斯特林大哥,这个不会是穿山甲的鳞片吧?“艾伦一见哈维奇队长接过了话头,赶紧转移询问对象。
“不是穿山甲,穿山甲的鳞片也可以做甲片,但是个头比这个小得多,这个是巨蟒的鳞片。这个软甲也叫巨蟒鳞甲。”
“谢谢斯特林大哥!”艾伦边试着穿软件,边说。
“别和我客气,如果要谢,谢谢队长吧,钱可是他付的。”
“也别和我客气,昨天托艾伦的福,赢了不少钱,全当感谢了。哦,对了!斯特林,让你给艾伦买的马匹哪?”
“明天早上,我们出发前会送过来。”斯特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深情,其他几人也同样是一脸奇怪的表情。
“艾伦,我记得上午你问我咱们的任务情况,我还没有给你讲完,正好距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走,来我屋,让我继续给你讲讲吧。”哈维奇队长忽然热情招呼着艾伦。
“队长,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解决一下。”艾伦不等哈维奇队长说话,捂着肚子转身就跑。
斯特林几人看着艾伦狼狈逃窜的背影,心想:小家伙这么快就领教过队长的啰嗦神功了?
晚饭时间,艾伦和哈维奇队长以及其他四名队员,又来到了冒险者之家酒吧,还是坐在昨天的桌子,哈维奇队长跑到吧台边和美女服务生交谈,让她尽快安排酒水、烤肉及小吃。
艾伦则趁此机会问起斯特林此次任务的内容。
“帝国西北尼斯郡辖下一个叫做代格的村庄,最近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他们白天栖息在村庄后面的山林里,晚上会跑到小镇居民的住处,杀死并吃掉他们辛苦饲养的牲畜和家禽,因此给当地居民带来了灾难。当地居民请了猎户进山准备消灭这些不速之客,但是几波猎人要么一去无回,要么侥幸逃命回来,身受重伤。从受伤的猎户口中,村民才知道袭击他们家畜的并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种魔兽---风狼。”
“风狼是一种普通的低阶魔兽,即使是低阶的魔兽也比普通野兽更难对付。
它们除开拥有比普通狼更加强壮的身体、更加锋利的爪子和更加尖锐的牙齿外,还能瞬发风刃魔法,强大的风刃能瞬间劈开树干、击裂岩石,甚至是轻松地将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分成两段,所以一般的猎户绝对是对付不了风狼的,只有请佣兵或者军队,请军队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村民们一协商,大家凑了五十个金币,在佣兵工会发布了这个任务,正好被我们赶上了。”
第九十三章考核任务(二)
斯特林用了几句话将整个任务的来龙去脉交代了清楚,艾伦终于得偿所愿,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疑惑地问道:
“他们为什么不求助于治安厅?”
“普通的治安队根本对付不了风狼,需要动用军队,可是执政厅不可能因为几个村民动用军队的,最多也就是让村民移居到安全的地方继续生活,很多当地人都是祖辈生活在那里,怎么可能轻易背井离乡!”斯特林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斯特林大哥,既然风狼如此难对付,我们这趟任务岂不是风险很高,怎么才只有五十个金币?”
“五十个金币是不多,如果不是顺路走一遭的话,这样的任务我们是不会接的,但是尼斯郡那边距离卡普拉山还有两百哩,这里的风狼估计也是从卡普拉山那边溜过来的,数量不会很多,所以也不是那么难对付,至少以我们五个组合的能力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即使真的遇到风狼群,只要配合得当,风险也不是很大。”斯特林似乎毫不把几只风狼放在眼里。
“斯特林说的倒不夸张,以他的剑术,一般的风刃是伤不了他的。”库里在一旁补充道。
“一般的风刃?也就是说还是有风刃能伤到斯特林大哥了?”
“艾伦,风狼王发出的车轮大的风刃是连一人粗细的松木都轻松斩断的。如果真的碰到风狼王,我们就想着怎么逃命就行了。”库里用手捡了颗刚上来的煮蚕豆扔到嘴里后,支吾道。
“一人粗细的松木?”艾伦用手比划了一下,露出吃惊的表情,他想了想自己的风刃术,或许可以斩断手臂粗细的松木吧,不知道莫西卡大魔法师的风刃术能达到什么水平,以她风系魔法特长的能力,发出的风刃术应该不在风狼王之下吧。
“佣兵的战斗不仅靠的是个人能力,更多还是依靠着集体配合的力量,就以我们小队为例,战斗时就有明确的站位和分工。其中队长和杜兰特是双手剑士,一般是要冲在最前面负责攻击的,斯特林和詹姆斯是单手剑士,可以单手持盾负责两侧的防御,也可以辅助进攻,我是单手剑士加弓弩手,主要负责使用弓弩进行远程攻击。这样一个阵型,再加上我们配合的熟练度,即使是碰到大剑士级别的对手,也是有一战之力的。”库里咽下了口中蚕豆,继续说道。
一提到大剑士,艾伦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浑身闪耀黄金色斗气的屠龙英雄。艾伦当然知道大剑士代表着这个大陆上个人武力最强大的那个阶层,不过那个阶层内的实力差别也很大,不是每个都具有和巨龙一战的实力。
其中圣骑士代表的就是大剑士的巅峰,教廷内部的圣殿骑士和一些主教的实力也处于大剑士的顶层。但是即使是入门级的大剑士已经具备了纵横大陆的能力,据小道消息,尤斯帝国的宫廷禁军里,能够达到大剑士水准的人数也不超过十个,他们是仅次于大魔法师的极度稀少的实力人物。所以当库里说道,他们的小队组合实力相当于一个大剑士时,艾伦顿时刮目相看。
“难怪斯特林大哥说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哪!一个大剑士对付几匹风狼还不是手到擒来?”
“确实是个简单的任务,克斯法师只是为了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战斗以及领略一下帝国北部的风光吧!不过佣兵的任务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就是为什么要为你买一副软甲的原因,一旦我们照顾不及,你也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我们此次任务虽然距离卡普拉山两百哩远,但仍属于卡普拉山外围区域,也说不定会碰到什么怪物,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切不可大意。”在吧台和服务生交涉完毕的哈维奇队长忽然插话进来,并且提醒了大家不可因为任务简单而放松警惕。
“刚才你们好像在讨论什么王级魔兽?正好我现在有时间就给艾伦普及一下王级魔兽的知识。”哈维奇队长终于找到机会给自己发挥口才,而且也根本不等其他几人表态,直接就开始了。
“王,代表的就是一个种族的最强者,以风狼为例,王级别的风狼比起普通的风狼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就连他们的皮也不是一般刀剑能够刺破的。当然肉体的强大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的魔法。”
“队长,这个刚才库里大哥已经给我介绍过了。”艾伦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连忙出口打断了哈维奇的话,库里则在对面拼命的点头,示意的确是艾伦说的这样。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成年的风狼王能够瞬发巨刃风暴魔法,可以让一个佣兵小队在瞬间团灭?”
“这个…”艾伦迟疑了一下。
“哈哈,怎么样?他不行,还是让我全面细致的给你介绍一下风狼这种魔兽吧!”哈维奇队长兴致高涨,艾伦却感觉忽然耳边多了只苍蝇在嗡嗡直叫。
“风狼作为一种魔兽,能在强者云集的卡普拉山拥有一席之地,绝不是因为风狼的战斗力。”哈维奇队长在此停顿了一下,准备等着艾伦问他为什么时,才继续讲下去,可惜他等了一下,发现艾伦正在耳边挥舞着手,似乎在赶苍蝇,并没有丝毫好奇追问的意思,于是他只好继续说下去。
“风狼作为一种魔兽,真正可怕的是他们的团队生活和作战,和我们佣兵一样,他们总是成群行动,统一指挥,分工协作。所以对付风狼绝不像对付其他魔兽那样,只要打败这一头就可以了。”
哈维奇队长本来还要继续讲下去,但是恰好此时美女侍应端着他们点的朗姆酒上来了。艾伦连忙从美女侍应手中接过酒壶,一人分了一壶。
“一人一壶,谁都不许耍赖!”艾伦轻松地说道。
“一人一壶?我们明早要出发的艾伦,你要是喝多了起不来可是要影响行程的。”斯特林适时地提醒了一下艾伦,以艾伦昨晚的表现,一壶酒下肚绝对连姥姥家姓什么都忘了,而实际情况却是艾伦在清醒的时候也不知道姥姥家姓什么。
“别小瞧人,昨天我只是喝得快了些,今天慢慢来,未必会输给你们。”
“看没看到,小魔法师开始叫号了。”斯特林转头对着自己的几个队友说道。
“既然艾伦自己都提出来,我们也不好拒绝对不对,今晚就好好比一比了。”詹姆斯也插嘴进来。
“既然这样,队长给我们做个裁判,看看谁先顶不住。”杜兰特也在一旁建议道。
几个人这一打岔,已经彻底把哈维奇队长刚才的谈兴岔了过去,此时几个人为了喝酒的事兴致正高,哈维奇队长当然不能扫兴,便道:“好的,不过艾伦你要量力而行,他们几个酒坛子,你输了也不丢脸。”
“队长,我知道,放心吧。”
哈维奇摇摇头,只得放任一意孤行的艾伦去和手下几个老酒坛子拼酒。
艾伦拿着自己的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低头吟诵了几句,将酒水分开,再拿起酒杯和几个人一碰。
“别急,慢慢喝,先半个!”艾伦装出一副慢慢喝的样子。
艾伦喝到第三个半杯的时候,杯子里剩下几乎都是深黄色的朗姆酒原液了,还好酒吧内灯光昏暗,几人看着并不明显,艾伦则趁机把杯子碰倒。
几个人顿时一阵取笑艾伦喝多了,但是艾伦很快又连喝了三个半杯,这次轮到斯特林几人脸色变了。
虽然一共三杯酒,对于几人来说压力不大,但是艾伦一反昨晚三杯倒地的表现,现在脸色都未变,让他们压力倍增。
“艾伦,可以嘛!短短一天,让人刮目相看啊!要知道好酒量可是一个佣兵必备的素质,你现在在酒量方面已经很像一个佣兵了。”哈维奇队长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夸奖道。
“谢谢队长夸奖,其实昨天第一次见面,我是给他们几个面子,没发挥而已。”艾伦完全无视几人不信的目光,夸海口似的说着。
“艾伦,小心牛皮都让你吹破了。”
“怎么,还不服气,来来,我们换酒壶,对壶吹,说着也不待对方回答,拎起酒壶,对着嘴,一口气将剩下的小半壶喝下了大半,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艾伦,你有当佣兵的天赋啊!”哈维奇惊讶地赞叹道。
“那是!我爸爸也曾经是佣兵,我们家是有遗传的。”艾伦喝了一肚子水,也有些撑着难受。
“你父亲也是佣兵?”
“是啊,我父亲杜兰.坎特,地地道道的佣兵出身,只是后来因为我妈妈才退出了佣兵界。”
“杜兰.坎特是你的父亲?”
“这还能错,难道还有人乱认爸爸的吗?难道队长认识我爸爸?”
“岂止是认识!你知道吗?当年我刚加入佣兵团的时候,第一个任务就是跟着你父亲,就像今天一样,当时老法师也在,后来我们还合作过几次,你父亲也算是我佣兵界的启蒙老师,他还救过我的命呢。我终于知道克斯法师为什么找到我这个小队来协助你完成任务啦,克斯法师肯定也是考虑了这些才放心的将你交给我的,并且通过这种方式来纪念和你父亲一起冒险的佣兵时代啊。”哈维奇队长终于找到了一话题,于是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这里不只是我,斯特林也见过你父亲的,只是斯特林加入的更晚,所以和你父亲相处的时间不久,他那一手玄之又玄的剑术也是受你父亲的指点哪!”
“是啊!艾伦,你父亲也算是剑术启蒙的一个师傅了,只是你父亲退出的早,不然我说不定有可能成为大剑士哪!”斯特林一见队长似乎有收不住的感觉,于是连忙插话进来。
“奇怪啊?你怎么就没有继承你父亲的剑术反而学起了魔法呢?”哈维奇队长好奇地问道。
“父亲没有教过我武技,而且老师说我很有魔法天赋,于是父亲就将我交给了他,并带我到了巨石城学习魔法,已经三年多了。”艾伦也没想到此行居然能碰到父亲的故人,心里也很激动,他虽然知道父亲是佣兵,也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很多冒险故事,但是对于父亲的一些过往经历,了解的却不多。如今一听说哈维奇队长曾经也是父亲佣兵时的队友,内心也不由亲切了起来,同时对老师如此周到的安排也心存感激。
“原来队长和艾伦的父亲是老朋友,为了这个我们也要干一杯!”斯特林率先举起了杯子,艾伦也举了起来,一口下去,一道火线沿着喉部一直烧到胃部,同时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一激动之下,忘记了杯中是剩下的原液朗姆酒,味道极其辛辣浓重。
“没事吧,艾伦?你父亲当年不告而别至今也将近二十年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了,这样吧,我给你分享一下当年你父亲作为佣兵时的一些趣事,怎么样?”
“咳咳!”艾伦突然咳嗽的更厉害了。
“老板,这酒有问题给我换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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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给哈维奇几人介绍了父亲不做佣兵后的生活,当听说艾伦的母亲在他五岁时就去世了,几人都不胜唏嘘。
“当年,你父亲一声不响就离开了佣兵界,很多老朋友都不知道,大家都纷纷猜测你父亲离开的原因,今天我懂了,你父亲是个情种,他应该是因为你母亲才选择退出的。”哈维奇队长叹息地说。
“或许我也应该学习你的父亲,这一趟任务完成就回去陪老婆孩子,哪怕做点小生意,即使生活艰苦些,但一家人能一起快快乐乐也是幸福的。”斯特林也在一旁感慨道。
“让我们为即将逝去的佣兵时代干一杯吧?”哈维奇队长举起酒杯,示意几个兄弟一起干了。
“虽然我的佣兵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我代表父亲陪一杯。”艾伦在旁边也举起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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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知道了哈维奇队长、斯特林大哥都是和父亲一起战斗过的队友,再作弊实在是说不过去啊,于是也真刀真枪的喝上了,就这样,不知不觉,艾伦又醉倒在桌上,不过比起昨天,今天晚上艾伦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这让斯特林几个人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但毕竟是事实摆在了面前,不由他们不信,于是这场拼酒的胜负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只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魔法师会愿意把珍贵的技能浪费在喝酒上,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会愤怒的责怪艾伦暴殄了天物。
可此时我们的小魔法师艾伦.坎特已经进入了梦乡,梦中他再次见到了父亲,还有哈维奇队长和斯特林大哥,那一刻他感觉无比的快乐。
“干杯!爸爸。”艾伦在梦里说道。
次日清晨,艾伦早早地起床,一扫前日因饮酒过度的萎靡神色。院里,哈维奇队长带领几个队员已经将行李都打包好,随时准备出发,艾伦也抓紧收拾了一下,跟着几人走出旅馆,旅馆外马匹早已经有酒馆的服务人员给准备好了。
“队长,我从来没骑过马,不会怎么办?”艾伦有些紧张地问道。
“艾伦,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早就想到了,保证你骑着不怕。”斯特林替队长哈维奇回答道。
“你们真是好人,这都替我考虑到了!”艾伦感激地说道。
“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二、三、四、五!”艾伦站在一群高头大马面前数着,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不对了,因为他们一共六个人,面前却只有五匹马。
“斯特林大哥,我的马哪?”艾伦对着斯特林问道。
“别急,马上就出来了!”
跟着艾伦就看到旅馆的伙计牵着一头黑色的马的近亲驴子走了出来。
斯特林兴冲冲地从伙计手中接过了缰绳,将驴子牵到了艾伦的面前,看着艾伦有些发青的脸色,非常得意地说:“怎么样?这可是我们精心为你挑选的,看牙口才十几岁,不算太老,对骑术要求也不高,而且性格温顺,即使10岁小孩都可以自由骑乘。满意吗,艾伦?我们考虑的周到不周到?”斯特林洋洋得意地介绍着专门为艾伦特供的神骏,那神骏似乎非常配合的放了一串响屁,然后一泡稀屎拉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艾伦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终于知道这是斯特林几个人存心捉弄自己的,自己不就是害他们输了几个金币,至于如此报复嘛!
“艾伦,别愣着,出发了,你不是急着去消灭风狼吗?再不走,风狼就跑啦!”斯特林翻身上马,骑行了十几步后回头对仍旧在那里看着自己神骏的坐骑而欲哭无泪的艾伦喊道。
“是不是有点过分啦?”哈维奇队长低声地问旁边的斯特林。
“队长!你忘了我刚加入的时候,他父亲是怎么捉弄我的了吗?”斯特林毫不在意的反驳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也罢,这样说不定更有助于小家伙的成长,也不枉我们和他父亲相识一场不是。”哈维奇队长不禁迅速地转变了态度,而且还给几个兄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艾伦出发吧,要知道驴子比马更有耐力,时间一久你说不定会跑到我们前面哪!”哈维奇队长也开始催促艾伦。
“是啊!艾伦,用不了多久,或许我们就可以从吟游诗人的口中听到有关少年骑驴法师艾伦.坎特大战风狼的故事啦!”斯特林几乎是火上浇油的补充道,几个兄弟听了在一旁肆无忌惮哈哈大笑。
“我会让你们几个坏蛋后悔的!遇人不淑啊!”艾伦脸色铁青,仰天悲叹道,不过此时已别无选择,他只能气呼呼地翻身上驴,然后快驴加鞭跟了上去。
于是在奔向尤斯帝国西北的大路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队伍。前边五个神采奕奕、威风凛凛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衣人一路有说有笑,后面扬起的灰尘中跟着一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骑着一头干瘦毛驴的少年法师则一言不发。
一路上,艾伦都在思考怎样才能搬回这一局,终于他心里一动,想起了应付喝酒的办法,如果自己能在驴子身上装上一个漂浮术的魔法阵,给它减轻一些配重,说不定真的不比马跑的慢。既然想到了办法,艾伦就暗暗下定决心,即使花费巨资,也要给自己这头驴子装一个魔法套装,让他们不敢再小瞧自己。
几天后,一行人经过了一个较大的城镇并准备在镇上住宿,艾伦在旅馆把行李放下后,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临走前告诉哈维奇队长晚饭不用等他。几个人虽然有些奇怪艾伦的行为,但是并没有多问,他们说什么也想不到艾伦是去购买制作气系漂浮术魔法阵的材料去了。
接下来的旅途中,一到过夜休息的地方,艾伦吃完饭就会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不知道鼓捣着什么。
某天的早上再出发时,细心的哈维奇队长突然发现艾伦骑得驴子的鞍桥似乎有一些变化,从上面延伸了两条宽宽的皮带一直到驴的腹部,等他好奇地想问问艾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艾伦已经一驴当先,走到了前面。于是哈维奇队长率着其他几个队员,骑马在后面慢慢追赶,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件让他们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们发现艾伦的坐骑几乎是一驴绝尘,遥遥领先,一开始他们还不在意,以为稍微加快马速就可以追上,但事实是双方的距离越拉越大。
几个人最后不得不策马狂奔,这才追上一直在前面貌似闲庭信步的骑驴魔法师艾伦。
“艾伦,停停!你的驴,不,你的神骏什么情况啊?感觉快飞起来了。”斯特林终于赶到了艾伦前面,横马拦住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艾伦座下那头连汗都没出的驴子。
“世上没有差的坐骑,只有差的骑士!”艾伦端坐驴背,高举魔杖,出发以来第一次腆胸叠肚、充满自信地说道。
“艾伦,你是我见过的最会骑驴的魔法师!”库里在一边的马上对着艾伦举起了大拇指,不过这话听在艾伦的耳朵里,怎么听都有些怪异。
“他的马鞍子有问题。”哈维奇队长也赶了上来,并及时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马鞍子?”几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艾伦坐下的驴背上,显然他们几个没有哈维奇的观察力,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艾伦,把你的马鞍子下面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哈维奇对艾伦说道。
艾伦跳下驴背,俯身在驴肚子下鼓捣了一会,并小声吟诵了几句魔法咒语,然后取出了一个片状的东西递给了哈维奇队长。
那是一个方形的类似于骨甲一样的东西,四个角上分别镶嵌了一颗小型的白色水晶,在四颗水晶中间,布满了细细的魔法符文,符文是刻在骨甲表面的凹槽,凹槽中填充一种暗褐色的染料,仿佛是血液干涸之后的颜色。从外观上看,这应该是一个简单的小型魔法阵。
“艾伦,这就是你这几天晚上废寝忘食搞出来的?”哈维奇队长扬了扬手中的骨甲问艾伦。
“是的,队长!”
“队长,那是什么东西?”一旁的詹姆斯好奇地问道。
“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一个小型的漂浮术的魔法阵。”哈维奇队长答道。
“他居然花时间做了一个魔法阵,还把这个魔法阵用在他的驴子上面?”杜兰特有些吃惊地问道。
“看来是了,艾伦,你这个魔法阵用了多少钱?”斯特林问道。
“差不多十几个金币吧?”艾伦看到几个佣兵的表现似乎并没有什么惊喜的效果,反而是队长哈维奇的脸色有些严肃,所以艾伦说的很模糊。
“哈!十几个金币,艾伦你还真舍得下本啊,十几个金币可以买这样的两匹马来代步了。”斯特林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艾伦做了一个赔本买卖。
“魔法阵的价值岂是马匹能比的?”哈维奇队长先是反驳了斯特林的错误看法,然后才严肃地看着艾伦说道:
“艾伦,作为本次任务团队中的一员,队长我有义务和责任提醒你,在任务期间,魔法师必须节省一切的魔法力,减少精神力的无谓浪费,以备在任务需要的时候能够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
“我们这个任务虽然难度不高,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佣兵队伍,我希望你能够按照佣兵的传统执行,保持精神力时刻处在最佳状态,以备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明白吗?”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艾伦吐了吐舌头,心想原来佣兵还有这种死板的规矩,不过你早不说我怎么知道。
“老大,既然这魔法阵艾伦花了很大精力做出来,不用就浪费了。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配有魔法阵的坐骑,艾伦,我们换换,怎么样?”斯特林从马上跳下来,一把从哈维奇队长手中夺过魔法阵,看着艾伦贼兮兮地说。
“斯特林大哥,这样不好吧,我的驴子很慢的!”艾伦有些不情愿地说。
“没事,我不怕!”
“可是我怕,我从来没有骑过马,一旦它不听话,我就惨了!”
“我的马很乖的,和你的驴子一样,不信你骑上去试试就知道。”
于是在斯特林的连哄带骗下,俩人交换了坐骑,艾伦把魔法阵复位后,上了斯特林的大马,斯特林则骑上了艾伦的驴。
“哥几个,我们比试一下如何?”
“比就比,怕你吗?”哥几个一脸“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表情。
“好!开始。”
哥几个马鞭一挥,胯下骏马一下就窜了出来,艾伦虽然是第一次骑马,但是由于骑驴经验已经比较丰富,所以并不是很畏惧,只是初期加速慢了一点,但也渐渐跟了上去。
最后,只剩下斯特林一人骑着毛驴,无论他怎么喊叫、挥打,胯下骏驴吭哧吭哧就是加速不起来,他正着急的时候,远远地前面,艾伦的声音传了过来。
“斯特林大哥,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昨晚我的魔法水晶没有注满,现在已经没有魔法元素了!”
“什么?艾伦你这小兔崽子,给我站住!”后面传来了斯特林悲愤的喊声,但是回答他只有一阵更加迅捷的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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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艾伦一行人终于赶到任务目的地所在的尼斯郡,此时已经距离他们离开驻马镇已经是第十一天了。后面的三天由于受漂浮术魔法阵的影响,艾伦终于用他的驴子置换了一匹马,虽然仍然无法改变跟在后面吃灰的状态,但至少心情好多了。
一行人当晚就住在了尼斯郡的中心城市尼斯城,尼斯城距离他们此行目的地代格村还有一百多哩的旅程要走。
第二天上午,几人用一上午的时间准备了此次任务所需的物品,几个佣兵专门找了当地的最好的铁匠给自己的剑锋打磨了一下,斯特林和詹姆斯去定做了两块盾牌,库里采购了一些精钢箭簇的箭矢,哈维奇则采购了一张尼斯郡内的简易地图、一些外伤用药、干粮和野外住宿的用具。艾伦也借机将自己的漂浮术魔法阵卖了,换购了一颗中型气系魔法水晶,总的下来,艾伦还赚了几个金币,现在艾伦身上已经有一个中型火系魔法水晶和一个中型气系魔法水晶,也算是配置不错了。
一切准备妥当,一行人当天中午就离开了尼斯城,快马加鞭,根据地图指示在当天傍晚到达了代格村。
代格村坐落在一个山坳里,是一个只有三十户人家的小山村,主要依靠种田和放养牛羊为生,村民一直盼望着的佣兵终于到了,村民们都是大喜,村长亲自接待了哈维奇一行。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看到哈维奇队长,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不放开,老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你说你们咋才来嗫?”村长操着一口大陆北方特有的口音,艾伦第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老伯,别激动,我们接到任务后就一路快马加鞭的从帝国南方赶了过来。你看看,为了顺利完成这个任务,我们专门找了一个魔法师前来助阵。”
艾伦闻言一愣,跟着就用充满着敬佩的目光望向了哈维奇队长,心想这能当队长的不管本事如何,至少嘴巴要好使才行啊。
村长眨巴着一双泪眼,望了望队长所指的方向,果然见到一个头戴魔法师帽,手持魔杖的魔法师正直直地望向这里。
村长擦了擦眼泪,一张老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你们再不来,我们就只能离开这块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远走他乡了。”
“放心吧,老伯。我们既然来了,不管什么困难交给我们就行了。”哈维奇队长继续安慰着村长。
当晚,一行人都被老村长安排住在了自己的家里,而村长的家人则搬到了邻居的家中,晚饭也是在村长家中吃的,同桌还有几个猎户,他们都是和风狼打过交道的。在饭桌上,村长和几个猎户把他们了解的有关风狼的情况详细介绍给了佣兵小队,队员们也问了一些问题,基本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
晚上睡觉前,哈维奇队长把斯特林和杜兰特叫到了身边,做出了明早的工作安排。
“你们两个明天早上就上山,先侦察一下风狼的踪迹。从今天掌握的情况看,后山是三路山岭交汇点,所以我们要先确定风狼可能藏身在哪路山上,然后再行动,如果过程发现有风狼的踪迹,不管是几只,都不要和它们交手,只管撤回来。我和库里、詹姆斯去牛羊圈被袭现场,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
“队长,那我哪?”艾伦发现任务分配完了,唯独没有提到自己。
“你跟着我们!”
“好了,大家休息吧!”
次日早饭后,哈维奇队长又嘱托了斯特林二人注意安全,斯特林答应了一声,才和詹姆斯二人离开,在一个猎人的带领下按昨晚的安排去后山侦查风狼的行踪,然后余下的人才在村长的指引下来到了村中遇袭的羊圈牛圈。
此时羊圈牛圈都已经是空的,成年的牛羊已经被村民售卖,剩下一些幼崽也都圈养在了屋中,根本不敢放在外面。
哈维奇队长带领着库里和詹姆斯绕着第一个羊圈,转了两圈,仔细观察着羊圈的围墙,以及上面风狼进出的痕迹,然后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风狼留下的足印,并时而和羊圈的主人沟通几句,尤其是遇袭当晚的一些情景。
就这样,几人利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走遍了村里所有遇袭的牛羊圈,艾伦一直跟在几个佣兵旁边,好奇地观察着几个佣兵大哥的举动,随着侦查的深入,艾伦发现,哈维奇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最后阴沉的几乎能下起雨来。
“队长,从今天上午侦查的结果来看,情况不太乐观,从现场找到的足印来推断,至少有6只以上的成年风狼,而且根据村民所说的袭击发生时间很有规律,说明风狼的行动是有组织的,我们这次遇到的恐怕是一个风狼群。”库里将上午的侦测结果向哈维奇进行了汇报。
“嗯!我们先回村长家,等斯特林回来听听他们的侦查结果。”
艾伦几个前脚刚到村长家,斯特林他们后脚就走了进来。
“老大,我们在后山侦查了一会儿,就找到了风狼留下的足迹,然后我们跟着足迹向西北方向的一道山脊追下去,大概在两哩外发现有一处山峰,我们潜伏到峰腰附近时,发现有一只成年的风狼活动,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只外围巡逻的风狼哨兵,而山峰上应该就是风狼的老窝,从哨兵的身上我猜测这是一个有组织的风狼群,绝不是我们之前猜测只有几只散兵游勇那么简单。”
哈维奇队长听了斯特林的报告点了点头,说:“和我们上午侦查分析的结果一样,这个任务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预料的难度。库里,你去叫村长进来,我们需要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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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这个任务我们恐怕无法继续下去,因为他超出了之前设定的难度,侵扰了你们的不是几只风狼,而是一个有组织的风狼群,如果我们要消灭他们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哈维奇队长开门见山,如实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做为一个佣兵,放弃任务也并不是很难为情的事,佣兵本来就是拿钱办事,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何况如今的情况已经不仅仅是佣金的问题,而是风险的问题,哈维奇可不想让自己这几个好兄弟的妻儿变成了孤儿寡母。
“哈维奇队长,今天上午和你们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事情可能比我们预期的更困难,所以我今天找了大家,又凑了一些钱,就求你看在我老头子的面子上帮我们这一次,除了你们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希望了,所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们真的不想离开家乡。”
老村长突然跪倒在几人面前,哀求着说道,然后伸出有些颤抖的右手,手掌伸开时,露出了里面沾满汗水的几个金币和银币。
哈维奇队长和冲上来的艾伦一起扶起了已经泪流满面的老村长。
“队长,他们真的很可怜,你看能不能…”艾伦目光中带着恳求地望向哈维奇。
哈维奇队长没有接老人手中的钱币,也没有理艾伦的目光,他当然知道艾伦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把头转过去,看了看几个兄弟,似乎是想征求一下兄弟们的意见。
“老大,这次任务难度的确超出预期,但是按照我们兄弟的实力和配合的默契程度,只要小心点,还是可以完成的。”斯特林犹豫了一下,最后看了艾伦一眼说道。
“你们三个的意见哪?”
“斯特林的话有些道理,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库里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老大,我们好久没有做过有挑战性的任务了,或许这也是我们兄弟几个最后的机会了。”詹姆斯补充道。
“我没意见,一切听老大的。”
哈维奇队长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村长和艾伦的身上,经过了几分钟的犹豫,在老村长忐忑不安和艾伦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终于下定了主意。
“既然几位兄弟都没有明确的反对意见,那么我就决定了,这个任务我们接了,不过,老伯,我们有言在先,这个任务我们会全力去完成,但是如果任务中间我们觉得风险过高,我们将随时撤出。但是之前约定的佣金必须照付,这几个金币你还是拿回去还给乡亲吧。”
“好的,好的!谢谢哈维奇队长,谢谢几位勇士。”老村长终于等来了期待中的结果,几乎是感恩戴德地向几人表达着谢意。
“谢谢哈维奇队长和几位大哥!”艾伦也感激地说道。
“艾伦,你就不用客气了,你现在是自己人,既然你一个刚刚加入我们的准佣兵都有勇气面对如此危险的任务,我们也没有道理被吓倒,是不是?”哈维奇队长说道。
“是啊,艾伦,做好准备,我们要和风狼群大干一场了。”斯特林对着艾伦笑道。
“今天下午可能是不行了,风狼群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我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明天一早行动,争取在天黑之前一举摧毁风狼的老巢。今天下午大家自由活动,艾伦,一定要保持你的精神力处于最佳状态,这次对付风狼不同以往,你也要发挥重要的作用。”
“放心吧!队长,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艾伦瞪着眼睛,用力擂了胸部,表达着自己坚定的决心。
“很好,午饭后,大家在此屋集合,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样以最小的风险消灭一个风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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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以为消灭一个风狼群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一个一个的将他们干掉。”
吃完中午饭,几个人又聚集在村长家的一个房间里讨论起明天的战术方案起来,经过一番讨论后,斯特林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废话,谁不知道,一个一个消灭最简单,但你当风狼是白痴吗?会看着同伴被你一个又一个的消灭。”哈维奇不客气地反驳了斯特林的说法。
“别说一个一个来了让我们消灭,就是五个五个一波让我们消灭也行啊。”库里在一边补充道,显然他也觉得这个方法的难度在于如何能让风狼分批出现。
“可不可以找一些牲畜放在村民的牲口圈内,然后吸引风狼来袭击,我们则躲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艾伦也参加了这次讨论,并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这个方法也不行,第一,我们不知道风狼什么时候会下山袭击牲口;第二,风狼一般会选择夜间行动,而夜间是风狼的主场,是我们最大阻力,视力受限的情况下,随时可能受伤;第三,风狼如果上一次或者两次当以后,就不会再上当了,那样等于风狼的威胁仍在,我们的任务还是完不成。”
艾伦的建议就这样也被哈维奇队长给否定了。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段时间,最后大家还是认为一行人强攻上去,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可能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艾伦却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野外训练的时候,发生的暗夜豹袭击事件,他的眼睛一亮,说道:“我有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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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大家都收拾妥当,哈维奇队长再次把大家聚集到了一起,做出发前的最后一次任务安排。
“所有人检查自己手中的装备,是否已经齐备。”
一阵悉嗦的声音后。
“齐备!”
“齐备!”
“齐备!”
“齐备!”
“齐备!”
“好!今天的任务不是我们完成的最困难的任务,但可能是风险最大的任务,所以大家要有充足的心里准备,进入山里后,一切行动听指挥。大家时刻要注意保持队形,我和杜兰特走在最前面,詹姆斯在我们后面,然后是艾伦,再后是斯特林,最后是库里。如果我死了,斯特林接替我指挥,如果斯特林死了,库里接替指挥,如果库里死了,詹姆斯接替指挥。”哈维奇队长严肃地说道,但在艾伦的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回的悲壮感。
“艾伦,你的第一次任务就碰到这种事情,可以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听从指挥全力以赴完成任务。”哈维奇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艾伦大声说道。
“是!”艾伦也大声回应着。
“艾伦,记住我的话,如果我和斯特林都死了,请不要再管其他人,只管全力逃命,明白吗?”
“队长…”艾伦迟疑了一下,似乎想反问哈维奇,但是哈维奇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
“好!斯特林,无论今天任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护住艾伦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
“好!我们现在出发.”哈维奇队长下达了出发前最后一个命令,然后整个佣兵小队按照安排好的队形顺序离开了老村长的家。
杜兰特走在最前边,给大家带路,沿着昨天侦查好的路线向代格村的后山进发。后山的山坡上覆盖着都是一人高的灌木,灌木间杂草丛生,还好昨天杜兰特他们已经侦查好了村民之前上山时常走的路线,于是他带着大家沿着现成的山间小道行走,一方面减少一些体力上的消耗,另外一方面还避免了因为扰动树木而发出的较大声响。
很快他们爬上第一个山坡的山顶。站在山顶上,艾伦终于看清他们所处的位置其实是两路山岭的交汇点,一路从西北方向过来,另一路从东北方向过来,两路山脊越走越低,最后交汇在了他的脚下,呈双龙戏水的姿态。
沿着西北过来的这条山脊再往上走,坡度逐渐增加,大概在两哩外,坡度突然加急并形成了一座山峰,那就是斯特林提到的风狼的老巢所在地。
几个人隐藏在一颗柞树下面,向山峰方向观察了片刻。
“这群风狼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老窝,居高临下俯瞰四周,有任何危险,哨兵都能提前发现并警告。”哈维奇队长看了一会儿后说道。
“希望这只是巧合,而不是故意的选择,不然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库里在旁边说道。
“擅长群体作战的动物,永远都不要低估他们的智商,当然我们也是。”斯特林轻笑道。
“斯特林、杜兰特,你们俩去附近折一些柳枝过来。”哈维奇队长吩咐道。
很快两个人就从刚才经过的路边柳树上折了两捆柳枝抱了回来,然后在哈维奇队长的带领下,几个人将柳枝简单的编成帽子,然后每人带着一顶绿色的帽子,开始踏上前往西北山峰方向的小路。
“老大!我们一群人带着绿帽子,会不会有点奇怪?”斯特林看着几人绿油油的帽子,不禁笑道。
“斯特林,你老婆那么漂亮,你要是不放心,这趟任务结束就立刻赶回去!”库里在一旁打趣道。
“嘘!小声点,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风狼的领地,随时可能遭遇他们的。”哈维奇队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接下来,大家都保持着安静,只有鞋子踩在杂草上发出的沙沙声。此时,山坡上的灌木已经逐渐由高大一些的乔木所替代,几个人穿梭在乔木林中,又有帽子做保护色,高处看过来根本无法发现有人接近。
不过山路越来越难走,为了保持队形,大家只能放慢速度,于是两哩远的距离,几个人花了快两个小时,才慢慢接近山腰,山势往上越来越陡峭,树木也逐渐稀疏,裸露出来的多是大块的岩石。
“老大,就是那边,昨天发现风狼的地方。”杜兰特指了指前方半山腰上的一块草地,小声地说。
哈维奇队长仔细观察了一下约有两百步外的那块草地,那位置地面长满了荒草,树木只有寥寥几颗,所以四周几乎没有遮挡,向东南方向的视野很好。但是此时那片草地上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一点风狼的影子都看不到。
“会不会今天没有风狼放哨?”艾伦小声问道。
“应该不会,现在时间接近中午,太阳正毒的时候,我估计风狼可能躲在某处树荫里了,有荒草挡着,所以我们看不到。”哈维奇队长压低声音回答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斯特林问道。
“艾伦,你的诱饵准备好了吗?”哈维奇队长问。
“准备好了!”
“好,我们现在就可以按照昨天商议的计划行动了,不过艾伦你控制魔法时一定要注意,一步步来,小心过度了把山顶的风狼都招下来。”
“我明白!”
“斯特林,你到前面,找一个风狼可能经过的位置潜伏,风狼经过时,偷偷把它干掉,记住不要玩花样,一招毙命。”哈维奇队长又吩咐道。
“是,队长!”斯特林转身退出,并迅速的消失在前方的树丛中。
“库里,你跟着斯特林,必要时给予斯特林协助,确保风狼不能发出警告。”
“是,队长!”库里也答应了一声,摘下缚在后背的精钢弩机,沿着斯特林消失的方位跟了上去。
哈维奇队长一系列命令下去后,把目光转移回到艾伦身上。
“艾伦,可以开始了。”
“是,队长!”
艾伦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从中拿出一个糊着黄泥、尤带着热气的东西,他把那东西表面的黄泥敲碎,顿时一股肉香飘了出来,居然是一只艾伦特制的烘兔子。
“哇~!好香的味道,艾伦,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昨天听你说我还半信半疑哪!”杜兰特吸了吸鼻子,咽着口水说道。
“等到任务完成,我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艾伦边说着边把把烘兔子放在一块岩石上,跟着他取出一块小型气系魔法水晶攥在手中,然后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虽然有一些佣兵大哥护卫左右,但是艾伦额头仍旧渗出了密密汗珠,毕竟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现在又到了任务的最重要一环,说不紧张根本不可能。随着艾伦诵念魔法咒语,水晶中的魔法元素开始一点一点释放出来,空气中逐渐形成了微风,通过艾伦的小心翼翼地操控,微风吹向的方向慢慢地指向了半山腰那块可能躲藏了一头风狼的草地附近。
斯特林躲藏在距离草地一百步远的一块巨石后面,巨石旁边就是一条风狼行走的小道,所以他几乎可以确定如果风狼被吸引下来一定会从此处经过。在小道的对面,库里就趴在草丛中,由于杂草茂盛,从斯特林的角度是看不见库里身影的,但他知道库里手中的弩机上一定已经装好了一直精钢短箭,并指着自己的方向。
忽然斯特林耸动了一下鼻子,一种淡淡的特有的肉香随风而来,斯特林知道艾伦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既然此时他能够闻到肉香,那么一百步外鼻子更加灵敏的风狼说不定也闻到了。
斯特林小心翼翼的将头从岩石边缘探出一部分,只露一双眼睛观察着不远处的草地附近的动静,忽然他敏锐的捕捉到草地旁边一处灌木丛边的蒿草剧烈的摇晃了两下,然后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草丛中探出头来。
斯特林赶紧缩回脑袋,队长的预料是正确的,那只作为哨兵的风狼果然躲在阴凉处休息哪,不过此时它应该已经嗅到艾伦诱饵的香味了,估计很快就会上钩。斯特林把右手搭在了剑柄上,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巨石另一侧任何的风吹草动,并竖起左手的拇指向风狼所在风向指了指,他相信躲在草丛中的库里一定能看到自己这个手势。
两分钟后,斯特林的耳朵就已经捕捉到巨石后面有动物毛皮和草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来的好快,斯特林心想,虽然杀一只风狼不难,但是能在它发出吼叫前让它断气还是需要一些技巧的。
斯特林平心闭气,甚至运功将自己的毛孔都关闭了,只等风狼经过自己的身边。
终于风狼那披满灰色长毛,三呎高、近两步长的成年身躯出现在了斯特林的视线里,但是风狼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石头后面还躲藏着一个人,它被香味吸引,目不斜视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等到风狼的身躯全部出现后,斯特林突然就发动了,他将全身的斗气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往前方一窜,人在空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风狼的头部。
在斯特林窜出的一瞬间,风狼已经感到了危险的存在,它一转头,只见一道刺目的白光宛若闪电般劈向自己的头部,它几乎本能地发出了一道风刃。
那道风刃在风狼的面前刚刚成形,斯特林的剑已经到了,剑尖一抖化作一团剑芒几乎瞬间就将风刃搅了个粉碎,然后再次凝聚成一道剑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刺向风狼。
风狼此时正张开嘴巴,准备用吼叫将危险的信息传递出去,可惜的是,他的吼声刚在喉部酝酿,还没有来的及转变成声音传出时,斯特林的剑就已经到了,剑尖从风狼张开的口部刺入,瞬间贯穿了它的喉咙,将它的嘴刺穿,剑尖从风狼后脑透出,风狼的喉部只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咯咯”声,然后就断了气,巨大的身躯随之跌倒在小路边。
对面的草丛中一阵响动,跟着库里从中走了出来。
“好剑法!”
“牛刀小试而已。”斯特林毫不自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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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奇看了看面前这只被斯特林拖回来的已经死掉的灰色成年风狼,然后说道:“干得不错!不过这只是第一步,除掉了他,我们才能靠近山顶,才能和真正的风狼群过招。”
“要不要取出它的魔核?”斯特林问道。
“先不要,免得血腥味引来危险,我们先把它藏在这边的树上,大家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大战还在后面哪。”
几个人简单地吃了点干粮,就抓紧继续上山随着攀爬的高度增加,山坡上树木渐少,一行人虽然仍旧带着绿帽子,但是已经无从遁形,还好的是放哨的风狼已经被干掉,不然他们很可能因为侵入风狼领地而遭到风狼群的围攻,那几乎是他们最不想遇到的情况。
在接近峰顶的时候,哈维奇队长示意大家放慢脚步,然后安排斯特林和库里先爬上峰顶观察情况。两个人上去了片刻就下来了。
“队长,峰顶西侧是松树林,往东是一片灌木林,狼窝就在灌木林内,不过灌木林内杂草很高,又有岩石遮挡,所以无法看清有多少只狼。”
“嗯!”哈维奇队长点点头,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我觉得我们可以以树林为掩护,继续刚才的诱狼办法,将狼一只只引过来干掉。”斯特林说道。
“我同意斯特林的意见,不过一旦被狼群警觉到树林里有埋伏,我们就必须立刻撤出树林,否则很可能出现被狼群包围在树林里的情况,树林里情况复杂,对于我们团队配配合作战会不利的。”库里补充道。
“还有人有意见吗?”哈维奇队长环视了一圈,见到大家都没别的意见,才最终决定道:“那么就按照斯特林和库里的意见,沃恩从西侧绕上去,在树林里选择合适的伏击点,然后重复刚才的伏击方法,但是这里不是半山腰,距离风狼群更近,随时可能惊动狼群,一旦狼群群起而上,我们必须立刻撤出树林,选择合适的地理位置结阵防守。艾伦,一会儿你记得跟紧我。”
哈维奇队长交代完战术要求,立刻带头绕向山峰的西侧,并从西侧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众人的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西南方向大量的丘陵山谷出现在了眼底,这已经是接近卡普拉山的外围区域,虽然没有巍峨的崇山峻岭,但是丘陵起伏连绵不绝,这也是为什么一群风狼能从卡普拉山悄悄跑到这里驻窝的主要原因。
众人没有心情欣赏远处层峦叠嶂的风景,而是抓紧时间潜入到距离不远的红松林内。在红松林内,哈维奇队长再次作出任务部署,斯特林和库里去林边侦察了一圈回来,告诉哈维奇队长紧挨树林的北侧有一处石壁,必要时可以撤到石壁下,作为对抗风狼的依靠。
于是众人又在林中向西侧移动,选择一处距离石壁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然后斯特林四人迅速出动,利用松林里的树枝藤条将松林中的树与树连成了一个漏斗形,待会如果有风狼从东侧过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肯定会选择漏斗口走进陷阱,然后等在漏斗后的佣兵将再次作为伏击猎人将风狼击杀在漏斗口附近。只是这一次,等在漏斗口伏击就不仅是斯特林和库里两人,杜兰特和詹姆斯也上去支援,詹姆斯像一只猩猩一样,迅速地跑到树林边缘一颗最高的树顶,通过树顶他可以远远观察着东边风狼所在的方向的动静,库里仍旧是潜伏在草丛中,手持着弩机随时准备进行远程攻击,斯特林和杜兰特则躲在漏斗口两侧直径在一步开外的巨大红松后面。一切准备就绪,似乎只等艾伦施法,一场猎狼大战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艾伦已经没有上次的紧张,他熟练地将烘兔子摆放好,哈维奇一剑过来将外表已经冷却的兔子切开,于是一股肉香很快地散开在空气中。
艾伦手握魔法水晶,开始轻声诵念魔法,很快轻轻的微风就将若有若无的香味送向东面。
“先停一下!”艾伦施法了一段时间后,哈维奇队长小声地阻止了艾伦的继续施法,艾伦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他时,正见到他和不远处的斯特林打着手势,斯特林用右手指了指树顶,然后又指了指林外的方向,然后左手竖起了一个手指。艾伦立刻明白有风狼上钩了。
这又是一只浑身长满了灰毛的成年风狼,它边往树林的方向奔走,边抬着鼻子嗅着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确定香味的来源,很快它就走到了漏斗口的位置,就在斯特林三人准备好动手的时候,风狼突然停下了脚步,它用鼻子就脚边四周嗅着,不知道是因为发现了有人的踪迹还是失去了香味的来源。
斯特林听着树后风狼在原地打转发出的声音,向对面的杜兰特比划了一个割颈的动作,示意对方不等了,马上动手。杜兰特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几乎同时从松树后面跃出。
两人刚跃出松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在他们前方风狼正屁股对着他们,如果他们此时出手可以将风狼的身躯斩断或刺穿,但却无法确保风狼在死前不会发出叫声。
风狼刚才的停顿是因为它走到漏斗口处突然发现失去了香味的源头,于是开始原地转圈寻找,倒不是因为发现了几人的踪迹,毕竟以几人的武力,都可以做到自由控制毛孔的开闭,几乎不会有气味泄露,即使有一点风狼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然而就在它四处嗅着寻找香味源头的方向时,忽然身后一阵风声,引起了风狼的注意,它一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后面飞掠而至,此时它背对着黑影无法进行攻击,所以风狼本能地后腿用力就准备脱逃这一攻击,但是用力的一瞬间,它感到后腿弯有一道凉意掠过,跟着就失去了感觉,再也用不上力气,一阵剧痛传来,风狼张嘴就准备惨叫出声,但是林间草丛中忽然“嘣”地传来一声弩弦的响声,同时一道黑影已经射入风狼的右眼,并从左眼透出一截箭尖。这是库里趁着风狼转头的一瞬间射出的弩箭,正中靶心。
风狼吭都没吭,就一头栽倒在草丛中。杜兰特高大身影落地,一脚踩住了风狼的嘴巴。
斯特林和杜兰特对着库里藏身的位置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迅速地清理了现场,拖走了狼尸,并掩埋了地上的血迹。
那边艾伦已经开始重新施法,空气中又多了一丝微风,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干掉了两只风狼,哈维奇队长不由心情大好,少了两只,接下来对付风狼群将会压力大减,如果再能干掉两只那就更好了。
事情很快就向哈维奇队长期望的方向发展,斯特林在树下已经向这边竖起了两个手指,示意这一次过来的是两只风狼。
哈维奇队长收到信号后,回了一个斩首的动作,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让艾伦收起魔法。
这次两只风狼来的速度很快,似乎两个都担心对方抢先获得美食,所以争先恐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冲进了松林。
两只风狼一前一后,相差不到五步,第一头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头就钻进了漏斗口,后面一头也跟着钻了进来。
把口的三个人放过了第一头,等到第二头冲进来的时候,杜兰特毫不犹豫地挥起双手大剑,灌注了斗气的大剑银光闪耀,砰的一声正中狼首,后进来的风狼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狼头就被裹在斗气里的剑刃击碎。
似乎是听到了后面传来的风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前面的奔跑中的风狼一扭头。
“嗖”的一声,库里的弩箭擦着风狼的脸颊飞了过去,因为风狼这一扭头库里必杀的一击落空了,此时的风狼已经看到了后面的场景,它意识到危险后第一反应就是仰首一声嚎叫。
“嗷...呜!”凄厉的叫声在寂静的山岭上远远传开,听在耳中颇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觉。
“不好!”哈维奇队长听到狼叫后,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喊道:“艾伦,跟紧我,我们过去看看。”说着,伸手摘下敷在后背的双手大剑就往斯特林的方向赶过去,艾伦则紧随其后。
风狼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此时是别人的捕猎对象,叫了一嗓子后,转头就往森林深处钻,斯特林提着单手剑跟在后面就追。
“老大,风狼往你那个方向去了。”斯特林边追边大声喊道,此时已经用不着隐藏行踪了。
斯特林的话音刚落,前方十步远的地方,草丛一晃,一头体格比刚才略小的灰色风狼窜了出来,哈维奇队长二话不说,挥着大剑就冲了上去。
风狼一见面前有人,吼叫了一声,一道月牙般的光影在它身前一闪,然后高速地向哈维奇队长飞来。风狼跟着身体一晃,往斜刺方向跑去。哈维奇将大剑横在胸前,挡住了月牙般的风刃攻击,然后纵身拦截正向侧里逃走的风狼,人未落地大剑一个横扫,将挡在他和风狼之间的一颗尺余的红松拦腰砍断,但是并没有伤到风狼,风狼一个加速,眼见就要钻进树林的更深处。
但在此时,一直跟在哈维奇后面的艾伦出手了,在哈维奇纵身而起截击风狼的瞬间,艾伦就已经在念诵一个气盾魔法,那个气盾就布在了风狼逃窜的路上。
由于气盾的颜色很淡,不细看根本无法分辨,急于逃命的风狼根本没有注意,所以一头就撞到了刚刚形成的气盾上。
这一撞力道很大,气盾顿时被撞的解体,风狼也撞得头晕眼花,刚刚站稳身体,准备再次逃跑,斯特林从后面已经追了上来,长剑舞出,漫天的光雨将风狼笼罩在了其中,一阵风狼的惨叫传出,剑光散去,风狼仍旧摇摇晃晃地站着,跟着身体多处喷出鲜血,这才一头栽倒在地。
“干的漂亮!”哈维奇队长对艾伦竖了竖大拇指,“斯特林,通知大家尽快撤出树林,在石壁下结阵。”
艾伦表面上平静,但是内心里却很很兴奋,毕竟作为一个第一次参加行动的菜鸟,就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并获得队长的表扬也是值得骄傲的事。
就在哈维奇队长收集队伍向悬崖下面集结的时候,树林东面的灌木区域,风狼的叫声已经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显然死去同伴的示警已经惊动了整个风狼群,它们正在组织反击行动。
树林旁的石壁并不高,只有十步左右,站在石壁下的众人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灌木丛中的情况,当然风狼也可以看到他们。在几人的视线里,风狼群经过最初的慌乱,已经平静了下来,一群风狼在一个头狼的率领下呈扇面状向几人所处的位置包抄了过来。
看着逐渐接近的风狼,听着它们发出的阵阵嚎叫声,艾伦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握着魔杖的手心全是汗水,让他不得不几次将手心的汗水在衣襟上擦拭干净。这种紧张根本就不是当初面临暗夜豹时的紧张所能比拟的,此时他们面临的是真正的魔兽,或许之前斯特林他们斩杀风狼看着很简单,但其实都是在风狼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袭得手的,而此时他们面对的是有组织的团队作战的风狼,别说风狼敏捷的近身攻击,仅仅是这些风狼站在十步外群体向他们发射风刃已经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了。
“风狼应该算是初阶魔兽中智商最高的了,他们不仅习惯团队作战,而且懂得配合。”看着逐渐走近的风狼以及身边紧张的艾伦,哈维奇队长故意轻松地说道。
“如果能逮到一只训练训练当坐骑就厉害了。”詹姆斯忽然插嘴说。
“成年风狼就不要想了,如果逮到幼狼倒是可以考虑培养一下。只是风狼的体型较小,并不适合做坐骑,除非是风狼王。”库里补充道。
“用狼当坐骑也不是没有,兽人就有成建制的半兽人狼骑兵,但是受制于狼骑兵本身的体重,冲锋时的威力与人类的重骑兵相差太多,所以并非主力兵种,更多起到的还是骚扰、牵制和侦查的作用。”哈维奇队长在此大敌当前的时刻,居然还有闲情解释狼骑兵的作用,艾伦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好詹姆斯及时出言打断了队长。
“如果我们有一只风狼王坐骑,这些风狼看到还不得跪着爬过来。”詹姆斯没心没肺的畅想着。
“风狼王是那么好捕捉的?”杜兰特揶揄道。
看着几位大哥在大战之前仍旧能够谈笑风生,毫不把对手放在心上,艾伦那绷紧的神经,似乎也缓解了不少,他紧张地笑了笑,说道:“今天这仗打完,我给几位大哥露两手,咱们烤个风狼肉尝尝。”
“别说,艾伦你的烤兔子味道还真是不错,我刚才闻着口水都要下来了,任务结束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尝尝。”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风狼群已经接近到二十步的左右的范围,此时风狼也放慢了脚步,开始一步步向前靠近。
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风狼群上,因为在这个距离,风狼已经随时可以对他们发起攻击。
哈维奇队长转身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最后一次提醒艾伦道:“艾伦,一会儿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们的保护圈,明白吗?”
艾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向风狼群的方向。
此时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有十一只风狼,如果算上之前干掉的四只,这个风狼群共有十五只风狼,即使在卡普拉山里也算得上是一个中等的风狼群了,狼群呈扇状分布,向几人缓缓包围过来,居中的头狼居然是一只独眼龙,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卡普拉山争夺领地时受的伤,然后才率领自己的群体跑到了距离卡普拉山两百哩远的此处。
独眼狼率领风狼群在接近众人八步左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用一只冒着凶光的左眼看了众人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对付这群忽然冒出的敌人。然后它仰首一声长啸。
瞬间,空气中响起了一片尖啸声,十数道月牙状的光影,迅速形成,然后从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角度告诉飞向几人的身体。
“防御!”哈维队长在独眼狼长啸时就已一声大喝,身形往后急退。
斯特林和詹姆斯则同时上前一步,两面盾牌宛若门板一样往几人面前一竖,几人同时蹲伏在地。
两面盾牌是在尼斯城停顿时采购的,专门用于防御风狼的魔法进攻,盾牌是定做的,长方形,相比军队步兵使用的尺寸要小一些,几个人组阵后蹲伏刚好可以遮挡。盾牌材料采用的是坚硬的橄榄树,上面蒙了一层铁皮,这样既保证了坚固性,也降低了重量,便于携带和行动。
“砰砰砰...”一阵宛若斧击硬木的声音传出,十数个风刃纷纷其中盾牌,盾牌表面的铁皮顿时多了十几道裂口,木屑直飞。有的风刃则掠过盾牌的上方从几个人的头顶飞过,带着刺耳的尖啸。
“嗷呜...”独眼头狼又是一声嚎叫,其他风狼的魔法攻击未停,但是最两侧的两只风狼,忽然向前冲了几步,然后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躲藏在盾牌后的人群上方。
“让我来!”哈维奇队长还没有说话,艾伦先行动了,他手握怪石,念诵火球术咒语,顿时两颗火球飞向了迎头扑来的风狼。风狼一声嘶吼,各发出一道风刃迎击火球。
风刃和火球在空中遭遇,拳头大的火球顿时被风刃击散,风刃却余势未尽,继续向众人的头顶飞来,还好艾伦在一出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又连续发射了两个火球才将风刃挡了下来,但此时两头飞狼已经扑到距离众人头顶很近的位置了。
“动手!”艾伦出手后,哈维奇队长也大吼一声,然后他和杜兰特同时跳了起来迎击两头风狼。在跳起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已经将斗气提升到了极致,浑身散发着中阶剑士特有的银白色斗气光芒,大剑上更是银光闪耀、明亮夺目。
“砰砰”两声,空中的人狼发生的第一次短兵相接就是激烈的碰撞。
两声惨叫,两只风狼带着鲜血飞向两侧,哈维奇队长和杜兰特又重新落回阵中,两人也分别挂彩,哈维奇队长的胸前被风狼抓伤,但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杜兰特则不仅肩头被抓伤,连腿部也被其他风狼发出的风刃所击中,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如果不是有斗气护体,估计这条腿就废了。不过与两人的伤势相比,两只风狼的遭遇就惨多了,一个狼头直接被拍扁,落地后当即毙命,另一个则胸口被切开,内脏都流了出来,已经奄奄一息,大量的鲜血从风狼的伤口流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似乎是两只冲上来的风狼的悲惨下场吓住了群狼,也使他们意识到面前的敌人非常棘手,为首的独眼风狼,低吼了一声,带着群狼集体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两腿前伸,对着几人的方向低下了脑袋。
几人看着风狼群的奇怪表现一时居然有点摸不到头脑,这动作难道是因为刚才哈维奇队长虎躯一震,把风狼吓得都投降了?
哈维奇队长也在捉摸此事,但他忽然感到有一股危险的凉意从后上方迫来,这股凉意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连忙转头一看,入目的景象顿时让他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其他几人也都感受到了异样,回头一看同样是惊得全身发冷。这一刻他们才明白,群狼俯首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在几人回首仰望的方向,那高高的石壁上方,一头全身雪白的巨大风狼正孤傲地站在那里,它的毛色雪白地近乎透明,全身没有一丝杂色,体型足有小牛一般高大。此刻它正低着头俯视着几个正转头仰望着它、面露惊恐神色的人类,眼神中带着那么一丝骄傲、一丝轻视、一丝嘲讽、一丝不屑。
因为它是王。
“风狼王!”哈维奇队长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为什么会这样?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库里似乎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先别管为什么了,准备拼命吧!”斯特林叹息一声,用剑敲了敲盾牌,似乎已经做好了拼命一搏的准备。
“只能拼了,大家注意,一会儿我、斯特林和库里重点攻击风狼王,詹姆斯、杜兰特重点攻击其他风狼,艾伦你协助他们俩,但是记得一定不能脱离我们的阵型。”
面对头上的风狼,所有人里似乎只有艾伦是相对平静的,因为他对风狼王的认知仍旧停留在书本阶段,并不清楚风狼王真正的可怕。
此时的艾伦就在认真观察着风狼王,并认证着自己从书本上获得知识的正确性。
但是风狼王显然并没有把艾伦一行人放在眼里,它观察了下面片刻,然后仰头一声长啸。
风狼王的啸声与普通风狼的啸声有着很大的不同,普通风狼的啸声高亢而嘹亮,风狼王的啸声则是古朴而雄劲,带着那么一些从远古穿越而来的苍凉。
啸声还在山谷间回荡的时候,风狼王发动了它的绝技。
天空中忽然出现“嗡嗡”的声响,那声响初始还很小,仿佛是一片蜂群,但是转瞬就变成了响彻天地的巨音,石壁的上方似乎突然间多了一个黑洞,强大的吸力将方圆百呎内的空气向中间吸取,无形中天空似乎都黑了一些,宛若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石壁上形成。
“防御、防御!”哈维奇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这一刻哈维奇队长没有想到逃跑,因为如果选择逃跑,在头顶有大型魔法笼罩,四周有群狼环伺的情况,即使几人能暂时逃出包围,也会伤亡惨重,并在接下来的群狼追杀中丧命。
艾伦抬头看到了在几个人的上空,魔法的威力正在持续发酵,聚集的空气发生着剧烈的波动,一个个车轮般大小的月牙形光影已经逐渐成形。
作为一个魔法师,艾伦很清楚,一个巨刃狂舞的魔法正在几个人的上空酝酿,接下来这些车**小的风刃将会在风狼王的操控下把自己飞行路线上的一切物体切成两片。
想到这些,艾伦觉得自己必须出手了,他大喊一声:“别慌!”说着就将早已握在手中的中型气系魔法水晶用力向上方的石壁掷了出去,水晶与石壁碰撞顿时化作漫天的碎片,储存在其中的一个中级魔法所需的魔法能量瞬间被释放了出来。
一旁的哈维奇几人都看呆了,心想这货不是疯了吧,二十多个金币的魔法水晶当飞刀扔啊,还要正面对抗风狼王,他真当自己是克斯法师附体啦!
艾伦此时已经无心关注其他几人的态度,在水晶破碎的瞬间就开始集中全部精神力大声诵念魔法咒语,水晶破裂所释放的魔法能量在艾伦的控制下立即在几人上方形成了一个同时可笼罩几人的气盾,但是与普通的气盾不同,这个气盾呈圆锥状,而且锥体正在高速的旋转。
这是一个改良的气盾魔法,魔法的创造人就是克斯大魔法师,他巧妙的将气盾和气旋两个气系魔法组合到一起,形成这个旋转的气盾魔法,它利用了气盾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将攻击弹开,从而减轻了气盾所受的压力,使得相同能量的气盾可以承受更大规模的攻击。
该魔法艾伦曾在南山比赛时使用过一次,并将埃尔维斯从杰弗森的箭下救出,面对风狼王的高阶气系攻击魔法,艾伦再次想起了它,或许也只有这个魔法可以让他们逃过这一劫。但是巨刃风暴的威力和弓箭相比几乎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只是一个小型的旋转气盾不可能保护这么些人,也没有足够的能量化解车**的风刃。
所以艾伦才在情急之下使用了自毁水晶这种最直接的魔法能量释放方法,它可以在瞬间凝聚足够多的魔法能量够施法者驱使,然后再控制魔法能量按照自己的要求组合成所需的魔法,但即使这样艾伦也不是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挡住风狼王这强大的一击。
就在旋转气盾刚刚形成的瞬间,巨刃风暴魔法也已经酝酿完成,第一个巨大的风刃从风暴中心旋转飞出,带着巨大的呼啸声从天而降,当它碰到旋转气盾的时候顿时一滞,此时气盾的旋转力开始发挥作用,它改变了气盾的方向使之向斜侧飞去,并与石壁相撞,一声巨响后,巨大的气刃消散,但石壁上却多了一道数尺长的裂痕,一时间碎石乱飞,下面的众人不得不挥舞着兵刃遮挡着碎石。
接着第二个巨刃、第三个巨刃陆续从风暴中飞出,连续重击在了旋转的气盾上,声声巨响后又被气盾甩开。艾伦就站在气盾下面,他仰首向天,高举魔杖,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魔法控制,嘹亮的魔法咒语从他的口中吟出,即使是在满是风刃呼啸的环境下,仍旧是那样清晰,字字都传到佣兵小队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所有人都张大着嘴巴望着艾伦,这一刻他们眼中,少年那昂然挺立的身姿宛若顶天立地的巨人,那依稀坚强不屈的表情中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他的父亲,他们的身影都是如此的卓尔不群。
巨刃越落越多,越落越快,每一次巨刃和气盾的碰撞,艾伦的身躯都会随之一震,豆大的汗珠很快沿着他的脸颊、脖颈滚滚而下。
风狼王就站在石壁上方,释放一个如此巨大的魔法,即使有魔核支撑,对于风狼王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消耗,所以它并没有急着继续进攻,只是低头俯视着被它魔法攻击的对手们,一双眼睛中碧绿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对艾伦能够独立对抗自己的魔法感觉非常吃惊。
而此时艾伦的身躯已经摇摇欲坠,他的眼睛、鼻子、耳朵等五官里都有鲜血渗出,面孔显得决绝而狰狞。哈维奇几人只能不断的遮挡着迸溅而下的石块,一边紧张着关注着艾伦的情况,他们知道艾伦正处于魔法施展的关键时刻,这种时候他们几个不但帮不上忙,甚至连打扰都不行。
终于艾伦的身体剧烈地一晃,向后就倒,气盾也同时消散了,艾伦终于没有坚持到最后,还有四个巨大的风刃,呼啸着向他们的头顶扑来。
斯特林一把扶住要摔倒的艾伦,关切地问:“没事吧?艾伦。”
“没事!”艾伦虽然脸部鲜血淋漓,但是目光仍旧无比清澈坚决。
“没事就好!”
斯特林边说着话,边挥舞长剑,化作一层层光幕迎向飞至的巨大风刃,长剑与风刃接触,居然发出一连串“噼啪”的劲气绞击巨响,每一次巨响,斯特林的长剑都要换一个方位来卸掉巨刃上传递过来的力量,可见这一击接的并不轻松。
哈维奇、詹姆斯和杜兰特也分别掏出长剑各自接下一个巨刃,场中一阵巨响后,最后一个巨刃也被击碎重新化为气系魔法能量,巨刃风暴魔法终于宣告结束。
几个人互相看看,居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没想到通过艾伦的一个自爆水晶的防御魔法,几个人居然毫发无损地将巨刃风暴这个高级群体攻击魔法接了下来。
“难怪魔法师比剑士更受世人敬重,关键时刻是好使啊!”詹姆斯不仅感慨道。
风狼王也不仅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这种在它的巨刃风暴魔法下毫发无损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于是它怒吼一声,吹响了群狼进攻的号角。
在刚才的魔法对抗中,群狼只是围住众人防止他们突围而出,并没有参与到进攻中,此时得到王的号令,立刻一阵嘶嚎,同时加速向几人冲来。
“杜兰特,你的腿还撑得住吗?”哈维奇队长问道。
“撑得住!”杜兰特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好!兄弟们结阵,跟我一起往外冲。”
话音未落,哈维奇队长和杜兰特手中的大剑已经化为两股旋风朝着迎面扑来的狼群冲去。
“杀!”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传出,连风狼王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它并没有急于加入战斗,而是一直在盯着艾伦的身影,似乎到现在它都没有理解为什么一个瘦弱的少年能够承担刚才自己的全力一击,但他不知道的是,艾伦现在精神力几乎耗尽,别说是对抗它,就是再接一个巨大的风刃都是不可能的。
在一片喊杀和狼嚎声中,人狼终于碰撞到了一起,这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人和风狼都没有采取任何的规避措施,一瞬间鲜血就迸溅了出来。
哈维奇和杜兰特的两把大剑像个箭头一样插入狼群,斯特林和詹姆斯剑盾合璧一方面抵挡着侧面攻上来的风狼,一方面分担着冲在最前边的两人的侧面压力。
库里是单手剑加弩机垫后,艾伦站在几人的最中间位置,经过最初大脑短暂的晕眩后,目前已经能够独自行走,只是大脑现在疼得厉害,仿佛要裂开一般,这是精神力受损的迹象,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哈维奇和杜兰特作为整个队伍的箭头,承受的攻击也是最猛的,几步距离内,他们已经化解了十几道风刃,和五头风狼的轮番攻击,而且重伤了其中两头风狼,不过两个人的攻势也为之一滞,尤其是哈维奇队长,为了减轻腿部受伤的杜兰特的压力,刚才攻击中大部分都是哈维奇队长承受的,此时握剑的双手已经明显感到有些酸痛,刚才无论是抵挡风刃还是劈砍风狼都是反震力极大动作,所以手部的反弹也最大。
就在哈维奇松缓了一下手掌,准备重整旗鼓时,一直躲在后面发射风刃而没有上前扑击的独眼风狼,终于找到了机会,猛地窜了上来,一口咬向哈维奇队长的颈部。
哈维奇队长一侧身,让过颈部,却将左肩部让给了独眼风狼,独眼风狼张开大口就准备撕咬掉哈维奇队长肩部一块血肉时,一支利箭“嗖”声飞射而至,直射入独眼风狼那唯一的好眼,独眼风狼瞬间变成瞎眼风狼,一声惨嚎撞开哈维奇,一路歪歪斜斜跑不出多远就一头栽倒在地,成为第七只断气的风狼。
就在库里注视着被自己一箭射毙的独眼风狼时,背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片风刃破空的呼啸声。
库里惊讶地转头,就发现风狼王不知何时已经从石壁顶端跳到了几人的身后,此时正在施放风刃狂舞魔法,风刃狂舞是一个中型气系魔法,它相比巨刃风暴无论在风刃个体威力,还是风刃数量都会相差很多,但是胜在施放的速度很快,更适合背后偷袭。所以风狼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几人的背后施放了风刃狂舞魔法。
库里站在整个团队的最后,其实他一直有留意石壁上放的风狼王,但只是因为保护哈维奇射杀了独眼风狼的刹那时间里注意力有所转移,没想到风狼王就利用了这个机会发动了偷袭。
风刃狂舞的魔法已经完全击发,库里已没有时间躲避,也不能躲避,因为他的后面就是艾伦,此时的艾伦已经没有能力躲避或者施展防御的魔法。
“小心风狼王!”库里大喊了一声,然后挥出自己的单手剑迎向了漫天飞舞的风刃。
“当…当…当!”风刃和长剑交击,声音宛若兵铁相撞,但仅是交击三下后,库里就被震得虎口开裂,手中的长剑就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但是空中还有九个风刃向众人飞来,库里已经无力抵挡,还好斯特林早已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回转身形,长剑一抖爆出大团璀璨的银光,迎向其中的五个风刃,四射的剑气与风刃交锋,发出一连串急如爆豆的响声,响声结束,剑光消散,斯特林硬是用这一剑破去了五个风刃。余下四个风刃则用自己的左手盾挡了下来。
“咔嚓!”当盾牌挡到第四下时,已经撑不住,盾体断为两节,最后一个风刃穿过破碎的盾牌,一下子切中库里的右腿,“砰”的一声,库里腿部的护体斗气被风刃击散,然后传出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库里一声痛呼,大腿表面已经血肉模糊,艾伦从后面一把扶住了库里。
“库里大哥,怎么样?”
“腿断了!”库里痛地吸着冷气说道。
“艾伦,你扶他先走,这里交给我。”
斯特林扔掉碎裂的盾牌,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提着单手剑,独自一人白衣飘飘地向着风狼王走去。
艾伦扶着库里坐在地上,才发现库里的大腿接近膝盖位置明显发生了变形,小腿明显偏向另外一个方向。
此时群狼的攻击略缓,杜兰特也跑了过来,略微看了一下库里的伤势,然后双手握着库里的膝盖位置,用力一掰一扭把断骨接上,直疼得库里又是一声惨呼。然后杜兰特又从包裹中拿出外伤药给库里撒在伤口上,并用布条将伤口包裹过,才从地上捡了两块盾牌上的碎木板。
“木条不够,艾伦,再找两条。”杜兰特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对艾伦喊道。
艾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魔杖上的水晶取下,然后用力折成两段,就像折断了一根柳枝一样,然后递给了杜兰特。
杜兰特接过两节魔杖,迅速用四根木材和布条将库里断腿的位置固定好,然后才拎起大剑回援哈维奇队长和詹姆斯,还好经过第一轮的疯狂进攻,风狼似乎也意识到对手的强硬,在付出了一死两重伤的代价后,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双方处于对峙状态,都在恢复体力,准备新一轮的战斗,这也给了杜兰特给库里照顾腿伤的机会。
“艾伦,把手弩递过来。”库里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对艾伦说道。
斯特林就这样一人一剑走到了距离风狼王三步远的地方,在此过程中风狼王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走近,却始终没有发动攻击。
斯特林不仅暗叫侥幸,作为一个擅长风刃魔法的魔兽,最擅长的还是远程攻击,如今让一个剑士接近到三步以内,对于剑士来说已经是最佳的作战距离了。
目前因为库里的腿伤,佣兵小队想要逃跑的可能已经没有,除非他们把库里一个人丢在这里喂狼,既然只剩下击退所有风狼并带着库里一起撤退这一条路可走,斯特林便选择了独自对抗风狼王,至少先要给几个兄弟击杀其他风狼留出时间,然后再一起对付风狼王,虽然以斯特林的实力,想独自对付风狼王几乎是拿命在赌,但是斯特林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么做。
风狼王似乎在等待着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人先动手,然而让它失望的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先动手的意思。于是它失去了耐心,长啸了一声,巨大身躯腾空而起,向着斯特林飞扑过来。
群狼听到狼王的啸声,也开始了第二轮的攻击,于是两个方向的战斗几乎同时爆发。
风狼王扑起的瞬间,斯特林的长剑已经化作一道寒芒破空而起,并瞬间爆出一团剑芒,化作漫空的光雨将风狼王笼罩其中,而斯特林的身影则隐藏在层层剑雨之后,让风狼王在到处闪烁着剑芒的空间里,视觉根本无法发挥作用,不能准确判断斯特林的位置。
斯特林采取这种策略也是迫不得已,以风狼王爪尖皮厚的体质,即使不用魔法与他对抗,他也不占上风。所以干脆利用他独特的,以轻灵、快捷见长的剑术将风狼王拖住。如果哈维奇那边能够解决掉剩下的风狼,再和他一起围攻风狼王,即使不能将其击毙,也可以迫其知难而退,但真的能坚持到那一刻吗?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艾伦将库里的弩机捡回来,库里接了过来,从箭匣里抽出一支箭上到弦上,然后对艾伦说:“不用管我了,这点伤还死不了。”
艾伦看了看库里状态,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两个战团上。
第一个战团,哈维奇、詹姆斯和杜兰特组成三角阵型对付六只风狼,三人通过交换站位不断变换着位置,并通过这种方法轮流得到休息,目前阶段三人和风狼斗得难解难分,并不处于下风。
第二个战团,斯特林独斗风狼王,风狼王被困在斯特林长剑化为的光雨团中,始终不能实质性的攻击到对手,全身又总是被剑气攻击,虽然不能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痛楚还是免不了的,于是气得暴跳连连,只是向着剑芒浓密的位置疯狂扑击。
面对风狼王无序的扑击,斯特林只有通过灵活的走位来规避,还好他的剑势犹如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始终保持着对风狼王足够的压力,让其没有机会施展风刃魔法,否则斯特林更难支撑,但尽管如此,斯特林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如此猛烈的攻势,一旦他攻势减弱,风狼王反击的机会就来了。
艾伦也看出了斯特林的情况有些不妙,于是他决定要帮斯特林对付风狼王,虽然刚才使用旋转气盾魔法已经耗尽了他的精神力,甚至大脑仍旧剧痛未消,但他并非完全丧失攻击能力。
艾伦探手到怀中摸了那块怪石,感受着怪石的温度,或许发几个小火球还是可以的,只要能让风狼王分分神,或许斯特林大哥就能反败为胜,艾伦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观察着斯特林和风狼王的对阵形势。斯特林的剑光始终罩着风狼王的头部和大部分身躯,所以当风狼王在一次扑击后,屁股对着艾伦的时候,艾伦利用怪石内的奇怪能量发射了一颗火球。
火球正中风狼王的屁股,但不知道是因为火球的能量不够,还是因为风狼王的毛发材质特殊,火球只是爆出一团火光烧焦了一片毛发,并没有引燃其他部分的狼毛。但即使如此,已经足够让风狼王愤怒的,他放弃了一直追踪不到的斯特林,调转狼头向艾伦扑来。
“嗖!”一只精钢短箭从一侧飞来,击中了风狼王的前腿肩部,这力道十足的一箭居然只是在风狼王的肩部留下了浅浅的一道血槽,但是第一次让风狼王受伤,风狼王变得更加愤怒了,于是它一声怒吼转过身子又向库里的方向扑去,只是它刚跑出几步,“砰”屁股上又炸出一蓬火花。
风狼王彻底怒了,不过它也忽然反应过来,对手在用远程攻击耍它,可它自己也有远程攻击,只是刚才一时忘记了释放而已,于是张着血盆大口冲着艾伦方向一声长啸,空气中瞬间生成了三个巨大的风刃,划着长长的弧线,以摧毁一切的力量呼啸着飞向艾伦。
望着飞向自己的风刃,艾伦已没有能力防御,甚至连闪避都来不及,不过他没有一丝紧张和害怕,甚至连表情都平静的仿佛清晨的湖水,没有一丝波动。
父亲、老师、埃尔、菲利希亚,永别啦!艾伦突然心里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遗憾,我答应你们要回去的!
就在艾伦已经为战死做好了思想准备的时候,一声大喝在耳边想起,斯特林终于赶到了,他单手剑在斗气的全力催动下,散发着刺目的银光,并迅速化作一团团的剑芒迎向三个飞旋而来的巨大风刃。
一阵密集的劲气绞击声响起,宛若雨打芭蕉,剑芒在风刃巨大的攻击力下终于被击溃并化作光雨四散纷飞。
“当!”一声斯特林的长剑在重击下脱手飞出。
仍旧还有一个风刃穿过了破碎的剑幕飞向艾伦,斯特林使出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艾伦撞开。
风刃带着一丝血光从两人的中间飞过,边缘的气浪将艾伦的魔法袍从腰部撕裂,露出了穿在里面的巨蟒鳞甲,怀中的水晶、怪石以及背后包裹里的烘野兔全部掉了出来,撒了一地。虽然有巨蟒鳞甲护体,当时胸部仍旧受到了冲击,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
“咳咳!”艾伦手扶腰部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转头看向一边的斯特林,跟着“惊呼”一声就疯狂地冲了过去。
斯特林最后时刻用身体撞开了艾伦,使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风刃,但他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风刃破开他的护体斗气并撕裂了他大半个腰部,内脏和着鲜血同时沿着伤口流了出来,“噗通!”一声斯特林整个人向后仰倒。
“斯特林大哥,斯特林大哥,坚持住!”艾伦流着眼泪,慌乱的想把斯特林的伤口堵住,但是肠子和鲜血仍旧大量的涌出。
“斯特林!”库里和另一个战团的三人都注意到斯特林受伤了,同时紧张地喊道。
哈维奇三人同时大喊一声,拼命一般加大了对风狼的攻击力度,很快又一头风狼被重创退出战斗。
这边,斯特林脸色苍白的仿佛透明,但是头脑仍旧清醒,他看着边流泪边有些惊慌失措的艾伦,虚弱地说道:“艾伦,先别管我,风狼王还在那边。”
十步外那头风狼王正望着艾伦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在原地徘徊不定,不时发出几声低吼,表现地有些踌躇不前,视线一直游移在艾伦脚下的地面,似乎那里存在着什么既对风狼王充满诱惑又让风狼王望而生畏的东西。
悲愤的艾伦顺着风狼王的目光看过去,地面上散落着他衣袍内和行囊里的物品,烘兔子、中型火系水晶都在其中,还有那块怪石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忽然发现让风狼王感兴趣的正是地上的烘兔子,而艾伦不知道的是风狼王此时的视线正聚焦在怪石上,似乎从怪石上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信息,所以颇为忌惮,居然连上前吃掉烘兔子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地上的物品,艾伦冷哼了一声,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回头看着气若游丝的斯特林,说道:“斯特林大哥,我现在就为你报仇,你看着。”
说着艾伦弯腰从散落的物品中捡起了烘兔子和中型火系水晶,并将水晶塞到了兔子被刨开的腹中。
然后用着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不远处不时龇牙低吼的风狼王,大声说道:“一条狼居然也配称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人类才是王,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真正的王的厉害!”
说完,艾伦将烘兔子远远地抛向了风狼王的头部,风狼王似乎已经闻到了烘兔子散发出来的香味,此时见到香喷喷地美食迎面飞来,几乎没有犹豫地跃起一口叼到了嘴中,并且迅速地开始咀嚼,但当它咀嚼第二下时,牙齿似乎咬碎了什么硬物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跟着一股浓重的火系魔法元素涌了出来。
艾伦等着就是这一刻,他凝聚了最后的精神力诵念了火系魔法中最简单的火球术。
“砰”的一声,风狼王硕大的狼头,从内往外爆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斯特林大哥,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
那是斯特林看过的最大的火球术,也是最漂亮的火焰。
风狼王一声凄厉地惨嚎划过长空,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然后它就带着巨大的火焰飞奔而出,最后一头撞在了石壁上,碰溅的火花到处乱飞,宛如一颗盛开的烟火。
惨嚎声传到另一个战团,五只风狼听了都有些惊慌失措,它们从风狼王的叫声中听到了痛苦和绝望,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就是这一分神的时机已经被哈维奇三人抓住,三人分头出击,立刻三头风狼重伤倒地,剩下两头风狼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一只没跑出五步,就被侧面飞来的一只短箭射中了颈部倒地,并被跟上来的哈维奇队长一剑结果了性命,另一只刚跑出六七步,后面一把单手剑带着风声飞到,直插进了屁股,也倒地毙命。
“斯特林!斯特林!你醒醒。”哈维奇赶到了斯特林的身边,只看了一眼伤口,他的心就如同被剑刺了一下般疼痛,鼻子酸酸的,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这次撑不过去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赶了过来,就连库里都拖着断腿爬了过来,几个人围着斯特林,呼唤着兄弟的名字,心里的悲伤都无法言述。
斯特林已经进入意识模糊的状态,隐隐约约听到兄弟们的呼喊,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几张熟悉而悲伤的脸。
他忽然笑了。
“好兄弟!”他艰难地嗡动着嘴唇说道。
“好兄弟!”几个人眼含着泪水说道。
“斯特林,你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吗?”哈维奇握住好兄弟冰凉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
“我的老婆、孩子...”话还没说完,大量的鲜血从斯特林的嘴中冒出,他的眼珠望着自己的兄弟,永远地定格在了那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艾伦跪在斯特林的身前,失声痛哭。
“好兄弟,一路走好!”
哈维奇队长轻轻的将斯特林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那苍白的手上。
“艾伦!不要伤心了,这就是我们做佣兵的命。”哈维奇队长安排了詹姆斯和杜兰特进行收尾工作,他则蹲在了艾伦的身边,轻声的劝道。
艾伦抬起头,直视着哈维奇队长说道:“不是这样的,队长!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不会继续这个任务,斯特林大哥也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自私害了他。”
“艾伦,我们的选择都是自愿的,并不是因为你,和你一样我们也希望能够尽力帮助那些可怜的村民。今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表现的非常勇敢、机智,如果没有你,我们说不定没有一个人能站在这里,今天的事即使克斯法师知道了,也会为你骄傲的。”哈维奇队长坐在了艾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
“队长!我当时并不是为了那些村民,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担心任务取消,我的考核也就完不成了。”
“我知道。艾伦,你那样想并没有什么错,换了任何人,换作我,也会一样的,而且我们也无法预料之后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哈维奇虽然内心同样因为失去伙伴而伤痛,但是他仍旧耐心地开导着艾伦。
或许哈维奇队长的话起到了作用,艾伦停止了哭泣,他看着杜兰特在小心地整理着斯特林的遗体,然后闭上眼睛,片刻后他似乎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对哈维奇队长说道:
“队长,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说吧。”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斯特林大哥的家看看他的老婆孩子。”
哈维奇队长有些惊讶地看着艾伦,不过他很快从少年魔法师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决心和坚持。
“可是...克斯法师那边还在等着你回去。”哈维奇犹豫着说,他当然明白艾伦的善意,可是他并不希望艾伦在此事上卷入过深,也不该他卷入过深。
“艾伦,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斯特林的后事我们会安排好的,根本不用你操心。”哈维奇还是想婉拒艾伦的好意。
“我只是想见见斯特林大哥的家人,不然我会一直愧疚下去。老师那边我会写一封信,解释清楚,相信他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艾伦仍旧坚持道。
“既然你这样坚持,那好吧!过几天你和我们一起走。”哈维奇队长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
“队长,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远远地灌木林方向传来了詹姆斯的喊声。
哈维奇队长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站了起来向詹姆斯的方向跑过去。
艾伦也站了起来,帮助杜兰特一起整理斯特林的遗体和遗物。
很快,哈维奇队长和詹姆斯就一起赶了回来。
“有什么发现吗?”
“那边有一个很大的狼窝,我怀疑是风狼王搞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风狼王准备在这里产崽?”
“有这种可能,说不定风狼王就是为了产崽安全,才从卡普拉山跑到几百里外的这里,不然还真找不到别的解释。”
傍晚时分,当一行人抬着两个担架再次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闻讯的村民的都围到村长家里。当村民看到了那拖在后面一长串的狼尸,大家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没人能想到侵扰他们的居然是如此规模的一个魔兽群。
当村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被整个过程震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和报答佣兵小队为了他们所付出的牺牲,只能带领全村的人给佣兵小队跪下谢恩。
“如果跪下能让我的兄弟复活!我情愿一辈子跪在你们面前。”詹姆斯不客气的甩了众人一句。
哈维奇训斥了詹姆斯的无礼,他知道此时还计较这些除了发泄心中的愤懑外并没有任何价值。他上前扶起了村长和村里的几位老者,又让其他村民也都起来。他虽然心痛死去的兄弟,但是并不怨恨这些村民,佣兵拿钱办事,有牺牲也是正常的事,并不需要事主的感恩戴德。
等到村民离开,队员们才开始清洁伤口,上药、包扎,尤其是库里的伤腿,哈维奇队长重新处理了一番,并将固定骨折位置木棍更换成更加规整的。
“可惜了!”哈维奇队长拿着折断的红杨木魔杖看了看,叹息着说。
最后队员们将斯特林的遗体整理了一遍,将伤口认真的缝合,又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衣。
次日上午,天气阴沉沉地,佣兵小队的人早早起来将斯特林的遗体抬到了村外的河边,他们要在这里为自己的战友、兄弟举行一个简单的火葬仪式,然后将兄弟的骨灰带回家。
村里的村民也自发的赶来了,河滩上密密麻麻地肃立了上百人。
艾伦跪在斯特林的遗体前,从行囊中拿出了两瓶穆勒酒,这是十几天前从巨石城出发时埃尔维斯送他的,本来是准备完成任务时庆祝喝的。
“斯特林大哥,我知道你喜欢酒,这些是上好的葡萄酒,送给你在路上喝!”
艾伦把酒打开,倒在身前的土地上。
詹姆斯将准备好的木材整齐地码在遗体四周,艾伦扔了几个火球在上面,很快熊熊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火化仪式结束,哈维奇队长用陶罐将斯特林的骨灰收集起来,然后一群人返回村长家,并开始清点本次任务的战利品。
以这次任务的佣金和设定难度来讲,佣兵小队损失是惨重的,但是如果以实际难度来看,还是幸运的。一个没有大魔法师和大剑士坐镇的6人佣兵小队,以一死一重伤的代价,消灭了一只风狼王率领的由十五只风狼组成的风狼群,这事情如果传出去,在佣兵界一定是段佳话,佣兵小队也将因此威名大振,只是现在的几个当事人根本没有心情考虑这个。
一只半边烧焦的风狼王尸体和十五只风狼的尸体,这些尸体中最值钱的就是脑袋里的魔核,其中除了风狼王的魔核已经被烧毁外,其他的魔核都是完好的。
杜兰特已经将魔核都取出来了,剩下的狼皮、狼肉和狼鬃虽然价值没有魔核高,但也值一些钱,尤其是风狼王的皮毛。
“可惜了一副好皮毛,大半都烧没了!”詹姆斯在收拾狼皮的时候,有些遗憾地说。
“如果它不烧毁,我们就没了。”杜兰特说道。
当晚,他们仍旧住在村长家里,准备第二天启程。
晚饭后,艾伦一个人沿着村里的小路踏着夕阳的余晖,来到火化斯特林的河滩边,面对着夕阳坐了下来。
夕阳如血,映照着流动的水面,河面上有小鱼在打着水漂,荡起一圈圈红色的涟漪。微风徐徐吹过,荡起几枝河边垂柳的枝条,在夕阳下晃动着落寞的剪影。
艾伦呆呆望着对岸的柳树,脑海中却晃过和斯特林相识后的画面,从旅者之家酒吧仗义出手、以一敌四、大展神威,到用朗姆酒将自己灌醉,到给自己奔走购买巨蟒鳞甲,到用毛驴当坐骑戏耍自己后又被自己戏耍,最后到生死关头的舍命相救,一幅幅,清晰的好像就是刚刚发生。
“艾伦!”
就在艾伦沉浸在回忆的思绪里时,后面传来了哈维奇队长的声音。
“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吃完饭,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正好在这里碰到你!”
“队长,我们明天要出发了吧?”
“是啊!这一趟出来已经很久了,是时候回家了,你真的确定和我们一起走吗?”
“是的,我要去看看斯特林大哥的家人,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到他们的。”
“艾伦,不知道克斯法师有没有和你说过,做佣兵是这个样子的,今天还一起喝酒吃肉的伙伴,明天可能就生死相隔。”
“我知道,只是我有些接受不了,前两天我们六个人一起过来,现在离开时却只有五个人。”
哈维奇队长拍了拍艾伦的肩头。
“我理解你的想法,一个熟悉的人突然间离你而去,而且永远也不会再见面,换了谁也会感到难以接受的。艾伦,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
哈维奇队长又要施展口才了,只是这次艾伦没有找借口逃跑,而是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刚加入佣兵团的新人,有一次他和一个十几个人的小队去西部沙漠完成一个任务,任务的目标是一个成年火蜥蜴的魔核。他们在沙漠里寻找了几天,终于让他们发现了一只火蜥蜴,但是那只火蜥蜴很警觉,一看到他们,远远地就开始逃了。”
“于是他们一群人,跟在火蜥蜴的后面穷追不舍,在不知不觉间,就踏入了库伦山脉范围。”
“库伦山脉是大陆上已知的最危险的区域,因为那里是巨龙的领地,在那些直插云天、长年冰雪覆盖的雪峰上居住着大陆上最强大的种族---龙族,除了龙族外能够在库伦雪山拥有领地的生物无一不是大陆上的顶级强者。”
“很不幸,那个佣兵小队在最终追上火蜥蜴,并成功将其猎杀而完成任务的时候,他们遭遇了一个路过的雷兽之王,雷兽之王似乎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非常反感,几乎二话没说就发动了雷霆天劫魔法。”
“雷霆天劫?”艾伦吸了口冷气,他当然知道那是真正的大型气系魔法,与之相比,风狼王所能施展的巨刃狂舞只能算是高阶气系魔法。
“是的!艾伦,你可以想象一下,密密麻麻水桶粗细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人群中的景象。几乎一瞬间,所有人就全部倒下了。”
“那个新人哪?”艾伦问道。
“他很幸运,因为他是新人,任务中他一直站在团队的最后,大部分时间只是观看,根本不需要他动手,所以当雷霆天劫降临时,他没有直接被闪电劈中,只是被闪电的余威震晕了。”
“后来哪?”
“几个小时候后,他醒了。雷兽之王早已离去,但是他的队友却一个也没有活过来,他甚至来不及悲伤,捡起队长手中的火蜥蜴魔核,一个人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回。很幸运,他带着魔核回到了人类的城镇,并交接了任务,当其他佣兵知道了他是唯一一个从雷兽之王的手中逃出,而且顺利完成了任务的人,都对他佩服不已,把他作为佣兵界最有潜力的后起之秀。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幸运而已。”
“就没有人关心死去的人吗?”
“当然有,不过不管多么让人悲伤的死亡,那只是过去,佣兵们更看重的还是未来,因为那才是希望。”
哈维奇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艾伦,我说的意思你明白了吗?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让它过去,因为还有未来。”
艾伦点点头。
“队长,那个新人是你吗?”
哈维奇摇摇头,然后说道:“那个人叫杜兰.坎特,这个故事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哈维奇队长说完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很远的路。”
次日清晨,几人收拾妥当,和库里告过别,哈维奇队长带着老村长签字的任务回执,一行人快马加鞭,离开了代格村。当天晚上他们再次来到尼斯城,并在城里的市场以八十个金币的价格将风狼的皮肉售出,本来几个队员的意思,这笔钱一分为二,一部分给斯特林的家人,另外一部分给艾伦,也算对他在任务过程中损失的水晶和魔杖一个补偿,但是艾伦只收下了八个金币,其他三十二个金币推还给了三人,三人见艾伦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继续客气,库里那份也由哈维奇队长代收。
剩下就是风狼的魔核的分配,哈维奇队长的意见是魔核卖了换成金币,艾伦则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这些魔核不能卖,我全要了!”
艾伦的第一句话就吓了几个人一跳,虽然在任务过程中艾伦的作用最大,损失也最多,刚才的金币也没有多要,但是对于魔核也不能这么贪吧?
几个人都有些吃惊地望着艾伦,不过艾伦接下来的话,立刻让他们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惭愧。
“把这些魔核加工到武器上,价值会翻几倍,到了斯特林大哥的家后,我会花一些时间做这件事情,完成后扣掉一半给斯特林大哥的家人,剩下我们平分。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食言。”
“够义气!”詹姆斯重重地拍了艾伦的肩膀一下,发自肺腑地说道,甚至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羞愧。
哈维奇队长和杜兰特除了感激也说不出别的,这事就定了。
这里的事情已尘埃落定,待商议好这些,大家才重新启程。
斯特林一家住在佣兵王国西北方向靠近崇山峻岭的一个叫铁松的小镇里。斯特林家里总共四口人,斯特林和他的妻子伊莎.斯特林,他的两个孩子哈维和林奇。
因为家里就靠着斯特林完成佣兵任务得来的佣金生活,如果斯特林还在的话,至少可以过上中等的生活,但是现在斯特林已经不在了,只是依靠那有限的抚慰金,实在支撑不了几年。
所以,艾伦此去,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一个办法,能从根本上解决以后斯特林一家孤儿寡母的生活,至于具体怎么做,艾伦目前还没有方案,不过初期他是准备利用自己在炼金术上的知识赚取一些金币的,据说铁松镇是个盛产武器的地方,相信会有发挥自己炼金术的机会。
艾伦和哈维奇三人骑着马,一路向东,五日后抵达帝国最北端最大的城市—奥古城。
奥古城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的统治者奥古家族。奥古家族作为大陆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甚至比尤斯和希格两大家族的历史更悠久,悠久到根本无法追溯的地步。
据有限的历史记载,奥古家族一直雄踞在帝国的北部,在兽人统治的年代,奥古家族就已经是该片区域的领主。
后来人类驱逐兽人的战争中,奥古家族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不仅派兵和尤斯一世共同战斗,而且为武器匮乏的人类联军提供了大量的制式武器,为人类最终战胜兽人奠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在战后的利益分配时,奥古家族的领地虽然归属了尤斯帝国,但实际上除了纳税外,奥古家族统治的区域完全是独立的,他们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法制,可以说在这片区域里,奥古家族的家主才是真正的王。
奥古家族统治的区域统称为奥古城邦,是由包括了奥古城在内的多个城镇组成,铁松镇也是其中之一,整体面积相当于其他行省的两倍,而且大部分地区都是山地,因为他就处于卡普拉山东北部尾端和库伦山脉东部尾端交界处,往北跨过比西河,就是广袤无垠的落日大草原,往西穿过崇山峻岭则是浩瀚荒芜的沙漠。
由于两道山脉的交叉影响,这里的魔兽数量并不多,反而是矿藏特别丰富,而且在这些深山里,居住着大陆上少有的几个矮人部落,而矮人对宝藏和冶炼又有着天生的情趣和天赋。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奥古家族的祖先,偶然间获得了一块最纯净的宝石,阿肯宝石,这块宝石被矮人们看到后,他们认为这块宝石就是他们的圣物,应该属于他们,在巧取豪夺未成的情况下,矮人族不得不签署了为奥古家族开采矿藏、冶炼金属、锻造兵器的契约来换取他们对阿肯宝石的拥有权。当然,他们也从中获取自己的那份利益。
所以,奥古城邦是整个大陆最大的矿藏区和兵器产地之一,每天都有一定量的宝石、水晶和大量的金属、武器从这里运出,发向大陆的各个区域。
除了矿藏外,奥古城邦还有另外一个大陆其他地区都不具备的特点,那就是这里生活着数以万计的各色佣兵,它是佣兵的老家,佣兵工会的总部就设在奥古城,而佣兵工会的幕后老板就是奥古家族,所以奥古城邦在市井间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佣兵王国。
由于奥古城邦所拥有的丰富资源,所以他一直是大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大陆各大势力并没有对奥古城邦下手,使它在三百年的历史间,一直和平地矗立着。
奥古城邦能够巍然矗立的原因,主要有几方面:
1.奥古城邦从来没有自称为国,他们的统治者只是个领主,虽然他们实际上拥有国王的权利,但表面上只是尤斯帝国的一部分,所以一直没有引起伺窥在侧的尤斯帝国的敌视。而且当年驱逐兽人时,领主的祖先提供给人类大量的优质武器,是出了大力的。即使如今,每年都有大量的金属原料、武器和器具销往南方的大陆国家,尤斯帝国不仅可以低价买到这些东西,而且从过往商旅身上还可以获取一笔税收。而纵使尤斯帝国有心吞并奥古城邦,但尤斯帝国四面为敌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除了西北方向在战略上几乎要四面防御,再加上北面兽人南下的压力,根本拿不出额外的力量对付佣兵王国。
2.领主与矮人的协议决定了,矮人只为奥古家族服务,离开了矮人的协助,只靠人类从大山的深处挖出矿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3.奥古家族定期向西侧库伦雪山之巅的巨龙供奉着大量的宝石,以此获取巨龙的保护,任何侵略佣兵王国的人都可能遭到巨龙的攻击,这是所有人类王国都不希望发生的。
4.奥古家族掌握着佣兵工会,该工会的主要责任就是接受、并组织佣兵完成各类任务,这些任务虽然大部分都是光明正大的,但也包含了很多私下交易的秘密任务,其中就包括着大陆上许多权贵的龌龊勾当,这些勾当最终都汇集到了领主手中,这也迫使这些权贵不得不去维护佣兵王国的完整,以避免领主拼个鱼死网破。
5.北侧的兽人和游牧民虽然垂涎佣兵王国的矿藏,但是佣兵帝国北侧有比西河天险,再加上奥古家族拥有着不弱的私人武装力量,也只能望关心叹。
在以上几点的综合作用下,形成奥古城邦这个在大陆上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独立王国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奥古城,一个佣兵工会的办事处里,哈维奇队长交接了任务,领取了任务佣金。同时也上缴了已故战友斯特林的佣兵勋章,并且进行了斯特林遇难经过的报告,该报告最终会上报佣兵工会善后机构,如果善后机构审核结果属实,将会给佣兵遗属支付抚恤金。
此外,哈维奇队长还抽时间去了一趟住在奥古城的库里家中,把库里目前的状况告知库里的家人,并带去库里的亲笔信和部分任务佣金。
在奥古城停留了两日后,艾伦和詹姆斯、杜兰特道别,然后跟着哈维奇队长又掉头向西,沿着道路往大山里面走。
又两日后,哈维奇和艾伦两人来到了铁松镇,在哈维奇队长的带领下,俩人穿过小镇的街道很快地在一个普通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在走进小院前,艾伦刻意看了哈维奇队长的表情,让他惊奇的是,哈维奇队长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他预期的痛苦,这让艾伦感觉很奇怪。
不过,艾伦也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心里不断琢磨着一会儿自己该如何开口说话。
哈维奇队长拉开了院子简易的木门,然后对着里面喊道:“伊莎,在家吗?我是哈维奇大哥!”
很快的房子里就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来了,来了。哈维奇大哥,你们完成任务回来了?”
声音未落,房门里冲出来一个满面喜色、身材高挑的女子。
这就是斯特林大嫂?她看起来比自己想象地年轻的多,不知道她知道噩耗后会怎样的伤心。这就是艾伦第一次看到伊莎.斯特林时的想法。
当叫伊莎.斯特林的女子看到院门口只有哈维奇和艾伦时,明显一愣,然后伸着脖子往外看了看,结果并没有看到自己丈夫的影子。
“哈维奇大哥,我丈夫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伊莎有些不安地问道。
“这位魔法师,是和我们一起完成任务的队员,叫艾伦.坎特。”
哈维奇队长没有回答伊莎的问话,而是先把艾伦介绍给她认识。
“斯特林大嫂,你好!我是斯特林大哥的朋友,你叫我艾伦就行。”
艾伦强忍内心的悲伤,向斯特林大嫂问好。
伊莎的内心更加不安了,她勉强对艾伦笑了笑,然后又问道:“哈维奇大哥,斯特林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伊莎,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就在这里说吧,孩子们在屋子里。”说道这里,伊莎的声音都已沙哑。
“那我就直说了!伊莎,对不起,我们的任务出了意外,斯特林回不来了。”哈维奇队长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是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的艾伦,此时却发现
哈维奇的双腿在剧烈的颤抖着,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无比,冷汗已经沿着他的背脊簌簌而下,将他背部的衣衫完全打湿,似乎刚才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
这一刻,艾伦才知道哈维奇队长的表现只是故作镇静而已,其实他的心里此刻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痛苦和煎熬。
“怎么会这样?不…不…,斯特林不会抛弃我们母子的,他又怎么忍心抛弃我们?”
伊莎瘫坐在了地上,眼泪如丝线般滚滚的流了下来。她的眼神变得似乎有些空洞,她茫然的看着哈维奇,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嫂子,都是因为我,斯特林大哥是为了保护我而受的重伤!”
艾伦流着泪走向前,他想扶起伊莎,但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他想安慰伊莎,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他只能自责,似乎自责会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艾伦,这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都回不来。”
哈维奇见艾伦将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急忙解释道,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个机智、勇敢、善良的小兄弟背负过多的压力。
瘫坐在地上的伊莎对艾伦和哈维奇的话完全无动于衷,她只是低着头抽泣着。
“伊莎,斯特林不在了,还有我们,哈维和林奇还要靠你呢!”
哈维奇队长见到伊莎的样子,安慰她道,或许此时只有孩子才能将她从丧夫的悲痛中唤醒过来。
“不,我谁都不怪,这本来就是佣兵的命运,在我决定嫁给斯特林的时候我就预备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
伊莎听到两个孩子的名字,眼神终于找到了焦点,神情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伊莎,不要太伤心了,斯特林临终时让我叮嘱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而且无论你以后有什么事,我和艾伦都会全力以赴帮助你的。现在,你还是先把斯特林的后事安置好吧!”
哈维奇拿出了装着斯特林骨灰的陶罐。
“谢谢你帮我带回了斯特林。”
伊莎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过了装着斯特林骨灰的陶罐,紧紧抱在怀中,眼泪不断地滴落在罐体上。
“哈维奇大哥、艾伦,你们先跟我去客厅休息一下。等我先将斯特林......”说到这里,伊莎再次泣不成声。哈维奇和艾伦跟着伊莎来到客厅,然后伊莎一个人抱着斯特林的骨灰走进了后面的房间。两个人都坐在那里红着眼睛默默无语,心里的沉重宛如灌了铅石一般。这一等就是很久,隐隐的两人似乎听到后面有小孩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终于,艾伦稳定下情绪。他打量了客厅里的陈设,只有四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除了一盏未点燃的蜡烛,其他什么也没有。四周的墙壁上有几处破损的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灰砖。
“哈维奇队长,我觉得有些奇怪,斯特林大哥虽然只是个普通佣兵,但是家里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艾伦看着斯特林家里简陋的状况,觉得有些不合常理,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唉!你不知道,伊莎自小命苦,父亲早逝,母亲也多病,所以他很小就是靠街坊邻居接济长大的,十五岁后遇到了斯特林,生活才有了改观,逐渐稳定下来。但是她没有忘记当初帮助她的人,所以宁可自己生活的清苦些,也愿意把省下来的钱用于救济有困难的人,尤其是那些孤儿或家庭生活困苦的小孩。斯特林和伊莎很恩爱,所以对伊莎的行为从来都是双手赞同!”
“只是他做佣兵收入有限,扣掉善行所需,余下的只能过些紧巴巴的日子,两个大人倒也无所谓,只是苦了两个孩子。但是他们俩人乐在其中,别人也无权干涉他们的生活,没想到现在斯特林走了,剩下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辛。”
“哈维奇大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一定不能让斯特林大嫂和两个孩子吃苦,不能让斯特林大哥在天之灵还要因为这些不能安息。”
“艾伦,斯特林认识你是他的幸运,能有你这样的兄弟,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斯特林家里的事,伊莎终于端着两杯水走了出来,此时她的状态似乎好了很多,虽然眼睛哭地红肿,眼角也仍有泪痕。
“哈维奇大哥、艾伦,先喝杯水吧!”
哈维奇和艾伦连忙起身,接过了水杯。
各自坐好后,哈维奇队长拿出了一个钱袋递给了伊莎。
“这是这次任务的佣金,共计八十个金币,你收下吧!后续还有抚恤金,会有其他人交给你。”
“这么多?哈维奇大哥,我们虽然生活不富裕,但现在还不需要您的接济,这些钱我们不能收。”
伊莎和丈夫生活已久,当然知道自己丈夫一趟任务扣掉开销,也就是二十个金币左右,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八十个。
“这是斯特林大哥用生命换来的,即使更多也不算什么。”
艾伦见伊莎似乎是想婉拒这些金币,于是开口劝道。
“艾伦说的对,这些都是斯特林应得的,你尽管收下,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尽管写信给我,斯特林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伊莎见哈维奇和艾伦的态度如此诚恳,也就没有再拒绝。“伊莎,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省着点用,还是能用些年。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不为了别的,只为孩子。”
“谢谢你们,斯特林有你们这些朋友也是他的福气。放心吧,我知道该怎样去继续生活。不过,哈维奇大哥,我想知道斯特林是怎么牺牲的,你能和我说说吗?”
伊莎收起了钱袋,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这次任务是在尼斯郡的代格村,本来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就是去帮一些村民杀掉骚扰他们的几只普通风狼,可是没有想到我们遭遇的不仅是风狼,而且是风狼群,其中甚至还有一只风狼王…”
哈维奇缓缓的将整个任务陈述了一遍,他讲得很慢,也讲得很仔细。伊莎听的也很认真,一旁的艾伦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到了他们。
听哈维奇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讲完,伊莎又默默地流泪了半晌,最后她转过身对艾伦鞠了一个躬,说道:
“谢谢你艾伦,谢谢你帮斯特林报了仇,你不需要自责,作为佣兵斯特林也曾经被别人救过性命,这本来就是佣兵的本份。”
“不,伊莎嫂子。你不知道,都是我的错,没有我斯特林大哥不会死的。”
“妈妈!哈维奇伯伯?爸爸怎么了?”随着两个童声的出现,两个小孩子推门而入,而且正好听到艾伦在说自己爸爸牺牲的事情。所以此时他们的目光都盯在这个承认自己是导致父亲出事的罪魁祸首身上。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大的大概是十二岁的样子,长相和伊莎倒是有八分相似,小的估计也就五岁不到,长得虎头虎脑的和斯特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仅从外貌上就看得出来他们就是斯特林和伊莎的两个孩子---哈维和林奇。
“这是艾伦叔叔,是你爸爸的好兄弟,好战友!”伊莎给两个孩子介绍着艾伦。
“不,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他说爸爸是因为他而死的。”哈维眼含怒火、大声的喊道。
“是,我也听到了,是他害死了爸爸。”一旁的林奇也稚嫩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孩子们,艾伦叔叔没有害爸爸。”伊莎急忙给艾伦澄清着。
“凶手,你是害死爸爸的凶手!”哈维和林奇一起冲着艾伦吼叫着。
艾伦听着两个孩子的喊声,感觉脑子空荡荡的,眼前仿佛闪过斯特林临死前的场景。他站了起来,疾步冲出房门。哈维奇看到这一幕,对伊莎说道:“照顾好孩子,和他们说清楚这一切,别怪艾伦,他没错的。我们先走了!”说完,哈维奇也跟着冲出来,在他身后的屋中,传出了孩子们的哭声和一位母亲心碎的安慰声。
一心以为是艾伦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哈维和林奇捡起地上的小石头扔向了艾伦并朝他吼着“凶手”。
伊莎连忙追上了哈维和林奇,阻挡着孩子们。
“艾伦,你没事吧?”
哈维奇队长追上艾伦,关心地问道。
“没事,童言无忌,我不会在意的。不过我在想,如果我要帮助他们,这两个小家伙怕会是个障碍。”
艾伦对哈维奇队长露了个笑容,以示意自己并没有受两个孩子的话的影响。
“哦…,你没事就好,帮助她们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哈维奇队长还想劝说艾伦回心转意,在他心里,实在不应该让艾伦卷入的过深,这毕竟是佣兵内部的事,虽然说失去斯特林的家庭会陷入困境,但那也只能怪命,而不应该由一个孩子来承担。
“哈维奇大哥,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该回去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我一定会彻底改变他们母子的现状。”
艾伦的态度非常坚决,而且他充满信心。
“这么说,你已经想到了帮助他们母子的办法?”
“是的,我有办法帮他们走出困境,只是关于两个孩子的误解,可能会阻扰我的帮助,不过我相信自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艾伦,你真是个好孩子!”
哈维奇队长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夸赞道,把艾伦说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当天晚上,艾伦和哈维奇就住在了铁松镇的一个小旅馆内,在夜幕降临后,哈维奇带着艾伦在镇中的一个酒吧喝了些酒,艾伦也借着这个机会让哈维奇队长给他介绍了一下铁松镇,这些或许会有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哈维奇队长虽然说话比较啰嗦,但是啰嗦也有啰嗦的好处,那就是无论什么事他都会讲解的很详细,只是时间长了些,不过艾伦此时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
而铁松镇,之所以叫铁松镇,的确是和铁松有关系。
铁松是一种松树,由于木质坚硬似铁而得名为铁松,也正是因为铁松的木质致密、富含油脂,所以极易用作燃料,可以产生比其他木材更高的温度,这对冶炼具有很高的价值。
铁松镇就是因为镇子周围的山岭盛产铁松树而得名。
也因为盛产铁松,使得四个产业在铁松镇异常繁荣。
第一个就是冶炼业,就近取材铁松木,然后获取更高的冶炼温度,可以获得更高纯度的金属,也可以给钢铁掺杂更多、更均匀的合金,从而获取更加锋利、坚韧的武器,为此一些矮人工匠甚至都从大山的部落里搬出来,居住在铁松镇附近的冶炼厂内。
第二个就是伐木业,这个不用解释。
第三个就是武器商人,冶炼好的兵器由商人运到山外进行销售,当然这里最大的武器商号幕后老板仍旧是奥古家族。
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在奥古城邦无论哪里,永恒不变的职业就是佣兵,铁松镇也是奥古城邦西去卡普拉山或者库伦山脉的一条路径,同时也可以借道铁松镇北上落日草原,不过在跨过比西河前,还要经过一个军城。
所以来往铁松镇的冒险者也很多,这些也刺激了当地娱乐和服务业的发展,所以铁松镇虽然远没有奥古城一般宏大而繁华,但是该有的也基本都有了。
从哈维奇队长那里搞清楚了铁松镇的情况后,艾伦的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知道铁松镇的目前状况很适合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用完早餐。
哈维奇队长告诉艾伦他要再去一趟斯特林的家里,然后他就会离开铁松镇,返回奥古城,佣兵工会那边的事业他还是要继续下去。然后他叮嘱艾伦在这里万事小心,有什么事及时通信给他,并留下了自己的地址。
艾伦让哈维奇队长放心,哈维奇队长这才离开。
等到哈维奇离开,艾伦一个人在铁松镇转了一圈,大概了解了铁松镇的地形和商家的分布,尤其是留意了武器商店。最后他选择当街的一个最大的武器商店走了进去。
商店的一层的武器架上展示着各种不同种类,不同造型,不同大小的武器,但是艾伦看了一圈,觉得这些都是一些低档次的武器,是普通冒险者,或者一些低级别的私人武装选择的对象,并不是艾伦的目标。
于是,艾伦走向了柜台。
店员早已看到了艾伦,只是他们这里的生意更侧重于批发性质,主要针对一些武器商人等大客户,虽然单个客户也接待,但是只卖那种档次高、价格贵的。所以当穿着一身魔法师袍的艾伦走进来的时候,店员只以为艾伦是进来随便看看的并没有主动上前介绍。
现在艾伦走向了柜台,店员就知道这个小魔法师只怕是有目的而来的,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我是这里的店员胡可,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
店员的表现彬彬有礼,这让艾伦好感大增。
“胡可你好!叫我坎特就行了,我想问问这里有高档一些的武器出售吗?”
“当然,坎特先生,您跟我来。”
店员一听说艾伦对高档次的武器感兴趣,顿时双眼冒出光来,转身领着艾伦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几乎和一楼一样大,展示的武器也不少,只是这些武器并非放在武器架上,而是直接挂在了墙上。
艾伦沿着墙壁,逐一看去,这里的武器档次果然增加了不少,从武器侧面上的那优美的锻纹,就可以判定这些武器都是经过锻造工艺打造的,无论强度、韧性都比下面的那些简单的铸造武器不知强了多少,尤其是那些锻纹细密而规整的武器基本都是出自于矮人锻造师的手笔。
还有一些武器,除了采用锻造工艺外,还添加了精金等稀有金属,不仅表面上泛有独特的光泽,韧性也会得到大大加强,在对战劈砍中更不容易损坏,而艾伦真正感兴趣的就是这些掺杂了精金、秘银等稀有元素的武器。
“坎特先生,一见你就是位行家,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双手大剑,打造剑身的钢材来自于镇后的深山,属于上好的精钢,整个剑身都是矮人大师亲手锻造而成,在锻造过程中添加了秘银作为辅料,经过了九百九十九锤的反复锻打,不仅将秘银均匀的融入整个剑体,而且将其中的杂质降到了最低,可以说是大大的提高了剑身的坚韧程度。使用这柄大剑可以轻易地将磨盘大的岩石劈成两半,而剑身上连一个米粒大伤痕都不会有。”
店员见艾伦站在一柄大剑旁边久久不愿离开,于是开口积极地推荐道。
“如你所说,的确是把好剑,只是在我眼里他还不够好!”
艾伦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道。
“先生,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剑才算是够好哪?”店员有些搞不清楚艾伦的态度是夸赞还是贬低,于是试探着问道。
“如果这把剑上有了魔法的加持,哪怕是最简单的漂浮术魔法加持,也会使它的的威力倍增。”
“坎特先生说的那是魔武器,本店平时并不出售魔武器,不过如果您对这个感兴趣,我想我可以给您引荐我的老板。”
要知道随便一件魔武器,价值可能都在百十个金币以上,这样的交易已经必需本店的老板出面才行。
“也好,我就见见你的老板。”艾伦点头道。
店员闻言,便请艾伦继续在二楼观赏,然后他一个人噔噔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又过了一会儿,楼梯声再次响起,这次共上来了两人。除了走在前面的店员外,后面跟了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五十岁左右的圆脸胖子。
“坎特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店长,阿普勒先生。”
叫阿普勒的胖子店长一见到艾伦如此年轻,不由一愣,然后才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艾伦的右手。
“坎特先生,你光临我们店,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来来,我们这边聊。”
阿普勒店长握着艾伦的手,将他拉到一个圆桌边坐下,然后一双三角眼仍旧上下打量着他,显然店长对艾伦的魔法师身份有些怀疑,因为他并没有看到那根更可代表魔法师身份的魔杖。
不过,艾伦并没有在意这个,他指了指墙上的武器展品,说道:
“老板,我发现你这里并没有魔法武器出售啊?”
“原来坎特先生对魔法武器感兴趣啊,不过魔法武器即使在整个大陆上也算是很稀少的,大部分魔法武器又都是主人找炼金师订做的,所以并不是小店不想经营魔法武器,实在是货源有限哪!”
“如果我能提供货源哪?”艾伦突然说道。
“先生不是开玩笑吧?”老板眨着一双泛着精明光彩的三角眼说道。
艾伦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然后打开袋口,捉住袋底,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
“咕噜噜噜!”
袋子里顿时滚出了十几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白色晶状物体,其中似乎含有白色雾状的东西在滚动。
老板的注意力立刻被桌上的晶体吸引住了,他从衣袍内掏出一枚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了晶体,然后又拿起一枚小心翼翼地摆弄了一会儿,最后他放下手中的晶体,然后满面笑容地望着艾伦说道:“坎特先生,如果我没看错,这些都是成年风狼的魔核。即使放到市场上,一枚的价值也在五个金币以上,如果您愿意把它卖给我,我可以给您六个。”
老板向艾伦竖起了六个手指,然后继续说道:
“本店虽然专营武器,但是本店上面的大老板,生意很广泛,其中就包括一些魔法器具,所以我们也可以代收魔核,而且不图利润,价格更高。”
老板对魔核显然也很有研究,而且兴趣也要大于魔法武器,但是艾伦并没有理睬老板的话,他转移话题,指着墙上他刚才详细观察过的那把大剑问道:
“老板,这把双手剑卖多少钱?”
“如果坎特先生喜欢,我可以打个折,五十个金币。”
“那把剑五十个金币,这个魔核五个金币,如果两者加在一起变成一把嵌有风狼魔核的魔剑,又值多少钱?”
艾伦微笑着望向老板。
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同样微笑着道:“坎特先生,你想做什么我明白了,可是你怎样才能让我相信你?”
艾伦嘴角微动,没有说话,但是却吟出了一段魔法咒语,然后他伸出手掌,很快三个火球出现在了手掌上方,并且以掌心为圆点,绕着手掌周围旋转。
艾伦手掌缓缓收起,五根手指一合,三个火球“砰”地一声,合到一起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火球,然后艾伦的手指重新张开,大火球也随之逐渐膨胀,最终化成一团火焰后归为虚无。
店员胡可估计还是第一次见到魔法师施法,被艾伦刚刚学会的小把戏震撼地目瞪口呆。
老板阿普勒虽然也为艾伦这个少年魔法师能够施展这么精妙的一手魔法操控能力而感到震惊,不过他毕竟见多识广,并没有露出很吃惊的神色,而是非常镇定地说道:
“坎特先生,我不是怀疑你魔法师的身份,毕竟炼金术和普通的魔法不同,我需要更多的信心才行。”
“是这样吗?”
艾伦又重新在掌心上释放了火球术,不过这次只有一个体积较大的火球,然后艾伦开始诵念一段凤缚术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店员胡可惊讶地发现,掌心上空的火球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压缩,体积逐渐开始缩小,由原来的半呎直径最后变成了直径只有拇指指甲大小的火球,颜色也由原来的赤红、变成橙黄、最后变成紫蓝色。
到这时,艾伦的表情已经很凝重了,艾伦一边加固凤缚术的效果,一边驱动着紫蓝色的小火球,飘向最近的一把武器,那是一把精钢打造的扇面大斧。
紫蓝色火球终于碰到了斧面,发出了一声水滴落在高温的金属表面的声响,然后在店员胡可震惊的眼神下,紫蓝色的火球居然将斧面烧融了一小块。
见到店内的商品受损,店员胡可本能地就想阻止艾伦,但是没想到老板阿普勒伸手阻止了他,胡可不明所以地望着阿普勒,然后他就从阿普勒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隐藏在深处的惊喜,如果不是胡可跟了他几年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艾伦在武器商店里一直待到了下午才出来,直到此时,艾伦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计划中第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已经完全进入了实施阶段。
计划的第一环的目标就是赚钱,尽艾伦的所能去赚钱。而作为魔法师赚钱最快的办法当然就是炼金,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大的武器商店进行合作谈判。
但是想让精明的商人相信从艾伦这个少年身上有利可图,那么艾伦就必须露一手给这帮势利的家伙看看,所以艾伦从完成风狼任务,离开代格村后,他就已经开始炼金术的准备。
尤其是今天使出的那招聚焰术,这虽然不是什么难度很高的魔法,但是对于一个初级魔法师来说,显然是很有难度的,所以艾伦在抵达铁松镇前的每个晚上,几乎都在练习这一招魔法。
从与风狼王一战后,艾伦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精神力和魔法操控上的巨大提升,包括让几个火球在自己手掌上空旋转,并最终合三为一,其中就用到了控火术和融焰术,其中控火术之前艾伦已经初窥门径,但是融焰术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但是此时施展起来成功率已经很高。
老魔法师在教导他们时也早就提过,提升魔法能力最佳的办法其实是实战,当你战胜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时,甚至可以获得更多的额外提升,这一点其实和剑士是完全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提升,让艾伦可以将施展聚焰术变为可能,而且由于怀中的怪石对火系魔法的加成作用,如果艾伦使用聚焰术在金属上进行魔法符文刻画,完全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艾伦对自己通过炼金术发家致富信心十足的一个重要原因。
聚焰术可以说是每个炼金师必备的本领,尤其是制作魔法武器,不同于普通的魔法阵,因为它是魔法阵符刻画在坚硬的金属表面,所以只有使用聚焰术才能将武器表面的金属融化,但又不破坏武器内部的结构,如此才能使在武器上刻画魔法阵成为可能。
聚焰术其实就是将火球术浓缩,从而在更小的体积上产生更大的热量,以达到融化部分金属的目的,同样一个火球,聚焰术用得越好,浓缩后的火球体积越小,温度越高。体积越小,刻画的魔法阵符占用面积也越小,同样面积魔法阵符可以刻画的更多,更复杂。
聚焰术运用的越好,那么在金属上刻出的魔法阵就越完整、越精细、越复杂,越能发挥出魔法能量的威力。
所以,当艾伦露出这一手聚焰术绝活的时候,本来半信半疑的店老板,立刻就信了。
接下来就是双方讨价还价,并最终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在未来的一个月里,艾伦将为该店制作魔法武器,而老板负责销售,所获取的金币扣掉成本,然后五五分成。
当晚,艾伦回到旅馆,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他先来到了斯特林家,他的到来让伊莎很意外,哈维奇队长昨天曾告诉她艾伦为了帮助她们准备在这待一段时间,当时她还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没想到今天艾伦真的登门拜访,而且告诉自己目前在镇中心一家大型的武器商店里工作,无论有什么事情,白天在店里都可以找到他,晚上他则会在旅馆。
整个交流过程,艾伦绝口不提帮她的话,让她本来想规劝的话都无从说出口。
艾伦在门口把话说完就走,甚至连屋子都没进,他可不想再被两个小家指着屁股骂。
第二天,艾伦准时到了武器商店进行报道,并且正式开始工作。老板给他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坚固的小屋子,让他用于炼金,之所以选择独立而且坚固的屋子是因为炼金是一件危险的事,说不定就发生爆炸、火灾什么的。所以老板还是决定小心从事。
经过了最初的尝试,艾伦几乎废寝忘食,才在两天后做好了第一把魔法大剑,使用了一枚风狼魔核。
当这把魔法武器交到老板手上时,老板脸都乐开了花,他马上找人进行测试,但测试结果让老板的笑容重新变成了花骨朵。
魔法大剑的风刃魔法触发有些迟钝,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甚至发射出去的风刃威力也远不如预期的一半。
这个结果,让艾伦陷入了思考中,他反复地研究了自己的作品,最后他将问题锁定在魔法阵的刻画上。
因为作为魔法武器,一般在选择武器本体时,都会选择上好材质的,也就是经过锻造加工的。
由于金属在锻造过程中会出现大量的锻纹,而这些锻纹却会影响艾伦使用聚焰术刻画魔法阵符的效果,有些符文甚至因此变形、断裂,总之它大大的影响了魔法阵的施法效果。
为此,艾伦决定要找个擅长锻造的矮人大师请教一下锻造相关的技术,以便自己有能力解决因为锻纹导致的魔法阵刻画问题。
艾伦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板阿普勒,老板阿普勒其实心里比艾伦更急,听说了艾路的想法,当然是大力支持,而且他告诉艾伦在距离铁松镇不远的后山上就建有一处锻造厂,而且里面就有一位矮人大师坐镇。
于是,艾伦决定去武器锻造厂一趟,亲自向矮人锻造大师请教关于锻纹的知识,不过走之前,艾伦还要做些准备,因为老板阿普勒告诉他矮人大师一般性格都比较古怪,很难打交道,如果自己冒然去找他们,只怕很难达到目的。
不过,所有的矮人都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美酒,所以艾伦决定投其所好,先买些美酒过去。
第二天早上,艾伦早早地来到铁松镇的市场,并在市场的一角找到一处专门交易各种酒类的区域。
由于受铁松镇北方的寒冷气候以及生产的作物影响,这里人们主要饮用的还是口味比较浓烈的朗姆酒,当然也有一些穆勒酒、其他种类果酒和私酿的酒种。
由于矮人喜欢的就是朗姆酒,所以艾伦专门找了几家大的酒坊,并试尝了其中的朗姆酒,但味道都不让艾伦满意。
所以,艾伦准备到外面一些个人摆摊销售的私酿碰碰运气,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小摊看热闹,里面则不时传出男女的争吵声。
艾伦听见其中女子的声音很熟悉,不由心中一动,紧走几步,挤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去。
不出艾伦的意料,里面那身长玉立的女子正是伊莎.斯特林。
伊莎.斯特林并没有注意到艾伦进来,仍旧在和两个年轻男子争执。
艾伦问了问旁边围观的人,很快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伊莎.斯特林早上带着自己家的私酿的朗姆酒来市场出售,结果碰到两个当地出名的无赖见伊莎长得漂亮,便起了邪念。
以前虽然伊莎在当地也素有艳名,但毕竟摄于斯特林的佣兵身份和能力,大家都是有贼心没贼胆,但是如今斯特林因任务丧命的事已经传出,一些人隐藏在背后的丑恶嘴脸便显露了出来,今天这两个无赖便故意找茬调戏伊莎。
他们先是以买酒的名义要尝尝伊莎酿的酒,伊莎当然不能不允,结果其中一个无赖喝了一口之后,立刻抱着肚子说肚子疼,然后另一个无赖就指责伊莎的酒有问题。
面对无端指责,伊莎当然不认,于是两个无赖就拉着伊莎让她带着两人回家看看她的酿酒现场以证明她的清白。至此伊莎哪里还不明白两个无赖打着什么坏主意的道理,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对两个无赖痛加斥责。
他们这么一吵,立刻吸引了周围的人注意,大家围过来。
由于伊莎乐善好施的名气,一些认识她的人立刻站出来替她打抱不平,两个无赖一看想占伊莎便宜似乎不可能了,于是那个喝了酒的干脆倒地捂着肚子打滚,最后干脆躺在地上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死活就赖伊莎的酒有问题。
艾伦到达的时候就正好是无赖倒地不起的时候,他问清楚原因后,就猜到伊莎的酒肯定是给丈夫斯特林酿的,只是如今斯特林再也没有机会喝到,所以伊莎才把酒拿到市场卖掉换钱。
那一刻,艾伦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他立刻拿定主意,走到伊莎面前。
伊莎忽然看到艾伦,有些吃惊,刚想开口说话,却见艾伦冲她眨了眨眼,她虽然不知道艾伦准备做什么,但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就是你们喝了有问题的酒?”
艾伦指着地面上一个开了封的酒罐对着两个无赖问道。
“没错,就是这灌酒有问题,我朋友喝了就一直肚子疼,她必须赔偿我兄弟,否则就和我们一起去见执法队,请执法队的大人公断。”
那个站着的无赖,指着伊莎口沫四溅地威胁道。
艾伦没有说话,而是从伊莎手中拿过酒提子,然后从酒罐里打了一提酒,并一仰头将酒提子中的酒倒入口中,全部喝光。
艾伦吧嗒吧嗒嘴,只觉得入口的酒水,酒香纯正浓郁、口感细腻绵长。
“好酒!”艾伦赞了一声,然后又说道:
“我也喝了这酒,如果一会儿没事,那么你兄弟的肚子疼就和这位大嫂的酒没有关系。”
一抹嘴角的酒水,然后高声说道,这话不仅是说给两个无赖听的,也是说给所有围观人听的。
两个无赖一愣,他们没想到会有人采用这种方法为伊莎证明清白,看来此人对伊莎信任之极。
“也不一定是酒罐里酒的问题,说不定是她打酒时动了手脚,意图对我们兄弟谋财害命。”
“哦!也有这种可能,不过……”
艾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然后他指着躺在地上的无赖喊道:
“你的衣服着火了!”
围观众人一看,可不是嘛,躺在地上无赖的背后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起了火苗。
那无赖一见自己后背真的起了火,那里还顾得上躺在地上装死,立刻跳起来脱掉外袍,用力拍打。等到把火拍灭,他才发现围观的众人,甚至包括他的同伴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刚才他那扑火时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个中毒后奄奄一息的人。
“哦!原来你刚才都是装的,你根本就没中毒,只是在耍无赖。”
艾伦立刻跳出来指着那扑火的无赖的鼻子,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无赖的真实面目。
“你…你,信不信我让你好看!”那无赖又羞又气,脸色铁青,撸着袖子就准备上前教训这个爱管闲事的少年,另外一个无赖也同样地准备动手。
众目睽睽下,艾伦面对两个比自己更强壮的无赖,毫无惧色。他伸出手掌,同时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一个火球就砰一声凭空出现在了艾伦的手掌上空,然后艾伦冷笑地看着两个无赖说道:
“如果两位不怕全身都起火的话,就尽管来试试。”
两个无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而且爱管闲事的少年,居然是个魔法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同时嘴里还不忘放狠话。
“有种,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来收拾你。”
“先吃我一个火球。”
艾伦说着话,对着其中跑在后面的无赖抛出了火球。
那无赖回头一看,一道红光奔着自己的背部飞来,吓的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啃屎,火球擦着他的头顶又奔着跑在前面的无赖飞去,跑在前面的无赖则更自觉,直接主动扑倒地上躲避着火球。
等到两个无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扶着摔伤的膝盖,一瘸一拐落荒而逃时,后面围观人爆发出哄堂大笑。
“艾伦,给你添麻烦了!”
伊莎对着艾伦歉意地笑笑,说道。
“嫂子这是说哪里的话,斯特林大哥救过我的命,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更别说碰到这种败类,换了谁都要教训的。”
“艾伦,你怎么会这么巧也在这里?”
伊莎见艾伦的态度诚恳,也就不再客气,而是有些奇怪地问道。
“哦!嫂子,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了,我是来买酒的,看了几家没有中意的,才出来转转,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私酿,没想到就碰到了嫂子。”
艾伦连忙把事情解释清楚,他可不希望伊莎会怀疑他在背后跟踪自己。
“原来是这样,艾伦,你也喜欢喝酒吗?既然这样,我的酒也不用卖了,就送给你喝好了。”
伊莎错误的以为艾伦也喜欢喝酒,就准备将酒罐重新封好送给艾伦。
艾伦连忙摆手:
“嫂子,我是喜欢喝酒,不过这酒我是另有他用,所以不能白要,你看看这两罐酒,一罐算一个金币如何?”
伊莎如何肯收艾伦的钱,只是艾伦态度坚决,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收下一个金币算作酒钱。
艾伦对这酒的味道很满意,至少他之前喝过的所有朗姆酒没有一个比得上伊莎自己酿的。这让他搞定矮人大师的信心大增。艾伦和伊莎告别后提着酒就奔着后山赶去。走了几哩路,艾伦就看到前方山坡上有浓烟升起,那里应该就是锻造厂的所在。
果然,穿过一片不高的乔木林,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建造了几栋石头房子,门前堆积如山的都是此地特有的铁松木。
每座石屋外都架着一座火炉,火炉外一群光着脊梁的工人,正抡着大锤,汗流浃背地工作着,“咣咣”的打铁声在山谷间回荡。
艾伦走近了才发现,大火炉旁有几个人正在截着木材,一个身材不高的小个子正在用斧头将截好的木段劈成劈材。他本来准备问问小个子矮人大师所在的位置,却不想他只打了声招呼,那个小个子转回头看见他,脸色就变了。
小个子长得并不矮,其实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当艾伦从背后把他当成了成年人看,就会显得相对较矮,实际上在十二三岁的少年里,他已经算是个子偏高的了。
艾伦看着少年那相貌清秀的脸,忽然明白为什么他看见自己后脸色会变的很难看,因为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斯特林的大儿子哈维,那个把自己看成是害死他父亲重要元凶的人。
这一上午,艾伦先是意外地见到了斯特林的遗孀伊莎,现在又意外地见到了他的大儿子哈维,艾伦自己都不得不感慨,和这一家子还真是有缘。
“嗨!哈维。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艾伦只有硬着头皮走上前,微笑着和哈维打着招呼。
“你怎么还赖在在这里没有走?”
哈维并没有给艾伦好脸色,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还好艾伦的脸皮够厚,并没有在意哈维话里那不欢迎的意味。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等到做完才会走的。对了,你知道矮人大师在哪里吗?”
“他在屋里。”哈维指了指旁边的石屋,然后又转回头去专心致志劈着木材,不再理会艾伦。
艾伦站在旁边,看着哈维瘦小的身子干着本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干得活,眼睛忽然有些酸酸的。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转头去找矮人大师。
艾伦虽然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矮人这个种族,但是当他第一眼见到真正矮人的时候,仍旧是有些吃惊的。
当时矮人大师正在石屋里,将一把泡在水里的剑捞上来,仔细地观察着剑身。大师的身高只能到艾伦的胸口,但是身子的宽度相当于艾伦两个,腰围更不知是艾伦的几倍,只是上臂的粗细估计已经不在艾伦的腰围之下,这似乎让艾伦明白了为什么矮人更擅长锻造兵器,估计只有矮人的臂力才能做到长时间轮着大锤进行锻造而不累吧。
大师观察了剑身半天,然后似乎对他的作品并不满意,将它递给了一旁的伙计,吩咐道:
“重新回炉!”
大师说的是大陆人类的标准语言,只是这种语言带有独特的音色,听起来仿佛是舌头短了一截一样,每一个音在收尾时,都显得很急促。
矮人和人类、精灵、兽人一样都有自己种族的语言,但是相比其他三个种族,他们的语言词汇量很少,能够表达的意思远远无法与其他三个种族相提并论,所以他们中很多与人类打交道的都会学习人类的语言,尤其在锻造行业更是这样,这会使他们与人类交流更通畅。
大师吩咐完伙计才意识到石屋里多了一个陌生来客,当艾伦把自己的来意说给大师听了以后,大师非常坚决的扭动着他的粗脖子,那粗脖子让艾伦一度怀疑即使让自己用尽全力去掐住它,也不可能让它的主人断气。
还好,艾伦早有准备,他拿出来伊莎酿造的两罐酒,甚至当着矮人大师的面,打开其中一罐的封口,并打出一提喝了一口,石屋里顿时飘满了酒香。
艾伦看到矮人大师颈部的喉结耸动了一下,显然酒香已经成功勾起了大师的酒瘾,但是出乎艾伦意料的是,大师顽强地抵抗住了美酒的诱惑,还是拒绝了艾伦的要求,他告诉艾伦锻造技术是矮人一族的秘密,向来不传给外人的,即使传了,外人也学不会。“既然传了我也学不会,那就放心传吧,反正我这个胳膊的粗细也做不了锻造大师。”“别贫嘴,我还要工作哪!”
矮人大师毫不客气的将艾伦从石屋里赶了出来。
艾伦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心里有些沮丧,他离开石屋,准备到外面静一下,想一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或者有什么其他人可以请教的,但是他询问了几个在锻造厂工作的伙计,都表示锻造技术完全掌握在矮人大师手中,如果矮人大师不想帮忙,他们也无能为力。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最新内容。正在艾伦无计可施的时候,在一旁一直关注着艾伦举动的哈维突然说话了。
此来自逐浪网“大师喜欢喝酒,如果他喝醉了就什么都会说的。”
此来自逐浪网“谢谢!你说的这个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没想到哈维会主动提醒自己,心里不禁有一些欢喜,但是哈维接下来的话立刻又给他泼了冷水。
此来自逐浪网“不用谢,我不是帮你,只是想让你尽快达成目的离开而已。不过...”
此来自逐浪网“不过什么?”
此来自逐浪网“不过以矮人大师的酒量,你想把他灌醉,只怕比从他嘴里获取你要的信息更难。”
此来自逐浪网“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此来自逐浪网“怎么赌?”
此来自逐浪网“如果矮人大师被我灌醉了,你输。如果我被他灌醉了,我输,怎么样?”
此来自逐浪网“好啊,赌什么?”
此来自逐浪网哈维用奇怪地眼神看了艾伦一样,那眼神让艾伦觉得自己有点像白痴的样子。
此来自逐浪网“如果我输了,这个就是你的,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掏出一个金币,放在掌心。
此来自逐浪网“这个赌注不公平,只能是一个月不来这里。”
此来自逐浪网“一言为定。”
此来自逐浪网和哈维达成赌注协议后,艾伦开始考虑下一步,怎样才能和矮人大师比酒量哪,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请矮人大师吃一顿,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自己邀约矮人大师未必赏脸,最终想来想去,艾伦还是决定把就餐地点放在锻造厂,不过食材就要自己想办法了,还好距离午饭还有时间,艾伦又跑下山,来到集市上买了两只野兔和一些下酒的小吃,然后又跑回来,在石屋旁边的草地上开始炮制自己的烤野兔。
此来自逐浪网等到野兔烤熟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中午饭的时间,艾伦故技重施,用气系魔法将烤兔的香味吹向石屋。
此来自逐浪网果然,没等多久,石屋门口,一个矮壮的人影一晃,大师出来了,嘴里还嚷着:
此来自逐浪网“谁吃东西这么香,把老子肚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此来自逐浪网矮人大师嗅着香味,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锻造厂边的树荫下,正坐着一个少年,一边撕扯着烤的黄焦焦泛着油光的烤兔肉往嘴里塞,一边往嘴里灌着美酒,在他旁边的篝火堆上,此时还正烤着另一只油滋直冒的野兔,香味正是从那里飘过来。看那少年的衣着形貌,正是上午向自己求教锻造术未果的少年。
此来自逐浪网“咕噜!”在美味美酒引诱下,大师的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
此来自逐浪网“嗨!大师,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冲着大师摇晃着手里的兔腿,发起了最后的攻势。
此来自逐浪网大师虽然知道艾伦有事求他,此举只怕并非好意,但是仍旧抵抗不住诱惑的走了过去,边走心里还边安慰自己,只要自己不说他还能绑了自己不成。
此来自逐浪网等到大师走近,艾伦赶紧给大师让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以大师的体型,地方小了根本不够用,跟着又将剩下的一只兔腿扔给了大师,并拿出事先准备的大杯子,给大师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此来自逐浪网既来之则安之,大师也没有客气,吃了一口兔肉后,又品了一口酒,然后大师美得胡子都翘起来。
此来自逐浪网“好酒!好肉!”
此来自逐浪网“来来来,大师,我敬你一杯!”
此来自逐浪网“干!”
此来自逐浪网两个人杯来肉往,很快矮人大师就把提防之心放到了一边,和艾伦无话不谈起来。
此来自逐浪网当大师知道艾伦的身份是个魔法师的时候,也吃了一惊,这么年轻就出来独立闯荡的魔法师可不多见,当提及艾伦的老师法玛.克斯时,大师两人曾经还有几面之缘,只是没有交往,但是克斯法师的大名,很多矮人都是知道而且很敬重的。
此来自逐浪网从两人的交谈中,艾伦也了解到矮人大师名字叫索恩,本是居住在铁松镇往西几十哩的一个矮人部落,他们部落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从事挖矿、冶炼和锻造的工作,因为他的锻造技术非常出色,所以根据部落和奥古家族的一些协议,被派到人类聚集地进行工作,而且一呆就是五十多年。
此来自逐浪网五十多年?艾伦吸了一口气,换了人类这个就是一辈子啊,但是对于矮人或许并不算太长。
此来自逐浪网在诺亚大陆上,矮人的寿命在四大种族里是仅次于精灵的,平均寿命可以达到六百岁以上,索恩大师的年龄现在已经482岁,在矮人的族群里仍旧算是壮年。
此来自逐浪网当听索恩大师说出自己的具体年龄时,艾伦非常佩服矮人能在如此漫长的生命中仍旧把自己的岁数记得如此清晰。
此来自逐浪网不过矮人的长寿也解释了一个历史谜题,那就是为什么矮人家族和奥古签署的协议,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变迁,仍旧和当年一样有效?
此来自逐浪网因为签署协议的那些矮人,很多还活着,以矮人的诚信,他们还做不到在有生之年背弃协议,虽然协议的另一方的家族已经更新了不知几十代人。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边喝着酒边吹捧着大师,于是大师喝得更来劲了,一开始艾伦还可以采用酒水分离的魔法进行应付,可是喝来喝去,索恩大师根本没有任何醉意,艾伦如果继续作弊则很有可能被识破,所以他也不得不一会儿酒一会儿水的交错着喝,可即使是这样,艾伦也很快感觉酒意上头,意识有些恍惚,注意力很难集中,酒水分离的魔法也用不了,这样更加加剧了艾伦喝醉的速度,终于当两罐酒还剩半罐的时候,有关锻纹的事还没有来得及问,艾伦就先一头栽倒在了草地上。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从屋内的窗户洒进来,映在他的眼睑上。他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但是并没有疼痛的感觉,看来斯特林大嫂酿的还真是好酒。
此来自逐浪网山区的傍晚,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艾伦紧了紧衣袍,来到屋外,索恩大师正在指挥锻造厂的工人收拾工具,整理材料,做着最后的工作,艾伦扫了一眼木材堆那边,没有见到哈维的影子,估计已经提前下山。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看到艾伦醒来,非常高兴的走过来,踮着脚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道:
此来自逐浪网“小伙子酒量不错,能陪我喝好的人类可不多,你算一个。如果能在这多呆一段时间,可以经常过来坐坐,陪我喝几杯。”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最新内容。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经过这一番酒肉的交流,索恩大师对艾伦的印象大好。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我最近碰到一些炼金的问题,正在想办法解决,可能没有很多的时间过来,不过如果大师喜欢今天的朗姆酒,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再给你弄几罐。”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对着大师苦笑一下,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酒肉朋友吧。
此来自逐浪网“就是你上午提到的和锻纹相关的事吧,明天你过来,具体什么问题,我帮你参详参详。”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没有想到大师的态度和上午相比转变如此之大,顿时大喜过望,心想:甭管什么朋友,肯帮忙的就是好朋友!
此来自逐浪网----------------------------------------------------------
此来自逐浪网第二天艾伦一早先赶到了斯特林家里,将伊莎私酿的存酒又买了两罐,同时叮嘱伊莎继续酿酒,以后会有大用,然后又去市场买了几只野兔,带上了后山。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在石屋外的劈材处先见到了哈维,当时哈维正在把锯好的木头,一个个竖起来。艾伦在后面观察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此来自逐浪网“嗨!哈维。”
此来自逐浪网哈维转回头,看到了颇有些神采飞扬的艾伦,不由地眉头一皱。
此来自逐浪网“你怎么又来了?昨天输的还不服气?”
此来自逐浪网对哈维的话艾伦毫不动气,他掏出一个金币扔给了哈维。
此来自逐浪网“接住,这是昨天的赌注。”
此来自逐浪网“你不会又自取其辱来了吧?”哈维接住金币,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此来自逐浪网“年轻人,有时候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叹了一口气,故作老成地说道。
此来自逐浪网“年轻人?”哈维本来听到这三个字有些不服气,还想张口反击,但是想一想自己不仅仅是年轻,甚至有些年幼,不过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同样不大。
此来自逐浪网“你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发现哈维在问自己这句话时,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清秀的脸上浮现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这种表情艾伦清楚记得两人第一次不愉快的见面时还没有。失去父亲的男孩子真的这么快会变成熟?
此来自逐浪网“我会告诉你的,但要等到我离开的时候。顺便问一下,你在这劈木头,能赚多少钱?”
此来自逐浪网“一个金币!”哈维竖起一根手指。
此来自逐浪网“一天一个金币?这么高的收入?”艾伦吃惊地喊道。
此来自逐浪网“一个月一个金币。”
此来自逐浪网“那也太少了点,不如你跟着我一起搞炼金术,我一个月给你十个金币如何?”艾伦又抛出了金币的诱饵。
此来自逐浪网“我不懂炼金术!”
此来自逐浪网“那个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学好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成为一个魔法师。”
此来自逐浪网“魔法师我没兴趣,我还是想像我父亲那样成为一个剑士。”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的金币诱饵没有成功,但是他并没有放弃。
此来自逐浪网“就算魔法师没有剑士有前途,也总比在这里劈木头好吧?”
此来自逐浪网“你别小瞧这劈木头,我父亲和我说过劈木头里面蕴含了剑道劈砍的基本原理,如果一个人劈木头练好了,剑术也就成了一半。”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可没听说劈木头还能劈出什么剑术来,他也完全不相信。
此来自逐浪网“你爸爸骗你的,他骗小孩子可有一套。”
此来自逐浪网“你如果不服,我们可以比试一下。”
此来自逐浪网“比试就比试,我还怕你吗,来吧,你说怎么比法。”
此来自逐浪网“十段木头,每段劈成四瓣儿,谁先完成谁赢。还是上次的赌注。”
此来自逐浪网“来吧!”
此来自逐浪网哈维给艾伦找了一把斧头,然后每人从锯木堆里选了粗细相差不大的十段木头开始比赛。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先是使用斧头,结果一斧头劈下去,斧刃陷入其中,艾伦费了半天劲,整个斧头想拔都拔不出来。
此来自逐浪网最后艾伦干脆放弃,施展起了风刃魔法,由于艾伦不知道铁松树木质非常致密坚硬,想劈开必须找对纹理下斧,结果两个风刃劈下去,木屑乱飞,一段铁松木头部被斜着削掉了半边,剩下部分仍旧完好,艾伦又研究了一下,搞了半天,等到哈维劈完十段木头,艾伦才用风刃将四段木头劈的面目全非。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只能认赌服输,丢下金币,在几个围观工人的嘲笑声中,落荒而逃去找索恩大师办正事。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见到艾伦拎着昨天的酒和野兔过来,顿时乐得眉开眼笑,他先吩咐工人将酒和兔子放在一边,然后带着艾伦来到火炉边,然后从纯青的炭火中,拉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放在了锻台上,并抄起了旁边的巨大铁锤。
此来自逐浪网这些钢坯已经经过工人的反复折叠锻打,剩下的就是最后的两步工序,成形锻打和淬火。由于这是两步对技术要求最高的工序,所以很多时候都要矮人大师亲自动手。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锻造的方法千差万别,因而产生的锻纹也各不相同,不过最普通的应用一般有以下三种,第一种就是平行锻,顾名思义就是沿着和剑刃平行的方向进行锻造。”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边挥舞着铁锤,沿着钢坯长边的方向一路敲打下去,并且边敲打着边给艾伦解释着锻造的基本技巧。
此来自逐浪网“平行锻的好处就是锻法简易、速度快捷、锻纹整齐,剑身的纵向强度大,利于刺杀。但是对于用来劈砍的双手大剑,则需要采用另外一种锻法,叫做垂直锻,他的锻造方向垂直于剑刃,这样的剑刃在横向强度更高。”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说着又演示了一下垂直锻的锻法。
此来自逐浪网“但是目前最常用的却是另外一种锻法,叫做斜锻,它综合了垂直锻和平行锻的长处,打造出的兵刃无论在横向和纵向都有极好的性能。当然还有比斜锻更复杂的十字锻,即两个呈十字交叉的斜锻组合,使兵刃的强度进一步加强。”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演示了一遍几种最基本的锻法,然后采用斜锻的方法,将整个钢坯从头到尾锻造了一遍,渐渐地一把单手剑的剑身出现在了锻台上。
此来自逐浪网待所有的锻造全部完成,索恩大师将剑身交给身旁的工人,工人接过剑身,立刻用特制的粘土将剑身包起,并重新发到另外一个炉膛内进行加热。
此来自逐浪网等到剑身的颜色烧至鲜红色的时候,再将剑身取出扔到冷水中。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嘶…”一阵水雾升起,过了一会儿,索恩大师将剑身捞了出来,放在手中上下左右观察了半天。
此来自逐浪网“这把剑身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形,说明刚才的锻造均匀性把握的不错,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已经达到一个锻造武器的基本要求,至少在对阵铸造武器时,以一当十是没有问题的。”
此来自逐浪网“就这么简单?”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在边上看了两个小时,一把半成品武器就已经出水了,让他很难相信这就是老板阿普勒鼓吹的锻造武器。
此来自逐浪网“这只是最简单的锻造武器的制造过程,千锤百炼、十年磨一剑那才是真正的锻造,不过我可没有时间给你演示那个。”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洗了洗手上的泥土,然后带着艾伦往屋里走。
此来自逐浪网“锻造是一门极其复杂的技术和学问,几乎每一个锻造大师都有自己的一套锻造办法和心得,这需要漫长的经验积累,为什么矮人能在锻造上强出其他种族,一方面是因为矮人的力量,但是更多还是矮人有足够长的生命来积累这些经验,并最终成为大师,譬如我已经在这个行业里二百多年了。”
此来自逐浪网“大师,那么炼金和锻造的关系又在哪里?”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知道大师说的东西都很有道理,也让自己对锻造这个技术有了一些基本的认识,但是对自己炼金的帮助又在哪里,他还需要向大师继续请教。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炼金是一门更加深奥的技术,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是在我漫长的锻剑生涯,的确和一些魔法师有过炼金方面的合作,所以炼金和锻造对于一柄魔法武器来说必须是相辅相成的。”
此来自逐浪网“因为炼金要在武器上刻画魔法符文,这种刻画必然会受到武器锻造技术的影响,再复杂的锻造都会在物体本体上留下独特的纹路,真正的武器鉴别大师仅从锻纹就完全可以断定一柄武器的档次,而这些纹路是会影响到炼金的。”
此来自逐浪网“这么复杂?那我要学会炼金岂不是要先成为一个武器鉴别大师?”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故作吃惊地说道,其实他心里知道不需要那么复杂,否则每个炼金师岂不都是一个武器鉴别大师,这个他可从未听说过。
此来自逐浪网“不需要这么复杂,炼金师只需要了解一个武器是采用了什么锻法,锻纹的走向如何,然后尽量沿着锻纹的走向去刻画魔法符文就可以了。”
此来自逐浪网“大师,怎么去判断一柄武器的锻纹走向哪?”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说到这里,艾伦已经完全相信了,因为这跟自己的最初判断几乎是一致的,就是锻纹破坏了魔法符文的连续性,导致魔法阵的效力下降。
此来自逐浪网至于为什么锻纹会破坏魔法符文的连续性,艾伦通过刚才对锻造过程的观察也基本有一些了解,锻造会改变一些掺杂的稀有元素的分布,这些分布肯定和锻纹有关联,而魔法在武器上的传导主要依靠的就是这些稀有元素,如果不能沿着这些稀有元素的分布方向去刻画魔法阵,显然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此来自逐浪网当然艾伦也明白,越是复杂的锻造技术,锻纹越细密,稀有元素分布也越均匀,对于魔法阵的刻画影响也会越小,这也就是索恩大师所说的魔法武器上的炼金术必须以锻造术为基础。
此来自逐浪网“做为外行,确定锻纹走向的最好办法就是使用烛火轻烧武器的表面,因为武器不同位置会对火有不同的反应,留下的炭灰上会有缎纹的相似的纹路,你只要按照那个纹路进行魔法阵的刻画就可以了。不过你记住,魔法火焰是不行的。”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说完这些,拍了拍肚子,说道: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我饿了。”
此来自逐浪网“放心吧,大师,我这就开始准备午餐。”
此来自逐浪网中午,艾伦和索恩大师在锻造厂前的草坪上又就着兔肉喝上了小酒。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你的兔肉和美酒都不错,如果能在这里开个酒吧一定会发财的。”
此来自逐浪网大师本是无意的一句话,但是艾伦却听得心中一动,他一直在思考一个能一劳永逸解决斯特林一家生活问题的办法,而大师的话无疑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此来自逐浪网由于索恩大师下午还有重要的武器要做锻造,所以两人点到为止,比昨日提前结束了饮酒。
此来自逐浪网临走前,艾伦又跑到哈维那里,继续相约打赌,他号称自己几日内必将劈木术练到大成,届时回来报仇。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从山上下来,直接回到了武器商店,老板阿普勒等了两天,一见艾伦兴冲冲地回来,知道艾伦把事情搞定了,也跟着大喜。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让老板唤来武器铺的伙计将上次失败了的作品拿去铁匠铺,将表面的魔法符文磨去,然后艾伦当晚就开始重新进行魔法符文的刻画。
此来自逐浪网这次,艾伦按照索恩大师的方法,先用蜡烛燎了剑身的表面,并从炭灰中确认了缎纹的走向,如果艾伦没猜错,这把大剑就是采用了大师所说的斜锻方式锻造的,由于符文走向都是斜的,也就不怪艾伦的魔法阵被破坏发挥不了强大的作用。
此来自逐浪网这次艾伦重新对魔法阵符进行了规划,然后在怪石的协助下,只用了一个半天就把符文刻画完成,等到魔核镶嵌完毕,艾伦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老板阿普勒试剑。
此来自逐浪网结果一试之下,果然获得成功,当试剑的人利用斗气激发魔核时,魔核立刻开始释放魔法能量,并在瞬间形成了风刃击发出来。
此来自逐浪网这个结果不仅让艾伦满意,更是让老板阿普勒大喜过望,他几乎立刻将手头上自己亲手打理的几项业务,交给伙计,然后他自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配合艾伦制作和销售魔法武器上。
此来自逐浪网其实对于老板阿普勒来说,他有固定的销售渠道,高端的魔法武器运出去,黄澄澄的金币自然就运进来。
此来自逐浪网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艾伦完成了手中所有的魔核制造成武器的任务,除了一个魔核在制作过程中被损坏,其他都打造成了合格的魔法武器。
此来自逐浪网如果艾伦的这个炼金速度被学院的琼斯**师知道,他一定会后悔当初没有进一步争取收艾伦为徒弟的。但只有艾伦自己心里清楚,不知为什么有怀中的怪石相助,自己凝聚的火焰纯度极高,在熔化金属方面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出于这个原因,艾伦也对怪石越来越好奇,他决定铁松镇的事情一了,回到巨石城后的第一时间就要去找路易斯老人,一定要把怪石的身份弄清楚。
此来自逐浪网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艾伦偶尔会去后山和索恩大师请教一些锻造技术、交流一些炼金心得,顺便给大师带一些伊莎酿的朗姆酒过去,如果有时间就陪大师喝两杯。这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真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每次去锻造厂,艾伦都会抽出时间在山顶和哈维进行一场劈木头大赛,虽然每次结果都是艾伦输得灰头土脸,但是他仍旧乐此不疲、愈挫愈勇。到后来,哈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劈木头挣那几个辛苦钱,因为和艾伦比赛的收入比那个高很多。
此来自逐浪网第一个发现问题不对的是伊莎。
此来自逐浪网有一天哈维回到家,一下子拿出八个金币交给他妈妈,把伊莎吓了一跳,几乎以为哈维抢劫了锻造厂的武器库,但当哈维把金币的来源一说,伊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艾伦故意的,他想通过输钱的方式来给这个家补偿。
此来自逐浪网说句心里话,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伊莎从心里觉得艾伦这个孩子很好,就像哈维奇队长说的,聪慧、热心、有担当,伊莎也打心眼里喜欢他,甚至包括他的小儿子林奇,由于每次艾伦来都能受到些小恩小惠,现在对艾伦也是叔叔前叔叔后的,也只有哈维还是对艾伦有成见,不肯原谅他,所以艾伦就通过了这种哈维唯一能够接受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当然,还有自己的酒,目前销售对象也是艾伦,而且艾伦的理由也冠冕堂皇,卖给外人还有风险,同样的价格为什么不卖给自己人?对于这个厚脸自居的“自己人”,伊莎还真有点狠不下心来拒绝他的好意。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口中的“自己人”,伊莎最初听着也是有些别扭的,可是现在听得久了,也逐渐变得自然起来,似乎不知不觉间,艾伦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有的时候,伊莎回忆起这半个多月的事,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们母子的生活中就多了一个热心少年的影子。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我知道这是你故意输给哈维的钱,我们不能要,还给你吧。”
此来自逐浪网伊莎在武器商店找到艾伦,态度坚决地将哈维交给他的八个金币退给艾伦。
此来自逐浪网“嫂子,我知道你心肠好,一直在帮助周边生活有困难的老人和小孩,即使是斯特林大哥在的时候,你们生活也不富裕,那么以后你该怎么办,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哈维和林奇吧,你也不希望他们和你一起吃苦。”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没有接金币,而是直接抛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无论如何,你帮不了我们一辈子,再说我们还有手,我能补衣服、做饭,能去作坊里帮忙,哈维也大了,也可以赚钱补贴家用。”
此来自逐浪网“不,我可以帮你们一辈子。”
此来自逐浪网“什么?你不回巨石城了吗?”
此来自逐浪网“嫂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此来自逐浪网当下,艾伦就把自己受索恩大师的一句话启发,萌生了开办一个酒吧的想法说给了伊莎听。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初步设想是,凭借自己的烤肉和伊莎的酿酒,酒吧的食物肯定会受欢迎,铁松镇来往商贾、冒险者很多,再加上本镇居民,也不愁没有客人,所以只要经营好了,这个酒吧的收入会很可观,养活乐善好施的斯特林一家也将毫无问题。
此来自逐浪网等酒吧走上正轨,艾伦再把自己的烤肉技术再传授给伊莎,虽然伊莎并不懂魔法,烤出来的肉火候肯定要差一些,但是艾伦会做一个火系魔法阵来进行补偿,那么即使口感差一点,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此来自逐浪网在艾伦将如何开酒吧,从选址、到雇人、到装修、到运营等等将所有事项全盘托出时,伊莎一直都是愣愣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直到艾伦讲完了,用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开玩笑,他早有筹备,又是如此用心,一切都是玩真的。
此来自逐浪网“你酿酒,我烤肉,让哈维回来帮忙,我们再找几个伙计,算是我们合伙,各占一半的股份,如何?”
此来自逐浪网看着少年那真挚而期盼的目光,伊莎忽然感到鼻子酸酸的,她知道自己已无法拒绝。
此来自逐浪网“可是我们没有经营酒吧的经验哪,而且地点也没有。”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见伊莎这么说,就知道她心里已经同意了,顿时大喜,自己的一番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也算不辜负斯特林大哥临终的嘱托。
此来自逐浪网“这里的老板在铁松镇很有势力,人脉也不错,目前他需要我和他一起赚钱,所以我已经请他帮忙在镇中心帮我们物色一个合适的房子,此外还要帮我们找一个有相关经验的店长,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管好厨房和酒窖,然后等着收钱就行了。”
此来自逐浪网“也好,那我需要做什么?”
此来自逐浪网“你多酿些酒就行,对了,这些金币,算是酿酒的初期投入。”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掏出一袋金币递给了伊莎,这是他最近炼金项目的一部分利润分成,有一部分艾伦承诺是要分给哈维奇几人的,不能动,剩下最后一部分他还要用来租房和雇人。
此来自逐浪网伊莎离开商店的时候,心情有些五味杂陈,她的目的是来还钱的,结果钱没还,走时却又拿了艾伦一袋金币。
此来自逐浪网“斯特林,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母子,也保佑艾伦吧!”
此来自逐浪网望着天空,伊莎心里默默地念叨着,眼角不知不觉间滑下了两滴泪,她擦干了泪水,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步伐坚定地向着市场走去。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送走伊莎后,又找到老板阿普勒,和他商议了一下关于后续继续炼金发财的事,他们手中的魔核已经用完了,如果想要继续做魔法武器,只能外面采购魔核和水晶,这些老板都包在了身上,最后艾伦为了感谢老板在酒吧一事上的帮忙,主动把自己的利润从五成降到四成,乐得老板浑身肥肉乱颤、直夸他仗义。
此来自逐浪网老板高兴之余,告诉艾伦酒吧的房子已经找好,而且就是武器店的产业。
此来自逐浪网原来武器商店在建立之初,曾经一起修建了临街的仓库,当时是考虑用于武器存储使用的,但是后来发现并没有那么多的库存需要做,所以库房就闲下来,只有少量空间用于杂物存储,既然现在艾伦想找一个临街的房子作为酒吧,闲置的仓库当然是最划算的,只要经过简单的改装就可以装修成酒吧,而且位置极佳。
此来自逐浪网最初艾伦找到老板阿普勒的时候,阿普勒并没有想到这个仓库,但是今天店里进行月度盘点的时候,望着空荡荡的仓库,他忽然想到了这个点子,满足艾伦的同时武器商店又可以多一份额外的收入,这个双赢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哪?
此来自逐浪网于是艾伦趁热打铁,在和老板达成了新的炼金协议后,又达成了一个仓库租赁协议。那个叫胡克的伙计看着艾伦的身影,想着二十天前少年一个人双手空空地走进这家商店,今天已经是和老板平起平坐的生意伙伴了,他几乎要仰天长呼:奶奶的,为什么我没有天赋成为一个魔法师!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一百二十一章店长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接下来的几天里,艾伦通过老板找了几个工匠,开始对仓库进行大改造,艾伦又找到伊莎让她过来帮忙看着现场,本来艾伦想让哈维也到这边帮忙,因为老板阿普勒采购的魔核已经到货,这次可不是清一色的风狼魔核,其中有飞鼠的漂浮术魔核、穿山甲的土盾魔核、雷鹰的闪电魔核等等,每一种魔核所需的魔法阵都不相同,艾伦必须要花一段时间来研究如何进行魔法阵符的刻画,不可能花更多的时间在酒吧建设上。
此来自逐浪网但是哈维拒绝了,他宁可呆在后山劈材,对于儿子的表现伊莎虽然不满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儿大不由娘,伊莎也只能由着儿子的任性。
此来自逐浪网一天中午,艾伦刚吃过午饭,正准备到仓库施工现场看看,顺便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一连几天沉浸在炼金的世界里,艾伦感觉非常疲惫,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很多魔法师不愿意从事炼金行业的原因,与驰骋大陆叱咤风云相比,除了守财奴,有谁会愿意躲在屋里和冷冰冰的金属、魔核和水晶打交道。
此来自逐浪网不过艾伦还没有迈出商店的大门,老板阿普勒就兴冲冲地将他喊住,然后艾伦发现老板身后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男子身高中等,颌下无须,长相斯文。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给你介绍一下,我一个远方的表侄凯文.博格,从奥古城邦的东边过来投奔我的。凯文,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酒吧老板坎特先生。”
此来自逐浪网老板阿普勒热情地介绍二人认识。
此来自逐浪网“坎特先生,您好!”凯文单手抚胸,给艾伦施了一个标准的贵族见面礼。
此来自逐浪网“你好!博格先生,非常荣幸能认识你。”艾伦还了一礼。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你不是在找一个有经营经验的店长吗?”老板阿普勒问道。
此来自逐浪网“是的。”艾伦忽然反应过来,然后问道:“难道博格先生…?”
此来自逐浪网“正是,凯文的家庭一直从事木材生意,后来因为一些意外,生意破产,但是凯文之前一直在家庭的生意里帮忙,积累了很多经商的经验,这次凯文离开故乡,就是希望在我这里寻求新的发展,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生意现在并不需要更多的帮手,如果硬要在这里,我想还不如去艾伦你的酒吧,毕竟你现在更缺乏人手。”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听了老板阿普勒的话,心里不由一动,一个有着贵族礼仪,又懂经营的人毫无疑问是自己最佳的选择,只是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老板阿普勒不留着自己用而是转给他哪。艾伦可不相信他所说的自己人手足够的话。
此来自逐浪网“你对经营酒吧有经验吗?”艾伦试探地问道。
此来自逐浪网“没有。”凯文.博格毫不掩饰地回答道,“木材生意应该和经营一家酒吧完全是两回事。”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的回答让艾伦有些意外,他猜想对方一定会夸夸其谈自己在管理方面的特长,没想到对方直接坦诚自己并无管理酒吧的经验,这反而让艾伦对他产生了好感,至少艾伦觉得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其实比其他的更重要。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邀请老板阿普勒和凯文.博格重新回到房间,拿出一瓶穆勒酒,三个人各倒一杯,三人边喝边聊,老板只喝了一杯酒就借口有事先告辞,剩下艾伦两人。
此来自逐浪网于是屋里就剩下两个年轻人,说起话来也就不那么拘束,大家直接互称名字,聊得非常投机。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博格的家庭本来是帝国北方的一个小贵族,他的父亲老博格是尤斯帝国的男爵,家族一直利用帝国北方的资源从事着木材生意。凯文从小在家庭里就接受了比较好的教育,十几岁的时候又被送到正规的行政学院学习了文学、法律、历史等知识,按照家里的意思是准备等他年龄大一些的时候,找个机会能够进入到当地的行政机构。
此来自逐浪网在此之前,凯文一直就帮助家里料理木材生意,今年上半年凯文感觉大陆南方局势紧张,尤其是教皇国和希格之间更是剑拔弩张的,所以在他强烈的建议下,家族囤积了大量的木材,以备战争开始后发一笔横财,但事与愿违,一直等到年中,南方仍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打仗的意思。而此时,由于囤积了大量木材占用了家族的大量资金,使家族在财务运转方面出现了重大问题,迫不得已只有将手中木材抛售,不过这样一来,损失了至少数千金币,也因此家族中的叔伯长辈纷纷指责凯文,将责任推到他的头上,凯文在家族中地位也一落千丈。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一气之下,离开家乡,在母亲的指引下,来到奥古城邦找他远方的表舅,听说他表舅在奥古城邦生意做得很大。
此来自逐浪网结果到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表舅只是奥古家族下属企业中一个门店的店长,虽然收入不错,但是权力有限,即使能帮自己谋个职位也与自己预期相差甚远,但是就这样回去他又有些不死心,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表舅把他推荐给了艾伦,让他试试能不能到艾伦的酒吧里做店长。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一直是想做些大事的,包括他为家族生意帮忙时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至于亏了一大笔钱,所以他最初是有些看不上艾伦的酒吧生意,不过和艾伦两人这么一聊,两人性格方面倒是颇有相似之处,所以聊得很是投机,这样凯文萌生了先试一试的想法。
此来自逐浪网两人这场酒一直喝到傍晚,还好不是朗姆酒,否则艾伦估计又要大醉一场,最后两人终于达成协议,艾伦明天一早就带凯文去店里和伊莎见面,如果伊莎没有意见,那么凯文在酒吧里先试工作三个月,然后再决定去留。
此来自逐浪网第二天一早,艾伦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脸,就传来了敲门声。
此来自逐浪网“坎特先生,起床了吗?”屋外传来店内伙计的声音。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自从和老板阿普勒合作后,为了工作方便,他就从旅馆搬到了商店后面的小院里住,老板专门给他收拾了一个房间,包括日常起居都有伙计帮忙照料,以便艾伦能专心致志在炼金术上。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一百二十二章竞争对手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但是,自从艾伦搬到这里,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早敲过门,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伙计。
此来自逐浪网“坎特先生,酒吧那边过来一个人找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
此来自逐浪网“我知道了。”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答应了一声,走到到院门口,果然见到一个熟人,是一个酒吧临时雇佣的伙计,帮着伊莎干点杂活。
此来自逐浪网“老板,不好了!店里出事了。”
此来自逐浪网伙计一见艾伦,就激动地喊道。
此来自逐浪网“别急,慢慢说。”
此来自逐浪网“昨天晚上我回家里睡的,今早上赶到店里,忽然发现店里一片狼藉,很多正在装修的东西都被砸烂,而且门上被写了字。”
此来自逐浪网“什么字?”艾伦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有些阴沉。
此来自逐浪网“滚出铁松镇。”
此来自逐浪网“哼!滚出铁松镇?”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黑着脸冷笑了一下。
此来自逐浪网“走,我们先去店里看看。”
此来自逐浪网“等一下,我也一起去看看。”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博格听到院里的说话声,也走了出来,听说店里出了事也要一起过去看看。
此来自逐浪网武器商店就在街中心的一处十字路口,仓库就在路口转角的另一个方向,虽然不是主街,但距离主街中心距离很近,艾伦他们几个,不用三分钟就走到了。
此来自逐浪网远远地,艾伦就看到门上不知用什么涂料写的一行红字“滚出铁松镇”。
此来自逐浪网门锁也被撬开,艾伦走进去一看,地上装修材料、用具散落一地,少部分已装上的木料也被砸得稀烂。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黑着脸看了一圈,损失不大,毕竟刚开始装修,但问题是后续的处理,如果不能把这事解决干净,以后,这酒吧别想在铁松镇干下去。
此来自逐浪网最后,艾伦又回到门外,盯着门上那一行字,脸色阴沉着一句话不说,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此来自逐浪网过了一会儿,他对伙计说:
此来自逐浪网“去镇上治安所,就说店里被歹人打砸,让他们派人调查。”
此来自逐浪网“那这里...”
此来自逐浪网“告诉装修的工匠,一切损失算在我头上,让他们继续施工。”
此来自逐浪网“是!”
此来自逐浪网伙计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要往治安所方向跑去。
此来自逐浪网“还有,今早的事不要告诉伊莎。”
此来自逐浪网伙计带了几个治安队的人赶了过来,艾伦客气和几人打了招呼,然后带几个人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在某个角落里,将一个钱袋子塞到了队长的手里。队长那原本铁面无私的表情立刻变得眉花眼笑,胸脯拍得砰砰响,保证几日内破案。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送走治安队长,然后又安排工匠将现场清理一番,伊莎才到,她看着现场的情况有些不对,就问发生了什么。艾伦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今天早上来这里看着装修有些不合理,所以让工匠们拆掉重来,伊莎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问。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则借着机会赶紧把凯文介绍给伊莎认识。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虽然说过这酒吧是伊莎和他合开的,各占一半的股份,但是伊莎心里却很清楚,这酒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对艾伦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而且凯文看起来还是一个很有修养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一般都不会惹人讨厌。
此来自逐浪网安排完了一切,艾伦留下凯文,自己抬腿就准备回去,但是走到门口,凯文却追了上来。
此来自逐浪网“今天的事只怕不那么简单。”凯文看着艾伦,脸色凝重地说道,他这个未来的店长,可不希望自己店还没开张就被别人砸了。
此来自逐浪网“我知道!”艾伦淡定地说。
此来自逐浪网“那你准备怎么做?”
此来自逐浪网“我做事一向恩怨分明,如果有人想和平共处、公平竞争,我愿意,如果有人欺行霸市,想仗势欺人,我也奉陪。”艾伦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带有一丝萧杀。
此来自逐浪网“但是,我们现在还未起步,不宜闹大,否则两败俱伤,我们也占不到便宜。”显然,凯文担心艾伦冲动下会采取一些极端的行动,毕竟他知道艾伦的身份是个魔法师,如果魔法师怒起来对方的后果会很严重,但是闹大了,他们的店只怕也很难开起来,所以凯文不得不出言提醒他。
此来自逐浪网“放心吧,我不会蛮干的。冤有头、债有主,我至少要先确定这个欠债的主是谁。”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拍了拍凯文的肩膀,然后施施然离去。
此来自逐浪网望着艾伦离去的背影,凯文的心理忽然泛起了一个疑问,这家伙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回到商店,先找了老板阿普勒,把情况和他一说,他也皱起了眉头。
此来自逐浪网“这种事,一般只有竞争对手才会干的。”老板阿普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此来自逐浪网“我也是这么想的,目前铁松镇主街上和我有直接竞争关系的酒吧只有一家,绿山酒吧。其它酒吧无论规模和位置应该都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我想如果真的有人不想我把店干起来,绿山酒吧的嫌疑最大。这两天我的炼金术正到紧要关头,走不开,所以还要请老板帮个忙,调查一下绿山酒吧的幕后关系。”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必须掌握对手的实力与背景,这将决定自己所采用的策略,如果为了一个酒吧去招惹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对手也是不理智的,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估计没有哪股强大的势力会对在铁松镇这种边境小城开酒吧感兴趣。
此来自逐浪网老板阿普勒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当天晚上艾伦就拿到了绿山酒吧老板的身份说明和背景资料。看到这些,艾伦顿时放下心去,这人并非当地人,仗着和前任的治安官的关系开了这个酒吧,几年里在当地混混圈里倒是积累了势力,但是并不牢靠,而现在那个前任治安官早已调到奥古城邦其他的城镇去,而他没有跟着走,只是有些舍不得这间酒吧带来的利润而已。
此来自逐浪网“这倒是个非常适合自己清除的竞争对手。”艾伦拿着材料,有些冷酷地想到,只是自己该怎么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没有把柄倒是需要计量一番。
此来自逐浪网又过了两日,艾伦正在一个精钢圆盾上刻画着土盾魔法符文,他小心地沿着盾牌表面的缎纹用聚焰术将精钢表面融化,然后将一些魔兽血肉晒干磨成的粉末均匀地溶解在钢盾表面,等到精钢重新凝固后,就会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这些痕迹就是释放土系魔核的魔法符文。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一百二十三章真相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就在艾伦聚精会神的时候,凯文忽然找了过来,并且带来了铁松镇治安队长。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连忙将队长请了进去,让伙计给准备些低度的甜酒和水果。治安队长也不客气,先喝了两杯酒,吃了一枚当地特产的梨,才开始进入主题。
此来自逐浪网“经过调查,那天砸你们店的几个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此来自逐浪网“都是些什么人?”
此来自逐浪网“四个混混,只要给钱,除了杀人不敢,其他什么坏事都干的那种。”
此来自逐浪网“那他们写的“滚出铁松镇”又是什么意思?”
此来自逐浪网“坎特先生,我相信你是明白人,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他们背后有人指使,那个人我想你也猜得出来是谁,但是这件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几个混混会受到惩罚,但是我们不会因为这点事去动幕后的人,我相信原因你明白的。”
此来自逐浪网治安队长能这么说,也算是推心置腹,艾伦明白自己能给好处,对方同样能给,而且说不定更多,如果这件事反过来,治安队长肯定没这么客气。
此来自逐浪网“队长,多谢你!”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又掏出一个钱袋子塞给了队长。
此来自逐浪网“希望队长理解,我只要求能得到公平的待遇!”
此来自逐浪网队长收下钱袋,点了点头。
此来自逐浪网“放心,同样的话我也会带到,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此来自逐浪网说完话队长站起身,顺手拿了一个梨子,边往外走,边咬了一口。
此来自逐浪网“队长,过些日子,酒吧开业时,我希望您能参加。”
此来自逐浪网“没问题,我一定亲自上门道贺。”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送走了治安队长,又回转到屋中,脸色却沉了下来。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刚才一直呆在外面,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此时靠过来,看了看艾伦的脸色,然后问道: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队长怎么说?”
此来自逐浪网“和我们猜想的一样!”
此来自逐浪网“真的是绿山酒吧?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此来自逐浪网“听他的语气,短时间内对方不会有什么别的动作,但是时间久了就不好说,如果我们的店开张后真的影响到他们生意,只怕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你不必担心这个,只管打点好生意,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你要小心,酒吧生意不是非做不可的。”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看着艾伦的脸色,沉吟了片刻,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
此来自逐浪网听了凯文的话,艾伦忽然神情一扫刚才的阴霾,笑了。
此来自逐浪网“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说心里话,他还不放在我的眼里。”
此来自逐浪网听着艾伦自信的语气,凯文本想再叮嘱他几句,也只好作罢。
此来自逐浪网“还有多久能够开张营业?”
此来自逐浪网“半个多月吧。”
此来自逐浪网“好!你准备准备,到时候我们搞一个盛大的开张仪式,把镇里能请来的人都请来,日子到时候我定。”
此来自逐浪网“好!”
此来自逐浪网“铁松镇的雨季快来临了吧?”
此来自逐浪网在凯文告辞离开时,艾伦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来自逐浪网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酒吧被砸的事仿佛就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酒吧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在凯文的指导下,各种用具都被采办了回来。伊莎按照艾伦安排扩大规模酿造的朗姆酒也可以新鲜出炉了。
此来自逐浪网一切准备就绪,似乎就等大老板艾伦选个黄道吉日,筹备了二十多天的酒吧就可以盛大开业了。
此来自逐浪网可此时的艾伦却忙地四脚朝天,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一堆的炼金材料运进来,然后变成一些魔法武器运出去,正是靠这个,艾伦赚取了两百多个金币,然后又向老板借了一笔钱,才刚刚满足了酒吧的筹备资金需要,这还是在老板阿普勒念在两方面的交情上没有和艾伦提前收租金的情况下,否则艾伦真的感觉有些撑不住。
此来自逐浪网今天艾伦刚刚完成新的一批五个魔法武器的炼造,为了这五个魔法武器,艾伦一连三天,总共睡得觉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小时。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本来准备完成最后一个就睡一会儿,但是老板阿普勒又让人送来了一小箱炼金材料。
此来自逐浪网这箱材料与众不同的是,他并不是老板主动送过来,而是在艾伦的要求下采购的,是艾伦自己要使用的材料,和他们的合作炼金无关。
此来自逐浪网小箱子里有两枚中型水晶,一枚红水晶和一枚白水晶,还有几块兽骨,以及一些魔兽血肉晒干磨成的粉末。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看着这些材料,本来涌上来的睡意又退了下去,艾伦仔细检查了所有材料,然后对老板阿普勒的工作很满意,至少选的东西完全是按照自己要求来做的。
此来自逐浪网于是艾伦将小箱子里的材料搬出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炼金术研究,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一个略微复杂的气系火系联动魔法阵。
此来自逐浪网很快,时间已经走到了七月底,滚滚的黑云带着大量的雨水从东方而来,这是大陆每年必须迎接的一次来自东边海洋的季风,随之而来的也有大量的降水,不过从大陆东边直达奥古城邦这个方向虽然没有什么大山,但是毕竟距离遥远,每年受季风影响的雨季也就那么不到十天的时间,而且云层也薄了很多,降雨量自然也减弱不少。
此来自逐浪网铁松镇也是季风能够抵达的最后一站了,再向西就是绵延的崇山峻岭,潮湿的气流是无法翻越的,所以每年铁松镇的连雨季都会比奥古城邦其他地区多上三五天,这个时候,各路准备进山的冒险者或者是一些商人就会隔在山下的镇里。
此来自逐浪网这也是每一年铁松镇里最热闹的时候,几乎每一家客栈、每一个酒吧都是人满为患。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的酒吧就选在了这个时候开业,在店长凯文的运作下,很快全镇的每一个角落都贴上了“斯特林酒吧”盛大开业的广告,在广告上各种优惠让人眼花缭乱,譬如开业当天光临酒吧,一层消费的所有费用全免、开业一周内,所有费用半价,每天第一个到店的客人将会有小礼物赠送等等。
此来自逐浪网斯特林酒吧的名字是艾伦定的,一方面是为了纪念斯特林大哥,另一方面也是为后续将酒吧顺利移交给伊莎做铺垫。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一百二十四章开业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开业当晚甚至有烟花表演,所有人看到这个消息,都在祈祷小镇当晚不要下大雨,因为烟花是一种火系魔法产品,需要使用大量魔法道具和用品,成本很高,而且有价无市,没几个魔法师愿意把珍贵的炼金材料用于烟花制造的,所以普通商家根本用不起,铁松镇的人这么些年看过的烟花表演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今天听说酒吧开业有烟花可看,几乎整个镇都沸腾了。
此来自逐浪网只是很少人知道,为了这个开业仪式,艾伦几乎倾其所有,不仅如此,连后三个月的身家都提前透支掉,尤其是烟花的准备上,所有的烟花都是艾伦自己亲手制造的,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整块一整块完好的水晶,被自己碾成粉末,再通过加入小型照明术魔法阵,和魔兽的血肉粉末混合,最后一起装到竹筒里,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太奢侈,但是为了斯特林大哥的家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来自逐浪网最后,艾伦动用了老板阿普勒的关系,动用了治安队长的关系,将铁松镇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一遍,甚至连后山的索恩大师,艾伦也亲自跑过去送了请柬,大师听说艾伦是因为自己一句话才想起要开酒吧,当时乐得胡子都翘起来。
此来自逐浪网还有绿山酒吧的老板,也是此次艾伦邀请人物中的重中之重。艾伦直接找到了治安队长,他把话说的很明白,希望能够通过这样一种形式让两人一笑泯恩仇,但是治安队长显然对艾伦的话不以为然,一山不容二虎,两家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不过艾伦说的另外一句话让他动心了。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说只有他人来了,才不用担心他当天会在幕后搞小动作,不然那天连镇长都在,真的出了点事,他这个治安队长也要担责任的。听了这话治安队长才勉为其难同意亲自出面替艾伦把他邀请到。
此来自逐浪网至于请动铁松镇的镇长大人,艾伦一方面是让老板阿普勒出面,另外一方面他也拿出了大魔法师法玛.克斯徒弟的招牌,对于一个大魔法师,即使是他的徒弟,也不能不引起镇长的重视,尤其是像法玛.克斯这样有名气的魔法师。
此来自逐浪网开业当天,虽然天气阴沉沉地,随时可能下起雨来,但是场面仍旧让人很吃惊,天还没亮就已经有等着吃白食的在门口排队,而且队伍越排越长,几乎从街中心一直延伸到街尾。
此来自逐浪网凯文一见场面有些超出预期的火爆,连忙改变策略,紧急挂上告示,为了保证更多客户收益,每人用餐限时两个小时,超出者按照两倍费用收取。排队在前面的人虽然有意见跳起来反对,排在后面的人则跳出强烈支持,不用店长说话,两拨客人自己就快要动手打起来。
此来自逐浪网眼见整个街道都闹哄哄的,随时可能发生混乱,得到消息的治安队长不得不把所有的巡逻队都安排到主街上维持秩序,这才让整个街道重新恢复了安宁。
此来自逐浪网中午前,一些邀请的宾客陆续都到了,艾伦、伊莎、凯文还有几个伙计,都站在了门前迎接贵宾。
此来自逐浪网艾伦今天特意收拾了一番,身上穿的是伊莎亲手给他缝制的上好细棉布的黑色魔法师袍,中间系着配有宝石的腰带,头戴魔法师帽,手持一柄伪劣产品的魔法师杖,上面嵌着金光四射实则一个金币都不值的伪劣大型魔法水晶,这幅造型,用艾伦自己的话讲也算对得起法玛.克斯大法师弟子的名头。
此来自逐浪网现场的效果也非常不错,几乎每个来宾看到艾伦魔杖上那炫目的大水晶,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低矮了三分。
此来自逐浪网伊莎则穿着一身素色的白底长袍,细带扎腰,愈发衬托着她高挑的身材风姿绰约,那一张不沾脂粉的脸,在披肩长发的掩映下,虽略显憔悴,但仍难掩那种少妇妩媚的风韵。
此来自逐浪网几乎每个来客都忍不住多瞧两眼,只是看到伊莎那拒人千里的冷冰冰的眼神,未免感到有些无趣。
此来自逐浪网索恩大师到来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轰动,大师虽然常住铁松镇,但却很少参与人类的事务,所以大师的到来又让众人对酒吧的老板艾伦高看一眼。
此来自逐浪网绿山酒吧的老板是陪着镇长最后到来的一批客人,对于他这种有些示威的做法,艾伦只是一笑而过,他甚至热情地上去拥抱了这个对手,虽然由于手持魔杖不太方便,甚至一不小心杖顶的水晶还狠狠地磕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但这并没有影响现场的气氛,至少艾伦在态度上表现的毫无破绽。
此来自逐浪网不过对方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如果不是因为艾伦那个大水晶实在过于耀眼,如果不是因为镇长在一旁和艾伦聊地很投机,他摸着红肿的额头几乎当时就发作。
此来自逐浪网为了表达歉意,艾伦当场施法变出了一个大冰坨,然后砸成冰块给绿山酒吧的老板额头敷上,剩下的正好可以用作调酒,冰块兑在朗姆酒里,口感更佳,对于如此赤裸裸地当众炫技,除了个别人外,大部分都艳羡不已,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喝过兑着魔法冰块的朗姆酒,仅此一点“斯特林酒吧”就不是其他酒吧能比拟的。
此来自逐浪网既然所有的宾客都已经到齐,艾伦就陪着镇长等人一起上了二楼。
此来自逐浪网二楼的设计也是凯文提出的,目的就是除一楼这个嘈杂的场所外,能给客户再提供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客户安静的喝酒、谈事。所以今天所有专门邀请来的贵宾,全部被安置在二楼,一会儿一楼才是提供给广大客户免费享用美食和美酒的地方。
此来自逐浪网此时几个伙计将几个竹筒搬到了店外的街道上,然后启动了上面的机关。
此来自逐浪网“砰!咣!”巨大的声响震得整栋楼房都吱吱作响,下面排队的人虽然知道这东西没有危险,但仍旧吓得捂上了耳朵。
此来自逐浪网魔法礼炮的巨响,惊得二楼众人也是一哆嗦,艾伦连忙伸出双手安抚大家。
此来自逐浪网“一个魔法小玩意,大家别怕!”一群人听着外面“叮咣”的响声,看着艾伦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心想这货到底什么来头,从来没见过把魔法道具当做不要钱的玩意用的。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一百二十五章天火.read-t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coration:none;li:i;}.read-tentpcite{dispy:none;visibility:hidden;}
这里最高兴的估计就是林奇了,从早上伊莎把他带过来,他就围着那些魔法礼炮和烟花转来转去,小孩子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这些竹筒里一定隐藏着好玩的东西。
现在终于见到竹筒的功能,顿时高兴的小手直拍。只是礼炮数量很少,小家伙还没过足瘾就没了,于是心有不甘地围着剩下的几个更大的竹筒在那里转。
让艾伦颇感意外的是,哈维今天也来到现场,和他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然后问了句什么时候再去后山比劈材,说起劈材艾伦顿时想起后厨还缺个劈柴的伙计,就问他愿不愿意来店里帮忙,结果换来的是哈维的一个后脑勺。
在艾伦接待贵宾的时候,哈维一直站在边上看着。
“虚伪!”当哈维看到艾伦殷勤地挽着治安队长的手,将其送上二楼的时候,心里暗想。
“卑鄙!”当艾伦用魔杖上的水晶将绿山酒吧老板的额头撞个大包的时候,哈维心想。
“无耻!”当艾伦当众炫技,然后又砸碎冰坨的时候,哈维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魔法礼炮放完,酒吧就算正式开业了,排队的客人鱼贯涌入,迅速地将酒吧内一百多个座位填满,没进来的只能遗憾地等到两个小时后才有机会。在二楼,艾伦首先致了欢迎辞,跟着镇长致了祝辞。然后美酒、美味端上来,大家品尝后,几乎赞不绝口
艾伦陪着镇长、治安官、阿普勒还有其他几位当地有名气的人一起品尝着独家美酒和烤肉。
二楼喝的酒是伊莎原酿的,但一楼的就没有那么好命,所有全部都是原酿勾兑而成,不过比其他酒吧的酒还是要纯正一些。
酒宴的主人虽然是艾伦,但是镇长毫无疑问才是中心,几乎一切的对话和交流都是围绕着镇长为中心展开的。
一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帝国的北方的局势。
聊到帝国北方,镇长叹息了一声。
这两年,随着兽人势力的重新崛起,一直活跃在落日草原的游牧民遭到了惨重的打击,逐渐从东方退缩向西方,如果再退,估计奥古城邦北侧的卡普拉城关就将暴露在兽人的刀枪面前。
虽然卡普拉是一个纯粹的军事据点,直接由奥古家族掌控,但如果卡普拉城关受到威胁,作为距离卡普拉关最近的铁松镇必然受到影响,经济方面不用说,游牧民和奥古城邦之间的贸易将会被切断,冒险者的旅行也会受到影响,铁松镇的经济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而且局势一旦恶化到可能会发生战争,奥古家族必然开始征兵,那对咫尺之遥的铁松镇影响就会更大。
铁松镇所管控的区域,共有居民约九万人,在这九万人里,多是老人和妇孺,青壮年数量占比只有二成左右,多是从事佣兵职业的,如果再被抽调人口去从军,镇长都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所以也就不怪镇长大人未语先叹气。
艾伦见镇长的情绪不高,于是举起酒杯,号召大家共同举杯预祝铁松镇的太平繁荣。
“祝城邦繁荣昌盛!”
“祝铁松太平富足!”
二楼上所有人共同举杯祝愿,艾伦注意到这一刻没有人提及尤斯帝国。
就在大家刚刚饮下这杯祝福酒,忽然通往一楼的木质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上来一个满头大汗、表情慌张的随从打扮的人。
来人往人群里张望了几眼,就找到了目标,然后奔着绿山酒吧的老板就冲了过来。
“老板,大事…大事不好了!”来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绿山酒吧的老板此时也注意到了来人,急忙一把拉住他,问道:
“什么事?快说。”
“老板,我们酒吧起火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绿山酒吧的老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得不重新再问一遍。
“酒吧起火了,从柴房开始,现在已经蔓延到前厅。”
一瞬间,绿山酒吧老板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在这种时刻,他不经意地将目光扫过正和治安队长站在一起的艾伦,发现对方也正用着一种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边。
“不像是他,他的人今天都在开业现场。不行!我必须马上回去。”
绿山酒吧老板连忙和镇长说了声抱歉,带着随从,蹬蹬地跑下楼去。他刚下去,二楼的人马上议论纷纷,一些人刚才已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大家这一议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绿山酒吧起火了。
于是大家都坐不住,纷纷离开坐席往楼下赶,希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伦陪着镇长最后一批走下楼,这时一楼大厅里已经空了一半,大部分酒足饭饱的都已经跑出去看热闹。
等到艾伦陪着镇长走出来时,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小雨,远方黑云密布的地方甚至有闪电不时闪过,看来很快会有一场大雨。
在小雨中,街上仍旧站了不少人,大家都抻着脖子,沿着大街的走向,望向南方,那里已经有熊熊火光腾起。火光附近,人影乱窜,声音嘈杂,似乎正有一群人在组织灭火,但是从这个角度看去,火势已经不可抑制。
镇长连忙喊了几个人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很快有目击者告诉镇长,刚才绿山酒吧的屋顶被闪电击中,产生大火从柴房迅速蔓延到前厅,还好今天因为斯特林酒吧开业,绿山酒吧基本没有酒客,所以并没有人员伤亡。
镇长了解情况的时间,艾伦已经组织了店里的伙计准备过去救火。
“这火救不下了,别浪费力气,希望没有人员伤亡就好。”
镇长阻止了艾伦的救火队,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艾伦一会儿,但是他没有从艾伦脸上看到一丝异常或不自然。
“你好好看店吧,我要过去看看。”
说完,镇长甩甩袖子,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艾伦心里当然知道镇长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绿山酒吧的房屋产权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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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是老天给他们的惩罚?“
看着南面混乱的场面,伊莎不仅喃喃自语道,却恰好被经过的凯文听到,他闻言笑了笑,说:
“只怕老天没那么开眼吧!”说完,他径直回到店中,继续安排人招待着仍在店里白吃白喝的宾客们。
“大嫂,别听他的,老天是长眼的,好人终有好报。”
艾伦听到两人的对话,补充道:
“好了,大家都回去干活吧。”
绿山酒吧那场火一直烧到下午四点钟,才被降下的大雨浇灭,整个院子,除了后面的石墙,基本都烧光了,被烟熏火燎弄得灰头土脸的酒吧老板,悲催地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欲哭无泪。
事后,人们在回忆起当天的事时,往往讨论的更多不是盛大的开业仪式,而是那场将绿山酒吧焚之一炬的大火。
关于大火的起因,怀疑艾伦在背后捣鬼者有之,认为天灾者更是大有人在。但当天在众目睽睽下,整个酒吧的人从上到下都没有离开酒吧半步,包括镇长、治安官,甚至是绿山酒吧老板自己都可以作证,何况还有门外排队的几十号人亲眼目睹闪电劈中房屋,引起大火的全过程。
所以对艾伦的怀疑也只能算是对这件事巧合的一种恶意的联想,甚至连绿山酒吧老板自己都不信的。
因为艾伦除了动机之外,其余全部都可以澄清得干干净净。
还有让铁松镇人们记忆深刻的就是,当天他们欣赏了两场烟火,除了白天的一场熊熊大火外,晚上雨停后,又是一场光彩琉璃、烟花璀璨的视觉盛宴,那绽开在城镇上空,光彩夺目的烟花,除了庆祝自己的崛起外,更多的倒像是在嘲讽对手的覆灭。
总之,那天晚上普通民众心理都是兴奋的,但是其他各路的人又不知有多少心事重重不能入眠。
如果说当天最快乐的人当然是我们的小林奇了,他为了看的清楚,骑在了艾伦的脖子上,当烟花在空中炸开一团彩色的光帘时,林奇的眼里映衬的是同样七彩的幸福。
后来,艾伦听伊莎说,林奇那天晚上做梦都在念叨着“烟花、我要看烟花。”
弟弟林奇骑在艾伦的脖子上看烟花,哥哥哈维却站在后面望着弟弟欢快的身影,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哈维在想着什么。
那场老天有眼的大火后,绿山酒吧的老板包赔了镇长所有的损失,或许如果房主换了一个人,他未必肯乖乖赔钱,毕竟此事乃天灾并非人祸,但既然房主是镇长,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当他提出准备在原址重建酒吧的想法时,却被镇长阻止了。
镇长已经见识了艾伦的酒吧,更重要的是见识了艾伦本人,从少年那人畜无害偏偏又让人心悸的表现上,以及他背后那若隐若现的大魔法师,他都不想因为绿山酒吧的老板和艾伦的争端将自己卷进去,这不是明哲保身,而是一种政治人物的睿智。
所以,绿山酒吧的老板在镇长的建议下,改行做起了皮毛生意,其实镇长的想法很简单,抢在兽人将游牧民彻底赶到西部前,多储备些羊毛赚些钱,所以绿山酒吧的废墟被清理后,原址上重建的将会是一个皮毛交易商店。
失去了最大的对手的斯特林酒吧,在度过了最初七天的赔本赚吆喝的艰难期后,终于进入了盈利期。而这些天,艾伦一直呆在酒吧里,教授着伊莎和后厨的其他伙计烤肉的诀窍,当然这个诀窍是要建立在艾伦亲手设计的两个烤肉专用火系魔法阵上,如果这两个魔法阵被一些顽固的大魔法师看到,他们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和艾伦拼命,因为以大魔法师的骄傲,他们是决不允许高贵的魔法来发挥如此低贱的作用。
但是,艾伦却毫不在乎这个,只要亲人、朋友高兴,魔法算什么。
一个月后,也就是八月份的月末某一天。艾伦和伊莎母子一起来到了斯特林的墓地前,这是艾伦用酒吧的盈利为斯特林重新修建的豪华墓地,在墓地前,伊莎默默地垂泪一会儿。
等伊莎平定了情绪起来后,却发现艾伦坐在墓地前不起来,嘴里念念叨叨的,拿出了酒罐倒了四杯酒,一杯直接洒在了墓碑前,另一杯自己喝掉,然后转回头喊着哈维和林奇。
“你们的父亲生前最喜欢喝酒,遗憾地是你们兄弟都太小从来都没有陪他喝过,来来,今天陪你们父亲喝一杯。”
伊莎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回到酒吧后,艾伦和伊莎、凯文交代了一下,现在伊莎的烤肉技术已经基本成熟,凯文的店长也表现的非常不错,将店面运营的有声有色,艾伦也可以放心地进行闭关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当初为了筹建酒吧,三百多个金币的投入,都是从老板阿普勒那里借来的,还不包括房租,代价就是三个月的炼金来还。
虽然老板阿普勒还算厚道,酒吧开业后一直没有当面提起此事,但是艾伦看到阿普勒越来越频繁的光顾酒吧,而且一来就和艾伦东聊西扯赖着不走,但是艾伦又总不提炼金的事,于是阿普勒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像一个被无情抛弃的怨妇,这让艾伦浑身都不自在,仔细一想也是时候该还账的,毕竟光靠酒吧的盈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艾伦可不想自己离开后还给伊莎他们留下一堆债要还。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艾伦见酒吧运营已经逐渐走上正轨,无论是后厨还是前台,伊莎和凯文都比自己更擅长,于是就暂别酒吧,进入了漫长的、枯燥的、无聊的闭关炼金,这次老板给他准备了一批制式弩枪和各种水晶作材料,据说是南方某位大客户急需的货物。
其间只有在一批货完成了,才有时间到酒吧转上一转,品一品伊莎专门给他留的口味纯正的原酿朗姆酒,而且还不敢多喝,就又要回去闭关。
“奶奶的,这炼金师果然不是人干的活。”艾伦在小黑屋里长叹道。
艾伦这一闭关炼金,就是三个月的时间,从八月底持续到十一月底,只是艾伦并不知道的是,在他闭关的时候,大陆南方的形势正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这种变化就像天空的云层一样,当厚度积累到一层程度时,就将转换成一场改变整个大陆势力均衡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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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十月,在接近大陆南方的希格帝国和教皇国的边界,早晚两头气温已经变得比较凉爽,只有中午太阳正高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有些炎热,这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秋老虎。
这是一片地势平坦的荒野,地面长满了蒿草和稀疏的灌木,偶尔有几株沙罗树已经算是高大的植物。
荒野的正中有一条大路,从北面蜿蜒伸向南方,在十哩外,它将抵达刚果斯关。
作为大陆上最大的关卡之一,刚果斯关在规模上或许略逊于落日大草原的呼拉蒙尔雄关,但是论重要性显然不是后者能比的。
刚果斯关自三百年前就已经掌握在教廷的手中,由于它位于教皇国、精灵森林和希格帝国三方势力的交界处,往西南方向与刚果斯山脉直接相连,可以说无论是精灵还是希格帝国如果想对教皇国用兵,绕过刚果斯关都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相比希格帝国必经刚果斯关才能进入教皇国腹地,精灵的大军还可以选择沿着海滨的低矮红木林向教皇国深处进军,只是要冒着被刚果斯关守军阻断后路的风险,对于任何有一个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选择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术。所以刚果斯关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也正因为刚果斯雄关的地位重要,所以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盾”军团常年驻扎于此,起到西拒希格、北抗精灵的作用。
由于刚果斯雄关及守军的存在,教廷和希格在数百年里,几乎没有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倒是精灵多次入侵教廷领地,但均被打退,后来教皇国成立,教廷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尤其是南方的势力,刚果斯雄关的地位就更是稳如山岳。
除了国家安全的价值外,刚果斯雄关还是大陆南北贸易的重要枢纽,大陆北方的货物经过尤斯和希格帝国,再通过刚果斯雄关可以直接交易到教皇国统治的富裕地区,否则就只能绕道南方诸小国,不仅路途遥远、关税众多,而且安全也难以保证,商人的逐利性让他们没有人愿意走那条更远、更贵、更危险的路,除非刚果斯雄关的大门紧闭,不对着北方开放。
所以,作为大陆上最重要的一条商贸枢纽,眼前这条大路一直都是商贾络绎不绝。
但是此时,一个初秋晴朗的早晨,整条大路从南到北,目之所及,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车了,就不能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
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来自于希格皇帝二个月前的一道禁令。从命令发布之日起,希格帝国强行关闭了与教皇国之间的最便捷的交易通道,所有交易必须绕南方小国。在禁令未解除之前,一切走刚果斯关的交易行为,均被希格帝国视为走私,轻则没收财物,重则有牢狱之灾,尤其是对兵器、金属、棉花、木材等战争能用到的物资,如果抓到可判死刑。
此令一出,本来车水马龙的商道立刻变得人丁冷落。
商人们则抱怨四起,尤其是一些有背景、有地位的商人,他们动用各种关系妄图让希格十二世收回命令,同时教廷也发声指责希格,违背神的意志,视天下众生的福祉于不顾,没事找事,劳民伤财,并且表示愿意秉承神的意旨,和南方诸小国协商降低南下客商的税负,以保证南北方贸易的通畅,尤其对那些有关民生的商品,甚至可以免除关税。
几大势力中,只有尤斯帝国对此举不置可否,认为这是别国内政,自己不便干涉。
只是闹到最后,希格大帝仍旧固执己见,至少目前两个月过去,仍旧看不到他有收回圣意的意思。
同时,在普通人所看不到的背后,希格帝国的军事机器已经开始运转,靠近刚果斯关的军队开始频繁调整,大量的军人从全国各地,尤其是多哥丘陵边境被调集到了东部边境,正在整编集训。
就在这种背景下,这个初秋的清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本来空旷的大路边忽然冒出了几个客人,他们是从路边的草丛中钻出来的,如果不注意,可能根本无法发现他们之前在荒野中移动的痕迹,他们身上穿着便装,头部戴着草帽,佩戴者刀剑弓弩等不同的武器。
一行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皮肤微黑的瘦子,他趴在路边向左右观望了一阵,然后才打手势,把后面的人召集到了一起。
“古力跟上来了吗?”为首的人小声地问道。
“队长,我在!”一个小个子从另一个人身后闪出来,大声回答。
“嘘…这里不是军营,不需要那么大声,我们又是侦察兵,要时刻记得小心谨慎,尤其是说话,切不可大声,避免暴露身份。”
“是!是…”小个子几乎本能的大声回答,但是马上意识到错误,把声音降了下来。
队长狠狠瞪了古力一眼,没有继续说他,而是转移到正事上来。
“根据附近的地形判断,我们距离刚果斯关还有不到十哩路,大家一定要步步小心,我们随时可能遭遇敌人的侦察队。接下来,我们要分散行动,两人一组,分成五组,如果遇到情况,以保证信息能够及时传递回去。”
接下来,古力很荣幸地跟在了队长的后面,他们沿着距离大路较近的荒草丛向东方前进,其他四个组则分散到更远的距离。
作为一个新人,古力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近距离的侦察行动,他虽然对侦察兵的一些行为注意事项了解的不健全,但是对野外行动,隐藏行踪等事宜却并不陌生,因为在从军之前他本来就是生活在多哥丘陵地带的一个猎户,从十岁开始就跟着父辈在山林里寻觅和追踪野兽,所以对于潜行隐踪这一套颇有心得。
刚满十八岁的古力在两个月前,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青年,但随着帝国的一个大范围的征兵令,他便应征加入了帝国军队,然后跟着其他新兵一起被分配到帝国东部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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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力所在的是一个步兵军团,人数约有六千人,在距离刚果斯关最近的伊布城郊驻防,其中约有三成是类似古力这样的新兵蛋子。
伊布城只能算是中型城镇,之前这里的驻军,只有六个营,共计三千人的驻军,所以这个军团的到来,并没有驻扎进城,而是直接在城外三哩外的地方,选择了一个小山坡依山建营。
古力最初被安排在了弓兵营,因为他自小接触过弓箭,有一些基础,但是他很快发现部队的弓箭手与猎户的射手,有着本质的不同,猎户的弓箭使用更讲究速度与精度,而部队的弓箭手只要求力量与配合,简言之,对准度没有要求,完全按照发令官的指挥,多少角度,多大力量把箭矢射出去就可以。所以古力这种小个子并不是很合适。
后来古力被从弓兵营踢出,又经过一些筛选,他最终被侦察营的军官选中,选中他的原因也是考虑他之前从事的猎户行业,并将他安排到这个侦查小队。
侦察营辖下有十个侦察小队,其中又分骑兵侦察小队和步兵侦察小队,其中古力所在的是六个步兵侦察小队中的一个。
六个步兵侦察小队,昨天半夜就已经从营地出发,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对刚果斯关附近的区域进行侦察。而古力所在的小队,负责的就是距离大路最近的一片区域。
由于走了两个小时的夜路,所以在天亮的时候,队长带着队员到路边重新确定了方向和位置,然后侦查小队继续向前。
古力熟练地躲避着脚下的障碍,轻松地穿行在大路北方的原野中,他的脚部很轻,如果不注意,几乎听不到声音,这一点让队长对他这个新人很满意,在队长的心中古力如果得到充分的培养和锻炼,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侦察兵。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向前走,空气中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对大陆南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季节只有一种花有这种香味,那就是紫荆花。
紫荆花是大陆南方分布广泛的一种普通乔木树种,每年九月底、十月初,大陆南方的野外几乎到处都可以嗅到这种紫荆花特有的清香。
闻着淡淡的香气,古力不仅伸头四处瞭望,他想看看那散发着香味的紫荆花树位置在哪里,但在他抬头四顾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东边的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黑点从东面一直向古力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很快古力就从黑点逐渐变大的轮廓中辨别出,那似乎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鸟类。
正在古力看着飞来的大鸟发愣时,忽然队长用力将他按在了草丛里,并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古力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队长肯定是发现了危险的情况,所以紧紧贴在地面上趴伏着,不敢吭声,只是一双眼睛带着询问望向队长。
很快那只大鸟已经飞到他们上方,古力尽力通过蒿草的间隙望向几百米外的高空,然后他惊奇地发现飞过的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鸟。甚至古力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只鸟,它长着类似于鹰鹫的脑袋和翅膀,身子却雄壮如草原上的雄狮,如果不是那阔达十步的翼展,根本无法支撑它如此强壮地身躯在空中飞翔。
然而更让古力惊奇的是,在鹰首狮身的怪兽身上,居然稳稳地坐着一个人,虽然距离有些远,古力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和衣着,但是他身上反射的朝阳的光芒让古力明白,那个人穿着盔甲。
鹰首狮身的怪兽并没有在附近逗留,而是直接飞向了更远的西面。
“刚才那是狮鹫骑士?”
等到怪兽飞远了,古力才敢开口问道,对于第一次见到这种怪兽的新兵蛋子,他对那怪兽既感到好奇又感到恐惧。
“是的!”
队长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因为有这些家伙,我们之前的骑兵侦察小队损失惨重,才轮到我们上场。”
“就没有什么办法制住他们吗?”
“当然有!”队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继续说道:
“硬弩、魔法师、飞行魔兽都可以用来对付狮鹫骑士的。”
两个人确认了天上的狮鹫已经远去,才继续前行,只是此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但他们还没有走多远,天边再次出现了两个小黑点,两个人只有再次躲在了草丛里。
古力又一次沿着蒿草的缝隙向外观察,但是他很快就惊恐地发现,除了这两个黑点外,天边骤然出现了十几个同样的黑点,连成了一线向这边飞来。
古力捅了捅身边的队长,队长在他的示意下也通过草丛的间隙望向东方,然后脸上同样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么多狮鹫骑士,教皇国这是想干什么?”
队长充满疑问地轻声嘀咕了一句。
但就在这一刻,古力趴伏在地上的身体,忽然感觉地面好像动了一下,最初的感觉并不明显,他还一度以为是错觉,可是随着震动幅度的增加,古力终于知道这不是错觉,他将目光转向队长,发现队长整个人都趴伏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神情变得出奇凝重。
过了片刻,队长抬起了头,眼睛怔怔地望向东方,刚果斯雄关所在的方向。
“教廷居然发动攻击了,至少五千以上的大队骑兵!我们要尽快把消息传回去。”
队长放下背上的行军包裹,从中取出一个刻有魔法符号的圆筒,他拧开筒盖,触发了其中的魔法机关,一声尖啸,一个圆球从筒中冲天而起,在一百米外的空中炸开,发出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好远。
这是侦察兵发现敌袭时,用于远程报警的魔法装置,如果是在夜晚,圆球爆炸可以发出刺目的光芒,即使十哩外也可以看得清楚,但是此时天上晴空万里,除了一股灰烟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火花的颜色,只有爆炸的声音远远传出,但是不可能传到十哩外,侦查队长,只是寄希望于这个信号被附近其他的小队收到,再进一步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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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信号炸开之后,旷野的远处又陆续传来几声信号弹的声响,以及爆炸后留下的一团轻烟。
此时,远远地东方天边已经隐隐传来沉闷的声响,宛若滚雷一般沿着大地的震动传向远方,跟着地平线上零星地升起了几面白色绣着黄边的旗帜,旗帜在朝阳下迎风招展,露出绣在中间的红色十字勋章,在旗子的下面,一道细细的起伏的黑线涌现在地平线上,延绵近千步。
终于第一排骑兵一跃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跟着一排又一排,似乎无穷无尽。
他们身上的铠甲披着朝阳的霞光,散发着耀眼的色彩,远远看去宛如神兵天降一般。
来自天边的声响越来越大,很快整个天地间充塞的都是万马奔腾的洪音巨响。
队长看了看面如菜色的古力,说道:“我们必须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跟我走,南面几百米外那边有一条河。”
两人此时已经顾不上隐藏身形,在草丛中拼命地向着南侧奔跑而去。因为从骑兵推进的覆盖范围来看,两人的位置正好被覆盖在中间,如果不能及时逃出去,不用等敌兵追杀,他们就会被马蹄踏成肉泥。
距离小河还有二十步的距离,古力已经双腿发软、两股战战,如果不是性命攸关,他早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平时作为最佳掩护的蒿草此时却变成致命的羁绊,不过他们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就可以跳到河里,生存的机会将大大的增加。
此时的骑兵阵列最前方已经距离两人不到三百步,第一排骑士胸甲上特有的圣殿骑士团的十字勋章标识已经历历在目。
而且骑兵阵列已经发现有人在前方,最前面的一匹马已经开始加速脱离阵列,抢先向他们冲来。
两人终于跑到了河岸,这是一段冲刷岸,由于此时是旱季,河里水位较低,河岸到河面的落差足有五步多,但此时的两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从冲刷岸上起跳,向河面跃去。
抢先冲出的骑士目睹了两人的举动,面部略过一丝冷酷,他右手一晃,背负的复合弓已经来到手上,同时左手从箭壶中抽出了一支羽箭搭上了弓弦,就这样在疾驰的马背上将第一箭射出。
身在空中的古力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河面,心里不仅涌现出一丝得意和欣喜,只要能成功进入河水中,以他的水性,他还是很有把握逃命的。
不过就在古力得意的时候,忽然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微微侧目,然后“啊”的一声魂飞魄散的惊叫,因为他看到同样跃在半空中的队长朝向自己方向的半边脖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开,断裂的血管正像压力水枪一样将鲜血喷射而出。
几乎来不及更多的思考,古力的身体砸向了水面,但就在身体和水面接触的一瞬间,古力感到背心处遭遇了重重的一击,撕裂般的疼痛从背心弥漫开来,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骑士射完两箭后,对河面看都不看,重新调整马速,回归本队,跟着浩浩荡荡的铁流滚滚向西,目标直指伊布城。
伊布城郊的军营,刚完成早操的士兵们正在狼吞虎咽着早饭,忽然一阵紧急集合的号角吹响,正在吃饭的士兵,不得不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和餐具,往集合地点奔跑,整个兵营顿时沸腾了起来,集合点口令声、报数声此起彼伏,各营军官集合好士兵后,纷纷集中到中军大营,并很快带着命令回归本队,于是所有的士兵都知道了一个消息,教皇国军队已在来犯途中,他们马上将要体现一个战士应有的价值,迎战强敌。
很快,一道道号令传达了下去,整个军营就像一个巨大的蚁群,高效而有序的运作起来。
侦察营的骑兵首先行动,分几路向敌人来袭的方向侦查下去,另有通讯兵向伊布城方向奔驰而去。
然后一队队辎重兵运作起来,一堆堆的长枪、大剑、盾牌、弓箭被派发到相应的军营里,最后一队队士兵在军官的号令下,伴随着一声声的嘹亮的口号声开始按照战术的要求,进行布阵。
工兵们则将一排排拒马桩搬到了军营的门口,呈一字排开,前后设置了两排,在拒马桩的后面又设置了数道绊马索。
绊马索后则是重步兵长枪阵列,含标枪阵列,然后则是手持双刃剑和橡木圆盾的轻步兵阵列,再后是弓兵阵列,包含有十数架安装在支架上的重型弩炮,可以对空中目标或敌方强大的个体发动致命攻击,最后则是辅助兵阵列,包括工兵、辎重兵、医护兵、侦察兵。其中排在重步兵方阵最前方的则是盾牌列,一人高的钢制盾牌,要两人一起才能举动。
此外,在工兵阵列中,耸立着十数个大小不一的中型投石机,这些投石机对敌军的骑步兵均有重要威胁。
整个军团共有士兵六千余人,包括重步兵五个营两千五百人,轻步兵两个营一千人,弓箭兵三个营一千五百人,辅助兵种多个营一千余人。
军团的指挥部设于整个军团的中间位置,处于轻步兵阵列和弓箭兵阵列之中,由数百个军团长的亲兵护卫,战斗过程中,所有的军团性指令将全部由指挥部的通讯兵通过号角、旗号或者通讯兵亲自传达来完成。
在指挥部的中心,一杆高达十步余的巨大黄色旗帜迎风招展,飘扬的旗帜中间绣着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这就是代表希格帝国军魂的军旗,所以希格帝国的军队又被称为希格之鹰。
整个步兵军团选择了在军营里就地迎敌,一方面可以直接依托军营设施为防御,另一方面军营建在山坡上,有一定的坡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骑兵冲击的速度。
此外,在他们身后几哩的地方就是伊布城,只要他们能顶住对方骑兵的第一轮冲击,那么伊布城里的守军就会开城援助,届时两股军力将呈犄角之势将敌人牵制在伊布城下,以待帝国大军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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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步兵军团在第一轮敌袭中就溃败,城关里的军队只能固守待援。此时早已有通讯兵将相关的战术安排以及敌情信息送向伊布城中。
本来敌军来势汹汹,最佳的战术应该是退守伊布城固守,但是敌人的骑兵的来势太急太快,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退防,如果仓皇撤退,结果也只会被敌人的骑兵衔尾追杀,不仅会导致大溃败,甚至连伊布城都可能被牵连不保。
就在整个军营刚刚完成布防的时候,军营的瞭望塔上,负责观察敌情的通讯兵就已经吹响了准备迎敌的号角,同时希格的士兵已经能够清晰感觉到远方地面传来的震动。
一只不知从何方飞来的狮鹫骑士光临了军营上空,由于飞行高度很高,地面上的重型弩车只是对其进行跟踪,并没有射击,狮鹫盘旋了片刻,然后掉头向东方飞去,并很快就接近地面上正在向前行进的骑兵阵营的上空,然后狮鹫开始降低高度,在距离地面十几步的时候,狮鹫背后的骑士,忽然跃了下来,并且轻轻地落在了骑兵阵列中一匹空闲的马背上。
“报告骑士长,前方三哩外发现希格的步兵阵营,兵员总数在五千人以上,其中重步兵约两千多人,目前已经集结完毕。”
“战斗力如何?”
“从我的观察来看,对方应该是一只指挥有素的军团。”
“指挥有素?那正好用来给我们战神之剑的首战祭旗!传令全军,无需停顿,使用锥形突击阵型,直接发动冲击,务必在第一轮突击中将敌人的防线彻底摧毁。”
与狮鹫骑士对话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骑士,他披着一头狂放不羁的金色短发,宽额重眉,五官突出地宛如斧劈刀刻一般,尤其是一双蓝色的眼睛,透射出一种藐视世间一切的狂傲。
与其他骑士不同,他全身上下没有穿戴任何盔甲,只是肋下配了一把嵌有红色晶体的长剑,手中持着一柄纯钢打造八步长短的骑士长枪,这一刻他的身体宛如与长枪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冲天的杀气,激荡在天地之间,无与匹敌。
他就是圣殿骑士团的骑士长,圣骑士的唯一嫡传弟子---古特思安。
古特思安口中的“战神之剑”则是与尤斯帝国风雷骑士团齐名的,圣殿骑士团三大军团中以攻击力闻名天下的“战神之剑”重骑兵团。
“战神之剑”这个名字则是三百年前教皇亲自授予的,意为它像战神的大剑一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除“战神之剑”外,圣殿骑士团其他两大军团分别是“战神之翼”轻装骑步混合军团和“战神之盾”重装步兵团。
狮鹫骑士接收到命令后,发出一声呼啸,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仍在上空盘旋的狮鹫一个俯冲下来,空中的骑士抓住狮身上的鬃毛,身形一翻,已经轻松的跃上狮背,然后狮鹫长翼一振,已经载着骑士飞向高空。
高空中,狮鹫骑士吹响了激昂的号角,并迅速传到了每个大队队长的耳中。
大队长再传讯给本队的信号兵,本队信号兵迅速通过旗语,将骑士长的战术安排传到每一个小队长的眼中,然后每一个小队的队员在队长的带领下迅速地调整了马速和阵型。
整个横跨近千步距离的骑兵行进阵型开始迅速集中,变成密集的突击阵型,并且中间位置的骑兵开始提速,使一个前方平行的方阵,变成了一个锥形的骑兵突击阵型。
一万多人的骑兵军团只用了不到两哩地的距离就完成了阵型的紧缩和调整,也足以看出整个军团素质之高不愧是大陆最强大的攻击集群之一。
在队形的调整过程中,本来位于行列中间的指挥官却提速冲到了阵列的最前方。
当骑兵阵列的箭头距离前方的防御阵地还有八百步时,后方再次响起了激昂的号角声。
“神佑我军、与神同进!”
听闻号角声的骑兵队列忽然集体高呼,声浪排山倒海,响彻天地。
然后整个军团忽然集体加速向希格的步兵阵地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在骑兵队列上空飞行的十几只狮鹫大部分也从高空中俯冲而下,抢在前头扑向了对方的阵地,只留两只当做信号兵的仍旧在阵列上空徘徊不定。
突然加急的蹄声,引起了大地剧烈的震动,那震撼的蹄声仿佛重鼓,声声敲在防守者的心坎。
越过前面的士兵,远远只能看到冲锋的骑兵阵列中那密密麻麻的骑士长枪无边无际,宛如遍布了整个原野,金属枪头反射着阳光,仿佛一颗颗嗜血的獠牙直刺长空。
在这一刻,希格的阵列中很多刚加入的新兵被骑兵冲锋时所产生的巨大压迫力所深深地震撼着,如果不是身后站着手持大刀的督战队,这些新兵会本能地想向后逃跑。
“居然是战神之剑整体出动!”
指挥部内,一位端坐在马背上的希格将军,目睹着神殿骑士团冲锋的阵势,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自言自语道。因为他明白,自己这个军团和对方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或许此时龙骑士。。。率领的军团才有与其一战的实力。
但他仍旧坚定地坐在马背上,甚至连身下的坐骑都没有后退哪怕半步,他知道自己此刻任何示弱的动作,都可能引起导致士气崩溃的连锁反应。
“传令,投石机进行攻击!”
当骑兵前头部队距离只有六百步远的时候,将军终于发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道攻击命令。
通信兵很快通过旗语将命令传到后阵,接到指令的工兵立刻挥舞兵刃斩断投石机的绑绳,投石机立刻传出绞索扭动“吱呀”声,跟着长达十五步的抛射杆在绞索巨大的扭力驱动下,将尾端系着的抛袋高高的甩起,当抛袋达到最高点时,里面直径两呎多的石块脱离了抛袋,带着巨大呼啸声飞向六百步外的敌方阵列。
“小心,狮鹫!弩炮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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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投石机开始攻击的同时,几声尖啸传来,十几头狮鹫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扑进了后阵的投石机阵地,很显然一直飞在空中的狮鹫骑士选择了远程攻击力最强但是防御最弱的投石机作为了首选攻击对象。
投石机附近的工兵捡起弓箭,立刻开始射击,但是普通的弓箭对这些身长五步,嘴如利剑、爪若钢钩的巨兽根本没有任何用途,于是立刻呼唤弩炮的援助。
弩炮手一直在关注着狮鹫的动向,但是因为高度问题,为了节约精钢打造的弩箭,所以一直没有发射,此时见到狮鹫已经扑向后阵,于是也不用指挥官下令,直接自由开火,八台弩炮率先开火,一阵长啸声,精钢弩箭化作一道道光影,带着致命的气息向狮鹫射去。
听到了弩炮发射所特有的呼啸声,狮鹫在骑士的驾驭下迅速的变换着飞行路线进行着闪躲,但是仍有两只狮鹫因为翼展太宽,翅膀被弩箭射伤,但并不致命,狮鹫只是斜向一个滑移又重新飞上了高空,同时其他狮鹫已经扑到了投石机阵地,顷刻间四台投石机被撞歪抓烂。前方的阵地还没有和敌人接触,后方已经陷入了混乱。
“传令,弩炮自由攻击狮鹫。辅助兵种协助工兵营全力保护投石机。”
目睹此景的将军皱着眉头,下达了开战以来的第三个命令。
通信兵将命令传出,阵列后方立刻传来号令声,工兵营、侦察营、辎重队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纷纷掏出武器,向头顶不时扑下的狮鹫发动反击,狮鹫上的骑士也拿出弓箭进行反击。
一时间阵列后方杀声鼎沸、箭羽乱飞,两方已战成一团,只是这样一来,大部分的投石机都已经在狮鹫的攻击中无法正常绞索、装弹和发射。
所以投石机只在最初的一轮攻击中给对方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然后他的作用威力就被狮鹫骑士所压制。
“传令,弓箭手进行攻击!”
当骑兵前头部队已经踏进五百步距离时,将军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前方发出了第三道攻击命令,因为他知道决定这场战斗的关键还是在前方,虽然他此时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敌我实力的差距,但作为一个贵族让他必须坚持指挥到底,哪怕是只有一线的机会。
这条命令很快又通过旗语传到了弓箭兵阵列。
“第一排,四十五度角,满弦,射!”
“第二排,四十五度角,满弦,射!”
“第三排,四十五度角,满弦,射!”
弓兵营里的军官密集的发布者命令,分为三排的弓箭兵,轮番向远方的空中抛射出出手中的箭羽。
“嗖…嗖…嗖…”
空中传出了密集的箭羽破空之声,带着长长的羽啸,飞向正迎着自己冲来的骑兵头顶。
当密密麻麻的弓箭飞起时,骑兵阵列的后方,忽然响了阵阵低沉的吟唱,初时仿佛是有人发自内心深处在浅声呢喃,但是很快变得宏大平和,声音所过之处,让人会产生一种亢奋、激昂的感觉,随着声音的增大,在骑兵阵列前方的士兵身上,忽然连续闪绕了三种颜色的光芒,不过很快这种颜色又消失不见,仿佛已经融入到战士的身体内。
红色、黄色、白色,分别代表着无惧、强大和敏捷。
一直跟在队列最后方的教廷牧师终于在交战前一刻使用了祝福术,上百个牧师同时朗诵的祝福术,瞬间覆盖了冲锋在最强方的上千名士兵。。
受无惧光环的激励,战士的士气更盛,几乎无惧任何危险和敌人;受到强大光环的加成,战士的肌体更加强壮,可以发挥更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受到敏捷光环的护佑,战士的速度更快,可以发动更多的攻击。
“箭袭!”一个个响亮的声音在骑兵阵列中的不同位置响起,并传遍了整个阵列。
听到提醒后,几乎所有骑兵全部放下了头盔上的护面,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骑兵阵列中,忽然爆出了无数团黄色、银色、青色的光芒,阵列中的高阶剑士基本都集中在了队列的前方,此时全部启动了斗气防御。
在闪耀着斗气光芒的阵列中,几团聚集在冲锋阵列箭头处的金色斗气格外地引人注目。其中以古特思安的斗气最为璀璨夺目,他浑身的金色斗气冲天而起,光芒四射,宛若初升的朝阳,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辉。
呆在希格阵营指挥部中的将军看到对面的斗气光芒,尤其是那几道金色的代表着大剑士的光辉,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此刻他的心已经彻底沉入谷底,唯一还能支撑他继续指挥的只剩骑士的尊严,他现在只想尽量给敌军以杀伤,为后续的伊布城防御战争取时间,但在他心里也清楚,伊布城很难防守。
当骑兵最前排冲到四百米步离的时候,第一批箭羽已经落入到骑兵阵列中,三棱锥形的箭头撕裂了部分骑兵的手盾、头盔、肩甲和胸甲,那些没有斗气护体骑士,在血光飞溅中摔落马背,瞬间被后上来的战马踩成烂泥,但这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箭矢落空,或被骑士的防御和护体斗气拦了下来。
为了减轻战马负重,以利于长途奔袭,圣殿骑士团的骑兵配备了轻质木盾,专门用于防御敌方的弓箭射击,但对于长矛、标枪、甚至是刀砍斧劈的防御效果很差,几乎和纸糊的相仿,即使面对重型穿甲箭,效果也很有限。
跟着第二批箭羽、第三批箭羽,如雨点般泼洒而至。
“传令!投枪队进行攻击。”
当敌骑最前列冲至一百五十步的时候,指挥官下达了第四道攻击命令。
数百根两步长短的蜡木打造的标枪从重步兵营内飞射而出,迎面飞向疾驰而来的骑兵队列。
目睹敌方阵列飞出的投枪,骑兵阵列最前端浑身包裹在金色或者黄色的斗气中的骑士,马速突然加快,与后阵拉开了距离,并在标枪射近的时候,骑士们突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然后他们手中长达六步的骑士长枪在空中仿佛风车一般舞成了一面光墙,将大部分标枪当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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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枪撞到这些散发着斗气光芒的影墙上,然后纷纷坠落。
这一轮投枪对骑兵箭头阵列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骑兵的冲锋势头丝毫未减。
固特思安破去第一轮投枪,重新落回马背,继续冲在整个骑兵阵列的最前方,不远处就已经是希格军营的拒马桩,只要冲过拒马桩,他们就可以像刀尖一样插入敌人的身体,然后敌军的阵营从中间一分为二,从而彻底打乱步兵的建制和指挥,失去指挥和配合的步兵军团在骑兵的冲击面前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这一刻,古特思安将自己的斗气催到了极致,金色的斗气光芒四射,宛若实质一般,即使太阳在这一刻也不禁为之失色。
“杀!”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已经纷纷将手中的骑士长枪放平,身体前伏,钢制的枪头微微压低,枪柄抵在了马鞍上的枪托孔中,以便卸去碰撞一瞬间所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并将马的冲击力传递给对方。
“防御,防御!后退一步者斩!”
希格军官在下达着两军正面交锋前的最后的命令。
在阵列最前方一人多高的纯钢盾牌后面,每一块都至少有两个身强力壮的战士用木桩顶住,后面一排的步兵则将手中的钢制长矛沿着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间伸出,直指前方,整个盾牌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长满尖刺、待人而噬的怪兽。
“砰”一声巨响,古特思安手中的长枪第一个和拒马桩发生了接触,在接触的一瞬间,强大的斗气沿着枪尖注入到拒马桩内。
巨大的“人”形的拒马桩在斗气的冲击下,像小孩子的木制玩具一般被高高地抛起,并在空中进行了解体,化成漫天碎木洒向了后方正严阵以待的重步兵阵列。
古特思安率先冲过了拒马桩防御线,之后的绊马索他只是用枪尖轻轻一挑,就破解了,然后他的长枪就像一条金色的长龙,以雷霆万钧之势刺中一块盾牌。
一声巨大的声响后,精钢打造的盾牌,应声瓦解,支撑盾牌的两个战士,被盾牌上传递过来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五脏碎裂,口喷鲜血,当场毙命。倒飞的战士留下了一条空间,古特思安的战马已经一头冲了进去。战马所过之处,枪影重重,斗气激射,到处都是兵器碰撞、折断的声音,到处都是希格士兵重伤、身亡前的惨叫,断肢、鲜血漫天飞舞,宛若修罗地狱一般。
很多后面的士兵,尤其是新人,第一次见到如此残酷血腥的场景,心里的震撼和恐惧几乎不可以抑制,当看到那些金色或者黄色的光芒向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顿时吓得丢弃兵器、望风而逃。即使督战队的大刀此时也无法阻挡他们完全崩溃的心理。
顿时,整个希格重步兵的防线被从正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后面的教廷骑兵跟着高阶剑士的后面,鱼贯涌入,重步兵阵列的中间地段则陷入了混乱。
后续冲入的拼命向两侧扩大着战果,希格防线的崩溃势头立刻向两侧迅速蔓延。
“传令,弩炮使用魔弩攻击带有金色斗气敌人!”
魔弩是一种昂贵的魔法弩箭,但是高价格必然代表着高价值,所以直到此时,指挥官才下达命令启用
将军下达了两军正面交锋后的一个命令,然后拔出腰间佩剑高呼道:
“为了希格的荣耀、为了骑士的尊严,亲卫营准备迎敌。”
古特思安正向前冲杀着,忽然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冲出了步兵阵列,前方一队士兵正在向他的方向冲来,在队列的正中竖着一杆代表希格军魂的鹰旗。
“前方何人,还不过来授首?”古特思安对着军旗方向高声问道。
“希格少将,特罗伦斯!首级在此,将军有本事尽管来取。”军旗下传出一个毫无畏惧的声音。
“好!圣殿骑士团骑士长古特思安定不负将军期望,这就来取。”
话音未落,古特思安已单枪匹马迎着前方数百号敌人冲了过去。
“呜…嗡!”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传来,两根儿臂粗细的精钢长弩沿着相反的方向,以摧毁一切阻碍的气势,一前一后高速飞至。
一声长啸,古特思安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向左一点,骑士枪的尖部正命中在第一根飞至的左侧长弩,“砰”一声震耳欲聋巨响,枪尖上的斗气被巨弩强大的惯性震散,溃散的斗气形成巨大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狂风骤起,到处都是激荡的气旋。
巨弩去势未尽,又撞在了枪尖之上,枪身一抖。
古特思安再次暴喝一声,双臂上斗气光芒大盛,在巨弩的压力下,居然没有晃动半下,但是整个枪身却在前后两端的重压下,发生了剧烈的弯曲,宛如长弓一般。
“啪!”
巨弩上嵌着的一块蓝色水晶碎裂,碎裂处爆出一团蓝芒,蓝芒附着在弩身刻画的魔纹上,立刻化为湛蓝的冰晶,覆盖了整个弩身,便迅速向骑士枪蔓延上来。
一瞬间,长枪上也被冰晶完全覆盖。
“魔弩!”
古特思安惊呼了一声,腕部一抖,不得不将手中的骑士枪扔出,以防被沿枪而上的寒气侵入身体。
同时,另一根巨弩已经飞至。失去长枪的的古特思安这次没有硬接,而是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然后弃马凌空飞跃向迎面而来的阵列。在他身后,本来射向他胯部的巨弩因为他的躲闪,直接射中了马鞍,马鞍四分五裂的同时,巨弩爆出一团火光,战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爆开的火焰吞没,变成了一个燃烧中的巨大火炬。
跃在空中的古特思安虽然没有回头,但仍能感受到了身后腾起的巨大热量,他心中不仅一阵庆幸,如果自己第一个硬接的是这根魔弩,就算不伤,也会被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魔法武器吗?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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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思安人在空中,已拔出肋下的长剑,整把剑长五尺,是一柄造型古朴和素雅的焰形剑,剑身上刻满了细密而优美的魔纹,在波浪起伏的剑刃上,泛着点点紫芒,宛若天上的繁星一般。
“天星砂!”
此时,如果资深的武器锻造大师在此,一定会惊呼出声。
天星砂在诺亚大陆是极度珍稀的锻造材料,甚至比魔法师使用的大型魔法水晶更珍贵,天星砂提取自天星石,而天星石据说是神界遗落人间的宝石,可谓可遇不可求。
掺进了天星砂的武器,不仅无坚不摧,更是魔法的绝佳导体,是最适合进行炼金的材料,不过由于天星砂耐高温的属性,使得只有火系大魔法师才有能力在掺有天星砂的武器上进行魔法阵的刻画。同样,锻造一件含有天星砂的武器,也必须使用地心之火才能进行。
所有的含有天星砂的材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和此时古特思安手中的焰形剑剑身一样,泛着紫色的星芒
在焰形剑的剑身和剑柄交界处的位置嵌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椭圆形晶体,整个晶体没有规则的棱角,颜色呈耀眼的火红色,透过表面,可以看到晶体里面红浪翻滚,很显然这是一个高阶火系魔兽的魔核。
古特思安只是一跃,人就已经飞到了希格将军的亲卫营面前。
“结阵!反击!”
几块盾牌立刻竖起在亲卫营的最前方,拦住了古特思安的去路,同时几根闪烁着银色斗气光芒的长矛从盾牌后面伸出,迎向了古特思安的身形。
由于古特思安急于“擒贼先擒王”,并以此彻底摧毁希格守军意志,所以他再无保留。长剑一振,剑身上的魔核晶体光芒四射,瞬间整个剑体都因之变得赤红,然后他高举大剑向着亲卫营的防御阵列劈了过去。
长剑还没有劈中盾牌,剑尖处红光大盛,跟着一道巨大的火焰从剑体中喷薄而出,瞬间跨越十几步的距离,几乎直达军旗的旗杆之下,火焰所过之处,除了几个银色斗气的战士被灼成重伤未死外,其他人连惨呼都没有发出就被烧成了焦炭。
“刑火之柱!”
火蜥之王所擅长的大型火系魔法。
在一片焦臭的气息中,古特思安从容一跃,沿着火柱所烧出的通道,飞抵到了旗杆之下。
军旗之下,黄光一闪,一杆八步长矛从旗下以凌厉无匹的气势激射而出,矛尖在运行过程中,幻化成一团虚影,居然让人产生一种不知攻向何处的感觉。
“雕虫小技!”
古特思安冷笑一声,反手一剑劈在了矛尖幻化出的黄色斗气光芒上,大剑的金色光芒和长矛的黄色光芒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激散的斗气四处飞溅,地面上瞬间被冲击出多条数尺深沟,方圆十几步内到处都是爆裂的气旋,在此区域内的亲卫顿时多人受伤。
黄色的斗气被击散,但是古特思安挥出的这一剑只是斗气与斗气的碰撞,兵器并没有发生交击,所以斗气虽散了,但长矛刺杀的势头却未尽,仍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刺去,只是失去了斗气的长矛就如同没有了爪牙的野兽,已经无任何威胁性可言。
闪动着紫芒的焰形剑再次挥舞,伴随着古特思安前进的脚部。“嚓嚓”几下,长剑掠过矛身,失去斗气加持的精钢长矛在焰形剑无坚不摧的剑刃下,比一支树枝也强不了多少,立刻断成了几节,剩在特罗伦斯手中的一截,比烧火棍也长不了多少。
特罗伦斯将军扔掉了手中的精钢长矛,抽出了挂在马侧的一把双手大剑。
这把剑仅是尺寸上已经远超一般的大剑,长度足有六尺,甚至比一些人的身材还要高大,剑身的宽度更是达到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尺,剑脊的厚度也有两寸上下。与其说是一柄剑,还不如说它是一面盾牌更合适。
如果不是将军跨下的战马足够雄壮,恐怕连这把大剑的重量都难以承受。
但是此刻特罗伦斯将军挥舞着大剑从战马上跃起,自上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古特思安,那轻松地感觉就像拿着餐刀切向盘中鲜嫩的牛排。
古特思安平静地看着跃在空中的特罗伦斯,看着在空中逐渐加速的大剑以及剑身上闪耀的黄色斗气,甚至连剑身上镶嵌的白色晶体也看的清清楚楚。
那应该是一颗漂浮术魔法的魔核,不然无法解释一个高级剑士手持如此一柄巨剑居然还可以飞到半空,要知道这样一柄大剑,即使不加持斗气的全力一击已经不是一个中级剑士全力所能承受的。
这是惊天动地的一剑,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的体现,远远看去闪耀黄色光芒的巨大剑身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劈成两半一样,那一刻站在剑下的古特思安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和渺小。
但是古特思安却连丝毫想要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他甚至连动都没动,等到那一剑距离头顶还有五尺时。
一股冲天的杀意忽然从古特思安的身上迸发出来,然后一道接天连地、横贯长空的剑气闪动了下。
没有预期中的剧烈碰撞,也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是一道带着紫色闪光的金色剑气从下而上,切开了黄色的斗气、掠过了大剑,然后掠过了特罗伦斯将军的颈部。
在那一刻,特罗伦斯将军耳中的一切都是安静的,没有万马奔腾的蹄声,没有两军交战的嘶喊,没有兵器交击的响声。
在那一刻,特罗伦斯将军眼中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没有四处纷飞的箭羽,没有高速挥舞的剑光,没有军旗迎风的舞动。
安静、静止,然后特罗伦斯将军好像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躯正飞跃空中,手握一柄超级大剑。
哦!不对,为什么那个身躯没有脑袋?那柄大剑也断成了两截?
然后,特罗伦斯将军的世界就彻底的安静和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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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的将士听着,特罗伦斯将军已经战死,首级在此,你们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一个响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战场,一些希格士兵抬头向指挥部方向望去,然后就看到高高耸立旗杆上方,军旗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的是旗杆顶端站立着一个全身散发着金色斗气光芒的剑士,此时他的手中正高举着一个滴着血的人头。
大部分士兵根本看不清人头的相貌,但是他们知道一个站在己方旗杆顶端的敌方大剑士是不会说谎的。
本来在敌人强大的攻势下就有些低迷的士气,瞬间崩溃了,而且最先崩溃的就是将军的亲卫营,因为他们是亲眼目睹了将军战死的整个过程,对手那天神下凡、不可一世的气势彻底的摧毁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亲卫营的溃逃,直接导致附近弓箭阵营跟着溃逃,并迅速蔓延,辅助兵种、轻步兵都跟着往后跑,督战队根本无法阻止彻底崩溃的士气,很多干脆直接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
在前方仍和骑兵进行交战的重步兵阵列,本来就处于难以支撑的境地,此时失去后方的支援,防御也立刻跟着崩溃,除了战死的士兵外,大部分已经来不及逃跑,只能就地跪倒投降,于是从特罗伦斯被古特思安击杀,到亲卫营的崩溃,正常骑兵对步兵的攻防战仅仅开始了不到二十分钟,便演变成守方的全面溃败。
“呜…呜!”
天空中的狮鹫骑士吹响号角,战斗部署由强攻改为追逃。
半个小时候后,整个战场几乎已经不存在有建制的抵抗,于是在一连串的军令下,圣殿骑士团少部分骑兵追逐着败兵向伊布城赶去,大部分骑兵重新集结、整理队形,然后结队向伊布城开进,剩下小部分军队开始打扫战场,收缴物资,尤其是希格军团匆忙逃跑留下的来不及摧毁的投石机和弩炮,这在接下来的攻城战中可能发挥巨大的作用。随军的牧师开始对对战斗中的伤员进行治疗,只要没有致命的伤、没有流血过多,在牧师的治疗术下,基本都会康复,只是伤势轻重不同,恢复的速度会有区别。但是除了一些皮外伤的战士会继续战斗,其他伤员基本都要退出战斗序列,直到伤势彻底康复。
此次战斗,希格步兵军团战死一千五百多人,投降被俘两千多人,其中大部分是位于阵营前列的重步兵和一部分轻步兵,弓箭兵和辅助兵种,外加几百亲卫兵则仍在逃往伊布城的路上,在他们身后约有一个联队三千多的圣殿骑士团精锐骑兵正不紧不慢地跟进着。
由于古特思安击杀了敌军主将,导致敌军士气兵溃,而迅速获得压倒性胜利,所以作为进攻方的“战神之剑”军团损失并不是很大,其中阵亡的战士数量只有一百余人,重伤不能继续战斗的两百人,轻伤五百多人,对于整个军团的战斗力影响可以说微乎其微。
所以,“战神之剑”军团几乎没有做过多的调整,就携新胜之威杀向数哩外的伊布城。
而此时,几哩外的伊布城下,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三个营的弓箭兵,再加上辅助兵种和亲卫军,一路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还好各队将领都在,圣殿骑士团的骑兵也没有拼命追赶,只是远远跟着他们,不知道是忌惮于他们手中的弓箭,还是另有目的,但是总之,接近三千人的希格败兵就这样一路仓惶地逃到了伊布城下。
此时,城中守军早已经得知敌军来犯的消息,厚重的城门紧紧关闭,城门上闪着金属光泽的铁皮冷冷地将三千败兵拒之门外。
败兵们一冲到城下,见城门紧闭,立刻开始大声呼唤城上的士兵开门,但是守城的官兵早已接到命令,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决不能开城门迎敌。所以无论城下败兵怎么样呼喊、央求,全部以“城主有令,军情紧急,任何情况都不得打开城门”为由将败兵拒之城外。
没有办法之下,经过协商,败兵推荐出两个军官坐着吊篮上到城墙上去,与城中主将、同时也是伊布城的城主巴特勒伯爵商议,是否能念在同为希格袍泽的份上给败兵一个机会,开城让大家进来,这样两兵合为一处共同防御来犯之敌,保住伊布城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些。
巴特勒伯爵作为一名从未上过战场、更未指挥过作战的将军,接到敌人来犯的消息后,一直处于一种战战兢兢的紧张状态,当他在一群亲兵的护卫下,通过城墙的垛口看到己方士兵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样子,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他虽然没有行伍经验,但毕竟受过军事培训,所以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不到两个小时的时候,与敌交战的己方士兵已经败退到城下,只能说明两军交锋的一瞬间,己方的军队就已经被击垮、溃不成军。这样的敌人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尤其是当前方出现了敌军的旗帜和骑兵时,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现在唯一还可以凭借的就是脚下这又高又厚的城墙,如果他打开城门放败兵进入,敌人的骑兵借机杀入,那他唯一的屏障都将消失。
所以,无论两名败军的军官巧舌如簧、好话说尽,城主巴特勒的态度都前所未有的坚决。
不行!哪怕开个巴掌大的缝隙也不行,这无关勇气、无关友情,有关的只是帝国东部边城的安全,此时他巴特勒城主代表的不是自己的意志,而是整个希格帝国的意志,为了国家的安全,牺牲几千士兵也是在所难免的。
两个军官最后就差给巴特勒城主跪下,可是巴特勒苍白的表情中那丝残忍和决绝,让他们彻底失望。他们从原路下来,垂头丧气、充满沮丧的将情况和败兵们一说,城下顿时炸锅了,败兵没有想到城主居然如此残忍无情地将他们数千人留在城下交给敌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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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有些怒发冲冠的士兵,失控地把箭向城上射去,这本来是一种发泄愤怒的方式,并没有伤人,但是紧张兮兮的城主巴特勒忽然看到有箭矢射上来,立刻下令还击,一些了解情况、感觉不对的士兵还没有机会解释,另外一些士兵已经按照军令向城外射箭还击。
城下正悲愤难抑的败军一见自己人居然开始痛下杀手,顿时什么都也不顾了,立刻开始张弓反击。
这一来一去,双方立刻出现了伤亡,本来一场误会,此时也没有谁还想着去解释原因,城上城下立刻爆发了一场大战。
由于城下弓兵居多,又挟怒带恨,攻势异常凶猛,密集的箭雨一瞬间几乎将城墙头上的守军压得抬不起头来,守军不得不拿出滚木礌石,火弹进行反击,立刻让城下也变得伤亡惨重。
当古特思安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伊布城下的时候,看着眼前打得热火朝天的两只军队,而自己的人却全部在后方观敌瞭阵时,惊讶的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听了部下向他汇报的事情经过,他不仅仰天大笑。
“真是神佑我军!传令下去,狮鹫骑士突进城内,打开城门,其他士兵用弓箭、弩炮、投石机协助希格步兵攻城!”
说完,古特思安召唤了一只狮鹫下来,自己飞身跃上,带着其余的狮鹫骑士向着城门方向飞去。
目睹着狮鹫在己方的守城巨弩的攻击下,飞抵城门上空,然后狮鹫上跃下几个浑身闪耀着金色或黄色斗气光芒的人影,城主巴特勒吓得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守住城门!守住城门!”
城主巴特勒声嘶力竭地喊着,几个亮着银色斗气的军官带着士兵向天神下凡般的敌人冲了过去,但这除了让他们死的壮烈些外并没有什么用,十几分钟后,伊布城在一阵吱呀呀的开门声响中向城外正策马接近的骑兵敞开了怀抱。
瘫软在地的巴特勒城主,丧失了继续地抵抗的勇气,率队投降。
伊布城攻防战以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过程结束了,城头的旗杆上升起了代表教廷的神谕圣冠旗。
至此,教廷入侵希格帝国的第一阶段军事行动顺利完成,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剑”军团,共一万五千名士兵参入了本次闪击希格帝国东部伊布城关的行动,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摧毁了希格帝国新组建的帝国东部第一重步兵野战军团和伊布城守卫军团,共计歼敌一万一千余人,其中击毙三千人,俘虏八千人。击毙的三千人中,有一千人为敌军自我内讧、互相残杀导致。
而圣殿骑士团死伤累计不超过一千人,可谓大获全胜
是役由圣殿骑士团的骑士长古特思安亲自指挥,作战时古特思安高呼“神与我同在”冲在了队列的最强方,并在神的护佑下,成功于万军丛中取得敌人首将的首级,彻底摧毁敌方的反抗意识,为此战全胜立下首功。
以上一段文字是圣殿骑士团在向教廷汇报战果时的部分内容。
收到胜利消息的教皇大喜,当即下旨对参战军团进行嘉奖,除了物质奖励外,对所有作战勇敢的战士,都冠以神名授予勋章,其中骑士长古特思安被授予神之最高荣誉的神谕勋章。
在圣殿骑士团占领伊布城的第二天,教皇帝斯赫本在首都梵斯顿召集了一次大规模的宗教会议,在首都的广场上,他站在高台上,面对数千名信徒,发表了一个影响着大陆局势变化的重要演讲。
在演讲中,他抗议希格帝国皇帝违背神的旨意,擅自切断教皇国与北方国家的交流,使神的信仰和旨意在大陆的传播得到抑制,这是对光明神信仰传播的肆意干涉,是对光明神灵的亵渎,它使希格这片一直被光明神眷顾的土地遭到了玷污,使那些内心向往光明神的民众坠入黑暗,而身为光明神在大陆上的代言人,教廷有义务给身处黑暗中的民众带去光明,有义务使渎神者受到惩罚。
他号召所有信奉光明神的国家联合起来,投入到一场神圣的战争中,一场为光明神的光辉继续撒向大陆每个角落的战争,一场洗涤这片大陆上一切的污秽与罪恶的战争,并责令希格十三世,立刻认清罪责,悔过自新,率领整个希格帝国向教廷效忠,争取光明神灵对他的谅解和宽恕,否则大军带去的将是神灵的震怒,他和希格的臣民都将受到无情的惩罚。
教皇帝斯.赫本用最高尚的语言包装了这次军事行动,让这场战争的初衷变得如此光辉熠熠,任何敢诟病这场战争目的和意义的人,都将会被贴上渎神的标签。
这次讲话立刻在信众当中激起了澎湃如潮的支持热浪,在他的演讲结束之前,全体信众高呼:
“这是神的旨意,教皇万岁!”
帝斯.赫本立在高台上,表情庄重而慈祥,他望着高呼“教皇万岁”群情激动的信徒,心里不禁有些微微地得意。
这场必须发生的战争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就开始,因为教廷的准备还不够充分,如果再等两到三年,那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南方的势力,可以从东、南两个方向对希格分头夹击,那么通过战争让希格屈服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当然,现在虽然南方的势力也可以利用,不过只能用于虚张声势,真正的战斗都必须教廷自己的军队完成,这将使整个战争的发展并不那么容易掌握,对于一向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帝斯.赫本来说并不是最佳选择。
但是,就在两个月前帝斯.赫本的一个亲信,从北方给他带回来两个重要的信息。是这两个信息让帝斯.赫本下定决心,即使冒险也要提前发动这场势在必行的战争。否则未来局势的发展很有可能会超出他的掌控,而他对待超出可能掌控的人和事的唯一办法,就是提前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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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帝斯.赫本的讲话之后,教皇国的战争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大量存储在刚果斯关的战争物资和工具被运到伊布城,同时随行还有数万的步兵和辅助兵种。其中连数百年据守刚果斯关的“战神之盾”军团也派出了大部分军队,只留下少量的军队用来应付突发的情况。
于是在刚果斯关和伊布城之间的官道上出现了罕见的车马人流,一时间人喊马嘶、军号连绵,形成了战争期间最壮观的景象。
在教皇国的战备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南方与希格接壤的国家也纷纷开始了军事动员,几天内各个国家的军队纷纷聚集到希格帝国的边境,摆开一副准备全面进攻的架势。
几天内,希格帝国东部和南部的边境线,到处狼烟滚滚、烽火连天,一副战火四起的景象。
当教皇的演讲全文传到希格皇帝耳中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面对空前严峻的形势,希格帝国在当天就紧急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由希格十三世亲自主持,在凯旋城附近的主要军政首脑全部参加,会议足足开了一整天。
会议结束后的次日,根据会议的决议大将军格雷西斯乘坐巨龙乌赛隆迪亚孤身一人飞抵巴登城。在帝国东部战事未结束之前,他将全权接管东部诸省的军政大权,并将在巴登城前与古特思安指挥的圣殿骑士团决一死战。
同时,根据军事会议的讨论结果,此次战争主要目标是教皇国,如果教皇国兵退,其他小国的威胁将自动解除,所以在应对南方诸国的军事威胁方面,帝国并没有特别的行动,只是从近卫军团和宫廷侍卫营中抽掉了几名大剑士分别前往各处边境的关卡进行督战,以避免出现伊布城未战而投降的情况。
在格雷西斯出发的同时,希格皇帝同时发布了多条军令,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调集帝国近卫军辖下五个联队的兵力,共计两万人驰援巴登城,其中包括一万人的骑兵,同行的还有一个领军的大剑士和两个宫廷大魔法师,以及他们所率领的由高级魔法师到初级魔法使组成的一个魔法师团队,几乎占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宫廷魔法师的比例。
同时帝都与巴登城之间的所有城镇的军队也立刻开拔,前往巴登城集结,届时统一归龙骑士格雷西斯指挥。
一个龙骑士和两个大魔法师的组合,希格皇帝可以说把核心的精锐全部都压到了巴登城,如果巴登城防御战失败,希格将再无翻牌的机会。
伊布城被占领的消息传到巴登城的一天后,又一个新的消息在巴登城传播开来,教廷的圣殿骑士团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从伊布城开向巴登城,届时大军一到巴登城将玉石俱焚
该消息经由非正式渠道,迅速地传遍了全城,于是整个城市顿时陷入混乱,城里物价高涨,粮食遭到哄抢,地痞流氓趁机作乱、打砸烧抢。
又有消息称,巴登城总督准备和伊布城主一样,献城投降,放敌军进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民众顿时轰然而起,拖家带口争相出城避难,整个巴登城,仗还没开始打,已经快乱成一锅粥。
格雷西斯抵达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就军事问题和巴登城守将波尔斯将军进行商谈,民政厅的人就已经找上们来,把城里的混乱形势大概汇报了一下。
“攘外必先安内。”
听闻消息的格雷西斯顾不上继续沟通军事上的问题,直接和巴登城的行政总督先召开了民政会议。
会议上,大家商议了几个决策。
第一条,扩大宣传,在公共场合广贴告示,安抚民心;
第二条,控制物价,必要时民政厅可动用储备粮食,民众有饭吃才能稳定;
第三条,治安厅加大巡逻,对任何借机闹事,制造混乱的行为均严惩不贷,必要时可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第四条,对城里的老幼妇孺进行合理疏散;
……
最后一条,格雷西斯骑着乌赛隆迪亚绕城飞行一圈,让所有民众都看到,震慑宵小的同时,让所有人都相信一点:有龙骑士坐镇,巴登城不仅牢不可摧,而且必将成为敌军的饮恨之地。
以上,所有的策略加起来,都不及最后一条管用,当龙骑士格雷西斯手持八步龙枪骑着巨龙乌赛隆迪亚从城市的上空呼啸而过的时候,聚集下方的民众,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切的慌乱、紧张瞬间消失。因为在这个国家,龙骑士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如果龙骑士都不能保护他们,那么他们跑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所以当乌赛隆迪亚伸展着阔达数十步的巨翅,拨开翻滚的云层,拖着长长的尾翼,俯冲而下,掠过城市的上空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嘶…昂!”
巨龙的吼叫宛若晴空炸响的巨雷,传遍城市的每一条街道和角落,并远远滚向城外的原野。
一些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老百姓呆呆望着那身披金色鳞甲在空中翱翔的大陆上最强大的生物。
这一刻他们热泪盈眶。
城里民众的情绪安抚下来后,格雷西斯才有时间和波尔斯将军为首的巴登城守将一起坐下开个军事会议,一方面了解一下目前巴登城军事情况,一边做着新的军事部署。
巴登城是希格帝都凯旋城与教皇国刚果斯关之间的最大城池,它建在一道山谷之间,两边的山势虽然不高,但山势陡峭,大规模的军队无法翻越,所以巴登城属于易守难攻的险关,在战略上属于凯旋城的东方门户。
巴登城呈长方形,面向东侧一边的城墙宽度约为三千步,墙高十二步,清一色采用巨型花岗岩建设而成,这也是当年兽人留下的巨型建筑之一,历经数百年风雨,仍旧坚固如初。
在和平时期,巴登城常设驻军为一个步兵军团一万人,由于前一段时间的局势变动,帝国又给巴登城补充了近一万驻军,所以目前巴登城的驻军包括辅助兵种在内共计约两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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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巴登城的面积和容量,战时如果全部改装成兵营,约可容纳十万人,但考虑目前的战事紧急程度,留给希格的备战时间并不多,所以最多可集中约六万人,外加征集民夫两万人,共八万人防守巴登城。
按照目前的安排,帝国已经从帝都的近卫军团调拨了两万人组成一个军团来援,在敌军来袭前会赶到巴登城,这两万人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届时将会是巴登城防御战的主力军团。
此外,从巴登城周边的城镇还将抽调约两万人的后备军团,共同组成一个集团军群,由格雷西斯统一指挥。
格雷西斯详细地了解了巴登城的目前军力部署、敌情侦查、以及后勤情况。由于波尔斯将军也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所以在这几方面的安排都是井井有条,格雷西斯也就没有刻意去调整目前的部署,只是做了两个新的安排。
第一个是召集民夫,在教廷军队抵达前完成坚壁清野的工作,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第二个是后备军营建设,为后续四万人的军队提前做好后勤准备,以便他们进入后可以最快速度投入到战斗中。
这两件事都需要民政厅的全力配合,还好此时的格雷西斯手中同时拥有着军政大权,所以协调两方不是问题。
在大的安排谈完后,其他的军官解散离开,两人又对一些细节进行了协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关于侦察与反侦察的工作。
教廷拥有空中军种狮鹫,本来在侦察方面是具有先天优势的,但是现在既然有巨龙骑士在此,狮鹫骑士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在巨龙面前,一头狮鹫和一只麻雀并没有本质区别。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乌塞隆迪亚将配合侦察营的斥候参与到对敌人的侦察和反侦察中。
借此机会,波尔斯建议应该在教廷军队行进途中进行一些骚扰性袭击,以此拖延敌人进军速度、打击敌人士气。
格雷西斯考虑了片刻后,对这个提议给予了委婉的否定。
因为格雷西斯心里非常清楚,这次战役的目的并不是正面击败圣殿骑士团,而是将圣殿骑士团死死拖在巴登城下,然后等待大陆东海之滨那边广袤无垠的森林国度发生足以改变这场战争走势的变化。
格雷西斯知道在他离开凯旋城的同时,几路帝国特使也分别踏上了各自的路途,对于这场战争而言,他们的作用或许并不比自己这个巨龙骑士低。
次日,征召民夫的行动正式开始,每凑齐一千人,便有工兵营的军官将他们带到城外,将方圆十里内所有能见到的半尺粗以上的树木伐倒,然后运回城内,运不回就地烧毁。
城中所有的手工匠,包括石匠、木匠都被征召了起来,用于城墙或者其他防御工事的加固,战争工具的加工制造。
同时,城内靠近城墙的民房也被征用,部分建筑开始进行拆迁,虽然大部分投石机目前还在运来的途中或者紧急的加工中,但十几个投石机阵地需要提前清理出来,这次防御战的规模可不同于伊布城外的防御战,交战双方能够动用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万以上,这在几十年来都是最大规模的会战,所以仅是投石机就投入了三百多架。
此时,从高空上看下去,整个巴登城包括周边都像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工人奔忙劳碌的影子,一会儿一棵树倒下了,一会儿一个架子支了起来。
当巴登城的战备如火如荼地进行到第四天晚上,援军抵达了,共计三万人还有大量的守城器械、粮草和工具,除了来自帝都凯旋城近卫军团的两万人,还有后备军团一万人,是在路上碰到,最后聚集到一起的。
新到的军队很快按编制被分配到各自的营房,当晚所有营级以上的军官聚集到了指挥部,格雷西斯在会上对军队部署重新进行了安排,将近卫军团两万人分成两批,其中一万步兵和后备军团的一万人合并组成第二军团,军团长由原近卫军副统领大剑士杰兰特担任,余下一万骑兵用作预备队,这个安排格雷西斯是有想法的,他准备在教廷退兵的时候用这一万的骑兵预备队给对方最后一击,巴登城原有的两万军队编为第一军团,由原巴登城守将大剑士波尔斯担任军团长。
两个军团分别负责城墙的防守,第一军团负责南段,第二团军负责北段,包括城门。工兵、后勤以及各辅助兵种由集团军指挥部统一调配,但是会从中协调两个营的辅助工兵给两个军团自行调配。
刚抵达的援军只利用了一天的时间进行具体的防御部署和阵地熟悉,前方侦查的斥候就带回了敌人先锋部队已经抵达了距离巴登城不到一百哩的消息,这个速度比当初指挥部预期的提前了一天。
根据斥候的经验,先锋部队人数约在二万左右,其中以步兵为主,轻骑兵为辅,还配有大量的弓箭手。
“要不要给他们个偷袭?”
求战心切的波尔斯将军,看到巴登城兵强马壮的景象,尤其是两个大魔法师加三个大剑士还有一条巨龙的组合,又有些跃跃欲试的想法。
“从斥候带回来的消息看,敌人的先锋部队在昨天中午时分就已经抵达了据此一百哩的地域,但是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选择就地扎营,显然敌人对我们的偷袭早有准备,如果我们冒冒失失地冲过去,说不定正好自投罗网。我们现在有城墙和防御设施依靠,又以逸待劳,已经占尽优势,根本没必要冒险。不过你这个想法倒是提醒了我。”
格雷西斯再次否定了波尔斯的提议,但是随即他的眼睛一亮,盯着两位大魔法师说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想法。
出乎意料之外,次日等了一天,城外都没有看到教廷军队的影子,直到天黑斥候才来汇报,教廷的先锋部队原地修整了一天,根本就寸步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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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从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教廷的先锋军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就是个诱饵,在等着希格的军队上钩。但是由于格雷西斯的谨慎,希格军队并没有动作,这让教廷的算计落了空,于是前锋不再冒险向前,而是等待后备军团到起后一起行动。
而且斥候还带回了另一个消息,走在后面的教廷主力军团已经与当天傍晚与前锋兵合一处,其中主力军团里包括有一万多的重骑兵,这些骑兵的配置对于攻城来讲并没有很大的意义,他们存在的合理解释可能就是为了对设想中希格的偷袭进行反偷袭。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站在瞭望塔的侦察兵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升起了代表教廷的神谕旗帜和代表圣殿骑士团的圣十字勋章旗帜。
侦察兵吹响了敌袭的号角,正在城内巡查的三位大剑士连忙赶到城墙上。
城墙上的防守士兵大部分都已经聚集在了城垛附件,指着远方的教廷军队紧张地议论着什么。
格雷西斯三人也沿着士兵们指的方向望过去,然后表情也严肃了下来。
此时城外几哩范围内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军令声起伏连绵,口号声四野回荡。但这些都不是让士兵感到紧张的原因,真正让他们感觉问题严重的是,在教廷军队最后压阵出现的五个巨型怪物。
说他们巨型是因为,他们虽然外形以及身材比例和人类相差不多,但是身高能达到八步,相当于四个成年人的高度,腰围直径足有两步粗细,大腿直径接近一步,即使一个成年人也未必能够环抱的过来,他几乎每往前迈动一步,当脚掌与大地接触时,地面都会剧烈的震动一下,即使相隔几哩地城墙上的人也能感觉得到那种巨大力量所带来震撼和惊悚。
说他们怪物是因为,他们虽然长着人的五官,但是却只有一个大眼睛,这个眼睛长在额头的正中央,体积比人的脑袋都大,白眼球中间是棕色的晶状体,一个狭长的瞳孔闪烁着红光,给整个大的显得呆滞的眼睛带来了一丝奇异的灵气。
每个巨型怪物背后都背了一个巨大的篮子,一边插满了手臂粗细的长枪,一边装满了巨大的石块。
“独眼巨人!”三个大剑士齐齐地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怪物居然会出现在战场上。
传说中,独眼巨人和山地矮人属于近亲,在很久很久以前都生活在大陆北方卡普拉山和库伦山脉交汇的区域。
独眼巨人和矮人一样,都对宝石有着狂热的喜爱,因为在独眼巨人族的传说里,创世神在创造世界时,独眼巨人是拥有两只眼睛的,不过创世神后来发现这个世界的颜色有些过于单调,所以想用一些色彩斑斓的宝石来点缀一下。但是创世神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材料,最后无奈下他不得不用独眼巨人的一只眼睛用作制造宝石的材料,而创世神为了补偿独眼巨人,便把他的独眼变得很大。
所以说,在独眼巨人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宝石都是他们另一只眼睛的一部分,于是独眼巨人就像热爱他们的眼睛一样热爱宝石。
但是大路上喜爱宝石的可不仅仅只有独眼巨人和矮人,还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那就是龙族。当然,人类也对宝石充满热爱,不过那时候人类还很渺小而已。
为了争夺宝石,巨龙和独眼巨人之间发生了战争,而最终的结果就是独眼巨人被驱逐,从北方一直迁徙向南,最后在刚果斯山落了脚。而矮人却因为在深深的山洞里挖矿而躲过这一劫,很久很久以后,因为奥古家族的介入,巨龙享受着人类和矮人的供奉,终于实现了和平。
战争是结束了,但是独眼巨人和龙族之间的仇恨也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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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西斯大人好!”诺兰法师礼貌地回应道。
“教廷来势汹汹,大人可有什么退敌良策?”艾玛尔则开门见山地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巴登城城高墙厚,只怕此刻头疼的应该是古特思安才对,不过,关于退敌的事,我倒是正想找两位大法师协商一下。”
“将军大人如果有什么想法需要我们配合,尽管开口,我们来这里的任务本来就是协助将军大人击败敌军的。”
艾玛尔是个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这到让格雷西斯放心很多,他最担心的就是魔法师桀骜不驯的性格,
“此处随时可能开战,过于危险,众位可是本次战役能否取胜的关键,安全问题一点马虎不得,先随我去指挥部,我再把自己的想法说说,请众位给拿个主意。”
下午两点左右的时间,准备完毕的教廷军队开始行动了,在一段悠长的号角后,激进的鼓声开始响起。
伴随着鼓声,冲在最前方的是近百辆攻城车,四轮车体,前方安装着弧形的厚木板,木板上附有牛皮或铁皮,主要是为了抵御城墙上居高临下的弓箭、投枪还有轻型投石机,每辆攻城车后面大约可以隐藏二十多个士兵,其中四分之一重步兵,二分之一轻步兵和四分之一的弓箭兵。
当教廷军队进入到五百步距离内的时候,城内的投石机开始发射,数百颗石弹越过城墙的上空,被抛向教廷的先锋部队中,有些石弹甚至是加了燃料的,飞在空中整个就是一个大火球。
一阵闷响过后,火花四溅、碎石乱飞,其中还伴随着木板碎裂、士兵惨叫的声响。
一轮攻击过后,躲在攻城车后面的安然无恙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后怕,就抓紧时间推着攻城车向城墙方向冲过去,几百步的距离,如果进军速度慢则足够投石机发射两轮以上的攻击,所以为了保命,所有的步兵把吃奶的劲都拿了出来,推着攻城车往前冲。
在攻城车后面,则是五个高达二十步的碉楼车,每个碉楼车上站有一百多个弓箭手,这些弓箭手可以对城墙上的守军进行火力压制,由于这几架碉楼车过于巨大,必须要一个独眼巨人在后面推,前面还要有几辆攻城车拉着。
跟进的是数以百计的投石机和架弩,这些架弩比普通的弩射向更灵活,尤其是对空攻击,所以从下向上攻击城墙上的目标会更有优势。
当进攻到两百步内的时候,城墙上的弓箭手开始射击,只是由于有攻城车作掩护,这种攻击效果并不明显,甚至反被碉楼上的弓箭手进行反压制。
此时,设置在城墙上的床弩开始发射,目标直指碉楼上的人群。反过来,巨石砸在城头,发出“砰砰”的巨响,产生的碎石子以极高的速度四射,躲在城垛后的士兵顿时被石子大量击伤,轻则头破血流,
人群顿时出现了伤亡,碉楼后面刚刚定位好的投石机开始发射,顿时摧毁了数量弩车,碉楼上的弓箭手的危险顿时解除了大半,又开始向城头倾泻箭雨。
城内的投石机在一轮准备后,重新装弹完毕,但是这次他们目标不再是步兵,而是城外同样的投石机。结果是双方的士兵还没有交手,一场投石机大战已经激烈的展开。巨大的石块,燃烧的火球,在双方士兵的头上飞来飞去,一时间比烟花更灿烂的飞石表演进行的热火朝天。
不过此时位于飞石下方的士兵可没有心情欣赏头上的奇景。教廷军队的先锋已经冲到了护城河下,攻城车的前面挡板顿时放了下去,再加上几块跳板,长度刚刚好能搭到护城河的对岸。
重步兵高举盾牌从攻城车后冲出来,掩护着轻装步兵推着云梯向前冲,呆在后面的弓箭手则持续向城墙上的目标进行射击,以掩护步兵的前进。
云梯终于达到了城墙上,步兵们沿着云梯往上爬,此时垛口处守城的士兵突然一下子全部冲了出来,手持盾牌的烟花,射箭的攻击,使用挠钩的将云梯往外推,同时一些高举瓦罐的士兵将手中装满火油的瓦罐往云梯上砸去,火油沿着碎裂的瓦罐中迸射而出,溅得云梯上到处都是油渍,此时有弓箭手将火箭射向云梯,顿时滚滚火焰燃起,将云梯包裹其中。
云梯上的士兵有的及时跳下了云梯逃命,有的则被火焰吞没,临死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化成一团火球坠落地面,在阔达千步的城墙边,到处都在上演着类似悲惨的场景。一阵焦糊的恶臭顿时弥漫了整个战场的前沿。
教廷的攻势顿时一挫,目睹此状况,前沿的指挥官立刻吹响一阵低沉的号角。
号角声音未落,阵地前沿忽然爆发了几声响彻云霄的怒吼,然后碉楼后面的独眼巨人发动了攻击,他们从背筐中拿出体积约有椰子大小的石块,向城墙上的守军扔了过来。
重达几十斤的石块在独眼巨人的手中飞出的速度宛如指甲大小的石子从弹弓中射出一样,城墙上的步兵盾牌可以挡住箭羽,但是却挡不住力道如此巨大的石头,不仅盾牌被砸烂变形,盾牌后的士兵也出现了重大死伤。
“重弩!重弩援助!”
城上的指挥官便挥舞着旗语,边激动的高喊着。
城墙上工兵接到命令,立刻开始调整巨弩的角度,对着几个巨人开始发射。
独眼巨人的身上虽然披了坚硬的藤甲,但是并不足以完全抵消巨弩的攻击,顿时有两个独眼巨人受了轻伤,开始向后方撤退。不过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石块的攻击方向转向了巨弩。
城下的士兵利用独眼巨人压制城墙上守军的时间,推着云梯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轮,已有士兵冲上了城墙,于是城墙上立刻爆发了异常激烈的肉搏战。
面对爬上来的敌方士兵,守军并不慌张,他们七个人结成一个小队,三面盾牌挡住敌人,四柄长矛从盾牌的间隙中刺向冲上来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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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的战术很有效,很快冲上城墙的士兵,不是被刺杀在城头,就是被盾牌墙逼着跳下城墙。
但是跳下一个,又有两个爬上来,于是一番恶战在城头展开,将士的生命和鲜血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挥霍。
就在战斗进行的激烈的时候,一阵虔诚的祈祷声从教廷军队的后方传来,成百上千的牧师齐声朗诵的结果就是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听在人的心中暖暖的,仿佛有种消去世间一切纷争的力量,与战场上血与火的交锋感觉完全不同,透着那么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在祈祷声中,冲在战场最前线的士兵头上纷纷落下了红色、黄色和白色光环,光环绕着人体闪了几下,就似乎融入到士兵的身体中消失不见。但凡是被光环绕体过的士兵,无论是力量、速度、勇气都成倍的增加,于是教廷军队的攻势变得更猛。
但此时,一种完全不同感觉的诵念声出现,伴随着诵念声的是一个个火球、冰刺、闪电等魔法飞向了进攻士兵的阵列,随着这些都是初级魔法,但是数量众多,让士兵们避无可避,顿时制造了大量的伤亡。
“对魔法师进行攻击!”教廷军队指挥官,立刻呼唤劲弩对城墙上的魔法师进行攻击。
人类自从三百年前的逐兽大战中,早已变聪明,魔法师们不仅躲在城垛后面,而且每一个魔法师身边几乎都有一个小队的重步兵严密保护,想要攻击他们谈何容易。
虽然魔法师的精神力有限,但是有着充足魔法水晶补充的魔法师在使用初级魔法时对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很有限的。
如此一来,教廷军队的攻击再次受抑。
这场攻城战,持续了约两个小时,步兵们在远程兵种的配合下,对城墙进行了反复的激烈争夺战,但是无论教廷军的攻势多么猛烈,守军始终配合有序、坚守不退。
最后,教廷军队吹响了退兵的号角,进攻的步兵在弓箭手和盾牌及远程投石机的掩护下,从容不迫地撤退到两哩之外的出发阵地。
然后圣殿骑士团的大军又向后撤退了两哩地,才重新布阵扎营。
至此,当日战斗结束。在这初次交手的攻防战中,交战双方都没有尽全力。飞行兵种没有出现,大魔法师和大剑士的级别的人物也没有出手,可以说这只是大战前的一次试探,彼此间通过试探来进一步了解对方的战术和实力。
尽管这样,这个攻防来回,圣殿骑士团作为攻方的死伤人数接近两千,比伊布城外的两战死伤总数还多了一倍,其中死亡人数就有一千,占了一半的比例,其中百分之八十多的为步兵,由此可见城墙争夺战的惨烈。
作为防守方的希格军队,虽然死伤略少,但是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城内的投石机阵地,由于空间有限、位置固定,遭到了城外投石机的致命打击,接近一半以上的投石机都已经报废不能使用,剩下的还有百分之二十需要维修才能继续投入战斗。城墙上的床弩也因为独眼巨人的攻击有百分之六十丧失了战斗力,这些重要的防御器械在一定程度上比士兵更重要,离开了它们的支援,明天的战斗中希格士兵势必要面临更大的压力和牺牲。
夜幕降临前,交战双方都平静了下来,城里城外的军营都飘起了炊烟,一阵风吹过,饭菜的香气在原野里四处飘荡,可是倒下的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再也闻不到这些香味。
阵亡士兵的尸体已经被双方的部队收回,城里城外各燃起了巨大的火堆,战士的尸体在火堆中化为灰烬,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最终都没有什么区别。
隐隐地,一阵阵祈祷声从教廷军队的大营中传出,那是牧师们在为死去的英灵祈福,祝他们的灵魂早日抵达天堂,那里没有枪来剑往,没有嗜血的战争。
这一刻,在昏暗的夜色中,一丝感伤、一丝安详,胡杨羌柳,不知是哪个将士思乡的笛声吹响。
清晨,朝霞地颜色仿佛被战士的鲜血染红,原野里的生机还没有完全唤醒,军营里却已经一片繁忙。
经过昨天的初步交锋试探,交战双方都已经对对手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经过一番的战术调整和部署,又度过了一个安宁的没有偷袭的夜晚,所以此时双方军队都已经攒足了力气,就等着大战帷幕的拉开。
在太阳还未出来之前,教廷军队的弓兵队伍就已经将投石机推到了既定阵地,经过昨天的投石机对攻,教廷军队利用地形优势不断调整投石机阵地的位置,以避开城里的攻击,所以占了很大的优势,大部分投石机仍旧能够运转。今天这些能够将巨大石块扔到数百步外的大家伙将成为掩护步兵攻城的第一利器。
一阵“咕噜噜”的重物滚动声响中伴随着嘹亮的号角,工程车再次从教廷军队列好的阵列中出发,和昨天一样,搭载着护板和云梯的工程车保护着士兵突破投石机的攻击,一路冲到护城河边。奇怪的是,今天攻方投石机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反击,那些高耸的绞架静静地矗立在战场的后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这种等待并没有很久,当工程车抵达护城河边,忙着搭建跳板时,指挥部立刻下达了攻击命令
当城墙上已经人头涌动,守军聚集的时候,投石机毫无征兆地发动了第一轮攻击,一百多块黑乎乎的巨物,呼啸着飞向城头,跟着部分投石机才开始发射,这一次是二十多颗闪着红光的火弹。
“敌袭!小心飞石!”瞭望塔上的侦察兵一边挥舞着信号旗,一边高喊,收到信号旗的指挥部立刻吹响了紧急预警的号角。
城墙上一片混乱,守城将士纷纷寻找掩体,以躲避巨石的攻击。
但是黑色的飞弹砸到城墙上,并没有预期的巨大威力,它只是一下子裂了开来,变成了一地碎片,同时碎裂的时候里面迸溅出很多褐色的液体,溅的城墙上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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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撤退,撤退,撤到下面去!”有经验丰富的军官和老兵目睹了褐色液体的时候,惊慌失措地嘶喊道。
话音刚落,那二十多个燃烧着的火弹落了下来,与城墙碰撞的同时炸开了漫天的火星,这些火星与褐色的液体一接触,立时腾起了巨大的火焰。
整个城墙上瞬间变成了火海,一些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没有来得及撤下的守军,顿时被火海吞没,凄厉的惨叫声,移动的火炬,烤肉的味道,成为了此刻城墙上的主旋律,宛如人间地狱。很多士兵受不了高温灼体的痛苦,直接选择了从城墙上跳下去,迅速结束生命,免得多受痛苦。
目睹城墙上的惨况,已经攻到城墙下的教廷的士兵,在牧师的祝福光环加持下,顿时士气大振,像猴子一样沿着梯子爬向城墙。火势刚刚小了一些,城墙上就一下子冲上来一群教廷的士兵。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城墙对面并没有同时冲上守城的士兵,一群人望着还有些火焰燃烧的空荡荡城头,忽然心里涌现了一丝不祥的感觉,突然他们就听到城下一阵咒语声,然后在城墙每间隔一段距离的位置上,忽然弹起一个亮晶晶的巨大冰盘,当冰盘弹到一人高的空中时,忽然爆裂。
爆裂产生的碎裂的冰晶,以极高的速度抛射四方,刚登上城头的教廷士兵正好在覆盖范围内。
“噗…噗…”
顿时一阵锐器切割血肉的声音响起,城墙边缘飘起一片血雾,登上城墙的大多数士兵都是轻步兵,除了一些要害部位穿有板甲,其他部位基本都是轻薄的皮甲,根本无法抵抗由事先设置好的寒冰爆裂魔法阵所产生的高速而锋利的冰晶。幸运的只是胳膊和腿部被割伤,严重的头部和颈部被击中,不是重伤就是毙命。
爆裂声后,城下杀声震天,一队队早已就位的希格士兵,采取着昨天相同的阵型,三个盾兵和四个长矛手一组,向城头的敌军冲去。
城头的教廷士兵刚刚经历寒冰爆裂魔法的洗礼,战斗力遭到严重削弱,刚一交手,就已经支撑不住,除了被杀,剩下的只能选择沿云梯滑下,或者干脆跳城保命。
远远地圣殿骑士团的指挥部,古特思安正皱着眉头看着城墙上发生的一幕。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攻击,恐怕是不行,必须要调整一下战术。”
古特思安嘟囔了一句,然后命令传令官,改变为第二套攻城战术。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后,前敌军官迅速下令,停止通过云梯攻击的战术,士兵重新回到护城河边,依托攻城车躲避着城墙上居高临下的弓箭射击。
碉楼车也已经接近到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内,开始利用对城墙上的守军进行弓箭压制。
而此次负责推动碉楼的独眼巨人没有再延续昨天的方法——使用石块进行攻击,而是第一次从背筐中抽出一根标枪。
龙骑士格雷西斯之前一直认为独眼巨人背筐中的标枪应该是魔法武器,用来对付巨龙乌塞隆迪亚的,但是此时乌塞隆迪亚没有出场,独眼巨人却已经准备使用标枪,这说明格雷西斯的猜测并不正确,标枪还有别的用途。
不过有一点格雷西斯是对的,独眼巨人抽出的标枪是魔法武器,上面除了密布的魔纹外,在枪尖附近还嵌有一颗黄色的水晶。水晶中,氤氲弥漫,显然已经蓄满魔法能量。
独眼巨人将儿臂粗细的标枪交到了右手中,然后怒吼一声,用力一掷,巨型标枪带着震耳的呼啸飞向前方。
出人意料,标枪飞行的目标并非守军,而是直奔厚重的城墙而去。
“砰!”一声巨响,标枪插在城墙靠上的位置,枪尖没入花岗岩中足有两呎深,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城墙上都为之抖动了一下,城上守军都感到了脚下传来的震动,可见这一掷的力量有多么巨大。
然而这巨大的力量除了在城墙上留了一个深洞,引起了一些振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这不仅让守军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如果说是一个独眼巨人出现了失误还可以理解,怎么会同时五个都犯这种错误哪,而且还不止一次,他们每个人都向城墙的同一位置不同高度投掷了三根标枪,三根标枪都深深插在了墙体里。
不对!这里一定有什么阴谋。
持着怀疑态度的守军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凡是标枪击中的城墙位置,靠近外侧已经开始向下坍塌。
这一现象,几乎吓得守军魂飞魄散,大家慌忙把消息传出去,很快一个联队长带着几个魔法师赶了上来,只是简单一看,其中一个高级魔法师便肯定地道:
“这是流沙魔法,目前魔法正在腐蚀岩石,将其变成流沙,如果魔法完全释放,估计这一块的城墙都会塌掉。”
“有什么办法吗?如果城墙塌了,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将会很艰难。”
联队长一听说流沙魔法,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于剑士来说,这种魔法攻击,他们是完全无计可施的,只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魔法师身上。
高级魔法师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两个黄色的魔法水晶拿在手里,然后开始诵念魔法咒语,黄色魔法水晶中的土系魔法能量迅速被释放出来,并且在魔法师的操纵下聚集到了标枪击中的地方,这是一个固化魔法,可以将沙化的岩石重新变得坚硬。
其他魔法师中有擅长土系魔法的,或者掌握了土系固化术魔法的魔法师也开始协助高级魔法师,一同施法,效果顿时加快了很多。
看到魔法师们的施法产生了效果,城墙一边的塌陷趋势得到了抑制,联队长顿时大喜,连忙命令士兵加强防御,一定要保护好几位魔法师的安全。
整段城墙一共有五处遭到了流沙术的攻击,但并不是所有的点都有魔法师及时的施法进行固化。
于是南侧一段城墙的中间位置因为没有足够的魔法师,最终靠近外面的一侧彻底的塌了下去,整个城墙在此处形成了一个通往外界的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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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军队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一阵令旗摆动,在激昂的鼓点伴随下,一队队的步兵组合集中到围墙的缺口外,同时两个碉楼车也向缺口方向集中,碉楼上弓箭手集中向缺口处正在集结的守军将士射击箭羽。
教廷军队除了在其他段城墙仍保持适当压力外,主要兵力都集结在城墙倒塌处。
于是,攻守双方在城墙倒塌产生的豁口处,展开了空前激烈的短兵厮杀,前方倒下了一片士兵,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冲上去。
战事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古特思安派出三个大剑士率队冲击豁口,守军则以两个大剑士和一群魔法师为核心率领着将士,抵挡着敌人的冲击,战事至此进入最高潮,冲霄的剑气、纷飞的魔法,在两军间激荡碰撞,扬起阵阵血雨腥风。
包括大剑士在内所有参与攻防的将士全部带伤,即使是一直躲在后面的魔法师团队在大剑师横贯日月、无可匹敌的剑气下,也出现了伤亡。
城墙缺口似乎变成了巨型绞肉机,将士的鲜血将城墙下方的沙土浸透,然后顺着地面一直流到护城河内,整个护城河都被染成了血色。
独眼巨人也开始参与攻击,他们背筐中的石块有限,于是就拾起地面上滚落的巨石,扔向守军的防守阵营,给守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整个防线也因之变得摇摇欲坠。
危急时刻,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吟啸,啸声穿金裂石、带着一种远古苍凉的气息,声音的主人未至,但是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压已经从天外而来。
在这股威压下,战场上所有的骑兵战马都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所有战士的心跳都加快了很多,但只有独眼巨人例外,他们的独眼突然闪烁出狠辣的光芒,孤独的白眼球上瞬间蔓延出了一片血丝。
云层不知在什么力量的作用下,翻滚了起来,并且很快出现了一个空洞,透过空洞,一条浑身金鳞闪闪的巨龙出现。
巨龙长尾一摆,穿过云层俯冲而下,在距离地面还有五六十步距离时,龙口一张,滚滚龙息瞬间将一个独眼巨人裹在了其中。
龙息带起的致命的热浪中,独眼巨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其他独眼巨人一见到巨龙乌塞隆迪亚,顿时激起了内心中埋藏了千年的仇恨,暴跳着抽出背筐中剩余的标枪,向着空中的巨龙掷出。
几道闪电般的乌光飞向了空中,乌塞隆迪亚振动翅膀,身体急速的旋转晃动,闪过了大部分的标枪,但是仍旧被最后一道乌光擦着腹部掠过,几片脸盆大小的鳞片脱落,一串金黄色的血液从空中洒落。
同时,标枪中携带的魔法能量发作,一股极度冰寒沿着巨龙的血脉传遍全身,如果不是巨龙本身具有着极强的魔法抗性,只是这个极度深寒的冰系魔法就能将他的全身血液冻成冰块,但即使如此,乌塞隆迪亚仍旧感到自己的血液流动变得迟缓。
受伤的乌塞隆迪亚长嘶了一声,巨大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抢到离他最近的独眼巨人身边,伸出利爪抓住巨人的双肩,然后鼓动巨翅,将巨人带向了空中。
目睹此景的另一个巨人,疾冲过来一跃而起,在乌塞隆迪亚抓着同伴即将飞向高空的瞬间,一把握住了乌塞隆迪亚拖在后面的尾巴,将乌塞隆迪亚已经飞起的身体拖住。
乌塞隆迪亚仰天长吼,产生的巨大声浪,震得附近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耳朵眼睛同时流出血来,还好后面的牧师及时的发现,施展了治疗术,否则仅是巨龙这一嗓子,怕是教廷军队就有上百人要因伤退出战斗。
乌塞隆迪亚全力鼓动翅膀,可是爪子上抓着一个巨人,尾巴上拉着一个巨人,两个巨人如同小山的体重,再加上尾巴被抓,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所以尽管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但是仍旧不能摆脱身后的巨人而飞的更高。
无奈之下,乌塞隆迪亚只有放开爪下的巨人,回身对付另一个巨人,但没想到他刚松开爪子,下面的巨人一伸手却抓住了他。如此一来,他不但无法摆脱巨人,甚至被两个巨人合力拉着落向地面。
做为一条巨龙,天空才是他的主场,如果离开天空在地面上和对手肉搏,威力成倍锐减的他极有可能成为对手的猎物,因为地面本来就是巨人的狩猎场。
同时,相隔较远的另外两个独眼巨人也向这边奔了过来,如果乌塞隆迪亚被四个巨人拖到地面上围攻,几乎是凶多吉少。
就在乌塞隆迪亚陷入巨人围攻的危急时刻,城墙上一个一直密切关注此处战况的人,正将一把两步高的复合长弓拉到极限,一吋粗细的金属箭杆上此时金光闪耀。
持弓的人正是希格军队的总指挥---龙骑士格雷西斯,他从派出坐骑支援守城的时候,就一直密切关注着独眼巨人的行动,毕竟以一敌五,在实力上乌赛隆迪亚是处于绝对的下风,所以他早已做好随时出手援助坐骑的准备。此刻见到乌塞隆迪亚深陷危机,立刻摘下长弓,将斗气注入到箭矢中,一箭射出,目标直指抓住乌塞隆迪亚尾巴的独眼巨人。
长箭破空,宛若一道金色的长虹,发出的居然是轰隆隆的巨响,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狂风。
“砰!”
从教廷阵营后方忽然飞过来一个同样的黄色光箭,以更高的速度在第一道光箭距离独眼巨人后心只有几步距离时,抢先将其拦下,两道光箭碰撞发出一声巨大闷响,碰撞中心升起了一道巨大的旋风。
崩散的斗气形成巨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地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圆形向外辐射的大坑。
受此碰撞的影响,以独眼巨人的力量,仍有控制不住身形,踉跄了一步,然后他有些惊讶的回头观察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乌塞隆迪亚抓住了独眼巨人分神的机会,它奋力一挣,巨尾已经摆脱巨人的掌握,整个身体重新恢复自由,一声高亢直入云霄的龙啸,乌塞隆迪亚终于高高飞起。
抓着乌塞隆迪亚双爪的巨人也被带着飞了起来,他一见形势不妙,赶紧松脱双手,从几十步的高空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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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塞隆迪亚则一个盘旋,一股强大的龙息喷向尚未落地的巨人头部,巨人避无可避,只能竖起双手遮挡,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巨人的双臂顿时被龙息烧得焦黑。
乌塞隆迪亚本来准备继续追击,将这个巨人击杀,但是空中一阵利刃破空的呼啸。
“嗖…嗖!”
另外两个独眼巨人已经赶到近处,见到同伴形势危急,立刻抽出标枪对乌塞隆迪亚进行攻击。
乌塞隆迪亚一个翻滚,避过标枪的攻击,但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血液内的寒气进一步扩散,虽然不会致命或导致重伤,但是影响行动却是必然的,如果再继续与强敌交战,毫无疑问是非常危险的,于是不再恋战,一声呼啸朝着高空飞去,并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巨龙和独眼巨人这两个大陆顶尖实力种族的激烈厮杀几乎吸引了整个战场的注意力,但有一个地方例外。
城墙豁口处的交战也正处于关键时刻,圣殿骑士团三大剑士。带领着数百精兵,逐渐在攻防战中占据了优势,并开始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只要后续军队持续涌入,他们就可以向南北两侧扩大战果,直到占领整个城墙。教廷军队顿时士气大振。
但就在此时,一直旁观的两个大魔法师中的艾玛尔出手了,他一出手就释放了两个超大的巨型火墙术,高达十几步的熊熊火焰将已经攻上城墙和城墙下的士兵分割了开来。数十个士兵正在冲往城头的路上就被火墙直接吞没。
后续的士兵面对着热浪灼人的火墙,只能停下脚步,已经攻到城墙上的将士顿时变成了孤军奋斗,希格的将士则借机全力反击,重弩、魔法、弓箭、近身肉搏,能用的攻击方式全部用了上去。
在这种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城墙上的教廷士兵不得不放弃已经占领的城墙,三个大剑士率领着一些中高级剑士冲出包围圈,突破火墙的封锁,焦头烂额地重新回到城下。
战斗至此,交战双方的战线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眼见日已西下,教廷军队指挥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疲惫不堪的将士,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
望着城下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几乎同样疲惫的希格守军,连放箭追击的动作都懒得去做。
这一天的战斗过程是无比惨烈的,交战双方投入的总兵力在三万以上,其中步兵就有两万多人。
其中战死人数达到八千人以上,攻方约四千人,守方四千人,攻守双方的死亡人数相差无几的主要原因是攻方得益于牧师的祝福术和治疗术,一些轻伤的人很快就可以痊愈,一些重伤的也得以活命,不然攻方死亡人数至少多出两成以上,除了战死的外,凡是参与城墙攻防战的将士几乎没有不受伤的。
战斗结束后,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从尸体上流出的腥臭血水,最后在地面汇集成小河注入到护城河中,护城河的河水因为流入了过多的鲜血,颜色变得黑紫,捞一把河水,甚至都有粘手的感觉。
除此之外,教廷军队中独眼巨人也付出了一重伤、一轻伤的代价,希格的魔法师团队也出现了伤亡,一个高级魔法师,二个中级魔法师和五个初级魔法使也在此战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当晚,有乌云从东方的天边飞来,让整个天空变得阴云密布,此时教廷军队指挥官的心情就和这天色一样,阴沉而压抑。
今天的战斗中,教廷军队几乎竭尽全力,但是仍旧没有拿下一处有豁口的城墙,如果按照这个态势,这场攻城战只怕会演变成一场持久战,即使己方最终能取得胜利,只怕也是惨胜,这个结果不仅与当初战争发起前制定的速战速决计划相去甚远,甚至可能导致无法承受的后果,毕竟影响这个大陆局势的变量不只是教廷和希格,其他势力一样举足轻重。
所以在下午攻城战结束时,古特思安就已经让狮鹫骑士将最新的战况带回刚果斯和梵斯顿,为了尽快达成战役目标,配合整体战略实现,请求教皇尽快加派援兵,尤其是独眼巨人,其在本次攻城战役中的作用异常明显,尤其是对守方远程兵种的压制上,所以如果再有三个独眼巨人,古特思安将很有把握在一天内拿下城墙的控制权。
夜已经很深了,这是两国开战以来,将士们最疲惫的一晚。疲惫到连思乡的战士也早早地进入到梦乡,所以这个夜晚非常的静,偌大的军营除了哨兵外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以备明天可能更加残酷的战斗。
就在这片寂静当中,一个碉楼车顶却传出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做为兵营里最高的器械,碉楼车白天是攻城的主力,晚上又成了哨兵放哨的瞭望场所。
这座碉楼车顶一共有四个哨兵,他们分别负责警戒一个方向,为了消除瞌睡,他们在放哨的同时,会通过聊天的方式来互相提醒,一旦发现某个人在聊天中沉寂了下来,其他人就会叫醒他。
时间大概是下半夜两点左右,天空密布着乌云,连一点星光都看不到,军营的四周燃着巨大的火堆,但也只能照亮方圆两百米的距离,超出这个距离的仍旧是漆黑一片,在上半夜的时候,西边巴登城的方向,还有魔法师会偶尔打一个照明魔法到城前的旷野处,将整个旷野都照的一片明亮,显然城上的守军也在担心着夜袭,不过到了下半夜,照明魔法的释放节奏也明显放慢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守军放松了警惕,还是魔法师也变得疲惫。
远处的天空不时地有闪电划过,这是一场初秋的雷阵雨,一般都发生在夜晚,等到天亮的时候,阴云就会消散,又是一个艳阳天。
眼见闪电的发生距离军营越来越近,四个哨兵不仅开始讨论雨水会不会下到他们的头上,他们需不需要派一个人下去取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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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哨兵讨论的时候,他们的头顶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似乎雷雨说来就来。但是,几个哨兵没有留意的是,这个近在头顶的闪电过后并没有紧跟而来的雷声。
紧跟而来的是另一条闪电,又一条闪电,很多条闪电。密密麻麻的闪电纠结在一起,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闪光的球体。
哨兵们吃惊地仰望着天空中奇异的景象,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这是什么鬼东西,要不要吹哨示警。”
“我也从来没见过,不过不像是自然现象,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闪电成球状的?”
“大家静一下,我好像听见空中有人说话的声音。”
“人说话的声音,你确定?”
“是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感觉!”
“天哪!是魔法,有魔法师在施法!”
一阵凄厉的哨声响起,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发生了什么?”
古特思安当晚根本没有睡,他一直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的战术,受到今天火墙魔法的刺激,他已经暗暗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明天都要想办法把守军中的魔法师先消灭掉,否则无论他们建立了多大的优势,都可能被对手瞬间反转。当外面传来哨声的时候,古特思安第一个从帐篷里冲出来,并开口就问门口的卫兵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用哨兵回答,古特思安就已经看到了天空的异象,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正躺在行军床上思考着该如何消灭魔法师时,魔法师已经杀上门来。
古特思安的眼力可不是哨兵所能比拟的,他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天空中异象的真实身份。
“雷霆天劫,气系大型魔法!马上传令闪电下方的士兵撤退。”
古特思安向着身后的卫兵激动的喊道,可是在这深夜中如何能将如此具体的消息准确传递出去?
没有给教廷军队更多的疏散调整机会,最后一根粗大的闪电也凝结到一起,“雷霆天劫”这个大型气系魔法终于准备完成,一个直接达数十步、表面电光璀璨、闪烁着细微电弧的球体终于在空中聚集完成。
没有任何等待,电球已经开始对地面发动攻击,第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从电球里分离出来,从天而降,一下就劈在了军营里最高的器械碉楼车上。
“咔嚓!”一声,闪电终于爆发了巨响,碉楼车被劈中的位置虽然包裹了厚牛皮,但仍被击穿,瞬间腾起火焰,并很快沿着木制的支架开始燃烧,车顶的四个哨兵则直接被闪电震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更多的闪电如雨点般连续劈了下来,密密麻麻,闪电产生的巨大亮光,将偌大的军营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远远看去宛如末日降临了相仿。
不用等到军令,所有在闪电覆盖区域的士兵已经完全无视军纪,只能凭借本能向远处逃跑。
但是那些在闪电下方的士兵不跑的还好一点,一跑反而更容易吸引闪电的攻击,反而是趴在原地不动的更容易躲过一劫。
闪电光球持续释放着能量,一片又一片的士兵被放倒,军营的上方迅速弥漫着一股肉体烧焦的味道,闪电劈中帐篷,引发了大火,并迅速在兵营内蔓延了开来。
古特思安在闪电发动攻击的瞬间,已经启动身形,将斗气开到最大,一口气飞掠到狮鹫骑士所在侦察兵营地,并且立刻率领其他狮鹫骑士一起飞上了高空。
古特思安知道如果想中止这个闪电魔法,必须找到躲在后面施法的魔法师,而那个魔法师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闪电附近的云层,所以他命令所有的狮鹫骑士沿着闪电球的周围云层进行搜索。
古特思安骑在狮鹫的身上,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大半个电球,然后他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到雷球西侧上方的云层中似乎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阴影。他没有发生任何声响,悄然驱动着狮鹫向着巨大黑影所在位置飞去。
狮鹫越来越靠近云层,后面的巨大黑影此时已经清晰可见,如果没有猜错云层里躲藏的应该就是巨龙乌赛隆迪亚,而那个正在施法肆虐自己军营的可恶魔法师此时应该就端坐在巨龙乌赛隆迪亚的背上通过魔法咒语控制着下面威力恐怖的闪电球,古特思安轻轻地摘下背后的长弓,拉圆弓弦,并迅速将斗气注入到掺杂了精金的精钢箭矢中,弓弦轻响,比昨天与格雷西斯对撞的那一箭威力更大的一箭出手了。
一道黄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破开云层,直击躲在云层后的黑影中心。
与昨天和独眼巨人厮杀的任务相比,今晚的任务对于乌赛隆迪亚的确是小菜一碟,他只需要载着一个魔法师在云层停留着那么一时片刻,等魔法师将一个大型魔法释放完毕,就可以凯旋而回。
但就在乌赛隆迪亚放松地有些打瞌睡的时候,忽然一种感知危险的本能,让它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然后他就注意到身下的云层中有一个耀眼的黄点正急速向他飞来。他几乎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的向侧方翻滚出去,黄色的光箭擦着他肋部的鳞甲掠过,并带飞了几个甲片。
但是乌赛隆迪亚这个本能的规避危险的动作,虽使他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下方的攻击,但是正端坐在他背上聚精会神操控魔法的大魔法师诺兰却被突然的动作,直接从他背上抛了出去。
大魔法师诺兰的施法已经完成了大半,只要再坚持一刻钟,整个魔法的能量就可以释放完毕,但就在这时,身下的巨龙一个翻身,让毫无准备的他,直接从云层中被扔了出去,搞得晕头转向,连释放漂浮术魔法都顾不上,就沿着抛物线向下方的雷球方向飞了过去。
躲过攻击的乌赛隆迪亚立刻反应过来,掉头奔着大魔法师掉落的方向就追了下去。
古特思安一箭射出,只见云层一阵剧烈的波动,乌云被撕成碎片,然后一个巨大黑影从碎裂的云层中钻出,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而是直奔东面的雷球方向飞去,在它的前方已经有一个小黑点提前坠落了下去。
古特思安一见此景,那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驱动胯下的狮鹫,掉头向着小黑点坠落的方向追去,同时手中的长弓再次拉圆,只是这次箭矢上没有加持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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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三支箭连珠发射出去,流星赶月般追向坠落中的大魔法师诺兰,而在飞行中的巨龙乌赛隆迪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三只悄无声息的暗箭。
古特思安内心一阵狂喜,如果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击杀一个大魔法师,那么今晚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那由成千上万条闪电凝聚而成的雷球,在经过一番攻击后,能量已经释放了大半,但是仍旧有小半能量聚集,这些能量因为魔法释放的终止,立刻变得失去控制,爆炸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冲击波,期间还有电弧舞动。
大魔法师的身形此时距离雷球最近,第一个受到冲击波的冲击,整个身体顿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倒着飞回来,而古特思安抱着必杀目的的三只箭,却因此失去了目标,扑向大地而去。
乌塞隆迪亚调整了一下飞行的方向,抓着已经被冲击波震晕的大魔法师诺兰,然后头颅一仰,重新振翅飞向高空,并且很快消失在云层中。
古特思安虽然因为意外失手而感到遗憾,但并没有自不量力的去追赶一只空中霸主巨龙,他调转狮鹫的方向,重新飞向指挥部,现在最急需他做的就是收拢部队,重整旗鼓。
雷球已经散去,天色又重归黑暗。望着漆黑的夜空,古特思安不仅心生感慨。
好漫长的夜啊!不过再漫长的夜也终将过去,明天还是会到来,只是明天可能是一个更加漫长的日子。
等到天色完全放亮的时候,古特思安才将军队收拢完毕,不知是担心被“雷霆天劫”魔法误伤,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希格的军队并没有趁乱进行偷袭。
各队各营分别将损失报了上来,古特思安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变得阴沉似水。
昨晚,“雷霆天劫”魔法攻击的位置正好是远程兵种的营地,约有八百人的弓箭兵在攻击中丧命,还有两个碉楼车被击毁,一个本来受了重伤的独眼巨人丧命。
或许这些损失对整个军团的影响并不致命,但是致命的是对士气的打击,经过昨天大魔法师的火墙术和晚上的雷霆天劫两个魔法的袭击,士兵们普遍士气低下,尤其是对敌人的魔法师团队深怀恐惧,胜利的信心已经发生了动摇。
整个上午,古特思安一直在组织军官开会,但是讨论来讨论去,大家除了硬攻,没有人能拿出一个更加有效的办法,这让古特思安也变得有些沮丧,难道一个区区的巴登城真的就把整个教廷的大军拦住了吗?
古特思安询问了一圈,众将领对目前的形势都感到无计可施,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提升士气,而提升士气最佳的办法就是赢取一场大胜。可是希格军队目前始终是固守不出,想取得一场大胜几乎和攻破巴登城一样艰难。现在唯一靠谱的办法就是等待援军,希望教皇收到求援信息,能够第一时间派出援军。
就在一群人坐在营帐中一筹莫展时,一个卫兵忽然报告,帐外来了一个自称海伍德的陌生人要见古特思安。
营帐中的众将正奇怪怎么会有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中军大帐外的时候,古特思安已经面露狂喜神色,从主位站起来就往外走。
但是古特思安还没走出两步,帐门无风自开,一个面相庄严、肤色淡金的中年男子已经出现在屋内,这一刻包括在座的大剑士级别的人物都没人能看清这个男子是怎样进来的。
古特思安看到中年男子,面露恭敬之色,紧走几步,在中年男子身前单膝点地跪倒。
“徒弟拜见师傅!”
此时营帐中的众人如果还有不明白来人身份的那必是傻子无疑,于是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后,众人全部单膝跪倒,左手抚胸,用最恭敬地语气说道:
“参见圣骑士大人!”
面对着一群大陆顶尖实力的剑士跪拜,中年男子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他目光平静的扫视了众人,一种无形的威压遍及全场。
援兵终于来了,虽然不多,但是有实力的一个足矣。
在经历了一个上午的休整,午饭过后,教廷的军队又重整旗鼓,恢复了对巴登城的攻势。但是,这一轮的攻势相比昨天,无论在投入的兵力还是士兵的士气都相差甚远,除了远程兵种仍旧保持着对城头的足够压力外,近战兵种的投入明显减少。
一个下午,城墙经历了三轮攻势,最初两轮,步兵在远程兵种的掩护下,还能冲上城墙进行肉搏,最后一轮则是连城墙都没上就被击退,整个教廷军队的士气降低到接近崩溃的程度。
看着城下已经不复前两日从容有序的撤退阵容,而是仓皇逃窜的敌军,作为守军的总指挥,格雷西斯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他昨夜巧妙安排的偷袭行动比预期还要成功,敌人在士气上已经遭到沉重打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敌军没有强大后援,那么似乎只剩退兵一条路可走。从今天上午巨龙乌赛隆迪亚侦察回来的消息看,从巴登城往伊布城方向的三百里的官道上除了后勤队伍,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大规模援军,所以不出意外,自己之前安排的预备队将会很快派上用场。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卫兵就把格雷西斯叫醒,有斥候来报,教廷军队已经在拔营起寨,准备撤退。
格雷西斯听完斥候的汇报,顿时大喜,一方面命令城中所有的骑兵迅速集结,准备出击,一方面骑上巨龙到城外的敌营居然观察一下情况,但是在接近敌营很近的位置时,几只狮鹫骑士立刻升空将格雷西斯拦下,狮鹫上的大剑士用手中的长弓将乌赛隆迪亚牢牢锁死。格雷西斯并没有选择硬冲,他只是借着晨曦的微光,远远地观察着敌营的动向,目前教廷军队中的辎重部队和辅助兵种已经起拔,其他军队正在整理行装,只有重骑兵和轻骑兵仍旧处于戒备状态。
格雷西斯只是远远地观看了一会儿,见到几个狮鹫骑士从不同方向逼了过来,就调转龙头,返回城去。
此时,巴登城内的临时校场上,希格的骑兵已经基本集结完成,领军的正是一直嚷嚷要突袭教廷军的大剑士波尔斯。
格雷西斯从龙身上跳落下来,走到较长的高台上,扫视了一遍面前上万人的队伍,因为校场面积有限,这还不是全部,还有部分军队集结在各个城中的大街小巷中。
看着面前士气高昂的将士,格雷西斯很满意,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一场追击战打得漂亮,能够夺回伊布城,并将神殿骑士团一直赶回自己的老巢刚果斯,那么他格雷西斯作为整个战役的胜方指挥官,从此将成为大陆第一名将。
圣殿骑士团成立至今数百年,还从来没有被敌人追的落荒而逃的经历,格雷西斯希望这个例外会在自己的手中实现。
一想到这里,格雷西斯变得更加踌躇满志。
“希格的勇士们、我的兄弟们,三百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在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勇气和鲜血击败了残暴的兽人,而今天,在这里,侵略者的铁蹄再次侵犯了我们神圣的领土,不过,经过我们三天的奋战,此时,城外的侵略者已经耗尽了胆魄和士气,他们正要拔腿逃回自己的老家,而我们...”说到这里格雷西斯停顿了一下,他眼中神光电射,环视着面前的士兵:
“能够如此轻易的放他们走吗?”
“不能!不能!”
上万士兵的吼声直冲云霄,震动着周围建筑屋顶的尘土簌簌而落。
“是的!对付敌人,永远不能心慈手软,更不可放虎归山,所以我将率领你们---希格的勇士们,我们要在敌人恐惧、退缩的时候,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杀!杀!杀!”
冲霄的喊杀声再次震天响起。
格雷西斯对军队的士气更加满意了,他大手一挥,通讯兵开始传令,士兵陆续开拔,沿着已经清空的城门通道,向着几哩外正忙着撤退的敌军追去。
关于这次追击的战术安排,格雷西斯做了以下安排:
第一,兵分三路,两侧为轻骑兵,中间为重骑兵;
第二,采用骚扰战术,由于在轻骑兵数量上占有优势,所以初期战术会以两侧轻骑兵的骚扰战术来疲劳撤退的敌军,并进一步打击敌人士气;
第三,在敌军不堪骚扰,士气崩溃或者出现重大失误时,重骑兵发动冲击,毕其功于一役。
此次出击,格雷西斯不仅带了大剑士波尔斯做为军团副总指挥,同时还将大魔法艾玛尔也带在了身边,必要的时刻,他希望艾玛尔可以用大型魔法助己方一臂之力,
所以,教廷的军队在前方撤退,后面一哩外则跟着希格的重骑兵团,两侧则不时有希格的轻骑兵团靠过来射两箭,等到教廷军队反击时,又赶紧撤离,双方就在这种若即若离、相互试探的状态下,一直向东方行去。
等到下午前方军队经过一个峡谷时,教廷军队垫后的骑兵停了下来,摆好阵势,看来是准备再次拦住对手去路,为前锋的撤退赢取时间。
格雷西斯可不想此时与教廷军队正面冲突,一方面他的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没有玩够,另外一方面他现在也没有足够的把握一口吞下整个教廷大军,一旦打蛇不成反被咬就难看了,毕竟从总兵力上教廷军队更有优势,他们只是占了机动性的便宜,所以必须找到足够的破绽,或者等到对手筋疲力尽的时候再动手。
于是双方骑兵就在峡谷口,摆开阵势,隔着几百步的距离,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发动攻击。
两个小时候后,等到前面军队全部穿过峡谷,教廷的骑兵才调转马头,向着山谷另一侧狂奔,格雷西斯立刻命令波尔斯率领军队紧随其后,他本人则待在后阵指挥,另一方面也考虑如果峡谷里有什么意外,自己正好在后面坐镇,可以从容部署应对。
前方军队穿越峡谷的过程中并没有遭遇任何意外,格雷西斯这时才下令后队跟上,只是这次没有行进多久,前方的军队忽然停住了,跟着探马来报,前方山谷口五百步外,教廷军队已经列好防御队形,似乎正等着和己方的军队进行决战。
听了这个消息,格雷西斯颇感意外,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立刻命令一名副将在后阵接替自己指挥,他则召唤来乌塞隆迪亚,并骑着巨龙赶到了阵前的峡谷口处。
格雷西斯驱龙来到谷口一看,果然如士兵所报,教廷军队的重步兵已经在谷口外结成了一个弧形的防御阵型。而且还给自己的军队留出了足够的列队空间和时间,现在已经有一半的骑兵在谷外列队。
这个防御让格雷西斯也有点摸不到头脑。
对手一路上都是用骑兵断后防御,辎重和步兵先撤,主要考虑骑兵的速度较快,随时可以追上前锋,但现在突然搞出这么一出,究竟有什么考量。格雷西斯可不相信古特思安连基本的撤退防御都不懂。
格雷西斯皱了皱眉头,然后吩咐传令兵将大魔法师艾马尔请到阵前,说不定对手发疯,宁可抛弃整个重步兵团也要将他们拦在这里,给其他军队争取撤退的时间。如果那样,他只能让大魔法师艾马尔用大型魔法轰开重步兵的防御阵型,然后率兵杀过去。对方有勇气牺牲重步兵,可是他却不想因为重步兵这几棵树而放弃圣殿骑士团这整个森林。
不过,在此之前格雷西斯还是驱龙赶到了阵前,准备进一步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于是他对着对方的阵营高声喊道:
“圣殿骑士团的主将何在,可敢到阵前交谈?”
格雷西斯连续喊了两声,过了半晌,正在他以为对方主将不会出现的时候,对面的重步兵阵列忽然从中间分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从里面步行出来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
除了那有些另类的淡金肤色外,中年人外表与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在周围人的视线里他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连后面阵容肃整、杀气腾腾的重装步兵阵列似乎都已从视野里消失不见。
“想必你就是名震大陆的龙骑士格雷西斯吧?”
中年男子看了格雷西斯一眼,淡淡地问道。
“正是在下,请问阁下何人?”
格雷西斯骑在龙背上,俯视着下方的中年男子,但当中年男子的目光投向他时,他浑身都激灵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感觉对方的目光不仅看着他的身体,而且连他的灵魂也一起看穿。虽然明明是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但此时的感觉却似乎是对方在俯视着自己,而自己只像个渺小的蝼蚁一般仰望着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的名字叫海伍德.罗兰,想必你也听说过。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中年男子轻轻地说道,声音小的甚至像是在自言自语,然而听在格雷西斯的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海伍德.罗兰,圣骑士的名字!
数百年来人类公认的最强大的存在,无敌的象征!几乎数十年不露面的他此时突然出现在面前,任谁都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大剑士的本能,让格雷西斯感到下方涌来一股席卷天地、直冲云霄的杀气。甚至连他身下的巨龙乌赛隆迪亚也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危险,居然不顾骑士的号令,双翅一振就欲飞起。
中年男子望着有些惊慌的龙骑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他的身上忽然金色的光芒一闪,并迅速沿着他的右臂涌向手掌,在他的右手上出现了一杆七步长,寸许粗细的标枪,那柄标枪外表看起来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就是史书中三百多年前击杀兽人第一勇士的“凝气成枪”绝技吧。
格雷西斯双腿用力,示意巨龙乌赛隆迪亚向上飞行,迅速脱离此地,但是那一刻他忽然感到时间似乎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停止不动,只有中年男子手中的斗气长枪正从下方飞来,并在迅速地接近。
格雷西斯忽然明白,并不是时间停止,而是自己的感官变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圣骑士对他施展了某种教廷的秘术,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更多。
斗气长枪首先命中了巨龙乌赛隆迪亚的胸部,坚硬如铁的龙鳞在枪尖下宛如纸糊的一般,长枪贯穿了巨龙的胸部,从背部透出,并击散了格雷西斯的护体斗气,然后命中了他的身体。
格雷西斯的胸口多了一个寸许大小的血孔,一道血流沿着血孔边缘流下,或许这个伤口对于一个大剑师来说并不致命,但是格雷西斯自己知道,他体内的一切经脉、器官在刚才的一击中都已被斗气凝结的长枪震碎。
被震碎不仅仅是经脉和器官,还有那满腔的雄心壮志,还有那威震天下的雄心。
格雷西斯的感觉终于恢复了正常,瑟瑟的秋风吹拂着他的金发,面容仍旧刚毅而坚决,曾经不可一世的英雄,痴痴地望着远空的蓝天白云,胜利一度就在眼前,但此刻却变得无比遥远。
或许三百多年前多哥丘陵会战时,兽人第一勇士肯特.哈格当时的感受就是这样吧!
格雷西斯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一晃从巨龙上栽了下来。
巨龙乌赛隆迪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声浪将天空上的云彩震得粉碎,他巨爪一把抓住格雷西斯的身体,双翅一振庞大身躯在洒落一片金色鲜血的同时直冲入云层之中,随着云层一阵剧烈的波动后,巨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教廷军中腾出几个狮鹫骑士,准备向巨龙消失的方向追去,但是中年男子摆摆手,说道:“你们追不上的,不用担心,格雷西斯已死,龙也活不了多久。”
“谢谢老师!”
古特思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阵前,对着中年男子深施了一礼后谢道。
“我该走了,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如果还处理不了就不要回来了。”
中年男子摇摇头,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疲态,连淡金的肤色似乎也黯淡了许多,他转过身,向着东方,他来的方向,悠闲地轻迈着步,人影消失在远方,此时身后才传来古特思安的声音:
“徒弟谨遵师命!”
格雷西斯离开后,后军一直停顿在原地等待前方的消息,但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龙惨叫,跟着就看到乌塞隆迪亚带着漫天的血雨直上云天、消失不见,大家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撤退!撤退!撤出峡谷!”
副官声嘶力竭地喊着。
但是没等军令传达下去,后方峡谷两侧的山顶出现了四个独眼巨人,他们将早已准备好的巨石从山顶上推了下来。
山坡上一阵巨响后,几块巨石横亘在峡谷中,将骑兵的退路彻底堵住。
“弃马,逃命!”
副官下达了当时看来最明智的命令。
只是还没等骑兵队伍反应过来,峡谷上方的独眼巨人的攻击就发动了。
山顶的大石头数量有限,但是中小个头的石头遍地都是,此时都变成了独眼巨人的武器,纷纷从头顶砸了下来,只要是不幸被砸到的人,立刻血肉横飞,有些大一点的石头甚至直接连人带马一起拍扁,死状惨不忍睹。
而此时前方的局势也已经发生了变化,做为部队主官的龙骑士战死,巨龙负伤逃命,整个战场的形势立刻扭转,本来士气低下的教廷军队此时士气高涨,高喊着“圣骑士万岁”的口号,在一片铿锵的铁甲碰撞声中,呈半包围的阵列向对手逐渐逼了上来。
乘胜追来的希格将士此时才明白过来,他们一直在被敌人牵着鼻子走,敌人的种种行为完全是故意示弱,引自己上钩,并在此地设伏,不仅要一举击杀希格武力的象征龙骑士,更要将这支精锐力量消灭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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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希格将士不仅士气低下,甚至在失去主将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几百步外紧逼过来的敌方重步兵,希格所有将士脸色都非常难看,如果此时不是还有副总指挥大剑士波尔斯和大魔法师艾玛尔坐镇,估计士气早已崩溃。
波尔斯此时的心里也很惊慌,甚至还未从刚才圣骑士秒杀格雷西斯的震撼中走出,因为他自问在圣骑士无坚不摧的斗气长枪的攻击下,自己几乎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还好圣骑士不知是自恃身份还是其他的原因,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选择转身离去,这让他感觉身上的压力锐减,逐渐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波尔斯仔细分析了当前的形势,身后就是峡谷,狭窄的空间制约了己方的撤退,而且在敌人的骑兵的追击下,只怕大部分士兵都会葬身峡谷中。正面冲锋,敌人是士气高涨、准备充分的步兵和骑兵混合军团,不仅在人数上是己方的几倍,而且辅有大量的战争器械,所以也是自投死路的选择。
波尔斯思虑了片刻,拿定了主意。他拍马来到了大魔法师艾玛尔身边商议了片刻,然后又拍马来到阵列前方,他举起手中的长枪,运气发声,将自己的声音远远地传出去,尽量让后面每一个士兵都能清楚听到他的声音。
“希格的将士们!现在由我接替军团指挥,在你们的眼中我看到了和我内心一样的恐惧,或许有一天帝国会因此屈服,但绝不是在今天,今天我们要战斗,为了希格之鹰的荣誉!准备战斗。”
波尔斯讲完话,迅速地下达了冲锋的指令,指令又迅速地通过传令兵的令旗传到谷口军队的每一个营队,一阵密集军令声很快在军营中响起,各营将领迅速地做着冲锋前的最后部署,而此时仍旧堵在峡谷中的士兵已经没人能够顾及。
“呜...呜!”
冲锋的号角吹响,前锋的士兵开始催动战马,并且迅速地提高马速,争取在不到三百步的距离里,将马速提升到最高,而率兵冲在最前方的正是大剑士波尔斯。
“嚓!”见到对方骑兵已经展开冲锋,重步兵在一阵号令声后,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将手中的重盾用力插到地上,长矛沿着盾牌的间隙伸出,摆出了防御的阵型。后方的弓箭手也纷纷弯弓搭箭,准备射击。
骑兵冲至距离步兵两百步的时候,忽然调整了方向,改正面冲击为斜着冲向偏北的方向,因为从这个方向冲出去,前方则是广袤的平原,非常适合骑兵撤退,只是绕回巴登的距离远了些。
而此时的波尔斯只想着如何能带更多的士兵逃出生天,根本没想过回巴登的事。
骑兵这一变向,显然出乎了古特思安的意料,一阵紧急军令下达,后方阵容一阵鸡飞狗跳。
此时,战斗已经完全展开,弓箭手将大量的箭矢倾泻到骑兵冲击群中,每一秒都大量的骑兵中箭落马被淹没到滚滚铁流中,骑兵阵营中两侧的轻骑兵也同时用弓箭反击,只是射程较近,又在重步兵的防御范围内,没有造成大的伤亡,只是起了给己方壮胆的作用。
当骑兵转向的同时,一直在准备的大魔法师艾玛尔出手了,他用光一个大型火系魔法阵上的五个大型魔法水晶的能量,然后天空的颜色忽然黯淡了一下,在防守的重步兵阵列上空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红球,散发着刺目的光亮,红球疯狂聚集着魔法能量,并迅速涨大,然后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后,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将下方的士兵连同盾牌一起吹飞了起来,漫天火雨洒落,无数沾着火焰的士兵扔掉兵器、打滚、灭火、哀嚎。
重步兵的防线顿时被撕开了一条几十步宽的口子,阵营也变的一片混乱。
“稳住阵型!防守、防守!”
任凭军官喊破喉咙也无法平息混乱的形势。
而此时希格的骑兵已经一头冲了进来。
“烈焰爆弹!可恶!看来魔法师一日不灭,神的光辉都很难洒遍整个大陆。”
古特思安目睹从天而降的火雨,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迅速下令己方骑兵对希格的骑兵阵列进行横向拦截,同时所有的弓箭手、投石车巨弩全部集中到重步兵的豁口处,一定要拦截住后面骑兵的突围。
在希格的骑兵突围了约有五千人的时候,“战神之剑”军团的中重骑兵在己方远程兵种的协助下终于成功将对手的突围阵型截断,包围圈中的剩余骑兵又试了几次从其他方向突破,但均被挡住,此时他们没有大魔法师开路,而且来自后方峡谷深处的混乱已经蔓延了出来,带队的一个少将联队长,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敌人还是友军的鲜血,表情里充满了绝望。
此时,对方阵列一分,一名金发骑士拍马而出,他狂傲的目光扫过面前这群进退无路的希格骑兵,然后朗声喊道:
“骑士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放下你们手中的长枪,我会保留你们骑士的尊严!”
“当啷!”
不知是谁的骑士长枪跌落在地。
夜已经很深,负责守夜的士兵有的靠着城垛打着瞌睡,有的心不在焉地说着笑话,整个城头的气氛显得平静而轻松。而时间如果往回推一天,这里还是尸山血海的战场,每个人都在为是否能够活过明天而迷茫,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但是此时的城头仍旧能够嗅到浓烈的血腥味道,这味道似乎在警告着守军们,战争还没有走远。
但在今天早上,敌军突然撤退,己方则派出骑兵进行追击,如果没有意外,很快全面大胜的消息就会传回来,那时候论功行赏,每一个作为这场战争的参与者都不会少的。
在城墙靠近城门的一角,此时几个哨兵就盘膝坐在地上分析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半截雪茄,享受着这战争期间难得的轻松一刻。而他们此刻讨论的话题就是这场战争。
“和我们的龙骑士比,古特思安还是嫩了点,这次如果他有命回到梵斯顿,不知道圣骑士会怎么打他屁股哪。”一个哨兵深吸了一口雪茄,吐了一个烟圈后,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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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种规模的战争靠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不行,应该是他那不知是死是活的老鬼师傅出来才对。”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哨兵靠着城垛,伸了一下懒腰说道。
“就算是他师父来了也未必有用,巴登城固若金汤,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破。”又一个依靠在城垛上坐着的哨兵拍了拍屁股下厚重的城墙说道,显然他对自己防守的这座城池充满了盲目的信心。
“可别这么说,两天前如果不是大魔法师艾玛尔及时出手,结果还不一定怎么样哪?”
“咦!什么声音?”那个年龄稍大的士兵突然说道。
几个人正在议论着似乎已经结束了的巴登城攻防战,忽然远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
“是马蹄声,好像是大队骑兵。”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大队骑兵,是不是我们派出的追兵回来了,快去城楼把那个小魔法师叫起来。
一个年轻的哨兵转身往城楼方向跑,那里有一个休息室,是给军官使用的,但是巴登攻防战开始后,每晚警戒的除了普通士兵,还多了几个初级魔法师,他们的作用就是隔一段时间向城外的原野释放一个照明魔法,以预防敌军的偷袭。
哨兵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手持魔杖身穿黑色魔法师袍的年轻人,不用几个哨兵解释,年轻的魔法师已经听到城外的马蹄声,他举起魔杖,念了一段咒语,然后一个光球从魔杖顶端的水晶中飞出去,并在距离城墙一百多米外的空中爆开一团耀眼的光芒。
“是我们的军队!”
透过照明魔法的光亮,几个哨兵已经看清了城下奔过来的大队骑兵的鹰旗和具有希格特色的甲胄服饰。
此时,城下赶来的骑兵也看到了城上的哨兵,其中一个领头的冲着城头喊道:
“城上的兄弟,我是巴登城骑兵军团第一联队第三营的长官,奉大将军格雷西斯的命令,有紧急军情需要汇报给杰兰特将军,还请行个方便,把城门打开。”
城上的哨兵一听对方说有紧急军情,赶紧汇报值班的领队,领队也不敢犹豫赶紧上了城墙,借着城上火把的光芒,对外面的骑兵队伍,扫视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但是按规矩,此时深更半夜城门是不允许对外开放的。
领队的了解了情况也很为难,下面是自己的队伍,口口声声说有紧急军情,但是自己军职只是个小队长,根本没有权利开城放他们进来,后来他思考了一番,决定采用一个折中的主意,先用吊筐吊上来两个人,然后他带着两人直接去指挥部求见总指挥。
下面的骑兵商议了一会儿,同意了这个方案,然后,有两个看似军官样子的人先登上了城楼。
两方面的人见了面,值班的领队亲自带着一队人护送两人去指挥部。留下一部分继续在城楼附近警戒。因为敌军撤退,军情已经不那么紧急,守军的指挥部已经从城墙附近转移到了督军府,距离城墙约有两哩的距离。
就在一群人风风火火离开城楼赶向督军府的时候,没人注意,几个比猴子还敏捷的身影已经沿着光滑的外城墙攀爬了上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黑暗处向城楼附近靠近。
几个闲的无聊的哨兵目送着队长护送着骑兵离开,刚想转头,脖子后部遭到重重一击,顿时眼前一黑,人已软倒在地,身后迅速出现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将倒的身躯扶住,然后拖到黑暗处,一阵窸窣的声音后,几个哨兵穿着打扮、但是样貌气质完全不同的人走了出来。
几个人走进负责看管城门升降的值班室,里面先是传来几声说话声,接着是几声闷响。然后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人悄悄地、比猿猴行动还轻,一路掠过城墙,爬上了一处高耸的瞭望哨,并且很快结果了上面两个心不在焉的哨兵。
另一个黑衣人则走到城头,拿着一把火炬,冲着远方划着圆圈,反复三次,过了一会儿,远方的夜色中也传来同样一个淡淡的火炬信号。
黑衣人又返回室内,给同伴打了个手势后,闸门绞盘咯吱吱的绞动声响起。远方的夜幕里同时也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在此寂静的夜里这两个声音听起来都是如此的惊悚。
城门处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附近的巡逻队,一个小队在队长的带领下迅速地赶了过来确认情况,但是刚接近值班室门口,旁边的阴影处忽然窜出几条人影,一个小队二十个人,连示警都来不及就在一阵金色的剑光下惨叫着倒地。
此时护城河的吊桥已经放了下去,城门也开到了两步高,一直在城外静候的一个营的骑兵已经跃马冲了进来。领头的骑士一头不羁的金发,宽额重眉,正是圣殿骑士团的骑士长---古特思安。
刚才和哨兵领队一起去往指挥部的两个人此时也浑身是血的转了回来,回归了队伍。
城内的警戒暗哨终于发现了敌袭,一声凄厉的哨声惊醒了仍旧沉浸在梦乡中的西格军人,军营里很快一阵混乱,仍旧沉浸在胜利节奏中的士兵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古特思安已经立刻下令所有骑兵在城门口的空旷处摆开阵势,然后率队对城门附近的军营里仍旧迷迷糊糊的守军们发动了冲击,他们举着希格的军旗,穿着希格的军服铠甲,在希格的军营里大开杀戒,而且边冲杀边向四周的房屋和帐篷发射着火箭,搞得火焰阵阵、黑烟四起。
“龙骑士格雷西斯已经臣服光明神座下,识时务的还不速速放下手中的武器。”骑兵们对着乱成一团的希格军营高声喊着。
不明真相的希格将士都以为是哪股军队造反了哪。于是对一切友军都产生了敌意,甚至对上方传来的军令也产生了怀疑,迟迟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和反击。而此时,城外圣殿骑士团大队骑兵已经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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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巴登城守军总指挥的大剑士杰兰特因为一连几日的鏖战,即使是大剑士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此时正躺在卧室里休息,但就在他睡得正香时,大剑士敏锐的感知让他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和厮杀声,他连忙从床上翻身起来,走到门外,跃到屋顶,此时远处城门的方向已经有火焰燃起。
“不好!”
大剑士从屋脊上下来,连忙吩咐卫兵击鼓聚将,很快在附近居住的将领全部赶到了帅帐。
此时杰兰特已经基本搞清楚了前面发生的事情,虽然幕后的真相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敌人已经攻破了城门,并且已经杀入到城内,现在城内到处都是敌军,至于敌军喊出的格雷西斯已经臣服的话,杰兰特压根就不相信。不过他也想到了最坏的可能,那就是格雷西斯和他所率领的追击军团已经全军覆灭。
见到人已到齐,杰兰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据最新消息,圣殿骑士团通过偷袭打开城门,已经杀到城里,敌人数量不低于万人,而且仍在持续涌入,从目前的情况看,格雷西斯将军所率的军团恐怕凶多吉少。目前前营已经完全陷入混乱,大部分军队已经处于失联和失控的状态。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拢军队,争取在督军府前重新建立防线,如果督军府失守,我们只有退出巴登城,保存实力。”
杰兰特很快将形势和计划交代清楚,并且迅速地安排了接下来的行动,各部将领立刻分头行事。
杰兰特亲自率领卫队在巴登城的主街接收败兵,凡是碰到己方的人,只要报出部队编号,立刻会被重新编进一个新的队伍里就这样一直到维持到天亮,仅主街一条路就接收了两个营,接近一千人的队伍。
利用自己的将军卫队和接收的败兵,杰兰特安排军队搬了很多杂物将整个道路都堵死,他知道对方的主力是骑兵,所以尽量要避免对方的冲击,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天亮之前敌军都没有向城市的纵深发动攻击。
直到第二天天亮,敌人的军队才向城内纵深发动攻击,而此时杰兰特看到对方阵型整齐却穿戴着希格军服的骑兵,杰兰特已经彻底明白,格雷西斯和他的追兵全完了,而对方昨晚之所以没有急着趁乱发动攻击,只是因为对方胜局在握,所以在等待自己的步兵赶上来以应付接下来可能进行的巷战。
当大量的攻城器械被从街那头运过来,跟随着还有独眼巨人高大身影,杰兰特就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他心里很清楚在失去了两个大剑士和一个大魔法师后敌我双方的悬殊差距,只能放弃巴登城。
等到杰兰特在巴登城西门收集齐各路队伍,最终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己方所能掌握的军队只有三万人不到。剔除之前守城战死的将士和完全失联的追击骑兵军团,仅昨晚的敌人突袭中,己方折损的力量就有一万人。
巴登城陷落的消息,当天就由八百哩加急飞递进了凯旋城。希格十三世听到噩耗时,用颤抖的手接过信件,反复读了两遍,并再三确认了信件收尾处的印信无误,最后他目光呆滞地跌坐在王座上,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四个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兵败的消息迅速传遍朝野,举国震惊。但是最可怕的并不是巴登城的失陷,也不是折损的三万精兵强将,而是龙骑士格雷西斯的死讯,这个希格军队的精神领袖的战死意味着希格之鹰的陨落。帝国军队将因此而不复再与圣殿骑士团争锋的勇气。所以这才是对整个希格帝国打击最大的。
在一连串的朝野会议后,巴登城陷落的第三天,布斯曼罗兰.希格,这个希格帝国的第十三位皇帝代表着希格帝国全体国民宣布,从即刻起,希格帝国将以光明神为唯一信仰,帝国一切事务将接受教廷指导。
同时携带希格十三世臣服降书的使臣已经在去往教皇国的路上,并将巴登城作为第一站,在巴登城拜见了骑士长古特思安后,才由狮鹫骑士护送往梵斯顿。
教皇帝斯.赫本在教皇宫的皇座上接受了信使的跪拜后,接过了盖有希格皇印的降书,帝斯.赫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志得意满,因为从这一刻起,大陆上接近一半的势力都将信奉光明神列为国教,而且国家的一切军国大事都要由教廷,不,是由他教皇帝斯.赫本点头才能进行。甚至包括帝位的传承也要接受他教皇的洗礼才能获得神的祝福,从而名正言顺。
让帝斯.赫本满意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使用了最小的代价让对手屈服,这与他发动战争之前的目标完全一致,他可不想陷入和希格的战争泥潭,那样只会让渔者得利。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甚至不惜请出了闭关多年的圣骑士。
而结果也的确让他很满意,希格十三世那个有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只要用力打打他的屁股,然后折断他的左膀右臂,他就立刻吓的神丧胆落,抛弃一切尊严跪伏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还真是个小孩子啊!”帝斯.赫本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当着希格信使的面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教皇帝斯.赫本将亲自前往希格帝国首都凯旋城为希格十三世皇帝进行洗礼仪式,以显示光明神对希格十三世帝位的首肯和祝福。
此次仪式,不仅教皇要去,三大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也将同行,在保护教皇安全的同时,他们也将一起见证教廷成立至今最盛大的一次洗礼仪式。
至于帝斯.赫本此去的目的,一方面,当然是炫耀对希格的主权并顺便播撒一下神的光辉,至于另一方面,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一件事已经完美收官,还有另外一件事,也该着手处理了。
相比第一件事,第二件事虽小,但或许更难,也更重要。
从教廷闪击希格开始,到希格战败,皇帝投降,整个战争一共持续了半个月,正好与大陆南方特有的紫荆花期重合,所以这场短暂但是对大陆局势影响巨大的战争又被称为“紫荆花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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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巴登城守军总指挥的大剑士杰兰特因为一连几日的鏖战,即使是大剑士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此时正躺在卧室里休息,但就在他睡得正香时,大剑士敏锐的感知让他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和厮杀声,他连忙从床上翻身起来,走到门外,跃到屋顶,此时远处城门的方向已经有火焰燃起。
“不好!”
大剑士从屋脊上下来,连忙吩咐卫兵击鼓聚将,很快在附近居住的将领全部赶到了帅帐。
此时杰兰特已经基本搞清楚了前面发生的事情,虽然幕后的真相还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敌人已经攻破了城门,并且已经杀入到城内,现在城内到处都是敌军,至于敌军喊出的格雷西斯已经臣服的话,杰兰特压根就不相信。不过他也想到了最坏的可能,那就是格雷西斯和他所率领的追击军团已经全军覆灭。
见到人已到齐,杰兰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据最新消息,圣殿骑士团通过偷袭打开城门,已经杀到城里,敌人数量不低于万人,而且仍在持续涌入,从目前的情况看,格雷西斯将军所率的军团恐怕凶多吉少。目前前营已经完全陷入混乱,大部分军队已经处于失联和失控的状态。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拢军队,争取在督军府前重新建立防线,如果督军府失守,我们只有退出巴登城,保存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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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量的攻城器械被从街那头运过来,跟随着还有独眼巨人高大身影,杰兰特就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他心里很清楚在失去了两个大剑士和一个大魔法师后敌我双方的悬殊差距,只能放弃巴登城。
等到杰兰特在巴登城西门收集齐各路队伍,最终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己方所能掌握的军队只有三万人不到。剔除之前守城战死的将士和完全失联的追击骑兵军团,仅昨晚的敌人突袭中,己方折损的力量就有一万人。
巴登城陷落的消息,当天就由八百哩加急飞递进了凯旋城。希格十三世听到噩耗时,用颤抖的手接过信件,反复读了两遍,并再三确认了信件收尾处的印信无误,最后他目光呆滞地跌坐在王座上,嘴里反复念叨的就是四个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兵败的消息迅速传遍朝野,举国震惊。但是最可怕的并不是巴登城的失陷,也不是折损的三万精兵强将,而是龙骑士格雷西斯的死讯,这个希格军队的精神领袖的战死意味着希格之鹰的陨落。帝国军队将因此而不复再与圣殿骑士团争锋的勇气。所以这才是对整个希格帝国打击最大的。
在一连串的朝野会议后,巴登城陷落的第三天,布斯曼罗兰.希格,这个外强中干的希格帝国第十三位皇帝,代表着希格帝国全体国民宣布,从即刻起,希格帝国将以光明神为唯一信仰,帝国一切事务将接受教廷指导。
同时携带希格十三世臣服降书的使臣已经在去往教皇国的路上,并将巴登城作为第一站,在巴登城拜见了骑士长古特思安后,才由狮鹫骑士护送往梵斯顿。
教皇帝斯.赫本在教皇宫的皇座上接受了信使的跪拜后,接过了盖有希格皇印的降书,帝斯.赫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志得意满,因为从这一刻起,大陆上接近一半的势力都将信奉光明神列为国教,而且国家的一切军国大事都要由教廷,不,是由他教皇帝斯.赫本点头才能进行。甚至包括帝位的传承也要接受他教皇的洗礼才能获得神的祝福,从而名正言顺。
让帝斯.赫本满意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使用了最小的代价让对手屈服,这与他发动战争之前的目标完全一致,他可不想陷入和希格的战争泥潭,那样只会让渔者得利。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甚至不惜请出了闭关多年的圣骑士。
而结果也的确让他很满意,希格十三世那个有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只要用力打打他的屁股,然后折断他的左膀右臂,他就立刻吓的神丧胆落,抛弃一切尊严跪伏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还真是个小孩子啊!”帝斯.赫本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当着希格信使的面宣布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教皇帝斯.赫本将亲自前往希格帝国首都凯旋城为希格十三世皇帝进行洗礼仪式,以显示光明神对希格十三世帝位的首肯和祝福。
此次仪式,不仅教皇要去,三大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也将同行,在保护教皇安全的同时,他们也将一起见证教廷成立至今最盛大的一次洗礼仪式。
至于帝斯.赫本此去的目的,一方面,当然是炫耀对希格的主权并顺便播撒一下神的光辉,至于另一方面,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一件事已经完美收官,还有另外一件事,也该着手处理了。
相比第一件事,第二件事虽小,但或许更难,也更重要。
从教廷闪击希格开始,到希格战败,皇帝投降,整个战争一共持续了半个月,正好与大陆南方特有的紫荆花期重合,所以这场短暂但是对大陆局势影响巨大的战争又被称为“紫荆花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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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场战争,在后世的史书上才会多了一笔有关大陆历三百一十七年的记载。当然,这一年能够永载史册的更重要原因是它还是圣魔导师艾伦.坎特的毕业考核年,而比毕业考核还重要的是,艾伦在这一年认识了后来对他产生重要影响的斯特林一家。
不过,不管怎么说,大陆历三百一十七年就要过去了,而更重要的三百一十八年即将到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艾伦的第二阶段炼金也终于告了一个段落。此时帝国北方已经进入冬季,奥古城邦地区已经下了两次雪,山岭间白雪皑皑,河川中冰封千里。
艾伦还是第一次在如此北方的区域过冬,冰冻三尺的天气既让他感觉新鲜好玩,又让他觉得有些难熬,每天都裹在厚重棉袄里,艾伦感觉自己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还好伊莎的手工很好,棉袄缝制的细密而均匀,穿在身上即使再冷的天也充满着暖意。
昨晚,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进山的路都被雪封住了。
而在上一场雪的时候,艾伦才知道有关紫荆花战争的消息,那还是一次邀请镇长到酒吧“指导工作”的时候镇长在聊天时谈起的,艾伦抱着好奇心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说名震天下的龙骑士格雷西斯和巨龙乌塞隆迪亚在圣骑士手下连一招都撑不住的时候,艾伦真是乍舌不已,格雷西斯作为大剑士的实力就算不提,但那高居大陆最强大实力种族的巨龙居然连圣骑士的一击都挡不住,是不是有点太伤自尊了?
不过咋舌归咋舌,这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艾伦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的层次,还远远不能理解此次战争给大陆带来的深远影响,就更不用说此次战争接下来给他命运带来的巨大变化了。
这一天早上起来,艾伦准备去酒吧看看,顺便把雪扫一扫,结果转过街角,他远远看见两个孩子在堆雪人。
小家伙林奇发现艾伦过来,拉着艾伦欣赏他和哥哥哈维的杰作。
摆在艾伦面前的是两高两矮四个雪人,其中一个身材短粗的雪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旁边还插了一根木棍。
“叔叔,你猜这个雪人是谁?”小家伙搓着自己因玩雪而冻的通红的手,呼着白气,用他那稚嫩的嗓音问道。
“这该不是我吧?”艾伦看着那顶至少破了三个洞,边沿都起毛了的“魔法师帽”,还有那根表面上掉了皮,弯弯曲曲还带着分叉的魔法师杖,有些欲哭无泪地说道。
“叔叔太棒了,一下子就猜到了。”小家伙兴奋地拍着手,自己的杰作能够被叔叔一眼认出来,说明自己做的很像,显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叔叔右边的是妈妈、哥哥、还有我!”小家伙跑到雪人旁边,用小手指着一个一个雪人介绍给艾伦。
“干的不赖!”艾伦虽然对自己的形象不满意,但还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对他的杰作赞许了一番。
“艾伦,进来吃早饭了。”伊莎在屋内听到了艾伦的声音,推开门对外面喊道,然后她也看到了两个孩子堆的雪人,尤其是那个手持木棍头戴破帽子的雪人是如此的扎眼。
伊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两个孩子的恶作剧,于是伸手过来就要拧小家伙的耳朵。
艾伦连忙把伊莎拦住,劝道:“嫂子,我不介意的!”
小家伙被妈妈吓得大哭,连忙招供:“不是我,都是哥哥干的。”
那边哈维看他妈妈脸色不对,早跑远了。
艾伦拉着小家伙回到屋里,伊莎递给了艾伦两封信件。
“这是哈维奇大哥让人捎来的,昨晚送到的。”
艾伦看了一下封面,一封是克斯老师的信,一封是哈维奇队长的信。他先打开了老师的信。
克斯老师的信从三个月前就已经从巨石城发出来,由于克斯老师不知道艾伦的地址,所以这封信直接发给了勇者之心佣兵团的哈维奇队长,只是捎信的人几经周转,交到哈维奇手里的时候已经两个多月了,哈维奇再让人辗转交到艾伦手里已经是第三个月,距离艾伦离开巨石城已经五个月了。
克斯老师的信内容不多,首先他对艾伦此次任务的结果很是唏嘘,尤其对斯特林的死表示了自己的悲痛与哀悼,同时对艾伦的决定也表示了支持,其次,他让艾伦不用担心毕业的问题,但遗憾的是艾伦的大师兄位子将要不保,因为魔法学院高级班的学员陆陆续续都开始接受毕业考核任务,而替代艾伦成为大师兄的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埃尔维斯,因为他是第二个开始毕业考核的。在信的最后老魔法师还是委婉地提醒了艾伦:
人去了,日子还要过,谁都不可能帮谁一辈子,差不多就早点回来吧。
艾伦收起老师的信件,发了一会儿呆,他知道自己是该离开了。酒吧的经营已经稳定下来,伊莎母子有了充足的经济来源,甚至连那些一直受到伊莎接济的人也有了一定的保障。
只是有一件事艾伦不放心,那就是伊莎母子的安全,奥古城邦本来就是个法纪混乱的地方,孤儿寡母经营的又是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虽然请了凯文做店长,但是艾伦心里很清楚凯文是个心比天高的人,不可能一直委身在自己的小酒吧,他迟早会离开酒吧奔向更伟大的事业,所以艾伦必须未雨绸缪,提前为酒吧邀请一个可以长久保障安全的人。
现在进入寒冬,酒吧生意冷清还无所谓,等到春天雪化,各路商人、冒险者涌入铁松镇,那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强力的人能够照应她们的生意才行。
艾伦边思索着,边打开了哈维奇队长的来信,信上的内容忽然让他有了主意。
接下来吃早饭的过程中,艾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嫂子,过几天等路上的雪清理后,我准备去奥古城一趟。库里大哥回来了,我准备去看看他,此外我准备邀请库里大哥搬到铁松镇来住,帮你一起打理酒吧,库里大哥是斯特林大哥的战友,是个好人。他能来,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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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怎么说,大陆历三百一十七年就要过去了,而更重要的三百一十八年即将到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艾伦的第二阶段炼金也终于告了一个段落。此时帝国北方已经进入冬季,奥古城邦地区已经下了两次雪,山岭间白雪皑皑,河川中冰封千里。
艾伦还是第一次在如此北方的区域过冬,冰冻三尺的天气既让他感觉新鲜好玩,又让他觉得有些难熬,每天都裹在厚重棉袄里,艾伦感觉自己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还好伊莎的手工很好,棉袄缝制的细密而均匀,穿在身上即使再冷的天也充满着暖意。
昨晚,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进山的路都被雪封住了。
而在上一场雪的时候,艾伦才知道有关紫荆花战争的消息,那还是一次邀请镇长到酒吧“指导工作”的时候镇长在聊天时谈起的,艾伦抱着好奇心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当听说名震天下的龙骑士格雷西斯和巨龙乌塞隆迪亚在圣骑士手下连一招都撑不住的时候,艾伦真是乍舌不已,格雷西斯作为大剑士的实力就算不提,但那高居大陆最强大实力种族的巨龙居然连圣骑士的一击都挡不住,是不是有点太伤自尊了?
不过咋舌归咋舌,这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艾伦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的层次,还远远不能理解此次战争给大陆带来的深远影响,就更不用说此次战争接下来给他命运带来的巨大变化了。
这一天早上起来,艾伦准备去酒吧看看,顺便把雪扫一扫,结果转过街角,他远远看见两个孩子在堆雪人。
小家伙林奇发现艾伦过来,拉着艾伦欣赏他和哥哥哈维的杰作。
摆在艾伦面前的是两高两矮四个雪人,其中一个身材短粗的雪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旁边还插了一根木棍。
“叔叔,你猜这个雪人是谁?”小家伙搓着自己因玩雪而冻的通红的手,呼着白气,用他那稚嫩的嗓音问道。
“这该不是我吧?”艾伦看着那顶至少破了三个洞,边沿都起毛了的“魔法师帽”,还有那根表面上掉了皮,弯弯曲曲还带着分叉的魔法师杖,有些欲哭无泪地说道。
“叔叔太棒了,一下子就猜到了。”小家伙兴奋地拍着手,自己的杰作能够被叔叔一眼认出来,说明自己做的很像,显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叔叔右边的是妈妈、哥哥、还有我!”小家伙跑到雪人旁边,用小手指着一个一个雪人介绍给艾伦。
“干的不赖!”艾伦虽然对自己的形象不满意,但还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对他的杰作赞许了一番。
“艾伦,进来吃早饭了。”伊莎在屋内听到了艾伦的声音,推开门对外面喊道,然后她也看到了两个孩子堆的雪人,尤其是那个手持木棍头戴破帽子的雪人是如此的扎眼。
伊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两个孩子的恶作剧,于是伸手过来就要拧小家伙的耳朵。
艾伦连忙把伊莎拦住,劝道:“嫂子,我不介意的!”
小家伙被妈妈吓得大哭,连忙招供:“不是我,都是哥哥干的。”
那边哈维看他妈妈脸色不对,早跑远了。
艾伦拉着小家伙回到屋里,伊莎递给了艾伦两封信件。
“这是哈维奇大哥让人捎来的,昨晚送到的。”
艾伦看了一下封面,一封是克斯老师的信,一封是哈维奇队长的信。他先打开了老师的信。
克斯老师的信从三个月前就已经从巨石城发出来,由于克斯老师不知道艾伦的地址,所以这封信直接发给了勇者之心佣兵团的哈维奇队长,只是捎信的人几经周转,交到哈维奇手里的时候已经两个多月了,哈维奇再让人辗转交到艾伦手里已经是第三个月,距离艾伦离开巨石城已经五个月了。
克斯老师的信内容不多,首先他对艾伦此次任务的结果很是唏嘘,尤其对斯特林的死表示了自己的悲痛与哀悼,同时对艾伦的决定也表示了支持,其次,他让艾伦不用担心毕业的问题,但遗憾的是艾伦的大师兄位子将要不保,因为魔法学院高级班的学员陆陆续续都开始接受毕业考核任务,而替代艾伦成为大师兄的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埃尔维斯,因为他是第二个开始毕业考核的。在信的最后老魔法师还是委婉地提醒了艾伦:
人去了,日子还要过,谁都不可能帮谁一辈子,差不多就早点回来吧。
艾伦收起老师的信件,发了一会儿呆,他知道自己是该离开了。酒吧的经营已经稳定下来,伊莎母子有了充足的经济来源,甚至连那些一直受到伊莎接济的人也有了一定的保障。
只是有一件事艾伦不放心,那就是伊莎母子的安全,奥古城邦本来就是个法纪混乱的地方,孤儿寡母经营的又是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场所,虽然请了凯文做店长,但是艾伦心里很清楚凯文是个心比天高的人,不可能一直委身在自己的小酒吧,他迟早会离开酒吧奔向更伟大的事业,所以艾伦必须未雨绸缪,提前为酒吧邀请一个可以长久保障安全的人。
现在进入寒冬,酒吧生意冷清还无所谓,等到春天雪化,各路商人、冒险者涌入铁松镇,那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强力的人能够照应她们的生意才行。
艾伦边思索着,边打开了哈维奇队长的来信,信上的内容忽然让他有了主意。
接下来吃早饭的过程中,艾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嫂子,过几天等路上的雪清理后,我准备去奥古城一趟。库里大哥回来了,我准备去看看他,此外我准备邀请库里大哥搬到铁松镇来住,帮你一起打理酒吧,库里大哥是斯特林大哥的战友,是个好人。他能来,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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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你在这也待了小半年,该回去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伊莎听了艾伦的话,头也没抬就仿佛完全了解了艾伦的想法。
“嫂子,从库里大哥那里回来后我就走,回头我让哈维奇大哥帮我联系个佣兵小队或者商旅,我跟随着一起回去就行。”
说着这话的时候,艾伦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舍,在这几个月中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铁松镇的生活,如今说离开,心里居然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伊莎燎了撩额边的秀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往嘴里一个劲地夹着饭菜,这一刻,嘴里的饭菜究竟是什么滋味,或许只有吃的人才知道。
三日后,通往山外的路上积雪被清理的差不多,艾伦天还没亮就出来,然后骑着马跟着一个出山的小型商队一起奔向了奥古城。
对于奥古城,艾伦四个多月前跟着哈维奇队长交接任务时曾经到过一次,所以这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两日后的傍晚时分,艾伦在城门即将关闭的一刻终于抵达。他按照哈维奇在信中的指示,并通过打听,找到了位于城南大片平民区的一处普通住宅,然后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有些好奇地看着艾伦这个身穿羊皮袄头戴狗皮帽的陌生少年.
“库里大哥在家吗?”艾伦透着袖子,微笑着问道。
“在!”女人说着打开了门,让艾伦进去。
“库里,有个小孩找你。”女人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屋子不大,一进门是客厅,屋内点着两只蜡烛,里面陈设很简单,靠里的角落有通往二楼的楼梯,与客厅相连的是个小餐厅,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餐桌上独自一人喝着酒,听见女人在门口喊有人找他,男子抬起了头,正好看到走进来的艾伦。
“库里大哥!”艾伦看到库里那有些消瘦、胡子拉碴的脸,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亲切。
“艾伦!你怎么来了?”
男人惊喜地喊道,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兴冲冲地冲出来,满身酒气,给艾伦来了个熊抱,几乎没把艾伦搂断了气。
“咳咳!大哥,你的力气还是这么大,腿伤怎么样了?”艾伦注意到库里冲出来的时候明显有些跛足。
“没事了,来,陪大哥进去喝两杯。”听到艾伦提及自己的腿,库里脸上明显浮现有些沮丧的神色,但是他很快就将这种情绪抛到一边,热情地拉着艾伦坐到桌边。
库里找了个酒杯子,给艾伦倒了一杯朗姆酒,然后举起杯。
“来来,为庆祝我们兄弟重聚,干一杯。”
艾伦只好将杯中酒一口干了,然后皱了皱眉说:
“这朗姆酒味道差点,我给大哥带来了斯特林大嫂自己酿的朗姆酒。”
库里一听说艾伦带来了好酒顿时两眼放光,接过艾伦从行囊中拿出的两壶朗姆酒,打开其中的一壶,顿时酒香扑鼻,库里情不自禁地对着壶就喝了一口,然后砸吧砸吧嘴,回味道:“的确好酒。”
“他自从这次回来以后就知道喝酒,见到好酒跟疯了似的。”
女人在旁边看着库里的表现不禁对艾伦抱怨道。
“忘了介绍,这是我老婆西雅,不会说话,你别见怪。”
库里对老婆的抱怨表现的毫不在意。
“大哥也是好久没有机会喝酒了,现在有机会休息几天,多喝点也无妨。”
艾伦也替库里解释道。
“如果是那样就好喽!他自从回来到现在,半个月,整天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什么事情也不做,这样下去,喝不死才怪。”
库里大嫂继续数落道。
“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库里显然有些不高兴。
艾伦知道库里虽然也喝酒但是并不嗜酒,如今的表现很可能和他的腿伤有关系,所以他决定详细问问。
“大哥,你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好腿,你看看。”库里在自己的伤腿上拍了两下,示意这绝对是一条绝世好腿。
“大哥,别骗我。是不是留下残疾了?”艾伦非常直接地问道。
库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酒壶,一口灌下去。
“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艾伦按住库里握着酒壶的手,仍旧执着地问道。
库里抬起有些憔悴的脸,用带着醉意地眼神望着艾伦,激动地说:
“我的腿残了,以后走路都是这个样子了,佣兵我都做不成,还能做什么?你帮我?怎么帮?给我换一双好腿吗?还是让我去做一个瘸腿的佣兵?”
“我认识一个神医,他非常神奇,治好了很多疑难的病,或许他能帮助你。”艾伦盯着库里的眼睛,尽量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诚。
“神医?”
库里眼睛愈发迷离,他晃着脑袋,忽然扑通一声趴在餐桌上,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你是艾伦吧,库里和我说过你,说你救了他的命”库里大嫂说道。
“其实是他们救了我的命。”艾伦苦笑了一下说。
“你说的神医是不是真的?”库里大嫂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
“是真的,但是我不确定他是否能治好库里大哥,不过我觉得有希望。”
“有希望总之是好的,不然他这个状态让我很担心。对了,你不会是专程为了这个事来的吧?”
“不是。我是从哈维奇大哥给我的信上知道库里大哥伤愈回来了,但我不知道他的腿伤这么严重,我本来是想请库里大哥去铁松镇的。”
接下来艾伦把自己想请库里替自己协助伊莎经营酒吧的想法全盘地托出给库里大嫂。
库里大嫂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艾伦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她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少年是一个如此义气、热心、细致的人,只因为一次佣兵任务中被一个佣兵救了一命,就会花如此大的力气去帮助和扶持佣兵的遗孀遗孤。
“艾伦,你的确是个不一样的人,难怪库里会对你赞不绝口。你考虑的很全面,等明早他醒酒后我会和他好好说一下,或许这对于现在的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晚,艾伦用过晚饭后,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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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艾伦在楼下碰到库里的时候,他正有些痛苦地揉着脑袋,看到艾伦下来,他咧嘴笑了一下。
“酒喝多了就是头疼。”
“你喝的酒不好,伊莎大嫂酿的酒喝多了就不会头疼。”
“今天早上我老婆已经把你的想法和我说了。”
“你的意见是?”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用,既然你还信任我,我怎么也要尝试一下才对得住你的好意。”
“太好了!既然决定了我们就尽快启程吧,这边事了,我也准备回去向老师报到,等毕业后,有机会再过来找你们。大哥,你的腿伤不要悲观,我回去后,会去找我认识的一个神医朋友,他可能有办法的。”
艾伦见库里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高兴的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带着库里回转铁松镇。。
“不管怎么说,艾伦,谢谢你!”
两天后,艾伦和库里踏上了返回铁松镇的路,西雅和孩子并没有同行,他们准备等库里在铁松镇的一切都安顿好后,再一起过来。
一切办好,艾伦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他把伊莎、凯文和库里都叫到一起,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走后,他在酒吧的股份分给伊莎百分之二十,分给库里百分之二十,分给凯文百分之十,酒吧的经营权移交给伊莎.斯特林。
对于这个决定伊莎第一个站起来反对,艾伦还是第一次见到伊莎的俏脸激动的有些变形,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只是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由于伊莎的坚决反对,艾伦不得不将决定改成:
股份只是暂时归于三人名下,等他回来后,所有的股份重新收回,但是离开期间的一切收入按股比归三人所有,艾伦不取一分。
接下来,艾伦就等哈维奇队长的消息,在几天前艾伦已经托人捎信给哈维奇队长,让他帮自己联系一个商队或者佣兵小队,安排他加入其中,然后结伴返回巨石城。
而在这等待的时间里,艾伦依次和矮人大师、老板阿普勒、镇长和治安队长告别。
矮人大师索恩在自己漫长的生命里,早已见惯生离死别,所以对艾伦这个忘年交的离开也是见怪不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邀请艾伦在他的锻造厂内大醉了一场,当然是艾伦一个人大醉。
如果说铁松镇还有谁表现的最舍不得艾伦的离开,那当然非老板阿普勒莫属。
当他听说艾伦要离开铁松镇的时候,拉着艾伦的手像个怨妇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艾伦当然明白与其说老板阿普勒不舍得他,还不如说他不舍得自己给他创造的利润。
据说因为这一段时间魔法武器的热卖,老板阿普勒被上面的某个大人物狠狠表扬了一顿,下一步很有可能会把他调到奥古城有更重要的任命。或许是因为这个,老板阿普勒倒真的有些动了感情,哭得愈发让艾伦感觉自己是否无意间欠了他很多钱没还。
相比之前的人,与镇长和治安队长的两场告别则更像是走过场,艾伦将装着金币的袋子递了过去,对方则一边拍着胸脯让艾伦放心酒吧的生意,一边希望艾伦早日回来,艾伦于是客气地说道:
“很快就回来,而且不仅我要回来,还要带着我的老师一起过来看看,他听说我在这里特别受到照顾,所以一直想过来感谢一下哪!”
于是镇长和治安队长笑得更灿烂,语气也变得更加舍不得。
哈维奇队长并没有让艾伦久等,几天后他的消息就送到了铁松镇。
拿到信件的那天,艾伦仰天喊道:
“终于要回学校了!”
只是为什么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一丝高兴的心情哪?
三天后有一个商队要离开奥古城,目的地就是巨石城,商队携带的货物非常重要,所以请了一个佣兵小队护卫,正好这个佣兵小队的队长和哈维奇队长是多年的老朋友,所以哈维奇队长和他一说,他就答应了艾伦同行。
收到消息的当晚,艾伦就把行李收拾妥当,斯特林大嫂又特意给艾伦准备了几件新衣服和一些干粮和自酿的酒。
次日吃完早饭,库里和斯特林母子一起给艾伦送行。
“艾伦叔叔,你不走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
小家伙林奇抱着艾伦的大腿,仰着头眼泪汪汪地恳求道。如果还有谁在这段时间里和艾伦建立了最深的阶级感情,那么非小家伙莫属。
斯特林大嫂抱起了小家伙,然后说:“艾伦叔叔只是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的。”
“那艾伦叔叔说话算话,我们拉钩。”小家伙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艾伦爱怜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脸蛋,也伸出小指,故作认真的和小家伙拉了拉手指。
“林奇听妈妈的话,快点长大,来帝都看叔叔好不好?”
“好!”
小家伙边抹着眼泪边哽咽地说道,让艾伦感觉鼻子酸酸的。
“艾伦,好好干!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大魔法师的,有时间回来看看。”库里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大哥!我会努力的。我回去后会尽快去找那个神医,如果他有办法治好你的腿,我很快就会回来。”
“哈哈!没事的艾伦,你为我们操的心已经够多了,这腿当佣兵虽然不够用,但是照顾个酒吧还是可以的。”库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着说,经过这几天的酒吧二掌柜试用,库里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艾伦和几人依依话别后,跨上马背,一挥马鞭向镇外的大路方向驰去。后面的小家伙仍旧哭泣着喊着他的名字。
“艾伦,别忘了这酒吧还是你的,我们等你回来。”
远远地,伊莎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在距离镇外大路口不远的地方,艾伦发现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影。
“哈维!你怎么在这儿?”
等到近了,艾伦才发现路中间站着的赫然是哈维.斯特林,于是有些吃惊地问道。
“我只是过来问一句话。”哈维看着放慢马速走到近前的艾伦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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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什么话就说吧。”艾伦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曾经在锻造厂问过你,你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来是这个。”艾伦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父亲走前一直不放心你们兄弟和你的母亲,所以我要照顾好你们,让他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艾伦叔叔,我替父亲谢谢你,他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有你这个朋友而骄傲的。”
哈维瘦小的身躯在冬季早晨的严寒中似乎略显得有些发抖,但发出的声音却出奇的坚定。
艾伦的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涩的滋味,他没有想到哈维这个一直对他很讨厌的男孩会在他离开时说这样一句话。
“谢谢你!哈维。你爸爸也会为你这个儿子骄傲的。照顾好你的妈妈弟弟,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艾伦提缰催马离开了铁松镇,只是这一去,不知几年后艾伦才又重新回来,而那时的艾伦又是如何的伤心欲绝、心力憔悴。
艾伦赶到约定的旅馆时,此次任务的佣兵们已经集结完成,这是一个规模稍大的佣兵小队,有十几人,领队的队长叫麦克,和哈维奇都是勇者之心佣兵团的一员,之前还曾经是队友,所以关系非常要好。
麦克队长虽然没有和艾伦的父亲共事过,但也久仰其名,又从哈维奇那里听说了艾伦在与风狼王一战中的英勇表现,所以对艾伦的到来表现的非常的热情,并很快将手下的一些佣兵介绍给艾伦认识,艾伦也喜欢这些直爽的人,所以很快就和这些外形粗犷、性格直爽的佣兵们打成一片。艾伦看得出来,这队佣兵虽然人数较多,但是论实力和当初哈维奇率领的小队有明显的差距。
当晚,一群人聚集在酒吧拼酒,艾伦有了经验,又动用了点技巧,面对着一小队佣兵的车轮大战居然酒到杯干、毫无惧色,这一下更加赢得大家的好感。
第二天,一群人休息了一整天,麦克队长独自一人去联系雇主,商谈明天出发的事。
艾伦则借着休息的时间,和其他几个佣兵聊天,问了问这次任务的情况。
很快,艾伦就弄清楚了,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商队护送,雇主是一个大商人,从北方游牧民那里采购了大量的毛皮,还有一些奥古城邦的物产,准备趁着冬季运回巨石城,卖个好价钱,但没想到大雪封山将他隔住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道路通畅,就迫不及待的准备上路。
奥古城到巨石城的路线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由于战略位置重要,帝国在治安方面一直投入很大的精力,尤其现在受紫荆花战争的影响,更是形势一片紧张,所以并无特别大的危险,之所以雇佣佣兵小队,更多还是为了防范野兽侵袭和个别贼人的铤而走险。
了解了这些情况,艾伦也就放下心,他只想这一路顺顺利利返回帝都,完成自己的学业,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
第二天,佣兵小队在商队驻扎的客栈内与商队汇合,艾伦也因此认识了商队老板。
商队老板是一矮个的胖子,大陆南方人士,长着一双童叟无欺的圆脸,见人不笑不说话,只是偶尔谈到金钱时才能从他的小眼睛开合间捕捉到那么一丝精明的神色。
“是不是商人都是圆脸的胖子?”
看着商队的老板,艾伦不禁想起了阿普勒的形象,于是有些不厚道地腹诽着。
商队老板对艾伦表现的也非常友好、和善,尤其是听说他还是个魔法师,更是将艾伦夸了个天花乱坠,让艾伦对他也是好感大增。
回去的路远远比来的时候难走。艾伦除了跟着商队行进外,其他时间要么坐在火炉边冥想,要么躺在被窝里睡觉,只是任务进行中不能放开的喝酒,未免让艾伦有些不尽兴。
不知为什么?经过这一趟旅行,原本不是很喜欢的朗姆酒已经让艾伦有些欲罢不能。
所以这一路的行程虽然沉闷,但还是比较轻松的,大把的空闲时间。
其中白天赶路时最欢乐的时光就是和其他人一起扯东扯西、吹牛打屁,由于佣兵和商人们多是走南闯北,阅历丰富,只是通过聊天也让艾伦长了不少见识。
而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即将发生的希格十三世皇帝接受教皇帝斯.赫本登门洗礼的大事,据说这个大事惊动了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势力,但除了尤斯大帝非公开地表示布斯曼罗兰.希格此举有辱祖上声名外,其他势力都没有说过半个不字,包括那一直隐居原始森林的精灵帝国也保持着沉默。
而此时,在这支商队出发的时候,估计教廷的洗礼队伍也在前往希格的途中。
晚上艾伦会靠着火炉翻看一些炼金术的笔记,这一趟旅行除了应对危机的实战经验外,艾伦最大的成长其实来自于炼金术。
虽然艾伦制作的那些兵器的水平并不是很高,但毕竟是他亲自制作的魔法武器,从没有经验到闭着眼睛都可以撰写魔法符纹,听着似乎只是个熟练的过程,但是艾伦却体会到了炼金术的神奇与力量,所以艾伦利用这段难得的旅行闲暇时光,研究更多更高级的炼金技巧,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现在看起来,笔记的内容变得更加容易理解,也显得更有价值。
通过使用炼金术,艾伦为斯特林一家解决了生活的窘境,并带去了富足的生活,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也对炼金术的看法有所改观,至少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充满着铜臭味,运用好了一样会给人带来幸福和快乐。这也是艾伦准备在炼金方面深入研究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于是这一路,艾伦就在这样边赶路、边练习、边学习的状态中度过,一开始艾伦心里还比较急,到后来渐渐也就平静下来,开始享受这种难得的平静与轻松。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距离巨石城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这一天,一群人经过一个小镇时停了下来,而且一停就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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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跑到麦克队长那里想问个究竟,结果却扑了个空,一问才知道,麦克队长听说今天没有行动,早上就吃完饭就带着几个兄弟去镇里的赌场玩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没有办法,艾伦最后决定去找商队老板问个清楚。
商队老板住在旅馆内一个独立的小院里,由于老板性格很随和,平日里大家混得也很熟悉,除了睡觉以后,相互进出对方的房间都很随意。所以这一次,艾伦也没有打招呼就走进了独立的小院,但当他走到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他现在在公爵府,化名是路易斯。”
艾伦听到了里面人的对话,但并没有在意,他简单的以为是商队的人闲着没事聚在一起聊天,只是喊了一声“老板,我来了”就推门进去,然后他就愣住了,屋里的人也愣住了。
屋里围着桌子共坐了四个人,除了最下首的商队老板外,其他三个黑袍人艾伦居然都不认识。
三人见艾伦进来,立刻停止了谈话,老板站了起来,露出了招牌式的童叟无欺的笑脸,招呼道:“艾伦,我未来的大魔法师,你不在屋子里钻研你的魔法技巧,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打扰了,老板,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只是过来问问商队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哦!我未来的大魔法师着急了,难道是学校里有小情人在等着你回去吗?”由于艾伦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所以老板经常以此来打趣他,这次也不例外。
“老板,告辞了!”艾伦一见老板说这个,吓得立刻落荒而逃,他当然知道这个荤油不忌的老板接下来会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艾伦可受不了这个,还是走为上策吧。
“明天启程!”艾伦身后传来老板哈哈大笑的声音。
“什么人?”一个黑袍人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问商队老板。
“一个小魔法师,佣兵小队的人。”
“这个任务还要动用魔法师?”另一个黑袍人笑着说。
“听说是顺路去巨石城的,别担心,他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任何影响。”商队老板说道。
“不是担心,而是这次计划我们不能有任何差错。别忘了这里是尤斯,不是希格,维特尔斯也不是布斯曼罗兰,所以接下来的旅程大家一定注意言行,以保万无一失。”沙哑的声音沉着地说道。
离开老板所在的小院,艾伦忽然想起,路易斯?老神医好像也叫这个名字,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菲尔普斯庄园,自己回去后还要第一时间去找他哪。如果这个世界上自己认识的人里还有一个能治好库里大哥的腿,那将非路易斯老人莫属。
第二天,果然如老板所言,商队继续开始行程,不过艾伦留意到,商队中多了七个陌生人,和一箱货物,其中就包括昨晚在老板房间中碰到的三个黑袍人。
除了三个黑袍人外,剩下四个都是身材健壮的男子,其中一个宽额重眉的金发男子那目空一切的眼光让艾伦记忆最是深刻。
此外,闲来无事的艾伦还专门关注了那多出的一箱货物,虽然箱子并不大,但是艾伦明显感觉到拉车的马匹最吃力的就是这个箱子所在的马车,甚至走过积雪覆盖的道路,该车的辙印也是最深的。
几个陌生人只是随队行进,除了偶尔和老板交流几句之外,并不和商队中其他人进行沟通。到了休息、住宿的地方他们食宿也是独立进行,并不和商队其他人一起。
艾伦怀着好奇的心理问麦克队长几人是什么来头,但是麦克队长并没有回答,而且语气严肃地提醒艾伦:雇主的事情最好少打听。
艾伦见麦克队长表现地极为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也就只能把这个疑团装进肚子里,还好接下来的路距离巨石城已经已很近。
三天后,商队抵达了距离巨石城的最后一站驻马镇。
在驻马镇外,商队被尤斯帝国的关卡拦住检查。
做为距离尤斯帝国首都最近的城镇,驻马镇一直以来都是拱卫帝都防御圈的重要一环。甚至驻马镇的常住军队都是由尤斯近卫军团亲自安排的。
但是在和平时期,该处的关卡一直处于虚设的状态,来往商贾只需要交几个银币的进城费就可以轻松过关,但是此时的关卡却是刀枪胜雪、剑戟如林,一副如临大敌的场景。
紫荆花战争后,尤斯十一世大帝,在一次扩大型宫廷舞会上,面对下面诸多臣子,发表了极其强硬的讲话。
在讲话中,尤斯大帝提到了三百年前驱逐兽人的战争,提到了尤斯、希格和教廷的曾经的团结和友谊,并认为任何破坏老祖宗当年所达成契约的行为都是一种背叛,是让人遗憾和愤慨的。而尤斯帝国也必将誓死捍卫祖宗的威名和尊严,对于任何侵犯尤斯的行为,尤斯大帝将亲自率领尤斯将士给予坚决反击,如果尤斯大帝不幸战死,将由他的儿子继续战斗,如果他的儿子战死将由他的兄弟继续战斗,直到尤斯家族的人员全部战死,否则决不妥协。
当晚出席舞会的不仅有帝都附近的贵族和官员,还有尤斯宫廷侍卫队和近卫军里的高级将领,他们全部都是一身戎装,四大宫廷魔法师也携带弟子参加,甚至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都带着全体学员参加了本次舞会。
在维特尔思大帝讲话的时候,所有将军和魔法师都站在了大帝的两侧,通过这种方式,大帝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所拥有的雄厚实力和坚定的信心。
那次舞会之后,一些因为“紫荆花战争”的结果,深度怀疑尤斯帝国是否具备对抗教廷实力的人又重新恢复了信心。一些意志动摇,准备和教廷眉来眼去的贵族也重新坚定了信念。
尤其是法玛.克斯带领的四十多人的魔法学徒团队,深深震撼着当天在场的人。这么多的魔法师,即使圣骑士“凝气成枪”再强大,也不可能同时干掉几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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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结束后次日,尤斯大帝又率队检阅了帝国近卫军团,同时视察了帝国皇家骑士学院和帝国魔法学院,并在两所学院分别发表讲话,激励士气。
再之后,尤斯帝国的军备明显加强了,和希格帝国交界的地方到处都出没着尤斯的侦察兵,整个国家的安全防范也同时提升到最高等级,到处可见的都是各式军事关卡,并对一切可疑人员严加盘查,以防范任何可能来自希格方向的军事间谍渗透。
虽然尤斯的高层心里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教廷对尤斯发动战争的最佳机会,甚至连机会都不算,在没有掌控希格之前,任何和尤斯的战争都是不理智甚至是给自己制造危机。
但是“紫荆花战争”的结果也告诉尤斯高层,任何低估教廷野心和冒险精神的想法都可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威胁。
所以必要的军备和安全警戒还是非常必要的,这也是为什么艾伦所在商队一行会在驻马镇碰到严格盘查的原因。
过关时,艾伦出示了魔法学院的印信,关卡守军看了后,不仅没有任何为难,甚至是客客气气地让艾伦过去。
艾伦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并不知道,现在尤斯帝国无论军界还是民间都流传着一种说法,那就是尤斯大帝身边有一支由法玛.克斯领衔的魔法师军团,这只军团只要出手,可以瞬间用魔法摧毁一座城市。
当然,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魔法师的数量如果能凑够军团,那魔法师的身份也就不值什么钱了。但这并不妨碍帝国魔法学院在普通民众和军人心中威望的暴涨。
除了艾伦,守军对商队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客气,他们的身份被一一盘查,尤其是带有南方口音的。对货物一车一车仔细检查着,艾伦则在旁边认真看着,他非常期待将后来的那个箱子打开,他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到最后一箱货物的时候,老板却突然拦住了守军,并出示了一个盖有菲尔普斯家族印信的私密文件,看到那个印信后,守军并没有打开文件,而是直接找来了关卡负责人,一个中队长。中队长打开文件只扫了一眼,然后就恭敬地将文件交回,人员和货物全部放行,连几个装束略显怪异的黑衣人都没有盘问,就放了过去。
“看来还有比魔法学院更好使的印信。”
艾伦心里感慨了一下,同时对后来加入的几个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顺利通过后,当晚商队就住进了驻马镇,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到了驻马镇已经相当于到达目的地,所以当晚佣兵们都出去体验驻马镇那灯红酒绿的生活了,本来大家也要拉上艾伦的,但是艾伦婉拒了,他准备趁这个机会出去给自己几个损友、菲利希亚、凯莉,买些小礼物,自己出来一趟这么久,不知道这些家伙把自己忘了没有,尤其是菲利希亚,当初自己可是答应她三个月内就回去的,结果搞到现在半年有余,少女的心还不知怎样恼火,不过还好自己终归是赶在了情人节之前回来了。
提及有关情人节的事情,每年的二月十三日就是诺亚大陆一年一度的情人节,这是一个有关爱、鲜花、浪漫和舞会的节日,男女在这一天互送礼物用以表达爱意,并会一起约会花前月下或在舞会上翩翩共舞。
帝国皇家骑士学院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照例在学校的大礼堂内为学院的学员举行一次舞会,参加的对象除了骑士学院的学员外,今年还特别增加了魔法学院的学员,当然更重要的就是每个学员都可以邀约自己心仪的一名女子参加,而且学院也会组织一些贵族少女来参加这次舞会,可以说如果从规模上看,这是仅次于帝国皇室举行的庆祝新年的舞会。而且所有的参加人都是未婚的男女青年,这是一个属于青年人的盛会。
所以艾伦这一路跟着商队紧赶慢赶,不断地催促,就是希望能在情人节前赶回来,给女孩一个惊喜,然后再陪女孩过个难忘的情人节,甚至连情人节要制造的浪漫他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就这样,艾伦边没心没肺的想着怎样才能平息少女的怒火,边赶往街上为朋友们准备礼物。
第二天,艾伦起来的时候佣兵们还在睡觉,艾伦等不及和他们当面告别,只是托旅馆老板捎话给麦克队长,自己不等他们要提前回去。然后就跨马提鞭、借着黎明的曙光一路疾驰,中午时分就已经赶到巨石城下,望着眼前巍峨耸立的城门,想着这一次任务的坎坷和收获,艾伦心里再次涌起世事变迁、桑海桑田的感慨。
紫荆花战争后,整个尤斯帝国的戒备明显紧张了很多,巨石城当然也不例外,每一个经过城门的人都需要有通行证明并经过严格的搜查才能出入,还好艾伦的魔法学院学生证明就是最好的一种通行证,在经过了简单的检查后,城门守卫大手一挥,准许艾伦通行。
“魔法学院,我回来了!”艾伦很快收拾心情,振奋精神,策马进城。
艾伦进入魔法学院的时间恰好是午休时间,冬日的校园,银装素裹、分外的肃静,艾伦从校门溜回宿舍居然连一个熟人都没看碰到。
在宿舍门外,艾伦停顿了一下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埃尔这个家伙一定在睡觉!看我怎么捉弄他。”艾伦从门外抓了一把积雪,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果然不出所料,埃尔维斯正全身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艾伦轻轻地走过去,猛地掀起被子,一把雪塞了进去。
“我靠!”一声凄厉地惨呼,一个近乎裸体的身影,从床上弹起来,“哪个混蛋捉弄爷爷?”
埃尔维斯一个跟头从被窝里跳出来,大声喝骂道,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捉弄他的混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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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结束后次日,尤斯大帝又率队检阅了帝国近卫军团,同时视察了帝国皇家骑士学院和帝国魔法学院,并在两所学院分别发表讲话,激励士气。
再之后,尤斯帝国的军备明显加强了,和希格帝国交界的地方到处都出没着尤斯的侦察兵,整个国家的安全防范也同时提升到最高等级,到处可见的都是各式军事关卡,并对一切可疑人员严加盘查,以防范任何可能来自希格方向的军事间谍渗透。
虽然尤斯的高层心里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教廷对尤斯发动战争的最佳机会,甚至连机会都不算,在没有掌控希格之前,任何和尤斯的战争都是不理智甚至是给自己制造危机。
但是“紫荆花战争”的结果也告诉尤斯高层,任何低估教廷野心和冒险精神的想法都可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威胁和灾难。
所以充分的军备和安全警戒还是非常必要的,这也是为什么艾伦所在商队一行会在驻马镇碰到严格盘查的原因。
过关时,艾伦出示了魔法学院的印信,关卡守军看了后,不仅没有任何为难,甚至是客客气气地让艾伦过去。
艾伦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并不知道,现在尤斯帝国无论军界还是民间都流传着一种说法,那就是尤斯大帝身边有一支由法玛.克斯领衔的魔法师军团,这只军团只要出手,可以瞬间用魔法摧毁一座城市。
当然,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魔法师的数量如果能凑够军团,那魔法师的身份也就不值什么钱了。但这并不妨碍帝国魔法学院在普通民众和军人心中威望的暴涨。
除了艾伦,守军对商队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客气,他们的身份被一一盘查,尤其是带有南方口音的。对货物一车一车仔细检查着,艾伦则在旁边认真看着,他非常期待车队中后来的那个箱子被打开,他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到最后一箱货物的时候,老板却突然拦住了守军,并出示了一个盖有菲尔普斯家族印信的私密文件,看到那个印信后,守军并没有打开文件,而是直接找来了关卡负责人,一个中队长。中队长打开文件只扫了一眼,然后就恭敬地将文件交回,人员和货物全部放行,连几个装束略显怪异的黑衣人都没有盘问,就放了过去。
“看来还有比魔法学院更好使的印信。”
艾伦心里感慨了一下,同时对后来加入的几个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顺利通过后,当晚商队就住进了驻马镇,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到了驻马镇已经相当于到达目的地,所以当晚佣兵们都出去体验驻马镇那灯红酒绿的生活,本来大家也要拉上艾伦的,但是被艾伦婉拒,他准备趁这个机会出去给自己几个损友、菲利希亚、凯莉,买些小礼物,自己出来一趟这么久,不知道这些家伙把自己忘了没有,尤其是菲利希亚,当初自己可是答应她三个月内就回去的,结果搞到现在半年有余,少女的心还不知怎样恼火,不过还好自己终归是赶在了情人节之前回来了。
提及有关情人节的事情,每年的二月十三日就是诺亚大陆一年一度的情人节,这是一个有关爱、鲜花、浪漫和舞会的节日,男女在这一天互送礼物用以表达爱意,并会一起约会花前月下或在舞会上翩翩共舞。
帝国皇家骑士学院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照例在学校的大礼堂内为学院的学员举行一次舞会,参加的对象除了骑士学院的学员外,今年还特别增加了魔法学院的学员,当然更重要的就是每个学员都可以邀约自己心仪的一名女子参加,而且学院也会组织一些贵族少女来参加这次舞会,可以说如果从规模上看,这是仅次于帝国皇室举行的庆祝新年的舞会。而且所有的参加人都是未婚的男女青年,这是一个属于青年人的盛会。
所以艾伦这一路跟着商队紧赶慢赶,不断地催促,就是希望能在情人节前赶回来,给女孩一个惊喜,然后再陪女孩过个难忘的情人节,甚至连情人节要制造的浪漫他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就这样,艾伦边没心没肺的想着怎样才能平息少女的怒火,边赶往街上为朋友们准备礼物。
第二天,艾伦起来的时候佣兵们还在睡觉,艾伦等不及和他们当面告别,只是托旅馆老板捎话给麦克队长,自己不等他们要提前回去。然后就跨马提鞭、借着黎明的曙光一路疾驰,不到中午就已经赶到巨石城下,望着眼前巍峨耸立的城门,想着这一次任务的坎坷和收获,艾伦心里再次涌起世事变迁、桑海桑田的感慨。
紫荆花战争后,整个尤斯帝国的戒备明显紧张了很多,巨石城当然也不例外,每一个经过城门的人都需要有通行证明并经过严格的搜查才能出入,还好艾伦的魔法学院学生证明就是最好的一种通行证,在经过了简单的检查后,城门守卫大手一挥,准许艾伦通行。
“魔法学院,我回来了!”艾伦很快收拾心情,振奋精神,策马进城。
艾伦进入魔法学院的时间恰好是午休时间,冬日的校园,银装素裹、分外的肃静,艾伦从校门溜回宿舍居然连一个熟人都没看碰到。
在宿舍门外,艾伦停顿了一下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埃尔这个家伙一定在睡觉!看我怎么捉弄他。”艾伦从门外抓了一把积雪,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果然不出所料,埃尔维斯正全身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艾伦轻轻地走过去,猛地掀起被子,一把雪塞了进去。
“我靠!”一声凄厉地惨呼,一个近乎裸体的身影,从床上弹起来,“哪个混蛋捉弄爷爷?”
埃尔维斯一个跟头从被窝里跳出来,大声喝骂道,然后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捉弄他的混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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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艾伦!你回来啦?哈哈,你这个家伙,几个月不见怎么变成了这个鸟样子?”
埃尔维斯经过最初的愣神之后,很快就辨认出面前这位身穿羊皮袄、头戴狗皮帽、脸颊发红、面部皮肤黑而粗糙、只有一双眼睛仍旧炯炯有神的土里土气的少年居然就是半年多不见的好友艾伦。激动下,穿着短裤就冲上来给艾伦一个热情的拥抱,让艾伦感到一阵恶寒,还好这次门口没有进人。
“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死了。”埃尔维斯边打量着艾伦边激动的说。
“院长没有把我的消息告诉你们吗?”
“很久之前提过一次,后来就没信了。”
“这半年你们过得怎么样?”
“哦...对了!艾伦,叫师兄、叫师兄。”
“什么师兄?”
“哦!你还不知道,我现在是魔法学院的大师兄,第一个完成毕业考核任务,第一个获得学院颁发的魔杖。所以你现在要叫我大师兄,快点,来参见大师兄。”埃尔维斯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自己的新身份,同时赤裸着身子摆了个姿势,等着艾伦给自己行礼。
“要不要我送师兄一件大礼?”艾伦面色不善地说着,然后念了几声魔法咒语,一个小火球就在其面前形成。
“哈哈!都是自己兄弟,不用那么客气了。”埃尔维斯迅速转变了自己的态度,然后跳上床穿起了衣服。
艾伦也将自己的帽子、外袄脱掉,巨石城的位置在大陆上也是偏北的,但是冬天的寒冷程度显然和奥古城邦那种滴水成冰的冷不是一个档次的,只是因为要在野外赶路,所以艾伦才一直穿着羊皮袄,如今回到了魔法学院,艾伦自然要穿回自己的魔法师袍。
一切收拾妥当,艾伦也终于又找回了当初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卸掉了在铁松镇时所肩负的一切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甚至有那么一刻,艾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似乎这半年所有的经历都是一场梦,自己只是在某个中午睡了个午觉,然后醒来一切又都恢复到原状了。
接下来,艾伦给埃尔维斯讲述了自己任务的经历,埃尔维斯虽然对斯特林的死也深感痛惜,但还是对艾伦的任务大呼过瘾。
“这才是冒险者应该干的事,无可预知的风险,充满惊险的旅程,热血而疯狂的战斗,和你的任务一比,我的跟过家家似的。”埃尔维斯给艾伦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在床边有些遗憾地说。
“埃尔,你接的到底是什么任务?”艾伦被老友的话吊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别提了!”埃尔维斯故作悲催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说道:“搜寻的任务。”
“正常啊!”
搜寻任务也是一种常见的佣兵任务,但与其他任务不同,搜寻任务可以多个佣兵组织同时接受任务,但只有完成者能获得高额奖金。所以听说埃尔维斯提到搜寻任务,艾伦并不奇怪,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到了才知道,是有一家贵族出游,结果贵妇带着的爱犬走丢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帮她把爱犬找回来,虽然任务奖励不低,但是总觉得一群大男人就为了给一女人找条狗,不是那么回事。”埃尔维斯满腹委屈的说道,估计在他心中,作为一个魔法学徒,毕业考核怎么也应该和魔法相关才对,即使不能像艾伦一样和王级魔兽搏斗一番,那么也应该有展示魔法的机会。
“哈哈!埃尔,我说你怎么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原来是碰到了你的专长啊!”艾伦想起好友在追踪方面的特长,不仅哈哈大笑。
埃尔维斯听了艾伦的笑声心里更是懊恼,恶狠狠地说道:
“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我是你师兄,你最好对我尊重点。”
“先不说师兄的事,我这么远的路赶回来,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也态度好点。”
“好吧!看在你还给我带了礼物的份上。”埃尔维斯终于发现了艾伦带回来的大包裹,于是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打开了。
“哎...哎,这可不是都给你的。”
埃尔维斯把艾伦带回来的东西翻看了一遍,对于其中送给菲利希亚的几件小饰品很是嗤之以鼻,不过礼物中几个竹筒状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不是魔法焰火吧?“埃尔维斯试探着问道。
”是的,给菲利希亚准备的惊喜。”
”哼!你倒是挺下血本。“
最后,埃尔维斯选择了斯特林大嫂带给艾伦的朗姆酒中的两瓶,说道:
“据说奥古城邦的私酿很有些名气,这个留给我尝尝吧。”
研究完私酿的朗姆酒,两个好友又一起聊了别后的种种事情。艾伦详细地询问了这半年来学院的一些变化,并从埃尔维斯口中得知自己高级班的同学除了他一人外目前都已通过了考核,并且都获得了学院颁发的魔杖,几乎所有人的毕业考核都是参加佣兵任务,只有一人除外,这人就是科西亚,克斯院长给他量身订做的考核任务是完成一个终极魔法阵的制作。
总之,作为大师兄埃尔维斯强调了一点:现在的艾伦不仅大师兄没当成,反而变成小师弟了。
艾伦又询问了几个朋友的近况,肖恩和埃尔顿正在协助帝国军方完成某个任务,目前不在学院,这也是当初法玛.克斯和帝国达成的协议,本来埃尔维斯也应该参加,但是他想等艾伦回来一起,结果就耽误了,如今艾伦回来,再有任务就可以轮到他们上场。
最后,聊到了菲利希亚的近况,埃尔维斯却有些语焉不详,在艾伦的追问下,埃尔维斯最后不得不坦白告诉艾伦,艾伦走后菲利希亚身边多了一个追求者,也就是说艾伦有了一个情敌,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菲利希亚和艾伦的情敌之间关系有越走越近的趋势。
埃尔维斯的这个消息,让艾伦的身躯为之一震,他强忍着立刻去找菲利希亚问个明白的冲动,问道:
“那个人是谁?”
“骑士学院的,你认识。”
“安德烈?”艾伦几乎第一反应就说出了这个名字,同时脑海里也浮现出安德烈那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形象,或许在他心底,安德烈本来就是个足够强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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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埃尔维斯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不是他,换了别人我早把他弄残了。”
“现在我回来了,也来得及。”
“艾伦,我了解你的心情,但这不可能。你不知道安德烈的身份,他可不是阿尔曼,弄残了他,老头子出面都没用的。”
“他是什么身份?”艾伦面色阴沉地问道。
“安德烈姓乔治,乔治家族在帝国虽然算不上望族,但至少历史足够悠久,这使乔治家族在帝都还是很有名气的。但是他父亲乔治和他母亲菲尔普斯比起来又算不了什么。”
“因为他的母亲不仅是菲尔普斯家族的人,而且是如今帝国宰相菲尔普斯公爵的亲生女儿。据说菲尔普斯公爵对他这个外孙非常喜欢。
“这还不是全部,安德烈的母亲只是菲尔普斯公爵的大女儿,她在18岁那年就早早地嫁给了当时在贵族圈内以风流潇洒著名的乔治子爵,也就是安德烈的父亲,这场婚姻本来并不是非常的门当户对,但是因为当时安德烈的母亲已经怀上了安德烈,所以当时还不是宰相的菲尔普斯公爵不得已只有将女儿嫁给了乔治子爵,还好乔治家族也算是拥有悠久历史传承的贵族家庭,这场婚姻也不算辱没菲尔普斯家族的名声。”
“菲尔普斯还有一个二女儿,而这个二女儿远比他的大女儿嫁的辉煌,因为她就是我们陛下的二皇妃,还为皇族生了一个皇子。所以安德烈还有一个贵为皇妃的姨母和一个尊为皇子的表弟,而且这个表弟还有可能继承帝国的皇位。你说说这个人你惹得起吗?”
埃尔维斯如数家珍地把安德烈.乔治的身份以及家庭背景说了一遍,显然他是花了一番力气才将安德烈的老底查得清清楚楚。
“的确惹不起。”艾伦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咽了一口唾沫后有些艰难地说道:“不过你怎么可能了解如此细节的东西。”
“别忘了我的身份,我的家庭也是贵族,传承只怕比乔治家族还要悠久,很多事情可能在普通百姓眼中很神秘,但是在贵族之间都是公开的秘密。而且安德烈这小子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凭借一副好皮囊,在帝都贵族的年轻圈里也是个风流人物,不知有多少权贵家里的少女和他不清不楚的。如果这样一个人想搞定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学生,我实在想不出有失手的可能。”
埃尔维斯的话让艾伦的心沉了下去,他当然明白自己和安德烈之间的差距,无论是身份、地位、相貌,自己几乎没有任何优势,或许唯一还有优势就是感情的真挚,但是对于一个风流富少,玩感情只怕自己也未必是对手。
“安德烈如果敢对菲利希亚玩这一套,我一定废了他。”艾伦的眼神中透出狠辣的神色。
“不过要说这事首先是坏在了尤斯大帝的身上。”
“尤斯陛下?这事怎么能和他扯上关系。”
“南山比赛结果本来应该是我们胜的,后来因为阿尔曼受伤而取消了我们的成绩。而安德烈的小队变成了第一,按照约定,他们小队受到了陛下的接见。结果陛下在接见他们时,看到安德烈和菲利希亚站在一起,于是高兴地说了句“这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啊。”
埃尔维斯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陛下这话一说,估计让很多人都上了心了,包括菲利希亚自己,所以我建议你先找菲利希亚谈谈,听听她怎么说,说不定她还对你情比金坚哪!”
“你确定陛下这么说过?”艾伦问道。
“这些都是肖恩告诉我的,当时他也在场的,难道他会骗我吗?”
艾伦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关键点在菲利希亚身上,如果她的心是偏向自己的,那么安德烈的身份再高贵也没用,如果他真想强抢民女,克斯老师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
想到这,艾伦的心态略微平静了一些,他相信菲利希亚并不是一个嫌贫爱富、注重外貌的平庸女人。
“你说的对,我一会儿先去克斯老师那里,晚饭后再去找菲利希亚。”
当天下午三时左右,艾伦敲响了院长室的屋门,屋里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老人声音:“进来。”
艾伦轻轻推开屋门,迈步走了进去,院长室的陈设仍旧是老样子。靠窗位置的办公桌后面老魔法师法玛.克斯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根本没有看进来的艾伦。
“老师,我回来了。”
“艾伦!?”老魔法师听到学生的声音,停止了按揉的动作,惊喜地睁开眼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老师提前捎个信。”
“刚刚到学院。收到老师的信,我安排好身边的事就启程了,本来准备写信的,但是我担心信还没到人就先到了,所以就没写。”
“哈哈,原来是这样。让我看看我亲爱的小伙子这一趟出去有什么变化!”老魔法师高兴地从办公桌后迎了出来,拉着艾伦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好像个子又长高了一些,身体也壮实了,皮肤也变黑了,这才是个冒险者应有的样子嘛”老魔法师一扫刚才在办公桌后的抑郁,看着自己的弟子,老怀大畅,反而搞得艾伦有些不好意思。
“老师,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艾伦从长袍下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了老魔法师。
“噢?我看看你给我这老头子送了什么东西。”
老魔法师接过艾伦手中的木盒,打开后,然后笑道:“这个东西选得还真是对了我老头子的胃口。”说着他从木盒中取出一支细长物件摆弄在手中。
物件的中间位置是一根深黄色的木杆,一端接着一个紫金色的烟锅,另一端接着一个亮金色烟嘴,三个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根呎长的漂亮烟袋。
“这烟杆用的是黄梨木,烟嘴是黄铜,烟锅居然是紫金,你这礼物选的倒是挺用心,花了不少钱吧?”老魔法师一眼就看穿了烟袋所使用的材质,然后笑着问道。PS:老四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玄幻类型,请大家多多支持老四,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链接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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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笑了两下,道:“我看老师的烟袋有些旧了,所以就买了一个,不值几个钱。”
“别说这东西看着是不错。我那烟袋十年前就跟了我,有了感情就不舍得丢,一直用到现在,不过这东西是新的不来旧的不去,今天我就换换吧,听说黄梨木的烟杆抽起来有一股天然的木香,而且黄梨还是土系魔法的良导体,抽着烟还能和土系魔法元素沟通一下。”老魔法师显然对艾伦送给自己的礼物很满意,虽然话中有话,但是艾伦却根本没有听到心里,因为他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老师,我的任务完成的...”艾伦一张口就想解释一下自己任务没有交接的原因,但是老魔法师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事我都知道,不用解释。老师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也很欣慰。我没有看错你,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有担当、重情义的男子汉。”老魔法师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下。
“老师,那我的魔杖?”艾伦还是没忍住问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事。
“别急,魔杖只是个象征意义,你能通过这次考核得到锻炼、变得成熟才是最重要的。哈维奇的来信中可是把你夸奖的天下少有啊!其他人在考核中的表现可没有获得如此的赞誉。”
“其实我做的不够好。”
“艾伦,斯特林也是我的朋友,他的离去我也难过。但是,生老病死本来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去面对的事,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你的父亲也会,包括你自己,如果每个人都不能从丧失亲人和朋友的痛苦中走出,那么人生岂不是只有痛苦,而且这也不是逝者想要看到的。就像这烟袋一样,有了新的,旧的很快就会忘记。”老魔法师掏出自己的旧烟袋扔到了一边,以示意再美好的东西终归有一天要消失。
“老师,你说的这些我懂,只是...”
“别只是只是的,一切都会过去。你的魔杖再稍等一段时间,和下一批学员一起授予,我会送你一套最完美的火系聚魔法阵。”老魔法师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以示安慰。
“中级班的这么快就要毕业了?”
“现在已经是高级班了,本来是没这么快的,但是教皇国对希格战争的结果让帝国上下一阵鸡飞狗跳,尤其是军部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几乎天天派人过来催我要魔法师过去协助,你的同学已经有几个先过去了,但是杯水车薪,所以这一届也不得不提前安排他们毕业考核。不过不用担心,你们有自主选择的权力,没有人能强迫你们。好了,不聊这些,你还是给我讲讲自己在奥古城邦的生活吧,那里也曾经给我留下过很多美好的回忆,不过都距离现在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变化。”
老魔法师似乎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冒险生涯的往事,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神往和伤感。
“好吧,老师!你去过铁松镇吗?”
“噢!当然,奥古城邦的一些大的城镇都有我的足迹,何况是铁松镇哪!”老魔法师坐在那里给新的烟斗塞满了烟丝,然后点燃了,美美地吸了一口,等待着艾伦的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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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菲利希亚和凯莉两个人从食堂里踱步出来,漫步在冬季的校园小路上,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脚下靴子踩踏残雪发出的咯吱声。
“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骑士帅哥又来骚扰你了?”
凯莉看着身旁有些心事重重的菲利希亚忍不住问道。
“你别这么说,他并没有恶意。”
菲利希亚忍不住出口辩解道。
“我才不信他安什么好心,埃尔和我说过他可是个风流种子,但是现在帝都里这么多女人,他别人不关心,偏偏关心你。”
凯莉撇撇嘴,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
“你也知道,我们是因为去年的比赛才彼此认识的,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能有什么事?”
“你和艾伦不也就认识了一个多月就…”
“别提他,他已经半年多没有给我任何消息了。”
菲利希亚叹了口气,颇有一些意兴阑珊地说。
二人边说着话边走,在走进宿舍所在的小院时,他们远远看到宿舍下面站着一个人,由于天近黄昏,直到走近了两人才渐渐地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艾伦!?”
虽然艾伦此时的肤色变得更黑,皮肤也变得粗糙,但是菲利希亚还是很快认出了他,并呼喊了他的名字,只是声音明显有些颤抖。那一刻她想奔过去,但不知为什么她不但没有那样做,反而站在了原地。
“是我!菲利希亚、凯莉,两位小姐好!”
艾伦露出和自己肤色几乎相映成趣的一口白牙,礼貌地和两人打着招呼。
“艾伦,你终于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某人这段时间一直想着你哪,那你们聊,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先回去了。”
凯莉眉开眼笑地和艾伦打着招呼,然后给菲利希亚使了个眼色才先行离开,留下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那里。
艾伦本来以为自己见到菲利希亚的一瞬间,一定会忍不住先质问她和安德烈关系的事,但当他看到菲利希亚那充满幽怨的眼神时,忽然所有的火气都发不出来。他默默地走近女孩,伸出手想拉住女孩的手,但是女孩后退了一下,躲开了。
“你答应我,最多三个月就会回来,为什么拖到今天才回来?”
艾伦这时才注意到女孩的目光不仅幽怨,甚至带着一些恨意。
“对不起,我的任务出了些状况,我不得不花时间处理一下,所以回来晚了些。”
艾伦实话实说的解释道,但是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让女孩满意。
“你一走几个月,连个讯息都没有,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还是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不是这样,我有给老师写信,我以为老师会把我的消息告诉大家,所以...”
艾伦停住了话语,因为他看到了女孩眼中泛起的失望,是啊,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确干了蠢事,为什么当初在给老师写信的时候就没有想着再多写一封哪!自己当时到底在顾虑什么,是因为斯特林的死仍旧沉浸在伤痛中,还是不希望她们的关系因为信件曝光,亦或许自己根本就像女孩说的那样,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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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菲利希亚,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感受,你原谅我好吗?”
“你不用解释了,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
女孩摇了摇头,流着泪,从艾伦的身边走过,奔向了自己的宿舍。
“菲利希亚!”
艾伦对着女孩的背影喊道,但是女孩仍旧头也不回地奔回了宿舍。他怔怔地站在楼下许久,望着女孩房间窗户透出的灯光,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校门的方向走去。
屋内,凯莉正忙着安慰着菲利希亚,因为菲利希亚一进屋就扑在床上哭泣,闹得凯莉不知道这两个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从菲利希亚一个人回来的表现看,两人的关系只怕是岌岌可危啊。
作为两人的朋友,这个结果可不是凯莉想要看到的,所以她一边安慰着菲利希亚,一边想要弄清楚事情发展至此的问题关键,难道真的只是艾伦久别未归、音信杳无,还是另外有别的原因。
“既然艾伦已经回来了,而且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他是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相信你也清楚。”凯莉试探着说道。
菲利希亚没有说话,只是埋着头在被上,呜咽着。
“菲利希亚,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话不能说哪,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骑士学院那个帅哥?”凯莉轻抚着好友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继续问道。
似乎是听到凯莉又提到骑士学院的帅哥,菲利希亚爬起身体,转过一双梨花带雨的俏脸,怔怔看着凯莉。
凯莉被她发愣的眼神看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怎么了,没事吧?”
见凯里这么问,菲利希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抱着自己拥有漂亮金发的头部,痛苦地晃了晃,哭着说:“凯莉,我现在真的很纠结,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艾伦那忧伤的眼睛,可是我又放不下他。”
“唉!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们之间还是发生了什么。”凯莉又叹息了一声,她也喜欢这人,自然知道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不过看她的表现,她是真的喜欢艾伦,只是让她感到难以取舍的不仅仅只有爱情那么简单,至少从目前的状态来看,艾伦能给菲利希亚的也只是爱情而已。
“菲利希亚,说吧,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也好让我为你分析分析。”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痛?是喝多了吗?哦,对了,我昨晚离开学校就跑到西街酒吧喝酒。哼!西街酒吧的朗姆酒真难喝,和斯特林大嫂酿的相比差的太多了。”
艾伦睁开眼睛,一边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一边揉着痛疼的脑袋。这是一间酒吧后面客房,看来是自己昨晚喝多了,老板把自己搬到了这里。
艾伦来到院里,高声喊了两声老板的名字,结果老板没出来,却出来了一个伙计。
伙计和艾伦也很相熟,一见面就问艾伦有什么需要,艾伦先要一碗粥,然后才问老板哪里去了,关于和菲利希亚的事,艾伦还想向老板取取经,毕竟在帝都这块,艾伦认识的算是过来人的也就是几位老师和老板大卫。
但是几位老师显然不适合来谈这个事情,所以艾伦想到了老板大卫,只是昨天心情实在不好,连话题都没展开,就已经一壶多的酒灌了下去,然后就意识模糊了。
但是让艾伦没想到的是,伙计告诉他老板大卫因为一个老朋友突然来到了巨石城,所以一早就出去见老朋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艾伦只好把这事留待以后,自己先吃早餐。
好不容易,等伙计把早餐准备好,艾伦正吃着,老板大卫却忽然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他的朋友。
“麦克队长!”
艾伦看到老板带回来的朋友,惊讶地几乎一口粥喷出来。
“哈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我和未来的大魔法师还真是缘分不浅。”
麦克队长也一眼认出了艾伦,于是学着商队老板的语气和艾伦打着招呼。
“你们俩居然认识?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老板大卫也感到非常巧合。
“是啊,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这一路上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你们…?”艾伦解释着自己和麦克认识的原因,然后指着两人问道。
“他曾经可是我多年的大哥,我每次有任务到巨石城,无论多忙都要过来见一面的。”麦克指着老板大卫,介绍着两人曾经的关系。
“别说这么多了,既然都认识,又都是朋友,中午马上到了,艾伦也别走了,陪我们哥俩喝几杯。”老板大卫打断两人,吩咐伙计准备酒食。
“就是,艾伦,听说你的酒量不错,这一路我都没什么机会领教哪。”
“我昨晚的酒还没醒哪!好吧,好吧,我就陪你们少喝两杯。”
伙计很快把酒端了上来,又准备了烤肉、蔬菜、扁豆小吃、鱼干、甚至还有一点深海鱼籽,这可是新鲜的东西,可见老板大卫对这个朋友还真是看重,连家底都拿了出来。
“我早上没吃饭,胃都是空的,要先吃些东西!”艾伦可没客气,和他们碰了一杯酒后,用勺子挖起桌上的鱼子就吃了起来。
艾伦边嚼着鱼籽,边随口问道:“麦克大哥,你的任务已经交接完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不急,正好这几天我有时间,可以陪你在巨石城附近到处转转。”
“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宰相的庄园,完成了最后一步,回去就可以进行交接了。”
“宰相的庄园?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我正准备去找他帮忙哪。不过你这个任务怎么和宰相扯上关系了?”
“宰相可是菲尔普斯家族的当家人,做生意的和菲尔普斯家族扯上关系太正常了。我这次去只是告诉他们货物今天下午会送到南山金泽苑,请货主准时过去接收。对了,还专门让我告诉他要带一个叫路易斯的老人一起去验货。”
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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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菲利希亚,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感受,你原谅我好吗?”
“你不用解释了,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
女孩摇了摇头,流着泪,从艾伦的身边走过,奔向了自己的宿舍。
“菲利希亚!”
艾伦对着女孩的背影喊道,但是女孩仍旧头也不回地奔回了宿舍。他怔怔地站在楼下许久,望着女孩房间窗户透出的灯光,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校门的方向走去。
屋内,凯莉正忙着安慰着菲利希亚,因为菲利希亚一进屋就扑在床上哭泣,闹得凯莉不知道这两个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从菲利希亚一个人回来的表现看,两人的关系只怕是岌岌可危啊。
做为两人的朋友,这个结果可不是凯莉想要看到的,所以她一边安慰着菲利希亚,一边想要弄清楚事情发展至此的问题关键,难道真的只是艾伦久别未归、音信杳无,还是另外有别的原因。
“既然艾伦已经回来了,而且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他是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相信你也清楚。”凯莉试探着说道。
菲利希亚没有说话,只是埋着头在被上,呜咽着。
“菲利希亚,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话不能说哪,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骑士学院那个帅哥?”凯莉轻抚着好友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继续问道。
似乎是听到凯莉又提到骑士学院的帅哥,菲利希亚爬起身来,转过一双梨花带雨的俏脸,怔怔看着凯莉。
凯莉被她发愣的眼神看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怎么了,没事吧?”
见凯莉这么问,菲利希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抱着披散着一头漂亮金发的脑袋,痛苦地晃了晃,哭着说:“凯莉,我现在真的很纠结,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艾伦那忧伤的眼睛,可是我又放不下他。”
“唉!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们之间还是发生了什么。”凯莉又叹息了一声,她也喜欢着人,自然知道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不过看菲利希亚的表现,她是真的喜欢艾伦,只是让她感到难以取舍的不仅仅只有爱情那么简单,至少从目前的状态来看,艾伦能给菲利希亚的也只是爱情而已。
“菲利希亚,说吧,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也好让我为你分析分析。”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痛?是喝多了吗?哦,对了,我昨晚离开学校就跑到西街酒吧喝酒。哼!西街酒吧的朗姆酒真难喝,和斯特林大嫂酿的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艾伦睁开眼睛,一边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一边揉着痛疼的脑袋。这是一间酒吧后面的客房,看来是自己昨晚喝多了,老板把自己搬到了这里。
艾伦来到院里,高声喊了两声老板的名字,结果老板没出来,却出来了一个伙计。
伙计和艾伦也很相熟,一见面就问艾伦有什么需要,艾伦先要一碗粥,然后才问老板哪里去了,关于和菲利希亚的事,艾伦还想向老板取取经,毕竟在帝都这块,艾伦认识的算是过来人的也就是几位老师和老板大卫。
但是几位老师显然不适合来谈这个事情,所以艾伦想到了老板大卫,只是昨天心情实在不好,连话题都没展开,就已经一壶多的酒灌了下去,然后就意识模糊了。
但是让艾伦没想到的是,伙计告诉他老板大卫因为一个老朋友突然来到了巨石城,所以一早就出去见老朋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艾伦只好把这事留待以后,自己先吃早餐。
好不容易,等伙计把早餐准备好,艾伦正吃着,老板大卫却忽然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他的朋友。
“麦克队长!”
艾伦看到老板带回来的朋友,惊讶地几乎一口粥喷出来。
“哈哈!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我和未来的大魔法师还真是缘分不浅。”
麦克队长也一眼认出了艾伦,于是学着商队老板的语气和艾伦打着招呼。
“你们俩居然认识?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老板大卫也感到非常巧合。
“是啊,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这一路上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你们…?”艾伦解释着自己和麦克认识的原因,然后指着两人问道。
“他曾经可是我多年的大哥,我每次有任务到巨石城,无论多忙都要过来见一面的。”麦克指着老板大卫,介绍着两人曾经的关系。
“别说这么多了,既然都认识,又都是朋友,中午马上到了,艾伦也别走了,陪我们哥俩喝几杯。”老板大卫打断两人,吩咐伙计准备酒食。
“就是,艾伦,听说你的酒量不错,这一路我都没什么机会领教哪。”
“我昨晚的酒还没醒哪!好吧,好吧,我就陪你们少喝两杯。”
伙计很快把酒端了上来,又准备了烤肉、蔬菜、扁豆小吃、鱼干、甚至还有一点冰冻的深海鱼籽,这可是新鲜的东西,可见老板大卫对这个朋友还真是看重,连家底都拿了出来。
“我早上没吃饭,胃都是空的,要先吃些东西!”艾伦可没客气,和他们碰了一杯酒后,用勺子挖起桌上的鱼籽就吃了起来。
艾伦边嚼着鱼籽,边随口问道:“麦克大哥,你的任务已经交接完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不急,正好这几天我有时间,可以陪你在巨石城附近到处转转。”
“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宰相的庄园,完成了最后一步,回去就可以进行交接了。”
“宰相的庄园?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我正准备去找他帮忙哪。不过你这个任务怎么和宰相扯上关系了?”
“宰相可是菲尔普斯家族的当家人,做生意的和菲尔普斯家族扯上关系太正常了。我这次去只是告诉他们货物今天下午会送到南山金泽苑,请货主准时过去接收。对了,还专门让我告诉他要带一个叫路易斯的老人一起去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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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艾伦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是说他们让一个叫路易斯的老人去验货?”
“是的,怎么,你认识他?”
麦克队长和酒吧老板大卫都有些惊讶地看着艾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激动。
“不对!路易斯老人是个医生,而他们运的是皮毛,为什么要找路易斯老人去验货?”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艾伦的脑海,他记起了当初自己误打误撞在商队老板的小屋里听到几个人谈话时,就提过路易斯的名字。
这是个阴谋!艾伦几乎本能产生这样的怀疑。
“对不起,麦克队长,我有点急事,可能要失陪了,如果你不急着走,我们改日再聚。”
话还没讲完,艾伦已经冲出了酒吧。
就在艾伦三人喝酒谈天的时候,在他的宿舍里另一段和他有关的对话正在进行。
“你是说,菲利希亚也是被迫的?安德烈逼她了?”
埃尔维斯依靠在床上,对着坐在旁边的凯莉说道,语气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讽味道。
“那倒不是,但是你要考虑菲利希亚的处境,她家里的生意濒临破产,还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如果还不上,家里的房子都要被收走,他父母倒是无所谓,但他还有个五岁的小弟弟,所以她全家把希望都寄托在她一个女孩子身上,可是她连学院都没有毕业,自己也没有收入,怎么去帮助家人。然后安德烈不知道怎么就听说这个消息,主动提出要帮她,她总不能为了拒绝另一个男人的好意就让家人睡大街吧?再说,在她深陷困境、无依无靠的时候,你那好兄弟人在哪里?”
“她为什么不找我帮他,有艾伦的关系,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为什么要找你帮忙?你帮忙和安德烈又有什么区别?”
“因为艾伦是我的兄弟,所以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有义务也有能力帮他,而且我不是安德烈,不会有别的想法。”
埃尔维斯“噌”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安德烈虽然帮了菲利希亚,但是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菲利希亚毕业后赚了钱会还给他的。再说,菲利希亚是个未婚的女孩,有人追求不是很正常的吗?就算菲利希亚投入了安德烈的怀抱又怎么样,他和艾伦什么都不是,当然有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力。”
“是啊,一个是白马骑士,英俊潇洒、家世显赫,一个小小魔法师一枚,相貌平平、前途莫测,换了我也知道该怎么选的。”
“你不用说话这么尖酸刻薄的,对于菲利希亚我还是了解的,她不是那种人,如果你真的为你的兄弟着想,最好劝劝他,明天就是情人节的舞会,这是修复他们俩人关系的最好机会,希望他能珍惜。”
“他们的事我不想管了,而且艾伦昨天出去后就没有回来,天知道他在哪里,我又怎么去通知他。”
“当时把菲利希亚推到艾伦身边不也是你干的吗?”
“我已经错了一次,所以现在不能再错了。”
“随你的便吧,但是你应该告诉艾伦菲利希亚心里还是有他的。”
凯莉说完站了起来,推开房门的瞬间转回头看着埃尔维斯说道: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哦!记得把门关上。”
“砰!”门被用力关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唉!”埃尔维斯叹了口气,正想小憩一会,忽然房门又被打开,然后就看到艾伦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拿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走。
“艾伦!明天是情人节的舞会,你别忘了。”
埃尔维斯对着艾伦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
艾伦的声音传回来时,人已经跑出很远。
“这家伙,急急忙忙,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都不想着我。对呀,明天是情人节,自己是不是也该约个女孩子去舞会。哦,我的天!凯莉,我好像说错了什么。”
在埃尔维斯犹豫着是不是要主动去找凯莉认错,并诚邀她一起参加明天的舞会时,艾伦已经骑着马冲出了魔法学院,并且在街上百姓一片惊诧的目光中快马奔向城门,此时艾伦的马术经过两个月的锻炼,虽然称不上高超,但是策马飞奔的能力还是有的。
在城门口,艾伦从行囊中掏出魔法学院的印信,并打探了菲尔普斯庄园所在方位和路线,然后又绝尘而去。剩下身后的卫兵一阵喃喃自语:
“一个魔法师这么急着去公爵庄园,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当艾伦快马赶到菲尔普斯庄园大门时,却从守卫口中得知,路易斯老人带着孙子上午就跟着公爵府的一个管家一起出发了,目的地正是南山行宫金泽苑。
艾伦立刻调转马头向着南山的方向奔去,他希望能赶在老人爷孙到达金泽苑之前拦下他,虽然他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是一个针对路易斯老人的阴谋,但是可能性却非常大,而且以他的感觉,那天在商队老板屋门口听到的路易斯的名字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只是个巧合。
所以,艾伦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老人,让他有所警醒。
在艾伦的心中,老人爷孙虽然有些贪财,但是心地还是善良的,从他们能免费为市民提供义诊,甚至治好了酒吧老板大卫多年的老寒腿,就可以看得出来,老人对普通民众拥有着一种悬壶济世的情怀。
这些义举让艾伦对老人的品行充满着敬意,所以艾伦本能地不希望这样一位仁慈的长者有什么意外。
何况,库里大哥的腿伤还要依赖老人的医术去治,如果老人出了事,艾伦想不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可能治好库里的腿,而且这个人还愿意给自己面子帮这个忙。
最后,艾伦内心一直有一个结等着老人给他打开,为了解开这个结,艾伦出发前专门回了一趟宿舍将装着它的背包拿了出来,而它就是那颗怪石。一直无声无息,但却散发着一种奇异力量的石头。
艾伦清楚这个石头绝没有老人说的那么简单,而且老人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甚至老人把这块石头放在他身边本身就包含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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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艾伦要找到老人把这块怪石的身份搞清楚,如果老人还是执意不说,艾伦宁可把石头还给老人,否则艾伦总担心这个石头会给自己带来**烦。
正是因为这三方面的原因,艾伦才骑着马心急火燎地赶向南山,并且沿途一直祈祷着老人慢一点慢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瑞克一直对艾伦表现的很友好,艾伦也很喜欢这个貌似天真老实,实则精灵百怪的小家伙。
艾伦一路快马加鞭,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终于在天色黄昏前赶到了金泽苑外,让艾伦惊慌的是,他一直赶到南山脚下的金泽苑庄园外,都没有见到老人爷俩的影子。
难道是自己出来晚了,他们在路上已经出现了意外,还是他们已经提前到了金泽苑。
艾伦边思索着,边驱马走向庄园的大门。
对于金泽苑,艾伦并不陌生,在半年多前的那次和骑士学院一起举行的比赛中,他们的驻地就是金泽苑,如今只是故地重游而已。
金泽苑虽然是皇室行宫,每年的春夏秋三季都有皇室或者重要的贵族来此地进行度假、避暑或者狩猎,金泽苑旁边的南山上就有专门的皇家狩猎场,上面放养着各类野生动物,而且南山是巨石城附近最高的山脉,山顶甚至常年积雪,所以在夏天也是避暑圣地。
只是到了冬天,金泽苑行宫就会迎来最清静的季节,甚至里面的看守和仆人也会大量休假,只留少量的守卫用以防火防盗。
就在这样一个空寂的有些阴森的庄园外,艾伦看着空荡荡的紧闭铁门,愣住了。
艾伦本来准备到门口问一下守卫,如果老人爷孙根本没有到此地,他就准备掉头去附近一个小镇住一夜,明天再去菲尔普斯庄园问问,说不定这其中有些差头,老人爷孙或许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来,一切对老人爷孙不利的可能都是自己的臆想。但是让他非常意外的是,庄园大门口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艾伦跳下了马背,牵着缰绳慢慢走到大门旁边的一处侧门附近,他想或许有守卫偷懒躲在旁边休息,甚至睡懒觉,所以他伸出手准备敲一下铁制的侧门,但在他接触铁门,还没用太大力的时候,铁门“吱呀”一声,晃动了一下,露出了一条缝隙。
“什么情况?艾伦不得后退了几步,有些吃惊地望着铁门。
“难道行宫的门都是不上锁的吗?”
到了此时,艾伦已经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了,于是决定先行离开,不然说不定老人爷孙没事,自己要倒霉,一个私闯皇家领地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但就在艾伦转头要走的一刻,他眼角的余光透过铁门打开的缝隙忽然看到了里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于是艾伦站住了,他清晰的记得在菲尔普斯庄园门口,门卫告诉自己的就是老人爷孙和管家各乘一辆黑色的马车向着南山的方向而来。
艾伦可不相信巧合,既然都来了当然要弄清楚。
于是艾伦顾不上被发现的危险,悄悄地推开了铁门,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是如此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
两辆浑身漆黑的马车就停在行宫大门内的广场上,拉车的马匹正低着头在啃草坪上薄雪间露出的几丛枯草。除此外,四下里一片寂静。
艾伦小心地走到车厢旁边,掀开马车的围帘,里面空无一人。
艾伦没有就此放弃,他沿着广场继续往里面走,走到一个高大的假山下面,并沿着假山爬了上去,然后站在假山顶端,向行宫里面的建筑望去,然后他隐约看到距离广场不远的一处院落里似乎有光亮传出,然后他下了假山,沿着广场边缘黑暗的角落,警惕地向着传出光亮的院落走去。
在接近院落的时候,艾伦已经听到里面传出微弱的话语声,他轻轻走进院落,屋里的说话声变得更加清楚。
艾伦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因为他听出来此时正在说话的正是路易斯老人,艾伦注意地听了几句,然后就明白似乎路易斯老人被带到这里等待给一个患有隐疾、不希望透漏身份的贵族看病,但是贵族迟到了,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所以老人在抱怨,而另外一个声音则在劝说老人在等一会儿。
既然老人没事,艾伦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艾伦决定还是要当面把情况和老人说一声,所以上前敲响了房门。
“谁!”
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惊慌,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的这个地点会突然有人敲门。
“路易斯先生,我是艾伦.坎特,找你有些事情谈谈。”
房门没锁,艾伦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艾伦?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人看到艾伦的身影,明显吃了一惊,其实现在就连艾伦都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何况是别人。
“艾伦哥哥!”
小瑞克正在装修精致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东摸摸西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值钱的东西,他看到艾伦是同样大吃一惊。
“嗨!瑞克,好久不见。”
艾伦先和小瑞克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对着老人继续说道:
“路易斯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和你谈一下,你看...?”
说着艾伦的目光望向屋中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这样啊!我们去外面聊聊吧。”
老人说着站起了身形跟着艾伦就往外走。
“老先生,可能有人要对你不利。”
艾伦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口就将自己担心的话说了出来。但是老人听到他的话后,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先是深深地看了艾伦一眼,然后才沉声道:
“老夫我一生行医救人,善举无数,怎么会有人想害我哪?”
“老先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艾伦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莽撞了,于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猜测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们中有一个宽额重眉,目空一切的男子?”
“是的!”
“呵呵!”
“谢谢你,艾伦!不过你今天真的不应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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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忽然温和地笑着,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院外漆黑的夜空喊道:“老朋友们,多年不见了,是不是都想我老头子了?不过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吧!”“古特思安,参见主上!”“史蒂芬,参见主上!”“沃特,参见主上!”“奥利弗,参见主上!”“佩蒂,参见主上!”“希拉克,参见主上!”“彭斯,参见主上!”一个个声音从漆黑的夜空中传过来,然后先是有四个身材高大、精装,腰畔挂剑的人从院落的四个角出现,最后院门一开,走进了三个黑袍人。这些人正是后来加入艾伦所在商队的那七个人。艾伦的心在下沉,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这些人就是奔着路易斯老人来的,不过他们称呼他为“主上”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是听说你们都去凯旋城参加希格十三世的洗礼大典了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见我这个糟老头?你们这些人一起出现在尤斯,如果让维特尔斯那小子知道了,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们留下来的。”老人看着这些人不仅呵呵的笑了,那感觉真的像见到了许多年不见的故交挚友一般,充满了热诚和真挚。“主上说的是,我们的目的地的确是凯旋城,但是离开前当今主上有吩咐,这是前所未有的盛事,所以让我们来尤斯请您一起前去观礼。”其中一个傲立如山、宽额重眉的青年微笑着说道。“古特思安,你不仅武技精进了许多,而且变的越来越会说话了!既然他这么想让我去,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请我?”老人冷笑了一下,用着充满讽刺的口吻说道。原来宽额重眉的青年人正是在紫荆花战争中立下头功的圣殿骑士骑士长古特思安。“现在的教廷早已不是当初,当今主上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开身。”一个声音低沉沙哑的黑袍人忽然开口说道。“罗宾.佩蒂,你现在应该已经是红衣主教了吧,为什么见识还和当初一样?事务繁忙和日历万机这种话,实在不应该出自以信仰为中心的教廷。信仰应源自本心,任何靠外界力量强迫所产生的信仰都是不纯正的,是对神的亵渎。”“主上,你错了!神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对神的信仰就是绝对的服从,所以任何有敢亵渎、反对、无视神的想法和行为都是有罪的,必须得到纠正,而当今主上正是因为忙于纠正那些无神、甚至是渎神者的错误行为而不得闲暇。事实也证明了,当今主上雄才伟略,他上任不过十年,不仅神的意志得到了坚定的执行,而且神的光辉也洒遍了大半个大陆。”提起当今主上,罗宾.佩蒂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的神色。“帝斯或许真的雄才伟略,但是这一切不应该发生在以仁慈、博爱、平等为宗旨的教廷中,他现在所做的只是在建立一个王朝,而且是一个根基不牢固的王朝,有一天如果他倒下了,或者有一个更加雄才伟略的人物出现时,他的王朝就会倒塌,所谓的信仰基础也将崩溃,一切都会化为乌有,教廷很可能成为笑柄,这样的结果对信仰才是毁灭性的。”“所以,当今主上非常希望您能回去和他一起主持大局,让神的意志一直延续下去,千秋万载,让神的光辉普照大陆,永不黯淡。”罗宾.佩蒂的表情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兴奋,那明亮的眼神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狂热和渴望。老人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是对黑袍人的话不以为然,还是想到了什么更可笑的事情。“野心和欲望才是一切原罪的开始,当它不能被抑制的时候,信仰不仅会遭到背叛,神灵也只能被亵渎。”“主上,您还是老样子,和当初一样,一点没变。但是您的确多虑了,因为一切的信仰都是为神服务的,只有神才有权利质疑这种信仰的对错。”罗宾.佩蒂对老人的话不以为然。“唉!你说的对,一切让神去裁决吧。你们也走吧,我老头子已经一把老骨头,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陪我的小孙子度过晚年。”老人叹了口气,神情疲倦地挥挥手,眼神也不复当初作为神医的自信和神采。七个人听到老人的话,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道老人会有这样的决定。“当今主上说,很多年不见了,他非常想念您,而且光明神也想念您,希望您能重新回到神的怀抱里。”罗宾.佩蒂上前一步,对着已经转过身的老人说道。“如果帝斯真的那么想我,就让他自己来吧,我会在这里恭候的。至于对神的信仰,它一直在我这里。”老人停住了脚步,微侧着身体,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道。“当今主上的行事风格,您也是知道的,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罗宾.佩蒂说完,七个人几乎一同向前走动了一步,将对老人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一些。看着几个人的举动。老人不禁哑然失笑:“那好吧,我带上孙子就和你们一起走。”“不用了!孙子我会帮你照看好的。”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出现在了门口,他怀里抱着小瑞克,并且慈祥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然后笑着对老人说道。“这样啊!那也好!”老人看着抱着自己孙子的管家,眼神闪了闪,然后转过身来。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直站在他旁边,听着他们对话感觉云里雾里的艾伦看到了老人对自己眨了眨眼睛,那是一种狡黠的眼神,艾伦几乎瞬间就领会了老人的意思。“菲尔普斯公爵,你怎么来了!”艾伦忽然眼睛直直地望向了院门外,大声问道,然后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所有人都一愣,不过只有那个管家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了院外寻找自己的主子的身影。就在此时,管家的耳边似乎听到一声细微的“噼啪”声,然后他抱着瑞克的手腕一麻,宛如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他本能的手腕往外一甩,抱着瑞克的手立刻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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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四个大剑士中的一个忽然动了,他的身影一晃,人已经出现在了老人身后,腰侧的长剑已经离鞘弹到了空中,但是长剑自离鞘的一刻起就已经化作一道虚影,和一道比闪电更加刺眼的亮光,亮光划破长空,夹杂了一些紫色的星芒,直插云霄,几乎将整个天际分为两半。
“砰!”
一声沉闷之极的声音响起,听在艾伦的耳中却宛若炸雷一般,他感觉整个心脏都被这次碰撞的声响震得停止了跳动,而此时他刚好将小瑞克抢在手中。一旁的管家似乎同样不好过,他甚至顾不上去抓脱开的瑞克,而是选择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而艾伦却强忍着闷响带来的震撼,抱起小瑞克就想往外走,但是他只走了一步,忽然感觉怀中的小瑞克重如磐石,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黑色的光晕,那光晕闪了闪融入进了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跪在了地上。小瑞克也是和他同样的情况,直接倒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虚弱术!”
这是牧师的一种法术,和祝福术对人体的正面效应相反,它对人体产生的完全的负面作用,高级的虚弱术可以让一个手举千斤的彪形大汉在瞬间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艾伦艰难地抬着头望向几个黑袍人的方向,结合虚弱术和刚才众人的对话,这时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而刚才对他们施法的一定就是这三个教廷的红衣主教。
但是在艾伦看向三个红衣主教的时候,他却被一侧另外一幕惊人的场景吸引住了。
大剑士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直接劈向了老人的头顶。剑身出鞘后就已经消失,然后再出现时已经在距老头头顶一尺的距离,金色的斗气在剑身上蒸腾缭绕,宛如燃烧的火焰,但是剑身至此却停顿了下来。
老人的一只手此时正牢牢地抓住剑身,仿佛擎天立柱一般,将这无可匹敌的一剑挡了下来。尽管剑上的光芒不断地增强,但是在老人那看似脆弱不堪的手臂上,就是不能再往下哪怕一分一毫。
而刚才那“砰”的一声巨响,正是老人伸手抓住剑身时发出的声音。
艾伦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凉,一柄细剑从他的后心插入、胸口穿出。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身后传来的是管家那有些阴测测的声音,他拔出了细剑,向着倒在地上的小瑞克走去。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可怜我还一直自以为是的想帮他。”
艾伦自嘲地笑了一下,剑拔出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体内最后的一点力量都混着鲜血沿着胸部的伤口喷了出来,那个管家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绝对是一个杀手,因为他那一剑准确地刺中了艾伦的心脏。
院中忽然红光大盛,大剑士手中的长剑柄端的一颗红色晶体忽然一阵闪烁,然后一股炽热的火焰气息沿着剑身激荡了出来。
老人松开了握剑的手,然后飞起右脚踢在了大剑士的胸口,大剑士甚至连躲闪都来不及,胸口的铠甲就在老人的一脚之威下凹陷了下去,大剑士整个人也在这一脚之力下向后滑了出去,而此时大剑上才喷出赤红的烈焰。
“约翰.史蒂芬,你的剑术不但没有长进,甚至退步了,一个圣殿骑士在一对一的比试中居然要激发魔法武器,可见你自己的信心都不足。”
史蒂芬听了老人的话,脸色不由青一阵白一阵。但是他的铠甲背后靠近背心处嵌有一颗黄色的晶体,此时晶体表面黄色光芒大盛,迅速沿着铠甲上雕刻的魔纹传递到铠甲正面,并聚集到凹陷处,然后“砰”的一声轻响,铠甲凹陷的位置又恢复了原状。
弥留之际的艾伦,看到那个黄色晶体瞬间,瞳孔也收缩了一下,做为一个魔法师,他当然知道那个黄色晶体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是诺亚大陆防御力最强大的魔兽-龟龙兽的魔核,这种魔核可以发动最强大的土系防御魔法-大地守护。
因为拥有大地守护魔法,龟龙兽虽然并不是最强大的魔兽,但却是最难对付的魔兽。
启动大地守护的龟龙兽几乎是处于不败境地,即使传说中大陆上攻击力最强的比蒙巨兽的利爪也无法破开它坚硬的外壳。或许唯一能够正面击破龟龙兽防御的只有圣骑士的“凝气成枪”。
据史料记载,对付龟龙兽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龟龙兽运到一个远离大地的地方,譬如将他带到四周全是水的湖泊和大海中,让它失去土系魔法元素的补充,然后再慢慢消耗完它魔核内存储的魔法能量,耗光魔法能量的龟龙兽就只能任人宰割。
魔核离开魔兽的身体,虽然威力会有所减弱,而且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效力会越来越差,但是这些并不影响镶嵌了龟龙兽魔核的铠甲拥有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防御力。
“对付我一个老头子,你们居然连光辉战甲都穿了出来,我真不知是该感到荣幸还是不幸啊。“
老人摇摇头,叹息着说道,然后他脚下一动,地上的一个石子向后飞了出去。
此时正是那管家拿着细剑走向小瑞克的时候,他几乎连反应都没有,飞过来的石子就击中了他的脑袋。
艾伦躺倒在地上,正好看到管家的脑袋就像一个烂番茄一样爆开,里面的各种碎肉、骨碴和汁液漫天飞舞。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漫天飞舞的血雾让艾伦感觉就好像死神的大手,向自己抓来,上一次感受到死神的力量还是在和风狼王进行生死搏杀的时候。但那一次只是感受死神的威胁,而这一刻死神是真的降临了。
和上次一样,死亡并不可怕,甚至连一点痛楚和悲哀的感觉都没有,世界是那么的安静、凄冷。
父亲,对不起了!老师、同学,你们会想我吗?伊莎、林奇、哈维希望你们一切安好!菲利希亚,你会伤心吗?妈妈,我来了。
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艾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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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踢出石子后,跟着一挥手,口中念出了一串长长的咒语,然后一片白色光束从天而降落在了艾伦的身上。
光晕闪烁了两下,融入到艾伦的身体内,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将他包围了起来,然后处于弥留之际的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最深处的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一股勃然的生机从身体内生出,并迅速沿着血管扩散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已经干涸的血管似乎又重新听到了血液奔流的声音。
艾伦能清晰地感到自己流失殆尽的生命开始恢复,胸口的伤口的血肉正在蠕动,一点点白芒在血肉间隐现,然后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
“治疗术!”
艾伦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这可不是简单的治疗术!“一个黑袍的红衣主教看到了艾伦身上发生的一幕,不禁赞叹地说道:
”这应该是复活术!治疗术可以治疗任何外伤、内伤,但是对于这种必死的致命伤势还是无效的,失去的血治疗术可补不回来,只有复活术才可以重新唤起你的生机。年轻人,你真是既不幸又是幸运的,我这一生还是第二次看到复活术的使用,上一次已经是三十年前了。“红衣主教再次感慨道。
艾伦站了起来,虚弱术的影响也在白色光芒的作用下消失不见。他摸了摸衣服胸口,衣服上的破洞仍在,但是肌肉已经完好无损,甚至连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这一刹那,艾伦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己真的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然后又被人硬拉了回来。
就在艾伦仍旧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状态中时,那边的战斗又重新开始了。
史蒂芬的身体再次原地消失,然后人剑合一,化成一团旋风,向老人冲去。
同时,另外两个大剑士沃特和奥利弗也如法炮制,三道旋风带动着方圆百步范围内的空气形成巨大的风暴,将老人笼罩在其中。
在风暴中心,三团急速旋转的旋风组成一个配合无间的三角形,不断游走于老人四周,将老人团团围在其中,旋风间密集地爆发出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劈向老人,将整个风暴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老人的身影已经完全被淹没在金色的闪电风暴中,一阵阵密集的、剧烈的劲气交击的爆裂连串响起,震耳欲聋,整个金泽苑都在爆裂声中发生着颤抖,很多建筑被风暴波及,瞬间化为废墟。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老人,此时身形宛若鬼魅,在三团旋风包围的数丈范围内,时隐时现,一会儿出现在一处旋风处,一会儿又出现在另一处旋风处。
无论老人出现在哪个旋风附近,该旋风的威力立刻被抑制,该处的风暴威力也会大幅消弱,直到另外两处旋风来援。
在四人的战团之外,三大红衣主教也一直没有闲着,一个个高级祝福术被加持到三个大剑士的身上,红色、黄色、白色的光晕几乎从战斗开始一直闪绕在三人的身上就没停过。同时表现为黑色的光晕虚弱术也一直不断出现在老人的头顶,只是老人的身上也始终有自己加持的三色光晕,将虚弱光环的作用完全消除。
七个人中,只有古特思安一直负手立于战团之外,虽然眼睛一直关注着场中情形,但是并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艾伦则拉着小瑞克一直远远地避开风暴的中心,因为这里面任何的一点飞沙走石或者劲气外射都可能导致他们两个脆弱的生命化作一团没有意识的血肉碎末。
瑞克此时和艾伦的表情一样,目瞪口呆,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有些胆小怕事的爷爷居然是如此深藏不露的人。
艾伦的见识毕竟比瑞克高得多,当然知道此时场中搏斗的人都是什么级别的。像他之前认识的斯特林、哈维奇等人估计在这些人的手下连一招都接不住,在他所见过的人中,或许只有当初南山之巅的那个中年男子才有能力和众人一战。
也正是因此,艾伦愈加担心老人的安危。对手是三个大陆上实力最顶尖的圣殿骑士,还有三个红衣主教的辅助,边上还虎视眈眈着一个比其他三人实力只高不低的骑士长,可惜自己的魔法水平太低,居然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只是自己是不是能够想到一个办法将小瑞克带离危险地带,这样也给老人解除了后顾之忧。
正在艾伦想着如何能够带小瑞克脱离险境的时候,前方的战团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老人的身体一晃,原地消失,然后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忽然出现了三个完全相同的老人身影,并分别扑向三个旋风所在之处。
“不好!”
古特思安目睹此景,低喝一声,人已从原地消失。
“砰!”
交战后最大的一声巨响爆发了,天崩地裂一般,然后靠近艾伦方向的旋风就被彻底击散,一个身影夹杂着鲜血,向后方飞了出去。
但是老人的身体却如影随形,跟上受伤飞出的大剑士史蒂芬,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然后用力将他的身体向后方电射而来的身影迎面掷了出去。
飞来截击的身影,正是古特思安,他一见老人采用了分身错影的绝技,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好,直觉让他选择了救援距离老人孙子最近的大剑士史蒂芬,但是仍迟了一步,史蒂芬已经受了重伤,并且被老人当作暗器掷向了自己。
古特思安接住迎面飞来的史蒂芬的身体,发现对方身上的光辉战甲已经残破不堪,镶嵌其上的魔核也已经不知所踪,而且整个人都已奄奄一息、陷入昏迷状态。
古特思安来不及多想,将史蒂芬的身体抛向三个红衣主教,身形继续向老人追去。
此时的老人已经来到了艾伦和瑞克身边。
“爷爷!爷爷!”
瑞克已经不顾一切地扑到了老人怀里。
老人身上并没有伤痕,但是脸色却苍白的可怕,不过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他拍了拍怀里的小瑞克。
“爷爷没事!瑞克一会儿跟艾伦哥哥先走,等爷爷把这几个叔叔打发走,再过去找你们好吗?”
老人说着话,目光看向了艾伦。
艾伦看到了老人眼中那丝恳求的神色,他点了点头。
“瑞克,听爷爷的话,跟哥哥走!”
艾伦向瑞克伸出了双手,瑞克虽然不愿意,但是老人坚决地将他从怀中推开,推到了艾伦的身前。然后老人转身迎上已经跟过来的古特思安。
“你是要一个人和我单打独斗吗?”
老人望着一个人赶过来的古特思安,有些讥讽意味地问道。
“您这又是何苦?当今主上对您是志在必得的,与其反抗还不如和我们回去。”
古特思安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
“如果你是我,会跟着你们回去吗?”
“不会,不过这不一样,因为您不是一个人。”
“呵呵,你说的对!但是如果我愿意和你们走,你们会放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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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但语气更多的还是无奈。
“这个需要当今主上来定夺,不过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来带您去见当今主上,有什么话您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也好,不过那也要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在海伍德.罗兰手下学了什么真本事。”
“那么,多有得罪。”
古特思安话音未落,人已从原地消失。
院落中本已平息的风暴又重新卷起,所有的空气都向同一个方向涌去,而古特思安就出现在那里,距离老人左侧五步远的位置,并一拳缓慢地向老人击出。
此时古特思安就是风暴的中心,所有的气流都被他吸引,向他的拳头集中,整个院落的空气似乎都被吸收一空,即使二十几步外的艾伦都觉得自己有被吸走的风险。
但就在此时,风暴停止了,古特思安缓慢的一拳却突然加速,更加猛烈的风暴以他的拳头为圆点忽然爆发,似乎刚刚被吸走的空气从他的拳头上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
“来得好!”
老人目睹古特思安此招,不由地赞了一声,然后老人身形一侧,右拳化成迎向了古特思安夹带天地之威几乎无坚不摧的一拳。
老人的拳头在挥出的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拳头的前方突然幻化成三个拳影,然后又幻化成九个拳影,最后幻化成密密麻麻地一片拳影,这些拳影上全部闪烁着金色的斗气,这些金色的斗气层层叠加,产生了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并抢在拳头之前和古特思安集中的拳风发生了碰撞。
一声让整个南山都剧烈晃动的巨响传出,巨大的气浪以交战的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出,夹杂着高速的泥沙和碎石。
四周观战的人不得不撑起斗气护体,艾伦虽然也启动了一个水盾和一个气盾做防御,但是他和小瑞克仍旧被巨大的冲击吹飞了出去,整个院落所有的建筑几乎都被冲击夷为平地,甚至连隔壁的一处小型宫殿的外墙都塌了一半。
冲击波过后,老人和古特思安仍立在原地,脚下是一片圆形呈放射状的龟裂的大坑,深达两尺以上。
“罗兰没有看错你。不错的一拳,不过下面该我了!”
古特思安忽然觉得整个金泽苑都消失了,茫茫的天地间只剩下他和老人,而后者正隔空向自己一拳击来,然后整个天地瞬间都被对手的拳影充塞,漫天的金色斗气带着凌厉的呼啸将他完全包裹其中。老人的身体则完全被拳影所淹没、不知所踪。
这一刻,古特思安整个人往后方飞去,一把巨大的带着紫色星芒的巨大光剑从他手中横空出现,带着无尽的气势,化作一团金灿灿的光环,并且迅速扩大,一种空间被撕裂的刺耳声响随着光环同步产生,响彻天地,跟着密集的劲气交击声传来。
而在旁观者眼中,此时两人交战的院落已经被巨大的金色光球所笼罩,根本无法看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形,只是能够听到其中不断传出连珠般的爆响,看到那闪耀不定的光华,让人感觉似乎是两个上古凶兽此时正在一个金色的笼子中进行着生死搏斗,比刚才老人以一敌三时的情景更加让人感到震撼和惊险。众人除了观看,居然没有一丝的插手余地,包括三个红衣主教,本来他们的祝福术是可以给古特思安极大的加持效果,但此时却连人影都看不到,又该如何使用?
艾伦却顾不上观看战况,他带着瑞克踩着一片狼藉的路面,准备离开金泽苑,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并对着艾伦拉着的小瑞克伸出了手掌。
“住手!”
金色光球中忽然传出一声厉喝,宛若凭空一声炸雷,然后一道人影从金色光球中破球飞出,身后还跟着一道毁天灭地的金色剑气,只是人影此时的速度之快,即使身后的剑气也追之不急。
“嘿嘿!”
艾伦似乎听到身边的神秘黑影冷笑了一声,然后他收回了手掌,人影一动,向着飞来的身影迎去,这一刻他的身上也散发出金色光芒。
“又来了一个大剑士!”
艾伦感到心里一片冰凉。
一眨眼间,两道人影已经发生了碰撞,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后,两个人影显出身形,其中一个正是路易斯老人,而另外一人则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挺拔、神情淡然、气度雍容的青年人,虽然他此时做的正是一件极度残忍的事情,但是眼神中仍旧充满着悲世悯人的色彩。
两人的身形虽然停顿了下来,但是两人的手掌仍旧抵在一起,似乎手掌之间存在着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双方牢牢吸住。但此时后方紧追而来,甚至将地面都犁出一道鸿沟的惊天剑气已到,老人双掌被对方牢牢吸住,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大喝一声,身上宛若熊熊火焰一般腾起冲天的金色斗气。
金色的剑气劈在老人的护体斗气上,宛若一盆凉水浇在了蒸腾的火焰上面一样,火焰的势头顿时被压抑,剑气破开斗气劈中了老人那有些瘦削的身躯,并全部透体而入。
“噗!”
老人一口鲜血宛如利剑般直喷向对面青年男子的面孔。
距离如此之近,导致貌相雍容的青年男子已不及闪避,他的身形急退,双掌间腾起一团金色的斗气光盾,鲜血击在光盾上,如中败革,光盾瞬间消散,血箭也化作了血雨,青年男子却在大力的作用下,身形继续飞退,直到撞到了数十步外的宫殿侧墙上。数尺厚的石质墙面在这一撞之下,居然轰然倒塌。
青年男子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嘴角甚至流下一缕鲜血,这让他的表情一度变得异常狰狞,不过很快他的身上一道白色的光晕亮起,在高级祝福术和治疗术的作用下,他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弹了弹衣襟上的尘土,表情又重新恢复到从容、淡定,眼神也变得深邃悠远,此时的他看起来则更像是一个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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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球散去,露出了其中的古特思安,此时的古特思安脸色苍白的宛若透明,全身的衣衫破碎成一片片布条随风飘荡,身上居然有斗气割伤的一道道血痕,他握剑的右手以及双腿甚至都在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当他看到貌相雍容的青年男子时,神情一下怔住了,本来准备前行的步伐也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不需要他再做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力量做什么。刚才对付老人的最后一剑,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斗气和精力,如果不是青年男子的出现,几乎不用老人出手,自己就会倒下去。
一阵红衣主教的祝福声响起,古特思安身上闪绕着三色光环,躯体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些血色,颤抖的双腿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这让他至少不用为自己可能跌到而担心。
“加百列叔父,八年不见了,你居然还像当初一样硬朗。”
貌相雍容的青年男子用他那充满着磁性的声音说道,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此时老人胸前那大片的血迹和脸上灰白的颜色,那是一种象征着死亡的颜色。
“帝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值得你如此挂念吗,居然千里迢迢跑过来只是为了看我老头子如何去见光明神,你也不怕我到光明神那里告你一状。咳咳!”
老人咳嗽了一下,又一口血从喉咙中涌出。
“爷爷!”
小瑞克从艾伦的怀中挣脱开,奔跑着冲向了老人,扑在了老人沾满鲜血的怀里,边流着眼泪边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擦、去堵老人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鲜血还是沿着老人的口中流出。
“爷爷没事!”
老人温柔地抚摸着孙子的头,慈祥地说道。然后他开始诵读一段咒语,咒语过后,他的身上也弥漫起了白色的光晕。
光晕闪烁中,老人口中的血终于是止住了,但是脸色仍旧是一片死灰,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叔父,这个不会就是我的堂弟吧,看起来还真跟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不过为什么让他叫你爷爷哪?”
青年男子一直在旁边看着爷孙之间的举动,直到此刻才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你没有资格提她?”
老人的目光忽然转冷,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叔父,我们只是神的仆人,一切都是奉行神的意志来行事,是你背叛了信仰,亵渎了神灵,才会导致他母亲的死,责任并不在我,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青年男子神情淡定地说道,听了他的话,老人眼中的杀气慢慢地消散了,转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哀伤。
“你说的对,是我害了她。我是有罪的,我愿意和你们走,到光辉城堡,跪在神像下赎罪,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让他走吧!”
“瑞克也是赫本家族的人,我会带他回家族。”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夺走了她的姐姐,就不能放过他吗?”
老人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悲凉,望向青年男子的眼神中充满着哀求。
但是青年男子的表情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中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一种让人心悸的笑意。
“爷爷,你不是说我是孤儿吗?怎么从未听你提起我的妈妈?”
瑞克听到两人说话提及自己的妈妈,忍不住抬起自己挂满泪水的小脸,看着老人问道。
“你妈妈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她一直在天堂上看着你。”
老人伸出手,轻轻拭去瑞克脸上的泪水。
“那我要上天堂找妈妈!”
“不急,有一天你们会在天堂团聚的,到时候爷爷也在,但不是现在。”
老人此时看着瑞克的表情无比的慈祥。
“哈哈!”青年男子忽然仰天一阵大笑:“你居然让他叫你爷爷?那么他的爸爸是谁?”
“叔叔!你放过我爷爷好不好,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瑞克离开爷爷的怀抱,转身面对着青年男子说道。
“孩子,我不是你的叔叔,我是你的哥哥。他也不是你的爷爷,而是你的爸爸。你爸爸得罪了神灵,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哥哥一起回去赎罪。”
当听到瑞克叫自己叔叔的时候,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表情。
“他是我爸爸?不,你搞错了,他是我爷爷。”
瑞克摇着自己的小脑袋,完全不相信对方所说。
“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看着孩子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年轻男子笑着说。
“爷爷!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在骗我?”
小瑞克认真地看着他爷爷,他坚信他爷爷会告诉他这个坏叔叔在骗他。
“瑞克,等爷爷打发了这群坏人再说给你听。”
老人爱怜地看着瑞克,然后牵着他的手,重新将他揽在怀中。
“叔父,你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必要做无谓地反抗。”
青年男子听了老人的话,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明白对于老人这样的对手,越是垂死挣扎的表现越是可怕。
“艾伦,你过来!”
老人没有理会青年男子的话,而是对着一直站在旁边已经彻底惊呆了的艾伦招了招手。
自称神医的路易斯老人居然是上一任教皇-加百列.赫本,青年男子居然是现任教皇-帝斯.赫本。加百列.赫本作为上一任教皇居然干出了渎神的事,而且他怀中的小瑞克居然还是他的亲儿子。而此时,老人已经身负重伤、就差束手就擒。
但是这些都不是艾伦现在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老人已经带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了教廷,远离了那个权力漩涡,准备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但是似乎仍旧摆脱不了。
奈何你无心权贵,权贵却仍视你为眼中钉。
艾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直到老人招手喊着他的名字,他才醒了过来,然后感觉全身居然都被汗湿透了,此时一阵寒风吹来,他感到全身冰凉。
“赫本先生,我能帮什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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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球散去,露出了其中的古特思安,此时的古特思安脸色苍白的宛若透明,全身的衣衫破碎成一片片布条随风飘荡,身上居然有斗气割伤的一道道血痕,他握剑的右手以及双腿甚至都在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当他看到貌相雍容的青年男子时,神情一下怔住了,本来准备前行的步伐也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不需要他再做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力量做什么。刚才对付老人的最后一剑,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斗气和精力,如果不是青年男子的出现,几乎不用老人出手,自己就会倒下去。
一阵红衣主教的祝福声响起,古特思安身上闪绕着三色光环,躯体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些血色,颤抖的双腿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这让他至少不用为自己可能跌到而担心。
“加百列叔父,八年不见了,你居然还像当初一样硬朗。”
貌相雍容的青年男子用他那充满着磁性的声音说道,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此时老人胸前那大片的血迹和脸上灰白的颜色,那是一种象征着死亡的颜色。
“帝斯!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值得你如此挂念吗,居然千里迢迢跑过来只是为了看我老头子如何去见光明神,你也不怕我到光明神那里告你一状。咳咳!”
老人咳嗽了一下,又一口血从喉咙中涌出。
“爷爷!”
小瑞克从艾伦的怀中挣脱开,奔跑着冲向了老人,扑在了老人沾满鲜血的怀里,边流着眼泪边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擦、去堵老人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鲜血还是沿着老人的口中流出。
“爷爷没事!”
老人温柔地抚摸着孙子的头,慈祥地说道。然后他开始诵读一段咒语,咒语过后,他的身上也弥漫起了白色的光晕。
光晕闪烁中,老人口中的血终于是止住了,但是脸色仍旧是一片死灰,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叔父,这个不会就是我的堂弟吧,看起来还真跟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不过为什么让他叫你爷爷哪?”
青年男子一直在旁边看着爷孙之间的举动,直到此刻才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你没有资格提她?”
老人的目光忽然转冷,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叔父,我们只是神的仆人,一切都是奉行神的意志来行事,是你背叛了信仰,亵渎了神灵,才会导致他母亲的死,责任并不在我,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青年男子神情淡定地说道,听了他的话,老人眼中的杀气慢慢地消散了,转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哀伤。
“你说的对,是我害了她。我是有罪的,我愿意和你们走,到光辉城堡,跪在神像下赎罪,但是孩子是无辜的,让他走吧!”
“瑞克也是赫本家族的人,我会带他回家族。”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夺走了她的姐姐,就不能放过他吗?”
老人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悲凉,望向青年男子的眼神中充满着哀求。
但是青年男子的表情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中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一种让人心悸的笑意。
“爷爷,你不是说我是孤儿吗?怎么从未听你提起我的妈妈?”
瑞克听到两人说话提及自己的妈妈,忍不住抬起自己挂满泪水的小脸,看着老人问道。
“你妈妈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她一直在天堂上看着你。”
老人伸出手,轻轻拭去瑞克脸上的泪水。
“那我要上天堂找妈妈!”
“不急,有一天你们会在天堂团聚的,到时候爷爷也在,但不是现在。”
老人此时看着瑞克的表情无比的慈祥。
“哈哈!”青年男子忽然仰天一阵大笑:“你居然让他叫你爷爷?那么他的爸爸是谁?”
“叔叔!你放过我爷爷好不好,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瑞克离开爷爷的怀抱,转身面对着青年男子说道。
“孩子,我不是你的叔叔,我是你的哥哥。他也不是你的爷爷,而是你的爸爸。你爸爸得罪了神灵,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哥哥一起回去赎罪。”
当听到瑞克叫自己叔叔的时候,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表情。
“他是我爸爸?不,你搞错了,他是我爷爷。”
瑞克摇着自己的小脑袋,完全不相信对方所说。
“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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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等爷爷打发了这群坏人再说给你听。”
老人爱怜地看着瑞克,然后牵着他的手,重新将他揽在怀中。
“叔父,你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必要做无谓地反抗。”
青年男子听了老人的话,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明白对于老人这样的对手,越是垂死挣扎的表现越是可怕。
“艾伦,你过来!”
老人没有理会青年男子的话,而是对着一直站在旁边已经彻底惊呆了的艾伦招了招手。
自称神医的路易斯老人居然是上一任教皇-加百列.赫本,青年男子居然是现任教皇-帝斯.赫本。加百列.赫本作为上一任教皇居然干出了渎神的事,而且他怀中的小瑞克居然还是他的亲儿子。而此时,老人已经身负重伤、就差束手就擒。
但是这些都不是艾伦现在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老人已经带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了教廷,远离了那个权力漩涡,准备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但是似乎仍旧摆脱不了。
奈何你无心权贵,权贵却仍视你为眼中钉。
艾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直到老人招手喊着他的名字,他才醒了过来,然后感觉全身居然都被汗湿透了,此时一阵寒风吹来,他感到全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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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边说着话,边走了过去,他的语气有些干涩,但却充满了诚挚,他本来想称呼老人为路易斯先生,但是此刻显然称呼赫本先生更合适。
一边的帝斯.赫本并没有阻止艾伦的行动,在他眼中艾伦的存在和一个蝼蚁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也不认为这个少年可以对当前的局势有什么影响。
“艾伦,真的很抱歉,将你卷进来。”
老人露出歉意的神色。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酒才喝了一半就匆匆赶来送死了。”
艾伦听了老人的话,不禁笑了,只是笑得很苦,仿佛嘴里嚼了黄莲一样。
“哈哈!”老人被艾伦的话逗笑了:“艾伦,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那个石头吗?”
“在这哪!”艾伦摘下了背着的行囊,从中取出那块怪石递给了老人。
帝斯.赫本看到石头的时候,不仅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他并没有从石头上看出任何的凶险和异常,现在的情况又完全在他掌控之中,所以他并没有阻止两人的举动,他甚至有些兴致勃勃地想看看老人到底还有什么本领没有使出来。
老人接过石头,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表情有一丝怪异,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艾伦,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块石头的秘密嘛,马上你就会看到了。”
老人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再次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他身上的白色光晕此时已经很淡了,被白色光晕压制的伤势又重新复发,显然治疗术已经不能治愈老人的伤势,只是维持着老人的生命而已。
“艾伦,一会儿将你所有的火系魔法力量注入到这块石头当中,并将它扔到空中。”
老人在咳嗽的时候,将一缕音波直接送到了艾伦的耳朵里。艾伦虽然不知道老人要做什么,但他仍旧点了点头,手中已经悄悄握住了怀里的一枚红水晶。
鲜血溅在了手中怪石的表面,斑斑点点的。老人此时将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怪石上,口中念起了奇怪的咒语。
在艾伦有些诧异的眼光下,怪石表面的血点处开始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然后血点开始慢慢地融入到怪石中。
“咔嚓!”
怪石表面的一层外壳裂开,露出里面赤红的光芒,让人根本无法直视,也无法看清光芒里的存在,失去了外壳的束缚,光芒急速地扩大,直径很快达到了两尺左右。
“唉!”
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叹息声回荡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仿佛某个来自远古的蛮荒巨兽在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休眠后正苏醒过来,叹息并不是以声音的形势出现,而是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带着一种无形地威压,仿佛将人带到了亿万年前的蛮荒宇宙,大陆上巨物怪兽横行,人类身处其中,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卑微和渺小。
“不要!”
帝斯.赫本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他的神色变得惊慌失措,声音凄厉绝望,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老人最后底牌,也就是那块石头是什么东西,而在那个东西面前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是蝼蚁。
帝斯疯狂地向老人扑了过来,想阻止他的行动,但是老人却将光芒抛给了艾伦,然后他迎着帝斯.赫本扑了上去。
艾伦将手中的红水晶扔向了光芒,还没等他施法释放水晶中的火系魔法能量,光芒已经将水晶吞没,连一点踪迹都没有,艾伦没有更多的犹豫和思考,一段漂浮术的咒语释放在了光团之上,光团就这样在众人的视野里升上了天空。
古特思安捡起了一块石子,扔向了空中的光团,高速的石子击中光团后,甚至连个反应都没有,就被光团吞没了。
老人的身影夹杂着鲜血已经被帝斯.赫本撞了回来,跌落在艾伦身旁,艾伦一把扶住老人的肩膀,只见老人的胸口多了一处血洞,大量的鲜血正疯狂地涌出,这一幕让艾伦几乎不敢相信老人瘦弱的身躯里居然可以流出如此多的鲜血。
看着赤红的光团高高地飞上了空中,帝斯的神色充满了恐慌,他放弃了老人和孩子,然后高喊一声:
“撤退!立刻,向不同的方向撤退!”
说完,帝斯.赫本的人已从原地消失,向着北方飞掠而去。
从帝斯.赫本出现后,包括古特思安在内的大剑士和红衣主教都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旁观事态的进展,他们觉得主上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必然有能力处理这里的事情。直到老人破解怪石上的封印,释放了其中的力量,几人才发现到情况有些不妙,但是并没有意识到其中致命的危险,毕竟他们这一群人的组合已经代表大陆上最强的力量,即使是几条巨龙前来攻击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但是,帝斯.赫本的撤退命令让他们慌张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看到主上有如此惊慌的时刻,于是他们顾不上去问发生了什么,古特思安背起重伤的史蒂芬向着东方奔去,剩下两个大剑士和三个红衣主教则选择了南侧的南山方向奔去。
小瑞克看着爷爷的样子,也吓得魂飞魄散,他脱下自己的棉衣去堵老人的伤口,但是棉衣很快被鲜血浸透。
老人抓住了瑞克的手,不让他再继续无谓的努力。
“瑞克,刚才那人说的是真话,我就是你的父亲。”
老人慈爱地看着瑞克,眼神深处却满是深深的哀伤。
“不是的,他在骗我。”
瑞克摇晃着脑袋,流着眼泪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瑞克,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讲完。”
瑞克点了点头,老人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
“我的原名叫加百列.赫本,曾经担任教廷的十五世教皇。你的母亲叫娜塔莉.菲尔丁,曾经是教廷的圣女,不知是命运的使然还是神意的捉弄,我们两个不应该相爱的人相爱了。”
老人的思绪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中,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少有的幸福和充满憧憬的表情。
“虽然我们一直将此事处理的很隐秘,但还是被我的侄子帝斯.赫本发现了。”
老人语气略微停顿,神色一转,透露出不甘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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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斯.赫本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才华横溢,再加上家族的势力,在教廷里已经具备一定的实力。帝斯发现了这个事后,主动找到我,他说要帮我们离开教廷,从此去过双宿双飞的生活。当时你的母亲已经怀有了身孕,我们正在头疼该如何将我们爱情的结晶生下来,结果帝斯的建议让我们看到了指路的明灯。于是在我的运作下,帝斯接替我成为教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教皇,但是没人想到的是...”
老人说到这里,灰白的脸上苦笑了一下。
“很快,你妈妈怀孕期满,顺利的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就在我和你妈妈抱着你和你的姐姐一起准备永远离开教廷势力的时候,帝斯带着人出现了,他当众指责我和你妈妈的行为背叛了信仰、亵渎了神灵,让我和你妈妈一起赎罪,直到那时我们才知道中计上当,我们知道和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并被永久地钉在耻辱柱上,供万千信徒唾弃,所以我们选择了反抗。但是教廷的势力太强,你母亲为了不拖累我们父子,选择自杀,你姐姐也不幸身亡,只有我带着刚满月的你突破重围,杀了出来。”
老人的眼睛红了,即使大口吐血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是清澈的,但是此时却留下泪来,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丧妻失女的场景。
“你们要记住,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身边的人。”
“那次逃出后,我带着你一直在南方隐居。背负着血海深仇,我也曾想过去报复,但是你母亲临死前对我说,既然我们已经错了,就让她的死去洗清这一切的罪过,让我将你养大成人,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所以经过最初的两年的痛苦和仇恨的折磨,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学会翻身、爬行,然后蹒跚学步、牙牙学语,我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和痛苦。”
“但是我放下了,帝斯却没有放下,他对我的存在仍旧有着深深的忌惮,认为只要我活着一天,对他的地位都是威胁,所以一直到今天教廷的密探都在满世界寻找我们父子的踪迹。所以,等到帝斯吞并了南方几个小国,成立了教皇国,并将神权和军权集于一身后。我觉得南方已不安全,就带着你北上躲在了多哥丘陵,后来教廷势力又开始对希格下手,我们又被迫来到了尤斯,只是这一次我错了,我没想到帝斯的手已经伸到了这么远,连菲尔普斯家族居然都已经向他效忠。”
艾伦聚精会神地听着老人的话,他没有想到表面光鲜的教廷内部居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龌龊和肮脏,尤其当听到老人已经失去妻女,放弃了复仇,只想与世无争、过些平凡日子的时候,但是对手仍旧要置他于死地,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愤懑,忍不住仰天长叹,然后他就愣住了。
方圆十里范围内的天空都已经变成赤红色,仿佛天空的云朵燃烧成的火焰,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在他们的头顶正上方,有一处明显比其他位置颜色更亮的区域,那是一个巨大的鲜红的鸟型火焰正在凝聚成形,随着形状逐渐变得明显,一股充塞天地的庞大威压正迅速扩散向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而在艾伦所看不到的区域内,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的火系魔法元素正在以金泽苑为中心,疯狂聚集着。本来华灯璀璨的巨石城街头,忽然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在帝都魔法学院的院长室内,老魔法师法玛.克斯正在伏案撰写着什么,突然桌上的蜡烛火焰抖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咦?”
老魔法师放下手中鹅毛笔,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推开窗户向外面望去,此时整个校园已经完全陷入到黑暗中,但是在南面的天边却浮现出一片本应早已消失的晚霞。
老魔法师露出奇怪至极的表情,他出了办公室,紧走几步来到院内,然后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漂浮术魔法,整个人都飘向几十米外的高空。飘在高空中,吹拂着冬日夜里的凉风,老魔法师不仅打了一个寒颤,然后他就被南面天边火烧的异象惊呆了。
同时在尤斯帝国的皇宫里,另外几个大魔法师也同样被周围火系魔法元素的异动所惊动,此时他们无一例外地都在关注着帝都南侧的异象。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地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剧烈的程度让艾伦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本来想尽快站起来,但是地面的抖动并没有任何停止的趋势,而是更加严重了,然后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在金泽苑南面高耸入云的南山顶,那终年积雪的位置,忽然完全炸开了。
汹涌的岩浆沿着炸裂的豁口,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喷向了数百米外的高空。
已经成型的鸟状火体的怪物,似乎闻到了来自地底深处带着恶魔一般气息的岩浆的味道,它忽然振动了一下完全用火焰组成的翅膀,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鸣叫,然后便如巨鲸吸水一般将喷上天空的岩浆吸到了口中。
这一刻,一直在奔跑中的古特思安等人在末日一般的景象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连一贯沉稳大气的帝斯.赫本都会如此惊慌失措了。在这种天地之威下,任何人都会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卑微和渺小。
眼前石破天惊的场面只有一种东西可以做到,那就是传说中可以瞬间将一个城市熔成岩浆的上古凶兽-不死火鸟.
吸收了岩浆的火鸟形体变得更加饱满而真实,浑身如同鎏金一般闪绕着金灿灿的光芒,只有一双眼睛是由两团蓝色的火焰组成,不断跳动的蓝色火焰中,透漏着一种藐视众生、毁灭一切的残暴与疯狂。
火鸟忽然翅膀一振,上面滚动流淌的都是沸腾般的火焰,即使在远离几百步的地面,也能感觉到那可以让一切物体燃烧的可怕热量。
无形中,正在奔跑中的两个大剑士和三大主教都感到脑海中产生了一种嗜血的嘶喊,然后天空中的火鸟大口一张,一道直径近百步的巨大火柱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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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柱未至,但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热量已经当头罩了下来。五个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死亡力量的威胁,危急关头全部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两团雄壮如山的金色斗气冲天而起,三大红衣主教身上也围绕着红、黄、白层层叠叠的光芒。
不死火鸟的第一击选择的就是五人,由于五人选择的是南山方向,山坡和丛林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奔逃的速度,再加上火山喷发的影响,此时仍旧没有逃出不死火鸟的攻击范围。
可以将大地烧穿的熊熊烈焰终于落了下来,火焰带来的高温不仅瞬间让地表的一切动物植物变成飞灰,甚至连地表一层的岩石砂土都被融化成了岩浆。
在烈焰炽热的力量下,三个红衣主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光环就已经消散,人体甚至连飞灰都没有留下。
沃特和奥利弗两位大剑士身上的两团斗气光芒仍旧在火焰中死死支撑着,而空中的巨兽似乎已经感到下面有生命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于是巨大的鸟首一晃,一道比刚才火焰小得多,但是颜色更加纯正、死亡气息更加浓烈的火焰又落了下来。
在比上一次更猛烈的火焰的洗礼下,两团斗气宛如无助的小舟,终于越来越小,最后随同他们的主人一起消失在滚滚燃烧的火焰海中,化作飞灰和三大红衣主教一起前往天堂侍奉他们的光明神去了。
不死火鸟舒展开它长达数哩的火翅,抖落漫天的火焰,然后昂首一阵无声的嘶吼,新的火焰从它的口中滚滚而出,小半个金泽苑立刻淹没在了火海中。
高达百步的火焰在宫殿上空燃烧着,卷起的热量,不仅使得地面的冰雪化成腾腾雾气,更是连两百步外的艾伦额角的发丝都烤的卷曲起来。
“艾伦,过来,有些事我可能要拜托你了。”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本来死灰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隐隐地还散发着一些红晕,眼睛里也多了一些神采。
“老人家,一会儿我就会连命都没有,你还要把事情拜托给我?”
艾伦苦笑着说,但仍旧坐到了老人的身边。
“年轻人,别忘了我还是个占卜师,如果你是那么短命的,我敢把这块石头交给你保管吗?”
老人说着话,用手指了指天上正在咆哮肆虐的火鸟。
“如果你真的懂得占卜,会在这里?还不早跑路了。如果我知道当初买了这么个家伙,你倒找我一万个金币,我也不要!”
艾伦也伸手指了指天上的那只已经将大半个金泽苑化为了火海的破坏之王,估计下一步就轮到艾伦他们所在的位置了。
“哈哈!”
两个人相视一下,居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尤其是老人笑得前仰后合,整个脸都焕发着红光,也不知是被四周的火光掩映的,还是发自于皮肤下的血肉。
终于,老人停住了笑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包裹,打开包裹的外层,里面出现了两个羊皮卷。
“这里面一个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本来就快成功了,谁知菲尔普斯并不相信我,还有一个是不死火鸟的封印方法,里面的咒语你学过魔法应该认得的。只要不打开封印,不让他吸收过多的火系魔法能量,一般是没什么危险的。”
老人将包裹内的两个羊皮卷递给了艾伦,艾伦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这个我先替瑞克保存着,等他长大了,再把这些交给他。”
“不不不!瑞克不需要这些,给他的东西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我只希望他能做一个普通人,能够开心就行。”
老人一把拉住艾伦的手说道,在如同烤炉一样的环境里,艾伦却感觉老人的手如冰块一样寒冷,看着老人望向自己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
老头松开了手,大口喘息了两下,然后看向自己的儿子。
“瑞克,记住爷爷,不,记住爸爸的话,跟着艾伦哥哥,带上爸爸给你留下的积蓄,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记住,永远不要替我报仇,连想都不要想。”
“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爷爷!爷爷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瑞克死死抱住老人,眼泪滚滚而下。
“对不起,瑞克。爸爸要去见妈妈和姐姐,不能陪你了!”
老人用自己冰冷的手臂抱了抱儿子,然后决然地将儿子从身边推开,推给艾伦。
“艾伦,瑞克交给你了。”
老人凄然地一笑,让艾伦感觉心里酸酸的,然后老人开始吟诵一段很长的咒语。
翱翔在空中的不死火鸟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这片还没有被火焰和岩浆覆盖的地带,于是它晃了晃颜色略有些暗淡的身躯,眨了眨满是毁灭气息的蓝色眼睛,跟着一道火柱从它的口中喷出,中心正是艾伦三人所在的位置。
随着咒语的吟诵,老人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晶莹的白色光点,这些晶莹剔透的光点脱离老人的身体,然后迅速上浮,在距离地面五步高的位置,开始凝聚成网,并逐渐扩大面积,从上空延伸到地面,最后形成了一个将三人倒扣其中的半圆形网状罩子。
终于,老人的咒语念完了,光点从老人的身上散发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将网状罩子的空隙逐渐填充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罩子,外缘散发着白色的柔和的光芒。
而老人的身体却变得逐渐虚化、透明。
“儿子,永别了!”
老人张口说了最后一句话,瑞克扑了过去,嘴里仍旧喊着:“爷爷、爷爷!”
老人望着扑了过来的自称孙子的儿子,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凄然和苦涩。
瑞克在接触老人的一瞬间,老人的身体消失了,完全化作纷飞的光点,融入到了罩子上,让罩子变得更加强壮、坚韧一些。
然后,从天而降的赤色火焰就将罩子彻底地吞没。
大陆历三百一十二年二月十二日,也就是情人节的前一天夜晚,是尤斯帝国首都周边方圆百里的居民永远无法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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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晚上从八点钟开始,宛如末日降临的场景笼罩着整个南山,包括了依山而建的皇家园林金泽苑,然后天降赤火、地涌岩浆,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终于天上的异象散尽,地上却仍旧是岩浆奔流、火焰熊熊,大量的积雪被融化变成气体蒸发到高空,遇冷后又化成水滴,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降了下来。
瓢泼的大雨中,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一脚高一脚低地跋涉在积着水的火山岩地面上,虽然少年头上浮着一个气盾,为他和背上的孩子遮挡了大部分雨水,但是少年的身上仍旧湿透了。
不死火鸟带来的热量在大雨的冲刷下,已经逐渐退去,凛冽的冬日寒风又吹了过来,少年的心里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因为那颗心早已被愤懑所填满。
少年在心里一直追问着苍天:
为什么?
为什么?
一个与世无争、归隐林间,只想过平凡日子的老人最终要落到这样一个下场?难道掌权者担心一个人的存在会对他有威胁,就可以成为剥夺那个人生存权利的理由吗?
光明神,你不是一直在倡导仁慈、博爱、平等的精神和信仰吗?可是当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一个男人丧妻失女、一个老人无辜丧命、一个孩子伤心欲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人间的代言人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最忠实的信徒扬起屠刀、双手沾满鲜血,你又在哪里?
在内心不断质问苍天、质问神灵的人正是艾伦,他身后背着的是因为伤心过度已经昏睡过去的瑞克。
不死火鸟耗光了身上所有的火系魔法能量后,又重新化成了一个赤红色的蛋状石头,艾伦按照老人留下的羊皮卷上的方法,在石头上滴入自己的鲜血,然后再启动咒语,石头逐渐缩小,并隐藏了全部的火焰气息,最终又变回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时的怪样子。
根据羊皮卷上的介绍,不死火鸟每一次苏醒后唯一能做也一定要做的就是毁灭和破坏,因为没有实体,不死火鸟无法被消灭,唯一能够阻止它进行破坏的办法就是延长不死火鸟的休眠期,而该封印的作用就在于此。
但即使如此,不死火鸟的休眠期一过,仍旧能透过封印从外界吸取少量的火系魔法元素增强自己的力量,当他的力量足够强大时,就可以冲破封印恢复到灭世的原形,而如果有一个魔法师能够通过施展火系魔法将不死火鸟吸收的能量释放掉,就可以进一步延长他突破封印所需的时间。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老人在听说自己是个火系魔法特长的魔法师时就把怪石卖给了自己,而且专门提示怪石具有火系魔法增幅的效果。而自己的聚焰术能够在炼金方面事半功倍也是得益于不死火鸟吸收的精纯的火系魔法能量。
艾伦收起了石头,背着瑞克,冒着逐渐变大的雨势向远离巨石城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今晚这么大的变故,肯定已经惊动了帝都,估计朝廷派出的调查组已经在连夜赶过来的路上,自己和瑞克必须避开这些人,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了解事情的真相,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其中有关联,否则只会给两人带来灭顶的灾难,尤其是瑞克。
地面上到处都是熔岩固化后的火山岩,起伏不平不说,很多地方甚至带着坚硬的利刺,艾伦的靴底早已划破,脚底也受伤流血,但是却一刻都不敢停顿,他知道只要自己走得够远,大雨会清洗干净地面,到时候没人会查到自己,更不会想到自己一个小小魔法师会和如此巨大的灾难有关系。
只是如何处理瑞克却是麻烦事,这是老人家的遗嘱,自己不能不管,但是自己现在无家无业总不能让瑞克跟着一起流浪。而且教廷势力庞大、耳目众多,菲尔普斯家族又和教廷是同伙,在帝都久待肯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必须把他送走,最理想的地方目前只有一个,那就是奥古城邦的铁松镇,相信伊莎一定会收留他,他也可能会成为哈维和林奇的好伙伴。
走了两个多小时,约有十里路,已经远离火灾的中心,雨势也降了下来,路面也好走了很多,只是寒风刺骨,让艾伦全身上下入坠冰窖,瑞克此时也醒了过来,同样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艾伦觉得不能再走下去,否则不用被人抓走,两人就已经先冻死了。
就在艾伦准备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停顿一下,生火取暖的时候,转过一片小树林,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灯光。
看到了灯光就看到了希望,艾伦顿时大喜,他紧了紧背着瑞克的手臂,大步朝着灯光的方向紧赶而去。
灯光看似很近,实则等到艾伦走到散发着灯光的房屋前,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是那灯光一直在给他希望,艾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体力坚持到门前。
“笃笃!”
艾伦敲响了房门,这是一个普通猎户的房子,建设在深山里,附近连邻居都没有。一家人似乎因为昨晚的天空异象,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未睡,所以当艾伦敲响房门的时候,屋里传出一个略显紧张的中年男子声音:“
“谁啊?”
“大叔,不要怕,我是附近的居民,家里被大火烧了,只有我和弟弟逃了出来,还望大叔收留。”
听到艾伦的声音,屋里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轻微对话声,接着有脚步声来到门前,然后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披着棉袍的中年男子,男子的面孔朴实敦厚。
中年男子拿着蜡烛照了照,看到全身湿透的艾伦和瑞克,又伸出头四处看了看,然后赶紧拉着艾伦进屋,同时对着里屋喊道:
“老婆子,赶紧烧点热水,给两个孩子洗一洗,再找几件干净的衣服。”
这一刻,在一个土坯堆砌的屋子里,不同于那座寒冷凄清的皇家园林,艾伦终于体会到了一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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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金泽苑与帝都之间的官道上,一支两百多骑兵组成的队伍,正在快马加鞭向着南山方向而来,奔在队伍最前方的除了侍卫长阿兰德大剑士外,还有老魔法师法玛.克斯和宫廷大魔法师莫西卡,此时马背上的三人望着已经重新归于一片漆黑的南山方向,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而在魔法学院的一间女生宿舍,一个长发披肩的美貌少女正捧着一本水系魔法笔记心不在焉地在灯下看着,而在她旁边不远的另外一张床上,另外一个少女已经嘟囔了两次:这么晚了,赶紧睡吧。
可是那美貌的少女只有自己清楚,她在等待什么,明天就是情人节的舞会了,白天的时候那个风度翩翩的骑士已经正式向她发出了舞会的邀约,这让很多魔法学院的女学员都羡慕的发疯。但是另外一个少年,却从昨晚两人不欢而散后就从人间蒸发了,可是此时的她多么希望他能够再次出现,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只要他能出现,她还是愿意原谅他,愿意投入他有些单薄的怀抱中,只要他邀约自己参加舞会,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个几乎让所有女孩着迷的男子,和他一起共舞,甚至只要他坚持,她也愿意和他流浪天涯。因为经过昨晚到今天的思考,她觉得自己心里还是装着那个少年魔法师多一些,虽然那个骑士给她帮助、让她感到荣耀,但是那个少年曾经让她觉得如此地踏实、温暖,仿佛有他在身边,天塌下来他也会替你顶着一般。
但是此时,少女那颗激动、热烈的心已经渐渐地冷了下来,他不仅没有出现,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如同之前一样,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少女终于收起了笔记,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滴眼泪沿着眼角滑落,她知道过了明天,她的人生可能会完全不同。
希望明天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次日凌晨,当天色逐渐放亮的时候,站在南山山顶的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的震住了。
曾经郁郁葱葱、树木丛生、飞鸟成群、走兽遍地的南山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死地,方圆数哩范围的地面完全被固化的熔岩所覆盖,宛如恶魔肆虐过的地狱一般。
曾经辉煌的金泽苑皇家行宫和园林已经完全被从地面抹去,只有留下的一些地基的痕迹才能让人想到这个世界曾经有过一些建筑群。
天空中仍旧弥漫着烟云,这些烟云与他们脚下此时仍旧冒着带有硫磺气息的浓烟的火山口连接在一起,遮天蔽日。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那一场暴雨已经将大部分火山喷发产生的灰尘随着雨水一起冲刷到了地面上,那么此时整个南山区域的空中将完全被火山喷发的灰尘所充满,这可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这些灰尘中包含的有毒物质的危害可能远远要大于岩浆所产生的破坏。
“南山的火山已经数百年没有任何动静,怎么会突然喷发了?”
阿兰德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更多的还是深深地疑问。
“昨晚的火系魔法元素波动绝对不是火山喷发应该有的现象。”
站在一边的莫西卡大法师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肯定不是火山喷发这么简单,你们还记得关于南山的传说吗?”老魔法师法玛.克斯望着山下的一片死域,凝重地说道。
“你是说传说中一个火球坠入到南山中,然后南山的火山便一千年不再喷发的传说。”
莫西卡显然也听说过这个传说,但是她想象不到二者有什么联系,所以讶然地问道。
“传说未必全部属实,但也不会无中生有,只怕千年前那个火球并不是简单的火球,而是一个上古凶兽。”
法玛.克斯若有所思地说道。
“上古凶兽?莫非是传说中的不死火鸟?”
这次连阿兰德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你是说,千年前传说中的火球是不死火鸟,今天这个上古凶兽苏醒过来,破山而出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莫西卡仍旧存有疑虑地追问道。
“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上古凶兽,但是传说中的不死火鸟一出现就是毁灭和死亡,而且根据传说不死火鸟是不死不灭的元素体存在,所以能够存活到今天也不足为奇,结合昨晚火系元素的异常波动,再加上这里的被破坏的迹象,昨晚南山上出现一只传说中的不死火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法玛.克斯把自己的猜测与解释说出来,另两人听了也不觉点头。
“据一些古籍记载,不死火鸟的确仍旧存在于这片大陆,甚至每隔一段年份就会出现一次,给某些区域造成巨大的破坏,所以我的猜测并非无的放矢。”
法玛.克斯继续解释着自己的判断。
“我也认同克斯法师的看法,而且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发生的一切,只是为什么不死火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它一直休眠在此火山之中?”
莫西卡支持了老魔法师的判断,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不死火鸟真的像传说中一样不死不灭,那么此刻它恢复到沉睡的卵状,而且应该就在附近。不管怎么说,先找到那颗进入休眠状态的火鸟卵,或许就真相大白了。”
莫西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所以开口提醒道。
“法师大人说的对,我这就安排人搜索附近区域,如果有不死火鸟的存在一定要找到。”
阿兰德听到莫西卡的提醒,不由大喜过望,连忙安排士兵四处搜寻,并叮嘱不要漏过任何角落。
“那东西是非不分、六亲不认,它存在的价值就是毁灭,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注意,否则小心引火烧身。”
法玛.克斯也开口提醒了阿兰德一句,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安排士兵搜寻火鸟卵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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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直望着山下地面的老魔法师法玛.克斯忽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他感到奇怪的事情。然后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漂浮术,飘向了山下原金泽苑所在的一处遗址。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老魔法师发现了火鸟卵的下落,连忙紧紧跟上。
等到了近处,阿兰德和莫西卡才注意到了老魔法师所发现的异常,也不由地“咦”一声。
在金泽苑原址的区域内,有一处普通的地面在此时居然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它是一个近乎于规则的圆形,直径约有十步左右,在交界处,沙土地和熔岩之间有一道清晰的分界,仿佛有什么力量将一块直径十步的熔岩地面从中扣走,而且切口处又是如此的光滑整洁。
因为在周围满是熔岩的环境里,只有它仍是干干净净的沙土地,在周围一片地狱般的景象下,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
老魔法师将身体落在沙地边上的熔岩地面上,望着这一片沙土地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沿着圆圈的外缘走了几步,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深思的表情。
其他两人同样露出了难以置信和迷惑不解的神情,从地面的形态看,不像是地表的熔岩被抠走,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保护了这么一小块土地,其中的缘由又是什么,昨晚上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起来远远不是不死火鸟突然苏醒那么简单。
“院长大人,你可有什么发现?”
阿兰德队长反复观察了这片土地,即或已绞尽脑汁,但是仍旧不得其解,于是不得不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三人中见识最广的老魔法师,抱着同样目的的莫西卡大法师也将目光转向了这边,两人都在等待老魔法师的回答。
但是,老魔法师仍旧眉头紧锁,陷入苦苦地思考,最后他抬起头望向了两个人,然后说道:
“我有一个猜想,虽然可能让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的确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你们听说过教廷的一种叫牺牲的秘术吗?”
两个人均摇了摇头,表示未听说过。
“这不奇怪,我也是偶然间在一本残缺的古籍上看到的,当时这本秘术曾经给我留下过深刻的印象,曾经也一度怀疑过这种秘术是否存在,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除了这种秘术我实在找不到另外一个解释。”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秘术,院长大人何不给我们说说听听。”
阿兰德显然对这种秘术也充满了兴趣。
“据古籍上讲,牺牲是祈祷术中最高级的一种。这种秘术只有主教级别以上的大牧师才能学习,而且据说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才能掌握使用,而它的作用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牺牲自己挽救别人。”
“牺牲自己挽救别人?”
莫西卡法师忍不出开口问了一句。
“没错,它是用秘术将人的生命潜能转换成一种可以抵御一切攻击,包括魔法攻击在内的一种护罩。每个掌握它的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因为使用后他的生命也就没了。所以它也被称为教廷最高级也是最垃圾的祈祷术,因为到了主教这个级别,没人愿意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一门牺牲自己挽救别人的秘术,因此数百年来从未听说教廷有人掌握或者使用过此秘术,甚至连这门秘术本身几乎都处于失传的状态。”
“所以,一门教廷失传的秘术,突然出现在我们尤斯帝都的家门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是吗?”
阿兰德沉吟了一下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种传说中的秘术,那么这个圆形的护罩当时一定保护了什么人,而这个人说不定还在附近。”
老魔法师又补充说道,听到这句话,侍卫长阿兰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来人!”阿兰德对着远处士兵喊道:“让最擅长追踪的侦察兵过来。”
而此时,在距离南山十几里外的一处偏僻山坳的房屋中,小瑞克正躺在床上发着高烧,经过昨晚的事件,小孩子痛失唯一的亲人,伤心过度、心力憔悴,再被风雨侵袭,所以现在一病不起。
住在这里的是一个猎户家庭,男主人叫杰夫.卡尔,每年冬天没有农活,卡尔夫妇都会从山外搬到山里,利用农闲打猎,一方面解决冬季的食粮,另一方面也可以用猎取的猎物换些金钱补贴家用,家里有两个孩子,但是因为冬天山里太冷,所以夫妻俩把孩子留在了山外的老家,由爷爷奶奶代管。
昨天夜里,艾伦一路都是避开大路,专走偏僻的地方,能够误打误撞地走到这里也算是运气。
卡尔夫妇都是非常善良而热心的人,见到瑞克高烧不退,而且昏迷中还不断胡言乱语,一会儿喊道:坏人放开我爷爷。一会儿又在痛哭流泪:爷爷,不要丢下我。
两人心里也非常着急,于是天刚亮,男主人就下山去找最近的医生开些草药给瑞克,临走时艾伦将几个银币交到了杰夫.卡尔的手上,并叮嘱卡尔大哥不要将俩人的消息对外说出去,卡尔虽然对艾伦的要求有一些迟疑,但是从昨晚到今天,他和艾伦的交往中能够看出来,他不是个坏人,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在此期间,艾伦只能取一些冷水用棉布敷上给瑞克降温,望着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瑞克,艾伦心酸地想着:
“谁能相信堂堂前任教皇的儿子,此时要受这风寒侵体之苦哪!”
到了中午,卡尔大哥才带着草药赶了回来,并将山外人传着的南山火山喷发的消息带了回来,现在南山附近方圆十里都已经是一片了无生机的死地。
卡尔大嫂用丈夫拿回来的药草熬成了汤药,给瑞克服下,到了傍晚连服了两副汤药,瑞克的状态终于好了很多,胡话说的少了,气息也稳定了许多,虽然身体仍旧有些发烫,但是比起昨晚已经到了能接受的范围。
就在艾伦为瑞克病情有好转而高兴的时候。
在帝国皇家骑士学院的大礼堂中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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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骑士学院院内彩灯高悬、人声鼎沸,似乎分毫也没有受到来自南方关于“火山喷发”的事件的影响,所有骑士学院的小伙子今天全部穿着笔挺的骑士礼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己邀请的姑娘们来到了这里,广场上停着的一辆辆豪华的马车就是对这些邀请过来的姑娘们的显赫家世和辉煌的背景的说明。
安德烈今天早早地就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等在了魔法学院的女生宿舍外,在宿舍下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英俊不凡的面容、风度翩翩的气质、谦谦有礼的态度无不让经过的魔法少女们为之着迷而发狂,但是此时英俊的白马王子却只为他心属的伊人而来。
终于,在安德烈苦等了近一个小时,天已经快完全黑下来时,那个让他甘愿拜倒裙下的少女出现了。她今天外面披了一件,黄色镶边的白色棉质斗篷,内衬精致裁剪的鲸骨裙,领口和胸部使用了大量的堆叠花边,衬托着少女修长的身体居然也有一种凹凸丰满的感觉,虽然整件衣服没有使用任何金线、宝石和珍珠的镶嵌,但愈发衬托了少女清丽脱俗的气质和容貌,这也正是让安德烈为之着迷的所在。
少女头顶那经过改动的尖顶魔法师帽,更让少女凭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不过安德烈没有从少女眼中看到自己期望的那种的充满幸福和憧憬的神情,反而是看到了一种淡淡地失落和忧伤,不过少女终于肯接受自己的邀请,这比什么都好,相信当少女进入到舞场,受到热烈气氛的感染一定会兴奋起来。
当然,安德烈或多或少,也大概能猜到让少女郁郁不欢的原因。他已经从某些渠道了解到,少女曾经钟情的少年已经回来了,不过安德烈根本没有把那个少年放在心上,因为在尤斯的帝都,他自信还没有对手,这种自信不仅来自于显赫的家势,更来自于对个人实力的信心。
毫无疑问,少女最终的选择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于是在寒风中苦苦等待一个小时的怨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这种得意是安德烈在追求别的女孩子身上从未体会到的,正是因此她才变得更加珍贵。
安德烈挺了挺胸膛,让自己的身材看起来更加挺拔,又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束,让花朵的芬芳变得更加浓郁,然后换上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迎上了少女。
骑士学院能容纳上千人的大礼堂早已装饰一新,天花板上挂满折射着各种色彩的玻璃晶灯,晶灯里面的光源是特有的魔法气灯,属于一种小型的魔法阵,是最奢侈的贵族家庭才能用到的,不禁亮度足够,而且光芒柔和。晶灯下面挂满了彩色的流苏,反射和荡漾着彩色的光芒,让整个大厅沉浸在一种梦幻迷离般的气氛里。地上铺着红色的天鹅绒地毯,踩在上面感觉密实而富有弹性,即使穿着高跟鞋的贵族少女也不至于因此失去平衡。
礼堂墙壁上庄严肃穆的雕饰也被一些风格奔放浪漫的油画所遮盖,让整个礼堂瞬间多了一种青春热烈的气息。
一对对少男少女,携手走进礼堂,他们衣着华美、珠光宝气,男的英俊风流、女的美丽浪漫,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年青的岁月是如此的美好和令人神往。
当安德烈和菲利希亚携手走进舞会现场的时候,立刻获取了无数赞赏、羡慕和嫉妒的眼神,其中只有一道眼神例外,因为那道眼神中充满嘲讽、不屑的味道。
那道眼神的主人就是埃尔维斯,他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最后还是放下了自尊跑去邀请了凯莉参加这场舞会,至于他参加这场舞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陪凯莉跳舞,还是来看某些人的表演就不得而知,不过他此刻看着菲利希亚的目光的确是充满着刻薄的。
菲利希亚显然也看到了埃尔维斯,看到了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那充满鄙夷的眼神,那一瞬间她居然心虚地想要把挽着安德烈的手缩回来,但是安德烈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让她没有成功。
舞会正式开始前,做为东道主的骑士学院院长利德伯爵做了一个精彩而轻松的开场白,其中核心内容有两点:
第一,在场的各位帅哥美女是尤斯帝国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代表着帝国的未来,你们好帝国也好!
第二,祝各位少男少女,跳好玩好!
说完这些,利德院长就匆匆地离开了,众人还以为他这个老古板是想尽快把这块场地留给准备狂欢的年轻人,但只有利德自己心里清楚,在此时的宫廷里有一场更重要的会议正在等待自己参加。
利德院长是最后一个走进帝国议政厅的,参加会议的人数很少,但都是老朋友,包括帝国军部部长威廉姆斯侯爵、皇宫侍卫长阿兰德、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宫廷大法师莫西卡。
这种涉及最高机密的会议,参与者往往就是这几个尤斯大帝最亲近的朋友,甚至连贵为帝国宰相的菲尔普斯都没有资格参与这种会议。
虽然利德院长早已知道今天会议的主题,但还是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重和压抑,他知道发生了大事,但是此时的感觉让他明白这件大事恐怕有些非比寻常,否则像法玛.克斯和阿兰德这种人绝不会神情如此凝重。
利德院长一到,会议立刻开始,阿兰德将白天侦查所得的情况又当众汇报了一遍,虽然在开会前他已经单独向尤斯大帝汇报过了。
然后老魔法师法玛.克斯才站出来将自己的推断和猜测说了一遍。
本来阿兰德的话已经让利德院长很吃惊,但是老魔法师的猜测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吃惊的有些早了。
“陛下,根据我们的调查、分析,除了得出以上可能的解释外,我们目前还无法给整个事件找出一个可能的理由。”
阿兰德在老魔法师讲完后,又进行了一个总结,而总结的意思就是以上一切都是猜测仅供参考。
听到这里,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牺牲秘术保护的人找到了吗?”
听完两个人的汇报后,威廉姆斯侯爵首先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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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经验丰富的侦察兵的现场侦查结果,空地上的确存在有两个人的脚印,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但是除了这片区域外,在大雨的冲刷下,熔岩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所以我们目前还无法掌握这两个人的任何踪迹。”“扩大搜索,一定要找到他们,目前来看他们是破解谜题的唯一线索,如果需要,近卫军可以抽调人手协助。”
威廉姆斯侯爵补充道。
“是的部长大人,我们已经安排人在进行撒网搜索,和足迹有相似的任何可疑人都不会放过审查。”
“休眠的火鸟卵有没有下落?”
利德院长忽然开口,岔开话题问道。
“没有,目前还在搜寻,不过找到的可能性很小。我们推测火鸟卵最有可能落在两个地方,一个是火山口,另一个则是被消失的两个人带走。”
“陛下,我认为找到火鸟卵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这个上古凶兽的破坏力实在太强。如果这次事件是教廷的阴谋,他们本计划将火鸟在巨石城释放,但是却因为某些原因失误在南山下提前激发,那么可能造成的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利德院长仍旧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尤斯大帝对老部下的假设丝毫未往心里去,他只是轻声咳嗽了一下,然后问道:
“老朋友,以你的了解,不死火鸟多久才会苏醒一次?”
大家都知道尤斯大帝口中的老朋友指的是老魔法师法玛.克斯,因为其他人和尤斯大帝都有上下级别的关系,所以还配不上这个称呼,于是几个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老魔法师身上。
“据史料记载,不死火鸟每次休眠周期根据坏境不同,会有变化,但是最短的记载也要几十年的时间,不然这个世界的生灵早已被它消灭的差不多了。而且据我掌握的信息,不死火鸟上一次出现在大陆上还是一千年前的事,也就是说这种凶兽上一次沉睡至今已有上千年。”
“上一次?你说的是那个有关南山的传说?”
“是的!”
“这种凶兽一共有多少?”
尤斯大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只有一只。”
“哈哈!”大帝忽然大笑了一声,拍着座椅扶手站了起来:
“几十年后的事,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家该干嘛干嘛,不用过于惊慌,不过此次事情还是要严加保密,以防有心者借此做文章,对外就声称是南山火山喷发。
“陛下…”
威廉姆斯侯爵似乎还想出言劝说一下尤斯大帝,但是大帝大手一挥制止了他。
“火鸟的威胁虽大,但我却从未听说火鸟曾经灭亡过哪个国家!所以真正值得我们关注的还是大陆南方的势力,至于火鸟这件事,阿兰德你安排人秘密调查就是,不要惊动过大。可惜了金泽苑这个行宫,本是个带着情人度假的好去处。今天是情人节,大家都早一些退下,回去陪陪自己的爱人吧。”
大帝说到情人节不禁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几个人连忙给大帝请安,准备退下。
一段有关上古魔兽的讨论因为尤斯大帝的果决,就此告一段落,维特尔斯.尤斯以他自己的大气作风和无谓精神,高举轻放地将可能导致极其恶劣影响和严重后果的事压了下来。
只是在场的几个接近部分真相的人,都不知道在此次灾难中,虽然尤斯帝都周边人心惶惶,甚至还损失了一座奢华的行宫,但是他们的损失并不是最大的,损失最大其实是教廷,他们失去了三个红衣主教和两个大剑士,这样一次性的惨重损失,在教廷成立数百年的历史中还从未有过。
这次的损失之大,使得教廷在未来的数年内,都无法积蓄力量对尤斯用兵,甚至连平定希格内乱的能力都有所欠缺。
不过即使帝斯.赫本知道这个结果,相信他也一定不会后悔,上任教皇加百列.赫本一死将永绝后患,而大剑士和红衣主教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教廷不缺乏后备的人才,更不缺乏培养他们的条件和能力,而且帝斯.赫本有耐心也有的是时间。
不过,如果尤斯大帝知道自己只是用一座皇家行宫和几十平方公里的动物植被就换取了教廷三大红衣主教和两大圣殿骑士的性命,说不定他睡觉都能笑醒。
“老朋友,你和利德留一下,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两位院长都已经走到了议政厅门口,大帝在后面忽然开口说道。
“今天宫中一个专司考据的史官拿着一本古籍来找我,说是在古籍中考据出在帝都以西六百哩的卡普拉山余脉处,存有一处上古的遗迹,非常具有考究的价值,所以我准备安排一支队伍前往考察、探索一番。不过你也知道,最近国家并不太平。希格刚刚被教廷制服,现在又有人跑到我的眼皮底下搞东搞西,所以军方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参与此事,还要请你们派些学生一起帮忙。我会从侍卫营也抽调一些人保护他们。”
尤斯大帝边说着边从身边的书桌上拿起一本书页已经泛黄的古书,并示意这就是那本提供了古迹信息的古籍。
如果小瑞克在此,他一定会一眼认出这是他爷爷经常带在身边的一本古书,当时老人离开菲尔普斯公爵府的时候,并没有随身携带,现在又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尤斯大帝的手中。
老魔法师当然知道自己这个皇帝朋友是最喜欢探险的,如果要是换到二十年前,估计他可能会按耐不住、亲自出马进行探险。即使现在身份不同,不可能再亲自历险,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古迹的兴趣以及通过派人探究来获得好处的念头。
“如果这也算是替帝国效力,那么我想没有问题。”
老魔法师思考了一下,觉得相比于战场,搜索古迹还是会安全许多,所以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他那个叫艾伦.坎特的学生的一生,并间接改变了整个人类的命运,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个无比辉煌灿烂的魔法时代。假设老魔法师真的能够预测未来,他会如何选择?或许这是后世所有对老魔法师传奇一生感兴趣、并进行研究的史学家都想知道的一个答案。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它仍旧按照既定的方向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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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帝的安排,利德院长当然更没有问题。
“利德,上次安排的事进展如何?”
“回禀陛下,我们的人已经与对方搭了线,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们对我们提议很感兴趣,只是对方的顾虑也很多。”
“告诉他们,任何条件都可以满足,要钱有钱,有剑有剑,要马有马,如果需要我们甚至可以派魔法师给予支援。如果失败,我们可以为他们核心人员提供避难。”
“陛下,这些条件是否过于优厚了?”
“希格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交到帝斯.赫本手上,如果能给他找些麻烦,再多花些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是,陛下!”
尤斯大帝布置完探险的事,又当着老魔法师的面和利德探讨起另外一件事,只是他问的隐晦,利德院长回答得同样隐晦,即使老魔法师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政治阴谋,而老魔法师对这些政治阴谋从来没有兴趣。
宫内会议进行时,骑士学院的舞会也在同步进行。只是整个过程,做为安德烈的舞伴,整个舞会的焦点,菲利希亚的情绪并不高,一连几曲她都以身体突发的不适为由拒绝了安德烈的邀请,甚至目光还不时地瞥向门口。
“骑士看多了吧?艾伦如果能来估计早就来了。不过艾伦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刚回来不到半天就又消失不见了。该不会是…”
埃尔维斯忽然想到今天白天有关南山火山喷发的传言,脸色不仅变了一下:“呸呸呸!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发生在艾伦身上哪?”
埃尔维斯在一旁冷笑地看着菲利希亚的举止,他当然猜得到少女的想法,只是这种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事让他很齿冷而已,如果菲利希亚真的在乎艾伦就不要来,既然来了就不要装出一副又对艾伦难以忘怀的样子。
少女那敏感、犹豫、纠结的心是埃尔维斯这种不懂风情的懵懂少年所无法理解的,不过安德烈显然更能把握少女的情怀,接下来的舞会进行过程中,虽然屡次被少女拒绝,但是安德烈一直不急不怒、彬彬有礼地陪在少女身边,并且不厌其烦地将少女介绍给每一个他认识或者和他打招呼的朋友。甚至有那么几个不识趣的贵族少女无视菲利希亚的存在,直接跑到安德烈身边邀请他共舞一曲,都被安德烈礼貌地婉拒了。
直到最后一曲舞的时候,这个局面终于被改变,菲利希亚答应了安德烈的邀请。
迷离的灯光下、交错的舞步间,俊男靓女挺拔的身姿和旋转的舞裙让周围的观众眼花缭乱,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和掌声。
“你这舞跳得可不如在西街酒吧跳得好看。”
埃尔维斯抱着凯莉忽然转到菲利希亚和安德烈的边上,然后在菲利希亚嘴边说道。闻言的菲利希亚心里一慌,几乎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但是安德烈的大手微微用力,菲利希亚轻盈的身体便被稳住,避免了倾倒的尴尬。那边,埃尔维斯则吃痛地“哎呦”了一声,原来是凯莉在他腰部用力的一拧。
“你那好兄弟到现在连个影子都不露,难道真想让菲利希亚一辈子都这样等待着过吗?”
凯莉的这句话让埃尔维斯感到无话可说,是啊!爱情永远是双方的,单方面的努力收获的永远都只会是失望、痛苦和泪水,于是他不再纠结此事,反而是抱着凯莉轻快地舞动起来。
整个舞会的过程,虽然令安德烈有些微微地尴尬,但是最终的结果他还是满意的,他明白从今天以后他和少女之间的进一步交流已经不存在障碍。但是艾伦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反而让他感觉有些不安,其实以他的骄傲他更愿意当着艾伦面来赢得这次情场上的胜利。
舞会后,安德烈先将菲利希亚送回了魔法学院,然后才来到骑士学院的正门外,门口早已有家里的仆人将马车准备好,今天由于他穿着正式的礼服,所以没有骑马。
“少爷,刚才有公爵府的人带来消息,公爵大人想见你,让您明天上午去庄园一趟。”
在他上车的时候,仆人忽然开口说道。
“知道了。”
安德烈淡淡地应道,不过心里还是很奇怪,外公想见自己一般都是通过母亲带话,今天怎么直接把消息送到了学院来,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此时脑海里转来转去的都是菲利希亚的影子,没想到阅过贵族少女无数的自己居然会对一个魔法少女如此着迷。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安德烈不由晒然一笑,挥了挥手,钻进马车,马车在仆人的驾驭下立刻开始沿着青砖铺就的街道向南一路飞奔而去。
经过一夜的恢复,到了天亮的时候,小瑞克终于恢复意识,苏醒了过来,卡尔大嫂给两人熬了一些燕麦粥,并端上来几块炖的稀烂的野猪肉。
小瑞克一日一夜只被艾伦喂了点水,所以闻到麦粥和猪肉的香味时,肚子早已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艾伦扶着仍旧有些虚弱的瑞克起来,并给他穿上衣服,卡尔夫妇目前居住的小屋只是个临时居住点,家里并没有适合瑞克穿的衣服,所以从前天晚上他就一直是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衣服则放在厨房的灶火边烘干。
在给瑞克换衣服的时候,艾伦注意到瑞克的左上臂外侧有一颗小指甲大小淡粉色的痣。
“爷爷的身上也有这么一颗痣,爷爷还跟我说过,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是双胞胎,在我前面还有一个姐姐,她的左上臂也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痣,现在看起来这些都是遗传我爷爷的。”
瑞克淡淡地讲述着往事。
“瑞克,你不应该管他继续叫爷爷的。”
艾伦及时提醒着瑞克,他担心瑞克是不是受了刺激已经忘了昨晚发生的事,那样对他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他是我爸爸,只是这些年已经叫习惯了。”
瑞克的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似乎所有的悲伤在一次大病后都被掩藏了起来。PS:老四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玄幻类型,请大家多多支持老四,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链接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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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瑞克。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艾伦拍了拍瑞克的肩膀。
喝完粥,又吃了野猪肉,小瑞克的状态好了许多,似乎是已经接受了事实,小瑞克没有再提爷爷的事情,
“艾伦哥哥,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艾伦听了瑞克的话,认真地观察了瑞克的眼睛,发现对方正沉稳坦荡地看着自己,似乎一夜之间,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已经长大成熟了很多。
“瑞克,哥哥送你到一个即安全又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艾伦试探地问道。
“好!爷爷走了,我去那里都一样。”
艾伦没有想到瑞克会一口答应下来,尤其是后面的一句话,让艾伦感到一阵心酸,不过他只是个小孩子,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伤口一定会被抚平的。
“你能这么想也好。那个地方在尤斯帝国的北方,会有哥哥弟弟陪你一起玩耍,还有漂亮的阿姨给你做各种美味。这里我们不能久待,哥哥今天就出去联系人安排你去那边,你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回来,外面不太平,坏人可能还在追踪我们,所以你一定要听话,不要乱跑。记住了吗?”
艾伦确认小瑞克已经记住自己的话后,又找到了卡尔大嫂,掏出几个银币给她,嘱托她一定照顾好瑞克,自己明天就会回来。
然后艾伦问清了道路,才离开小屋,沿着下山的小路小跑着离开,大概花了两个小时,走了十几哩路,艾伦终于见到一个小镇,在小镇上艾伦用一个金币买到一头驴子代步,本来艾伦是想买一匹马代步的,他原来的那匹已经在前天晚上的烈焰地狱中化作了灰烬,但是这个小镇根本没有交易马匹的,即使有几家农户养了马匹,也是有大用途,不可能卖给他,除非艾伦肯出大价钱,但是艾伦又不想因此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最后还是骑着一头毛驴踏上了回转巨石城的路。
驴子慢悠悠地进行在大路上,优哉游哉的,导致艾伦似乎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半年多前,自己似乎就是这样骑在驴子的背上。
那时候斯特林大哥还没有战死,他是佣兵小队里最喜欢捉弄自己的一个,但是在生死危机的时刻,也是他用生命挽救了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少年,满怀着对冒险生活的向往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但是此刻,他已经充分体验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与不平,内心也因此而伤感和压抑,不过未来还是要向前走的,因为还有很多人的存在让这个世界能够多一些温暖,而自己将来也必然要为他们去争取多一些公平。
就在艾伦胡思乱想着这个世界的未来时,在巨石城外,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正乘坐一匹高头骏马转向通往菲尔普斯庄园的小路,看着小路两侧的皑皑白雪,吹着冬日的寒风,少年的心情不错,居然哼起了一首小曲。
很快,菲尔普斯庄园那华美的大门出现在了前方,看门的守卫远远地就认出了马上坐的是主人最疼爱的外孙,所以提前就把大门打开,并恭恭敬敬地给安德烈行了个礼。
“日安,乔治少爷!”
安德烈甚至连马都没下,就直接冲进了府内。
“叮,叮!”
几枚银币掉落在两个守卫的面前。
“谢谢乔治少爷!”
两个守卫捡起了银币,对着已经远去的安德烈的背影喊道。
安德烈来到中央的宫殿前,早已有负责迎宾的管家赶了出来,并且告诉安德烈公爵大人此时正在书房等他,安德烈甚至连管家带路都不用就在一个人清澈熟路的来到了二楼的书房外。
“进来!”
在安德烈敲了敲门后,书房内传出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然后安德烈就推门走了进去。
对于公爵府的常客,这个书房安德烈却很少来过,因为这是公爵大人在府内行使帝国宰相权力、处理帝国行政事务的重要场所。
说是书房,但是这里的藏书并不多,因为公爵府有一个专门用于藏书的图书馆,那里的书堆积起来像是一个小山,小时候安德烈没少被母亲逼着在那个图书馆里混日子。
而这个书房里的藏书更多还是公爵大人喜欢的、会经常拿出来翻阅的书,当然,还有一些带回来的公文或私人信札。
安德烈进来的时候,公爵手中捧着一本颜色微黄的旧书,似乎看得很投入,连眼睛都没抬起看上安德烈一眼,在公爵身边的书桌上,放着一枚高脚的水晶杯,不过其中的穆勒酒已经见底了。
“外公,日安!”
安德烈毕恭毕敬地给公爵大人请安。
“你好!安德烈。”
公爵随口答应着,眼睛还是没有从古籍上挪开。
安德烈径直走到了书桌旁,拿起了空着的水晶杯,转身来到壁橱旁,拿起一支打开的穆勒酒瓶,给杯子加了少半杯酒,又兑进了一些蜂蜜和清水,搅拌均匀后重新放回到书桌边,在安德烈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已经告诉他,公爵大人最喜欢喝的就是这种搭配的葡萄酒。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学习魔法的女孩走的很近?”
公爵大人终于将注意力从古书上抽了出来,端起外孙给他兑好的酒水喝了一口,然后很随意地关心起外孙的私生活。
“是的,外公。她是魔法学院高级班的学生,不过很快就要毕业了。”
安德烈虽然并不知道外公为什么忽然对自己的感情生活感起了兴趣,但仍旧认真地回答了外公的问题。
“你呀!哪点都好,就是这点像了你父亲。”
公爵大人放下酒杯,指了指外孙,笑着批评道,这一刻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的外祖父。
“外公,这次是我是认真的。”
“哈哈!你哪次又不是认真的?”
公爵大人似乎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自己这个一向以风流著名的外孙居然很严肃地告诉自己,他对一个女孩是认真地,这或许是几天来唯一能够让他感到开心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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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怎么忽然对古籍感上兴趣了?”
安德烈赶紧转移话题,他可不想在这个双方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古书,伟大的古人通过它们给我们留下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安德烈的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公爵大人的注意力被重新转移回到手中的书籍上。
“外公以前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书籍?”
安德烈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是个很务实的人,对于他而言古籍这种书很显然呆在图书馆里给其中增加一些厚重的积淀更合适,不过今天的外祖父在他的面前表现的的确有些不一样。
“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何况我现在年纪也大了,对旧的东西有些怀念也是正常的。”
公爵大人忽然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籍合上,放在了一边。
“外公仍旧春秋鼎盛,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别净说好听的。跟外公讲讲你毕业考核的事是如何考虑的。”
公爵大人哈哈一笑,安德烈的话虽然有明显的马屁之嫌,但仍让他感觉很是受用,人有的时候年纪一大就特别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即使对自己的亲人也不例外。
“毕业考核可能还要等几个月,我还没有考虑那么多。”
安德烈知道外公这是要步入正题了,所以回答的愈加谨慎小心,因为他知道外公既然提起此事,那么很显然已经有了相关的安排,自己只要虚心接受这种安排即可,外公的安排肯定不会有错。
“我虽然不负责军事,但是很多军事上的事也是知道的,由于今年的边境局势很紧张,帝国南部军事力量正在高速扩充,急需一些军事人才,所以,今年无论是骑士学院还是魔法学院的毕业考核都提前了。”
“外公,您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此事。”
“你是最近光忙着和你的魔法师情人约会去了吧?”
安德烈被公爵大人说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只是公爵大人并不知道他的外孙子追求那个魔法少女的过程并不顺利,甚至充满着坎坷。
“不过你毕业考核的事,我已经在帮你安排了。最近帝国宫廷侍卫、骑士学院和魔法学院三方会组成一个小组,前往帝国以西六百里外的卡普拉山余脉探索一个古迹,我安排你也加入到其中。”
公爵大人将手中的古籍放下,端正了一下坐姿,习惯性地摆出一副谈论公事的样子。
“外公,你是说魔法学院的学员也会参加?”
“是的,而且会有一个叫艾伦的小魔法师参加其中。”
公爵大人在提到艾伦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明显凌厉了一下,一股杀机从眼底闪现了出来。
“艾伦?”
安德烈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和艾伦互为情敌的事外公都知道了哪,但是公爵大人接下来的话才让他真正的大吃一惊。
“没错,艾伦!而且,我不希望在你们探索古迹的归程上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公爵大人的话虽然说得婉转,但是字里行间却是充满着杀机和血腥味,那意思让安德烈再明白不过,只是外公管得也未免太宽了,也不能因为宠爱自己就随意把自己的情敌干掉吧?
但是安德烈所不知道的是,前天下午公爵大人回府时,在大门处有门卫向他禀报,当天中午有一个叫艾伦.坎特的小魔法师曾来找过路易斯老人,在得知老人去了金泽苑后又匆匆离去。
关于路易斯老人,其实一直是公爵大人的心病,虽然这个心病从最新得到的消息里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和这个老人有关系的人和事如果一旦牵扯出来,还是会给自己和家族带来滔天大祸。
尤其是南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真的最后追出来和自己有关,别说自己的小命,整个菲尔普斯家族都可能危在旦夕。作为尤斯大帝身边的人,虽然不是亲信,但是他太明白这位强势帝王的手段。而且从他一直不让自己插手帝国军事上的事就可以知道,他对自己或者说整个菲尔普斯家族其实并不完全信任,而他之所以还愿意让自己留在宰相的位置上,纯粹是为了平衡帝国各方势力和利益。
虽然公爵大人并不知道艾伦对整个事件了解多少,但是他相信艾伦在前天中午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偶然,所以解决这个未知的危险因素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教皇帝斯.赫本深谙的道理,公爵大人同样明白。
想除掉艾伦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对于公爵大人来说本来是轻而易举,但是由于艾伦背后站着的是魔法学院院长老魔法师法玛.克斯,这让公爵大人不得不有所顾忌。
老魔法师法玛.克斯在尤斯帝国的地位非常特殊,由于他本人不担任帝国的任何官职,所以他和帝国任何权势都不存在利益关系,即使有魔法学院院长的名头,那也只是有关理想,无关利益。再加上他当年曾经和少年维特尔斯一起周游大陆、到处历险,可以说是生死之交。
正因为如此,老魔法师在尤斯大帝面前地位非常之高,他的任何意见和建议都会受到尤斯大帝的重视。这样一个人如果交好他,未必会有好处,但是得罪他的确是下下之选。
不过后来出现了探索古迹的事,让公爵大人找到了契机。
古迹的事本来就是公爵大人受人指使故意安排的,所以他很清楚魔法学院的学员一定会参与其中,而根据魔法学院和帝国的协议,老魔法师一定会安排艾伦参加行动。不过公爵大人并不知道艾伦当晚也在金泽苑,否则他也不用处心积虑、大费周折地想要置艾伦于死地,因为在他心中老人爷孙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在古迹里发生一次意外,是让一个小魔法师消失的最好借口。只是这件事必须要一个公爵大人的绝对亲信来执行才行,公爵大人当然不缺死忠的亲信,但是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个会比安德烈更合适。而且安德烈已经长大了,是该为菲尔普斯家族以及其庞大的体系出力的时候。
当然,以公爵的身份还干不出要利用二人情敌矛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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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的安德烈却完全想歪了,他没有料到公爵大人会为了自己的一个情敌逼自己痛下杀手,他本来想开口问问的,但是看到公爵大人望向自己那冰冷的眼神,安德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一刻,在安德烈眼中,公爵大人已经不是外公,而是帝国的宰相,一个冷酷无情的政客。
正事谈完,公爵大人又恢复到外公的身份,关心了安德烈的未来打算。安德烈直言打算去北部边境,在和兽人的对抗中锻炼一下自己,但是公爵大人却另有自己的想法,他坚持希望安德烈留在帝都,在近卫军团或者干脆是在禁军中谋一个位子。虽然安德烈不知道公爵大人对自己毕业后的去向为何如此坚持,但是公爵大人的关心还是让他很感动,作为外孙,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只是他要考虑一下将菲利希亚一起留在帝都才行。
“笃笃!”
正在爷孙二人聊得高兴时,两声轻微的敲门声传来,跟着一个管家走了进来,恭敬地对公爵大人说道:
“老爷,门外法布雷子爵求见。”
“法布雷子爵?”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安德烈不由地一怔,当初法布雷父子第一次拜访公爵庄园的时候就是他出面接待的,但是后来阿尔曼因为南山比试受伤,法布雷父子黯然离京,之后安德里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如今乍一闻这个熟悉的姓名,不仅有些奇怪。
“没错!就是你见过的那个法布雷,这些天陛下正在不断的接见南方各地的贵族,安排后续加强军备的事,当然少不了他这个领地和希格帝国接壤的贵族,所以他奉旨又来了。”
公爵看出了安德烈的疑问,于是开口解释了法布雷子爵出现在帝都的原因。
“让他进来,我正好有一件大礼要送给他。”
公爵吩咐管家道。
“外公,那我先退下了。”
安德烈见公爵大人可能有公务要忙,赶紧鞠躬告退。
“中午陪我一起吃饭,有一段时间不见,你外祖母也有些想你了。”
在安德烈出门前,公爵大人又叮嘱了一句。
“好的,外公,我这就过去问候外祖母。”
从公爵大人的书房出来,安德烈又去外祖母也就是公爵夫人那里坐了一会儿,顺便看望了患有隐疾的舅舅。等到中午陪着公爵一家一起吃午饭,公爵大人今天的心情比前两天好多了,于是两人又多喝了几杯酒。
当酒足饭饱的安德烈骑马离开菲利普斯庄园的时候,骑驴魔法师艾伦终于赶到了帝都,他先在市场换了一匹骏马,然后连学院都没回,穿过都城,直奔驻马镇而去。
让艾伦感到庆幸的是,他赶到驻马镇时,麦克队长的佣兵小队,居然还在。本来应该昨天离开的佣兵小队,因为南山事件,帝国军队封锁了关卡,所以多留了一天,今天上面的命令下来,事件已经搞清楚,是南山火山喷发,所以戒严撤销,道路管制解除,重新恢复通行。
艾伦赶到旅馆时,天色已经大黑,佣兵小队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回程,这一趟的任务虽然不难,但是雇主出手大方,所以收入很可观,整个佣兵小队十几个人心情都不错,有了这笔收入,至少一年内大家可以衣食无忧。当他们见到风尘仆仆的艾伦的时候,都不禁大吃一惊,尤其是麦克队长,前天中午饭桌上正喝着酒,艾伦忽然不辞而别,一直到现在居然又找上门来,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艾伦,是不是小情人已经和别人跑了,此地已经恋无所恋,现在又准备和我们一起回去?”
“是啊,艾伦,跟我们回去吧,奥古城大把的漂亮妹子,尤其是那些游牧民过来的,一个个那叫热情奔放,保证你认识了就会把这里的贵族千金忘个干干净净。”又一个佣兵冲着艾伦大声地喊道。
虽然麦克队长无意间说对了一半的事实,但是艾伦现在却没心思想这个事。
“麦克队长,我给你们带了一单生意来。”
“艾伦,这一单,我们已经赚够了,现在只想早点赶回家。”
麦克队长毫不客气地婉拒了艾伦给他们带来的生意。
艾伦看着麦克队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不由心想:如果你们知道自己护送的人给这个帝国带来了什么,你们还会这么愉快嘛?
不过艾伦知道这件事和麦克的佣兵小队没有必然关系,因为即使没有他们,还是会有其他小队来接这个任务的。
“这只是个简单的护送任务,不会影响你们的行程。”
当下,艾伦把自己要送小瑞克去铁松镇的想法说给了麦克队长,麦克队长虽然对艾伦的此举有些不解,但是出于佣兵的职业素养他并没有多问。
“原来是这么一桩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了,还算什么任务哪?”
艾伦心里叹息一声:如果麦克队长他们知道这次要护送的人的真实身份,保证给一万个金币他们都不敢接。
而艾伦之所以坚持让佣兵小队以护送任务的形式将小瑞克送到铁松镇的伊莎那里,主要还是考虑佣兵们对任务那认真和坚持的态度,这会让艾伦对小瑞克的安全更加放心。
但是在麦克队长一阵拍胸脯、赌咒发誓后,艾伦终于还是相信了他,最后两人商量好,后天会将人带到,届时佣兵小队再打包启程。
谈好这件事后,艾伦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下,筋疲力尽的他在酒吧吃了些东西后,就住在了酒吧后的旅店,第二天天未亮,他又披星戴月的踏上了归程,又足足花了一小天的时间,在日落前,艾伦重新赶回了卡尔夫妻居住的小屋,此时他感觉自己累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艾伦在门外敲了敲门,等到卡尔大哥打开门,艾伦正准备问问小瑞克的身体恢复地怎么样的时候,卡尔大嫂却非常歉意地告诉了艾伦一个消息:小瑞克,失踪了。PS:老四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玄幻类型,请大家多多支持老四,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链接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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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卡尔大嫂所讲,她只是昨天下午出去打个水的时间,回来瑞克就消失了,屋内只找到一个小瑞克留下的布条。
艾伦在震惊之余,接过卡尔大嫂递过的布条,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
“艾伦哥哥,我走了,不要找我,也不用担心,爷爷给我留下的钱够我花几辈子也花不完。”
艾伦看着歪歪扭扭的笔迹,应该是小瑞克的杰作,而且在这件事上卡尔大嫂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如果他们真想对瑞克不利,完全可以连自己一起出卖,根本不用搞出一个谎言来冒被戳穿的风险。
艾伦没有责怪卡尔大嫂,因为从布条上的内容看,小瑞克的失踪应该是他提前预谋好的,只是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孤身一人流浪在大陆上,艾伦的确有些不放心。现在天黑了没办法,艾伦准备明天天一亮就到附近的村镇上打听一下瑞克的下落。
次日,艾伦很早就骑着马离开了山中的小屋,并一连走了两个村子,询问当地的居民是否有人见过一个陌生的八岁左右的小孩经过。结果半个上午过去,却一无所获。
艾伦不得不选择放弃,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可能张贴寻人启事,这只会致瑞克于更加危险的境地,教廷和菲尔普斯家族的眼线可是遍布着大陆各地,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他们的人。
傍晚的时候,艾伦重新来到驻马镇,并且告诉麦克队长:因为一些临时的变故,本来需要他们护送的计划取消了。
麦克队长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他见艾伦心事重重、情绪不高,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拉着他去旅者之家喝几杯,结果艾伦是酒入愁肠,很快喝的酩酊大醉,与刚认识时的酒量表现出天壤之别。
第二天上午,艾伦将麦克队长一行送上了归程,才独自一人调转马头回到魔法学院,尽管此时他对瑞克的失踪感到心急如焚,但却无计可施,大张旗鼓的寻找只会让瑞克深陷险境,私下里寻找又无疑大海捞针。
想至此,艾伦心里不免有些愧对老人遗嘱的感觉,只是小瑞克既然是主动出走,那么自己护佑的再周全只怕也留不住他,所以现在只能希望老人在天有灵保佑小瑞克逢凶化吉。
回到魔法学院,天色已将晚,艾伦走进宿舍,一头栽倒到床上,昏昏睡去。这一刻他真的是身心俱疲,经历生死巨变,整个人都跟蜕了层皮一般,之后又在两天内跑了几百哩的路程,即使一个身强力壮的剑士也未必受得了,何况他只是个身材单薄的魔法师。
睡梦中艾伦隐隐听到有人在叫他,但他实在是一点睁开眼睛的意愿都没有,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大睡,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直到被梦中闻到的烤肉香味唤起了他饥肠辘辘的神经,最后他饿醒了。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哪?”
艾伦刚睁开眼,耳边就传来埃尔维斯那熟悉的声音。
“埃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艾伦翻个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埃尔维斯正坐在桌子边上啃一只烤的油汪汪的羊腿,原来梦中的香味是从这来的。
“咕噜!”
艾伦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给我半只!”
艾伦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给,除非你老实交代这几天都跑哪去了。”
埃尔维斯也毫不客气的拒绝,然后提出了交换条件。
“你还是不是兄弟,连个破羊腿都不能共同分享?”
艾伦已经等不及的动手开抢了。
“你还是不是兄弟,回来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玩失踪?”
埃尔维斯一边躲闪,一边出口反击,但手中的羊腿肉还是被艾伦抓了一大块过去。
艾伦撕了一块羊肉放到嘴里,然后狼吞虎咽了下去,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朗姆酒。
一杯酒灌下肚,艾伦苦笑着说:
“如果我说我去和死神握了握手,你信吗?”
“你为什么不说你去和光明神握了握手哪?”
“那么如果我说南山的火山喷发是我搞出来的,你信吗?”
“你为什么不说龙骑士格雷西斯也是你干掉的哪?”
“因为那确实不是我干的。”
“火山喷发就是你干的了?来来,你仔细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干的?”
埃尔维斯手里拎着羊腿,看他那鄙视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号称伸腿拌倒了大象的蚂蚁。
“好吧,我错了。”
艾伦回头看了看自己扔在床边的背包,如果埃尔维斯知道南山火山喷发的元凶此时就乖乖地躺在里面,他会不会吓得尿了裤子?
“看你认错态度还不错,这半只羊腿也送你吧。”
埃尔维斯把手中的半只羊腿递到了艾伦的面前。
“哎!这上面还有你的口水哪!”
“爱要不要,不吃你就饿着。”
“算了,我擦擦,凑合吃吧。”
艾伦终于还是妥协了,接过羊腿啃了起来。
“老头子昨天找我了。”
等到艾伦差不多吃完,一边的埃尔维斯忽然开口说道。
“是嫌你这大弟子每天无所事事,有些碍眼,让你滚蛋吗?”
“你说对了一半,他不仅想让我滚蛋,还想让你和我一起滚蛋。”
“你是说,老头子找你是为帝国军队服务的事?”
“是的。”
“哎呦!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累啊,哪里都不想去。”
艾伦洗干净满是油渍的手,然后又躺倒在床,痛苦地**道。
“放心吧,不是马上出发。我还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
“你的女友,准确说你的前女友和安德烈一起参加了情人节的舞会。”
埃尔维斯说完这句话,专门关心了一下艾伦的表情,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艾伦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似乎经历了那晚的生离死别,艾伦已经将很多事都看淡了。
但真的是看淡了吗?还是根本就爱得不够刻骨铭心?
“好消息呢?”
“和死神握过手的人果然不一样。你的前女友也会参加这次任务,所以说你还有机会。”“这算什么好消息!”
艾伦听到后,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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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坏消息算是送的。她的现男友也会参加本次任务。”
“到底是个什么任务,需要去这么多人?”
艾伦翻了翻身,换了个更加舒服的睡姿,然后懒洋洋地问道。
“老头子让你醒了就去他那里一趟,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要去魔法实验课帮忙。”
下午,艾伦从老魔法师那里回来时,才把自己这次要参加的任务搞清楚,这居然是一个直接来自于尤斯大帝布置下来的任务,大帝会派一个小队的侍卫参加,此外骑士学院有八个骑士学员,魔法学院有四个魔法师参与本次任务,还有一个叫弗里曼的史学家同行,而且据说本次考察任务就是他前两天向尤斯大帝建议的,做事方式一贯三思后行的大帝这次倒是从善如流,直接批准了,而且亲自做了相关的安排。
但是古迹内的具体情况老魔法师并没有说,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自己的经验,一般的古迹考察都是比较枯燥的事,风险倒不大。尤其是一个上古遗迹,可能已经荒废多年,但是老魔法师仍旧认真地叮嘱了艾伦一番,任务完不完成没关系,人能平安回来才最重要。说到这里,两人不禁想起了故去的斯特林,又是一番唏嘘。
接下来,艾伦又对炼金术的知识向老魔法师请教了一番,老魔法师虽然自己并不擅长炼金术,甚至在学院里也不教授炼金术,但是对炼金术的见解还是很深的。
“练金其实就是魔法阵的制作,当然这个魔法阵可能是一把魔法武器,也可能只是个魔法阵盘,而二者区别就是魔法阵所依附的载体不同。魔法阵一般包括三部分,魔法容器、魔法阵符(也称魔纹)和释放所依托的载体。魔法武器所依附的载体是一般掺杂了导魔元素的金属,而魔法阵盘所依附的载体既可以是掺杂了导魔元素的金属盘,也可以是魔兽的兽骨。因为二者都是魔法的良导体,而且可以承受魔法能量释放时那巨大的冲击。”
“不过这些说的只是魔法材料,除了魔法材料就是魔法符文的刻画,魔法材料虽然很昂贵,但是只要有钱就买得到,但是魔法符文只能依靠魔法师来完成,这也是炼金师的最大价值所在。”
当老魔法师说到这里的时候,艾伦插了一句:
“魔法符文是不是和魔法咒语一样都是可以拆解的?”
老魔法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没错!不过拆解魔法符文和拆解魔法咒语一样的危险,至少要中级魔法师才能如此操作,而且也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辛苦制作的火球释放魔法阵突然转变成一次烈焰喷发。”
老魔法师又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俗话说一百个魔法师就有一百种魔法阵,即使是师出同门的魔法师以自己对魔法的理解和使用魔法的习惯不同,制作的魔法阵也会存在着差异,而且这种差异会随着掌握魔法的深入而变得差别巨大。举个例子,如果是一个风刃狂舞魔法,可以选择制作成数量多而威力小的风刃,也可以制作成数量少而威力大的风刃。这些就完全靠魔法师个人对魔法的使用习惯而定。”
“当然最难的还是重组魔法阵,这个要以拆解魔法阵为基础,只有当你拆了一百个以上的不同魔法阵,才可能掌握足够的魔法阵运作模式,然后利用其中获取的知识来自己重新组成一个新的魔法阵。而一个新的魔法阵的组合最重要的就是不同阶段魔法符文用量的匹配,如果匹配不好就可能导致魔法能量的外泄和失控,最终产生灾难性的后果。”
接下来,老魔法师又就魔法阵符匹配的问题讲了很多细节的处理技巧。通过和老魔法师的一番交谈,艾伦收获很多,至少在以前课堂的时候,老师是不会和他们讲这些和魔法阵相关的细节知识。
“要不留下帮我吧,艾伦?”
聊完魔法,老魔法师又关心了艾伦的未来。
“学院不是有足够的人手吗?”
艾伦不仅奇怪地问道,因为以前老魔法师一直是希望他能去自由的冒险,而不是将他束缚在枯燥的校园。
“那是以前,紫荆花战争导致帝国军队的扩充,需要大量的魔法师,宫廷魔法师中除了四个大魔法师外,其他人大部分都被派到南方边境,准备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就连琼斯大法师目前也是夜以继日地为帝国打造各式魔法武器,以备紧急之需。所以现在学院全靠你们之前毕业的一些学生帮我打理,不然只靠那几个宫廷法师,根本无法完成沉重的教学任务。”
老魔法师非常坦白地将学院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紫金花战争的间接结果虽然提升了魔法学院在尤斯帝国民众心目中的威望,使报名参加魔法学院的人数大幅增加,尽管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通过考核测试,但是仍旧为魔法学院的扩招提供了丰富的生源,不过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就是日益增多的魔法学员与日益减少的魔法老师之间的矛盾。也是在这种困境下,老魔法师想到了使用一批刚毕业的魔法师做为见习老师来弥补教学力量的不足,而艾伦只是老魔法师邀请的多个毕业生之一。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是最近大陆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老魔法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平静了三百多年的大陆即将迎来一个混乱的时代。而在乱世里虽然有机遇,但是更多的还是危险,尤其是对于一个漂泊在外的小魔法师而言,所以老魔法师希望能够把艾伦留身边,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他的安全,只是考虑了艾伦的自尊,老魔法师并没有把话讲的那么明白。
“这个事,我还要想想。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帮忙代理几天炼金术的课程,至少把我的这半年的经验和收获传授给大家。”
虽然老魔法师的邀请很诚挚,但是艾伦没有立刻答应,因为这个选择与他一直以来的人生规划相违背,他需要慎重思考一下。PS:老四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玄幻类型,请大家多多支持老四,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链接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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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你认真考虑一下,等到古迹考察任务完成后,回来给我答复。”
老魔法师看出了艾伦的犹豫和为难,于是给了艾伦认真考虑的时间。
“还有一事,你的魔法杖授予仪式可能也要等到任务完成后和大家一起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杆最完美的火系魔杖。”
“谢谢老师!”
在和老魔法师结束谈话前,艾伦曾一度犹豫是否要将南山事件的真相告诉他,但是犹豫了再三,他还是忍住了。
艾伦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无凭无据,如果老师将它当成一句笑话也就罢了,如果老师当了真,这事告到尤斯大帝那里,虽说老师地位崇高,但是也不能无凭无据地控告一个贵为公爵的宰相大人,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打蛇不成,反被蛇咬,为老师和魔法学院带来巨大的灾难。
从老魔法师那里告别回来,艾伦一直在思考老魔法师对自己邀请的事。本来见识了冒险生活的残酷,艾伦一度还真有点想留在学院的想法,但是赫本老人的死也让他明白了权力背后的阴谋和血腥,所以他宁可正面凶残的野兽也不愿时刻提防来自身边的尖刀,和佣兵一起冒险的生活虽然凶险,但至少单纯,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
尤斯大帝交代后任务的第二天,老魔法师就把那本古籍拿到了手,并认真的研读了一番,以老魔法师的冒险经历,他很容易就判断出古迹上的内容绝非无中生有,而且这绝对是一个有考察价值的古迹,说不定在里面会发现一些上古文明的遗物,不仅会对帝国发展有帮助,说不定对魔法事业也有极大的启发和促进作用,所以尤斯大帝在帝国如此危机四伏的时候,还要坚持进行古迹考察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老魔法师对古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个考察团里,实力最强的也就是一个高级剑士,此外就是四个刚刚有些造诣的小魔法师。当然这不是老魔法师可以反悔的理由,所以为了给自己的学生们降低风险,老魔法师直接找到了帝国行政厅,索要了大量的魔法水晶,其中甚至包括了四颗大魔法水晶。一贯以精明著称的帝国宰相菲尔普斯公爵在帝国财政如此紧张的时候,仍旧大力支持了本次考察,几乎在他的权力范围内是给予给求,老魔法师想这可能和宰相的外孙也在这个考察团里有关。
三天后考察团的成员全部落实,职责方面也进行了分工。考察团的团长由宫廷侍卫营的小队长霍伊尔担任,他的高级剑士身份也让他责无旁贷,此外考察团还设置了两个副团长,一个是就是骑士学院的安德烈,另一个则是来自魔法学院的埃尔维斯。按照能力,埃尔维斯的副团长角色本应该由艾伦担任,但是埃尔维斯现在是魔法学院认证的名真言顺的初级魔法师,而艾伦只是个没有毕业的魔法学徒,从这个层面显然埃尔维斯担任更合适,不过从两人的关系上来说,谁担任这个职位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艾伦并无任何不满。
考察团里还设置了一个高级参谋,就是史学家弗里曼,进入古迹后他的意见将在很大程度上左右考察团的行动。
人员已经就绪,但据史学家弗里曼对古籍的研究,此处古籍的大门机关和天上的星辰之力相关,只有天上的星辰排成一线时,古迹大门才能打开,而最近一次的天上的星辰排成一线的日期就是今年的四月十八日。
根据这个日期,考察团预计三周后启程出发,路程预计一个月左右,再考虑古迹具体位置的探索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还是留了一些富裕,不过四月份可能恰好是山里春暖花开的时候。
之所以路程需要一个月之久,是因为此行所走的将多是山路,外加现在积雪初融,道路泥泞,更是不好走,所以必须留出充足的时间。
在这三周里,艾伦大部分时间留在学院里,一方面泡在图书馆里为炼金术备课,另一方面则给初级班的学员代课炼金书基础课。
由于琼斯大法师一直在忙着为帝国军部炼制魔法武器,所以魔法学院的炼金术老师完全处于空缺状态,而艾伦的归来正好弥补了这个空缺。
艾伦目前对炼金术的理解深度还有欠缺,如果讲理论估计最多两节课这位新任老师就会变得无话可说,无术可授。还好艾伦在铁松镇的几个月里积累了许多实际的练金经验,所以他决定扬长避短,少讲理论,结合自己实践经验多讲些实际应用的知识。
为此,艾伦甚至直接把练金材料搬到了教室里,给大家讲解魔法材料的属性和特点,现场演示魔法材料的加工和最简单的魔法阵的刻画,并请所有学员一个一个上来进行操作。课后又会布置一些小魔法阵刻画的作业,在下一堂课时,艾伦会把同学们的作业拿出来,在他能力范围内一个个指出魔法阵中可取之处以及存在的问题。因为艾伦的年龄、身份和地位和学生很接近,所以大家和他没有差距感,课上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甚至是质疑艾伦的意见和想法,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艾伦就会调动全部学生积极性,让大家分成两派进行争论,而他自己也会加入其中一方,当出现争执不下的情况时,艾伦只有请出学院权威-克斯老师,来做裁判才能结束争端,这样一来不仅学生的学习魔法的热情高涨,连艾伦也被迫加紧对炼金术的学习以应付学生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
一方面学生们拼命学习想在争论中战胜老师,而另外一方面,老师拼命学习以避免自己在学生们前出丑,这种貌似不正常的状态,却导致了双方在炼金术上的快速成长。这一度让老魔法师有些担心自己的魔法学院最终会变成一个炼金学院。
就是这种互动的教学方式,充分的调动了新生们的学习积极性,让枯燥的练金课变成了学院里最受欢迎的科目,几乎每一节课直到下课仍旧有很多学生缠着艾伦问这问那,这让艾伦一度以为自己或许天生就是一个当老师的材料。
这个结果同样让老魔法师感到意外,于是愈发想将艾伦留在学院内协助自己,不过这次他可不准备让艾伦继续教授炼金术,或许魔法咒语或者冥想术会更适合他。
除了教课之外,在休息的时间,艾伦又骑马去了南山附近的村镇走了几圈,甚至还专门回了一趟杰夫.卡尔在山里的小屋,打听有关瑞克.赫本的消息,但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最后艾伦推测瑞克应该是选择去了南方,因为加百列.赫本老人说过,他们曾经在希格靠近尤斯的边境地区生活过几年,瑞克说不定对那里还有印象和依赖,选择回到那里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老人当初并没有提及具体的住址,艾伦就算想找也无从找起。
至此,艾伦不得不彻底放弃继续寻找瑞克的行动。“愿光明神保佑瑞克吉人天相吧!”艾伦有些无奈地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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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伦做代课老师的这段时间,帝国南方的希格帝国首都凯旋城发生了一件让整个大陆瞩目的大事,那就是已经筹备了许久的、隆重的希格十三世洗礼庆典仪式举行了。该仪式的举行,标志着希格帝国正式成为教廷的教区,同时也标志着教廷对布斯曼罗兰.希格对这个庞大帝国统治的承认。
按照之前的约定,教皇帝斯.赫本出席了该仪式,并在希格皇宫朝会大殿内亲自为希格十三世洗礼。当圣瓶中的圣水,从教皇的手中撒出,落在希格十三世的身上时,观礼的人集体报以热烈的掌声。
此时阳光透过大殿上方的窗户射入到气势恢宏的殿内,并在洁白而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折射映照,那景象仿佛整个殿堂都沐浴在了光明神的光辉之下。
在观礼的队伍中,原计划要参加洗礼仪式的教廷三大红衣主教并没有如约出现,教廷方面给出的解释是:三大红衣主教此时正在天堂岛的光明神殿中为千万信徒向光明神祈福,至于为什么早不祈福晚不祈福,偏偏于此时祈福,教廷并没有给出解释,也根本不想给解释,教廷要做什么事,有必要给一个御下的国家解释吗?
洗礼后,在希格皇宫外的大广场上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庆祝聚会,教皇当着所有参加庆祝的民众,宣布了一条教皇令:
从即日起,教廷成立希格教区,教区范围为希格帝国全境,原教廷主教埃德加.拉斐尔升为红衣主教,并兼任希格教区的主教。
埃德加.拉斐尔当即从教皇身边走出,领旨谢恩,而此人正是当初出现在菲尔普斯庄园并发现加百列老人行踪的黑袍人。
在所有观礼人的心中,此时的拉斐尔毫无疑问将成为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这个新星将成为除教皇国外的教廷第二大教区的当家人,他虽然原则上无权干涉帝国的行政和军事,但实际上却是可以和希格皇帝平起平坐的人物,因为他掌握了除皇帝外,其他一切爵位升迁的洗礼权,如果他不同意,即使皇帝赐封的爵位也同样无效,至少在教众面前是无人承认的。所以只要教廷在后面给他撑腰,他又拥有足够的信徒,那么他在希格帝国的分量甚至可以凌驾于皇帝之上。
拉斐尔红衣主教除了自己前来参加观礼仪式外,还带了一个数百人的庞大牧师团队和一些神殿骑士,仪式后这些牧师和骑士将做为第一批在希格帝国的开荒者,被分成若干个小队前往希格不同的城市,并在那里建立光明教堂,传播光明神的意志和福音。
当光明教会的信徒数量达到这个国家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时,这个国家才可能完全被教廷掌握在手中。这是一个信仰的渗透过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来逐步推进。
拉斐尔红衣主教会一直驻扎在凯旋城,希格帝国将出钱为他修建一座仅次于教皇宫的富丽堂皇的教堂,当然全国各地所有的教堂的费用都是由希格帝国买单,仅此一项的开支估计就要让希格皇帝的金库缩水一半不止。
当天庆祝的仪式高潮时,在新晋红衣主教拉斐尔的带领下,数百个牧师开始同声吟唱圣歌。
随着圣歌的吟唱,整个广场都产生了共鸣,似乎每个人耳边都有一个虔诚的声音在念诵着赞美着光明神的诗章。那声音宏大而纯正,中正而平和,仿佛圣洁的泉水流进了人们的心灵,不断涤荡着其中的污秽,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呼唤、在祈求神的眷顾和垂青。
而此时站在高台上的教皇,忽然大袖一挥,然后一片片瑞气祥光从天而降,将广场上所有参加仪式的人们都笼罩其中。
然后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广场上凡是身体有伤的人,在光芒的作用下,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疾病缠身的人也立刻感觉病痛被从天而降的光芒驱离了身体,甚至有多年瘫痪在床被家人抬过来的老人,在光芒中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这是神迹啊!”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然后便迅速地在人群中传递开来,一部分人开始面向教皇的方向跪下了下来,这种趋势迅速蔓延了开来。
“光明神万岁!教皇万岁!”
这种呐喊从参差不齐逐渐变得整齐划一,巨大的声音直冲云霄,震动了整个京都,那一刻布斯曼罗兰.希格寂寥地站在帝斯.赫本身边的阴影里,仿佛已经被他的子民遗忘。
已经高居教皇之位八年多的帝斯.赫本平静的望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内心还是充满着激动的,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他完成了两件大事。对他的叔叔加百列.赫本的斩草除根从此可以让他在教廷中的地位稳如山岳,而对希格的军事和政治的双重胜利,不仅进一步推高了他身为教廷成立以来最为雄才伟略、英明神武的教皇之一的地位,同时将教廷的统治权扩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如今大陆上剩下还可以和教廷争锋的只有三股势力,北方的尤斯帝国、东部沿海原始森林里的精灵帝国和极北荒原的兽人帝国。
在这三股势力里,尤斯最强、精灵最难对付、兽人目前还处于鞭长莫及的状态。
尤斯帝国虽然强大,但却并不是最难对付的一个,因为尤斯的强完全立足于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当这个君主倒下的时候尤斯并不会比希格好多少,所以尤斯不难对付,真正难对付的是有精灵森林做依靠的精灵帝国,依靠生命之泉产生的天然屏障,精灵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如何对付精灵才是帝斯.赫本接下来需要重点思考的大事。
在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也在同步推进中,而这件事对于帝斯.赫本的意义才是最重大的,即使对付精灵帝国和它相比,也算不了什么。只是这件事的难度之大、风险之高,连身为教皇的帝斯.赫本也无力承担,所以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尤其是初期,必须要隐藏在幕后进行操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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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关注希格皇帝洗礼仪式的并不仅仅只有希格帝国和教廷两方面的人,尤斯帝国方面关注此事的人同样不少。尤其是对于希格教区主教的任命,做为和尤斯相距最近的教区,这个主教的人选不能不引起尤斯帝国的重视,只是让尤斯高层颇为吃惊的是,帝斯.赫本没有将这个重要的位置封给显然更合适的几大红衣主教,而是从主教中重新提拔了一个主教担任此职,这固然说明了帝斯.赫本对拉斐尔的看重,但是在其他红衣主教中会引起何种反应就不得而知。
在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中,似乎只有菲尔普斯公爵表现的并没有那么惊讶,甚至不经意间眼神中还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当时他如果不是正在宰相官邸和属下一起商讨政务,说不定都会笑出声来。
不过这些关注希格的人里,并不包括艾伦,因为他还在想着是不是要找菲利希亚再谈一次,即使双方的感情到此为止,那么也要把话说清楚了才对。
于是艾伦通过凯莉的帮忙,成功的在一天晚饭后见到了菲利希亚。
见面的一瞬间,艾伦看到了菲利希亚那有些复杂纠结的目光,不禁心生歉意,他明白在这件事上女孩其实并没有什么错,如果说女孩还有错,那就是错在当初不应该给艾伦那个吻,也就相当于彼此之间从未开始。
或许,他要是在几天前的那场舞会前出现,一切都会变得完全不同,但是过去没有如果。
“对不起!菲利希亚。”
这是艾伦目前唯一能说的话,虽然他想说的有很多。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这事最初就是我一厢情愿。”
女孩的语气没有上次见面时的激动,变得平静和淡然,仿佛在说一段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艾伦当然听得出女孩语气中的淡漠,这丝淡漠让他本来还抱有希望的心也冷了下来,但有些话终归要说得明白才好。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在情人节前回来,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女孩扬起了脸,冷笑着说道。月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仿佛是白玉雕刻一般地美丽,可是这一切看在艾伦眼里却是如此的凄冷,但还是比淡漠让他舒服一些,这至少说明少女曾经爱过他。
“是的。可是我没想到一个在百里外的朋友突然出事了,我必须要赶过去。”
“艾伦,我知道你擅长骗人,但是没想到你连我都骗,而且一点都不高明。你的什么朋友?什么姓名?住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你全部告诉我,我现在就可以原谅你。你说啊?”
少女的声音明显大了很多,她鼻翼嗡动、眼含泪花,激动地娇躯都在颤抖,就差指着艾伦的鼻子喝骂。
“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
艾伦忽然发现自己的嘴里仿佛塞满了青橄榄,不仅苦涩,而且自己连嚼都无法嚼。
“只要你肯说出来,我就信。”
少女脸上已经有泪水滑落,她怔怔地看着艾伦的眼睛,让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但是艾伦知道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即使在自己最信任的克斯老师他都没有透露过丝毫,因为他知道说出这个只会给听者带来灾难、甚至是死亡。
“菲利希亚,我不能解释这一切,但请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也不会骗你。”
“如果你连解释都不能对我解释,还让我相信什么?”
“我们就当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从头再来好吗?”
“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我不可能一直等你,盼着你、为你流泪,最后却连你的一个解释都得不到。”
艾伦仰头看了看天空,时间如果能倒回到八个月前,同一片星空下,一切曾经都是那么美好,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菲利希亚,无论未来怎样,我祝你幸福。”
艾伦转过了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菲利希亚看着艾伦远去的背影,如水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拖得很长,显得如此孤独和寂寥,有那么一刻她几乎忍不住想开口喊住他,但终归是没有。
“一切都结束了,未来真的会幸福吗?”
菲利希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古迹考察小队准备妥当,终于出发了。他们从巨石城北门出去,一路先是北上到驻马镇,然后再转向西。
帝国西部的尽头是无数莽莽大山,并不和任何国家和势力接壤,所以不涉及帝国的安全问题,也没有什么大的城关,只是一些散布在广阔大地上的城镇和村庄。而且探索小队手持着尤斯大帝亲自颁发的行关公文,这个可比艾伦身上魔法学院的印信好使的多,每到一处,驿站的人还要管吃管住,管提供地图,不知比当初艾伦和佣兵小队的路程要舒服多少。
旅程的初期,虽然小队里来自魔法学院的四个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此刻他们之间却很少交流,只有埃尔维斯和艾伦偶尔会聚在一起低语几句。
但随着旅途的深入,天气逐渐变暖、河水开冻,一副万物复苏、春光明媚的大好景象。这种天气的变化,让大家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许多。终于又有说有笑了起来,只是菲利希亚虽然和凯莉经常有说有笑,但是无论是对艾伦还是对安德烈都表现的十分冷淡,虽然安德烈这一路上对菲利希亚照顾有加。
安德烈不仅为菲利希亚准备了最昂贵的北部荒原的冰狐皮毛做围领来御寒,而且考虑到女孩是第一次出远门,还不适应骑马,所以专门准备了一辆四匹马拉着的四轮马车来给女孩乘坐。
而且每到一个地方,安德烈都会吩咐侍卫小队的人去买来当地特色的食品和小玩意送给菲利希亚。
从安德烈经常吩咐侍卫做事这个细节,艾伦和埃尔维斯逐渐发现,这个小队虽然霍伊尔是团长,但实际上霍伊尔对安德烈也是颇多敬畏,甚至连手下也是任凭安德烈使唤,看来出发前他的功课做的不错,知道安德烈的身份和背景,如果不是他做为宫廷侍卫的特殊身份,恐怕他这个团长都要听从副团长的指挥了。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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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菲利希亚对安德烈的主动示好举动表现的有些无动于衷,但是凯莉却是乐在其中,因为她做为菲利希亚的唯一女伴,几乎享受了所有菲利希亚的待遇。再加上凯莉已经从埃尔维斯口中得知艾伦和菲利希亚已经分手的结果,也就是说安德烈现在已经不是艾伦的情敌,所以现在对安德烈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更何况安德烈从来就不是一个让女人讨厌的男人。
当然所有这些针对菲利希亚的额外开销花的都是安德烈自己的钱,不仅如此安德烈还经常自己掏腰包给大家改善伙食。
艾伦虽然对安德烈的这些拉拢人心的行为不喜欢,但是并没有什么说什么,毕竟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讨厌安德烈的理由。。
所有人里唯一看安德烈不顺眼的就是埃尔维斯,经常会在背后出言讽刺安德烈的行为。
“臭不要脸”、“卑躬屈膝”、“趁虚而入”、“不择手段”、“卑鄙无耻”“金玉其外”等等词语从埃尔维斯口中滚滚而出,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他表现的是如此的文采奕奕。
每当这个时候凯莉反而会劝阻他,而其中最有效的一句话就是:
“艾伦和菲利希亚他们已经完了,但连艾伦都祝她幸福,难道你就不希望菲利希亚得到幸福。”
“她跟着安德烈不会幸福的。”
埃尔维斯咬了咬牙说道。
不过埃尔维斯也就是说说,它也不可能把安德烈怎么样,至少安德烈的所作所为除了从个人好恶外,几乎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他无论对小队中的任何人都表现的彬彬有礼,即使是面对着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的埃尔维斯他也是笑容可掬的,让人无法想象他真的是一位身家显赫的贵公子。
由于两个女孩坐着马车,这路途可就慢的多了,再加上路上的冰雪融化、泥泞不堪,更是让马车步履维艰,无奈之下,还是艾伦出了注意,安德烈花了一大笔钱买了大量的炼金材料,艾伦则在埃尔维斯和凯莉的帮助下花了几天的功夫鼓捣出几个粗糙的漂浮魔法阵,加装了魔法阵的马车速度立刻提升了许多,只是每天晚上,四个小魔法师要轮着为魔法水晶灌充魔法能量,而其中最惨的就是艾伦,因为作为四人里唯一一个具备气系特长的魔法师,当然要以他为主力,于是旅程中坐在马背上,艾伦大部分时间都是哈欠连天。
一行人这样走走停停,反正大把的时间,就当做出来郊游,顺便享受大好春光,与其说他们是肩负任务的考察团,还不如说是一群无所事事贵族少年带着护卫的旅行团。
只是这一路走来,沿途的丘陵山脉越来越多,居民却是越来越少,往往走了几十哩路才有一个村庄,考察团有时候不得不选择露宿郊外。这时候艾伦表现烧烤技术的机会就来了,尽管时光荏苒,但艾伦的手艺不仅没有荒废,反而在烤肉的火候控制上更加精准,羊肉吃进嘴里的口感也更酥嫩爽滑。再加上安德烈带来的上好的穆勒酒,一群人忽然发现即使初春的荒野让人有些春寒料峭的感觉,但是心情仍旧是美好的。
细细咀嚼着口中的羊肉,体会着羊肉细腻纤维中传出的香味,菲利希亚看着仍旧在篝火附近忙碌的艾伦,有一刻她几乎呆了,她感觉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帝都郊外的夜晚,那如梦似幻的萤火之光,那智斗暗夜豹的矫健身影,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菲利希亚,尝尝我从外公那里带出来的庄园私酿葡萄酒,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野生白葡萄酿的穆勒酒,即使在整个帝都能喝到的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安德烈一只手拎着一个酒瓶,另外一只手握着三个银杯走了过来。
“你这酒再好也是你外公家酿的,不像这烤羊腿随吃随有。是不是啊?帅哥。”
埃尔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撕咬了一口羊腿,然后贱兮兮地说道。
“埃尔!”
凯莉在旁边瞪了埃尔维斯一眼,但埃尔维斯仿佛没有看到。
“我家里酿的穆勒酒在东南也是一绝,既然你说这是好酒,我就替二位美女先尝尝。”
说着,埃尔维斯伸出沾满油污的手就接过安德烈手中的一只杯子。
安德烈这一路似乎已经习惯了埃尔维斯的态度,所以并不生气,只是微笑了一下,打开酒瓶,给他到了半杯酒。
“嗯,还不错,虽然比我们家的还差点,不过也算是能喝的。”
“埃尔,我真的没骗你们,这酒在外公的庄园,一年也就酿了不到两桶。”
“请叫我埃尔维斯!”
“好吧,埃尔维斯。”
“这酒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埃尔维斯晃了晃空酒杯,向安德烈问道,后者却摇摇头。
“这酒最大的问题就是喝不醉,而喝不醉的酒又能算什么好酒,甚至连酒都不算。”
安德烈闻言只有苦笑了,这酒的确醉不了人,除非有人把一桶都灌进肚子里,所以对于埃尔维斯的讥讽他居然无言反驳。
“美好的青春,迷人的夜色。”
“英俊的少年,妩媚的少女。”
“我们共同举杯,向青春敬礼。”
“美好的爱情,迷人的月光。”
“懵懂的少年,痴情的少女。”
“我们共同起舞,向爱情敬礼。”
埃尔维斯手里拎着羊腿,摇头晃脑地向着篝火方向走去,口中唱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一首情歌,曲调婉转流长,歌词意境甜美,尽管是经过埃尔维斯那并不优美的嗓音唱出来,仍旧让人如饮醇酒,在如此清冷的郊外夜晚,包括在篝火边忙碌的艾伦在内,几个年轻人听得都不由有些痴了。
一阵山风吹过,飘过一缕清淡的芳香。
酥香的烤肉、醇香的美酒、芳香的春风,如此美妙的夜晚,为什么年轻人却心事重重,不能纵情尽欢哪?
“是山里的桃花开了吧?这东西也是酿酒的好材料。”
不知道是哪个人开口说道。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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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里的桃花开了吧?这东西也是酿酒的好材料。”
不知道是哪个人开口说道。
整个旅程就在这种轻松的状态下进行着,直到距离地图上标示的古迹位置大概还有百余哩地的时候,大家才逐渐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旅游,逐渐开始认真起来,尤其是史学家弗里曼,每天吃饭睡觉都抱着个地图,行进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路过的每一条山峰河流都会和地图对照一番,但是越是这样,他的眉头皱得越深,到最后他不得不将旅行团的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然后当众宣布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按照地图提示,此次旅行目的地的古迹不见了,再往前只会距离古迹大门越来越远。
“是不是错过了?”
“有可能!”
弗里曼指着地图上众人所在的位置,那里有醒目的地标,所以肯定不会搞错。
霍伊宁团长看着地图,的确按照上面上的提示,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赶到了古迹的前方,也就是说古迹被他们拉到了后面。
“那我们掉头回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不能再错过,我们必须确定一个明确的目标进行寻找,这个地图是从古籍的书页按比例描下来的,所以地图应该是没有问题。”
弗里曼将地图摊在桌面上,所有人都围到了近前,观看着地图上的标识。
“这里有一个湖泊,距离古迹很近,我们可以把这个湖当做参照物,如果能找到这个湖,古迹就好找了。”
艾伦指着地图上一个月牙形状的湖泊说道。
“可是我们一路走来,什么时候看到月牙形状的湖了?”
“如果附近真的有这么一座胡,我相信一定有人知道。说不定我们一路沿途打听,能够有人知道。“
“这是个好办法,接下来我们要试试。”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番,终于拿定主意,掉头又沿原路返回,只是这一次他们搜寻的很仔细,每到一处有人居住的地方,便会停下来,向他们打听一个月牙形湖泊的消息,但是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一天他们走到帝国最西部的一个小镇,之前来的时候他们也经过这里,只是没多做停留就又沿路北上。
镇里只有百十来户人家,别说是相比一些大的城镇,就是相比奥古城邦的铁松镇,规模也小了十倍不止。
此时已经是四月十五日,距离古迹大门打开的时间只有三天时间,所以这个小镇将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错过了这里,他们将失去最后的机会,结果就是他们真正成为一个旅行团。
抵达小镇的时间恰好在中午,于是一行人住在了小镇上唯一的旅馆内,旅馆内一共也就二十多间房,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着,如今考察小队一到,立刻住满了,安德烈则大手一挥,这个小旅馆就被考察小队包了下来,要求老板其他客人一概谢绝,老板当然是满口答应,这个季节客人本来就不多,能碰到这样一个大客户,老板真是求之不得,哪有拒绝的道理。
一行人放下东西,就都聚到旅馆旁边的唯一酒吧里,等待着艾伦到后厨给大家烹饪羊腿,还好帝国西部大部分家庭,家中都有养牛羊等牲畜,只要肯花钱,一路上新鲜的羊肉随时可以买到。
以艾伦现在的火系魔法水平,羊腿很快就烤好了,那边厨房又为他们准备了几个小吃和朗姆酒,因为大家都知道过了今天,估计探险的事也就告吹,所以此时大家也就不抱什么希望,心态反而放松了下来,于是有吃有喝、有说有笑。
只有史学家弗里曼的表情有些无精打采,安德烈的表现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酒吧不大,摆了二十多个桌子,而此时除了考察团的小队外,只有另外三桌客人在喝酒,而且看起来也像是本地人的样子。
在这个初春的季节,冒险者还没有开始进入到该区域。
艾伦专门叫了两罐朗姆酒上来,准备和埃尔维斯好好喝一顿。
酒没有上来前,艾伦把地图从弗里曼手中接过来,和埃尔维斯把地图摊在桌面上做着最后的研究,艾伦看着那个月牙形的湖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这么有特色的湖,怎么就没人听说过哪?
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湖已经干涸了,或者根本就是被地质运动给改变的面目全非。看来这一趟真的是要空手而归,不过也好,至少可以早一点去领自己的魔杖。
“埃尔,把你的魔杖拿出来,我欣赏一下。”
“你不是欣赏一路了吗?再说,你那根也不错啊。”
埃尔维斯对自己的这根魔杖现在是视若生命,吃饭都带在身边,连最好的朋友他都有些舍不得借。
“你是说这根?”
艾伦从桌子边拿出一根三尺长的火松木,比划给埃尔维斯看。
“是啊!你那可是正宗的火系魔杖,我这根是黄梨木,土系魔杖,不适合你。”
“我只是想欣赏欣赏上面的魔法阵,那可是老师亲手刻划的,大陆上最优美的土系聚魔法阵。”
“这一路上,你都欣赏了几十遍了,再让你欣赏下去,魔杖表面的符文都要被磨平了,我可不想拿着一根秃木棍作魔杖。”
“你就说借不借吧?”
“不借!”
“那就绝交!”
“绝交就绝交!
“那你不许吃我今天烤的羊腿。”
“说好了,只能看一刻钟。
“两刻钟!”
“两个羊腿!”
“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打包。”
对于两人的争吵,考察小队的人在这一路上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早已见怪不怪,倒是酒吧里其他的食客第一次看见两个魔法师吵架,都露出好奇的表情,尤其是酒吧的老板,对这一事件充满了关切,因为他担心两个魔法师一旦打起来,他这木质的房屋很有可能被一把火给烧掉。而且他知道这一群人的身份不简单,到时候怕是索赔无门。
还好最后两个魔法师终于达成妥协,没有当场动起手来,老板有些忐忑的心这才放下来。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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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老板的注意力被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吸引住的时候,酒吧的门口悄悄地溜进来一个八九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他怀中抱着一个陶罐,趁着老板不注意,轻手轻脚地走到靠近角落的一个桌子边,跟客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垫着脚把陶罐放在了桌上,客人打开陶罐的封皮,伸头过去闻了闻,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银币,数了数递给了小孩。
小孩这这才轻手轻脚地往外门口走,但不幸的是酒吧老板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从艾伦两人身上移开了,并且立刻发现了屋内鬼鬼祟祟的小孩。
“站住!”
老板从吧台后冲了出来,一下子拦在了门口。
“小鬼头,和你说了多少次,又偷偷跑到我的店里来卖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板说着一把揪住了小孩的头发,扬手就准备给小孩一记耳光。
“住手,放开我弟弟!”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一个十七八岁、高挑轻盈的少女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
少女皮肤微黑,浑身洋溢着一种青春、健康的朝气。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袍,乌黑的头发梳成一个大辫子,垂在耳侧,让整个人显得轻灵秀气,少女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有一双宛若林间清泉一般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任何人只要看到那双眼就仿佛看到主人那干净的灵魂,不染任何杂质。
在少女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约有十岁左右,女孩和先进来的小孩年龄差不多,七八岁的样子。
跟在少女身旁的小男孩长得比较壮实,他进来后,正好见到酒吧老板举手要打自己的同伴,于是二话没说冲上去对着老板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拳,打了个正着,只怕老板自己都没想到一个小孩胆子这么大,敢主动对自己动手,虽然这一拳出自一个十岁的小孩之手,软绵绵的不疼不痒,但这个攻击行为的本身却激起了老板的怒火。
“好小子,居然敢动手打我?”
怒火攻心的老板放下手中的小孩,向另一个小孩追去,但是那壮实的男孩,动作却是异常灵活,穿桌子、过椅子,在酒吧里绕来绕去,愤怒的老板追了两圈居然连小孩的衣袖都没碰到,倒是把一些桌椅撞的凌乱不堪,盘盘罐罐也摔得到处都是,酒吧里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最后无奈之下,老板只好喊出了在后厨忙活的伙计。两个人联手,经过一番围追堵截,终于把小孩堵到了一个角落。
“嘿嘿!你不是能跑嘛?现在还往哪里跑?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老板气势汹汹地迫向已经走投无路的小孩,但就在此时,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在老板的后脑上。
“谁打我?”
老板回头一看,地上掉着一块羊骨头,刚才被他抓住的那个小孩,正在几步外,手里还抓着另一块从餐桌上拿到的羊骨头,显然刚才的骨头也是从他手中扔出来的。而趁着老板这一分神的时间,另一个小孩又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从老板的跨下钻过,逃脱了两人的围堵。
老板都快气疯了。
但是酒吧里的食客在一边看着快笑疯了,都觉得这两个不到十岁小家伙居然能把一个成年人耍得团团转,还真不简单。
老板平息了一下怒气,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然后给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又重新向两个小孩处靠拢。
而此时,少女也在喝止两个小孩的胡闹,想将两个小孩喊到身边,但是没等两个小家伙回来。
伙计已经走到了少女的身边,忽然出手抓住了一直待在少女身边的小女孩。
“住手,你要做什么?”
少女没想到伙计会忽然对小女孩动手,一惊之下,立刻大声呵斥。
“让那两个小鬼过来。”
老板此时也走了过来,满脸怒气地说。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只是小孩子!”
少女的表情也变得惊讶和愤怒。
“小孩子?就是两个小孩子把我这酒吧搞得一团糟,如果现在不好好教训他们,以后还了得吗?我的酒吧还干不干了?”
“如果不是你和小孩一般见识,至于搞成这样吗?”
“如果不是这个小家伙偷偷跑到我的酒吧里卖酒,我会和他一般见识吗?”
“那么,我们把卖酒的钱给你不就完了,史蒂文你过来。”
少女喊着之前偷偷进来卖酒的小孩的名字,似乎是要他手中刚才卖酒获得的银币,小孩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少女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将握着银币的手藏在身后,撅着小嘴慢慢移步过来。
但是老板显然不满足少女给出的条件。
“这些也要你赔。”
老板指了指一地的狼藉。
“那些都是你碰掉的,不是我弟弟。”
“不是他到处乱跑,我会碰到吗?”
“不是你追他,他会到处乱跑吗?”
“不是他打我,我会追他吗?”
“不是你要打人,他会打你吗?”
“不是这个小鬼又偷偷进来卖酒,我会要打他吗?”
“那好,我现在把卖酒的钱给你,这件事就过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到了最后老板望着少女张大了嘴巴,他发现自己说着说着又被绕回了原点,而且少女伶牙俐齿,自己根本说不过她。
“无论如何,这个小鬼碰坏东西,必须要赔偿?”
酒吧老板很快改变策略,放弃追究事情的起因,而是直奔主题。
“那东西都是你自己碰掉的。”
少女还是想将老板往原路上带,但是老板这次没有上当。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碰到的?”
老板被逼无奈,终于开始了耍无赖的节奏。
“我作证,的确是你碰到的。”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让老板打了一个哆嗦,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魔法师袍的少年。
“我叫艾伦.坎特,来自帝都魔法学院,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看的清清楚楚,的确是老板自己碰掉的。”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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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面对酒吧所有人说道。他刚才一直在关注事情的发展,尤其是看到两个小孩有趣,不禁让他想起了哈维、林奇和瑞克,尤其是斯特林兄弟,不禁让他回忆起在铁松镇的日子。而小瑞克现在也不知流落何方,是不是也同样受到别人的欺负。
所以看着两个年龄差不多又同样机灵可爱的小家伙被老板为难的时候,艾伦就忍不住先站了出来替少女说话。
“我也看的清清楚楚。”
埃尔维斯一见艾伦出面了,便也站了起来。
“我也看到了。”
凯莉也站了起来,她拉了菲利希亚一把,但是菲利希亚没动,侍卫小队和骑士学院的学员也没动,他们觉得这么个小事,实在不值得自己出手,如果这老板是位城主那还差不多。
老板见艾伦和埃尔维斯同时站出来替少女和几个小孩说话,不由心里一沉。
他们俩刚才不是要断交吗?怎么这么快又站到一起了,我有那么可恨吗?还是他们和几个小鬼本就是一伙的,也不对啊,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小鬼也不用偷偷摸摸溜进来卖酒,而且这小鬼以前也来过,没听说有魔法师的朋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朋友,还会来为难自己这么个小人物吗?
老板这边寻思着,一时没有说话,那边少女用一双大眼睛仔细地大量着艾伦,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年轻的魔法师,充满着好奇,同时也暗暗奇怪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如此直白地偏帮着自己。
“谢谢这位先生为我们仗义直言。”
少女对着艾伦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叫我艾伦就行了。”
艾伦也冲着少女微笑了一下,表达着自己的善意,只是这样一来,少女的脸倒是变红了。
“你怎么挤眉弄眼的?不是看上人家女孩了吧?”
埃尔维斯在旁边捅了捅艾伦的腰问道,不过艾伦给了他一个白眼没理她。
“尊敬魔法师阁下,不知小店哪里服务不周到,刻意与我为难,如果这样我只能报官了。”
老板终于开口说话,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是用词却很恭敬,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几个魔法师,但是有些话还是要问明白。
“这个小孩又哪里做得不好,让老板刻意与他为难。”
艾伦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魔法师阁下,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个月吃奶的孩子,都靠这个酒吧为生。但是这个小鬼还要偷偷溜进来在我的酒吧里卖酒。”
艾伦也曾经当过酒吧老板,当然知道酒吧是靠卖酒为生的,如果有人到酒吧里卖酒无疑是断了老板的财路。所以对方虽然是个小孩子,老板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艾伦也不想过度为难老板。
“一罐酒值多少钱?”
“没有几个钱,不过…”
老板又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显然这些损失更让他心疼。
“两个金币够不够?”
艾伦掏出了两个金币,对着老板晃了一下,然后放到桌子上。
“够了够了!”
老板见到金币顿时喜形于色,他本来还担心几个魔法师会强行为少女和小孩出头,自己不知该如何应对,但现在看来对方并没有让自己为难的意思。而且两个金币的确足够赔偿自己的损失,又有哪个生意人会与金币为难的哪?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老板一听说艾伦还有要求,不由又紧张起来,但是艾伦却转向少女问道:“姑娘,你的酒还有吗?能不能拿过来我看看。”
原来艾伦听说小孩是进来卖酒的,猜测这酒肯定是自己家私酿的好酒,所以不仅生出了几分好奇的意思,要知道这一路虽然初期还有安德烈带的穆勒酒喝,但是穆勒酒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路途走到一半就已经基本消耗一空,即使剩了几瓶,也是安德烈专门留下来用于取悦菲利希亚的。所以旅程后期,每到一处,大家喝的基本都是当地酒吧的酒,但是酒吧的酒都是经过稀释勾兑的,味道差得太远,喝多了还头痛,所以艾伦基本上不怎么喝酒,只有今天因为旅程将近结束才要了两瓶还没喝,现在一听有私酿可喝,当然兴致勃勃。
不过考虑此时是在酒吧里,出于礼貌,艾伦还是先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
“艾伦,这是我自己酿的桃花酒,如果你喜欢,我还有两罐就送给你,就当做是感谢。”
少女第一次叫艾伦的名字,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其他的原因脸上又飞起了两片红霞。
少女说完,马上安排一个男孩出去了片刻,然后拎着两罐酒进来,少女从男孩手中接过酒罐,走到了艾伦所在的桌边。
艾伦接过酒罐,打开封口,一股桃花特有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
“好酒!姑娘,这酒多少钱一罐?”
艾伦将罐子中的酒倒了一些在桌上的陶碗里,端起喝了一口后称赞道。
“艾伦,你叫我白兰雪就行,这酒送给你,不用钱。”
少女主动将名字告诉了艾伦。
“这怎么可以,我一个堂堂魔法师,怎么可以占你的便宜。”
艾伦这话说的有歧义,少女听了之后脸色变得更红。艾伦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语病和少女的表情,但是他忽然看到两个小男孩跟在姐姐旁边,此时正盯着自己桌上的羊腿发呆,这一幕让艾伦响起当初在酒馆和加百列老人还有瑞克偶遇的时刻。
“这样好了,我这里有两只羊腿,虽然价值不高,但却也是我自己烤的,据这头猪说味道还不错。你拿去给三个小家伙吃,就顶这酒钱吧。”
艾伦微笑着提出一个折中的主意,少女闻言点点头。
“哎…哎…,那是我的羊腿,你要做好人再烤两个去。”
艾伦口中的“猪”一见自己用魔杖的观赏权换来的羊腿被艾伦送人,顿时急了。
“对不起埃尔,我临时改变主意,今天先暂不欣赏你的魔杖,所以交易取消。”
艾伦说着将两个装着羊腿的盘子递给了两个小孩。
“好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有种,只是你别后悔。”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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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魔法师刚刚和好了一会儿,就又吵了起来,让正在忙着收拾地面的老板又紧张了起来。摔些盘盘罐罐是小事,如果把整个酒吧烧了,自己只怕哭都哭不出来。
“白兰雪小姐,冒昧地问一句,你有追求者吗?介不介意我给你介绍一个少年才俊。”
埃尔维斯马上就已经开始为让艾伦后悔做起了准备工作。
少女本来脸皮就嫩,虽然心里感激艾伦两人的帮忙,但是第一次见面如何能经起这种玩笑,当即红着脸道了一声谢,转身带着三个小孩离开。
“埃尔,你怎么这样,把人家姑娘吓跑了,我还准备问问她们知不知道地图上的湖哪。”
艾伦指了指铺在桌上的地图指责埃尔维斯道。
“哼哼!别给自己找借口,你是不是怕某人有意见?你们不是彻底完了吗?”
埃尔维斯嘲讽道,艾伦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自己和菲利希亚,不过他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午饭后,考察小队又分头到小镇附近寻访古迹有关的线索,最后毫无意外地一无所获而归。
晚饭匆匆结束,然后小队长霍伊尔将所以人聚集在一起召开一个会议,会上首先由史学家弗里曼发表了看法。
根据古籍中的记载,此时距离古迹大门打开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如果错过这一次,只能等到三年后才可能再有机会。可是他们此时却连古迹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所以弗里曼建议,过了明天如果古迹的踪迹寻找仍旧不能有突破,那么小队只有放弃本次任务,先返回帝都缴旨,至于以后对于该古迹的搜索考察工作是否要继续,还是请陛下重新定夺吧。
弗里曼说是建议,其实就是决定,对于考察古迹,其他人都是任务,只有史学家弗里曼是爱好,当初提出要开展本次任务的也是他,现在既然始作俑者都退缩了,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意见。
就这样会议结束了,艾伦叫着埃尔维斯,两人准备继续酒吧喝酒。这一次完不成任务,等于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一切还得从头再来,因为老头子说过他们在毕业后必须协助帝国完成一项任务,是“完成”,而不是“参与”,所以这个结果让艾伦两人也略感郁闷,所以想去酒吧喝几杯,聊聊天、解解闷。
中午的桃花酒很对艾伦的胃口,只是已经被他们一行人给消灭的干干净净。这让艾伦不禁有些后悔没有找那个大眼睛少女多买两罐,对方就被埃尔维斯气跑。于是又数落了埃尔维斯几句。
“你是惦记酒,还是惦记人?”
“当然是酒。”
不过艾伦的遗憾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就在他们两人和团长霍伊尔打了声招呼后,刚走到大门口,耳畔便听到旅馆的前厅里老板正在和一个少女说话。
听到那清澈悦耳的声音,艾伦就已经知道了少女的身份。
原来少女想住店,但是此时房间已满,而整个小镇只有这一家旅馆,如果这里住不了,就只能露宿街头或者在荒郊野外扎营,但是这显然不是一个少女愿意做的。
“埃尔,我们又要有免费的桃花酒可喝了。”
艾伦笑着对埃尔维斯说道,然后一转身,没有出大门,而是进了前厅。
“桃花酒有没有不知道,但是桃花运我看是有了。”
埃尔维斯在后面补充了一句,然后才随着艾伦一起进了前厅。
前厅里,果然是白天那个叫白兰雪的少女领着三个小孩在,她是因为下午去医生那里拿了一些药,耽误了时间,然后家距离小镇又比较远,所以就准备在旅馆先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但没想到平时很清闲的旅馆,今天却忽然人满为患,而且无论少女好话说尽,老板都以贵客盈门、不接外客为由将少女拒之门外。少女也正在为此着急,不仅为自己,还有三个小孩,如果真是住在外面,人身安全都是问题。
正在少女一筹莫展的时候,艾伦进来了。
老板知道艾伦是贵客中的一员,连忙客气地打招呼,少女见到艾伦同样露出惊喜的神色。
艾伦先和老板客气了一下,然后才问少女:
“白兰雪姑娘,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事情是这样的,小店已经被你们包下来,我绝对遵守约定,不放其他人进来。”
少女还没有说话,老板已经替少女做了回答。
“老板,不要客气,叫我艾伦就好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们总不能让女人和小孩子露宿在外吧,你说是吗?”
听到艾伦这么说,少女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不过老板显然还有话说。
“艾伦阁下,您真是世界上最仁慈的人,不过这事还有一些麻烦。”
老板先夸赞了一句,然后才有些为难地说。
“什么麻烦?”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房间了。”
“这样啊?”
艾伦想了想,然后看了看少女和三个小孩。少女那双大眼睛中流露出的期待让他不忍拒绝,最后他把目光望向了埃尔维斯。
“不要看我,我知道你一看我就没有好事。”
埃尔维斯拼命摇着他的双手,想死中午的羊腿,他就不由一阵肝疼。
“这次绝对是好事,难道你不想和皇家侍卫队的队员交流一下皇家的秘闻吗?”
·艾伦露出一副童叟无欺的笑容,循序善诱地对埃尔维斯说道。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既不想被别人的呼噜声打扰,也不想被他们的臭脚熏晕。”
可惜埃尔维斯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友的心计,根本不上艾伦的当,直接一言否决了。
“要不这样好不好,你看今晚风轻云淡、圆月当空,我们对酒当歌,通宵达旦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困了,回去睡觉。”
说完,埃尔维斯伸了个懒腰,就真的转身准备回去了。
“唉!可惜啊,我今晚还准备烤两只羊腿,和你一起探讨一下人生哪。”
看着马上出门的埃尔维斯,艾伦不由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两只羊腿恐怕不够聊到天亮的?”
一条腿已经迈到门外的埃尔维斯硬生生又把那条腿给拽了回来。
“烤一只全羊怎么样?”
“四条腿都是我的。”
“羊屁股也是你的。”
一旁的少女听见两人为了自己住宿的事有些争执,一开始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当艾伦说到羊屁股的时候,又不禁“噗嗤”一声笑了。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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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姑娘,我师弟对你也算仁至义尽、鞠躬尽瘁啦,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埃尔维斯仍旧不忘调侃一下艾伦。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想问问小姐白天的桃花酒还有吗?我想再买一些。”
“还有两罐,送给你们,也感谢你们帮我们姐弟找到住的地方!”
少女大大方方地说着,然后从一边地上放着的一个篮子里提出两罐酒,罐子外面是用草叶编制的镂空的网兜,正好可以提在手里。
“这是你编的,手艺不错。”
艾伦接过酒馆,研究了一下了那个网兜,不禁赞叹道。
“当然了,白兰雪姐姐可不止会编这个,她还编各种小动物给我们玩。”
那个年龄最小,梳着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孩,忽然跑到艾伦身边,睁着一双眼睛说道。
小女孩长着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娇俏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小妹妹,哥哥带你去吃烤羊肉好不好啊?”
埃尔维斯露出一副怪叔叔的罪恶表情,用美食诱惑着无知少女。
三个小孩一听说有烤全羊吃,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起看向了白兰雪,白兰雪正准备出言拒绝,艾伦却说话了:
“白兰雪姑娘也一起来吧,就像中午一样,我们喝你的酒,你们吃我的羊肉,也算公平。”
艾伦想着自己和埃尔维斯喝酒也怪无聊的,正好带上少女和几个小孩,也可以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民俗风情。
“你怎么不说她今晚还要睡了你的床哪?”
埃尔维斯又在后面不失时机地补充了一句。
“旅馆的床是我们的吗?”
“至少今晚是我们的。”
“你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的嘴能吐出象牙。”
“噗!”
一大三小四个人看着两个魔法师斗嘴,都笑了,连老板都忍不住把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当下,艾伦又跑回团长霍伊尔房间里说明了一下情况,霍伊尔现在因为任务即将失败心情也有些沮丧,对这种换房间的小事也没有在意,点点头就同意了。
从霍伊尔那里出来,艾伦又跑到酒吧,从老板那里买了一只收拾干净的羊,在后院的空地上开始烤制。
“艾伦,需要我帮忙吗?”
不知什么时候白兰雪悄悄走到了艾伦的身边,看着正在忙碌的艾伦问道。
“你坐在旁边看着就好,这事你们谁帮不上忙。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火系魔法师,这个世界上除了其他火系魔法师外,还没有谁比我更熟悉火焰的,但如果要说烤肉水平,即使火系大魔法师也只配给我当徒弟。”
艾伦这话说的毫不夸张,至少目前来说在烤肉方面,艾伦的魔法造诣绝对泛大陆首屈一指,不过泛大陆估计也就艾伦这么一个魔法师会以烤肉这一技之长为骄傲的。
“我虽然听说过魔法师,但是对魔法一无所知,你还是我认识的第一个魔法师。”
白兰雪说着话,抱着膝盖坐在了艾伦的旁边,边玩弄着手中的辫子边专心致志地观看着艾伦在那里烤肉。
“如果是别人,烤一只羊可能要两个小时,而我只需要二十分钟,知道为什么吗?”
艾伦一边给羊身上刷着油,一边和身边的少女闲聊着。
“不知道!”
白兰雪抬头看了艾伦一眼,虽然她知道艾伦是准备卖弄自己的烤肉技术,但仍旧配合地摇摇头。
“因为烤羊肉最重要的就是这火,要求不能有一丝烟气,不然烤出的羊肉会有烟熏的杂味,吃起来口感会打折扣,另外温度要高,受热要均匀,否则烤出来的肉外熟里生,或者是生熟交替,需要多次回火重烤才能全部吃完。”
其实艾伦说的这些烤肉的窍门,几乎任何一个精通烤肉的厨师都清楚,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问题是无解的,无论是木材还是其他燃料都不可能产生无烟的火焰,不过对于一个火系魔法师就不同,因为用魔法直接将火系魔法元素凝结成的火焰是绝对纯净的。
此时,旁边的篝火已经燃烧的很旺盛,木材发出劈啪的声音。
“差不多了!你帮我继续把油刷完,没有油很容易烤焦的。”
艾伦将手中的刷子递给了坐在一边的少女,然后开始面对篝火凝神吟唱魔法咒语。
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一团比篝火颜色更亮的金黄色火团缓缓地从篝火中被分离了出来。
从自然界的火焰中提取自己所需要的纯正火元素本来就是每个火系魔法师的必修课。
一团直径呎许的金黄色火焰在艾伦的操控下,缓缓飘在空中,然后开始慢慢缩小着体积,颜色则变得越来越亮,当火焰最后变成拳头大小的火球时停了下来。
这是聚焰术的一种,此时艾伦对聚焰术的操纵要比当初在铁松镇更加熟练、轻松,所以只是将火球凝结成拳头大小的工作,实施起来毫不吃力。
艾伦见白兰雪已经麻利地完成了刷油的工作,然后小心地控制着火球沿着羊身游走了一圈,所过之处,由于火焰的高温,羊肉顿时被烧灼成金黄色,一股诱人的肉香飘散了出来。
等到羊身表面所有的面积都被烤了一遍后,艾伦停止了移动火球。
“里面还没有熟哪。”
少女惊奇地瞪着一双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艾伦的动作,见他停下来,忍不住提醒道。
艾伦正在施法,无暇回答,只是点点头。
然后继续控制火球进行烤肉的最后一步,火球在艾伦的控制下沿着羊腹刨开的口子进入到了羊肚子里,并在艾伦的控制下,火球逐渐地散开,重新化作火系元素融入到羊身上每一寸的血肉中,羊肉也就烧烤好了。
这最后一步说得简单,但实际上对火球能量散开的节奏控制要求极高,如果散的过快,那就是火球爆炸,整只羊瞬间会变成漫天的碎肉,散的慢了,羊的腹腔将被烧焦,也会影响口感。所以如果不是对烤肉深有研究,同时又精通火系魔法的人,根本无法完成。
“刚才外面那步只是给羊上些颜色而已,这一下才是关键,整只羊几乎在几分钟内就从里到外被火元素烤熟,现在就可以吃了。”
艾伦拍了拍手掌,准备开始收拾东西。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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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烤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有佳人相陪,可怜我一个人形单影孤,还要陪几个小鬼玩耍。”
埃尔维斯估计有点等不及了,于是从酒吧里跑出来看看烤全羊的进展如何,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孩,此时走近了,他鼻子耸动了两下:
“好香!好香!艾伦,真有你的,这么快就熟了,先给我来一块尝尝。”
“去去去!先帮着把羊搬回去再说。”
艾伦从羊身上撕下几条肉,分给三个看着全羊嘴边直流口水的小孩,然后又招呼埃尔维斯帮着把烤全羊抬回屋内。
“别抬了,我们把酒拿出来,就在院里吃吧。”
白兰雪在旁边建议道。
“这个主意好!”
艾伦也赞同这个提议。
“你们俩能不能别一唱一和的,让我感觉很路人哪!”
埃尔维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吃到羊肉,不禁抱怨道。
“来,给你块羊肉,堵上你的嘴。”
艾伦从羊屁股上撕下一大块肉扔给了埃尔维斯。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可以把老师给我们准备的魔法气灯拿来用,不然院里有些太黑了,我担心吃到鼻孔里。”
埃尔维斯嘴里塞着羊肉,嘟嘟囔囔地说。
“那你快去吧。”
“好勒!”
埃尔维斯答应一声,就往外走,但是只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你们不会趁我走,把羊肉藏起来吧?”
“快滚!”艾伦终于忍不住了,从篝火堆上聚起一个火球,向着埃尔维斯的扔了过去,后者一见立刻抱头鼠窜,看得三个小孩一阵大笑。
埃尔维斯很快就回来了,不仅带回了将整个院子都照得通亮的照明魔法阵,还带过来两个人。
“艾伦,你们俩可真不仗义啊,自己躲到这里偷吃美味,都不叫我们,如果不是魔法气灯在我们手上,我们就错过这顿全羊大餐了。”
说话的正是凯莉,在她旁边则是一路上都对艾伦不怎么理睬的菲利希亚,前者走到火堆近前才发现白天酒吧里遇见的少女也在,不由一怔。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看到凯莉的表情,艾伦连忙站出来给双方作了介绍。白兰雪主动和两人打了招呼,又把三个小孩也介绍给两人,凯莉也友好的问候她,只有菲利希亚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表情冷若冰霜,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通过白兰雪这么一介绍,艾伦才弄清楚,三个小孩中那个白天卖酒的小男孩叫史蒂文.莱文斯,和白兰雪是亲兄妹。另外两个小孩中,男孩叫史丹尼.安迪,女孩叫米兰达.克莱儿,他们只是白兰雪兄妹的邻居,因为住的比较近,几个家庭的关系又比较好,三个小孩从小就一起长大,所以也都是兄弟姐妹一样的称呼。
几个人刚围着篝火坐下,安德烈和霍伊尔团长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也来了,又是一番介绍和客气,众人才开始吃上烤全羊。
艾伦将羊肉从羊身上撕下来,分给大家,又拿出酒吧里的杯子给大家倒上桃花酒,桃花酒是朗姆酒泡制桃花酿成,但度数比朗姆酒要低许多,所以女孩子也可以喝。
但是菲利希亚还是拒绝喝桃花酒,还好安德烈也带了穆勒酒下来,这样所有人都有了酒喝,气氛也就热烈了起来。
“白兰雪小姐,你家住在哪里?”
凯莉似乎一直对这个陌生的美少女充满着好奇,一直不停地在询问着白兰雪各种问题。
“我家住在附近的山里,一个叫月湾村的地方。”
“月湾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艾伦的在听到月湾村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然后问道。
“因为我们村旁边有一个月湾湖。”
旁边一直在钻心对付手中烤肉的小女孩希尔达忽然对着艾伦“嘻嘻”一笑补充道。
“是不是一个外形类似弯月的湖泊?”
艾伦激动地双眼放光地看着小女孩,等待着她的答案。
“是的,艾伦哥哥,你可真聪明,听名字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女孩捧着羊肉,伸出舌头舔了舔油腻腻的嘴唇,然后用带着崇拜的目光望着艾伦,并顺便拍了他的马屁。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艾伦大笑了一声,转头问白兰雪:“希尔达没有骗我吧?”
“没有,她说的都是实话。”
白兰雪虽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如此关心此事,但是仍旧点了点头,肯定了小女孩的话。
“太棒了。你跟我走,我要带你去见一个老学究。”
说着话艾伦拉起白兰雪就往旅馆跑,如果此时史学家弗里曼睡觉了,也要把他叫醒。
“艾伦他们俩干什么去了?”
安德烈刚才好像没有注意艾伦和白兰雪的谈话,所以开口问道。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跑到外面去,你觉得会干什么?”
埃尔维斯没有好气地说道。
“别听他胡说。白兰雪小姐好想知道地图上的那个湖的位置,所以艾伦带着她去找弗里曼先生了。”
凯莉瞪了埃尔维斯一眼后,纠正道。
“原来是这样,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
安德烈这话时说给霍伊尔听的,但是后者摇摇头:
“未必是真的,即使是真的,明早商量下一步行动也来得及。”
“那就好!”
菲利希亚看着艾伦拉着白兰雪跑着冲出酒吧后院,白兰雪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居然就那样任由艾伦握着她的小手并紧跟着他的步伐,再听了埃尔维斯和安德烈的对话,火光映照下的菲利希亚的俏脸阴沉着,这一刻没有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
“菲利希亚,我们喝一杯。”
安德烈举着杯子走了过来,并顺势坐在了菲利希亚的身边。
“干杯!”
菲利希亚举起酒杯,将半杯葡萄酒灌入口中,旁边的安德烈立刻又给她倒上。
“来,继续!”
两杯下肚,菲利希亚看着安德烈那英俊的面容,眼神不禁迷离了起来。
“唉!”
凯莉看着菲利希亚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艾伦和菲利希亚算是彻底完了,她又将目光转向埃尔维斯,后者正看着菲利希亚和安德烈,嘴角带着那么一丝不屑的冷笑。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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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拉着白兰雪一直跑到史学家弗里曼居住的屋外,“咣咣”敲响房门。
“谁呀?”
屋里传出弗里曼略有些疲惫的低沉声音。
“弗里曼大人,我是艾伦,我们寻找的古迹有线索了。”
“什么?”
屋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弗里曼拿着烛台站在门口,看到艾伦和身边的少女他不由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到底什么情况,进来说话。”
弗里曼将艾伦和少女让进房门。此时艾伦才醒悟自己刚才激动下居然一直拉着少女的小手没有分开,于是连忙放手。
艾伦的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白兰雪,脸色又是一片绯红。
“弗里曼大人,这位少女叫白兰雪.莱文斯,是我在这里刚认识的朋友,白天酒吧里您已经见过了,她的家就住在一个距离此处几十哩外的弯月形的湖泊边。”
艾伦为了避免尴尬,连忙将少女介绍给史学家弗里曼,顺便把自己掌握的最新消息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
弗里曼听了艾伦的话脸上也浮现出喜色,他打着蜡烛从床边将画着地图的羊皮卷拽了出来,平铺在一张桌子上,艾伦和白兰雪连忙走上前去。
“是不是这个湖泊?”
艾伦手指着地图上标示的一个弯月形湖泊对着白兰雪问道。
“看着形状很像。”白兰雪循着艾伦的手指望去,点了点头,然后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其他的部分,然后指着湖边不远距离标示着古迹所在地位置说道:
“按照方位,这里应该是寂静岭。”
“寂静岭,这么奇怪的名字?”
艾伦有些奇怪地问道,弗里曼同样将疑问的目光望向少女。
“因为这片山岭虽然很高,但是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连鸟兽都不愿意住在上面,平时总是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所以我们村里的老人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寂静岭。”
白兰雪给两人解释了寂静岭名字的由来。
“那就对了,古迹应该就在这寂静岭所在的山中!”史学家弗里曼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掌:
“看来这个古迹还不简单,居然一整座山范围的鸟兽都被它内在的气场所影响,不敢在附近活动。”
艾伦明白弗里曼所提的古迹气场是一种什么东西,这个他在来之前老魔法师有给他介绍过,所谓古迹至少都是千年以上的存在,这些存在都是曾经远古的文明所建,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兽人和精灵。而这些文明都有可能留下一些带有强大气息的器物和法阵,这些气息会让感官灵敏的动物觉得危险,所以会尽力避开此地生存,这也是为什么白兰雪提到寂静岭附近鸟兽罕见的原因。
“艾伦,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回去后我一定向陛下为你请功。”
弗里曼知道了古迹的位置后,心情大好。旁边的白兰雪听到他说他们回去会向陛下请功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情却是一沉。
“白兰雪姑娘,这地图上的湖泊距离此地多远?”
弗里曼却没有注意到少女的心情变化,只是继续问道。
“三十多哩的山路,至少要半天的时间。”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就来得及,先到湖边修整一下,根据测算,后天上午就是大门开启的时候,所以时间刚刚好。”
“既然这样,我一会儿去和霍伊尔团长说一下。白兰雪小姐,我们刚才的酒似乎还没喝好哪?”
既然古迹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完成任务的希望大增,艾伦的心情也不由大好,带着白兰雪返回酒吧后院,把好消息和大家一说,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颇有种山穷水尽、柳暗花明的感觉。
“白兰雪姑娘还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天使,为我们这些迷途的人指点迷津啊。”
埃尔维斯用袖子一抹油腻腻的嘴,由衷地赞道,同时又对艾伦竖了竖大拇指:
“艾伦,还是你有眼光!”
“羊肉也堵不上你的嘴!”
凯莉拿着啃了一半的肉骨头,直接塞到了埃尔维斯的嘴里。
“来来来!为我们任务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干杯!”
艾伦赶紧举起手中的酒杯,招呼所有人一起喝酒。
“干杯!”
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上起来,霍伊尔团长在早饭后再次把大家聚到一起,把最新的消息通知给考察小队的所有成员,大家现在情绪都很振奋,在最后关头能够找到古迹的位置,这是个好兆头,预示接下来他们可能会顺利完成任务凯旋回京。
“能够在最后一刻扭转形势,一方面得益于坎特先生的智慧,另外一方面也是老天相助,把白兰雪姑娘送到我们的面前,这说明,这次行动连老天都在帮忙,我们是成功在即啊。”
史学家弗里曼也重新恢复了出发时的自信,开始侃侃而谈,等他说完,霍伊尔团长对当天的行动做了安排,一行人才离开了旅馆踏上进入深山的征程。
此行主要是山路,所以马车被留在了旅馆,所有人都骑马,由于马车上是四匹马,所以马匹还是很富裕的。
三个女孩中,只有凯莉之前是骑过马的,菲利希亚和白兰雪都没有骑马的经验,所以需要人指导。
安德烈当然义不容辞,挺身而出地担任了菲利希亚的骑马指导老师和护花使者,出乎意料这次,菲利希亚不但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艾伦则担负起指导白兰雪骑马的任务,而且将自己坐骑让给了菲利希亚,因为他的坐骑一路上表现的非常温顺驯服,适合新手骑乘,三个小孩则分别和艾伦、埃尔维斯和凯莉同乘。
一行人至此开始踏入了卡普拉山西部的余脉,而且越往里走,山势越高。
和艾伦同骑的是白兰雪的亲弟弟史蒂文,一个虎头虎脑,长相和瑞克有些相似的小孩,也是因为他艾伦最初动了相助他们姐弟的心思。
众人一路沿着山谷行进,每每走到前方似乎群山拦路,但转过山头,眼前又豁然开朗。只是山外青山,白云中中,也不知转过了多少山头,一群人回首来时的方向,发现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难怪这个湖就在附近,居然外面没有人知道?如此山重水复、羊肠九曲、白云深处的村落的确是难以寻觅啊。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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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小姐,这地方可不好找啊,不知当年你的老祖宗是怎么选择了这么一处地方定居的?”
艾伦走在迷宫一样的山路上,忍不住开口向小心翼翼坐在马背上的白兰雪问道。
“据说是三百多年前,老祖宗带领族人,为躲避战乱逃难至此的,一住就是几百年,繁衍生息、生老病死,到如今也只剩下十几户人家,平时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只是偶尔村民才会到镇上卖一些物件,换些零钱,采购一些草药用品。三百年来,我们村很少有客人到访,即使是冒险者因为寂静岭上没有值钱的魔兽,所以也不从我们的村庄经过。你们还是最近半年来我们村接待的第一批客人。”
“是吗?那不知道是我们的荣幸,还是你们的不幸,居然把我们这些俗人带到了你们的世外桃源。”
艾伦说着世外桃源,转过一道山谷,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小河,从河岸一直延伸到山坡上,一大片桃林跃然出现在视野当中。
此时,春风和煦,正是山中桃花烂漫的时令,粉色的花海弥漫着沁人的香气,远远看去宛若童话中粉红仙境。
“真不愧是世外桃源,如果我老了,就找这样一处人间仙境来居住。”
艾伦在马上指着不远的桃林笑着说道,他虽然看过桃花,但是这么大面积宛若粉色云海一般绽放的桃花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心怀大快、情绪高涨。
“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兰雪用奇怪地眼神看了艾伦一眼问道。
“当然!等我阅历过大千世界,踏遍山川大海,一定会找个这样的地方隐居,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哈哈!”
艾伦开心大笑,完全没有注意此时少女眼底划过的那丝失望。
“昨天我们喝得酒也是这山中的桃花酿的吧?”
“是的,山泉兑一些大麦酒,再放进桃花和蜂蜜泡酿,一日后打开,桃花的香气便已渗入酒中,如果多泡几日,香味则会更加浓烈。”
“一日?如果这样,你帮我再酿几罐,我要带回去给克斯老师尝尝,这里的酒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酒,有一股天然的清新香气,克斯老师一生周游大陆,不知道有没有喝过这种酒,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艾伦任务还没有完成,已经在捉摸着要给老魔法师带点什么礼物回去了。
“这里的女子也有一种天然的清新气息,艾伦你要不要也带回去一个。”
走在前面的埃尔维斯似乎听到了艾伦的话,所以突然回头冲着他喊了一句。
“埃尔,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拧掉你的耳朵。”
凯莉忽然骑马从旁边冲了过来,侧身来拧埃尔维斯的耳朵,埃尔维斯赶紧双腿用力一夹,马匹窜了出去,躲开了凯莉,但是凯莉似乎没有放弃,又催马在后面追赶。
“凯莉,要不要我帮你。”
艾伦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跟着埃尔维斯头顶的空气中,一阵“噼啪”的响动,一个拳头大的雷球凭空出现。
“艾伦,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埃尔维斯惊吓的一声惨叫,马骑得更快了,同时一个水盾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一席山风吹过,桃林一阵晃动,然后漫天的粉红花瓣,宛如彩蝶起舞,又如天花乱坠,随着气流飘扬而起,直奔山间小路而来,将几个少年轻快地身影卷入其中。
由于已经掌握了古迹的确切位置,所以众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一边欣赏着沿途峰峦叠出的春光山色,一边感受着山间水润风情的气息,再加上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所以几十哩山路,一行人足足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抵达目的地,一个依山傍水的美丽山中村落。
这就是白兰雪口中的月湾村,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月湾村坐落在卡普拉山余脉群山中的一处宽阔的山谷中,在山谷的中心处有一条清亮透彻的小溪流过,山谷是南北走向的,在溪流的东侧参差不齐地坐落着十几个农家的小院,西侧则是一大片桃林,此时正值桃花盛开,鲜艳的颜色宛若粉色的云雾将山谷笼罩。
小溪向南流去并在距离山村不到一哩的地方汇聚成了一个月牙形状的湖泊,村民称之为月湾湖,月湾村也是因此湖得名。
而沿着溪流向北往群山更深处走,就是寂静岭。也正是因为寂静岭这个特殊的存在,导致方圆百哩内几乎没有魔兽和野兽出没,才成就了小山村数百年的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不过这种生活马上就被艾伦他们一群外来者打破了。
小村的居民虽然一直过着隔世隐居的生活,但是对于外人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除了几个小孩子跑过来看热闹外,大人们都在忙自己的事。
当晚,考察小组一行十几个人被白兰雪分别安置到几个邻居的家中,其中就包括史丹尼.安迪和米兰达.克莱尔两家。
艾伦、埃尔维斯、弗里曼、还有两个队员住在了白兰雪家里,凯莉和菲利希亚住在了希尔达家里,本来白兰雪邀请凯莉和菲利希亚与她同住,凯莉也答应了下来,但是菲利希亚坚决地拒绝,凯莉也只能妥协。
白兰雪的父母在白兰雪十五岁那年就因为一场怪病,双双故去,留下她和弟弟史蒂文相依为命,还好她心灵手巧,擅长酿酒、刺绣、编织等女工,再加上邻居的帮助,带着兄弟生活也并不是很大压力。家里也有足够的房间提供给几个人休息。
当天下午,考察小队的核心成员包括一个团长两个副团长和史学家。在村里人的带领下,沿着溪流向上游的寂静岭探索,根据地图指示,史学家弗里曼确定了具体的方位后,才放心地在傍晚前从山上下来。
这一次,本来眉头紧皱的史学家弗里曼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因为寂静岭的形貌位置完全符合地图记载,此时只要等到明天时间一到,一行人按照地图上指定的位置等待古迹大门打开后进入即可,至于进入后是凶是吉,此时的弗里曼根本没有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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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没有一同去寂静岭,而是带着一群小屁孩去月湾湖捕鱼,因为副团长埃尔维斯同志现在非常想吃鱼补补身子,为明天进入古迹后大展神威做准备。
艾伦正好也是闲着没事,又听说烤鱼与桃花酒是最配的,于是就应了下来,只是这一应,史蒂文、史丹尼都嚷着要一起去,尤其是小女孩米兰达,艾伦当然明白这几个小家伙和自己捕鱼是假,准备吃烤鱼是真的。不过艾伦也不忍心拒绝几个小家伙,尤其是史蒂文,虎头虎脑和瑞克有那么几分神似,更是让艾伦感觉让他开心是在弥补对瑞克的愧疚。
于是艾伦找到白兰雪,从邻居阿尔巴大叔那里借了一条舢板船,拿着鱼篓,几个人就出发了。他现在自己都相信这一辈子是和小孩算是结缘了,不管到哪里,也不管愿意不愿意,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群孩子,而且和孩子在一起也能让他找到快乐。
“艾伦哥哥,我们什么渔具都不带,怎么捕鱼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不,此时的艾伦正在给一群目瞪口呆的小孩,做着花式电鱼表演,一条条又肥又白又贪吃的大鱼追逐着水面上做为诱饵的面包渣,然后艾伦就在三个小孩的指挥下,用闪电将他们劈晕。
“艾伦哥哥,这条大!”
“艾伦哥哥,那条肥!”
“艾伦哥哥,那条好吃!”
“你们安静点,一会儿船翻了,我不可会游泳。”
结果艾伦话音未落,三个小孩七手八脚,你挣我抢,一下子就把小船搞翻了。
我们的旱鸭子魔法师艾伦一头栽进了湖中,扑腾着湖水喊救命。
几个小家伙虽然从小就是湖边长大的,都会游泳,但是自保有余,救别人就超出了能力范围。
就在我们这颗魔法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差点因为失足落水一命呜呼的时候,一直呆在湖边等着他们满载归来的白兰雪终于游到了艾伦身边,并将他拖到翻倒的木船旁边。
在初春冰冷的湖水中,几个人浑身发抖的爬上了岸,都冻得嘴唇发青,艾伦赶紧用火系魔法点燃了一堆烂木头,众人围着火堆烤着终于渐渐地缓和了一点。
这时候的艾伦和白兰雪才感觉有些尴尬,因为白兰雪的长袍已经全部湿透,导致她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曲线完全暴露在艾伦面前,刚才紧张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在意,但是此时缓和了一些,那种尴尬的感觉就逐渐地滋生了出来。
春寒料峭的天气也不允许几个人跑回家去换衣服,于是艾伦只能先把自己的外袍用火焰迅速烘干,为此艾伦不得不动用了控火术,结果因为冷的打哆嗦,差点把袍子胸部位置烧个大洞,如果真是这样,艾伦怕解释不清自己的居心。
然后艾伦穿着衬衣躲到一边,让米兰达把烤干的袍子递给少女。
等少女窸窸窣窣换完衣服,艾伦重新见到她时,她正蹲在篝火边拨弄着火炭,脸色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火烤的,亦或其他的原因。
少女的辫子已经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斜垂在耳侧,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羞妩媚,一瞬间,艾伦几乎都看呆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少女看到,少女的脸更红了,和周围盛开的桃花一样的美艳。
当艾伦他们终于赶回白兰雪的家中时,考察归来的埃尔维斯第一个冲上来。
“我的鱼哪?”
埃尔维斯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自己的晚餐。
“很遗憾,没有捕到鱼?”
艾伦无奈地摊了摊手,因为捕到的鱼在翻船时已经逃之夭夭,所以现在他是空手而回。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埃尔维斯充满疑问地打量着艾伦和白兰雪:“你的头发怎么湿了,还有你的?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天气太热,我们去湖里游泳不行吗?”
艾伦看着白兰雪绯红的面孔,觉得这事有些解释不清楚了。
“哦!”埃尔维斯似乎明白了什么:“行!行!你们随意,我的鱼吃不吃确实不重要,晚上要不要我把床倒出来...?”
埃尔维斯的话音未落,一个雷球已经在他面前形成,他大叫一声,掉头冲出院子,院外一阵闪电激发的噼啪响声,其间夹杂着埃尔维斯的几声惨叫:
“重色轻友,谋害师兄啊!”
“他就这样,说话没遮没拦的,你别介意。”
艾伦歉意地对身边的少女说道,少女只是红着脸笑了笑:
“我去隔壁阿尔巴叔叔家里看看,他那里应该有些野物。”
“也好!不然埃尔晚饭时还不知道会多说些什么哪!”
晚饭是在莱文斯家的小院中举行的,除了菲利希亚和安德烈考察小队的人都来了,菲利希亚没来的原因是身体不舒服,安德烈根本就没有借口,但是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
食物除了艾伦利用白兰雪从阿尔巴大叔家借来的野猪腿做的烤猪肉外,白兰雪还亲自为大家烹饪了馅饼,在馅饼中添加了蜂蜜、肉铺、鱼干,还有一些酱菜,再加上新鲜出炉的桃花酒,把埃尔维斯吃得外婆家姓什么都忘记了,他左手馅饼,右手酒杯,嘴里含着野猪肉,向艾伦和白兰雪竖了竖大拇指:
“你们俩的烤肉和馅饼真是绝配,以后我一定经常去你们家蹭吃蹭喝。”
“对不起,我可不想养一头猪!”
“你们见过会使用魔法的猪吗?”
“我见过!”
凯莉举起了手,然后指了指埃尔维斯说道:“这就有一头!”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不要理我!”
晚餐并没有持续的很晚,十几个人只喝了两罐桃花酒,因为第二天都有任务在身,所以就提前散了,各自回到住处休息。
第二天起来,外面的天气不错,清空万里,朝阳照耀在众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真正感觉到春天的温暖。
考察团一行,把所有需要的物品都带齐,牵着马匹在阿尔巴大叔的带领下向寂静岭方向进发,白兰雪也和阿尔巴大叔一起为大家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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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天部分人已经走过一遍这条山路,所以此时轻车熟路,一路向高处爬去,沿途一直伴随着月湾村前的那条潺潺溪流,原来这溪水的发源地就是寂静岭。
转过两道山弯,地势逐渐变得陡峭,一座林木茂盛的巨大山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由于是早春时节,只有部分树木发出了新芽,所以此时山上只有一种散发着茂盛生机的斑驳浅绿。但除了这份萌动的生机外,整个山脉都是一片死寂,毫无兽走鸟鸣、蛇行鼠没的声音和迹象。
越往上走,山势越高,气温越低,山脚生机萌动的迹象已经渐渐消失,山坡的阴面甚至逐渐出现了小面积的积雪。
望着面前这座高耸的山峰,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的队员心里不禁都泛起一丝悚然不安的不感觉。
所有人中,唯一感觉正常可能就是史学家弗里曼,他估计有一些经验,所以并不以为奇,反而安慰大家道:
“很显然,这个古迹不一般,里面隐藏的东西拥有足够的力量和威严让一切动物主动选择了回避,越是这样,我们这次任务的价值也就越大。”
风险越高,受益越大,这似乎是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只是此时大家都在心里想着此行可能遭遇的未知事物,漠然没有作声,
“当年我们的祖先逃难至此,就是因为看到这座山以及周围可以躲避魔兽和野兽的攻击,才选择了居住在这附近。我们已经住在这里四百多年,是这座山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安宁,让我们可以平静地生活在这里。”
阿尔巴大叔的言语中带着对寂静岭的尊重,同时也有一份信任,这份信任让此行的队员心里放松了好多,毕竟一座山已经伫立在这里不知多少万年,而在最近的四百年里它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危险的特质,这说明它至少表面上并不是非常危险,也不具备攻击性。
一行人就这样,边思考着边向着山坡上爬去,到了近处,众人才发现山的外形又有不同,因为他们发现山峰并不是孤立的,在山峰的另一侧,还有一座高度略小的山峰,而两座山峰之间只有一道狭窄的岩石裂缝,仿佛当年两座山峰本是一体,然后被人用巨大的开山剑将其斩开一分为二。
“就是这里!”
弗里曼手持着地图,指着地图上古迹所在的位置说道。此时他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带领着众人向着裂缝走去。
直到了裂缝面前,大家才意识到裂缝远远比在下面看时显得更加高耸壮观,从裂缝的底部到山顶,足有数百步,但是宽度却只有不到十步,所以走在裂缝的底部,向上仰望,天空立刻变成了一线,立足其中,让人产生一种自然造化、鬼斧神工的感觉。
“我们当地称呼这里叫剑痕,据说上古时期,神灵之间在此发生大战,其中战神的大剑劈中了此山,留下了这个神迹。”
阿尔巴根据长辈世代相传的故事,给考察小队的人讲述着有关一线天由来的传说。
“这么大的剑?那要多少钢铁才能铸成?”
凯莉看了看长达数百步的一线天,惊讶地瞪大着眼睛。
“战神的剑可不一定是真实的剑,没听说过圣骑士的凝气成枪吗?圣骑士只是战神在人间的化身已经如此厉害,如果战神使出凝气成剑,有如此威力似乎也不奇怪。”
这几天安德烈一直跟在菲利希亚的身边,除了晚上休息,几乎寸步不离,所以当他听到凯莉的疑问时,就忍不住开口回答道。
一线天是一道垂直于地面的南北走向的山岩裂缝,所以每一天只有中午,太阳正当中的时候,才有那么片刻时间阳光是可以直接照射到裂缝底部的,而根据古籍推导出的古迹入口大门打开的时间就是在正午时分。
众人把马屁和旅途用品放在一线天的外面,然后带着冒险必须的用具,跟着史学家弗里曼排成一个长队,一直像裂缝深处走去,里面的光线越来越暗,渐渐的只有头顶一道弧形裂缝还是亮的。
等到抵达一线天的中间位置时,带头的弗里曼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很接近古迹入口了,我们就先停在这里,距离大门打开还有一些时间,大家可以自行寻找一下入口的踪迹,如果能够找到,可以为我们后续的行动节省一些时间。两位一路辛苦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弗里曼最后两句话是对着阿尔巴大叔和白兰雪两人说的,毕竟这次行动虽然不涉及帝国机密,但也不适合让无关人员参与,所以他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说完话,弗里曼已经首先开始沿着岩壁搜索起来,其他人也多数参与了进去,根据自己的角度来寻找大门的所在。地图上虽然标出了古迹大门的位置,但那只是大概,而且并未说明大门的方向和形式,所以这也激起了一行人的好奇心。
“这是你们的报酬。”
霍伊宁团长掏出五个金币塞给了白兰雪,白兰雪本来是准备坚拒的,但是艾伦也劝她收下,她就没有再客气。
“姑娘,我们回去吧!”
阿尔巴大叔招呼着白兰雪,就准备掉头下山。
“大叔,你先回去,我再等等,或许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哪。”
白兰雪回答阿尔巴大叔的话,眼睛却看着艾伦,但是艾伦此时的注意力也和其他人一样,他们都踩着脚下的枯草在岩壁附近搜索着古迹大门的踪迹。
“好吧,这里的山势很陡。你下山多注意脚下。”
阿尔巴大叔叮嘱了一声,然后拄着手中的棍子离开了,寂静岭附近连野兽都没有,所以留白兰雪一个女孩独自回去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虽然众人的搜索毫无收获,但是太阳已经逐渐西移到中天,一道刺目的阳光已经山顶的裂缝射入,并且不断的向下方延展,距离谷底越来越近。
此时,包括弗里曼在内,所有的人忽然都前所未有的紧张了起来,因为大家都觉得阳光照下来的一刻就是古迹大门敞开的一刻,也就是他们此行最关键的时刻。
“不对,我们忽略一件事。”
艾伦忽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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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看着距离长满枯草的地面越来越近的阳光,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事:
“地面,我们忘记搜索地面了!”
“地面?我刚才一直有在搜索,并没有什么发现,哦...你是说...”
团长霍伊尔听到艾伦提及地面,第一时间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触及地面的枯草时,忽然反应了过来。
“是的,机关可能就在这枯草下面。”
艾伦对着霍伊宁点了点头,肯定地道。
“侍卫队的注意,立刻将地面上的枯草清除,露出下面的岩石,在阳光照下来前必须完成。”
霍伊尔的命令一下,通道内顿时刀关剑影、斗气横飞,艾伦和埃尔维斯也加入帮忙,一个使用火球将一片枯草点燃,另一个用土系魔法将岩石表面的泥沙移开。
很快覆盖脚下岩石表面的枯草以及一层浮土被清空,露出了下面的山体岩石。
众人把目光都聚焦到了脚下裸露出来的岩石上,希望看到艾伦所说的机关。
“咦?”
地面清理干净后,艾伦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出现了几道深色的线条,他走到近前,蹲下身子,用手轻抚线条表面的浮土和碎草,渐渐,密密麻麻的复杂线条组成的一个六芒星形的图案出现了。
艾伦目光流连在图形上,手指轻抚着刻在岩石上的线条,忽然抬起头来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功用,但是它看起来应该是个魔法阵。”
其他人此时也都围在艾伦的发现周围,以一种疑问的表情看着地表的星行图案。
“这种魔法阵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埃尔维斯在旁边观察了半晌,虽然他也认为地面上的图案是个魔法阵,但这个魔法阵的确与其他自己所了解的魔法阵有着很大不同。
一般的魔法阵刻划出来更像一些符号,所以又叫魔法阵符,但是这个魔法阵从外表上看更像是一个精美的图案,只不过线条之间的走向连接的确有魔法阵符的痕迹,甚至在魔法阵中还有一个用作魔法阵核心的结点,只是此时结点上并没有镶嵌用于蓄能的魔法水晶。
“两位不用着急,正午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不出所料,这个应该就是古迹大门打开的关键,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分晓了。”
说话的正是史学家弗里曼,此时所有人中最兴奋的就要数他,而他的目光正盯着已经逐渐移到谷底的阳光,随着他的话音结束,阳光已经照在了地面的图案上。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接触到阳光的星形图案上的线条似乎吸收了阳光的亮度,开始闪现出白色的光点,随着阳光笼罩了整个图案,整个图案上所有的线条都变得通亮。
“这是什么样的魔法阵,居然能吸收日光?”
艾伦奇怪地问道,在他的认知里,光并不是魔法元素的一种,也从来没有需要使用光来做能量的魔法阵。
就在大家为岩石上的线条图案变化感到惊喜时,来自岩缝外的光线却忽然黯淡了下来。
发觉到异常的众人,眯起眼睛,抬头向一线天外望去,此时正午当空的太阳也发生了异象。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的太阳已经少了一块,仿佛昨天晚餐食用的馅饼被人咬了一大口,而且这种趋势正在扩大。
“日蚀?”
艾伦吃惊地说道。
“不必惊慌,与古籍上描写的完全一致,行星连珠的情况果然出现了。”
史学家弗里德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兴奋了,能够亲眼看到古籍中描述的奇迹正在自己眼前逐渐变成现实,无论对于谁而言都是值得兴奋和骄傲的。
终于,太阳完全行至中天时,日光已经完全被遮住,整个世界一下子黑了下来,如同黑夜。
众人站在山体岩石裂缝的深处,宛如身处巨兽的牙缝之间,居然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惊悚与恐怖。
做为一个魔法师,艾伦当然明白日食只是个自然现象,并没有什么值得恐怖的,他现在只是在期待接下来魔法阵的变化,不过就在这时,一只略有些发冷的小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我有点怕!”
艾伦能够感受到掌中纤细小手所发出的颤抖,显示了其主人正处于一种恐慌中,难以平静。
“没事的!”
艾伦轻轻握了握少女的手,在少女的耳边轻声安慰道,然后他把目光重新转回到魔法阵上,太阳光完全被遮挡了,但是组成魔法阵的线条上的光亮并没有消失,仍旧闪烁着淡淡的白光,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有些奇怪啊,此时应该是魔法阵发动的时候,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哪?
“不对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再不开门,时间就来不及了。”
史学家弗里曼和艾伦抱着同样的想法,因为根据古籍记载,行星连珠之时就是入口大门敞开之际,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只能等到三年后才能再有机会。
“我们肯定忽略了什么?”
埃尔维斯同样也看出了异常。
“忽略了什么?”
艾伦双目紧紧盯着魔法阵,眉头拧成了一团,心念电转,因为他知道在考察小组的所有人里,只有四个魔法师,而自己和埃尔维斯算是资历深的,剩下凯莉和菲利希亚对魔法阵的造诣更低,如果他们不能解开开启入口的谜题,其他人更没有希望。
“这里的光为什么还不消失?”
旁边的白兰雪突然问了一句。
“光,魔法阵!”
一道闪电忽然划过艾伦的脑海。
“没错,光不是魔法元素,所以魔法阵吸收的光并不是用来进行魔法阵运行的,只是起到激活魔法阵的作用,但是此时的魔法阵并没有运行,因为魔法阵缺少能够运行的能量。”
艾伦一旦想通,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艾伦说的有道理。”
埃尔维斯立刻赞成了艾伦的意见,所有人里也只有他最能理解艾伦的意思。
“那现在该怎么办?”
史学家弗里曼有些焦急地问道。
“给这个魔法阵装上能够给它提供运行能量的魔法水晶。”
艾伦望着魔法阵上的结点开口说道。
“我们这里四系魔法水晶都有,用哪个?不要告诉我都用。”
埃尔维斯提出了目前最急迫的问题,如果他们不能一次判断正确使用的水晶类型,可能就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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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月湾湖的溪水是不是发源于这座山?”
艾伦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似乎于此时完全无关的问题。
“是的,山里有地下暗河,溪水都是从哪里出来的。”
少女虽然不知道艾伦问的什么,但是仍然第一时间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我想我知道该用什么魔法水晶了,这应该是一座需要水系魔法能量的水系魔法阵,并通过它来控制山体内的水流来驱动大门的打开。埃尔,下面看你了。”
埃尔维斯听了艾伦的话,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们在出发之前,老魔法师已经给他们准备了许多的魔法水晶和魔法阵,甚至包括了高阶的魔法水晶,由于埃尔维斯是本次行动的副团长,所以除了分配给其他人少部分外,大部分水晶和魔法阵都集中放在他那里,这也是为什么他背了那么大一个包裹的原因。现在他就从背负的大包中取出一颗高阶水系魔法水晶,然后迅速地将水晶放置在了地面上的魔法阵线条结点处。
水晶放好后,埃尔维斯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驱动着水晶中的水系魔法能量缓缓释放出来。
老魔法师当初在为这个考察团进行人员配置的时候,是有周全考虑的,首先是老新生的强弱组合,其次是魔法系别的互补。艾伦是气、火两系特长的魔法师,埃尔维斯是水、土两系特长的魔法师。做为老魔法师当初精挑细选出来的大魔法师苗子,魔法学院第一批学员中很多都是像他们两个人一样,是两系特长的魔法师,这种两系特长的魔法师一般都要比单系特长的魔法师在成就上要高出很多。
艾伦和埃尔维斯的特长魔法覆盖了四系魔法,所以他们在考察探索过程中如果碰到和任何系的魔法有关的问题,都可以由他们解决。
至于凯莉和菲利希亚的参与一方面是为了完成毕业考核,但是更多还是蹭经验的,老魔法师也是考虑她们两个实力较弱所以才让她们与艾伦两人搭配,也算是强弱互补,至于老魔法师是不是有更多的考虑,就不为人知了。
在所有人焦急的目光注视下,随着埃尔维斯的魔法咒语的吟诵,魔法阵又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一阵蓝色的光芒从水晶中扩散出来,并沿着魔法阵上的线条迅速向外传递开去,迅速布满本来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线条,于是整个线条的颜色都发生了变化,变成晶莹而充满着质感的蓝色,随着水晶中魔法能量的释放,魔法线条上的蓝光变得越来越盛,整个魔法阵中所有线条的蓝芒宛如流动了起来一般,而且流动速度越来越快,蓝色的光芒已经涨到刺人眼目的程度。
腾地一下,整个魔法线条上的蓝色光芒忽然腾空而起,宛若一道蓝色光帘连接着魔法阵与上方的天空,蓝影闪烁、流光溢彩,将整个岩石裂缝中的众人都融入到一片梦幻般的蓝色光幕中。
很显然,艾伦的推断是正确的,吸收了水系魔法能量的魔法阵已经全力运转了起来,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喜色。
同时,一阵水声从脚下的山体深处传来,最初这种声音只是若有若无,如果不是听力灵敏的可能根本感觉不到,但是很快流水声变得越来越急,初时如汩汩清泉,而后是潺潺溪流,最后如同长江大河,奔腾不息,又如大海潮起,波涛汹涌、惊涛骇浪。巨大的声响在岩壁间碰撞激荡,形成了震耳的轰鸣。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水系魔法阵。以艾伦对魔法的认知,目前大陆上的魔法师是不具备制备如此强大魔法阵的能力,如果按照史书记载,魔法最辉煌的年代要追溯到兽人大战的三百多年前,那个时候,大陆上各方势力仍旧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兽人主宰着大陆,人类只是归附于兽王的地方领主,而如今势力最强大的教廷当时仍旧只是个单纯的宗教势力,没有自己的政权,只是带领着自己的信徒独守在刚果斯山以南。
看来这个魔法阵多半是那个时期建立的,因为那个时期是以自由为意志魔法学发展速度最快的时期。
随着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大,站立的众人忽然身形一晃,感觉脚下的地面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然后一阵“咯吱吱”的岩石摩擦的声音传来。
此时,日蚀已经过半,太阳的光芒又重新的绽放出来,在逐渐变强的阳光照耀下,地面上的岩石终于有了变化。
就在魔法阵的下面,长度约有十步左右的一块巨石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在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中,整块巨石开始向一侧移动,站在移动巨石上的人员迅速撤离。
巨石很快完全移动到了一侧崖壁下面。然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移开的石块下方,出现了一道通往底下的石阶,石阶上生长着青苔,呈现着淡绿的颜色,一直想着下方延伸,直到消失在黑魆魆的洞窟深处,让人有种深不见底、神秘莫测的感觉。
“嗖!”
一个侍卫队员点燃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火把,扔进了洞窟,火把沿着石阶一路一路弹跳着向下滚去,直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点,但是并没有熄灭。
“里面有新鲜的空气,可以下去。”
霍伊宁团长对着史学家弗里森点了点头,说道。
“根据古籍记载,大门的打开状态最多能坚持一天,一天后的正午时刻大门将自行关闭,古迹内部状况不明,时间有限,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弗里曼明白队长的意思,于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于这个未知的古迹,显然早进早出才是上策,否则一旦石门关闭,他们可没有信心在古迹里能坚持三年后等待石门重新开放。
“估计水系魔法阵的力量只能维持一天,过两天之后,随着水系魔法力的耗尽,推动巨石的流水之力将会消退,巨石将重归原位。”
艾伦听了弗里曼的话,也发表了自己关于石门为何会两日后自动关闭的解释。
“既然这样,我们立刻行动,一会儿行进的过程中,侍卫小队的人分成两部分,居于队伍的首尾,以策应危机变化,保证大家的安全,其他人呆在队伍中央。”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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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当面明白,团长霍伊宁的这个安排是为了保护史学家弗里曼和两所学院的学员,因为在这个团队里,失去一个侍卫队的成员或许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失去其他人,一方面可能影响此地考察的进程,另一方面则会给帝国带来较大的损失,无论魔法学院还是骑士学院的学员都是帝国花费巨大成本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人才,是帝国军方未来的中流砥柱,他们之所以来参加这次任务,与其说是来保险,还不如说是来接受些历练、积累些经验,所以对他们是必须要保护的。
大家把事先准备的火把点燃,几乎人手一只,然后在霍伊宁团长的带领下,陆陆续续踩着石阶走向黑暗的未知世界。
“大家注意脚下,台阶有些湿滑。”
霍伊宁的声音在下方响起,提醒着后面下来的人注意自己的安全。
“白兰雪,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随着前面的人陆续走下台阶,埃尔维斯、凯莉和菲利希亚也都点燃了手中的火把,准备下去。这个时候,艾伦向仍旧抓着自己手的少女道别。
“你一切小心,出来时别忘了来我这里取你的酒。”
白兰雪收回了握着艾伦的手,然后一双星眸有些凄迷望着艾伦。
“艾伦,要不你就别下去了,等在这里为我们把门吧!”
埃尔维斯已经跟在凯莉和菲利希亚后面走了下去,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依依惜别的两人,开口说道。
“放心吧!别的都会忘,这个不会的。”
艾伦笑着与少女挥手作别,然后转身跟着埃尔维斯一起走了下去。
白兰雪没有马上动身离开,她一直站在洞口望着考察团的人全部进入到深洞内,并沿着石阶向下走去,他们手中的火把光亮随着进入的深度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然后停顿了一下,最后亮光完全消失,整个洞窟的深处又重新恢复到了最初的漆黑状态,宛如一个巨兽张开的大口。
洞窟的门外,白兰雪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里,她瞪着晶莹的大眼睛望着洞窟的深处,久久不愿离去。一种深深的不安和莫名的惆怅笼罩着她的心头,或许这一别就是永别。那个善良、聪明、热心的少年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阵阴森森的凉风忽然从洞窟深处吹来,带动着少女的衣袍,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终于,白兰雪缓缓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下山去。其实她多么想追随着少年的步伐一起进入到山腹去探险,但是少女心里明白她和少年之间只怕更多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少年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少女那敏感的心里很清楚那只是一种对待朋友的好,这种好甚至不如他对埃尔维斯的亲密,但是在少女的心里,少年却已经印在了她的心灵深处,而且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少女就会感到一种心被撕裂的痛。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掀动着少女的袍裾,这一刻她纤细的背影在寂静岭上是如此的伤感和寂寞。
洞窟内的台阶最初是干燥的,虽然有些枯死的苔藓,但是走起来让人感觉很踏实,但是随着台阶向下的距离、深度逐渐增加,空气中逐渐多了一些潮湿腐败的味道,而且通道在逐渐的变宽,虽然有火把照耀,但是通道四壁已经逐渐变得模糊,甚至已经让人无法看清,身处在这种无边的黑暗中,即使没有幽闭恐惧症的人也会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和紧张。一行人只有通过不断的说话聊天,来打破沉静、分散注意力以减少恐惧和紧张的感觉。
埃尔维斯走在艾伦的前面,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经常会擦碰到紧跟在后面的艾伦。
“埃尔,你的包里装了什么好东西?”
艾伦不理解大家都轻装简从的,唯独埃尔维斯这个一路上都好吃懒做的家伙这次却勤劳起来。
“都是宝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埃尔维斯神秘兮兮地说道。
“宝贝?如果你说是美食,我还相信你,来来,让我看看。”
艾伦才不信埃尔维斯会背什么宝贝,以为里面一定装了什么吃的东西,就要动手去翻他的包。
“艾伦,那美女还在上面看着你,不知道她是在想念你的人哪?还是想念你的烤肉?要不要我上去喊她也一起下来?”
埃尔维斯忽然转移话题,打趣艾伦道。
艾伦闻言一愣,转头向斜上方望去,隐约见到入口的亮光处的确有个纤细的人影站在那里,仍未离去。
艾伦转过身对着洞口举起了手中的火把,虽然他知道在这个距离对方未必看得见他的举动,但是他仍旧晃了几下后,才转身继续向下走去。
而此时,通道向下的坡度略缓,斜上方进口处那个已经变得呎许大小的亮点终于消失不见,前方则是彻底的黑暗。
继续往前走,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甚至从漆黑的洞窟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水声。
水声让大家感觉胆子更壮了一些,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此时,众人下来的垂直距离保守估计也有五六百米,已经是深入到山脉的腹中,而且随着深度的继续增加,脚下的路坡度越来越缓,所处的空间却是越来最大。
最后,通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平路,而水声也越来越大,似乎有巨大的水流在沿着前方通道的出口泄向下方的深渊,而且众人已经能够感到从前方通道出口传来的一阵夹杂着湿润气息的空气。
终于,众人来到了通道的出口处,此时不仅地上是湿漉漉的,空中也到处弥漫着水雾,甚至是水流带动了空气,产生了的庞大的气流,吹着众人手中火把上的火焰忽闪忽闪的,即使从耳边的响声能够听到前方有瀑布的声音,但是众人在一片雾气弥漫中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
“砰、砰!”
艾伦连续释放了两个气系的照明魔法,空中顿时爆起两团刺目的光芒,将众人所在的地下空间照的通亮。
望着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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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站在通道的出口外,眼前是一个高达数百步的地下空间,这个高度已经接近于真个寂静岭山峰一半的高度,可以说寂静岭从上到下,半个山峰的内部都是空的,如此庞大的地下世界,如果不是自然形成,那简直是让人无法想象的宏伟工程。
在众人面前近百步远的距离,有一道石壁直耸入山顶,而在石壁靠顶的位置有一道水流宛若银河倒泻一般从天而降,经过数百步的落差,在空中被气流撕扯,部分水流改变方向与岩石碰撞,形成了覆盖大片地下世界的水雾。余下的水流则坠落到他们前方几十步外,那里有一处断崖,断崖下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瀑布的水流汇集到此处,沿着暗河一直流到山外,最终积蓄成山下的月湾湖。
“真是鬼斧神工啊!”
史学家弗里德算是众人中最见多识广的一个,但是目睹此景,仍旧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瀑布中的水流,就是启动大门水流,他们通过魔法阵汇集到了一起,但是随着魔法阵中的水系魔法能量的逐渐下降,水流会逐渐流失,变成现在瀑布,等到魔法阵的效力消失,蓄积的水力也将沿着瀑布流失一空,届时支撑估计大门敞开的动力就将消失,也就是大门将要关闭的一刻。”
艾伦怔怔地望着上方的瀑布,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设计出如此精妙、庞大的魔法机关,对于每一个魔法师来说一个超级魔法阵的设计都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艾伦当然也不例外,只是此时的情况不允许,否则他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进入到机关内,仔细研究一下魔法阵内部的构造和组成。
听了艾伦的话,埃尔维斯、凯莉和菲利希亚也同样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的确,这个魔法阵已经超过目前人类所掌握的魔法能力的范畴。
“这里还不是终点,我们要继续向前走。”
霍伊宁团长见到几个小魔法师在那里对着瀑布上方发呆,不由开口提醒道。
在通道出口的左侧,是一条死胡同,几十米外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石壁,但是在右侧有一条一直向前延伸的道路,刚才借助照明魔法的光亮,霍伊宁已经观察到了那边是一个宽阔的广场,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有关古迹的一些机密,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提醒大家尽快行动。
地下广场很快就到了,艾伦再次释放了照明魔法,将整个广场的情景照耀的清清楚楚。让大家有些奇怪的是,这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广场,广场中央的地面上除了岩石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广场除了朝向来路的方向,其他三个方向都是高不可攀的垂直石壁,但是远远看去石壁上也是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奇怪啊!难道这里就是古迹的尽头吗?”
打头的弗里曼举着火把,借助着照明魔法的光亮远远地打量着整个广场,从目前的角度看,他几乎没有任何发现,甚至连其他的大门或通道都没有,而这绝对是反常的,古人不会涉及如此复杂的机关只为保护一个一无所有的地下广场。
“队长,这墙上有东西!”
就在史学家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有些困惑和犹豫时,已经走到广场那边的一个队员忽然喊道。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大家一窝蜂地向着队员发声的方向奔去。
等到了近前,在火把的照耀下,众人才弄清楚那个队员所说的墙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幅壁画。
“这里还有!”
“这边也有!”
大家沿着石壁四周寻找,发现整个石壁上在距离地面五步以上都涂绘着彩色的壁画。
居然有人把壁画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里?看来其中一定是隐藏了某些重要的秘密。众人带着这种好奇心,环顾着面前的石壁画廊。
此时,照明魔法的光亮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只有依靠着火把的照亮石壁,还好十几个人的火把足以将一片十几步长距离的石壁照的清楚。
“我们仔细看看这些壁画,它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或许在这里我们会有所发现。”
史学家粗略地浏览了两幅壁画后,不仅心里又泛起新的希望,在他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他们进入广场一侧的石壁边缘,那里是第一幅壁画的开始。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他们进入广场一侧的石壁边缘,那里是第一幅壁画的开始。
由于壁画面积很大,仅高度就达到五步,长度更是达到十步左右,所以众人要高举着火把退后几步,仰着头才能勉强将一幅壁画看完整,只是火把的亮度仍旧不够,而且光色发黄,让很多壁画的细节色彩无法分辨。
为了让大家把壁画的细节看得更清楚,埃尔维斯取出出发前老魔法师给他们准备的一个照明魔法阵,启动该魔法阵后,一个类似魔法气灯但是亮度更强的魔法灯具出现了,在照明魔法阵的作用,不仅墙壁上的图画清清楚楚、纤毛毕现,即使整个大厅也都亮如白昼一般。
“有这种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害得我们在黑暗中担惊受怕。”
凯莉见埃尔维斯背着众人藏着这么个好东西,不仅出言责怪道。
“我藏得宝贝可多了,难道要一一告诉你?不过这东西,只有一个,必须要关键时候才能使用。”
埃尔维斯故弄玄虚地说道,不过凯莉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因为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了过去。
第一幅壁画描写的是一个万人朝拜的场景,在宏伟的广场上,一座宫殿的前方,一群身着白色长袍的信徒在一个身披白色镶黄边的长袍和几个身披白色镶红边的长袍的人的带领下正在跪拜,而在他们跪拜的方向,宫殿的上空,有金色祥云密布,祥云四周有几个隐约可见的长着白色羽翅的人形生物在飞翔。
虽然历经数百年的时光流逝、自然风化,壁画上的色彩仍旧鲜艳如初,使得壁画上一些近景人物那虔诚表情都栩栩如生,所以从画面的描述上看,所有的朝拜者应该都是人类。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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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幅描绘教廷朝拜光明神场景的壁画,和古籍上讲的上古遗迹有很大的差异,因为在上古时期可没有什么教廷。不过没关系,我们接着往下看看。”
做为一个对大陆数千年历史都有过深入研究的史学家,这些壁画的内容显然瞒不过弗里曼的眼睛,不过已知教廷的历史也只有千年之久,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应该是几万年前的上古遗迹中,难道是古籍搞错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弗里曼并没有更多卖弄自己的历史知识,带着心中的疑问,他将注意力完全投放在这些壁画的每一个细节上,直到确认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发现外,才带领着众人移步到第二幅壁画面前。
第二幅幅壁上的场景与第一幅几乎一模一样,诡异的是这一次人群中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身着黑袍的朝拜者,甚至在前面领队的人里也出现了身穿黑色镶边长袍的人。
“哦?”
看到壁画上的黑袍人,史学家弗里曼似乎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是他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走向了第三幅画。
第三幅画仍就是同样的一个场景,但是此时黑袍人的数量明显多了很多,几乎拥有了和白袍人分庭抗礼的实力,而且双方的阵营完全分开,不再是混杂在一起,黑袍人自成一群,在镶着黑边的白袍人的带领下独自行朝拜仪式。
接下里的几幅壁画里,白袍人和黑袍人开始发生冲突,冲突逐渐升级,从而引发了战争。
“你们知道这些壁画讲述的是一段什么样的历史吗?”
弗里曼边继续观看者壁画,边开口问道。众人闻言大多数摇头,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该史学家出面卖弄学问的时候。
“你们不知道这段历史,并不奇怪,因为这是一段没有记录于正史的历史,但是在我们史学家眼里却并不是什么不能宣讲的秘密。”
弗里曼微微地笑了一下,笑容中有着一丝说不出的神秘,然后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现今的教廷信奉的是光明众神,但是却不知道教廷在成立之初信奉的是智慧众神,他们认为是智慧众神创造了人类,并指导了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发展,所以那时候的教廷并不反对魔法,反而支持魔法的发展,但是后来发生的重大变故却改变了这一切。”
弗里曼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是教廷组织了人类驱逐兽人的战争,但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的漫长岁月里,教廷一直处于内战之中。而且是一场极度血腥、你死我活的战争。如果不是这场漫长而持久的教廷内战极度地消弱了人类势力的力量,给了兽人千载难逢的崛起机会,他们是不可能成长为诺亚大陆一家独大的势力的。而教廷内部这场战争的起源就是来自于教廷的法术,而我们现在更喜欢称之为教廷秘术。”
“教廷法术是智慧众神赐予信徒的礼物,也是教廷傲立于世的基础,否则单纯依赖信仰,教廷或许早就被兽人消灭在刚果斯山的南麓。但是在教廷法术的发展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个黑暗的分支。”
“现在的教廷秘术是一种作用于人体的法术,它可以对人体、甚至是精神进行正面激励,或者是负面的影响,但是在教廷秘术的发展初期,曾经有一位强大的红衣主教开创了一套黑暗法术,当时的记载称之为控尸术。”
控尸术?好邪恶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顾名思义,控尸术的作用就是控制尸体。控尸术的出现,最初虽然在教廷内引起了争议,但是并没有遭到强烈的抵制,甚至得到了一部分激进的教徒的拥护,因为控尸术从起源和技法几乎与教廷秘术是一脉相传,都来源于智慧众神的恩赐,无非一个施加的对象是活人,一个施加的对象是死人。由于教廷秘术更侧重的是辅助作用,虽然也有一些精神类的攻击法术,但是修炼起来难度很大,所以相比之下,控尸术拥有着更强大的力量,在它诞生的初期发展的速度很快,一些信徒纷纷改弦易帜站到了控尸术一边。”
“教廷最初的机构远不如现在一般组织完善、管控严密,所以当时的教皇对此事并没有过于在意,他仍旧坚持认为只要是忠于智慧神的人就是神的子民,但是这种情况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因为控尸术本身具有的邪恶感,一些正义的牧师对于使用控尸术是极度厌恶的,他们厌恶地称呼对方为黑暗的行走者,而自己显然就是光明传播者,但是使用控尸术的牧师又具有了比其他牧师更强大的力量,这样就酿成了教廷基层的矛盾和冲突。一方面鄙视、讨厌、嫌弃另一方面,但是另一方面又拥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使他们在争夺信徒时,可以付诸于武力来解决。”
“对于这一现象,教廷高层初期是以调节的态度来应对的,但是随着冲突面的扩大,他们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而正是这个问题导致了后来的战争。”
弗里曼讲到这里,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他的故事所吸引,大家也都清楚,他们看到的前几幅壁画描述的正是这样一幕场景。穿白色长袍的是普通的智慧神信徒,穿黑色长袍的是掌握控尸术的黑暗一派信徒。于是,大家更加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准备尽快看到事件的发展,而同时,弗里曼的故事仍在继续。
随着壁画的进展和史学家弗里曼的解说,众人进一步了解了当年那场战争的进展
随着擅长控尸术的牧师和信徒越来越多,教廷内部其实已经分裂为思想保守的光明派和思想激进的黑暗派。而那些擅长控尸术的牧师也被称呼为的黑暗行走者。
随着时间的推进,部分黑暗行走者为了增强力量,甚至做出了故意杀人制造尸体的情况。知道真相的教廷高层非常震惊,因为这种故意杀人的行为已经完全违背了教廷的教义,所以教皇决定对这些故意杀人的牧师施以教廷的极刑-火刑,用这种严惩的方式来警告和震慑其他黑暗行走者。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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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教皇的决定遭到了一个红衣主教的坚决反对,红衣主教的观点很简单,无论是传统的教廷秘术还是控尸术都是智慧神赐予信徒的法宝,而掌握和使用这种法宝是得到神明肯定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位控尸者采用了极端的方法,但是并不构成死罪。只是这位红衣主教的反对并没有让教皇改变主意,圣殿骑士仍旧执行了教皇的命令,将违反教义的黑暗行走者拘捕起来准备处罚。
在行刑的当天,无数的黑暗行走者从四面八方涌到刑场,来声援他们的同伴,他们一些情绪激动者甚至开始冲击法场,于是冲突爆发了,并逐渐扩大,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教廷内部的争斗。
那位支持暗黑行走者的红衣主教率领着忠于自己的信徒,叛出梵斯顿自立门户,他们获得大陆北方人类的支持,并以北方根据地和雄踞南方的光明派势力展开了长达百年的圣战。
此时,众人已经来到另一幅壁画前,壁画描述的就是这场战争,交战双方黑白分明,一边是身着白袍的光明派军队,除了白袍牧师外,还有大量的步兵、骑兵和攻城器械,而另外一方则是身着黑袍的黑暗派军队,除了负责操控尸体的黑暗行走者外,战阵的前方密布的都是各类和尸体相关的怪物,包括全身黑色铠甲,骑着巨马、手持巨型月牙弯刀的暗黑骑士,口喷绿色毒液的尸巫,速度敏捷、肉身如铁的白毛僵尸怪,以及那无边无际的骷髅海,每一个骷髅都手持刀剑和盾牌,甚至在阵型的最后,还有几个由各种尸体拼接而成的巨大怪物。
这是一只极其可怕的军队,他们无视一切的恐惧、威胁,甚至连教廷负面的秘术对他们都没有任何作用。
壁画的色彩和笔工将尸怪的恐怖刻画的淋漓尽致,即使众人在事后几百年站在壁画面前,仍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由此可以想想当年的教廷光明派一方所面临的巨大的压力,不过还好在祈祷术的激励下,战士可以战胜一切的恐惧。
接下来的壁画展示战争进行的异常残酷,而且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尸体变成的不惊不惧的不死生物,而是在战场上上一分钟倒下的战友,在下一分钟就突然跳起来,如同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向自己扑过来。
所以通过壁画上可以看出,战争的初期白方节节败退。直到白方指挥官总结失利原因,制定了新的策略,任何一个己方倒下去的将士,己方战士必须再在其头颅上补一刀,保证他无法在被黑暗方所施法利用,至此战事才逐渐稳定了下来,但是似乎白方取胜仍旧无望。
而就在这时,壁画的场景又发生了新的变化,画面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的中心的巨石上有六根高大的水晶柱,呈六角排列,单纯从画面的比例来看,水晶柱至少有十几个人高度。
而当几个小魔法师看到壁画中的水晶柱时,瞳孔都不禁剧烈的搜索了一下。
画面上的六根水晶柱外观完全相同,从上到下分四种色段,白、蓝、黄、红,其中对面的两根水晶之间有类似闪电一般的光芒连接,很显然这是一个巨型的魔法阵,如果他们没有猜错,这些巨大的水晶柱完全是由各系魔法水晶拼接而成,仅是组成这些水晶柱的魔法水晶用量不知道是目前大陆每年开采量的多少倍。
在水晶柱下的地面岩石上,密布着六角形状的魔法阵符,只是壁画的绘画效果问题,魔法阵刻划的比较模糊,这可能是因为壁画师并不是魔法师,无法画出其中精髓的原因。
除了中间一个主祭坛外,围绕着它的还有周围一圈四个类似的小型祭坛,这些小型祭坛和主祭坛相比最大的差异就是祭坛上的水晶柱数量由六个变成了两个,水晶柱的高度也小了很多,最重要的是水晶柱的颜色是单一的,其中每一个小祭坛的水晶柱颜色对应着中间祭坛彩色水晶柱上白蓝黄红四种颜色中的一种。但是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四个小祭坛中,只有两个描述的内容比较清晰,一个位于地下的熔岩池中,水晶柱的颜色为红色,另外一个位于漫天的冰雪之间,水晶柱的颜色为白色。其他四个祭坛除了标示出水晶柱的颜色外,祭坛所处的环境则完全是一片空白。
在艾伦等几个魔法师的眼中一直关注的是祭坛上的魔法水晶和魔法阵,但是对于其他人,魔法阵至于他们如天书一般,他们是没有兴趣的,他们眼中此时关注的是在祭坛上方,魔法阵前面站立的一个男人。
从画面的效果上看,这个人的身材不高,与下面的信徒相差不多,而且赤身裸体,肤色微黄。不仅如此,绘画者还将男人那种睥睨天下、蔑视众生的眼神绘制的活灵活现。
“我虽然不知道这幅图画的具体意思,但是我却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战神在人间的化身-圣骑士。当时教廷的白黑之争就是因为他的出现,导致了局势出现了转,从那之后攻守形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白方重新占据了优势、掌握了主动,并赢取了最终的胜利。”
“大部分的黑暗行走者在那场战争中战死,侥幸活命的人不得不亡命天涯,并在后来漫长岁月中被教廷无休止的追杀。那场战争胜利后,教廷也重新修订了信仰对象,由智慧众神改为信奉光明众神。这就是教廷一直不遗余力进行掩盖的历史。”
“你们看看,壁画上这个小型的祭坛周围的场景是不是有些像我们的所在山洞。”
女孩子独具的细腻观感,让凯莉敏锐地发现了围绕着主祭坛周围的其中一个小型祭坛所在场景有些面熟。
从壁画上看,那个祭坛的确是身处在一个四周尽是悬崖峭壁的岩洞中,外缘是一圈沸腾的火红熔岩,然后有一道河流流经祭坛的前方,而沿着河流一直向上追溯到源头这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画面呈现的内容就是这些,其中那个瀑布以及那条河的确和他们之前经过的场景非常接近。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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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有几分像,不过祭坛在哪里,我们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看到哪?”
史学家弗里曼的目光在壁画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环顾了自己身处的空间一周,有些失望地说道。
他们此刻所处的空间虽大,但是目之所及都是自然景物,显然没有任何祭坛有关的事物踪迹。
“我们再往下看看吧,后面还有一幅壁画,或许有些提示。”
安德烈开口提醒着史学家弗里曼,然后众人又向最后一幅壁画走去。
最后一幅壁画上展现的是发生在一个阴暗的口袋型山谷中的战斗,在山谷的入口处,一排排身着白色衣袍和战甲的士兵显然是教廷光明派的军队,而在山谷内黑压压密布的则是黑暗派的势力。
从画面中的人员分布情况可以看出,此时光明派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是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不过从战场上的阵势可以看出,光明派是进攻一方,他们将黑暗派的军队包围在了山谷中,而黑暗派则依据峡谷口的险要地形进行着防守,不过从整体画面上看双方的军队此时都没有参与到真正的战斗中。
因为这场战斗似乎并不属于人类。
画面上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飞在天上,一个立在地上的两只怪兽,他们吸引人的不仅是那奇怪的外形,更是那巨大无比的外形。
其中一只是全身由黑色的熔岩石组成的,人形直立的怪兽,从画面的比例上看,怪兽的身高接近小山一般,头上长着巨大的弯曲的尖角,浑身覆盖的漆黑的熔岩一般的鳞片,它的眼睛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身躯的鳞片下也隐隐喷冒着炽热的火焰和淡淡的青烟。而画面上的正在表情愤怒的仰望着天空中的另一只飞翔的怪物,那是双翼伸开遮天蔽日的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大鸟。
看到那只大鸟的时候,艾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了后背行囊中的那块怪石,还好怪石并没有任何异样。因为画面上的鸟形怪兽和艾伦在南山所见的不死火鸟一模一样。
而画面上的不死火鸟翱翔九天、口喷烈焰,牢牢占据着战场的优势。在下方的山谷中,黑袍人被大火包围着,脸上痛苦挣扎又绝望无力的表情跃然画上,让观者能够清楚感受到当时烈焰灼身的痛苦。而随之一起化作飞灰的,还有那些已经失控的尸体。
“画上那只天上飞的怪物,似乎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不死火鸟。另外一只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霍伊宁团长看着壁画上的怪物,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说的不错,据我所知只有传说中不死火鸟这种凶兽才符合画上的身份,这种凶兽具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如果说是它在一战中彻底消灭黑暗行走着的势力,也的确说得通。至于另外一只别说是你,即使以我对大陆漫长历史的研究,也从未听说有类似的凶兽。看来这幅壁画描述的是当初教廷光明派对黑暗派的最后一战,由于这一战并没有任何史料记载,所以我一直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查到的最多记载,就是说黑暗行走者底渎神行为最终彻底激怒了天上的神灵,光明神降下神罚,用熊熊烈火将所些渎神的黑暗行走者焚之一炬。可是看今天的壁画,恐怕真实的历史是光明方在最后一役启动了自己的终极武器-不死火鸟,将黑暗方一举化为了灰烬。对付这些不死生物,采用不死火鸟的灭世火焰的确是最佳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艾伦听着史学家的话,心中不由一动,暗想:难怪这不死火鸟会出现在加百列老人的身上,原来它根本就一直掌握在教廷的手中。如果我告诉他们壁画上的凶兽此时就在我的背包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吓疯?
即使以史学家的博学,仍旧不能解释这一段壁画的由来,也只能凭借猜测,不过这里的壁画如果真的是曾经教廷的杰作,那么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将成为最珍贵的史料,任何一个细节对于一个史学家来说都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和不可估量的价值。
“不过,无论那一战发生了什么,从那以后,黑暗行走者的势力土崩瓦解,并逐渐被屠戮一空,最终随着他们创造的控尸术一起消失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如果不是有这个壁画,或许这段历史将永远埋藏在教廷那厚厚的历史卷宗里,永远没有大白天下的时候。那场旷日持久、不死不休的战争结束后,教廷在大陆北方建立起来的信仰体系也随着黑暗行走者的灭亡而轰然倒塌,却给了一直在北部荒原窥测着密比西河以南富饶土地的兽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从而开始他们对大陆长达数百年的统治。”
沿着墙壁,从头走到尾仔细观赏了每一幅壁画后,史学家弗里曼的故事终于讲完。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壁画的工程是谁完成的?”
团长霍伊宁用着一种赞叹地语气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教廷的人干的。这么隐秘的历史,即使像我这种史学家也知之不祥,外人又怎么有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而且刻画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史学家弗里曼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回答。
“这倒是,其他势力做这个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如果是教廷的人,又是哪派的人干的哪?如果说是黑暗派,但这个壁画肯定是黑暗派被消灭以后做的,但如果说是光明派,那么他们把这段历史刻画在黑暗派势力掌控的底盘上,意义又是什么呢?”
“或许黑暗派并没有死绝,还有一些残余势力留下来也说不定。”
艾伦信口说道。
“这种可能极小,因为控尸术已经有数百年没有现身大陆了,即使黑暗行走者的势力仍有后代存活于世,但是没有控尸术也是名存实亡。”
史学家非常干脆地否认了这种说法,而且他的话的确是这个道理,没有任何一股势力可能做到隐踪匿迹数百年,如果真的有,这种势力的存在和不存在也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总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一趟,就为了看着点壁画吧?”
安德烈可不关心只有史学家才在乎的几百年前的旧事,他看着空荡荡的岩洞,似乎除了来路没有任何出口,那么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总不会就此原路返回吧?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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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有几分像,不过祭坛在哪里,我们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看到哪?”
史学家弗里曼的目光在壁画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环顾了自己身处的空间一周,有些失望地说道。
他们此刻所处的空间虽大,但是目之所及都是自然景物,显然没有任何祭坛有关的事物踪迹。
“我们再往下看看吧,后面还有一幅壁画,或许有些提示。”
安德烈开口提醒着史学家弗里曼,然后众人又向最后一幅壁画走去。
最后一幅壁画上展现的是发生在一个阴暗的口袋型山谷中的战斗,在山谷的入口处,一排排身着白色衣袍和战甲的士兵显然是教廷光明派的军队,而在山谷内黑压压密布的则是黑暗派的势力。
从画面中的人员分布情况可以看出,此时光明派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是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不过从战场上的阵势可以看出,光明派是进攻一方,他们将黑暗派的军队包围在了山谷中,而黑暗派则依据峡谷口的险要地形进行着防守,不过从整体画面上看双方的军队此时都没有参与到真正的战斗中。
因为这场战斗似乎并不属于人类。
画面上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飞在天上,一个立在地上的两只怪兽,他们吸引人的不仅是那奇怪的外形,更是那巨大无比的外形。
其中一只是全身由黑色的熔岩石组成的,人形直立的怪兽,从画面的比例上看,怪兽的身高接近小山一般,头上长着巨大的弯曲的尖角,浑身覆盖的漆黑的熔岩一般的鳞片,它的眼睛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身躯的鳞片下也隐隐喷冒着炽热的火焰和淡淡的青烟。而画面上的正在表情愤怒的仰望着天空中的另一只飞翔的怪物,那是双翼伸开遮天蔽日的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大鸟。
看到那只大鸟的时候,艾伦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将手伸向了后背行囊中的那块怪石,还好怪石并没有任何异样。因为画面上的鸟形怪兽和艾伦在南山所见的不死火鸟一模一样。
而画面上的不死火鸟翱翔九天、口喷烈焰,牢牢占据着战场的优势。在下方的山谷中,黑袍人被大火包围着,脸上痛苦挣扎又绝望无力的表情跃然画上,让观者能够清楚感受到当时烈焰灼身的痛苦。而随之一起化作飞灰的,还有那些已经失控的尸体。
“画上那只天上飞的怪物,似乎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不死火鸟。另外一只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霍伊宁团长看着壁画上的怪物,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说的不错,据我所知只有传说中不死火鸟这种凶兽才符合画上的身份,这种凶兽具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如果说是它在一战中彻底消灭黑暗行走着的势力,也的确说得通。至于另外一只别说是你,即使以我对大陆漫长历史的研究,也从未听说有类似的凶兽。看来这幅壁画描述的是当初教廷光明派对黑暗派的最后一战,由于这一战并没有任何史料记载,所以我一直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查到的最多记载,就是说黑暗行走者底渎神行为最终彻底激怒了天上的神灵,光明神降下神罚,用熊熊烈火将所些渎神的黑暗行走者焚之一炬。可是看今天的壁画,恐怕真实的历史是光明方在最后一役启动了自己的终极武器-不死火鸟,将黑暗方一举化为了灰烬。对付这些不死生物,采用不死火鸟的灭世火焰的确是最佳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艾伦听着史学家的话,心中不由一动,暗想:难怪这不死火鸟会出现在加百列老人的身上,原来它根本就一直掌握在教廷的手中。如果我告诉他们壁画上的凶兽此时就在我的背包里,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吓疯?
即使以史学家的博学,仍旧不能解释这一段壁画的由来,也只能凭借猜测,不过这里的壁画如果真的是曾经教廷的杰作,那么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将成为最珍贵的史料,任何一个细节对于一个史学家来说都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和不可估量的价值。
“不过,无论那一战发生了什么,从那以后,黑暗行走者的势力土崩瓦解,并逐渐被屠戮一空,最终随着他们创造的控尸术一起消失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如果不是有这个壁画,或许这段历史将永远埋藏在教廷那厚厚的历史卷宗里,永远没有大白天下的时候。那场旷日持久、不死不休的战争结束后,教廷在大陆北方建立起来的信仰体系也随着黑暗行走者的灭亡而轰然倒塌,却给了一直在北部荒原窥测着密比西河以南富饶土地的兽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从而开始他们对大陆长达数百年的统治。”
沿着墙壁,从头走到尾仔细观赏了每一幅壁画后,史学家弗里曼的故事终于讲完。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壁画的工程是谁完成的?”
团长霍伊宁用着一种赞叹地语气问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教廷的人干的。这么隐秘的历史,即使像我这种史学家也知之不祥,外人又怎么有可能了解的如此清楚,而且刻画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史学家弗里曼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回答。
“这倒是,其他势力做这个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如果是教廷的人,又是哪派的人干的哪?如果说是黑暗派,但这个壁画肯定是黑暗派被消灭以后做的,但如果说是光明派,那么他们把这段历史刻画在黑暗派势力掌控的底盘上,意义又是什么呢?”
“或许黑暗派并没有死绝,还有一些残余势力留下来也说不定。”
艾伦信口说道。
“这种可能极小,因为控尸术已经有数百年没有现身大陆了,即使黑暗行走者的势力仍有后代存活于世,但是没有控尸术也是名存实亡。”
史学家非常干脆地否认了这种说法,而且他的话的确是这个道理,没有任何一股势力可能做到隐踪匿迹数百年,如果真的有,这种势力的存在和不存在也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总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一趟,就为了看着点壁画吧?”
安德烈可不关心只有史学家才在乎的几百年前的旧事,他看着空荡荡的岩洞,似乎除了来路没有任何出口,那么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总不会就此原路返回吧?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不会的,这里仅看壁画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肯定还隐藏着更重大的秘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中的机关而已。大家再仔细所搜索一下,尤其是这些壁画,里面说不定会有一些提示,刚才凯莉不是发现有一幅和这里的地形有些相似嘛,我们回去看看。”
史学家弗里曼坚定而又充满自信地说道,说完他自己率先返回到上一幅壁画前。
“有没有可能壁画上的祭坛就在这里?”
艾伦忽然开口说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史学家弗里曼看着壁画上的场景也点了点头。
“大家四下搜索一下,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通道的机关。”
霍伊宁听了两人的对话,也觉得很有可能,于是立刻命令属下对四周进行搜索。
大家借着埃尔维斯手中照明魔法阵的光亮,对四周进行了细致的检察,这次连地面都没有放过,但是结果却仍旧一无所获。
霍伊宁和弗里曼对这个结果都是大失所望,不能找到开启通往祭坛通道的机关,他们只能无功而返,入宝山空手而回的结果让他们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真的是壁画描述的那样,上面这条河流就是最好的线索。”
埃尔维斯忽然指着壁画上的流水说道。
“你的意思是从地下河潜水过去?”
安德烈有些吃惊地望向埃尔维斯。
从刚才走过来的路上,众人已经看到地下河流向了他们目前所在广场的地下,如果说这条地下河就是壁画上的那条河,通过潜水的确是可以到达祭坛所在的地方,不过壁画毕竟不是立体的,而且比例差异太大,很难换算成实际的距离,如果距离过长,而且地下暗河内的地形过于复杂都可能导致无法预期的严重后果。更何况如果壁画上的祭坛和此地并无关联,众人进了如此幽深的地下河,而且对前方一无所知,那几乎是九死一生的选择。
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一瞬间大家都有些犹豫。
“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一试,如果我们利用带着的绳索一端连接在外面,另一端连接到下水探索的人身上,逐步进行试探,危险并没有那么大,而且至少可以知道这条路是否可行,如果能够送几个人过去,就可以试着从另外一侧寻找并开启机关。”
霍伊宁团长倒是觉得这是个办法,所以他立刻召集手下的侍卫队成员,开始研究怎样沿着悬崖下到地下河中,然后再怎样沿着地下河向地下深处进一步探索,安德烈带着骑士学院的几个人也跟了过去,他们带着照明魔法阵沿着原路回到地下河的位置,其他人则在原地等他们。
在霍伊宁团长为下河做准备的时候,艾伦一直在观看着壁画,并参考着壁画上祭坛、瀑布和地下暗河的位置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又以他们所处的石壁空间画了另外一道交叉的直线,并且粗略地计算着比例。
“艾伦你在做什么?”
埃尔维斯看到艾伦的奇怪举动,忍不住凑了过来看着艾伦画的线条,结果却看得一头雾水。
“我担心地下暗河根本走不通,所以提前考虑一下别的办法,虽然笨点,但是风险更小,只是可能要辛苦你一下。”
当下,艾伦把自己的具体想法和埃尔维斯说了一遍。
“或许可行,不过昨天没有吃到烤鱼,一会儿可能发挥不出实力。”
埃尔维斯听完艾伦的计划,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放心,回去有大把的烤肉可以吃,就怕你到时候吃的想吐。”
埃尔维斯最喜欢听艾伦说这个,于是立刻眉花眼笑的和艾伦一起研究起他们的计划。
约过了一个小时,团长霍伊宁带着一群队员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头,其中两个人头发仍旧湿淋淋的。
“下面走不通吗?”
史学家弗里曼显然是所有人里最急于知道结果的,所以一见面张口就问。
“走不通。地下河道很长,而且有很大的坡度,水流很急,我的人最多也就深入三四十步就坚持不住了。”
团长霍伊宁指了指两个头发未干的手下,示意他们已经下水试探过了,而如果一个剑士都说无法通过地下暗河,其他人就更不用想。
“这可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变成穿山甲钻过去!”
弗里曼听说这个结果,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他环顾着周围的岩壁极度沮丧地说道。
“你们是穿不过去,不过魔法师可以。”
一个声音忽然悠悠地响起,却是埃尔维斯看到弗里曼绝望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地提醒道。
“魔法师能穿过去?”
史学家弗里曼似乎仍旧未从沮丧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地问道。
“别忘了我们几个都是魔法师,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土系特长的魔法师。”
艾伦在旁边说道,这一刻他真的感到自己魔法师的身份无比荣耀。
“啊?你说什么?”
安德烈也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问道。
“你是说你们有办法穿过这道石墙?”
弗里曼终于从有些恍惚的状态中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
“是的,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有一种魔法叫做流沙术吗?如果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面前这个石壁一定是后来人工制造的,我们完全可以使用流沙术在上面凿出一个洞。”
“你是说可以在这岩壁上凿一个洞,通向对面吗?”
史学家弗里曼有点没搞懂艾伦的意思。
“不是凿!是用魔法...唉...怎么说哪,相当于用魔法变出一个洞来。”
埃尔维斯不得不出面解释一下,不过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流沙术的效果。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一下,如果岩壁的确是后形成的,厚度一定不会很大,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办法穿过去,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艾伦尽量把自己的建议说得清楚,因为最终拿主意的还是霍伊宁团长和史学家弗里曼。
“我觉得可以,最多只是浪费一些时间,并没有其他的损失,而且我们也的确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弗里曼虽然对流沙魔法不是很懂,但是艾伦的意思他终于听明白了,于是点了点头支持了艾伦的想法。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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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这里仅看壁画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肯定还隐藏着更重大的秘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中的机关而已。大家再仔细搜索一下附近,尤其是这些壁画,里面说不定会有一些提示,刚才凯莉不是发现有一幅和这里的地形有些相似嘛,我们回去看看。”
史学家弗里曼坚定而又充满自信地说道,凭借经验,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看错。说完弗里曼自己率先返回到上一幅壁画前。
“有没有可能壁画上的祭坛就在这里?”
艾伦忽然开口说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史学家弗里曼看着壁画上的场景也点了点头。
“大家四下寻找一下,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找到开启通道的机关。”
霍伊宁听了两人的对话,也觉得很有可能,于是立刻命令属下对四周进行搜索。
大家借着埃尔维斯手中照明魔法阵的光亮,对四周进行了细致的检查,这次连地面都没有放过,但是结果却一无所获。
霍伊宁和弗里曼对这个结果都是大失所望,不能找到开启通往祭坛通道的机关,他们只能无功而返,入宝山空手而回的结果让他们感觉难以接受。
“如果真的是壁画描述的那样,上面这条河流就是最好的线索。”
埃尔维斯忽然指着壁画上的流水说道。
“你的意思是从地下河潜水过去?”
安德烈有些吃惊地望向埃尔维斯。
从刚才走过来的路上,众人已经看到地下河流向了他们目前所在广场的地下,如果说这条地下河就是壁画上的那条河,通过潜水的确是可以到达祭坛所在的地方,不过壁画毕竟不是立体的,而且比例差异太大,很难换算成实际的距离,如果距离过长,而且地下暗河内的地形过于复杂都可能导致无法预期的严重后果。更何况如果壁画上的祭坛和此地并无关联,众人进了如此幽深的地下河,而且对前方一无所知,那几乎是九死一生的选择。
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一瞬间都有些犹豫。
“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一试,如果我们利用带着的绳索一端连接在外面,另一端连接到下水探索的人身上,逐步进行试探,危险并没有那么大,而且至少可以知道这条路是否可行,如果能够送几个人过去,就可以试着从另外一侧寻找并开启机关。”
霍伊宁团长倒是觉得这是个办法,所以他立刻召集手下的侍卫队成员,开始研究怎样沿着悬崖下到地下河中,然后再怎样沿着地下河向地下深处进一步探索,安德烈带着骑士学院的几个人也跟了过去,他们带着照明魔法阵沿着原路回到地下河的位置,其他人则在原地等他们。
在霍伊宁团长为下河做准备的时候,艾伦一直在观看着壁画,并参考着壁画上祭坛、瀑布和地下暗河的位置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又以他们所处的石壁空间画了另外一道交叉的直线,并且粗略地计算着比例。
“艾伦你在做什么?”
埃尔维斯看到艾伦的奇怪举动,忍不住凑了过来看着艾伦画的线条,结果却看得一头雾水。
“我担心地下暗河根本走不通,所以提前考虑一下别的办法,虽然笨点,但是风险更小,只是可能要辛苦你一下。”
当下,艾伦把自己的具体想法和埃尔维斯说了一遍。
“或许可行,不过昨天没有吃到烤鱼,一会儿可能发挥不出实力。”
埃尔维斯听完艾伦的计划,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放心,回去有大把的烤肉可以吃,就怕你到时候吃的想吐。”
埃尔维斯最喜欢听艾伦说这个,于是立刻眉花眼笑的和艾伦一起研究起他们的计划。
约过了一个小时,团长霍伊宁带着一群队员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头,其中两个人头发仍旧湿淋淋的。
“下面走不通吗?”
史学家弗里曼显然是所有人里最急于知道结果的,所以一见面张口就问。
“走不通。地下河道很长,而且有很大的坡度,水流很急,我的人最多也就深入三四十步就坚持不住了。”
团长霍伊宁指了指两个头发未干的手下,示意他们已经下水试探过了,而如果一个剑士都说无法通过地下暗河,其他人就更不用想。
“这可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变成穿山甲钻过去!”
弗里曼听说这个结果,脸上浮现出焦虑的神色,他环顾着周围的岩壁极度沮丧地说道。
“你们是穿不过去,不过魔法师可以。”
一个声音忽然悠悠地响起,却是埃尔维斯看到弗里曼绝望的表情,有些不忍心地提醒道。
“魔法师能穿过去?”
史学家弗里曼似乎仍旧未从沮丧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地问道。
“别忘了我们几个都是魔法师,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土系特长的魔法师。”
艾伦在旁边说道,这一刻他真的感到自己魔法师的身份无比荣耀。
“啊?你说什么?”
安德烈也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问道。
“你是说你们有办法穿过这道石墙?”
弗里曼终于从有些恍惚的状态中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
“是的,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有一种魔法叫做流沙术吗?如果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面前这个石壁一定是后来人工制造的,我们完全可以使用流沙术在上面凿出一个洞。”
“你是说可以在这岩壁上凿一个洞,通向对面吗?”
史学家弗里曼有点没搞懂艾伦的意思。
“不是凿!是用魔法...唉...怎么说哪,相当于用魔法变出一个洞来。”
埃尔维斯不得不出面解释一下,不过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流沙术的效果。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一下,如果岩壁的确是后形成的,厚度一定不会很大,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办法穿过去,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艾伦尽量把自己的建议说得清楚,因为最终拿主意的还是霍伊宁团长和史学家弗里曼。
“我觉得可以,最多只是浪费一些时间,并没有其他的损失,而且我们也的确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弗里曼虽然对流沙魔法不是很懂,但是艾伦的意思他终于听明白了,于是点了点头支持了艾伦的想法。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这样也好,至少比走水路安全很多,但是这么大一片的岩壁,我们该从哪里打洞过去哪?”
霍伊宁团长也同意了艾伦的建议,不过他担心如果打洞的位置不对,那么只会是白辛苦一场。
“刚才我和埃尔维斯已经通过壁画上的图案位进行了简单的推算,如果壁画的比例是精确的,那么对面通道的位置的中心应该在这里,所以,我们只要在这个位置打洞,应该有足够的偏差保证我们不会出错,从壁画上看对面的通道会很开阔。”
艾伦指着一块画有浅色圆圈的石壁说道。
“那还等什么,动手吧!”
团长霍伊宁见到艾伦已经将一切都考虑周全,心里不由一阵由衷的感慨:
“这个小魔法师还真不简单,这一路没有他,众人可能根本连古迹都进不来。”
“埃尔维斯、凯莉,接下来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艾伦对着已经跃跃欲试的埃尔维斯说道。
流沙术并不是高级魔法,但是受施法者能力的影响,流沙术视施放对象的坚固程度,化沙效果、面积和深度都会有所差异。以当初在巴登城外独眼巨人使用的魔法标枪为例,上面安装的绝对是一个大型魔法水晶能量的流沙术,这样三个标枪的魔法威力才将一处城墙击垮。而且这还是因为整个城墙并非全部石头砌成,只是两侧使用巨石,中间灌注着碎石和沙土,这样只要边缘的巨石沙化,在整个城墙的压力下就会出现垮塌的情况。
而以目前埃尔维斯和凯莉初级魔法师的水平,估计要集中一点,重复多次的施法,才能在坚硬的岩壁上化出一个洞来。
埃尔维斯和艾伦经过简单的沟通,确定了施法方案。
然后,埃尔维斯从背包中取出六个小型土系魔法水晶交给艾伦,艾伦将水晶呈一个直径一呎左右的圆形固定在岩壁表面。
水晶固定好后,埃尔维斯才开始念诵魔咒,一阵阵黄色的光芒依次在岩壁上的水晶中闪过,里面的魔法能量被逐渐释放出来,释放出来的能量又立刻在魔法咒语的驱动下没入到岩壁上。
一阵稀疏的“沙沙”声响起,肉眼可见,水晶围成的岩壁中央,本来坚固的岩石表面有沙粒掉了下来。
经过一阵等待,已经满头大汗的埃尔维斯将咒语停了下来,土系魔法水晶的颜色也都黯淡了下来。六个小型魔法水晶虽然只有不到一个中级魔法水晶的能量,但是水晶内的能量更容易被释放出来,而且释放过程中损耗也较小,这也是为什么艾伦他们首先选择了几个初级魔法水晶的原因。
艾伦走上前将水晶取了下来重新装回背包,然后用手摸了摸岩壁,此时刚才水晶中间位置的岩石表面已经能够清晰看出变得更加粗糙,稍微用力就有就有碎石沙粒从上面被刮下来。
看来埃尔维斯的流沙术效果不错。
“队长,你安排人挖挖试试,看看现在有多深。”
艾路知道面前的岩壁厚度,绝对不是一次沙化能够成功洞穿的,所以要安排人确认一下目前的沙化的深度情况。并把已经沙化的沙粒清理出来,为下一步的施法做准备。
两个侍卫手持事前准备的铲子,按照艾伦的建议挖了下去,果然最初的几铲,轻轻松松就在坚硬的岩壁上挖出了一个直径约有半步、深度约有两呎的大洞,但是再往下挖就已经挖不动了,即使催动了斗气,因为使用的是普通的铁铲而不是神兵利器,所以效果也很有限。
“这里的石质太密,我已经尽力了。”
埃尔维斯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边说道,显然他对自己这个魔法的效果也不满意。
“凯莉,下面该你了。”
艾伦让侍卫撤了下去,自己给岩壁换了水晶,然后让凯莉开始施法。同样的法术、同样的咒语,但由于凯莉的精神力和魔法操控能力较低,所以使用出来,用的时间更长,等全部的咒语结束,凯莉已经香汗淋漓。
一个侍卫队员又上来沿着刚才凿出的洞继续向里面挖,深度又增加了约有一呎,加上之前的深度,此时岩壁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达一步的孔洞,但是仍旧没有看到有任何穿透的迹象。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有些沮丧,如果这个石壁真是后来人为安置的,那么应该不会很厚,但是如今看来石壁的厚度显然是超过了一步以上,也就是人为设置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如此一来,石壁背后是不是存在壁画上的祭坛,或者石壁的厚度会不会根本无法用魔法突破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
“要不,我们还是冒险再试试水下吧?”
安德烈显然已经放弃了在石壁上打洞的想法。
“已经打了这么深的洞,或许只差一点就可以穿透了。”
艾伦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一方面固然是魔法师身份的本能,另一方面还是对水下的危险充满担心。
“既然这样,我们就让埃尔维斯再尝试最后一次,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霍伊宁团长提出了折衷的建议,艾伦只能点头同意。
“拜托了,埃尔!”
此时小型的土系魔法水晶已经用完,艾伦不得不取出一个中型黄色魔法水晶搁置在已经挖好的石洞中。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重要。”
埃尔维斯颇为自得地笑了笑,然后神情又恢复到凝重的状态,平心静气,开始吟诵魔法。
当中级魔法水晶的能量所剩无几时,埃尔维斯喘着粗气停止了咒语。
艾伦收起水晶后,一个队员拎着铲子又钻进了洞里,“嚓嚓”地继续往里挖去。
就在大家几乎都已经彻底失望,忽然洞里的铲子发出“噗”一声宛若击中败革般的声音。
然后洞口处想起一阵奇怪的声音,跟着一阵热风吹了出来。
“通了!”
挖洞的队员激动地冲外喊道。
“太好了!”
众人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艾伦和埃尔维斯更是激动地击掌相庆,史学家弗里曼也对着艾伦竖起了大拇指,大家都没有想到艾伦的一个假设居然成了真,而且他和埃尔维斯的办法也的确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PS: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推荐《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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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安德烈的表情在激动的同时也略显黯然,因为从确定古迹大门机关和开启古迹入门开始,几乎一直是以艾伦为首的魔法师在发挥着决定性作用,而他们一众骑士学员只能傻站在一边看着,这不能不让他这个自认为是天子骄子的骑士学院的优秀学员感到有些尴尬,不过还好众人都被洞那边的世界所吸引,此时没有人去想这个让他有些尴尬的结果。
艾伦先打了一个照明魔法到岩壁另一侧,通过孔洞,大家可以看到一根根高大的石柱,显然广场那一侧已经不简单是洞穴,而是一个地下建筑。
侍卫队员使用铁铲将孔洞又扩大了一下,以保证所有人都可以沿着洞孔轻松地钻过去。
当众人陆续踏足到岩壁另一侧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边要比那边的温度高许多,此时是初春,气温本就不高,地下世界就更是阴冷,但是身处这个地下建筑中时却有一种夏天般温暖。
在照明魔法阵的作用下,走过一小段甬道,考察团的众人就发现此时自己正身处在一处非常宽阔的大厅内,大厅中间整齐地耸立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直与大厅顶部的岩石相连。
这些石柱上雕刻有浮雕,不过这些浮雕都是描述各种神迹场景的,并没有外面壁画上与黑暗行走者相关的内容。
众人初步打量了一下大厅,里面安安静静,充满着一种陈腐的气息,大厅的地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显然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新鲜的空气进入,也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在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大厅两侧,并排设有一些黑洞洞的敞开大门,显然这个大厅还配有一些房间。
“这里有壁灯!”
一个侍卫队员发现在大厅两侧的墙壁上仍悬有不知几百年前安装的油灯,而且灯里还有未完全干涸的灯油,于是激动地喊道。
“太好了,试试能不能点亮,光靠这个照明魔法阵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埃尔维斯听说后,不禁嚷嚷道。他手中的照明魔法阵已经消耗了几个小型的气系魔法水晶,如果有别的照明方式,的确要考虑节约一下魔法水晶的用量。
让大家惊喜的是,虽然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侵蚀,但是油灯仍旧能够点燃,而且光亮如初,所以很快大厅两侧十几个油灯都被点亮了,将整个壮观恢宏的地下建筑映照的一片通明。
墙壁、屋顶和立柱上的到处都是浮雕,都是有关神迹的描述,可见他们确实是进入到了教廷的遗址内,只是刚才已经看过外面壁画的众人,现在对大厅里虽然艺术感十足,但却是教廷用于洗脑宣传、内容乏味的浮雕毫提不起兴趣,毕竟众人里有史学家但却没有艺术家。
在一片通明的环境中,众人心里的安全感增加了许多,经过简单的商议,所有人分成四组,手持着火把分成四个方向去搜索各自负责的区域内的小房间。
艾伦和史学家弗里曼等人一组,他们负责搜索了大厅左侧靠外的四个房间,当走进房间的门口时,艾伦才注意到,并不是房间没有房门,而是因为房门是木材做的,经过数百年的风化,已经变成了一地碎木屑。
艾伦走进的第一个房间似乎是一个厨房,因为有清晰可见的锅台和炉灶,炉灶里甚至还留下有数百年前烧尽的木炭,房间甚至还设计有排气口,至于这个排风口通向了何处,就没人知道,几个人也没有多做追究。史学家弗里曼很认真地研究着房间的布局、摆设,甚至是炉灶的朝向和用材,似乎想通过这些来推断出,此处遗迹存在的历史年限,而这些破烂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历史的证据,但是包括艾伦在内的其他人则感觉非常的无聊,没人觉得一个厨房会有什么宝藏值得去寻找。
从第一个房间出来,进入第二个房间后,众人又失望了,因为这是一间多人居住的宿舍。
搜索了几个房间后,众人已经基本确定,这个大厅以及周边的房间就是一些教廷信徒生活居住的地方,因为厨房、宿舍、训练室、祈祷室一应俱全。
艾伦走进的最后一个房间是一个图书室,看着石壁上凿出来的书架上仍旧摆着一排排的书,史学家弗里曼乐得嘴都合不上。众人只好一起协助他整理这些书籍,遗憾的是大部分书籍都因为年代久远风化的一触即碎,只有少量的兽皮卷仍旧完好无损,但是卷上的笔墨也因为年代久远多有残缺,即使能够带回帝都也需要史学家们对其进行重新修订。不过这也让弗里曼很满意了,因为越是记录在兽皮上的内容,越是珍贵。
带着整理好的一小袋书籍,小组重新回到大厅与其他组汇合。这时他们才知道,其他组在收获方面居然比他们要丰富得多,尤其是安德烈所在小组,他们搜索的房间里有一间武器锻造室,那里面虽然没有成形的装备,但是却有几把仍旧处于坯胎状态的武器,从坯胎上的金属颜色可以断定,材质中包含了精金在内的稀有元素。这种坯胎只要经过回火重新锻造就是一把上好的武器。
霍伊宁团长一组的也有一些收获,他们在一间修炼室内找到了一些羊皮卷,上面是一些斗气修炼和技击的秘诀,要知道教廷在大陆上之所以始终能保持强大的实力,除了教廷拥有光明神赐予的祈祷术外,还有就是教廷独具的斗气修炼法决让他们培养了大量的高阶剑士甚至是大剑士。
古书、上好的武器坯胎和斗气修炼秘诀,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众人至少不虚此行,即使现在回去向尤斯大帝交差,脸面上也说得过去,所以众人的表情都轻松和愉悦了很多。考察古迹的行动进行到现在,众人收获虽然不多,但是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丁点的危险都没有遇到,这的确是一件值得让大家高兴的结果。
“大厅除了这些房间外,还有一道通往下方的台阶,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霍伊宁团长一边清点着物品,一边貌似在征询大家的意见,是见好就收,还是继续深入哪?
不过这么问不仅是出于一种礼貌,因为虽然霍伊宁是名义上的团长,但在很多事情上必须要听史学家弗里曼的意见。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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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团的众人也都知道真正能够影响团长决定的也就是史学家弗里曼,所以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既然都走到这了,不下去看看会遗憾终生的,而且那个壁画中的祭坛还没有见到哪。”
这次没有等弗里曼说话,安德烈倒是首先进行了抢答,至于他究竟是何居心就没有人知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古迹虽然荒废已久,但却和教廷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如果真的如之前的预料那样,存在神明的祭坛,那么应该就在下方不远,我们不妨去开开眼界,下面说不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也会让我们有更多的收获。”
史学家弗里曼的发言就相当于给这件事做了定论,而且从他的话中大家也听得出来之前的发现让视考古如命他根本就没有过瘾,如果不看到真实的祭坛,估计他是绝不会退缩的。
“也好!我们就在此休息一下,吃些东西,恢复好体力再下去。”
从进入地下到现在,也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估计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而众人一直走到现在,都有些疲劳和饥饿的感觉,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一下。
大厅中与来时方向相对的是一个比较高大的门,这个门外是一条通往下方的阶梯,刚才在搜索时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个通道,根据之前壁画的描述,下面应该就是祭坛的所在。
“埃尔,你包里不会真的装的都是食物吧?”
艾伦倚着柱子坐在地上,拿出水壶喝了一口,然后准备递给埃尔维斯,结果却看到后者正从自己的大背包里取出了三块肉脯,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
埃尔维斯将一块肉脯扔给了艾伦。
“当然。”
“那么你把耳朵递过来。”
艾伦凑到他旁边,然后埃尔维斯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你们两个大男人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哪?”
凯莉注意到两个人的诡异举动,问道。
“没什么。”
埃尔维斯缩回脑袋,将另一块肉脯递给了凯莉,菲利希亚那边的一切餐饮自有安德烈操办,是不用他这个副团长操心的。
“真是为难老头子了,什么事都为我们考虑的这么周到。”
艾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别忘了我们可都是他眼中的明日之星啊!”
埃尔维斯咬了一口肉脯,没羞没臊地说道。
趁着大家吃东西休息的时间,霍伊宁团长先安排了两个侍卫队员沿着通道向下搜索,一旦发现情况立刻汇报上来,只是这两人一下去就音信杳无,等了近两个小时,很多人吃过东西,都已经靠在墙上或者干脆躺到地上睡着了,两个人仍旧不见回来,而且下面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团长霍伊宁把睡着的众人全部叫醒,然后把情况和大家一说,一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奇怪的感觉,刚刚下去的两个侍卫队员的实力都是中级剑士,即使碰到意外也不至于连声音都发不出。
“说不定他们只是迷路了?”
史学家弗里曼看着大家有些不安的眼神,不仅出言宽慰道。
“要不要再派两个人下去看看?”
安德烈建议道。
“如果之前的两个人真的出了事,再派两个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一起下去,人多力量大,即使有危险也可以应付。”
霍伊宁团长毕竟已经在宫廷侍卫队里待过多年,无论是在考虑问题的周全性还是临场应变方面都不是安德烈这个学院还未毕业的年轻人所能比拟的,所以他几乎立刻做出了安排。两个属下下落不明,其实最心急的此时就是他。
众人把搜索到的器物装好,找了一个房间统一放在其中,然后在霍伊宁团长的安排下,排成了战斗警戒队形沿着出口的台阶缓慢的向下移动,尽量保持不发出任何声响。
在整个阵型中,霍伊宁团长和另外一个中级剑士为首,几个弓箭手居于侧方,安德烈等八个骑士学院的学员混编在侍卫队员当众,魔法师和史学家弗里曼居于中间,还好台阶的宽度足够,可以保证多人的并行,否则这个阵型根本无法实施。
艾伦试着比较了一下霍伊宁团长和当初哈维奇队长对阵型的安排,二者基本异曲同工,都是法师居中,剑士在四周保护,将战斗力最强的人放在箭头位置,两侧辅以盾牌手保护。
但二者区别在于本次行动的人数更多,所以对队形的要求更高,队形中的每个人都必须严格按照队长的要求行进,这个在出发前就已经明确的讲过,遇到危险时一切听从指挥。
而当时对付风狼群的佣兵小队,对个人的素质和彼此间的配合熟练度要求更高,而且要求每个人都要灵活应变的能力,所以对阵型要求并不严格,而且因为人数少,没有替补,所以对个人的职责要求却非常明确。
这或许就是正规军和雇佣兵的区别吧,艾伦边想着阵型的事边跟随着队伍一步步沿着台阶向下方走去。
随着台阶深度的下降,艾伦感觉到气温明显有上升的趋势,刚才在大厅里其实已经比外面温暖了许多,但是此时温度进一步上升,艾伦感觉自己背部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在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湍急水流声,看来壁画上的图真的是按照实际地形画的,地下暗河果然是通往祭坛的方向,只是如此高的落差在壁画上并没有显示出来,再加上几百步的距离,如果之前真的选择这条水路,只怕就算是高级剑士,进去也是凶多吉少,更别说其他人。所以众人此时都有些感叹当初选择了艾伦提出的建议是多么的明智。
再沿着道路向前走,本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穴里居然逐渐多了一些亮光,这种亮光呈暗红色,非常微弱,即使几十步外的景物,已经变得朦朦胧胧、分辨不清。
“前方应该有熔岩出现,估计距离祭坛不远了。”
根据温度的升高和光线的细微变化,史学家弗里曼很快推断出其中的原因。
众人回忆着壁画中的场景,的确记得在祭坛四周环绕着火红的熔岩,看来真的距离祭坛不远了。可是由于队员的失踪,让众人对不远处的祭坛都生出了一丝神秘莫测的感觉。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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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到了!”
走在艾伦前面的埃尔维斯似乎也同样感到有些热,不禁开口说道。
“嘘!”
一个侍卫转身对埃尔维斯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然后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而且靠前的人在团长霍伊宁的示意下都纷纷蹲了下来。
“大家把火把都熄灭掉!”
前面的人将团长的命令一个接一个传到了后方,众人虽然不明白前面发现了什么,但总之不是好事,所以都停下了脚步,按照要求蹲下了身体,并迅速熄灭了手中的火把。
后面的人坐在地上无所事事,等待着前面的命令,正好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一下目前所处的空间,相比之前的人工大厅,此地视野又开阔了起来,不过这里没有上面那么多人工打造的痕迹,除了道路其他地方都保持着天然的状态,无论头顶,还是四处的墙壁都是各种天然状态的巨大岩石,这些岩石或匍匐在地面,或突兀于石壁,或倒悬于洞顶,在微光中黑魆魆的影子若隐若现,宛若隐身在黑暗中等待捕食的怪兽。走路的时候众人都没有注意,如今停下来仔细一看居然颇有些让人汗毛倒竖的发怵感觉。
“你们休息一下,我上前面看看。”
艾伦和埃尔维斯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一个人猫着腰、贴着石头向前方移动过去。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人此时距离通道的尽头约有五步远,就蹲伏在几块岩石的后面。
“发生了什么?”
艾伦走到蹲伏的人旁边,好奇地问道,但他话音未落马上被人按到了地面上,艾伦转头一看,按他的人正是团长霍伊尔。
霍伊尔团长先向艾伦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指了指右前方。
此时众人所处的位置是道路的左侧,前方就是道路的尽头,在这个位置向右看可以清楚的看到道路在前方五步左右距离开始向右转向,而在转角的位置有一块大石头,挡住了右转的道理。不过沿着转角处的巨石的边缘向前看,五六十步外的另外一块巨石后面冒出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那里微微晃动着。
那猩红的光点看起来像是火把熄灭后留下的亮光,但这是他们进入地下后,第一次发现其他的光点,不由心中都是一紧。
“那是什么?”
安德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了前面,低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像是火把的光亮,可能是自己人。”
霍伊尔团长在低声回答安德烈的同时,举起手中熄灭的火把,用上面的余烬亮点冲着对面顺时针画着圆圈,等了片刻,对面的光亮开始反应,同样画着相反方向的圆圈。
“是自己人,原来他们一直呆在这里。”
霍伊尔团长在通过火光讯号确认了对面人身份后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是马上他的深情又凝重了起来。
因为对面的火光在发出了自己人的信号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在空中划着十字的形状,而且不止一次。
“他们发现前方有敌人。”
“敌人?这下面还有人?”
安德烈一脸惊讶地问道。
“不一定是人,不过肯定是有些威胁的东西,你们呆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
霍伊尔交代了一声,带着一个手下就要向前摸去,但是艾伦忽然跟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
霍伊尔回头看了看艾伦那毫无畏惧的表情,心里不由赞叹:“这个小魔法师还真有种,第一次来这种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居然毫无畏惧之感。”但他却不知道一个击杀过风狼王,又在不死火鸟的绝世天威下死里逃生的人会有什么好畏惧的哪?
霍伊宁团长对艾伦点点头,借着石头的掩护,他们轻轻走到道路尽头右侧转弯位置的巨石后面,轻轻地探出头。
“距离两个人右侧十几米远的地方小门,那里站着几个黑影,看外形像是人类。”
霍伊宁团长只瞄了一眼就迅速缩了回来,并将自己观察到的结果低声说给其他几人听。
“看来他们俩是被困在那里了,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回来。不过这个数百年未开启过的古迹里怎么会生存有人?”
艾伦也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不去从军有些可惜了。”
霍伊宁团长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的想法和我完全一致。先不管那些人的身份,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把他们救出来,只要他们出来了,一切应该就都清楚了。那几个黑影距离他们很近,而且实力不明,我们不能贸然行动惊动敌人。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霍伊宁团长把自己的想法和担心说了出来,然后询问大家的意见。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没有说话,显然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还是艾伦轻声道:
“或许可以试着让他们自己走回来。”
“五六十步的距离,不惊动对方恐怕不容易。”
“我们可以施放一个隔音魔法加一个雾气魔法在他们与黑影之间,然后只要他们动作够轻够快,完全可以在敌人发现前撤回来。”
艾伦把自己的策略向队长小声的描述了一下,然后又挥手示意埃尔维斯过来,并和他说明了一下目前的计划。
“就按照你说的做。”
或许是逐渐意识到艾伦的才智,所以这一次霍伊宁团长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艾伦的建议。
几个人又小声商议了一下细节,然后霍伊宁团长开始给对面的兄弟打信号,对方很快给予反馈,来回几次后,霍伊宁团长对艾伦点头,示意两个兄弟已经准备好了。
“埃尔,可以开始了。”
埃尔维斯得到艾伦的示意后,开始轻声的念诵咒语。
做为一个魔法师,在施放魔法时是必须要念诵魔法咒语的,而且念诵的声音越大,魔法师的精神力越集中,施法的效果越好,所以对于一个初级魔法师施法是最好要高声吟诵魔法咒语,但是现在情况是有不明身份的敌人在侧,为了保证计划实施保密性,只能小声吟诵,还好地下的世界特别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干扰,再加上一个小范围的迷雾术释放起来的难度并不高,所以埃尔维斯还是顺利地完成了魔法释放。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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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乳白色的雾气出现在距离两个侍卫队员隐身的石头后面不远的地方,然后逐渐扩散,将整个石头以及附近的区域都笼罩了进去。
跟着艾伦又释放了一个气系音障魔法在雾气附近,霍伊宁团长则趁机向两个队员打了立刻撤退的信号。
很快两个蹑手蹑脚的身影从雾气中钻了出来,并迅速和几人汇合。
“我们退后一些说话。”
霍伊宁团长看到两个队员的神情有些慌乱和紧张,知道事情可能较严重,于是立刻下令众人先向后撤退一段路再说话。
在留下两个队员断后后,其他人保持着撤退阵型,一直退到通道和上方的台阶连接处,这里由于有较大的流水声,可以将众人的说话声掩盖掉,所以相对安全很多。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一直呆在阵型后面、不了解事情真相的史学家弗里曼一停下就开口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他们两个介绍一下情况吧。”
霍伊宁团长摇摇头,然后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了两个队员,两人此时的状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们下来后,一直沿着这条路往下走,拐过前方那块巨石向右转,就发现前方有一道门,隔着门望去,那边是一处笼罩着暗红光芒的巨大空间。不过就在我们将到门口时,忽然听到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地下空间仍旧十分明显,当时我们都对这个声音大吃一惊,由于不清楚脚步声主人的身份,我们急忙躲在了旁边的一处大石头后面,等待着对方现身。跟着我们看到几个人影从门那边出现,这些人全部穿着黑袍,戴着帽子,最初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容貌,只是根据身高体型推断他们为人类,而且他们行走间步伐很轻盈,所以我们推测修为至少在中级剑士以上的战士,所以我们当时谁都不敢妄动,怕被对方发现了踪迹。不过很快我们发现自己错了,他们根本不是人。”
讲到这里,说话的队员不仅咽了一下口水,虽然在昏暗的环境中其他人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但是仍旧能够感到那丝惊惧的意味。
“那他们是什么?”
史学家弗里曼也对突然出现在封闭了数百年的古迹中的神秘人身份充满了好奇。但是侍卫队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着自己刚才的话讲了下去。
“跟着我们看到几个人影从门那边出现,这些人全部穿着黑袍,戴着帽子,最初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正面,一直都以为他们是人类。只是他们虽然像人类一样行走,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当时由于他们堵在门口的位置,正好在我们的来路上,所以我们无法撤退,就在那里呆了下来。”
“他们穿的黑色衣袍是不是和外面壁画上的一样?”
史学家弗里曼再次打断两个人的说话,问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的确很像,都是黑色长袍,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岩石后呆了几十分钟,终于有一个黑袍的家伙转头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就在他这一转头的时间,借着洞内暗红的光线我看清了他的面貌,他们根本就没有脸,黑色的帽子下面居然只有一个骷髅头。”
侍卫队员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抖,可见当时一转头的瞬间给他带来震撼和惊吓。
“你确定没有看错,那可能是个面具。”
霍伊宁团长实在有些难以相信队员所说的真相,所以不仅怀疑起其他的可能。
“不会,我们当时通过石头缝隙观察的,距离很近,可以确定对方的脑袋就是个骷髅头。”
队员很坚信自己没有看错,并详细地描述了骷髅人的外貌。
当听侍卫描述他们见到骷髅人的样子时,两个女孩都不禁有些浑身发冷的感觉,凯莉连忙挨到埃尔维斯身边寻求一些温暖,而另外一边菲利希亚正在感到紧张时,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她抬眼望去,看到安德里那带着迷人微笑的英俊脸庞,不由地俏脸一热,却是没有挣开自己的手掌。
其他人虽然不至于像两个女孩一样担心,但是同样惊地长大嘴巴,毕竟骷髅人这种东西,众人只在故事中听说,从未有在现实中见过。
“这次我们恐怕遇到了不死生物。大家在外面都看了壁画上面的场景,骷髅人也是控尸术造出来的一种不死生物。只是没想到古迹里面还有,看来这个古迹当初应该是在黑暗行走者的手中掌握着,只是不知道是他们当初特意安排,还是其他原因,当年的一些不死生物仍旧遗留在这里,这些生物除了在控尸者的操纵下行动外就剩下杀戮的本能,所以如果不把这些怪物干掉,恐怕我们很难将任务继续下去。”
弗里曼几乎立刻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而且非常合情合理,大家也都不由点头。
只是接下来一个选择就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是干掉骷髅人继续搜索祭坛,还是知难而退,安全第一?
“祭坛近在咫尺,如果连试试都不做就此放弃,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会感觉到有些遗憾的。”
安德烈再次先进行了表态,不过他的表态让其他人都有些侧目,不明白这个身娇肉贵的花花公子为什么这次会表现的如此激进,当时从大厅下来探索就是他主动要求的,现在甚至进一步要求冒着极高的危险继续进入祭坛。或许是这一路安德烈这个骑士学院的优等生除了展现自己贵族公子翩翩风度外,并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完全被艾伦压制,甚至连埃尔维斯都比他重要,所以希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够绽放一些光芒吧?
“安德烈说的没错,陛下派我们这些人来并不是旅游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困难和危险,而且几个骷髅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难对付的。”
一个同样来自于骑士学院的学员也附和安德烈道。
“骷髅人是不难对付,但是我们不知道门那边的情景,如果干掉守门的骷髅人时,惊动了里面其他的不死生物,可能就会比较麻烦。”
霍伊宁团长由于肩负着整个团队的人身安全所以考虑的相对周全。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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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人的智商不高,我们或许可以把它们吸引过来,然后悄悄干掉,这边距离门口较远,而且有水流声做掩护,即使击杀时发出些声音,那边应该也是听不见的。”
在霍伊宁团长说着对付骷髅人的风险时,艾伦忽然想到这一幕和当初在代格村后山对付风狼群的情况是何其的相似,为什么不能采用同样的办法哪?于是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我们用什么方式来吸引骷髅人过来哪?”
由于大家对骷髅人都知之甚少,所以这一刻把目光都投向了史学家弗里曼。
“我是研究历史的,不是研究不死生物的。”
弗里曼当然明白大家的意思,但是他双手一摊,也没有任何有用信息可以帮助大家。
“对于骷髅人来说,视力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重点是利用它们的嗅觉和听觉上的功能来吸引他们注意。”
安德烈终于抓到一个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而且得到了所有人的点头认可。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用声音试一下。”
霍伊宁团长说完,马上喊过来两个手下,然后低声布置了一下,两人得到命令后,转身沿着道路向前方走去,其中一人在刚走出几步先后将腰侧的佩剑拔了出来。
两人离开后,霍伊宁团长又留下了三个中级剑士修为的侍卫、安德烈和另外一个骑士学员,以及艾伦和埃尔维斯,这几个人接下来将会联手收拾几个骷髅人。其他人则统统被安排到后面隐蔽起来,目前还不需要所有人动手。
“我们三个去前面看看情况。”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后,霍伊宁团长叫上艾伦和安德烈赶到刚才发现敌人的地方。
此时已经赶到的两个队员,一个蹲在在石块的边缘,隐藏在黑暗中,微露着头部观察着右前方的情况。另一个正用手中长剑的剑脊轻轻敲击着石块,发出“嚓嚓”的声响,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仍旧可以传到右前方门的位置
持剑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敲打的力度,尽量保证声音能够吸引骷髅人的注意,但是又不会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的更多的不死生物。
“有反应了,向这边过来了,一个骷髅人忽然向众人所在的方向走来,看来骷髅人的听力还不错,两个侍卫只是轻轻敲击石块便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前面小心观察的队员忽然轻声说道。
“太好了,控制好节奏,等他们接近到十步距离内,我们逐步后撤。”
霍伊尔听说诱敌深入的第一阶段进行的如此顺利,也不由心里暗喜。
很快,在“嚓嚓”的敲击声间隙,几个人已经能够清晰听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判断,骷髅人此时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其中甚至还掺杂着几声“嚓嚓”的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看来几个骷髅人身上还携带了兵器。
“撤!”
最前面的人见到骷髅人距离已经很近,低呼了一声,开始向后撤退,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他向后移动脚步,手持长剑的队员边撤边敲击着宝剑,保持着声响的持续。
骷髅人按照预期一步步被带到了伏击圈附近,霍伊宁藏身在一块巨石后,露着眼睛已经看到了骷髅人那拖动着脚步的身影,骷髅人披着一件黑色披风,头上戴着黑色的风帽,仿佛是黑暗的使者。如果不是眼力超卓之辈,在昏暗的环境下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不怪教廷会称呼那些控尸者为黑暗的行走者。
透过微弱的光线,霍伊宁团长看到一颗惨白色的骷髅头在黑色风帽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莫名的惊惧之感。
躲在岩石后面做好攻击准备的队员都绷紧了神经,毕竟是第一次和这种故事上存在的怪物交手,大家说不紧张都不可能。
“动手!”
霍伊宁团长比划了一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侍卫队员忽然从石头后面出现,像猿猴一般灵活的飞跃到骷髅人的面前,长剑在空中就已经化作一阵凌厉的劲风,银色的斗气在昏暗的空间中一阵闪烁,宛若一阵闪电般掠过。
但是骷髅人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居然在攻击发起的一瞬间,向后急退,让最初的几道剑光落空,但是跟着骷髅人身形一个趔趄,脚下被忽然冒出的一个石块绊了一下。
趁着骷髅人身体失控的一瞬间,数道剑光借势一长将骷髅人卷入了其中。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后,骷髅人几乎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几个人干净利落的分割成了一对碎骨,甚至一颗骷髅头沿着通道在惯性作用下一直向前滚动,直到了菲利希亚躲藏的石块旁才停了下来,骷髅的嘴巴还一张一合“咔咔”运动了几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白森森的颅骨和突兀的巨大牙齿,少女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背过气去,还好安德烈及时赶上去,用力一脚将骷髅头踏成碎末。
整个袭击过程,兔起鹘落、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在埃尔维斯的“石笋术”的配合下,几乎在一瞬间几个侍卫就将一个骷髅人消灭干净,甚至连艾伦准备好的火球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死生物这么弱?看来我们之前有些谨慎过分了。”
一个侍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手起剑落就将骷髅人搞成一地碎渣,而他刚才曾经和另外一人因为骷髅人被困在石头后面不敢乱动,那是相当的狼狈。
“或许是数百年过去,这些不死生物都风化了,所以变得不堪一击。”
霍伊宁团长见到如此轻松的搞定对手,心里也不由一松,对继续向下探索又恢复了几分信心。
“大家别掉以轻心,小心驶得万年船!骷髅人只是不死生物中最弱的一类而已。”
史学家见到初战告捷,众人表现的有些轻敌,忍不住从藏身地点钻了出来,提醒道。
接下来众人如法炮制,将后面的两个骷髅人也先后引诱了过来,吸取了初次的教训,这次剑士们伏击在四面八方,然后同时发动攻击,让骷髅人避无可避,连埃尔维斯的魔法都不需要,就一举将骷髅人消灭。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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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完三个骷髅人后,为了确定大门那侧是否仍旧存在更多的骷髅人或是其他不死生物,又继续使用诱敌深入的办法,只是他们不断地提高敲击的音量,但是大门后面却无任何反应。
“看来附近没有更多敌人,我们可以试着到大门处看一看。”
霍伊宁团长说完自己的看法后,迅速安排两个侍卫到前方通往下方的大门处观察一下情况。
毫不费力地消灭了三个骷髅人让所有人一扫刚才不死生物恐怖外形带来的阴霾,大家又重新振作了士气,纷纷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对地上已经变成碎骨的三个骷髅人进行了研究。
骷髅人的衣袍本来就破烂不堪,又在刚才的攻击中遭遇了斗气,顿时化作飞灰,地上只剩下骷髅人的残骸和几把长剑,不过从剩下的残骸也可以看出,骷髅人不仅头部是骷髅,整个身体也都只剩下骨架,只不过隐藏在黑袍中没有被发现而已。但是在骨头的表面上仍旧可以见到一些干枯萎缩的肌肉纤维粘附于表面。
“看来这些不死生物的确已经在这里呆了数百年,否则皮肉也不会腐烂风干成这个样子。”
史学家弗里曼打着火把仔细观察着骷髅人的碎骨后,得出结论。
“不过这剑看起来倒是不错。”
霍伊宁队长蹲下身子,捡起骷髅人掉在地上的武器,先用手指轻弹剑脊,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没有一丝杂音,然后又用手掌轻抚剑身,感受剑身的强度,最后不禁叹道:
“居然是一把掺杂了稀有元素的上好锻造武器!”
安德烈也捡起一把长剑放在手中,借着火把的光芒打量着这把长达三呎半、剑体修长的单手剑,尽管数百年的历史过去了,但是此时手指轻抚剑刃,感觉仍旧锋利如昔。这把剑虽然虽然造型不如自己的那把精致,但就用料和锻造工艺却丝毫不在自己那把之下,由此可见当初黑暗行走者的势力之强,随便一个看门的人都可以用上如此上好的兵刃。
“只怕这些骷髅生前也算是高手,不然也配不上如此好剑,不过现在这些高手居然也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如此看来即使一会儿我们遭遇更多的不死生物,压力也不会太大。”
这次诱敌深入的完胜让团长霍伊宁信心大盛,已完全不把不死生物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节约时间赶紧下去看看?”
史学家弗里曼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当即提出尽快去祭坛那边看看的要求。
“好!大家恢复阵型,出发。”
霍伊宁团长迅速地下达了命令,一行人迅速排好阵型,然后在他的带领下继续前进。
等到众人来到那道门口时,两个提前来侦察情况的队员已经候在那里,众人在右转弯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二人做出的安全手势,所以没有任何停顿,他们就已经来到门前。
说是一道门,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门,而是洞穴在此处忽然收窄,宛如葫芦的腰部,再加上旁边巨石林立,所以显得中间的通道极窄,像一道门一样将葫芦的上下部分分开,此时众人所处的应该是葫芦的上部分空间,门那边是葫芦的下部,一个更加宽阔的空间。
“门那边有观察过吗?”
霍伊宁队长一见面就问属下道。
“看过了,没有任何异常,这里只有刚才那三个骷髅人。”
“好!我们过去看看。”
出了那道门,众人才发现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三个骷髅人应该就是在这个品台上来回行走巡逻,似乎他们生前就是这里的门卫,死后变成了不死生物仍旧执行者前世的职责。
平台的边缘就是向下的崖壁,站在平台上向下观望,由于崖壁并不是垂直的,深度又很大,而且上面怪石峥嵘,阻挡着视线,众人居然无法直接看到洞底,只能隐约见到下面红光浓烈、热气蒸腾,那里应该就是熔岩涌出的地面,而按照壁画所示,熔岩环绕的地方就是祭坛所在。
平台边缘有一台阶沿着石壁通下下方,于是众人沿着台阶,拾阶而下,由于台阶比较陡峭,几个小魔法师不得不时刻留意脚下,还好一路有惊无险,也没有遇到任何不死生物,大家的心也都逐渐踏实了下来。
随着石阶的延伸和高度的下降,在洞底中心的位置,众人已经远远地看见一个高台,和壁画上的情景完全一样,两根巨大的红色水晶柱耸立在高台之上。。
“咕噜!”
艾伦和埃尔维斯望着远处泛着淡淡红色光芒的水晶柱,都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么大的火系水晶就在眼前,如果能够搬回巨石城,整个尤斯帝国的魔法力量必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不过他们也清楚,这个水晶柱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哪!祭坛就在眼前,我们尽快下去。”
霍伊宁团长虽然是个剑士,但是眼力不差,也看得出来那两根水晶所代表的价值,催促着大家加快脚步。
在抵达洞底前,众人又穿过一片崎岖的乱石区,眼前终于变得豁然开朗,地面变得平整而宽阔,一路走下来到现在大家终于有机会把整个洞穴的全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洞穴高度约在三百步以上,整个顶部的呈圆弧状,完全由天然的岩石组成,看不出任何人类雕琢的痕迹。
地面上的情景和壁画上的几乎一样,中间是一个凸起的巨大的祭坛,祭坛呈规则的圆形,远远看去貌似完全由洞穴底部天然的石头开凿而成,上中下共分三级,最高一级上面耸立着两根巨大的水晶立柱,此时距离近了,观看的更加清楚,水晶立柱由下到上泛着一种晶润的红色光芒,在边缘的棱角处光芒被反复折射,给人一种璀璨夺目的感觉。
这就是火系魔法水晶所特有的属性,而水晶上的颜色和亮度则显示着此时上面充满着魔法能量,这种火系魔法能量的光亮将祭坛最上方面映照着非常明亮,却反衬着祭坛下面一圈方圆百步范围内的区域有些昏暗。
这两根巨大的水晶柱究竟是做什么的,估计是此时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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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外缘有一条环形的熔岩河将其环绕,与外面的岩石隔离开来,熔岩河与广场之间还隔着一条地下河,估计这种奇怪的设计一方面是用熔岩河保护祭坛不允许他人轻易到达上面,另一方面则用河水将熔岩和广场隔开,降低了广场地面的热量,否则作为朝拜祭坛的广场,人类可能根本无法长时间停留。此外,在熔岩河和地下河之上分别设有一座狭窄的石桥,是人们唯一可以登上祭坛的路径。
“走,我们过去看看。”
见到近在咫尺的古迹核心,史学家弗里曼的两眼变得闪闪发亮,居然闪烁着埃尔维斯看到烤羊腿时的贪婪光芒。
“等一下,前面有人!”
走在最前方的团长霍伊宁忽然低喝一声,刚刚踏足于祭坛前广场的众人心里都是一震,大家沿着霍伊宁的目光望去,广场上的一幕让他们都彻底地惊呆了。
宽阔达两百步的广场地面上,黑压压地出现了数百人,这些人都身穿和骷髅人相似的黑袍,面对着祭坛所在的方向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同时大家也留意到,脚下踩着的岩石地面上覆盖着一片黑色污迹。
或许是因为水晶柱的亮光在高处,衬托着下面广场这边的黑暗,也或许是广场跪伏的黑衣人身上的黑袍与地面颜色接近,所以从高处远远看去,跪伏的黑衣人似乎与地面融为一体,所以众人刚才一路走下来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发现下面广场上居然有数百人的存在。
面前惊悚一幕让两个少女浑身发抖,甚至是捂住眼睛不敢多看,其他人也是面色苍白、心跳加速,即使这些人刚才都已经了解了骷髅人的战斗力,但是此时广场上数百人的压倒性的数量优势也会对他们构成巨大威胁。
“呼...呼!”
“砰...砰!”
所有人都静立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寂静的环境中只能听到众人无法抑制的粗重呼吸和急速的心跳。
但是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面前的数百黑袍人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一行外来者的闯入,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纹丝不动,而且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啪!啪!”
不知是谁的汗水沿着脸颊滴落地面,发出两声轻微的响动,但在此时紧张的气氛中,却显得如此惊心动魄。不过对面黑压压的黑袍人仍旧毫无反应。
“有些不对劲?”
霍伊宁团长首先打破沉默,他面色沉重地望着前方的黑袍人,作为一个高级剑士,他拥有比其他人更加过人的胆魄,所以他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一个,即使在这危机关头,仍旧能够保持着冷静的心态,仔细地观察着对手。以他高级剑士的敏锐嗅觉,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前方百步范围内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觉。可是面前的数百个危险的敌人此时居然连一点点动静都没有,这绝对不是生物应该存在的气场,即使是不死生物也不可能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他们全部都是完全不能动的死人。
“你们别动,我一个人上前去看一下。”
话音未落,霍伊宁团长身形已经向前飞掠而去,这一掠大概有七八步远,六次后他人就已经到达了最外缘的黑袍人身边,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黑袍人的反应,确认无异常后才大胆的掀起他们跪伏的身体,翻看了几个后,他不由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又迅速游走于更多的黑袍人之间,翻看了更多的黑袍人,但是无论他怎么动,密集地黑袍人阵型仍旧没有任何异常和变化。
终于,霍伊宁停下了继续察看的动作,调转身形,重新飞掠了回来。
众人一直在密切地关注着霍伊宁的行动,见他毫发无损的回来,都不由松了口气,心里因为忽然冒出的数百黑袍人形成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因为从刚才的情况看,这些黑袍人并没有什么危险。
果然,归来的霍伊宁虽然表情十分怪异,但的确少了几分紧张。
“怎么样?”
一见到霍伊宁,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的就是史学家弗里曼。
“奇怪!”
霍伊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印证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奇怪。
“你看到了什么?”
霍伊宁越是这样,越是勾起了弗里曼的好奇心。
“我也说不好,不过那边没有危险,你们过去看看就清楚了。”
“那么我们都快过去看看。”
一听说那边没有危险,弗里曼忽然变得勇气倍增,带头向着黑袍人走过去,其他人只能在后面跟着,尤其是两个女孩相互拉着手仍旧没有从惊惧中回过味来,落后的最远。
很快,众人来到最边一排的黑袍人身边,然后一个队员掀起跪伏在地的黑袍人的身体,将他的面部转向了上方,对着几个人。
“天哪!”
只是隔着人缝看了一眼,菲利希亚和凯莉就惊叫了一声,仿佛那黑袍人的面目比那骷髅人更加狰狞和恐怖。
“哦?”
史学家弗里曼似乎对眼前看到的现象同样感到奇怪。
黑袍人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僵硬的无法屈伸,所以翻过来后仍旧保持着跪伏时的蜷缩姿势,而且面容并不是大家之前看到的骷髅状态,而是一具保存非常完好的尸体,但他衣服已经大部分风化,手指一触,就已经破碎露出里面的皮肤,显然尸体跪在此处已经历经了数百年的岁月侵蚀。
但令弗里曼惊讶的是黑袍人身上的皮肤和肌肉居然完全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而且皮肤表面泛着一层光亮,仿佛涂了一层油脂。真正让人有些恐惧的是他的皮肤颜色,那是一种让人感觉骨髓发凉的惨白色,就仿佛把一个人全身的血液都放的干干净净一般,而正常的尸体即使做成木乃伊保存数百年也是肤色发黑的。
而真正让两个女孩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的是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仍旧圆睁着,似乎在告诉大家它的主人曾经是死不瞑目的。一双眼珠子几乎完全被眼白填充,只有中间一点很小的黑色瞳孔,怔怔地直视着前方,再加上脸上那似笑非笑、似哭未哭的惨白表情,每个人见到这一幕都感觉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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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众人吃惊的是,在尸体的左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利刃穿过肋骨的间隙直达心脏。显然,之所以尸体的肤色如此惨白,就是因为生前死者已经通过刺穿心脏的自杀方式,将身体内的血液放干。
在史学家弗里曼的示意下,队员又翻起其他几具跪伏在地的黑袍人,无论是皮肤、表情还是死亡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同样的自杀身亡,同样的肉身不腐。
放眼望去,整个广场上,至少五六百个这样匍匐在地的黑袍人,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当年这里就曾经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集体自杀事件,而这次大规模的自杀事件和当年教廷黑白势力决战一样,都是个历史性的谜团,并不见诸于任何史料。
“五六百人的血,加起来可以流成河了。”
想象着数百人自杀的惨况,史学家弗里曼不禁叹息道,不过他更多的还是疑惑。
众人看了看脚下,整个广场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看来都是当年自杀信徒流出的鲜血干涸凝结而成。
想到这点的两个少女不禁跺了跺脚,向后退了几步,但是除非退到广场之外,否则根本无法逃出黑色物体覆盖的范围。
不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次集体的献身祭祀还是末路之下的集体自杀?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让数百人心甘情愿、既无反抗、也毫无挣扎迹象地死在此地,而且全部保持一个跪拜祭台的姿势?
史学家弗里曼的脑子里一直滚动着不同可能的画面,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可信的结果,实在是时间太过于遥远,真相可能永远都隐藏在迷雾中,无法揭开。但这却不是最大的困惑。
“我现在最大的困惑是,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为什么他们的皮肉没有一丝腐烂的痕迹。”
史学家弗里曼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碰着尸体的皮肤,除了表面一层油亮的皮层有些光滑的感觉外,皮肤下面的感觉却是坚硬如石,这就是被翻过来的尸体仍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不变的原因。
难怪霍伊宁团长会感到奇怪,而且无法解释,别说他一个剑士,即使弗里曼这种博学多识的史学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尸体,内心除了奇怪,其实更多还是震惊和不安,这里面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教廷的起源和发展过程中究竟有多少类似的黑暗和血腥掩埋在历史的废墟中。
弗里曼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挖开地宫找到了一个潘多拉魔盒,但如果他打开盒子,没人知道里面会出现一笔宝藏,还是一个恶魔。
“不要管这些尸体了,我们到祭坛上面看看,那里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搜索完毕我们也好尽快离开,这里总让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霍伊宁团长见到弗里曼似乎对这些让人恶心的尸体非常感兴趣,居然有些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的感觉,不仅出言提醒道,毕竟这些尸体对于帝国来讲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不过他们黑压压的一片,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但是仍旧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和沉重的心理压力。
“你说的对,我们不管这些,先上祭坛看看,那里一定还有重要的东西等我们发现。”
陷入深思中的史学家弗里曼回过神来,见到身边围着一圈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禁笑道。
跨越地下河的桥就在尸体群的前方,所以要上祭坛必须从这些尸体之间穿过,虽然知道地上这些尸体已经死去几百年,但是真正穿行在黑压压的死尸群中,心跳还是情不自禁的要加速,两个女孩更是双腿发软,还好有安德烈和埃尔维斯在一旁扶着,才勉强地蹒跚前行。
众人依次穿过地下河上的窄桥,前面就是那条熔岩河,似乎是少了那条地下河的阻隔,四周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了很多,本来就已经很热的环境,此时变得几乎要把人的毛发烤焦。
“真不明白,一个好好的祭坛,为什么要建在这么一个鬼地方?”
埃尔维斯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边将身上披得长袍解下来,塞到了背包里。
“有惊无险,我们终于到了。”
说话的人是史学家弗里曼,此时他正站在熔岩河的岸边,望着下方不远的地方正在不断翻涌着巨大热量的熔岩河,内心的感受就如同岩浆一般在沸腾。
这个环形的熔岩池几乎完全是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形成的,只是后来通过人工修缮,变得更加整齐光洁。但即使是这样,能在一处山脉的腹中找到一个形状如此规整的圆形熔岩池,并修建一个奇迹般的祭坛,也不能不让人赞叹这片大陆曾经拥有的文明和智慧。
在他们对面十几步外,熔岩河的另外一边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古迹的中心祭坛所在。祭坛由三级由大到小环形石台层层堆叠而成,和这边通过石桥连接的就是第一层石台,而水晶柱所在的位置就是上面最小的第三层石台。
熔岩河虽然壮观,但却不是最让人震撼的,因为最震撼的是直到走到这个位置,众人才发现那个宛若孤岛一般矗立熔岩之中的中央祭坛,根本就是一块悬浮在岩浆中的巨石,而所谓的岩浆河根本就是个岩浆湖,只是因为看不到祭坛下面的熔岩,所以才误以为这是条河。而众人之所以能够发现这点,是因为面前的中央祭坛,正在随着熔岩河中的熔岩翻滚而轻微的起伏晃动。
“这一定是上古的神迹,绝不是现代大陆文明能够做到的。”
史学家弗里曼双眼发直地盯着眼前的祭坛,嘴里喃喃自语道。看着这超乎想象、神乎其技的工程,他终于确定古籍中有关上古遗迹的说法是完全正确的,因为眼前的工程已经远远超出目前人类所能做到的能力的极限,教廷估计也是机缘巧合发现了这里,并将这个奇迹当做神物来朝拜。
这是真正的奇迹,是让人高山仰止的上古文明结晶,而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这一切,对于一个史学家来说,弗里曼居然有一种虽死无憾的感觉。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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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弗里曼,其他众人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内心的震撼同样不少于他,关于上古的传说,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但是真正站到这上古智慧结晶面前,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类似的感觉当初艾伦在南山下仰望着不死火鸟的时候曾经有过体会,而此时其他人和当初的他一样的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也许只有站在这种神迹面前,人类才真正地感受到什么是伟大,什么是渺小。
“大家都醒醒,这里面的温度太热,一会儿我、弗里曼、安德烈、埃尔维斯,还有艾伦一起上去,其他人先退到河边等候,如果有需要我们再叫你们上去。”
第一个从震撼情绪中恢复过来的还是团长霍伊宁,这一路上所有人都被所闻所见震撼地无以复加,宛如身在梦里,只有霍伊宁和艾伦还能保持相对清醒的意识。
团长霍伊宁清楚本次任务的目的绝不是来旅游顺便瞻仰奇迹,所以忍不住提醒大家还有任务在身。不过谨慎起见,霍伊宁并没有安排所有人一起登上祭坛,毕竟中间隔了一条十几步宽的熔岩河,即使以他高级剑士的能力,也无法飞跃这么大的跨度,而祭坛设计成这个样子,谁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机关或潜伏着什么危险。如果众人在上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被困在祭坛上或是祭坛沉没,到时候也有人可以在外面想办法救助自己,最不济这些人也可以自己逃生出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到外界,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对外面的家属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霍伊宁最初只准备只由三个团长加上史学家四人一起上去,但后来他又叫上了艾伦,主要是鉴于艾路在一路上足智多谋的表现,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霍伊宁的这个选择有多么英明,否则他们之中可能一个人都无法从此逃生。
霍伊宁团长在行动前再次对剩下的人交代了一些安排,虽然目前地下世界一片寂静,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警戒方面仍旧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小心驶得万年船,身为宫廷侍卫的他最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广场上那数百个跪伏的僵尸总像是一团不祥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感觉到深深的不安。
所以无论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做为高级剑士的敏锐感觉,霍伊宁团长都需要将警戒工作安排地很细致,尤其是对石桥的守护,如果真的有什么敌人出现攻击众人,那么无论敌人来自里面还是外面,石桥都是他们唯一的进攻路径,而且石桥易守难攻,对于敌人来说相当于是一道天堑,这也是为什么霍伊宁团长把大家都集中到地下河和熔岩河中间地带的一个重要原因。
安排好下面的一切后,霍伊宁团长带着其他四人踏上了本次任务的最后一段旅程,也是最关键的,本次任务是否会有更大收获就看面前的三级祭坛。
五个人迅速地穿过架在熔岩河上的石桥,巨大的热浪从下方席卷而上,让人宛如置身于锻造的铁炉中一般,连呼吸似乎都十分困难。
几人绕着第一级台阶转了一圈,上面除了厚厚的尘垢覆盖着清一色的巨石板,没有任何其他异物。
史学家弗里曼甚至让霍伊宁用长剑在巨石上刺了两下,无论外观还是硬度都与普通的岩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为什么它能够漂浮在岩浆上面而不下沉哪?
似乎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整个祭坛是中空的,如果这样的话,一定有通道可以直达祭坛内部,那里面是否隐藏更多的秘密哪?
带着这个疑问,众人登上第二级祭坛,这一级除了直径只有第一级的一半,其他并无任何不同,所以众人也不做停留,直接奔上了第三级。
第三级台阶已经是祭台的最上方,而上面最显眼也是最让人感兴趣的就是就是两根高达七八步的红色水晶柱,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如果能够把这个东西弄一部分搬回帝都,此行的所有人几乎毫无疑问的都会晋爵封地、连升三级。
所以此时,除了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人外其他几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贪婪和狂热。
除了两根水晶柱外,在它们的前方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石台,上面也堆放了一些落满尘土的物品,包括一把长剑,一个箱子,和一堆黑乎乎已经烂成渣根本不知道曾经是什么物品的东西。
团长霍伊宁首先走到了那把长剑面前,那是一把带鞘的长剑,剑鞘颜色乌黑,上面并没有过多饰物,也不知道使用什么材料制成,保存至今外观仍旧完好。
霍伊宁队长并没有过多的研究剑鞘,而是拂去剑鞘上的灰尘,然后带着一丝好奇慢慢地从鞘中拔出长剑。
“呛!”
一声宛若龙吟虎啸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地下空间,久久不散,同时一道白紫色的闪电划过暗红色的天幕。即使身在祭坛下方的众人都被这些异象吸引了注意力,情不自禁地转头向上望去,但在这个角度,被祭坛边缘遮挡,无法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嘶!”
望着手中紫色星芒吞吐不定的长剑,霍伊宁倒吸着冷气,彻底惊呆了。
这居然是一把掺杂了天星砂的稀世珍品,这种宝剑整个尤斯帝国也会超过三把,而此时居然有一把就握在自己的手中。
霍伊宁轻轻地输入了一些斗气进入,剑身在一阵清鸣之后,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在这些黄色的光芒中,点点紫芒散布其中,并随着光芒缓慢地移动,宛若天上的星河。
“难怪叫做天星石,果然有其神韵。”
霍伊宁团长爱不释手地轻抚着长剑,发出一阵阵赞叹,但是在他旁边,史学家弗里曼正在研究那口箱子。
从箱子的上的花纹和手工,弗里曼就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几百年前的古董,应该是教廷早期的物品,只是此时箱子早已变得锈迹斑驳、面目全非,不复当年的美丽精致。
在安德烈的协助下,弗里曼总算打开了这个几乎已经锈死的箱子,然后一种蒸腾的光晕从箱子口绽放了开来。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居然是一箱子的珍珠宝石。”
光晕映照着弗里曼的面孔,一阵红、一阵绿的,做为皇帝身边行走的人,史学家弗里曼见过很多珍稀的东西,包括各种珠宝,但是仍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箱子里面有三颗拳头大的珍珠,那团光晕就是珍珠散发出来的,似乎几百年的岁月流逝仍旧没有将它内含的灵气消耗殆尽。此外还有几块祖母绿和红宝石宛若小个的砖头一般,而且难得的是其中任何一颗都颜色纯正、晶体通透,看起来完美无缺、毫无瑕疵。这里面的任何一块拿出去,都足以用作一个国家帝王皇冠上的明珠啦。
“教廷当年的宝贝还真是不少,如果帝斯.赫本知道我们拿了他老祖宗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一旁的安德烈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地一阵感慨,很显然这一箱子的珠宝,即使是今天的教廷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
在其他三人震惊于石台上的祭品时,艾伦和埃尔维斯却围着两个水晶柱打起了转。
如果石台上的东西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那么这两根水晶柱就是无价之宝,尤其是对于尤斯帝国的国家安全来讲,宝石的价值只怕还不及这两根水晶柱的百分之一,只是此行人中,只有他们两个在魔法方面的造诣最深,所以此时他们就在研究着如何能够将水晶柱移走。
从外观上看这两根水晶柱的都是完整的一根水晶,而不是之前猜测的由多个水晶拼接而成,如此巨大的水晶在现今的大陆上不仅是绝无仅有,更是闻所未闻,而此时却是一出现就是一对。
“从外观上看,两根水晶的材质并不属于上乘,甚至连中等都勉强。”
埃尔维斯仔细观察水晶的质地后对另外一边的艾伦说道,虽然他并不是火系特长,但是无论什么系的水晶在质地优良上都遵守同样的规则,所以这并不影响埃尔维斯的判断准确。
“是的,所以这下面一定有一个超大型的火系聚魔法阵为它源源不断地补充魔法能量,而下面的熔岩正是一个取之不尽的火系魔法源泉,否则它不可能保持着如此充沛的状态。”
艾伦当然也发现了埃尔维斯说的现象,但是在地面上他并没有看到魔法阵的存在,所以他猜测魔法阵应该在地表之下,石头之中。
而艾伦之所以提到魔法阵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两个巨大的水晶柱矗立在这里的作用究竟是什么,这既然是上古文明下来的奇迹,那么艾伦可不相信上古的文明制作了这么巨大的工程,只是为了好看,没有实用的价值。而如果能够看到魔法阵,他或许能够通过魔法阵推断出一二。而且通过了解魔法阵,他们也可以想一些办法破解魔法阵和水晶柱之间的关联,和魔法阵断开的魔法水晶取起来风险就会笑许多,否则只是简单的破坏,很有可能激发下面的魔法阵,导致水晶中储存的巨大魔法能量失控,导致反噬,从而产生毁灭的结果。而且这种大型的魔法阵中很有可能具备防御和反击能力,这些都可能给众人带来伤害和致命的危险,所以必须要小心的应对。
“这是一根完整的火系魔法水晶吗?”
史学家弗里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观察完箱子里的珠宝,也走到水晶柱旁边。
“是的,我能感觉到水晶中的火系魔法能量。”艾伦答道。
“这个家伙如果能够运回去,做成一个魔法阵,释放出来威力可以把一个城市化为灰烬吧?”
安德烈也跟着弗里曼一起走了过来。
“做成魔法阵没有问题,但是想给这个水晶柱充满能量只怕是个艰苦卓绝的工作,不仅需要巨大的火系聚魔法阵,同时还需要充足的火系魔法元素来补充能量,如果水晶柱充不满能量,这么大一个水晶的能量释放也会比普通的水晶速度要慢得多,届时效果可能还不如小型水晶的组合好用。”
艾伦可不想让这个水晶变成一个大型的杀器,那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个灾难,所以他刻意强调了一下使用这种巨型水晶的问题,当然这并不是夸张,如果没有一个活火山给这种水晶源源不断的提供火系魔法能量,几乎是无法将它的能量充满的,因为这个水晶的纯度不高,所以随着里面能量的增加,能量本身外泄的速度也很快,到达一定程度后,可能泄露的速度会高于补充的速度。
“既然整根移走也没有大用,还不如把它敲碎带走。”
霍伊宁团长手中的长剑已经重新归于鞘中,此时也走到了几人的身边,望着高高耸立的水晶柱发呆。
做为古迹里的无主之物,当然是能带出去就带出去,但是这水晶柱究竟该怎么带出去,成了目前困扰所有人的难题。
将晶柱敲碎分别带走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采用什么办法将其敲碎,尽量保证留下的碎块能够打造更多的大型魔法水晶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来试一试。”
安德烈抽出了佩剑,然后上前两步,双臂用力一剑斩在水晶柱上。
艾伦本来想阻止他,但未料到他出手极快,自己根本来不及说话,他的剑已经砍在了水晶柱上。
“砰!”
安德烈手中的长剑和水晶柱接触前的瞬间,水晶柱表面腾起了一层光晕,长剑和光晕碰撞在一起,光晕荡起了一层涟漪,将长剑挡了下来,然后光晕又重新消失不见。
不过,就在光晕波动的一刻,艾伦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居然有一种微微眩晕的感觉,还好这种感觉发生的只是一瞬间,然后艾伦的大脑就恢复正常。
“埃尔,你刚才感到头晕了吗?”
艾伦轻轻揉了揉额头,他对自身发生的现象感觉非常奇怪,所以忍不住问一边的埃尔维斯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什么头晕。”
埃尔维斯一脸迷惑的看向艾伦,根本不知道艾伦在说什么。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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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刚才水晶柱上光晕出现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头晕。”作为一个魔法师,由于长时间的练习冥想,所以大脑的状态比普通人都要强大很多,除非精神力消耗过度,否则很少会出现眩晕和头痛等问题,而且这种状态是他之前从未经历过的,所以他非常好奇自己的头晕和水晶柱上的光晕有什么关联。“你是不是还在想白兰雪姑娘,想得头晕了?”埃尔维斯毫不把艾伦的状态放在心上,反而出口取笑了他。艾伦知道继续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于是转过头去,重新望向安德烈,如果刚才反应真实的,那么待一会儿安德烈重新攻击水晶柱时,一定会有同样的反应,所以他现在反而不想阻止安德烈的攻击行为了。“上古的东西,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看来你要使出全力才行。”史学家弗里曼在一旁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安德烈的行动。安德烈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握住剑柄,拉开架势,凝神将斗气运转到极致,修长的剑身上顿时弥漫起一层青色光芒,光芒一圈圈累积,很快将剑身完全笼罩了进去。“嘿!”安德烈运气发声,以自己目前初级剑士的最高水平使出了这一招,长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了水晶柱。一圈比刚才更加明显的光晕闪现了出来,水晶柱被剑击中的位置的光晕微微荡漾,形成了一层层的波动,挡住了安德烈的这一剑。尽管有青色的斗气加持,但却丝毫也改变不了这一击的结果,光晕很快恢复了平静,又重新隐去,水晶柱却仍旧安然无恙。“啊!”在水晶柱上光晕闪起的一瞬间,早有准备的艾伦能够清晰感到似乎有一种水波一样振动的感觉掠过自己的大脑,而在那一刻自己的大脑的某个部分似乎失控一般随着一起振动起来,随之而来的不仅是眩晕,甚至有一丝刺痛让艾伦情不自禁地痛呼出声。这一次不仅艾伦感受到了刺痛,埃尔维斯也感觉到类似于艾伦之前的感觉,大脑一阵眩晕。“艾伦,我也感觉到头晕了,什么情况?”埃尔维斯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有些紧张地问艾伦。“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和这水晶柱有关系,因为我是火系特长魔法师,所以感觉会比你剧烈一些。”艾伦双手捂着脑袋,脸色痛苦地说道。两人这边交流着,但是那边的三人却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异常,仍旧继续的对水晶柱的破坏行动,而且经过安德烈的两次攻击无果后,团长霍伊宁已经拔出了那把刚刚到手的珍贵的长剑。“乔治公子,你的攻击不行,试试我的。”话音未落,霍伊宁手中的长剑携裹着黄色的斗气和漫天的星芒,以雷霆之势斩向了水晶柱。“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久久不散。这一次碰撞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虽然长剑攻击的只是其中的一根,但是两根水晶柱之间却爆发一串耀眼的光芒,在耀眼的光芒下,水晶柱表面闪现出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光晕宛若实质,在被长剑斩中的时候,发出一连串的波动,这种波动迅速蔓延到两根水晶的全部表面,并进一步的扩散,宛如无形的声波传播向远方,甚至远在百步外的地下河水表面都因此产生了一阵涟漪。整个祭台都在这猛烈的一击中都发生了剧烈的摇晃,但是水晶柱在光晕的保护下仍旧完好无损,而且在这一次碰撞后,水晶柱表面的光晕重新恢复到平静,但是两根水晶柱的光晕仍有对称地轻微波动着。这一次,不仅魔法师,包括祭坛之下的所有人大脑都产生了嗡鸣和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而埃尔维斯、凯莉和菲利希亚三人的感受更强烈,直接就是一阵剧痛。艾伦则直接一声惨叫,栽倒在地,面部的五官上直接有鲜血溢出,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凄厉。“艾伦!艾伦!”埃尔维斯恢复过来后,看到艾伦受伤倒地,第一时间扑了过去,扶起昏迷的艾伦,大声呼唤艾伦的名字。“怎么可能?”霍伊宁看着手中几乎无坚不摧的大剑,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不必再继续攻击了,再攻击也不会有效果。上古遗留下来的东西,如果这么容易被摧毁,估计也就保留不到今天了。”史学家弗里曼制止了准备跟在霍伊宁团长后面上前继续攻击水晶柱的安德烈。安德烈闻言停下脚步,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倒地的艾伦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没事,估计只是暂时性昏迷。”霍伊宁团长也停下了攻击动作,走到了艾伦身前,伸手探了探艾伦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然后松了一口气道。同时,留在祭坛下方的众人也都被上方传来的巨响吸引了,大家都揉着脑袋抻着脖子向上方看,从这个角度,他们只能看到祭坛顶层边缘的部分,和光晕波动的水晶柱,但是上面人的举动他们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目光中都充满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你们呆在原地别动,我们上去看看。”两个侍卫出身的队员,和众人招呼了一声,然后几个起落穿过石桥,掠上了祭坛。此刻,在众人的身后,地下河的那一侧,却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当那道波动掠过地下河上空,甚至带起了河面的波纹时,波动也掠过了那些跪伏在地的尸体,甚至吹起了它们已经风化的衣衫。而在尸体的衣衫之下,一些惊人的变化正在悄悄发生,皮肤表面的毛孔中,开始长出一片白色的细毛,同时指甲和牙齿也在迅速的生长,并形成锋利的尖端。
其中,那一个之前被翻过来的尸体的白多黑少的眼珠忽然转动了一下,跟着是他们的四肢开始伸展,然后它迅速地翻了个身,四肢着地,白眼球正中的黑点略微转动了一下后,就牢牢地盯在了祭坛方向的众人身上。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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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张了张嘴,露出一口锋利如刀的尖牙,然后后肢忽然发力,整个身体都向着祭坛下的石桥窜了过去,速度之快不仅不像是个僵尸,反而像是个体型巨大的猴子。同时,广场其他的尸体也都纷纷开始苏醒、活动,最后冰冷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祭台方向,整个地下世界在这种目光下都变得阴气森森。
“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声巨响是...?”
祭台顶部,两个侍卫队员已经跃了上来,他们一眼就看到已经昏迷倒地的艾伦,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一上来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昏迷了过去,那声巨响是我用剑砍水晶柱时发出的声音,不用担心。这里没别的事,你们下去,注意警戒。”
霍伊宁团长看了看上来的两个人,解释道。
两人在祭坛上环顾了一周,除了艾伦倒在地上外,的确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于是得到队长的命令后,转过身,就准备走下祭坛。但就在转过身的瞬间,他们看到了远处广场上的异常变化,只感觉一桶冰水从天而降浇在了头顶,顿时汗毛倒竖、浑身冰冷。
祭台下的众人一直在仰望着祭台上方,等待着上去的两人的消息,就连之前负责警戒的侍卫也是如此。
“怎么忽然感觉有些冷?”
不知为什么,此时台下的凯莉忽然感觉背后起了一阵阴风,吹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在这热浪逼人的地方可是极不寻常,但就在她准备转回身看看的时候,一声慌乱急促的喊声从祭坛上传了下来。
“有敌情!戒备!戒备!”
站在祭台边缘的两个侍卫队员此时已经对着下方高喊了起来。
下方负责警戒的一个侍卫队员听到喊声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只是他刚转过身,迎面一个黑影已经猛扑了过来。
“啊!”
队员一声惨叫,人已经被黑影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地,还好他是一个中级剑士,被扑倒的瞬间护体斗气起了作用,整个人身体迅速地腾起一层银色的光晕,正是这层护体斗气挡住了黑影那半呎长锋利如刀的指甲,没有让他当场肠穿肚烂。
“嘶!”
一声低沉嘶哑的吼叫从黑影那干涩的喉咙中传出,宛如有人在用力拉动一个破烂的风箱,听在耳中让人浑身发冷。黑影大嘴一张,对着侍卫的喉咙就咬了下去。
“叮!”
生死关头,一声金石交击的巨鸣响起,一个侍卫及时地抽出大剑,并且一下子劈在了冲过来的黑影头部,匆忙中这个侍卫几乎来不及将斗气灌输到大剑中,但尽管如此这把双手大剑的力量也有数百磅,即使砍在一头暗夜豹的头上,也会将其劈的脑浆迸裂。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黑影在大剑的力量作用下,只是一个翻滚,从人身上滚了下来,掉落地面,但是立刻又重新跳了起来,脑袋上甚至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
怪物站起来后,先晃了晃脑袋,在刚才的一击中虽然皮肉没有受伤,但是脑袋似乎受到了震荡,不过它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直到此时,祭台下的众人才看清黑影的真面目,这是四肢行走的人形的生物,它身上披着破烂的黑袍,裸露出惨白色的皮肤,而且在皮肤上还长着一吋左右长的白毛,密密麻麻,仔细看会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它最恐怖的还是手指上半呎长的指甲以及从嘴唇里长出来的一吋长的獠牙。
“这…这是什么东西?”
菲利希亚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怪物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个女孩刚才在尸群处没敢仔细观察尸体,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怪物的来历。
“好像是刚才经过的广场上的尸体,怎么活了过来?”
有侍卫队员通过怪物身上的衣袍和肤色判断出了怪物的身份,但是仍旧无法理解明明已经死了几百年的尸体,怎么突然之间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眼前,而且僵硬的尸身变得尖牙利齿如此具有战斗力。
怪物在地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确认了菲利希亚为最新的目标,后肢猛地用力一蹬,身体已经飞扑过来,人在空中,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根处,里面一圈的獠牙全部露了出来,锋利的牙尖带着死亡地气息,直奔少女咬去。
“别怕!”
此时侍卫队员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日常的艰苦训练的素质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两个单手剑士身形移动挡在了少女之前,手中的单手盾往中间一合,将怪物扑在空中的身体完全挡了下来。
“砰!”一声响后,怪物并没有突破盾牌的防御,整个身形被撞了回去,只在金属打造的盾牌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围住他!”
马上又冲出来两个单手剑的队员,四个盾牌将怪物彻底围死,然后一起向前推进,怪物在又一次冲击未果后,直接被推下了地下河。
不过,这只是第一只怪物,更多的怪物此时已经沿着石桥从地下河的另一侧冲了过来。
“守住桥头!”
刚才冲上祭台的两个侍卫已经飞奔了下来,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家守住桥头,因为他们在高处已经看到,数百具尸体正在进行尸变,面对如此多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扼险而守。
“发生了什么?”
团长霍伊宁听到熟悉队员的喊声以及下方的打斗声,立刻意识到不好,但等他站到祭台边缘看到下面群尸乱舞的场景时,只觉得一股冷气沿着脊椎直窜头顶,即便是身处四周都是熔岩的炽热地带,仍旧感觉如坠冰潭,浑身都凉透了,但是惊惧之余,他并没有丧失冷静,而是问已经跟了过来的史学家弗里曼,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种情况?
史学家弗里曼同样心里一紧,他皱着眉头观察着下面广场的事变情况,最后他转过头看了看两根仍旧威严耸立的水晶柱后,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是我们刚才攻击水晶柱的行为激活了这些处于休眠状态的不死生物,看来当年教廷留下这些东西在这里并不是偶然,它们根本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上古遗迹而存在的,攻击或者破坏上古遗迹的行为就会激活他们。”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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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大人说的不错,刚才最后的一击产生的波动不仅是我,所有人应该都感到脑袋的不适,我想那个波动应该就是激活这些不死生活的关键。”
不知什么时候,艾伦已经醒来,并在埃尔维斯的搀扶下走到了霍伊宁两人身边。
“艾伦,你醒了,没事吧?”
史学家弗里曼亲眼看到从寻找古迹位置到消灭骷髅人这一路上艾伦的出色表现,对这个少年充满着钦佩和好感,所以见到他苏醒了,心里十分高兴
“我没事,只是脑子受了些小伤,还顶得住。”
艾伦对着弗里曼笑了笑,但是满是血痕的表情看着说不出的怪异。
“没事就好,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些不死生物的攻击?”
艾伦的足智多谋不仅征服了弗里曼,也征服了所有人,所以这一刻身为团长的霍伊宁也习惯性地向艾伦问计。
几个人中唯一有些不高兴的可能就是安德烈,不过他也强作笑意对着艾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关切。
“这些不死生物目的并不在于攻击我们,他们只是为了保护祭坛,而他们之所以知道祭坛被我们威胁,是因为水晶柱上的波动仍旧继续,所以它们在波动的控制下会不断对我们发动攻击,除非水晶柱的波动消失,它们才有可能会停止攻击行为,甚至会重新进入到休眠状态。”
艾伦指着水晶柱上的仍在闪动光晕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艾伦,对于魔法我一窍不通,你和埃尔维斯要尝试着看看能不能让水晶柱上的光晕波动停下来,否则按照这个形势,下面坚持不了多久。我要下去协助他们,安德烈你和我一起。”
就在祭坛上方几个人说话的时间里,下方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一个不死生物被推到地下河后,考察团里的侍卫队员立刻在石桥口开始结阵,这是目前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防守方式,而且金属武器既然不能对敌人造成严重伤害,那么众人都把修炼的斗气运转了起来。
此时能够对敌人进行杀伤的或许也就只有斗气。
这边的结阵刚完成,桥上已经又有一个不死生物扑了过来。
训练有素的侍卫根本不用等待命令,就已经用盾牌将不死生物拦了下来,同时利用盾牌的间隙使用短枪对不死生物进行刺杀,短枪上带着的斗气顿时将不死生物刺杀的皮开肉绽。
不过,对于无畏惧、无痛感的不死生物,这点伤害显然不能让他们退却,掉个头立刻又冲了上来。
“攻击他们的眼睛和下肢。”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手持短枪的侍卫迅速调整战术,并立刻产生了效果,被刺中前肢的不死生物的灵活性和速度顿时大打折扣,但是攻击眼睛的战术却并不容易实现,因为这些不死生物身形变化速度太快,除非能够找到它们静止的一刻,否则很难准确攻击到他们的眼睛。
所以目前的防御只能起到拖延敌人进攻速度的作用,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因为越来越多的不死生物正黑压压地从桥对面的广场上冲过来,并且连续不断地撞击在把守桥头的侍卫的盾牌上。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数十只...上百只。
支撑盾牌的四个侍卫已经感觉手臂和半边的身子都麻木了,并且不死生物的每一次高速撞击都会加剧这种痛楚。
由于这一次任务只是古迹探险,并不是杀敌作战,所以侍卫携带的兵器多以贴身的短刃为主,盾牌也只带了四个轻步兵装备的铁皮橡木盾牌,所以在这种类似于阵地战的防御中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也无法发挥步兵防御阵的最大威力。后面的弓箭手虽然可以远程攻击,但除非能够射中眼睛,贯穿不死生物的大脑,否则对不死生物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持盾的侍卫无力继续支撑,另外四人放下手中兵器准备接替防御的时候,桥上两个强壮的黑影,忽然高高窜起,越过了盾牌的上方,扑向了人群的正中。
“小心,危险!”
侍卫们高喊着,如果让两个不死生物冲到了后方,他们的防御阵型将会立刻崩溃,而且后面不善于近战的小魔法师和缺乏实战经验的骑士学员可能会出现伤亡。
不过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黄色的匹练凌空而至,宛如绽破乌云的阳光,随之而来还有点点紫色星芒,金龙探爪一般地迎向了飞跃过来的黑影。
“嚓!”
一声利刃切开冻肉的干脆声音响过,空中忽然洒下一阵冰冷的灰色的液体,带着一种奇怪的恶心味道。
两个不死生物居然在这一剑之下被齐齐斩成了四片,大量灰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涌出,撒落了一地,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而不死生物的四片尸身落地后,并没有立刻死去,仍旧在地上挣扎、扭动着,拖着残破的身躯向身边的队员爬去,直到霍伊宁团长在他们每个的脑袋上补了一剑后才完全死去。
“哇!”
两个女孩目睹此景,压抑不住心中的恶心,一下子将昨天的晚饭都吐了出来。
借着霍伊宁击杀两个不死生物的空档,四个已经坚持不住的侍卫终于被换了下来。
新的生力军上来之后,立刻将防御线重新稳住,后方现在有霍伊宁手持天星剑坐镇,凡是越过盾牌的不死生物都会被他击退或斩杀。此刻,考察团的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危险还远远没有解除,因为数百的不死生物,即使任其宰割,也要杀很久的,何况现在只有团长霍伊宁和天星剑的组合才能杀掉皮坚肉硬的不死生物,估计等到他手臂累断也未必能将不死生物杀光。
所以,包括团长霍伊宁在内的所有人都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祭坛上方的三人身上。
而此时,在祭坛的顶部,艾伦也陷入了思考当中。
水晶柱上的波动一定是某种魔法,而且是和水晶柱所具有火系魔法相关的,不然无法解释波动产生的时候为什么只有自己反应最剧烈,因为所有人中只有他是火系特长的魔法师。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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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停止魔法的运作有两个办法,停止魔法阵的运行或者切断魔法能量的来源。而这个魔法阵的魔力来源就是两根巨型水晶柱,切断来源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只剩一条路,必须找到维持魔法施放的魔法阵,但是祭坛上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魔法阵的痕迹,魔法阵是不可能隐形的,所以一定是在祭坛下部某处和水晶柱相连的位置。但是他和埃尔维斯已经找遍了祭坛的每一个角落不仅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通向祭坛内部的通道,甚至连一点机关的痕迹都没有,而且此时也已经来不及让埃尔维斯施展流沙术在祭坛表面打一个洞下去。
看来,自己除了冒险一试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是冒险会有什么结果,艾伦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计较。
艾伦拿定主意,这一刻个人的安危已经不那么重要,如果自己不冒险所有人都会死,也包括他自己。
“弗里曼大人、埃尔,你们俩躲到下面的平台上。”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对两个人说道。
“艾伦,你不要干傻事?”
埃尔维斯用大脚趾想也知道艾伦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埃尔,我们没有选择,也没有时间了,不干傻事才是最大的傻事。”
“那我和你一起!”
埃尔维斯仍旧固执地想留在台上。
“你不是火系魔法师,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快下去吧,不然大家都要丧命。”
埃尔维斯仍旧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艾伦,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弗里曼在身边,让他欲言又止。就在此时,下面传来一阵惨叫声,让他叹息一声,他知道艾伦并非一意孤行,而实在是背水一战、别无选择,不过他本来不必如此的。
“艾伦,保重!”
埃尔维斯红着眼睛对艾伦沉声说道,然后在史学家弗里曼的拉扯下走向了下一级平台,而艾伦则转身走向了两根水晶柱的中间位置,站定后,开始吟诵魔法咒语,如果有懂得火系魔法的人在旁边可以听出这是一个释放出水晶中魔法能量的咒语。
艾伦全神贯注,吟诵的很大声,这导致大脑伤情复发,鲜血再次从五官涌出,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在艾伦和埃尔维斯对话的时候,下面的战斗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越来越多的不死生物聚集在石桥上对考察团的防御发动冲击,甚至出现一些不死生物堆叠最后导致跌落地下河的情况。
战局似乎是在向有利于考察团的方向发展,但是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改变了这种趋势。
一个持盾防御的侍卫,忽然跪在了地上,他的小腿肚子破了一个洞,鲜血正沿着破洞咕咕涌出,还好他并没有放弃手中的盾牌仍旧死死顶住,不然整个防御阵线会立刻多出一个豁口,后面的不死生物一拥而上,所有人都得变成它们爪牙下的亡魂。
“大家小心,有怪物从河里爬上来。”
受伤的侍卫嘶哑地喊道。
一个不死生物从乌黑的地下河岸边探出了大半个身躯,它前肢上锋利指甲上面红红的一条,显然是刚才抓伤侍卫腿部的元凶,似乎是新鲜的血液味道让它异常兴奋,它龇牙咧嘴,嘶声吼叫着,一下子就跳到了河岸上。
“撤退!撤退!撤到熔岩河那边。”
与此同时河岸附近,已经有多个黑影爬了上来,并且毫不停顿地向人群中扑来。
团长霍伊宁一边指挥着队员,一边挥舞着大剑冲向上岸的黑影,黄色的剑光夹杂着紫色的星芒闪过,顿时将那个抓伤同伴的不死生物斩成两段,但是另一边的两个不死生物已经冲进了人群,一阵混乱后,虽然依靠几个中级剑士将两个不死生物挡住,但是仍旧有几个人受了轻伤。
而此时霍伊宁团长也赶了过来,手起剑落,两个漂亮的劈斩,一阵让人作呕的味道泛起,地上又多了四个尸块。
借着这个机会,有队员冲上去迅速替换掉受伤的同伴,然后几个初级剑士护送着伤员和两个魔法学徒向祭台方向退去,两个魔法学徒在这场交战中已经完全被不死生物吓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出手攻击,留在此地也是副作用,所以最先被护送着撤退,那里还有最后一道石桥作为屏障。
几个中级剑士和团长霍伊宁一起留在原地,他们要协同盾牌兵一起撤退,可是盾牌兵此时仍旧被桥上密集的不死生物压迫着,一个松懈就可能导致防御线崩溃,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目睹此景,霍伊宁团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怒喝一声,一团黄色的斗气在他的身体表面骤然暴起,散发着刺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跟着他的人凌空飞起,越过盾牌阵,在落到石桥上的瞬间,黄色的光芒四射,在昏暗的地下的世界,宛如初升的朝阳,同时紫色的星芒闪动,一股庞大的杀气瞬间将石桥上的不死生物卷入其中。
一阵刀砍朽木的声音连环响起,跟着尸肉横飞、汁液四溅,转眼间,足有五六个不死生物丧命天星剑下,密布着不死生物的石桥上顿时被清理出一大片空间。
“撤!”
霍伊宁团长用完这一记绝杀后一声令下。
终于缓过一口气的盾牌兵立刻扛起盾牌,向后方跑去。霍伊宁则一个人手持大剑断后,拦住那些浑不畏死的怪物的新的冲击。
“轰!”
当盾牌兵在熔岩河的另一端桥头重新构筑好防御线的时候,霍伊宁团长才转身重新跃回防线的后面,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是精疲力尽、大汗淋漓,甚至肩头还有两处深深的抓痕,搞得他全身鲜血淋漓,再加上不死生物的体液混在一起,散发着莫可名状的怪味道。
“团长受伤了,快准备伤药。”
一个队员看到了霍伊宁肩上的伤口,连忙呼唤懂的医术的同伴过来帮忙。
“我或许可以帮忙。”
躲在众人保护圈内的菲利希亚也看到了霍伊宁身上的伤口,她一直在为自己不能在危机时刻帮助大家而感到有些内疚,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终于找到了施展身手的机会。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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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魔法中有一种魔法叫做治疗术,这个治疗术与教廷的治疗术有着本质的不同,它不能治疗内伤,只对外伤有效果,也没有教廷的治疗术那么神奇,可以瞬时让伤口痊愈,但是的确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速度、降低伤者痛苦,甚至是避免伤口感染。
一个侍卫队员迅速地将霍伊宁肩头的伤口清理干净后,菲利希亚开始面对着伤口念诵治疗术的魔法咒语,一阵淡蓝色的魔法光芒闪现在伤口附近
霍伊宁只感觉伤口处传来了一阵冰凉而带有麻麻痒痒的感觉,取代了原来的疼痛,光芒闪烁了一阵后消失了,此时伤口处不但血完全止住,甚至血肉也有愈合的趋势。
对于治疗术的效果侍卫队员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在宫廷侍卫中也存在着一些魔法师的编制,他们中的水系魔法师对于治疗术的造诣可远远在菲利希亚之上。
菲利希亚施完法,又转头奔向另外几个伤者,治疗术并不是一个大范围的魔法,所以虽然作为一个魔法学徒,菲利希亚仍旧可以连续多次施放。
这边一些人忙着疗伤,另外一边不死生物的攻击只是停顿了短暂的一会儿,便又重新恢复攻势。
这一次,凯莉也加入到了防御,作为一个土系特长魔法师,防御本来就是特长,所以她释放了一个土盾魔法在盾牌阵的上空,以防御从上空扑过来的敌人。
但是凯莉的魔法能力还是差一些,一个土盾基本上只能顶住两次不死生物的碰撞就会土崩瓦解。不过幸运的是老魔法师法玛.克斯为她准备了一个土盾的魔法阵。
土盾只是一个初级土系魔法师,以防御见长的土系魔法师几乎第一个学会的都是这个魔法,而就这么个小型魔法阵,老魔法师却给上面安装了一个大型的土系魔法水晶。
所以当凯莉念诵咒语启动了这个魔法阵的时候,一个远超普通尺寸的大型土盾出现在了盾牌阵的上方,这个防御魔法顶替团长霍伊宁挡住了来自上方不死生物的扑击,虽然魔法阵上的水晶再大终有能量耗尽的一刻,但是却给了后方充足的疗伤时间。
由于目前众人守卫不再是地下河,而是熔岩河,纵使不死生物的皮肉再坚实,也不可能承受岩浆的温度,所以不死生物这次不可能再从河里爬出来攻击众人,众人也因此得以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一刻,祭坛的最上方,两个水晶柱之间忽然爆发了一阵强烈的闪光,那闪光强大的将整个地下岩洞都照耀的如同白昼,甚至是毫无畏惧的不死生物在那强光耀起的一瞬间都怔住了,没有继续攻击,而近在几十呎外的众人在强光的刺激下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强光只是维持了几秒的时间,然后就忽然消失不见。
“艾伦!”
埃尔维斯大喊一声,冲上了祭坛的顶层,却见到上面除了两个水晶柱仍旧寂静地耸立在那里,泛着淡淡的光晕外,祭坛上空无一人,艾伦已经消失不见。
“艾伦!艾伦!你在哪?”
埃尔维斯焦急地喊着,他绕着祭坛顶端转了一圈,甚至连以下两侧祭坛都看了一遍,结果是连艾伦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艾伦居然就这样消失了。
“难道刚才那爆发的能量将艾伦彻底地人间蒸发了?”
埃尔维斯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不仅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流了下来。
盾牌墙的上方刚刚稳固,下面的危机却接踵而至。盾牌墙最边缘的盾牌在不死生物的连续攻击下终于无法继续承受压力裂成了两半,不能继续履行阻挡敌人的职责。
危急时刻,一个使双手大剑的侍卫冲了上去,用双手大剑堵住了缺口,但是用剑封挡显然不如盾牌省力,也根本无法保持持久。
侍卫小队带进来的盾牌全部都是橡木方盾,携带轻便,再加上外面包着的铁皮,质地上也十分坚固,除了骑士长矛的冲击外,对付普通的刀劈剑刺和弓弩射击都有很好的防御效果,非常适合小队人马行动和布阵使用。
但是再坚固的橡木盾也不是精钢打造的重步兵盾,终归会有破损的时候。
不死生物的利爪在第一层防御阵线的时候,就已经把盾牌外表面蒙着的铁皮撕扯的七零八落。甚至在厚达两吋的橡木上留下吋深的抓痕,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说明帝国军方的盾牌质量非常过硬。
“咔嚓!”
又一个盾牌裂成了两片,只剩两块盾牌再加上两把双手大剑死死支撑,整个防线顿时摇摇欲坠。
“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处理完伤口的团长霍伊宁对着祭坛上方喊了一句,他此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上面了,但是上面并没有回应,他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史学家弗里曼一个人站在那里,无奈地对自己摊着手,艾伦和埃尔维斯则是踪影不见。
霍伊宁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但是此时此刻放弃是不可能,顶不住也得顶。
“咔嚓!”
第三个盾牌碎裂,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撤退,结圆阵!”
霍伊宁队长迅速地下达了新的命令,所有队员全部撤退,在桥头的平台上十几个人结成一个圆形的阵列,将两个魔法师和几个骑士学院的学员保护在其中,然后整个圆阵通过旋转,人员交替着对抗桥上冲上来的不死生物。这样即利用了地形之利,又保证了圆阵上的人员可以轮流休息。
但是,长剑毕竟不是盾牌,不可能将整个桥头守护的风雨不透,总是有几只不死生物会突破防线,从两边冲进来,此时霍伊宁队长就会手持天星剑在几个手下的协助下,专门对付漏进来的不死生物。
这些不死生物不仅悍不畏死,而且敏捷异常,堵在桥头还好对付一些,但是一进入到空旷地带,立刻凭借灵活的身形,到处突击,见人就咬。霍伊宁凭借天星剑勉强可以将一侧突围过来的不死生物绞杀,但是另一侧只有两个中级剑士,他们虽然在与不死生物的搏杀中处于上风,但是却无法迅速将不死生物击毙,于是突围过来的不死生物越来越多,并且开始向圆阵进行冲击,这一下圆阵的替换防守顿时受到了干扰,甚至几个侍卫出现受伤的情况,阵型的转换立刻被彻底打断,防御阵线再次崩溃。PS:推荐老四的另外一本新书《真实的开普勒452b》,东方玄幻,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新书会给大家带来惊喜![bookid=3604248,bookname=《真实的开普勒45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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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去上一级平台!”
团长霍伊宁对着属下大声吼道,不过此时不死生物对防线的压力仍旧很大,如果贸然撤退,不死生物很容易跟着众人一起冲上来,到时候就会内外受敌,想要重新组织防线将会难上加难。
“砰!”
就在众人琢磨着该如何撤退的时候,一道黄色光芒凭空出现在石桥的端口,黄色光芒迅速凝聚,成了一道石墙,将蜂拥而至的不死生物全部拦住。
关键时刻埃尔维斯终于出现,并且释放了一个石墙术的土系魔法阵,这也是当初临行前法玛.克斯给他们准备的一个魔法阵。
“快上来,这个魔法坚持不了多久。”
埃尔维斯跳到了第二层台阶,冲着下面的人喊道。
“艾伦哪?”
霍伊宁团长看到埃尔维斯,不由心里大喜,但是看到艾伦没有出现他的心里又是一沉,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火系魔法师,艾伦才是能让大家化险为夷的关键。
“艾伦失踪了!”
埃尔维斯两眼通红、声音嘶哑地说道。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霍伊宁团长如遭捶击,眼前一阵发黑。
“能不能用流沙术将石桥弄断?”
霍伊团长显然还希望能有最后一根稻草。
“不可能,石桥太大,距离太远,而且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埃尔维斯的回答压倒了霍伊宁队长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上,上!所有人都撤到祭坛顶上来。”
霍伊宁团长大声地下达着最后的命令,不过此时他的声音中充满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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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艾伦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虚无的空间内,除了自己脚下的土地,其他方向似乎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于是喃喃自语地问道。
艾伦刚刚在祭坛顶层,两个巨型的火系魔法水晶柱之间,使用了一个将水晶内魔法能量释放出来的魔法。
艾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一个魔法阵正在控制水晶上的能量,那么他又无法停止魔法阵的运行,所以只有试着通过自己的施法将水晶上魔法能量释放一些来影响这个魔法阵运行,虽然他知道自己释放的魔法能量对于两根水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这已经是唯一他能想到的办法,只能也必须一试。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艾伦自己的意料,当他启动了释放魔法的咒语后,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从两根水晶中涌了出来并在中间交织在了一起,接着就是一团光芒暴起。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一片虚无的漆黑当中。
艾伦想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看看四周的环境,但是当他试着诵念魔法咒语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居然完全无法凝聚精神力,空间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干扰者他的精神力,让他连魔法咒语都无法完整地完成,这一定是附近有一个大型的火系魔法阵在运行,产生巨大的能量场对自己的精神力产生了干扰。还好艾伦身上备有照明的材料,他探手从背负的行囊中掏出一根抱着油布的木棍,并用火石点亮,但是油布产生的光亮在此地似乎也被压制,只能照到几步范围内的空间,再远仍旧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漆黑。
“这里有人吗?有人在吗?”
艾伦试着呼喊两声,声音在空荡荡地空间里回荡着,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艾伦用力掐了掐自己,结果疼得龇牙咧嘴,看来这一切既不是幻觉,更不是自己挂掉变成了灵魂,自己的的确确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自己既然没死,眼前的也不是幻觉,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掉到了祭坛下面的石头里,如果自己在石头里,那么空间是有限的,只要自己沿着直线走,就可以找到边际,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刻于此处的魔法阵,那么就可以想办法停止魔法阵的运行来救外面被不死生物围攻的伙伴。
于是艾伦手持着灯光昏暗的的火炬,脚尖对脚跟的沿着直线向前走,只是走了有一百步,按说早已经走出了祭坛的面积,但是仍旧没有尽头,前后左右上下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艾伦停下了脚步,露出沉思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此时的遭遇绝不是简单的黑暗导致的迷失方向,这里一定有其他的东西在影响着自己的感官和判断。但是该如何破解面临的困局,他却感觉一筹莫展。
不过就在艾伦进退失据、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清晰的振动从背负的行囊中传来。
这种熟悉振动让艾伦心中一动,他将背囊打开取出里面怪石模样的不死火鸟卵。
由于艾伦知道不死火鸟卵的真实身份和破坏力,根本不放心将它放在学院里,所以这次任务也带在了身边,起初在他们一进入祭坛所在巨大岩洞时,艾伦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死火鸟卵的振动,这种振动曾经在南山比试时也出现过,所以艾伦一开始只是认为他们现在所处的山洞里拥有大量熔岩,而这这种振动是不死火鸟对熔岩中大量火系魔法元素的一种本能反应,并不会导致不死火鸟苏醒甚至是突破封印,所以艾伦并没有在意。
而此时,在这片虚空中,艾伦明显感到来自不死火鸟卵的振动加强了,那种感觉就像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难道不死火鸟苏醒了?还是不死火鸟和这里有一些渊源?莫非壁画上的那只火鸟就应在这里?或许通过怪石可以解开这个秘密。
一瞬间,艾伦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将不死火鸟卵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封印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不死火鸟目前的状态还不具备冲破封印的力量,如果真的苏醒了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艾伦感受着不死火鸟卵里面传来的振动,但是并没有发生任何其他的变化,甚至是环目四周也没有任何异常与之呼应。
看来靠不死火鸟卵并不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不过就在艾伦准备放弃研究火鸟卵,将他重新放回背囊内时,他猛然感觉到脑袋一震,跟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和之前在祭坛顶部遭受的感觉完全一样,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而火鸟卵也随之一起跌落,并恰好滚到艾伦的嘴边,艾伦鼻子里流出的鲜血刚好将火鸟卵的外壳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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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去上一级平台!”
团长霍伊宁对着属下大声吼道,不过此时不死生物对防线的压力仍旧很大,如果贸然撤退,不死生物很容易跟着众人一起冲上来,到时候就会内外受敌,想要重新组织防线将会难上加难。
“砰!”
就在众人琢磨着该如何撤退的时候,一道黄色光芒凭空出现在石桥的端口,黄色光芒迅速凝聚,成了一道石墙,将蜂拥而至的不死生物全部拦住。
关键时刻埃尔维斯终于出现,并且释放了一个石墙术的土系魔法阵,这也是当初临行前法玛.克斯给他们准备的一个魔法阵。
“快上来,这个魔法坚持不了多久。”
埃尔维斯跳到了第二层台阶,冲着下面的人喊道。
“艾伦哪?”
霍伊宁团长看到埃尔维斯,不由心里大喜,但是看到艾伦没有出现他的心里又是一沉,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火系魔法师,艾伦才是能让大家化险为夷的关键。
“艾伦失踪了!”
埃尔维斯两眼通红、声音嘶哑地说道。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霍伊宁团长如遭捶击,眼前一阵发黑。
“能不能用流沙术将石桥弄断?”
霍伊团长显然还希望能有最后一根稻草。
“不可能,石桥太大,距离太远,而且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埃尔维斯的回答压倒了霍伊宁队长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上,上!所有人都撤到祭坛顶上来。”
霍伊宁团长大声地下达着最后的命令,不过此时他的声音中充满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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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艾伦感觉自己身处在一片虚无的空间内,除了自己脚下的土地,其他方向似乎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于是喃喃自语地问道。
艾伦刚刚在祭坛顶层,两个巨型的火系魔法水晶柱之间,使用了一个将水晶内魔法能量释放出来的魔法。
艾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一个魔法阵正在控制水晶上的能量,那么他又无法停止魔法阵的运行,所以只有试着通过自己的施法将水晶上魔法能量释放一些来影响这个魔法阵运行,虽然他知道自己释放的魔法能量对于两根水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这已经是唯一他能想到的办法,只能也必须一试。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艾伦自己的意料,当他启动了释放魔法的咒语后,一股强大的魔法能量从两根水晶中涌了出来并在中间交织在了一起,接着就是一团光芒暴起。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一片虚无的漆黑当中。
艾伦想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看看四周的环境,但是当他试着诵念魔法咒语的时候,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此时居然完全无法凝聚精神力,空间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干扰者他的精神力,让他连魔法咒语都无法完整地完成,这一定是附近有一个大型的火系魔法阵在运行,产生巨大的能量场对自己的精神力产生了干扰。还好艾伦身上备有照明的材料,他探手从背负的行囊中掏出一根抱着油布的木棍,并用火石点亮,但是油布产生的光亮在此地似乎也被压制,只能照到几步范围内的空间,再远仍旧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漆黑。
“这里有人吗?有人在吗?”
艾伦试着呼喊两声,声音在空荡荡地空间里回荡着,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艾伦用力掐了掐自己,结果疼得龇牙咧嘴,看来这一切既不是幻觉,更不是自己挂掉变成了灵魂,自己的的确确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自己既然没死,眼前的也不是幻觉,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掉到了祭坛下面的石头里,如果自己在石头里,那么空间是有限的,只要自己沿着直线走,就可以找到边际,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刻于此处的魔法阵,那么就可以想办法停止魔法阵的运行来救外面被不死生物围攻的伙伴。
于是艾伦手持着灯光昏暗的的火炬,脚尖对脚跟的沿着直线向前走,只是走了有一百步,按说早已经走出了祭坛的面积,但是仍旧没有尽头,前后左右上下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艾伦停下了脚步,露出沉思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此时的遭遇绝不是简单的黑暗导致的迷失方向,这里一定有其他的东西在影响着自己的感官和判断。但是该如何破解面临的困局,他却感觉一筹莫展。
不过就在艾伦进退失据、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清晰的振动从背负的行囊中传来。
这种熟悉振动让艾伦心中一动,他将背囊打开取出里面怪石模样的不死火鸟卵。
由于艾伦知道不死火鸟卵的真实身份和破坏力,根本不放心将它放在学院里,所以这次任务也带在了身边,起初在他们一进入祭坛所在巨大岩洞时,艾伦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死火鸟卵的振动,这种振动曾经在南山比试时也出现过,所以艾伦一开始只是认为他们现在所处的山洞里拥有大量熔岩,而这这种振动是不死火鸟对熔岩中大量火系魔法元素的一种本能反应,并不会导致不死火鸟苏醒甚至是突破封印,所以艾伦并没有在意。
而此时,在这片虚空中,艾伦明显感到来自不死火鸟卵的振动加强了,那种感觉就像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难道不死火鸟苏醒了?还是不死火鸟和这里有一些渊源?莫非壁画上的那只火鸟就应在这里?或许通过怪石可以解开这个秘密。
一瞬间,艾伦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将不死火鸟卵捧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封印没有任何变化,看来不死火鸟目前的状态还不具备冲破封印的力量,如果真的苏醒了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艾伦感受着不死火鸟卵里面传来的振动,但是并没有发生任何其他的变化,甚至是环目四周也没有任何异常与之呼应。
看来靠不死火鸟卵并不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不过就在艾伦准备放弃研究火鸟卵,将他重新放回背囊内时,他猛然感觉到脑袋一震,跟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和之前在祭坛顶部遭受的感觉完全一样,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而火鸟卵也随之一起跌落,并恰好滚到艾伦的嘴边,艾伦鼻子里流出的鲜血刚好将火鸟卵的外壳打湿。
祭坛顶部,由于面积较小,退守到这里的考察团成员还可以再组织一道防线做最后的抵抗,然后等待奇迹的出现。
霍伊宁团长此时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一旦祭坛顶层失守,他将仗着手中天星大剑的威力争取一个人冲出古迹,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回巨石城,至于他身为团长却将所有队员扔在这里的责任他已经无暇顾及。但是对于是否能够成功突围,霍伊宁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对付这种牙尖爪利、皮坚肉硬、无畏无惧的不死生物的围攻,即使身为高级剑士,又有天星剑在手,也只有硬拼一条路可走,但是硬拼的结果就是自己或许可以杀死十个二十个,但是却无法杀死上百个,别说自己,即使是大剑士在此,似乎也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
在石墙的掩护下,此时众人都爬到了祭坛的顶部,站在顶部的边缘他们可以清晰看到石桥上以及外面那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的不死生物,它们不时的仰头吼叫,发出一片“嘶嘶”声,听在众人的耳中,宛如死神的镰刀在挥舞时发出的催魂夺命的音符,它们白色的眼球一直凝望着祭坛方向,散发着冰冷的寒芒。
此刻,在它们的眼中,所有的考察团成员都只是困兽犹斗的猎物而已。
而在下方的石桥上,怪物们仍旧在不断地冲击着石墙,发出“嘭嘭”的巨响,而石墙在这种持续不断的撞击下剧烈地震颤着,表面已经浮现裂纹无数,轰然倒塌也就是转眼之间的事。
望着脚下的场景,身处绝地的众人仍旧忍不住有种侥幸的感觉,如果不是埃尔维斯的及时出现,只是众人撤退到祭坛顶的这个过程,只怕被衔尾而来的不死生物攻击,就会伤亡惨重。
“怎么会变成这样?”
史学家弗里曼站在祭坛边缘,喃喃自语地说道。此时他的表情充满着沮丧和懊悔,或许当初他建议这次古迹考察就是个错误,但是谁又能想到,一个上古遗迹居然是曾经教廷朝拜的圣地,而且还和暗黑行走者扯上了关系,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黑暗行走者的秘术才能让数百年前的尸体忽然活过来,而且变得比生前更强大、更可怕。
与史学家弗里曼一样,安德烈此时也陷入深深的懊悔中。他后悔当初听从了外公的安排参加了这次任务,他后悔之前为了有机会致艾伦于死地而一意要求继续深入古迹,但是除了懊悔外,安德烈更多的还是深深地恐惧,虽然他出身骑士学院,一直被灌输上阵杀敌、英勇无畏的精神,但是上阵杀敌和眼前的危险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战争中吃了败仗,未必是死,而且以他贵族的身份,如果被敌人俘虏,也可以通过交换或者赎金来重新获得自由,所以安德烈虽然知道骑士打仗的危险,但却从未想过会死。
但是此刻,当安德烈面对一些无感情,更无理可讲的不死生物时,我却清晰地感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他刚才一直处于被侍卫小队保护的位置,所以并没有直接和不死生物交手,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种生物的恐怖程度的认识,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自己会被这些不死生物撕成碎片,然后吃的连渣都不剩。
安德烈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这是一种直面死亡、发自内心的恐惧,很显然,他不想死。
恐惧不仅让安德烈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甚至双手都一直颤抖。不过这时一个同样冰冷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虽然对方的手同样因为恐惧而冰冷和颤抖,但是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还是让彼此感到了温暖和踏实。
“安德烈,我有点怕!”
少女星眸间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到你。”
安德烈握了握少女的手,竭尽全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而且他也十分清楚,现在这种形势有他没他实在没有半分区别,他这句话也只是安慰一下少女,顺便自己的心理也好受一些而已。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躲在我的身后。”
埃尔维斯对走到凯莉的近前,贴着她的耳边鬼鬼祟祟地说道。
“我们并肩作战,大不了一起死。”
凯莉握着拳头,居然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得埃尔维斯哭笑不得。
“别乱说,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言放弃,一会儿怪物冲上来的时候,我们还有最后的保命办法。”
“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有此事。”
“嘘…”
埃尔维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嘴巴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说道:
“临走前,老头子送给我一个保命的东西,不过这个东西救不了所有人的命,所以老头子专门叮嘱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易使用,更不能对其他人提起。”
“你是说我们要抛下他们自己逃命。”
凯莉有些惊讶地小声问道。
“不是我说的,是老头子的命令!”
凯莉点了点头,她明白能将他们几个救出去估计已经是老魔法师最大的能力,他们不能奢望老魔法师无所不能,毕竟他不是神。
“你一会儿去告诉菲利希亚,让她提前到我这边来,但一定让她保密,这个东西在使用前谁也不能告诉。否则我们都得死,不要寄希望别人会看着我们逃生。”
“我知道,不过艾伦怎么办?”
凯莉点点头,她当然明白埃尔维斯的意思,如果其他人知道他们有保命的办法,只怕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艾伦现在人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只能祈祷他吉人天助了。”
提到艾伦,埃尔维斯的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了太多,作为这次任务的副团长,魔法师团队的负责人,他在出发的前一天,被老魔法师叫到办公室里,并极其严肃地交待他,如果发生意外,必须尽他最大的能力将魔法学院的人带回去,其他人可以不考虑。
老魔法师当时的话说得很无情,但是埃尔维斯却感觉心里暖暖的。
此时,下方的石墙已经在不死生物的轮番攻击下,变得破烂不堪、摇摇欲坠。
霍伊宁团长则在做着最后的战术安排,除了三个魔法师,其他人被均匀地安排到圆形祭坛的边缘,由于防守的面积有所增加,所以之前一直受到保护的骑士学员也被安排到了一线,包括身份尊贵的安德烈也不例外,在此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任何一点力量都要充分利用,否则所有人都得死,包括那个被保护的人,所以别说安德烈只是宰相的外孙,就算他是个皇子,也只有拿起剑拼命一条路可走。
“菲利希亚,我要准备战斗了。”
安德烈双手握住菲利希亚的手,低头凝视着菲利希亚的眼睛说道。
“你保重!”
菲利希亚依依不舍地放开安德烈的手,目光晶然地说道。
“放心吧!”
安德烈尽量做出一个潇洒动作,甩了甩身后的披风,拎着单手剑走向了自己的防御位置。
祭坛中间,只有三个魔法师和史学家弗里曼四人没有上到一线准备和不死生物短兵相接,史学家弗里曼是因为没有任何战斗技能,根本帮不上忙。三个小魔法师虽然身处后方,但是要时刻准备使用魔法给予一线支援。
“菲利希亚,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记得紧跟在我和埃尔的身边,埃尔有办法带我们逃出去。”
凯莉走到退回来的菲利希亚身边,拉起她的手低声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
菲利希亚惊喜地问道。
“小点声,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凯莉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提醒菲利希亚保密,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在忙着站位防守,根本没人注意两个女魔法师之间的交流。
“轰!”
一阵碎石乱溅后,堵住桥头的石墙轰然倒塌,拥堵在石桥上的不死生物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立刻沿着石桥迅速地窜上第二层祭坛,跟着就扑向第三层祭坛。
团长霍伊宁此时正站在面对着不死生物蜂拥而上的位置,他知道这个位置是不死生物登台后首当其冲要攻击的点,也必将承受最大的压力,而只有在这个位置攻不下时,后面上来的不死生物才会散开攻击其它位置,所以霍伊宁将这个压力最大的位置留给自己防御。这倒并不是说他有多么高风亮节、身先士卒,而实在是排兵布阵的必然结果,霍伊宁作为个人战力最强的人如果不负责防守压力最大的点,必然会导致该点被迅速突破,从而引发整个防线的崩溃。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防线被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在此之前他们只是尽人事,剩下的就只能听天命了。
首先扑上来的有三个不死生物,它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冲出石桥,沿着直线,跨过第一层祭坛,跃上第二层祭坛,然后两个不死生物分左中右几乎同时并排扑向了霍伊宁团长所处的第三层祭台。
“呔!”
霍伊宁团长舌绽春雷,大喝一声,灌注了斗气的大剑化作一道长虹,在身前扫出了一片黄色的光幕,光幕掠过第一个不死生物的头部,带起了一片碎骨烂肉和灰色的腥寒液体,然后又掠过第二个不死生物,这次微微滞了一下,最后在光幕掠过第三个不死生物的头部时,却猛然顿住了。剑身深陷入第三只不死生物的坚硬头骨中卡住,没有一举将其击碎,这固然是因为不死生物的头骨异常坚硬,大剑在连续斩碎了两只后,威力大减,但更多还是霍伊宁团长连番激战,又外伤在身,斗气威力也大不如前。
还没等霍伊宁将卡住的大剑抽回,另一只不死生物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整个身影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扑他左手腋下的空虚部位,怪物在空中,尖牙和利爪就都已经亮了出来。
此时的霍伊宁团长大剑在外,无法抵抗怪物的攻击,又不能躲闪,放怪物突进他们的阵中,似乎只有运行斗气硬接怪物的攻击一个选择。仓促之间只怕难免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的结果,不过受伤事小,受伤后的他是否能够继续坚持防御,才是最重要的。
但就在不死生物即将扑中霍伊宁之际,一阵呼啸声骤然响起,跟着一个儿臂粗细的冰刺撕裂燥热的空气,高速飞至,正中不死生物的右眼,一股白浆沿着伤口喷出,不死生物一声本能的嘶吼,然后向一侧栽倒。
原来是埃尔维斯一直在关注最前方的战况,忽然发现一只不死生物紧随着另外三只冲了上来,他担心团长霍伊宁无法同应对付四只不死生物的攻击,所以施法释放了一支冰刺相助,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居然救了霍伊宁团长。
“干得好!”
霍伊宁赞了一声,然后一脚将卡在剑上的尸体踢掉。重新挥舞大剑抵抗后面攻上来的不死生物,只是这一次他用剑格外小心,不敢再将剑势用老到失控的程度。
团长霍伊宁负责防守的正面一稳住,其他方位的压力就来了,聚集在正面的不死生物很快被分流,开始选择其他位置继续向祭坛顶部发动攻击,随着冲上来的不死生物越来越多,这种攻击的范围迅速扩展到整个祭坛顶层的全部边缘,而且压力越来越大。
“队长,有人受伤!”
“顶住,战死也不许后退。”
惊呼和惨叫随着战事在加剧,不断有队员被不死生物攻击受伤,此时已经没有后备队员补充,唯一依靠的就是三个小魔法师,他们利用手中数量有限的魔法阵和自己掌握的魔法,协助受伤队员所处的薄弱位置进行防御或反击,仍旧勉强维持着脆弱的防线。
只是这种勉强的支撑并没有持续很久,一个初级剑士水平的侍卫略一疏忽,大腿就被不死生物的利爪刺穿,他惨叫一声,抱腿蹲下,但是此时另外一只不死生物已经从另一侧扑上来,一下子蹿到他的背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锋利的牙齿切断颈部的动脉,鲜血立刻喷泉一般飚了出来,鲜血正好喷到旁边一个骑士学员的脸上。然后,侍卫的身体向前倾斜,一头栽到了台下,立刻几个不死生物冲上来咬住他身体的不同位置,用力撕扯,转眼间,一个大活人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就被怪物们撕扯成几块,鲜血和内脏流得满地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和脏器的气味弥漫开来。这些味道吸引了更多的不死生物,它们疯狂扑上来,将肉块和五脏器官撕咬并吞到腹中。
品尝了新鲜血肉的不死生物变得更加疯狂,它们龇着鲜红的獠牙望着台上,白眼球中似乎布满了血丝,充满了嗜血的渴望,在这种目光注视下,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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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考察团遭遇不死生物攻击以来,死的第一个人,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情况迟早会发生,但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人无法接受。
被喷了一脸鲜血的骑士学员,忽然发出了一声比惨死的侍卫更凄厉的嚎叫。本来两个人都是初级剑士,奉命联手防守同一位置,但是另一个人却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杀死分尸,死时的鲜血还喷了他满头满脸。虽然他在学院学习已经接受了各种在战场上可能的牺牲、战死的教育,并且已经有了英勇就义的心理准备,但是想象中牺牲是一回事,亲眼看着战友被一群冷酷无情的敌人杀死,并且在自己的眼前分尸吞噬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即使是亲历过战场上血肉横飞场面的战士也未必一定能够承受,何况只是个未经历风雨的温室小草。而且此时那些残暴冷血的敌人又将嗜血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救命啊!”
多重压力和惊吓之下,这个骑士学员的精神彻底崩溃,被吓疯了。他放弃了自己防守的位置,掉头鼠窜。他的逃跑行为,立刻引来不死生物的追击,一个黑影腾空飞起,沿着防御圈的缺口突围而入,两个起落就已经追上他,并且一跃将他扑倒在地。
“救命!救命!”
骑士学员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勇气,只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歇斯底里地发出绝望的呼救,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专注自己的防守,这一幕的变化又太快,根本来不及施救。
不过就在不死生物张开咧到耳底的大嘴,仍旧滴着鲜血的森森尖牙奔着骑士学员的后脑咬下的时候,昏暗中一道寒光闪过,一只冰刺飞进了怪物的大嘴中。
“咯…咯…”
不死生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声,然后身形一歪,翻身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埃尔,你好厉害!”
凯莉崇拜地看着刚刚施放了一个冰刺魔法的埃尔维斯,满眼都是小星星,这已经是埃尔维斯杀死的第二个不死生物,比大多数剑士杀死的数量还多。
“别崇拜我,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每次冰刺发出去,它们的配合地把眼睛凑上来,或者干脆张开嘴巴等死。”
埃尔维斯一甩额头的金发,异常谦虚地说道。
“你们俩别肉麻了,快看看那个人怎么样?”
菲利希亚在一边开口打断了两个人,她听说埃尔维斯手里有保命的东西,又没有看到刚才那侍卫被生吃活吞的惨状,所以心态上放松了许多。
“什么味道!”
刚到骑士学员的近前,菲利希亚就闻到一股怪味,充满着腥臊。
“没事,怪物身上的味道”
埃尔维斯扶起那个已经精神恍惚的骑士学员,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骑士学员趴伏的地面上湿了一片,而那绝对不是怪物身上流出来的液体。
就在埃尔维斯三人救扶吓破胆的骑士学员的时候,祭坛边缘的防线因为一点的被突破,而迅速转变成全线的溃败,霍伊宁团长不得不再次下令收缩防线,而他们唯一掌握的居高临下的优势却也因此不复存在。
防线收缩的并不顺利,很多人在这一轮的防守过程中都已经陷进了必死的绝望情绪中,很难生起继续抵抗的意志。所以在重组防御阵型时,无论是速度还是阵列都没有达到预期的速度,而不死生物却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地将防线突破的七零八落。
一见此情景,几个骑士学员甚至直接放弃抵抗,掉头就跑,纵使安德烈喊破喉咙也没有任何效果。
考察团完全陷入混乱中,不死生物已经冲进了人群,有组织有秩序地防守已经不复存在,多数人都变成各自为战,立刻又有多人受伤,现场一片惨叫声,听着毛骨悚然。
绝境之下的团长霍伊宁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纵身跃到两个巨型水晶柱旁边,之前就是因为他劈砍水晶柱的举动诱发了水晶柱表面的光晕,从而激活了广场上的尸体,现在他想再试试攻击水晶柱,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能够让众人起死回生。
“嘭!”
“嘭!”
霍伊宁连续发起了两次攻击,水晶柱上的光晕再次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力量,同时发生在两个水晶柱之间光晕波动的也变得更加剧烈,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地下世界内,所有被波及的不死生物,同时发出嘶哑的吼叫,似乎是在回应这种波动,在昏暗的地下世界,数百怪物张着大嘴露出獠牙的吼叫场面是如此的让人毛骨悚然。本来已经丧失斗志和求生希望的队员又被吓退了一步。
这种攻击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在此刻反而起了巨大的副作用。
霍伊宁团长的身形被水晶柱的光晕反震回来,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他也失去了继续抵抗的信心,目光开始逡巡远方,寻找突围的方向和路线,当然这是为他个人突围准备的,带领所有人突围不仅救不了大家,还会被他们拖累,最终的结果就是全军覆灭。虽然他对这个突围计划也毫无成功的把握,但这已经是目前所能采取的最后保命办法,并且很快他就确定了目前看来最佳的突围路线
史学家弗里曼则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怀中抱着的装有珠宝的箱子此时也倾倒在一边,里面的珠宝滚落的到处都是。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只配给不死生物当食物,所以任何的反抗和逃跑都是徒劳的。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就是给本次任务的自己量身定做的。
弗里曼苦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把带鞘的匕首,将匕首从鞘中拔出,刃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另一边,趁着没有人注意,菲利希亚悄悄走到安德烈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襟对他说道:“想活命就跟我来。”
安德烈疑惑地转头望向菲利希亚,但是后者只是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没有说更多。不过他没有更多的犹豫,身形已经跟着菲利希亚向祭坛中心撤去。
在祭坛的中心,两根水晶柱的后面,埃尔维斯已经悄悄从背包中取出几片画有古朴魔纹的厚重兽骨,并准备将他们拼接组合在一起,然后启动上面的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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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法阵发展历程里,随着魔法阵的功能越来越强大,魔法阵符越来越复杂,魔法阵盘也变得越来越大,一个大型的魔法阵盘有时候甚至有几步大小的直径,这给魔法师使用魔法阵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别说制作这么大的魔法阵盘所需的魔兽骨头或者导魔金属并不好找,就算能找到,想携带在身边也是不可能的事,总不能魔法师走到哪里,身后还要拉着一个大车,上面拖着一大串魔法阵吧?
所以从魔法阵诞生那一日起,魔法师们就一直前赴后继、不遗余力地在研究如何将魔法阵缩小的技术,尤其是炼金师们,更小的魔法阵对他们比对任何人都更有意义,如果同样一柄魔法武器上能够多刻画出一个魔法阵,武器的威力可能会倍增,所以他们在这方面几乎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他们通过改进魔法材料的纯度,优化魔法阵的结构,也的确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只是一直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撰写魔法阵符还是需要大量的空间,这个几乎成为制约魔法阵发展的一个无法克服的障碍,不过有聪明的魔法师还是想到了折衷的办法,魔法阵符不能省,承载的阵盘面积也无法继续缩小,但是体积是可以改变的,于是一种组合式的魔法阵盘诞生了,它由多块阵盘组成,平时分开堆叠放置,使用时拼接到一起。只是这种阵盘非常复杂,尤其是阵盘连接处的魔法符文对接,必须要进行特殊的处理,以保证魔法能量的顺利传出,所以一般除非特别重要的大型魔法阵,否则是不会采用这种组合形式的。
埃尔维斯手中的魔法阵就属于这种组合魔法阵,不过就在他着手拼接魔法阵盘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两根水晶柱的光晕闪动了几下,变得越来越弱,最后奇迹般地消失不见,同时水晶柱本身的颜色也黯淡了许多。
在光晕消失的同时,所有的不死生物的攻击行动都停止下来,仿佛冥冥中一根根控制它们的丝线忽然断裂了一般,它们沿着水晶柱为圆心的半径上,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地,身体一阵抽搐后,又逐渐蜷缩成跪伏在地的朝拜体态。
“发生了什么?”
多数人都茫然而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景象,有种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也有人仍旧沉浸在拼死反抗的情绪中,挥剑不断砍击已经一动不动的不死生物的尸体,还有几个被吓破胆的在祭坛里边跑边喊,声音慌乱而嘶哑。
“看,水晶柱上的光晕消失了。”
“太好了,奇迹真的出现了。”
“真是天佑我们。”
死里逃生的众人开始击掌相庆,凯莉和菲利希亚甚至相拥而泣,埃尔维斯收拾起魔法阵盘后,本来也想凑个热闹上去抱抱,但是被凯莉一脚踢开。
团长霍伊宁第一个冷静下来,迅速吩咐手下,安抚那几个精神濒临崩溃的骑士学员,如果安抚不下来,就干脆打晕他们,然后众人开始清点伤亡情况。
很快伤亡结果报了上来,除了已经被分尸吃掉的队员外,还有两死四重伤,死亡和重伤的都是侍卫队员,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魔法师和骑士学员,做为本次防御战中的中流砥柱,承受了最重的伤亡也在情理之中。其他人多数都有轻伤在身,但不影响行动,只有三个魔法师和史学家弗里曼毫发未伤。
接下来一部分人忙着对重伤员进行紧急的救治,以防失血过多而死,其他轻伤流血的人也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埃尔维斯和菲利希亚也开始忙着用治疗术给重伤员疗伤。
虽然魔法水晶的光晕已经消失,不死生物也重新进入到休眠状态,但是望着周围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尸体,从祭坛一直延伸到广场上,众人还是有些心惊肉跳、惊魂未定的感觉。
“团长,两位兄弟的遗体怎么办?”
一位侍卫队员红着眼睛向霍伊宁请示道,死的两个人都是他朝夕相处的袍泽,虽然将军也难免阵前死,但是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兄弟,下一刻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任谁也难抑悲伤。
“放到岩浆里火化吧!把这些僵尸也全部扔到岩浆里面。”
霍伊宁团长叹了口气,吩咐手下道。在这种时候带着尸体撤退显然是不理智的,所以霍伊宁团长下达了焚毁遗体的命令。
队员领命下去,先将两个同伴的遗体整理好,然后几个轻伤的队员对着遗体默哀了片刻,又行了个军礼后,才将遗体轻轻推到岩浆河内。
等待同伴的尸体在岩浆内消失后,大家又把那些僵尸搬到熔岩河边,一个个扔到岩浆中。尸体落在岩浆表面,溅起一团火化,然后才慢慢地在高温下被溶解,跟着一阵恶臭泛了上来,就像一团腐肉被烧焦所释放出来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停!停!”
闻到臭味的弗里曼连忙从祭坛上冲了下来,阻止了侍卫继续抛尸的行动。
“为什么?”
霍伊宁团长有些不解地问。
“这些尸体都被转变成了不死生物,他们尸体里或许含有毒素,经过熔岩烧烤说不定会散发出来,我们闻了很有可能会中毒。”
弗里曼解释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这种臭味的确让人很不舒服,闻得多了很有可能会中毒。
“有道理,不过这些不死生物只是暂时的休眠,如果被水晶柱激活,随时可能重新苏醒,现在不消灭他们,到时候我们还是难逃一死。”
霍伊宁团长点点头,赞同了弗里曼的看法,但是仍旧有些不安地望着祭坛上的两根水晶柱,刚才它们的光晕会突然消失,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重新亮起,那时候众人可就在劫难逃。
“埃尔维斯,水晶柱的光晕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史学家弗里曼有着和霍伊宁同样的担心和不安,所以他对着埃尔维斯喊道。埃尔维斯是目前所有人里最精通魔法的人,所以只有他可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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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过刚才我看到水晶柱的颜色有一些变化,可能是水晶柱的魔法能量有些不足。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如果艾伦在这可能会解释的清楚。”
正在给伤员疗伤的埃尔维斯听到弗里曼叫他,回头答道,并顺便提了一下艾伦,此时不死生物的威胁已经解除,最让人担心的又变成了失踪的艾伦,所以他用艾伦的名字提醒了一下大家:我们还有一位失踪的兄弟可能需要帮助。
同时,埃尔维斯又看了看祭坛中心的火系魔法水晶柱,此时水晶柱的颜色和光芒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看来下面有一个强大的聚魔法阵已经将水晶柱的能量重新补齐。
“这么多不死生物,如果全部丢下去,要花很多时间。与其浪费时间在此,我们还不如尽快撤退。”
史学家弗里曼在刚才的最后一刻几乎被吓破胆,差一步就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所以现在想起来仍旧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恨不得立刻肋插双翅离开此地,对于埃尔维斯提到的艾伦根本没有在意。
团长霍伊宁听了弗里曼的话,也点了点头,显然这个建议他它很心动,古迹探索任务进行到这里,虽然有一些伤亡,但和任务的收获相比,这些牺牲还是很值得的,此时撤出,也算是功成身退。只是艾伦仍旧处于失踪状态,生死不明,是继续原地等待他出现,还是弃他不顾毅然远走,一度让霍伊宁有些犹豫。不过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牺牲一个小魔法师来保全所有人。
“所有人听着,等伤员包扎好伤口,我们立刻撤离此地。”
一旦下定决心,霍伊宁团长就不再犹豫,他先让手下停止继续抛尸的动作,并将所有人聚集到一起,下达了立刻撤退的命令。
“我反对!”
副团长埃尔维斯几乎立刻跳出来对霍伊宁团长的命令提出了反对意见。
“为什么?”
团长霍伊宁皱了皱眉头问道。
“埃尔,你要冷静,出发前帝国有要求,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而且现在也不是讲私人感情的时候。”
安德烈在一旁开口劝道。
“去你妈的帝国,别拿这些吓唬我,艾伦还没有找到,我们不能走。还有,我提醒过你,叫我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毫不客气地出言反击了安德烈,丝毫不在意对方被他呛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所有人的性命都在这里,不死生物的可怕你刚才也见识过了,我们继续留下,大家都有生命危险,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再等下去,古迹大门一关,大家都得死在这里。我是团长,我要为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不能因为一个人将大家都置之于险地。”
责任所在,情理所在,霍伊宁团长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大义凛然,几乎让人无可辩驳。
“艾伦是为了拯救大家才失踪的,我们不能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你们可以走,但是我会留下等他,还有谁要和我一起留下来?”
埃尔维斯这几句说得同样是正气凛然,说完后他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但是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选择了回避。
“我和你一起留下!”
说这句话的是凯莉,这一刻她表现得比其他人更像个男人。
埃尔维斯对着凯莉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望向了菲利希亚,这一次他们出来,一共就四个魔法师,理所应当共进退的。
但是,让埃尔维斯失望的是菲利希亚没有立刻回答他问话,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安德烈。
“菲利希亚,我们走!”
安德烈向菲利希亚伸出了手。
菲利希亚刚想迈步向前,但是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两个魔法学院的伙伴,看到了凯莉那有些期待的目光,看到了埃尔维斯那充满着嘲笑和讥讽的眼神,她停下了脚步,神情变得有些犹豫不决。
“我们走!”
那边霍伊宁团长已经下达撤退命令,众人轰地一声就向桥的那边走去,没有人还愿意在这充满未知的阴森恐怖的洞穴里多呆哪怕一分钟,即使是那些伤员在同伴的背负和搀扶下,也没有人发出一句怨言。两个腿部受了重伤的队员无法行走,众人用短枪搭了一个架子将他们抬着出去。
危难时刻见人心,而人心其实就是这样。
“走吧,菲利希亚,去寻找你的幸福吧!”
埃尔维斯冲着仍旧留在原地,芳心纠结、去留不得的菲利希亚挥了挥手,冷笑地说道。然后拉着凯莉转身就准备登上祭坛二层,继续寻找艾伦。
但就在此时,漂浮在熔岩之上的巨大祭坛猛地摇晃了一下,这一下来的非常突然,而且异常剧烈,山摇地动一般,以至于仍旧留在祭坛上没有离开的四个人一下子都摔倒在地。
跟着熔岩河内的岩浆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
此时已经逃离到石桥另一侧的其他人也被身后异变惊呆了,他们纷纷转头观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视线内,祭坛上方的两根水晶柱忽然光芒大盛,中间爆出一个耀眼的圆形光球。
众人一看水晶柱上开始闪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有埃尔维斯注意到,水晶柱上的光芒与之前唤醒不死生物的光晕并不相同。
当光球的光芒慢慢散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其中显现了出来。
“艾伦!”
埃尔维斯惊喜地大叫。
“埃尔,快跑!”
光幕中传出艾伦焦急的喊声。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祭坛被一股大力推向一侧,沸腾状态的熔岩宛如喷泉一般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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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血流在不死火鸟卵的表面,鲜血顿时化成一团金色的光点融入到封印的外壳内。
在火把照射不到的漆黑虚空里忽然出现了赤红色的亮光,一开始很微小,宛若遥远夜空中一点点晶莹的星光,由远及近,光点的数量越来越多,迅速覆盖了艾伦周围所有的地面,然后光点开始蔓延,形成光线,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沿着地面蜿蜒而来,最后都汇集到了怪石所在的位置,便沿着怪石表面攀爬了上去,仿佛鲜红的脉络一般紧紧包围在怪石的表面,而那赤红色光亮仍从远方不断传来,仿佛是不断地将新鲜的血液输送过来一样。
“哦!”
艾伦**了一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被身下地面上奇异的一幕惊呆了,大量的红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直达自己的身下,而此时自己身边的不死火鸟卵就仿佛心脏一样,一胀一缩地搏动着,所有这些光芒似乎都是被这种搏动所吸收,而且四周的红色光芒传输的速度逐渐加快,然后艾伦所处的漆黑的虚空逐渐消失了,一个方圆数十步的石室在光芒的映照下逐渐显现了出来。
艾伦睁大了眼睛,他惊异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些传输红色光芒的线条上,一个庞大的、几乎布满了整个石室地面的完全由红色线条和符纹组成的巨大魔法阵出现在眼前。
很快,艾伦就确认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火系聚魔法阵,祭坛上的两根火系魔法水晶就是通过它才提取地下岩浆中的火系魔法能量来补充能量,而此时那枚怪石模样的被封印的不死火鸟卵正式借助这个魔法阵在吸取火系魔法能量。
一声酣畅淋漓的叹息在艾伦的脑海深处响起,那声音威严而古朴,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空传递过来,但是叹息声还未停,另外一个完全不同,但是同样威严的声音却如从地狱深处传出一般,充满了暴躁、愤怒和杀意,仿佛是一个远古巨兽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那声音大的就像巨龙在耳边呐喊,让艾伦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当场跪倒在地上。
艾伦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笼罩向自己。
“不能再让它继续吸收火系魔法元素了,否则一旦突破封印,带来的后果比那些不死生物不知要严重多少倍,对于整个考察团都是毁灭的灾难。”
艾伦顾不上其他,将不死火鸟卵从地上捡起来放回行囊。火鸟卵一脱离地面,地面上的亮线立刻消失了,回荡在脑海中的充满杀意的嘶喊声也同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淡淡的红色痕迹,在火光的照耀下,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艾伦平静了一下慌乱的情绪,然后环顾了一下整个石室,果然如他所料,这个石室就在祭坛下面的岩石中,因为石室的中间有两根水晶柱从屋顶直插下来,根部与魔法阵连在一起。
不过,此时魔法水晶柱颜色已经黯淡下来,表面的光晕也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因为不死火鸟卵利用火系聚魔法阵地能量也对水晶柱的能量场产生了影响,使聚魔法阵无法持续补充水晶柱能量的损耗。按照艾伦之前的猜测,这个波动的光晕可能是激活不死生物的源头,那么此时失去了光晕的作用,不死生物的威胁应该也会解除。
艾伦送松口气,看来不死火鸟也会做善事,否则等到自己出去,不知道其他同伴是否能够顶住不死生物的攻击,不过随之其他的疑问也涌上心头。
自己是如何进到这里?为什么刚才会在石室中找不到边际,甚至连两个水晶柱也没有碰到呢?
似乎还是和水晶柱上的光晕有关系,那光晕不仅能够控制不死生物,对自己的大脑也有强烈的干扰,激发时甚至会直接造成大脑受伤,对大脑的干扰也就必然会影响精神力,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视觉又受阻,出现误判并原地打转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光晕消失,于是一切又恢复到正常状态,艾伦重新试着诵念魔法咒语,一个照明魔法立刻出现在了石室中,将屋内照得纤毛毕现。
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光晕未消失之前,自己在这里可是无法施展魔法的。
在两根水晶柱之间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置的东西吸引了艾伦的注意力。
艾伦走到石台面前,映入眼帘的有三样物品,从左至右依次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块、一本古书和一柄不到两呎长的绿色手杖。
艾伦虽然看不出这三样东西的来历和价值,但是却知道能够藏在这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去研究太多,所以他准备先收到行囊中,回头再研究。
“啪嗒!”
艾伦伸手去拿那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块,但未曾想那石块居然十分沉重,他随手的一抓居然没有拿住,石块重新落到石台上,发出金石交击的声音。
“果然不是凡品。”
艾伦在铁松镇和索恩大师的酒可不是白喝的,着实学到了很多锻造术的重要知识,其中的一点就是越是稀有的金属元素,重量就越大。所以这可黑乎乎的石头让艾伦明白它可能是一块稀有的金属原矿,不过他对稀有金属了解很少,无法确认矿石的材料。不过可以带回去找一下琼斯法师,他一定会知道怪石的材质。
艾伦重新将石块拿了起来,吸取刚才的教训,这一次艾伦很用力,没有让石块再次滑落下来。他将石块放在眼前端详了几下,单从外观看,就是一个不规则的矿石,颜色焦黑,仿佛被烈焰烧灼过的样子,表面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希望他是个极品的炼金材料!”
艾伦将石块收到了背囊中,然后拿起那本书。
这是一本兽皮卷,入手处能够感到兽皮特有的质感,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兽皮卷,能够历经数百年岁月不腐,而且书里面的文字和插图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染料,和墙壁上的壁画一样,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侵蚀,居然仍旧鲜艳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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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褪色的书卷中记录的东西绝对不会普通。而且从文字上看,这是一本用上古精灵语撰写的书卷,仅仅是这一点,它的历史就不会小于千年,因为在千年以前的上古时期,精灵语才是大陆的通用语言,包括现在的魔法咒语也是脱胎于上古精灵语,所以艾伦能够一眼认出文字的来历也不奇怪。艾伦只是粗略翻了几页,见到上面除了文字外,还附有大量的图片。从图片看,这应该是一本记载武技和斗气修炼技巧的书卷。
教廷的圣殿骑士就是以斗气强大著名,而能被教廷珍藏起来的斗气修炼的书卷肯定不简单,不过对魔法师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艾伦只翻了几页后就直接就放进了背囊。
最后,就剩那把翠绿色的手杖,看颜色晶莹剔透,像是祖母绿类的宝石雕刻而成,不过能雕成手杖这个尺寸的绿色宝石,还真是闻所未闻。手杖的长度只有二呎不到,像这种尺寸的手杖不像魔法师手中的魔杖,是没有实际作用的。它们的存在更多是为了象征身份和地位,它代表的意义往往比它自身的价值要高出千百倍,而这种手杖一般被称为权杖。
“教廷的绿色权杖?现在教皇的权杖听说是白色的,难道这是黑暗行走者象征着黑暗的权杖,不过为什么不是黑色的而是绿色的?”
带着疑问艾伦轻轻拿起了手杖,立刻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从杖身处沿着他的手部神经传输到他的大脑内,浮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一幕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场景。这种类似的气息,艾伦曾经感受过一次,那次还是加百列老人在他身上释放复活术时候。而手杖上传来气息与复活术的气息非常相似,同样浩荡而纯正,同样可唤起人体内深藏的生机,那是一种原始的万物本能的生长气息。
不过这种感觉只在艾伦的身体内一闪,就又重新消失不见了,让艾伦几乎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艾伦好奇地研究着手杖,握在手中并没有宝石的质感,倒是更像一杆木杖,拐杖的材质无法确认,但是感觉质地很轻,如果不是刚才那奇怪的感觉,这手杖根本不像是一个有大法力的东西。
除了这些感觉外,艾伦还发现绿色杖身上面有一些浅浅的貌似流水一般的纹路,细微处甚至能看出是荡漾的水纹,艾伦试着用手触摸这些花纹,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痕迹,仔细地观察后他发现,这些纹路并非存在于手杖表面,也是天然生长在杖体的内部,只不过由于杖体是透明的,所以乍一看好像是浮于表面。看来这种纹路是制作手杖所用材料内天生纹路。
艾伦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三个异物,但是居然没有一个的身份来历他是清楚的,但他心里知道能被教廷藏到这么隐秘的地方,只怕没有一件物品不是稀世珍宝,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样东西装到行囊中并牢牢地系好,等到从这里出去,到达安全的地方后再仔细研究。
现在对于艾伦更重要的事是要考虑该如何从这里出去,否则自己连命都没有,这些东西价值再高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接下来,艾伦将整个石室又仔细地搜索了一遍,在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上,艾伦又看到了各种魔法阵,有一些艾伦是看的明白,譬如一个大型的漂浮系魔法阵就刻划在石室的地面,面积之大不弱于火系聚魔法阵,虽然两个魔法阵有多处重叠,但是功能却互不影响,仅此一点就已经超出了艾伦的认知范围。不由地让艾伦对这个魔法阵的创造者又充满了敬仰之情。
魔法师做到这个程度才算是不虚此生啊,不过这种大型魔法阵即使有绝世天才创造出来,但是真要完成,必须依靠一个魔法师团队来共同完成,这也应了当初法玛.克斯老师说的,魔法学在三百多年前曾经辉煌过,只是后来在战争中魔法师队伍遭遇了重创,才又迅速地没落下去。看来老师的说法绝对不是凭空捏造,当年的魔法水平的确远超今天。
如果法玛.克斯此时能够看到这些魔法阵,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所以艾伦一直用心的观看着地面上的魔法阵,即使是以他目前的魔法水平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他也尽量将其图形和符号记下来,等到回学院的时候再将记录的东西与老师分享讨论,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但是最让艾伦震惊的还是一个几乎布满整个石室顶部的大型魔法阵图,这个魔法阵的魔法符纹很细,但是符纹与符纹的交织点,却表现得异常多而且明显,整个阵图以最大的一个节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分布,然后布成一个节点网。
所以稍远一点观察,整个阵图就只能看到这些节点,而这些节点散步在偌大的屋顶,就仿佛是一颗颗点缀夜空的星星。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阵?”
艾伦只凭屋顶那宏伟的构图,精巧的刻线,玄妙的符文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宏大、精妙的魔法阵,不过知道它是魔法阵是一回事,知道它是个什么魔法阵是另外一回事。
而艾伦此时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根本无法辨识出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阵,因为在其中他没有找到任何和水土气火四系魔法中的任何一系有相近之处,包括其中使用的符文,都是艾伦之前闻所未闻的。
撇开那些带着鲜明魔法特点的符文外,仅从普通人的视角出发,整个屋顶就仿佛是一个星辰流转的璀璨星空。
而抬头仰望头顶的星河,艾伦感觉整个人几乎都进入到远古蛮荒的宇宙中,那里空间浩瀚、星河缥缈、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俯瞰世界、遨游星空的奇妙而壮阔的感觉。
“真是个奇妙的魔法阵,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中。”
艾伦眼睛盯着头顶的魔法阵,微微摇晃着头,用难以置信得语气说道。
在古迹的大门口时,艾伦曾经认为开启古迹大门的水系魔法阵可能是三百多年前的魔法学鼎盛时期的杰作,进入石室后,他的想法又有改观,认为三百年前大陆应该已经进入到魔法学的巅峰时期,但是此时他头顶的魔法阵绝对已经超过目前已知任何时期的魔法学所能达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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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血流在不死火鸟卵的表面,鲜血顿时化成一团金色的光点融入到封印的外壳内。
在火把照射不到的漆黑虚空里忽然出现了赤红色的亮光,一开始很微小,宛若遥远夜空中一点点晶莹的星光,由远及近,光点的数量越来越多,迅速覆盖了艾伦周围所有的地面,然后光点开始蔓延,形成光线,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沿着地面蜿蜒而来,最后都汇集到了怪石所在的位置,便沿着怪石表面攀爬了上去,仿佛鲜红的脉络一般紧紧包围在怪石的表面,而那赤红色光亮仍从远方不断传来,仿佛是不断地将新鲜的血液输送过来一样。
“哦!”
艾伦**了一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被身下地面上奇异的一幕惊呆了,大量的红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直达自己的身下,而此时自己身边的不死火鸟卵就仿佛心脏一样,一胀一缩地搏动着,所有这些光芒似乎都是被这种搏动所吸收,而且四周的红色光芒传输的速度逐渐加快,然后艾伦所处的漆黑的虚空逐渐消失了,一个方圆数十步的石室在光芒的映照下逐渐显现了出来。
艾伦睁大了眼睛,他惊异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些传输红色光芒的线条上,一个庞大的、几乎布满了整个石室地面的完全由红色线条和符纹组成的巨大魔法阵出现在眼前。
很快,艾伦就确认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火系聚魔法阵,祭坛上的两根火系魔法水晶就是通过它才提取地下岩浆中的火系魔法能量来补充能量,而此时那枚怪石模样的被封印的不死火鸟卵正式借助这个魔法阵在吸取火系魔法能量。
一声酣畅淋漓的叹息在艾伦的脑海深处响起,那声音威严而古朴,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空传递过来,但是叹息声还未停,另外一个完全不同,但是同样威严的声音却如从地狱深处传出一般,充满了暴躁、愤怒和杀意,仿佛是一个远古巨兽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那声音大的就像巨龙在耳边呐喊,让艾伦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当场跪倒在地上。
艾伦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笼罩向自己。
“不能再让它继续吸收火系魔法元素了,否则一旦突破封印,带来的后果比那些不死生物不知要严重多少倍,对于整个考察团都是毁灭的灾难。”
艾伦顾不上其他,将不死火鸟卵从地上捡起来放回行囊。火鸟卵一脱离地面,地面上的亮线立刻消失了,回荡在脑海中的充满杀意的嘶喊声也同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淡淡的红色痕迹,在火光的照耀下,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艾伦平静了一下慌乱的情绪,然后环顾了一下整个石室,果然如他所料,这个石室就在祭坛下面的岩石中,因为石室的中间有两根水晶柱从屋顶直插下来,根部与魔法阵连在一起。
不过,此时魔法水晶柱颜色已经黯淡下来,表面的光晕也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因为不死火鸟卵利用火系聚魔法阵地能量也对水晶柱的能量场产生了影响,使聚魔法阵无法持续补充水晶柱能量的损耗。按照艾伦之前的猜测,这个波动的光晕可能是激活不死生物的源头,那么此时失去了光晕的作用,不死生物的威胁应该也会解除。
艾伦送松口气,看来不死火鸟也会做善事,否则等到自己出去,不知道其他同伴是否能够顶住不死生物的攻击,不过随之其他的疑问也涌上心头。
自己是如何进到这里?为什么刚才会在石室中找不到边际,甚至连两个水晶柱也没有碰到呢?
似乎还是和水晶柱上的光晕有关系,那光晕不仅能够控制不死生物,对自己的大脑也有强烈的干扰,激发时甚至会直接造成大脑受伤,对大脑的干扰也就必然会影响精神力,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视觉又受阻,出现误判并原地打转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光晕消失,于是一切又恢复到正常状态,艾伦重新试着诵念魔法咒语,一个照明魔法立刻出现在了石室中,将屋内照得纤毛毕现。
看来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光晕未消失之前,自己在这里可是无法施展魔法的。
在两根水晶柱之间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置的东西吸引了艾伦的注意力。
艾伦走到石台面前,映入眼帘的有三样物品,从左至右依次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块、一本古书和一柄不到两呎长的绿色手杖。
艾伦虽然看不出这三样东西的来历和价值,但是却知道能够藏在这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去研究太多,所以他准备先收到行囊中,回头再研究。
“啪嗒!”
艾伦伸手去拿那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块,但未曾想那石块居然十分沉重,他随手的一抓居然没有拿住,石块重新落到石台上,发出金石交击的声音。
“果然不是凡品。”
艾伦在铁松镇和索恩大师的酒可不是白喝的,着实学到了很多锻造术的重要知识,其中的一点就是越是稀有的金属元素,重量就越大。所以这可黑乎乎的石头让艾伦明白它可能是一块稀有的金属原矿,不过他对稀有金属了解很少,无法确认矿石的材料。不过可以带回去找一下琼斯法师,他一定会知道怪石的材质。
艾伦重新将石块拿了起来,吸取刚才的教训,这一次艾伦很用力,没有让石块再次滑落下来。他将石块放在眼前端详了几下,单从外观看,就是一个不规则的矿石,颜色焦黑,仿佛被烈焰烧灼过的样子,表面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希望是个极品的炼金材料!”
艾伦将石块收到了背囊中,然后拿起那本书。
这是一本兽皮卷,入手处能够感到兽皮特有的质感,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兽皮卷,能够历经数百年岁月不腐,而且书里面的文字和插图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染料,和墙壁上的壁画一样,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侵蚀,居然仍旧鲜艳如初。
毫无褪色的书卷中记录的东西绝对不会普通。而且从文字上看,这是一本用上古精灵语撰写的书卷,仅仅是这一点,它的历史就不会小于千年,因为在千年以前的上古时期,精灵语才是大陆的通用语言,包括现在的魔法咒语也是脱胎于上古精灵语,所以艾伦能够一眼认出文字的来历也不奇怪。艾伦只是粗略翻了几页,见到上面除了文字外,还附有大量的图片。从图片看,这应该是一本记载武技和斗气修炼技巧的书卷。
教廷的圣殿骑士就是以斗气强大著名,而能被教廷珍藏起来的斗气修炼的书卷肯定不简单,不过对魔法师并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艾伦只翻了几页后就直接就放进了背囊。
最后,就剩那把翠绿色的手杖,看颜色晶莹剔透,像是祖母绿类的宝石雕刻而成,不过能雕成手杖这个尺寸的绿色宝石,还真是闻所未闻。手杖的长度只有二呎不到,像这种尺寸的手杖不像魔法师手中的魔杖,是没有实际作用的。它们的存在更多是为了象征身份和地位,它代表的意义往往比它自身的价值要高出千百倍,而这种手杖一般被称为权杖。
“教廷的绿色权杖?现在教皇的权杖听说是白色的,难道这是黑暗行走者象征着黑暗的权杖,不过为什么不是黑色的而是绿色的?”
带着疑问艾伦轻轻拿起了手杖,立刻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从杖身处沿着他的手部神经传输到他的大脑内,浮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一幕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场景。这种类似的气息,艾伦曾经感受过一次,那次还是加百列老人在他身上释放复活术时候。而手杖上传来气息与复活术的气息非常相似,同样浩荡而纯正,同样可唤起人体内深藏的生机,那是一种原始的万物本能的生长气息。
不过这种感觉只在艾伦的身体内一闪,就又重新消失不见了,让艾伦几乎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艾伦好奇地研究着手杖,握在手中并没有宝石的质感,倒是更像一杆木杖,拐杖的材质无法确认,但是感觉质地很轻,如果不是刚才那奇怪的感觉,这手杖根本不像是一个有大法力的东西。
除了这些感觉外,艾伦还发现绿色杖身上面有一些浅浅的貌似流水一般的纹路,细微处甚至能看出是荡漾的水纹,艾伦试着用手触摸这些花纹,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痕迹,仔细地观察后他发现,这些纹路并非存在于手杖表面,也是天然生长在杖体的内部,只不过由于杖体是透明的,所以乍一看好像是浮于表面。看来这种纹路是制作手杖所用材料内天生纹路。
艾伦冒着生命危险,找到了三个异物,但是居然没有一个的身份来历他是清楚的,但他心里知道能被教廷藏到这么隐秘的地方,只怕没有一件物品不是稀世珍宝,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样东西装到行囊中并牢牢地系好,等到从这里出去,到达安全的地方后再仔细研究。
现在对于艾伦更重要的事是要考虑该如何从这里出去,否则自己连命都没有,这些东西价值再高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接下来,艾伦将整个石室又仔细地搜索了一遍,在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上,艾伦又看到了各种魔法阵,有一些艾伦是看的明白,譬如一个大型的漂浮系魔法阵就刻划在石室的地面,面积之大不弱于火系聚魔法阵,虽然两个魔法阵有多处重叠,但是功能却互不影响,仅此一点就已经超出了艾伦的认知范围。不由地让艾伦对这个魔法阵的创造者又充满了敬仰之情。
魔法师做到这个程度才算是不虚此生啊,不过这种大型魔法阵即使有绝世天才创造出来,但是真要完成,必须依靠一个魔法师团队来共同完成,这也应了当初法玛.克斯老师说的,魔法学在三百多年前曾经辉煌过,只是后来在战争中魔法师队伍遭遇了重创,才又迅速地没落下去。看来老师的说法绝对不是凭空捏造,当年的魔法水平的确远超今天。
如果法玛.克斯此时能够看到这些魔法阵,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所以艾伦一直用心的观看着地面上的魔法阵,即使是以他目前的魔法水平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他也尽量将其图形和符号记下来,等到回学院的时候再将记录的东西与老师分享讨论,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但是最让艾伦震惊的还是一个几乎布满整个石室顶部的大型魔法阵图,这个魔法阵的魔法符纹很细,但是符纹与符纹的交织点,却表现得异常多而且明显,整个阵图以最大的一个节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分布,然后布成一个节点网。
所以稍远一点观察,整个阵图就只能看到这些节点,而这些节点散步在偌大的屋顶,就仿佛是一颗颗点缀夜空的星星。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阵?”
艾伦只凭屋顶那宏伟的构图,精巧的刻线,玄妙的符文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宏大、精妙的魔法阵,不过知道它是魔法阵是一回事,知道它是个什么魔法阵是另外一回事。
而艾伦此时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根本无法辨识出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阵,因为在其中他没有找到任何和水土气火四系魔法中的任何一系有相近之处,包括其中使用的符文,都是艾伦之前闻所未闻的。
撇开那些带着鲜明魔法特点的符文外,仅从普通人的视角出发,整个屋顶就仿佛是一个星辰流转的璀璨星空。
而抬头仰望头顶的星河,艾伦感觉整个人几乎都进入到远古蛮荒的宇宙中,那里空间浩瀚、星河缥缈、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俯瞰世界、遨游星空的奇妙而壮阔的感觉。
“真是个奇妙的魔法阵,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中。”
艾伦眼睛盯着头顶的魔法阵,微微摇晃着头,用难以置信得语气说道。
在古迹的大门口时,艾伦曾经认为开启古迹大门的水系魔法阵可能是三百多年前的魔法学鼎盛时期的杰作,进入石室后,他的想法又有改观,认为三百年前大陆应该已经进入到魔法学的巅峰时期,但是此时他头顶的魔法阵绝对已经超过目前已知任何时期的魔法学所能达到的高度。
看来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有魔法的存在,而这个魔法阵也只能是上古时期完成的。但是目前的人类虽然对于上古时期的大陆历史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且唯一有关上古历史的史料都只是一些传说,例如对于不死火鸟的认知就是来自于这些传说。
这也是为什么史学家弗里曼会对这个古迹如此感兴趣的根本原因,如果真的能从这里整理出一些上古历史,哪怕是一知半解,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足以让他因此而名留青史。而作为一个研究历史的人,对名留青史的看重那是不言而喻的
仰望着星空一般浩渺的魔法阵,艾伦才算真正明白,这个祭坛的核心就是屋顶的这座魔法阵,而两根穿过这个魔法阵中心两个最大结点的水晶柱就是这个魔法阵的能量源。至于地面上的聚魔法阵和其他各种魔法阵都只是辅助魔法阵,和核心魔法阵一比,几乎不值得一提。所以刚才自己被传送到石室中,应该也是这个魔法阵的作用,而现在自己被困石室中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出口和机关,这出去的办法就着落在这个魔法阵上,如果不出意料,出去的办法应该和进来的一样。
艾伦曾经听老魔法师说过,在一些文卷记载中,在这片大陆上存在着一些强大而神秘的魔法阵,这种魔法阵具有空间传送功能,因此它们也被称为空间魔法阵。
但是这种空间魔法阵极其稀少,老魔法师终其一生、遍寻大陆也无缘见到其中的一个,艾伦没想到自己居然机缘巧合地在这个上古遗迹中得以目睹它们的真容,而这种魔法阵带给他的震撼简直可以说是无以伦比。
想通了这些,艾伦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准备继续观察和研究一下这个魔法阵,哪怕是能从其中发现一点点规律和技巧,都会对自己未来的魔法修炼之路有极大的帮助,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这种帮助可能是什么。
不过就在艾伦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对魔法阵的研究上时,在地底熔岩中的某个位置,一阵沉闷的嘶吼传来,这声嘶吼和之前不死火鸟卵吸取魔法阵能量时地下传来的吼声一模一样,并不是通过声波传递到耳中,而是直接出现在艾伦的脑海中,只是此时的吼声已经不似之前是从遥远的地心传来。
当时听到吼声的时候,艾伦就已经有一种不祥之感,但是吼声消失后没有再出现,所以他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而此时听到的怒吼声已经近在百步之内,显然声音的主人已经被惊动,并从地下、也就是熔岩里迅速的靠了过来。
随着这一声嘶吼的传来,本来已经安分下来的不死火鸟卵又重新躁动了起来,甚至有一丝和下面传来的吼声激昂相对的滔天怒意通过封印传出来,由于艾伦使用的是自己的鲜血封印的不死火鸟卵,二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内在的联系,所以此时不死火鸟对于吼声的敌意几乎可以清晰地反应到他的脑海中。
“不好!”
艾伦马上意识到,能被不死火鸟视为敌人的东西将是多么可怕和危险的存在,而那个东西此时就在潜伏在祭坛的下方,而且正在不断地向祭坛方向接近。
“必须立刻离开!”
艾伦再也顾不上研究头顶的魔法阵,几步冲到两根水晶柱中间,念起了火系魔法元素释放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屋顶的魔法阵上靠近水晶柱周围的几个结点忽然闪现出光芒,仿佛夜空某一块区域中的星星一下子被点亮,这些亮星组成了一个六角星的形状,跟着一阵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艾伦的身上。
魔法光芒笼罩在艾伦的身上瞬间,艾伦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大脑一阵眩晕,这种感觉跟之前下来时的感觉相同,这说明艾伦的猜测完全正确。
眩晕的感觉逐渐消失,眼前的景象逐渐浮现,并变得清晰。
不远处,霍伊宁团长带领着手下刚刚穿过熔岩河上的石桥,有几个已经踏上了地下河上的石桥,不过此时所有人都被身后的异像吸引,正转身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身后的祭坛。近处,在祭坛一层的边缘位置
,埃尔维斯、凯莉、菲利希亚和安德烈四人站在那里,同样是表情各异的望着祭坛上方光幕中逐渐清晰的人影。
而除了考察团的所有人外,祭坛从上到下一直延伸到广场上到处散布着保持着跪伏姿态的不死生物。空气中甚至还漂浮着一些血腥的味道,展示着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残酷和激烈。同时,空中还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焦臭味道。
看到重新出现的艾伦,考察团中所有人的表现都是不同的。
埃尔维斯和凯莉的表情中充满惊喜,而且喜悦居多,显然他们是最希望见到艾伦回来的人。
霍伊宁和弗里曼的表情则是震惊和喜悦同时存在,震惊的是艾伦的凭空消失和出现,喜悦的是这个足智多谋、才华出众的少年居然没死。
安德烈的表情里则是震惊和愤怒,他愤怒的是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人又出现了,这样公爵交给他的任务相当于没有完成,可是此情此景下,自己如何还有出手的机会,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将艾伦杀死吧。
所有人里,最复杂的要数菲利希亚,除了和别人一样的惊喜交加外,她内心中更多的还是一种羞愧,在艾伦失踪的这一段时间,她的内心在艾伦和安德烈之间已经彻底失衡了,艾伦的失踪让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投向了安德烈的怀抱。
不过,就在所有人表情都因为艾伦的重新出现而变化时,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声爆发,巨大的祭坛在一股巨力的撞击下,急速地向一侧移开,祭坛上的五个人都因为身体的瞬间失衡而摔倒。
“埃尔,快跑”
在倒地的瞬间,艾伦冲着下方大声喊道。
埃尔维斯听到艾伦的喊声,再看看祭坛巨大的变化,他意识到有更大的危机降临了。不过此时通往广场的石桥已经在刚才的祭坛的移动中毁掉,他们失去唯一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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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有魔法的存在,而这个魔法阵也只能是上古时期完成的。但是目前的人类虽然对于上古时期的大陆历史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且唯一有关上古历史的史料都只是一些传说,例如对于不死火鸟的认知就是来自于这些传说。
这也是为什么史学家弗里曼会对这个古迹如此感兴趣的根本原因,如果真的能从这里整理出一些上古历史,哪怕是一知半解,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足以让他因此而名留青史。而作为一个研究历史的人,对名留青史的看重那是不言而喻的
仰望着星空一般浩渺的魔法阵,艾伦才算真正明白,这个祭坛的核心就是屋顶的这座魔法阵,而两根穿过这个魔法阵中心两个最大结点的水晶柱就是这个魔法阵的能量源。至于地面上的聚魔法阵和其他各种魔法阵都只是辅助魔法阵,和核心魔法阵一比,几乎不值得一提。所以刚才自己被传送到石室中,应该也是这个魔法阵的作用,而现在自己被困石室中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出口和机关,这出去的办法就着落在这个魔法阵上,如果不出意料,出去的办法应该和进来的一样。
艾伦曾经听老魔法师说过,在一些文卷记载中,在这片大陆上存在着一些强大而神秘的魔法阵,这种魔法阵具有空间传送功能,因此它们也被称为空间魔法阵。
但是这种空间魔法阵极其稀少,老魔法师终其一生、遍寻大陆也无缘见到其中的一个,艾伦没想到自己居然机缘巧合地在这个上古遗迹中得以目睹它们的真容,而这种魔法阵带给他的震撼简直可以说是无以伦比。
想通了这些,艾伦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准备继续观察和研究一下这个魔法阵,哪怕是能从其中发现一点点规律和技巧,都会对自己未来的魔法修炼之路有极大的帮助,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这种帮助可能是什么。
不过就在艾伦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对魔法阵的研究上时,在地底熔岩中的某个位置,一阵沉闷的嘶吼传来,这声嘶吼和之前不死火鸟卵吸取魔法阵能量时地下传来的吼声一模一样,并不是通过声波传递到耳中,而是直接出现在艾伦的脑海中,只是此时的吼声已经不似之前是从遥远的地心传来。
当时听到吼声的时候,艾伦就已经有一种不祥之感,但是吼声消失后没有再出现,所以他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而此时听到的怒吼声已经近在百步之内,显然声音的主人已经被惊动,并从地下、也就是熔岩里迅速的靠了过来。
随着这一声嘶吼的传来,本来已经安分下来的不死火鸟卵又重新躁动了起来,甚至有一丝和下面传来的吼声激昂相对的滔天怒意通过封印传出来,由于艾伦使用的是自己的鲜血封印的不死火鸟卵,二者之间保持着一种内在的联系,所以此时不死火鸟对于吼声的敌意几乎可以清晰地反应到他的脑海中。
“不好!”
艾伦马上意识到,能被不死火鸟视为敌人的东西将是多么可怕和危险的存在,而那个东西此时就在潜伏在祭坛的下方,而且正在不断地向祭坛方向接近。
“必须立刻离开!”
艾伦再也顾不上研究头顶的魔法阵,几步冲到两根水晶柱中间,念起了火系魔法元素释放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屋顶的魔法阵上靠近水晶柱周围的几个结点忽然闪现出光芒,仿佛夜空某一块区域中的星星一下子被点亮,这些亮星组成了一个六角星的形状,跟着一阵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艾伦的身上。
魔法光芒笼罩在艾伦的身上瞬间,艾伦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大脑一阵眩晕,这种感觉跟之前下来时的感觉相同,这说明艾伦的猜测完全正确。
眩晕的感觉逐渐消失,眼前的景象逐渐浮现,并变得清晰。
不远处,霍伊宁团长带领着手下刚刚穿过熔岩河上的石桥,有几个已经踏上了地下河上的石桥,不过此时所有人都被身后的异像吸引,正转身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身后的祭坛。近处,在祭坛一层的边缘位置
,埃尔维斯、凯莉、菲利希亚和安德烈四人站在那里,同样是表情各异的望着祭坛上方光幕中逐渐清晰的人影。
而除了考察团的所有人外,祭坛从上到下一直延伸到广场上到处散布着保持着跪伏姿态的不死生物。空气中甚至还漂浮着一些血腥的味道,展示着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残酷和激烈。同时,空中还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焦臭味道。
看到重新出现的艾伦,考察团中所有人的表现都是不同的。
埃尔维斯和凯莉的表情中充满惊喜,而且喜悦居多,显然他们是最希望见到艾伦回来的人。
霍伊宁和弗里曼的表情则是震惊和喜悦同时存在,震惊的是艾伦的凭空消失和出现,喜悦的是这个足智多谋、才华出众的少年居然没死。
安德烈的表情里则是震惊和愤怒,他愤怒的是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人又出现了,这样公爵交给他的任务相当于没有完成,可是此情此景下,自己如何还有出手的机会,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将艾伦杀死吧。
所有人里,最复杂的要数菲利希亚,除了和别人一样的惊喜交加外,她内心中更多的还是一种羞愧,在艾伦失踪的这一段时间,她的内心在艾伦和安德烈之间已经彻底失衡了,艾伦的失踪让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投向了安德烈的怀抱。
不过,就在所有人表情都因为艾伦的重新出现而变化时,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声爆发,巨大的祭坛在一股巨力的撞击下,急速地向一侧移开,祭坛上的五个人都因为身体的瞬间失衡而摔倒。
“埃尔,快跑”
在倒地的瞬间,艾伦冲着下方大声喊道。
埃尔维斯听到艾伦的喊声,再看看祭坛巨大的变化,他意识到有更大的危机降临了。不过此时通往广场的石桥已经在刚才的祭坛的移动中毁掉,他们失去唯一的通道。
这一突变将霍伊宁团长等众人也彻底地吓呆了,他们虽然也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但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最初的那么一刻他们还想着要回头去救被隔离在祭坛上的五个人,但是下一秒的巨变就让他们彻底放弃。
在漫天喷洒的岩浆中,一条长达十步的漆黑柱状物体从熔岩下方探了出来,在柱状物体的前端居然长了四根一步左右长短的巨大手指。
从地下深处伸出的居然是一根手臂。滴落着岩浆的大手只是在熔岩河的边缘轻轻的一划,三个呆在河边已经吓傻了的考察队员就立刻被大力带进了岩浆里,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串凄厉的惨叫,就在烈焰中化作了灰烬。
“跑!”
当看到巨型黑色手臂出现的一瞬间,霍伊宁团长就已经彻底放弃了回去救人的想法,只看手臂这一出手的惊天动地的气势,就可以想象本主的恐怖程度。他知道这一次的敌人和之前的不死生物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付不死生物他们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但是对付这个敌人恐怕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的。唯一可能保命的办法就是逃跑,拼命地跑。
其他人这时也全都反应过来,开始全力逃命,两个重伤员也被扔到了一边。最后,就剩下史学家弗里曼抱着珠宝箱子舍不得扔下,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
在下达命令之后,霍伊宁团长连头都没回,就将斗气提到了极限,全身裹在黄色的光团中向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跟着大手后面,岩浆又是一阵开锅般的沸腾,然后先是两只弯曲的巨角冒了出来,每一只都有三步左右长短,宛如两根直插天际的长枪,跟着是一个黑乎乎全部由黑色熔岩构成的头颅,头颅的面部长着两只红彤彤地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眼睛,以及一张火星乱溅的大嘴。
就这样,一个浑身流淌着岩浆的巨大的黑色熔岩巨人从岩浆里探出头来,它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熔岩一般的鳞片,鳞片下也隐隐喷冒着炽热的火焰和淡淡的青烟。
熔岩巨人一露面,就用喷着火苗的眼睛扫了一下前方正在狼狈奔跑的人类,忽然张嘴露出大笑的表情,它的嘴唇完全是有黑色的熔岩组成,在发笑的时候,两片嘴唇接触发出巨石碰撞的隆隆巨响,震动着整个地下洞穴都瑟瑟颤抖,它的另一只手臂也从岩浆里抽了出来,然后两根手臂一挥儿,一片黑色直径呎许的圆形熔岩石就从它的手中飞出,朝着逃跑的众人飞去。
这些巨石的速度极快,有几块直接击打到奔跑中的队员身上,队员身上的护体斗气连一点作用都不起就直接和主人一起化作漫天血雨碎肉。
没有砸中人的石头落在了岩石上,迅速爆开一团赤红的岩浆,炽热的岩浆被泼洒到众人身上,就宛如开水倒在冰块上一样,被高温迅速加热至沸腾状态的血液,直接将烧焦的皮肤爆开,喷成漫空的血雾。
几乎转眼间,整个考察团的人除了团长霍伊宁和史学家弗里曼外,就剩仍旧被隔绝在祭坛上方的五个人还活着,其他人都已经倒下了,化作一团气体或者污血烂肉。
团长霍伊宁由于跑的最快躲过了巨人的毒手,史学家弗里曼则因为跑的最慢,也在巨人这一轮的攻击范围外,侥幸逃过一死,这一快一慢都幸运地躲过了熔岩巨兽的第一轮攻击。
而祭坛上的几个人趁着熔岩巨人攻击他人的时机,正忙着组装埃尔维斯从背包里取出的魔法阵盘。艾伦和埃尔维斯的效率很高,九块兽骨瞬间就已经完成了拼接,组成一个约有两步长正方形的魔法阵盘,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魔法符文,几个人此时都已经站在了阵盘上。
就在巨人挥舞石臂,准备进一步攻击的时候,它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目光盯在了祭坛上的几个人身上,宛若两座石窟一般的眼睛内忽然火光大盛。
在巨人转身的时候,艾伦清晰地感觉到背包中的不死火鸟卵开始剧烈的躁动,里面的东西似乎在拼命挣扎,似乎随时都可能挣脱封印的束缚,突围而出。
艾伦看着巨人逐渐升起的完全由黑色岩石组成的身体,以及头顶那两根向内弯曲的巨角,他脑海中浮现出壁画上描述的教廷内战最后一役中,那一天一地两个凶兽对持的场景。
看这个巨人的外形,分明就是壁画上和不死火鸟对持的凶兽。
原来这个凶兽一直躲在这里,看来当年黑暗行走者战败后,应该是集体撤退到这里,不仅剩下的所有成员集体自杀并转变成不死生物守护着祭坛,连如此巨大的凶兽也养在了地下的熔岩中作为祭坛的守护者。
只是这个祭坛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如此守卫?
守卫祭坛是为了手守卫两根魔法水晶,守卫魔法水晶又是为了守护下面的魔法阵。
那么石室屋顶那个神秘的空间魔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艾伦不可相信它的作用只是将人在祭坛上方和石室的内部进行传送,因为那只启动了魔法阵很小的一部分功能。
或许他们永远也无法揭开这个谜团。
不幸的是,艾伦怀中的不死火鸟当年就是这个凶兽的死对头,而在祭坛下的石室中不死火鸟卵意外吸取了魔法阵的能量,泄漏了自身的气息,这才激怒了这个曾经的老冤家,从熔岩的深处冒出头来寻仇。因为艾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从熔岩怪兽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恨意,而这种恨意似乎化为实质直冲自己而来,让自己居然有一种巨石压身难过的要吐血的感觉。
艾伦已经来不及多想,熔岩巨人忽然仰天一声咆哮,巨大的声浪形成飓风四下吹扫,同时他双手在胸前一抱,一道数步粗细的火柱从它的手掌中激发而出,席天卷地般向几人当头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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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启动魔法阵。”
其实不用艾伦提醒,埃尔维斯的咒语已经念出,镶嵌在魔法阵盘上的一块大型土系魔法水晶表面上一阵光晕流传,跟着整个阵盘上所有的魔法符文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
在光亮中符文全部飘起,宛若活了一般化作黄色的光符游走在距离阵盘上方一呎距离的空中,一层半圆形的土黄色护罩逐渐出现在了阵盘的四周,刚刚好将五个人保护在其中。随着漂浮光符的迅速游走,黄色透明护罩逐渐增厚加强,变得坚不可摧。
铺天盖地的大火覆盖下来的时候,黄色光罩剧烈地一阵抖动,所有人都紧张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汗水沿着脸颊向下淌,这一刻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
不过在遭遇攻击的瞬间,魔法光符突然开始加速游走,整个魔法阵都变得黄色光芒大盛,在这种黄色光芒中,光罩经过短暂的抖动后稳定了下来。
大家松了一口气,但艾伦和埃尔维斯的心情却仍旧沉重。
老魔法师临走前交给埃尔维斯用于最后保命的是大陆上最强大的防御魔法阵-大地守护。而且除了防御魔法外,魔法阵还组合了一个气系漂浮魔法阵,
这个拼接式的组合魔法阵几乎是老魔法师压箱底的看家之宝,可以说是逃生保命的无上神器。
大地守护魔法阵是老魔法师花了大半辈子时间搜集所需的魔法材料,最后又呕心沥血地加工制作才完成。这个魔法阵制作出来以后,即使老魔法师自己都没使用过,但是为了保证几个学生本次任务能够全身而退,他还是在出发前拿了出来。不过再强大的防御魔法阵都不是靠燃烧人的生命来完成的教廷秘术“牺牲”,必须有足够的魔法能量来维持它的运转,而且越是高级的魔法阵所消耗的魔法能量越多,大地守护作为大型土系防御魔法当然也不例外。
而此时,魔法阵盘上维持大地守护魔法阵运转的大型土系魔法水晶已经在抵抗熔岩巨人的第一次攻击中消耗殆尽,水晶表面的黄色光晕已经消散,变得暗淡无光。
“埃尔,还有几个土系魔法水晶?”
艾伦有些着急地问道。
“只剩最后一个大型的,高级的根本启动不了这个魔法。”
埃尔维斯从背包掏出了最后一个大型土系魔法水晶。
“把水晶给我。”
埃尔维斯把魔法水晶递给了艾伦,一瞬间通过忽明忽暗的光线,他觉得艾伦此刻的脸色异常苍白,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他仍旧把魔法水晶给了艾伦。
艾伦接过魔法水晶,转身将其镶嵌到魔法阵上,同时从身上掏出另外一个中级气系魔法水晶,安装到魔法阵盘的另一个位置上,这是启动阵盘上漂浮魔法的结点。
一切准备好后,艾伦吟诵了一段魔法咒语,一阵白色的光晕从气系魔法水晶上荡漾而开,沿着魔法线条涌入到每一个漂浮魔法阵的每一个符文里。
魔法阵盘下,忽然生出一股气流,整个魔法阵盘轻轻晃动了几下,然后离开地面,轻轻漂浮了起来。
“艾伦,你做什么,赶快上来。”
埃尔维斯忽然看到艾伦从魔法阵盘上跳了下去,急忙对着他喊道。
“埃尔,启动魔法阵!”
艾伦对着埃尔维斯挥了挥手,催促道。
“你上来,我就启动魔法阵。”
埃尔维斯几乎要哭了,他终于明白艾伦准备做什么。
“我不能上去,这个魔法阵撑不住,我们都会死。凯莉,你去启动魔法阵。”
艾伦说完话,念诵了一段魔法咒语,一阵清风卷过,将魔法阵盘吹向远处。
“凯莉,启动魔法阵!”
艾伦向着魔法阵盘的方向用着命令的语气大喊,因为他已经看到熔岩巨人挥舞着大到恐怖的拳头击向了空中的魔法阵盘,他毫不怀疑如果大地守护魔法不启动,魔法阵盘和上面的几个人会在这一击中,化为灰烬。
凯莉浑身颤抖地开始吟诵魔法咒语,魔法阵又开始运作起来,水晶中的魔法能量重新开始注入到魔法阵中,已经黯淡的光罩又重新变得坚韧。埃尔维斯伸出手准备阻止凯莉,但是忽然后脑被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你们保重!”
艾伦向魔法阵盘上的几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祭坛的高处爬去。
“艾伦!”
菲利希亚趴伏在魔法阵盘上,嘶哑地呼喊着艾伦的名字,眼泪滚滚而下。旁边的凯莉抱着昏迷的埃尔维斯同样泪流满面。
只有安德烈收回打晕埃尔维斯的手掌,一边轻抚菲利希亚的肩头安慰着她,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艾伦那毅然爬向祭坛顶层的背影。
“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拳头击中了空中的光罩,光晕一阵急剧地闪动后,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没有破裂。魔法阵盘托着四个人在大力作用下加速向远方飞去,由于漂浮系魔法阵的平衡作用,阵盘并没有发生翻滚,上面的人也都安然无恙。。
熔岩巨人见自己两击还是没能摧毁光罩,不由地更加愤怒,它本想继续追击魔法阵盘,但是面部忽然被蚊子叮了一般地痒了一下。它转回头,看到在祭坛的顶部两个巨型水晶柱之间,站着一个身材渺小的人类,刚才就是他操纵着闪电魔法在自己的面部不痛不痒地蜇了一下。
而且此时那人类的手中捧了一个椭圆形的石头,那里正散发着吸引自己出来的熟悉的仇敌气息。
“吼!”
被几个蝼蚁一般的存在戏耍让熔岩巨人暴跳如雷,愤怒的火焰从他身体各处喷射了出来,让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喷发的活火山。它一用力整个身躯都从岩浆里站了出来,高达三十步的身体让他仿佛一个擎天巨人一般。
熔岩巨人咆哮了一声,迈步向祭坛上冲去。
艾伦张口咬破了食指,并将渗出的鲜血滴到不死火鸟卵表面,然后念起开启封印的咒语。
“咔!”
火鸟卵的外壳破裂了,一种金黄色的光芒从中喷薄而出,宛如初升的太阳。同时一声清鸣突然回荡在地下洞穴中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逃跑中的霍伊宁和弗里曼,以及被魔法阵保护的安德烈四人对这声穿云裂石的鸣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声音刚落,在祭坛方向,一团巨大的火光忽然腾空而起,接着传来两个巨物的咆哮和鸣叫,整个祭坛瞬间被大火淹没,跟着可以融化一切的金色火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迅速吞没着四周的一切,甚至包括地面上的岩石,都在转瞬间被化为岩浆。
霍伊宁和弗里曼都已经跑到了广场之外,他们分别躲在巨石后面,巨石挡住了烈焰,但是挡不住高温,霍伊宁还有斗气护体,可以忍受高温灼体,但是弗里曼很快头发被烤焦,皮肤也起了燎泡,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烤死的时候,一股凉意从天而降,恍惚中他看到一个土黄色光罩从头顶飘了过来,光罩里或坐或躺的有四个人,而刚才的凉意就是其中一个泪流满面的少女对他施展了魔法。
在凉意的笼罩下,弗里曼终于解除了被烤熟的忧虑,他的神情也恢复了清醒,认出了光罩中四个人的身份,然后他也就明白了少女满脸泪水的原因,本来应该载有五个人的魔法阵盘上此时只有四个人。
弗里曼在安德烈的帮助下爬上了魔法阵盘,然后隔着黄色的罩子望向祭坛的方向。
此时艾伦曾经站立的祭坛顶部已经变成烈焰的海洋和巨兽的战场,金色的烈焰汹涌澎湃,宛如飓风中大海波涛,在这金色的波涛中,两个巨大的身影正扭打成一团,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漫天激射狂卷的火舌,抛洒向四方。如果任由他们继续搏斗下去,几个人毫不怀疑整个地下都会被岩浆淹没。
“快走吧。”
安德烈提醒着几个盯着祭坛方向发呆的人,但就是在这一刻,仍旧挺立在火焰中的魔法水晶柱忽然爆发一阵冲天的光芒。
“啊!”
所有人一起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痛呼,这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冲击,即使相隔数百步的距离,安德烈和弗里曼也感觉到晕晕沉沉,仿佛被一个高级剑士一拳击中了下颚,大脑完全陷入混乱状态。两个少女更加不堪冲击,抱头痛呼的同时,鼻血都流了出来,即使是昏迷状态的埃尔维斯也在一声惨叫后惊醒,醒来后七窍流血,头疼欲裂。
巨大的波动过后,一个刺目的光球在两根水晶柱之间出现,威势宛若开天辟地一般,迅速爆炸开来,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四周的一切,上万磅的巨石都被吹得飞了起来,整个地下洞穴都在爆炸中摇摇欲坠,洞顶窸窸窣窣掉下很多碎石,一副天崩地裂的场景。
埃尔维斯几人所在的护罩在冲击波的作用下也向崖壁飞了过去,在连续多次的碰撞后,魔法水晶中的能量终于耗尽,大地守护的护罩也闪了闪消失不见,还好漂浮魔法阵仍在工作,众人没有被抛到下方的乱石上。
此时遥望祭坛方向,冲击波的破坏已经停止,漫天的火焰已经消散,只有地面上的岩浆仍旧到处流溢,流到地下暗河时,腾起一片片雾气。原来祭坛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岩浆湖仍旧在冒着黑烟,不仅巨型水晶柱在爆炸中毁去,连巨大的岩石祭坛也在爆炸中四分五裂,最终沉入了无底的岩浆湖。
最让众人的惊讶的是,两个在火焰中搏斗的巨兽身影也神秘的消失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
“艾伦!”
埃尔维斯重重的一拳砸在了阵盘上,泪水混着鲜血一起滴落下来,在他身后两个少女相拥在一起,痛哭失声。
在距离寂静岭数千哩外的大陆南方,有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海。在距离海岸数十哩外的海面上,坐落着一座充满着热带风情的岛屿,在岛屿的四周是湛蓝的海水拥抱着的洁白沙滩,此时正值旭日东升,岛屿东侧沙滩在朝阳的映射下,变成了美轮美奂的金色海岸。
朝阳同样照射在位于小岛中心的宫殿群屋顶,让整个建筑都变得金碧辉煌,仿佛披着金色的圣衣。
宫殿群延绵数哩,呈环形分布,采用清一色的大理石立柱加拱劵结构,其中每一根支撑建筑的石柱的高度都在二十步以上,衬托着整个建筑的高大、宏伟、庄严和神圣,即使是尤斯帝国那恢宏的皇宫在它面前,也会显得卑微和渺小得不值一提。
此时正值光明神信徒进行晨祈的时候,环形宫殿中间的广场边缘上,正盘膝坐着一群白衣人,他们正在进行着虔诚的祷告。
白衣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回荡在环形的建筑之间,层层叠加,宛若汇集了千万人同时祈祷的音浪,响彻云霄,直达天外。
而在广场下方的一个地下宫殿内,此时一个肤色淡金的中年男人正盘膝打坐在那里,在他的身边围绕着成六角星形分布的六根巨大无比的彩色水晶柱,其中每根水晶柱都高达数十步,从上到下分四种色段,白、蓝、黄、红,而每种颜色的水晶都闪烁着饱满的光晕。其中对面的两根水晶之间有类似闪电一般的光芒连接。在水晶柱下的地面岩石上,密布着密密麻麻六角形状的魔法阵符,上面分布着若干的结点,如果远远看去这些结点分布得就像是夜空的繁星一般。
随着时光的流逝,静坐的中年男子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迹象都不存在,那状态似乎他从远古就一直坐在那里,到现在都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但是当时间走到大陆历四百一十八年四月十九日这一天的清晨时,中年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光线略显昏暗的地下宫殿中仿佛凭空激发了一道闪电,整个宫殿都被照亮,而此时那比闪电更耀眼的目光正囧囧注视着围绕他身边的水晶柱,而每一根水晶柱上四种颜色中的红色部分正逐渐暗淡了下来,仿佛填充其中的能量正在迅速流失。
目睹此景,中年男子的眼睛中忽然迸发出滔天的怒意,那怒意宛若实质,迅速化作席天卷地的气势,激荡在阔达数百步的地下宫殿中,甚至连巨大的水晶柱都在无可匹敌的气势下的压迫下发出阵阵嗡鸣。
不过这种气势只持续了片刻,便随着中年男子眼中的怒意一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疑虑。
“传古特思安立刻到战神殿来见我。”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地下宫殿中,并沿着宫殿门外的甬道浩浩荡荡一直传到外面的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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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四月,在一处朝阳的山坡上,一对少年少女手携着手,面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坐在那里。
屁股下面是一片刚刚抽出嫩芽的三叶草,再过半个月这些三叶草就可以开花了,到时候整个山坡都会变成白色的花的海洋。
不过现在的山坡还只是一种早春特有的嫩绿色,萌动着浓浓的生机而已。
真正的花的海洋是在山脚下,那里此刻呈现出的是一片粉色花海,又像一团云遮雾罩的梦境,
总之,即使坐在山坡上向下望去,看着宛若粉色云彩覆盖的山坡,心间荡漾地似乎也是一种粉色的情愫。
不过在这个本来应该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的时节,山坡上居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即使是在他们身后那高耸入云、林木茂盛的山峰上也是一片诡异的死寂,听不见丝毫的鸟鸣兽叫。
不过这些在两个少年少女眼中似乎并不奇怪,也没有丝毫值得畏惧的地方,不然他们此刻也不会如此神态轻松地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
“桃花开了,这个位置看花海是最美丽的,所以带你来看看。”
少年抱着头仰躺到山坡上,嘴里说看桃花,眼睛里看的却是天上懒散的白云,他此时的表情比白云更要懒散。
“只是看桃花?”
少女斜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草地,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少年的脸,似乎想从中多得到些她想要的答案。
“当然还有喝桃花酒。”
少年从身边拿起一个酒罐子,仰头将酒罐里的酒倒进了口中,顿时一阵特有的桃花香气浮现在了空气中。
“好酒!”
少年似乎非常满意酒水的味道,有些意犹未尽的赞叹道。
“你不要敷衍我,快告诉我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少女有些不依地摇晃着少年的胳膊,害得少年送到嘴边的酒罐里的酒水洒了他满脸。
“真的只是看桃花,哎!轻点,我的酒。”
少年赶紧挺直身子,用手拨掉脸上和衣襟上的酒水。
“你的心里只有酒,根本就不在乎我。”
少女生气地转过身,撅起了小嘴。
“哈哈!生气了?”
少年放下酒罐,伸出臂膀搂住少女的肩头,将少女别过去的脸转向了自己,看着那一双泛着委屈神色的大眼睛说道:
“桃花、桃花酒,还有你这桃花美人,我都爱。”
“那么哪个更爱一些?”
少女有些不依地摇晃着肩膀,小嘴撅得更高了,似乎可以挂一个酒罐,不不,简直可以挂两个。
“你还记得一年前嘛,就是这桃花,还有这桃花酒,让我们相识、相爱。如果没有它们,或许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认识,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所以我是因为你才爱它们,如果没有你,他们又算什么呢?”
少年说着话,将少女揽在了坏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说这些话来骗人。”
少女的粉拳在少年的胸口狠狠地砸了几下,但是眼睛里却慢慢的都是幸福和甜意。
“你不就是喜欢听这个嘛,怎么我说了你又恼了?”
少年佯装抵挡不住少女的粉拳攻势,又重新躺倒在山坡上,并顺势拉着少女一起躺倒在山坡上。
少女枕着少年的臂膀,纤细的身体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身侧,有些散乱的发丝飘起来,落在少年的脸上,弄得他痒痒的。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少女一直手轻轻在少年的袍子上抚摸着,那里有她为他专门缝制的刺绣。
“放心吧,不管去哪里,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
“你准备去哪里?”
“我的老师、同学、朋友都在尤斯的帝都,我要去那里。”
“你的情人也在那里。”
少女的清澈的大眼睛中忽然闪现出了泪光。
“什么情人?”
少年装出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
“你又想骗我,那个叫菲利希亚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们就知道她和你的关系肯定不清不楚。”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而且曾经也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真的?”
少女抬起了娇躯,半压在少年的身上,皱着鼻子盯着少年的眼睛,似乎想确认少年接下来的话是不是在撒谎。
“真的!”
少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
“你又在骗人!”
“我没骗人!”
“你一骗人就喜欢挠头发。”
“刚才正好有小虫子钻了进来,感觉有些痒。”
“我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除非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离开这里。”
“这个我要想一想。”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少女又转过了身,流下了眼泪。
“好吧,好吧,我依你,就在这里陪你一辈子,看一辈子桃花,喝一辈子桃花酒,再生一群小坎特,我抓鱼给他们吃。”
少年最怕少女的眼泪,所以一见到他流泪立刻举双手投降。
“你发誓!”
少女这才破涕为笑,不过仍旧有些不放心,于是逼着少年发誓。
“好!我发誓,如有违此誓,让我天打雷劈。”
“轰隆隆!”
少年的话音未落,远方忽然传来在一阵雷声。
“不会吧,誓言这么快就灵验啦?”
少年摸着脑袋一阵阵后怕。
“你看看那边。”
沿着少女手指的方向,少年看到身后山峰那边的异象。
西边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一大片乌云,将身后高耸入云的山峰都笼罩了起来,此时乌云翻滚、山雨欲来,云层中不时地窜出一道道银蛇般的巨大闪电弧光,不仅将乌云照得通亮,而且爆发出连串的雷声。
两个人刚才听到的就是这雷声。
“天要下雨了,我们快回去吧。”
少年拎起身边的酒罐,拉着少女就准备向山下走。
“那上面有东西!”
少女没有动,而是指着远方的乌云有些惊恐地说道。
“什么东西,我怎么没看到。”
少年以为少女出了幻觉,也定睛观瞧,但是并没有发现少女所说的东西,不过就在这时云层中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出现,在闪电将整个云层照得通透的时候。少年终于看到了少女口中所说的东西。
那是两个巨大无比的人形黑影在云层里厮杀,翻滚的乌云就是被他们搏斗的动作带动的,而闪电也是来自于他们兵刃碰撞摩擦发生的火花。
“快跑吧!“
乌云已经逐渐东移到他们的头顶,少年拉着已经被惊呆了的少女就向山下跑。
但就在这时,一道撕裂苍穹的光芒从他们头上闪过,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握着一把比他更加巨大的神剑,从上而下劈向另一个人影,但是另一个人影一闪躲过了这一击,不过这一剑的余势仍旧命中下方的山峰。
剑气掠过山峰。
“嚓嚓!”
一种天崩地裂的响声回荡在天地间,然后整个山峰居然被这一剑斩为两截,山顶那一段顿时滑落而下,直砸向山坡上彻底被震住的两人。
“不要!”
目睹山峰灭顶而来,少女一下将少年扑倒在身下,然后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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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睁开眼睛,怔怔望着屋顶,心脏仍旧砰砰地跳着,原来刚才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虽然这个梦的结局是个噩梦,但是梦中的一幕幕仍旧让她感觉回味无穷,甜蜜无比。如果这不是一个梦,或者自己能够永远呆在梦里该有多好,哪怕两个人一起死去,她也愿意。不过这种回味和陶醉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兰雪就感觉到远处的大地正传来一阵阵的震动,随之而来的还有轰隆隆地闷响。看来刚才梦中的情景并不完全是虚假的。白兰雪一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看了看旁边的弟弟史蒂文仍旧在熟睡当中,才放心地披了件披风信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一股冷冽的晨风吹了进来,天已破晓,东边的山顶一片鱼肚白,而那轰隆隆的声音是从西北方传来,那里就是寂静岭的方向,而她梦中的少年此时正在那里。倾听着来自远方的震动,白兰雪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寂静岭伫立在这里已经不知多少万年,从她住在这里就从未出现过这种异常,而艾伦他们一群人刚进去不到一天就发生如此异常,显而易见这件事和他们相关,而且从异象上看也绝不是什么好事。白兰雪在房门外静立了一会儿,远处的异响消失了,整个山林又重新回到寂静的状态,但是她心中的不安却愈加强烈了起来。远方黑魆魆耸立入云的寂静岭此时看在眼里,居然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白兰雪在门口焦躁不安地踱着脚步,直到天光大亮,她才下定了决心。她回到屋中换了一件厚一些的棉袍,又把昨天已经酿好的酒拎了出来,然后独自一个人披着春天的晨曦沿着山路向寂静岭方向跋涉而去。爬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一个心急如焚的少女,白兰雪跌跌撞撞,花了近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寂静岭前面的山坡上,翻过这道山坡,再向前就是寂静岭了。望着面前的山峰,少女不仅想起了昨晚那个让她又惊又喜的梦境,只是现实和梦境差异实在太大。少女平静了一下呼吸和心境,准备继续向上攀爬时,前方却传来了马蹄声,跟着从坡顶出现了几匹骏马,马上骑着正是少女熟悉的考察团的几个人。看到众人,少女的心里不禁一喜,这至少说明众人并没有被困在古迹中。不过少女的喜色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这一次出现的马队上,只有五匹马的上面乘坐有人,其他马匹要么空着,要么驮着一些物品,数量远远低于来时的二十多人的队伍,而且少女反复看了几遍,才确认自己最在意的艾伦也没有出现在其中。五人中,除了两个女孩外其他三人都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尤其是史学家弗里曼,满脸的燎泡,虽然涂了外伤药,但是看起来仍旧十分恐怖。“嗨!埃尔。”几匹马很快就跑近了,少女已经认出了马背上的埃尔维斯,但是并没有看到艾伦的身影,所以她喊了埃尔维斯的小名,这个名字本来只有埃尔维斯最亲近的人才能叫,但少女和艾伦借了光,埃尔维斯也接受了少女的这种叫法。白兰雪希望埃尔维斯能够告诉自己艾伦的下落。但是埃尔维斯骑在马上似乎有些魂不守舍,所以并没有听到少女的叫声,倒是凯莉先注意到了山路边上如一株孤独百合般伫立在那里的少女。“埃尔,白兰雪小姐在叫你。”凯莉冲着埃尔维斯大喊道。“什么?”埃尔维斯终于反应过来,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路边,果然见到一个大辫子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山路边,满脸期望的表情望着自己。此时,埃尔维斯的座驾已经奔跑到距离白兰雪不到十步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少女终于看清了众人狼狈的样子,还有埃尔维斯脸上未干的泪痕,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心头。“埃尔,艾伦哪?他的酒我为他带来了。”白兰雪声音颤抖地问道,那语气中充满着不安,甚至带着一种恳求,似乎在恳求埃尔维斯不要告诉她一个不幸的消息。“白兰雪姑娘,恐怕让你失望了,艾伦来不了。”埃尔维斯勒住了马匹,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向了少女。“为什么?他答应过我,我相信他。”看着埃尔维斯伤痛的表情以及湿润的眼睛,白兰雪知道自己的不幸预感可能成真,她的眼圈红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好兄弟-艾伦,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不过你的酒,我替你送给他。”埃尔维斯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上前几步从呆呆怔在原地的少女手中接过两罐桃花酒,打开封皮,将酒水倾倒在山坡上,一阵桃花酒特有的香气弥漫了起来。白兰雪失魂落魄地站在山坡上,当她听埃尔维斯说到艾伦已经不在人世的时候,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那种感觉比寂静岭塌下来更可怕,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而且也根本无法接受之前一天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阳光少年,只是一夜的时间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一阵马蹄声将失魂落魄的少女惊醒,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凉凉的,都是泪水。“他答应过我,不会食言的。不行!我要上去看看,见不到他的人,我是不会相信的。”白兰雪拭干脸上的泪水。加快速度向前走去,翻过山坡,眼前就是寂静岭,但是平时宁静安详的山峰此时在她眼里却如同嗜血的凶兽,不过这一切并不能阻挡少女前进的脚步。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少女终于抵达了一线天,等她满头大汗地冲到古迹入口处时,正看见石门合上最后一道缝隙,然后就变得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道石门。
少女绝望地扑倒在曾经石门所在位置,悲戚地呼喊着艾伦的名字,她的喊声如杜鹃泣血在岩缝间反复回荡,但是空山寂寂,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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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坐在地面上的少女,无计可施,想象着和艾伦相识的种种,眼泪止不住滴到石板上,她知道自己和艾伦根本就是有缘无份,可能艾伦完成任务连头都不回就会绝然离去,但还是没有想到艾伦的死会让她如此心痛。
“白兰雪,月湾湖的溪水是不是发源于这座山?”
“白兰雪,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放心吧!别的都会忘,这个不会的。”
一天前的这个时候,就在这个地方,艾伦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在耳畔。
“地下河!”
白兰雪忽然神情一震,一下从地面上跳了起来,然后疯了一样像山下冲去。
是的,艾伦曾经说过的话提醒了她,那条溪流是从寂静岭的地下河里流出来的,也就是说通过溪流逆流而上,说不定可以找到进入山腹的办法。
对寂静岭下的地形,白兰雪并不陌生,他很快就找到了溪流所在河道,并沿着河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搜索,寻找地下河的出口,如果出口人能进去,她会毫不犹豫的冒险一试,哪怕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沿着河道向上走了一哩左右,终于到了河流的源头,一处悬崖的底部,月湾湖的水源就是从悬崖下面的一处暗洞里流出。
暗洞里一片漆黑,还好白兰雪随身带有火折,擦燃后,她举着火折淌着河水向洞内弯腰走去。
初春的河水本应冰冷刺骨,但是下水后,让白兰雪惊奇的是泉水居然是温温的,甚至是比夏天时还是高那么几度。不过她没心情去琢磨这个怪现象,而是赶着向洞内走去,暗洞越来越矮,很快前方的洞已经被水流填满,人根本没有继续深入的空间。
“看来这条路也不通。”
眼前的景象让白兰雪的心沉入到深渊,但就在她进退失据、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在昏暗的火光下,她隐约看到洞内的出水口处有一个黑色的物体漂浮在水面上,被水流冲击的上下起伏。她连忙上前几步,弓着腰用手拉扯了一下黑色物体。
触手的感觉那居然是一个麻布口袋,只是口袋很重,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在洞里。
“背包?”
白兰雪清楚地记得艾伦进入古迹的时候背得就是一个黑色的包,于是她连忙把火折插在石洞的岩缝里,腾出两只手,沿着黑包向里摸,然后她摸到了一片衣物特有的棉质纤维和透过衣服感受到的冰凉的皮肤。
那一瞬间,白兰雪又惊又喜,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背包连带着里面的身体向外拖,终于将它们一起拽了出来。
“艾伦!”
当看到背包后面拖出来的人的相貌真的是艾伦的时候,白兰雪欢喜的几乎要晕过去,不过此时艾伦苍白的有些发青脸色,冰冷的四肢又让她有种如坠冰窟的寒冷。
白兰雪伸出颤抖的手到艾伦的鼻子下面试了试艾路你的呼吸,第一次她几乎以为艾伦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她不死心的又试了一下,这次她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呼吸在艾伦的鼻孔间。
“他还没死!”
那一刻,白兰雪内心的喜悦简直要炸开了一般。她又摸了摸艾伦身体的其他部位,除了胸口位置还留有一丝温热外,其他位置都是一片冰凉,如果不是浸泡在温热的河水中,估计早就已经被冻僵。
不过还好没有呛水想象,否则只怕也早已毙命。
白兰雪将艾伦的身体沿着水流拖到了洞外,并在朝阳的方向找到一处干爽的草地将艾伦的身体平放其上,然后试着呼唤艾伦的名字,但是无论她怎么呼唤,艾伦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下少女只有先将艾伦冰冷潮湿的衣袍脱下,不然这些湿冷的衣袍只会加速艾伦的失温,甚至是导致死亡。
在脱衣服的过程中,虽然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艾伦仍旧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但是少女仍旧忍不住一阵脸红。
在脱掉艾伦身上的衣服时,少女发现上面有多处瘀伤,显然是在被冲出地下暗河是撞到的,但是脑袋上并没有伤痕,那么艾伦在被地下暗河冲出来的整个过程中能够保持没有呛水,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为他在进入地下暗河前人就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不然人在清醒状态一定会挣扎,艾伦又不识水性,想不呛水实在太难,这不得不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艾伦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河里,白兰雪现在还不清楚,她也只能等艾伦清醒后自己回答。
放置好艾伦以后,少女又重新返回洞里取出火折,少女知道当务之急是让昏迷的艾伦恢复体温,所以在河岸捡了一些干柴,放到艾伦身边的草坪上点燃,升起篝火,然后把艾伦的身体翻动,让他面对篝火侧卧,以保证足够的取暖,然后又把艾伦的衣服挂起来进行烘烤。
一切安排好,少女才感觉自己也是全身湿透,在温热的溪水中还没有感觉,但是在外面呆的时间一久,立刻冷地浑身打颤,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到火边烘烤,而篝火边一躺一坐两个人此时已经是赤裸相向,只不过一个清醒一个昏迷,才减少了很多尴尬。
衣服烘干后,白兰雪又找到了两个一般粗细的粗木棍,然后辅以藤条制作了一个简单的担架,艾伦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如果再等下去,可能就要在这里过夜,到时候不仅是艾伦,恐怕连白兰雪都要一起冻死在这荒郊野外。
费了一番力气后,白兰雪终于将艾伦固定在了担架上,然后她抬起担架的一端,用一个藤条挂在肩头,将艾伦连同担架一起沿着河道旁边的草地拖下山去。
回到月湾村的路虽然一直都是下坡,但是白兰雪一方面要拖着担架,另外一方面还要保持担架的平衡,所以走得比来时艰苦百倍,不仅肩部磨破,出了一道道血檩子,双腿更是累得瑟瑟发抖,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白兰雪琢磨着要不要先把艾伦放在此处,自己回村叫人帮忙的时候,山坡下却传来一阵欢声笑语,跟着迎面走上来几个人。
白兰雪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大喜。
“史蒂文、史丹尼、米兰达,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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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上来的几个人正是史蒂文、史丹尼、米兰达三人,史蒂文因为早上起来就没有见到姐姐,结果早饭吃了些昨晚剩下的食物,结果到了中午姐姐还没有回,这种情况她和姐姐在一起相依为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出现,所以他不得不跑到隔壁安迪家里蹭了一顿中午饭,饭后叫上史丹尼,史丹尼又去克莱尔家叫上了米兰达,三个人才出来到处找白兰雪,只是沿着村边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白兰雪的影子,最后还是史蒂文灵机一动,想起姐姐会不会去寂静岭找那些冒险者,所以三个人就结伴沿着山路找来,结果没走出两哩路就碰到正在艰难下山的白兰雪。
“姐姐,原来你在这,让我们好找。”
几个小孩听到白兰雪的声音,不由紧走了几步,结果看到满头大汗拖着担架的少女后,都不由愣住了,
尤其是小女孩米兰达看到了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还以为是具尸体,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姐姐,这是...?”
史蒂文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月湾村很少人来,如今姐姐突然拖着一具不知死活的人,不能不能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不要怕,他是艾伦哥哥,他受了伤,你们快过来帮帮忙。”
白兰雪一眼就看出了几个孩子的担心和犹豫,连忙开口解释道。
“艾伦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听说躺在担架上的是艾伦,小女孩米兰达立刻忘掉了恐惧,从地上跳起来跑到担架旁边想看看艾伦怎么样了,艾伦来月湾村的过程里对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女孩一直多有照顾,小女孩也很喜欢艾伦这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所听说艾伦受伤了,小女孩也很担心。
“白兰雪姐姐,艾伦哥哥的身体好冷,他受了什么伤,不会有事吧?”
米兰达用手摸了摸艾伦的额头,然后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艾伦哥哥是好人,他不会有事的,你们几个快帮忙。”
白兰雪可没时间和几个小家伙啰嗦,她赶紧让几个小家伙帮忙把艾伦弄回家去,不然冻死在路上都有可能的。
三个小家伙见到白兰雪表情有些严厉,不敢再多嘴,乖乖地跟在后面,两个男孩帮着她拉着担架,女孩则扶着艾伦的身体,防止他从担架上掉了下来。
有了三个小家伙的协助,接下来的山路走的很顺畅,太阳未落山几个人就赶回了白兰雪的家中。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艾伦从担架上抬到床上,盖上厚被子,然后白兰雪又烧了一壶热水,煮了些姜汤给艾伦喂下。这样艾伦身体才渐渐恢复了热度,呼吸也由若有若无变得粗重明显了一些。
看到艾伦脸上逐渐有了些血色,白兰雪才算松口气,又熬了一些燕麦粥,喂给艾伦,她才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床上,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有欣喜、有酸楚各种滋味,纷乱复杂,看着旁边仍处于昏迷状态的艾伦,她即希望他能尽快伤愈苏醒,但同时内心里又想着如果他能永远不醒,就这样躺在自己的身边该有多好。白兰雪胡乱想着心事、纠结无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醒来,白兰雪第一件事就去看艾伦的情况,从外表和体温上看,艾伦的一切情况都是正常,只是仍旧处于昏睡状态,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这样白兰雪即安心又担心。从艾伦身上的伤痕看,他所受到的外伤不严重,不应该是导致他长时间昏迷的原因,白兰雪试着呼唤艾伦的名字,但是毫无作用,最后少女的逐渐增大的音量将弟弟史蒂文都吵醒了,艾伦仍旧无动于衷。
难道是脑袋受伤了?
这是少女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她又将艾伦的脑袋抱在怀中翻看了一边,甚至是一根根头发的仔细地检查,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脑袋上居然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最后,白兰雪检查了头上最隐秘的器官---耳朵,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艾伦的耳朵里居然有血。从这个迹象,她也确定艾伦是头部受伤,导致昏睡不醒,但是究竟是如何受伤的却一无所知。
“姐姐,艾伦哥哥怎么还不醒?”
睡在一边的史蒂文被姐姐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问道。
“他的脑袋受伤了,所以可能需要休息很久。”
白兰雪将艾伦的脑袋抱在怀中,使用棉线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里面的血迹。
“艾伦哥哥的同伴可能还在附近,找到他们,或许会有办法救好他。”
听到弟弟的话,白兰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怔看着艾伦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都不是医生,不会有办法的。过几天,如果他还不能醒过来,我会去山外一趟,拜访一下杜立德医生,也许他会有办法治好艾伦。”
白兰雪口中的杜立德是山外小镇附近唯一的医生,祖上世代行医,到了他这辈,十八岁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二十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亡命在外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回来了,并且子承父业,继续传承家庭的医术,而且由于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很多疑难杂症都难不住他,所以在当地逐渐变得比他父亲更有名气。
因为要培养一些草药,杜立德的家并没有住在镇上,而住在镇后的一个小山谷里。
“听说杜立德医生收费很贵的。”
史蒂文提醒姐姐道。
“这个不用担心,金币我有,而且我会带一些桃花酒过去,听说杜立德医生很喜欢喝酒,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一试。”
兄妹俩说完话,白兰雪先去厨房准备了早餐,并专门为艾伦调制了掺有蜂蜜的粥。
“如果他好不了,你准备一直这样照顾下去吗?”
看着姐姐专心致志给艾伦一勺一勺地喂着粥,史蒂文忽然开口问道。
“相信我,他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
“白兰雪姐姐、史蒂文,你们在家吗?”
兄妹俩说话的档口,门外传来了史丹尼和米兰达的声音,跟着门一开,两个小家伙结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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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哥哥好些了吗?”
米兰达一进来就关心起艾伦的伤势。
“好一些,只是…”
史蒂文用手比划了一下头部,意思艾伦的头部有伤。
“白兰雪姐姐,我来帮你。”
米兰达见白兰雪一手拿着碗,一手还要用勺子喂艾伦,很辛苦,就上前帮忙。
“这是什么?”
史丹尼在一边有些闲着无聊,忽然发现地面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包裹,他好奇地走过去,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杂七杂八的装了一些东西。
最显眼的无疑是两根短小的手杖,一根是红色的,端部装有一颗红色水晶,略长,装在包裹里还有一端要露在外面,还有一根翠绿色的小杖,更加短小,样子好像一截弯曲的树枝,而且上面连水晶都没有。
史丹尼拿着两根手杖舞动了两下,觉得这两根东西做武器实在是有些乏善可陈,于是放下它们继续翻动包内的其他东西。很快,他从里面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古书,一块黑色的石块,几块水晶,一些金币,还有一些随身的杂物。
史丹尼把所有东西都翻看了一遍,见包里没有什么自己感兴趣的,不仅有些失望,于是他捡起那本古书翻弄了起来,史丹尼认字有限,但是书页上的插图还看得明白,一时间不仅看得津津有味。
“史丹尼,那是艾伦的东西,你不要乱动。”
白兰雪忽然发现史丹尼把艾伦的包裹翻得一塌糊涂,于是开口提醒他道。
“放心吧,我只是看看这本书,不会乱动艾伦哥哥的东西。”
史丹尼一边翻看着古书,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两天后,艾伦仍旧保持着昏睡的状态,病情没有任何好转,白兰雪决定要去镇里一趟,拜见一下杜立德医生。
“我准备今天去镇里一趟。”
吃完当天的早饭后,白兰雪对弟弟史蒂文说道。
“那他怎么办?”
史蒂文指了指躺在床上除了呼吸外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的艾伦。
“我会请克莱尔大婶过来帮忙。”
“我想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天黑前会回来。”
“好吧,你路上小心。”
“替我照顾他。”
白兰雪安排好一切,带着桃花酒离开了月湾村,她先去了小镇唯一的旅馆,悄悄地打探了埃尔维斯等人的行踪,直到确认他们两天前的早晨就已经离开旅馆踏上回帝都的归程,白兰雪才离开小镇,赶往独居在小镇旁边一处山谷内的杜立德医生的居所。
当杜立德医生尝过白兰雪的桃花酒后,立刻眉开眼笑地让白兰雪坐下,然后摸着胡子点了点头问道:
“白兰雪小姐,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先生,是这样…”
白兰雪把艾伦的病情详细描述了一遍,并对耳朵里发现血迹的事也一并告诉了杜立德。
杜立德倾听完白兰雪的描述,似乎陷入了沉思状态,半晌没有吱声,最后他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
“以我的经验,你的描述,只有一种病是符合的这种情况的。”
“什么病?”
白兰雪见杜立德医生表情严肃,语气也很严肃,不由紧张起来。
“活死人病。”
杜立德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
“这个病最明显的症状就是,从外表上看人一切是正常的,但就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苏醒不过来。”
“先生,这种病能治吗?”
白兰雪听到“活死人病”这几个字时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都起了一阵冷风。
“所谓的活死人病,就是人活着,但是除了喘气外和死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这种病的病因一边都是大脑受到严重伤害引起的,而且极为少见,即使整个大陆加起来我听说过的一共也不超过三例,而且全部都无药可救。“
“除了药,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白兰雪知道杜立德医生没有必要欺骗他,所以他说的无药可救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不过白兰雪并没有死心,继续追问道。
“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杜立德医生没有立刻回答白兰雪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白兰雪。
“是...是一个朋友。”
对方这么一问,白兰雪倒是扭捏了起来,支支吾吾只敢说艾伦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呵呵!”
杜立德看着少女局促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是朋友,就不要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就好。”
“但不是普通的朋友。”
白兰雪内心经过短暂的纠结后,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
“哦?什么样的朋友?”
没想到这个杜兰德医生十分八卦,居然要追问到底。
“我爱他。”
白兰雪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坦然地讲事实说了出来。不过这是一种怎样艰难的爱,或许只有此刻的她自己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就好好照顾他吧,或许有一天奇迹会发生。如果你不确定是否真的爱他,就让他走吧,这样对你们可能都好些。除此之外,再别无他法,即使是教廷的牧师对这种病也同样素手无策。”
“谢谢先生,我知道了。”
白兰雪向杜立德医生道谢后,起身离开了他的居所,出门后她抬头看了看正午有些耀眼的太阳,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吧?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白兰雪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克莱尔大婶和米兰达仍旧待在她家里没有离开,晚饭也已经准备好。
一见白兰雪回来,几个人立刻上前问她医生是怎么说的。
白兰雪把杜立德医生的原话给几人重复了一遍,几个人听了后都沉默不语。
“姑娘,送他走吧。”
最后开口劝他的还是克莱尔大婶,毕竟年长一些对很多事情看得更加通透。
“他是上天送给我的,除非他自己要走,否则谁也不能让他离开。”
白兰雪淡淡地说道,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可是他会毁了你一辈子。”
白兰雪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克莱尔大婶叹息了一声,她看着少女从小长大,尤其是少女父母双亡后,更是对少女多方照顾,所以一直以来克莱尔大婶都将白兰雪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她可不忍心少女被一个活死人拖累下去。
“这个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吃饭吧。”
白兰雪看了看艾伦,然后淡淡地说道。
克莱尔大婶这一刻才深深地明白女儿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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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月湾村因为古迹考察团的离去恢复了平静,虽然白兰雪的家里多了一个又聋又哑、又瞎又不能动的活死人,但是莱文斯家的生活又恢复了正轨,白兰雪忙着家里家外,这是个自给自足的小山村,一切生活所需都需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莱文斯家也有自己的田地、菜地、还有一些果树,但是数量不多,工作量也不大,一年只是春秋两季略忙,而且邻居们都会过来帮忙。
白兰雪的主要工作还有两样:酿酒和手工。
酿酒是从村里其他家庭收集粮食,酿成后再根据收粮的比例再分给大家,自己也留一小部分,包括自酿的桃花酒也是由这一小部分勾兑而成;
而手工的工作就相对复杂得多,也占据了她最大的时间,包括织布、裁衣、刺绣、编织等等,在这方面,白兰雪很有天赋,所以整个村子里一半人的衣服上的绣花是她缝制的,三分之一的衣服是她裁剪的,四分之一的编织品是她做出来的.
不过现在除了这些工作外,白兰雪又多了一项照顾活死人的工作,每天喂艾伦吃流食,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因为植物人是无法自行吞咽,所以在喂食过程中很容易呛到或者噎到,这时候必须嘴对嘴或者使用吸管喂食才行。剩下的就是卫生,由于性别的关系,白兰雪原想让弟弟来做这个事,但是史蒂文一个九岁的小孩,根本无法胜任不说,而且他本人也对姐姐养一个活死人在家里有意见,所以总是找各种借口拒绝,这倒不是说史蒂文懒惰,而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姐姐知难而退。
没有办法,白兰雪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最初的时候她几乎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大,但是两三次以后也就习惯了,甚至在给艾伦做整个身体的清洁时,也跟给一头雄性的宠物洗白白也没什么区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还好白兰雪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家中,所以照顾艾伦除了辛苦些外,并没有其他的影响。
最初的一个月,白兰雪经常会坐在昏迷中的艾伦身边一边在布料上挑着绣针,一边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变化都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是艾伦逐渐消瘦的身体,为此白兰雪不得不想办法做一些鱼汤、肉汤之类的给艾伦补补身体,但是效果也并不明显。看着艾伦那有些瘦削但是依旧如昔的面庞,想起相识时的种种,少女忽然觉得这也是一种生活,而且她很满足,所以渐渐也就不那么期待奇迹的发生。
在这一个月里,邻居好心的大叔大婶,仍旧不断有过来做说客的,都希望白兰雪不要犯傻误了终生,但是白兰雪都客气的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既然上天把他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就要陪着他,哪怕就这样一起终老,她也无怨无悔。
经过半个月的紧赶慢赶,已经完全失去来时游山玩水心情的考察团残余五人组,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回到了帝都。望着巨石城那高大威武的城门,大家都有种大难不死、再世为人的感觉,但是他们知道现在庆幸这个还太早,尤其是团长霍伊宁和史学家弗里曼,对于这次考察人损失惨重的结果是要负主要责任的,而且整个考察团的核心人物里只有他们两个是尤斯大帝亲自指派的人,其他人都是两所学院的,大帝不可能为此事迁怒两所学院的人,估计两所学院的院长不去找大帝讨还公道就不错了,所以大帝最可能的就是用自己人的鲜血来平息两个院长的怒气,当然也是祭奠死者的在天之灵。
抵达帝都的当天,三个副团长先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各回自己的驻地,第二天再一起进宫向大帝缴旨。话是这么说,但是团长霍伊宁和史学家弗里曼心里都清楚,他们要先回家把后事交代清楚,不然明天早朝,他们的人头可能就会被用来给这次任务做一个最终总结。
埃尔维斯带着凯莉和菲利希亚回到学院后,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风尘仆仆赶到了老魔法师的办公室,准备将整个古迹考察的过程详细地向老魔法师汇报了一遍。
“艾伦哪?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老魔法师见到埃尔维斯三人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艾伦的下落。
“老师,艾伦为救我们牺牲了。”
埃尔维斯眼眶一红,语气哽咽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么艾伦的尸体哪?“
老魔法师吓了一跳,几乎将手中的烟袋扔到地上,不过他很快稳定了情绪,想要确认艾伦死讯的真实性。
”你别急,慢慢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
老魔法师听到埃尔维斯的话,心里先是一沉,但是并没有惊慌,而是安慰埃尔维斯让他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讲给自己听听,以方便他确认艾伦已死的消息是否属实,老魔法师之所以这么想倒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学生,而是以他们的经验阅历很多事判断失误也是有可能,包括生死这种事。
埃尔维斯当下从他们进入古迹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艾伦为了救自己和其他三人,独自引开怪物,最后葬身无边火海,讲到最后埃尔维斯已经泪如雨下几度哽咽,两个女孩更是缀泣不止。
老魔法师仔细询问了艾伦被大火淹没前后的所有细节,直到确认艾伦的确没有生还可能的时候,才停了下去久久不语,最后他声音沙哑地问凯莉和菲利希亚:
“你们都是亲眼看到艾伦葬身火海的吗?”
两个女孩流着眼泪点点头。
“艾伦的选择是对的,你们也没有什么错,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想太多,你们回去吧。”
老魔法师本来想问三人一些关于古迹的问题此时也没有心情问下去,他只是挥挥手,示意三人可以离开,等到三人都离开后,老魔法师才将身体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神情疲惫而沧桑,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老朋友,对不起!”
老魔法师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然后两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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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维斯离开老魔法师办公室的时候,在帝都宰相官邸的书房内,安德烈也正在向宰相大人汇报着任务的过程和结果,其中当然少不了夸大自己在任务中的作用。
当听说古迹内有关教廷内战的壁画,以及壁画中描述的史料上都没有的教廷秘史,宰相的表情是一阵阴晴不定,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对于后来众人在祭坛上的经历,他询问得非常详细。
最后当听说艾伦和祭坛一起在烈焰中化为乌有的时候,宰相一直紧张的表情才轻松了下来。目前唯一能给他制造威胁的不安定因素也被消灭了,让他如释重负,神情也一改之前的紧张,重新变得容光焕发。
“你这趟任务表现地很好,为家族立下了大功,辛苦了。以后家族的事务你也要多参与参与,家族的事业需要你这样文武兼备、有勇有谋的年轻人。”
宰相大人似乎此时才注意到安德烈风尘仆仆的样子,站起来走到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和勉励,毕竟安德烈这一趟任务也是遭受磨难、历经生死。
安德烈当然明白宰相大人口中的家族绝不是他父亲所在的乔治家族,而是目前如日中天的菲尔普斯家族,但是作为菲尔普斯家族的外戚能够参与到家族的事务中,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能力的肯定,更是一种外戚的荣耀,而没落的乔治家族也的确需要一个大的靠山才能谋求复兴,而这个荣耀父亲做为菲尔普斯家族的女婿都没有机会获得,但是现在却落在自己的头上,不仅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放心吧,外公,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振兴祖辈的威名,重塑家族的辉煌,这几乎是每一个贵族的梦想,安德烈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当他听到宰相说以后要他多参与菲尔普斯家族的事务时,顿时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右臂抚胸行了一个骑士礼后,信誓旦旦地向宰相大人保证道。
“很好,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毕业考核结束,我会安排你进入帝国近卫军团,到那里你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晋升为更高级别的军官,如果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家族会给你全力的支持。还有你那位新任的女朋友,你要劝说她留在魔法学院,将来有机会我会安排她进入到宫廷魔法师的团队中,这样即使做了你的妻子,也算不辱没乔治家的威望。”
“谢谢外公!”
安德烈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单膝点地向宰相大人行礼致谢。
“你是我的外孙,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本来就是我这当外公的义务,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府拜见你的母亲,她这一段时间可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危。”
宰相大人心情不错,哈哈大笑地扶起安德烈,然后吩咐仆人送安德烈回府拜见自己的父母。
目送安德烈离开后,宰相大人又坐回到椅子上,古迹的事虽然是他幕后推动的,但是安德烈描述的中见闻已经远远超出的他想象。
“主上究竟要做什么?”
宰相大人靠在宽大的座椅中,思考着刚才安德烈所讲的考察任务中的诸多见闻,但过了半晌他都没能从纷乱的线索中抓到任何有价值的一条,或许一个下属永远都在揣测着上位者在想些什么,但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却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们真相。做为尤斯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菲尔普斯公爵深谙其中的道理,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如此。
次日的早朝,正常的议事结束后,司仪传召古迹考察团的四名核心人物上殿觐见。
行礼之后,霍伊宁率先将本次古迹考察的过程、所见所闻以及收获都一一汇报。当然,其中有关祭坛和教廷的关系这一部分内容早已私下向尤斯大帝汇报过,此时被他刻意忽略掉。
当听说考察团在这个古迹中居然遭遇了熔岩巨兽和空前神秘而强大的魔法阵时,所有参与早朝的重量级官员都不仅露出惊异之色,朝班中只有宰相菲利普斯的眼角闪过一道他人不易察觉的诡笑。
尤其当霍伊宁描述到被不死生物围攻,还有巨型的熔岩怪兽发出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时,所有在列的大臣都惊呆了,他们很多人一生锦衣玉食、宝马貂裘,只是在吟游诗人口中才能听到这种恐怖惨烈的冒险故事,没想到今天这种事居然会真实地发生在身边人的身上,那种震撼让他们很多人长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所有人中唯一能保持神情不变也就只有尤斯大帝和宰相菲尔普斯,后者还是因为提前已经得知事情的经过。
最后霍伊宁才心惊胆战地将本次考察的队伍伤亡情况汇报了上去。
整个考察团一共二十六人,包括侍卫小队十三人,骑士学员八人,魔法师四人,史学家一人,最后却只有六人安然返回。包括一个魔法师、七个骑士学员在内,共二十个人在这次任务中丧命,如此巨大的损失,也只比团灭好一点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参加朝会的大臣脸色都不好看,值此帝国急需用人之际,这样的损失的确给帝国军事带来了负面的影响,让人心痛不已。
尤斯大帝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同样气得怒发冲冠,当即拍案命令侍卫将霍伊宁和弗里曼拖到外面,以严重渎职导致帝国军事精英折损的罪名立刻处死。
众大臣对这个处理结果,面面相觑,虽然都觉得两人被处死有些冤,整个考察过程听来,他们已经尽力了,能够保住六条命已经实属不易,就算责罚也罪不至死,但是大帝正在盛怒之中,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迎着大帝的怒火为俩人求情。
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两人必死无疑的时候,宰相菲尔普斯忽然站了出来,对着大帝施了一礼后说道:
“陛下,老臣有话说。”
“爱卿不用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
“谢陛下。此次任务,古迹内的风险远超预期,根本不是霍伊宁二人所能预料和控制,即使换了他人也未必比现在的结果更好,说不定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最后连个出来报信的人都没有,所以霍伊宁和弗里曼虽有保护众人之责,但是无害人致死之罪。而且帝国目前南北两面御敌,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此次任务已经损失了一些,如果再行责杀,岂不是双重损失,所以请陛下从帝国的大局考虑,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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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一出面求情,后面立刻有其他大臣跟进,再加上本就有同情二人者,于是朝堂上呼啦啦站出一片人为俩人求情。
尤斯大帝高坐在自己的帝位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下面一众求情的臣子,正准备大袖一挥回绝他们时,忽然有侍卫进来通报,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大魔法师议政殿外求见。
听说老魔法师到了,众位大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家明白老魔法师的到来肯定和此次古迹考察有关,而且其中有一个死者就是他的弟子。
希望法玛.克斯不是来讨回公道的,否则以老魔法师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霍伊宁俩人可就死定了。
“传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觐见。”
听说老魔法师来了,尤斯大帝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司仪官将口谕传下去,很快,老魔法师那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大殿门口,接着老魔法师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让人意外的是老魔法师今天没有携带自己的魔杖,要知道魔法师对于魔杖一般是除了睡觉寸步不离的,即使睡觉也会放在举手可拿的位置。当然为了帝王的安全,一般面圣的时候,是不允许魔法师携带魔杖的,不过老魔法师是个例外,尤斯大帝特批,赐予他可以携带魔杖面见自己的特权,这一方面为了显示老魔法师和他之间与众不同的关系,两一方面则彰显着尤斯大帝对老魔法师毫不保留的信任。
除了魔杖外,今天老魔法师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头发蓬松着,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再衬托着下面明显下垂的眼袋,给人一种苍老而疲惫的感觉。老魔法师虽然的确年事已高,但是一直身体硬朗,给人的也是精神矍铄的感觉,但是此刻他仿佛恢复到了一个老人应该具有的本来面目。
甚至是对老魔法师非常熟悉的尤斯大帝看到老魔法师的样子,也吃了一惊,不由暗想:只是失去了一个魔法学徒的学生,至于影响如此大吗?
做为帝国魔法学院的院长少不了要和帝国各个部门打交道,所以在列的大臣都是认识老魔法师的,所以此时看到老魔法师的样子也都十分意外。
“老朋友,这个时候来见我,有什么急事吗?”
尤斯大帝坐在皇座上,笑眯眯地看着走近的老魔法师,话语中毫不避讳他和老魔法师非同一般君臣的关系。
“陛下,我今天来此有一事相求。”
老魔法师对着高高在上的尤斯大帝施了一个简单的抚胸礼后说道。
“老朋友,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
“陛下,我今天来是为这两位求情的,我的学生回来后已经将此次任务的前后经过详细地跟我说了,虽然我们失去了最优秀的魔法人才,但是此事不能责怪到他们二人身上,我半生游遍大陆,历险无数,深知当时的情况能够逃出命来他们已经是尽最大的力了。”
老魔法师一番话说出来,两旁在列的大臣们下巴几乎掉了一地,魔法学院成立四年了,老魔法师在帝都也素有护犊子的名声,小事还罢了,凡是大事必站在弟子一边,没想到这次却是转了性。
“老朋友说得也有道理,想起当年我们一起深入卡普拉山,的确九死一生,又如何能保证每个人万无一失哪,不过...”
尤斯大帝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卫跑进来,跪地禀告:
“启禀陛下,外面骑士学院院长利德伯爵请求拜见陛下。”
听到这个消息后,尤斯大帝笑得更加灿烂了,就像坐在帝都歌剧院里看到最优秀的演员在进行着精彩的表演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次日,有关本次考察的任务的奖惩圣旨传了下来。
圣旨中对除艾伦外参与本次任务牺牲的队员,全部授予帝国骑士勋章,而对最后时刻因为救人而牺牲的艾伦则授予帝国勇士勋章,这个授予不可谓不高,因为曾因打败兽人军队而名声大噪的伯纳德.尼古拉斯将军也不过是被授予勇士勋章而已。当然除了勋章外,每个牺牲队员还有一笔数目不小的抚恤金。
艾伦的抚恤金直接发到了魔法学院,拿到这笔钱的时候,老魔法师又是一阵伤感,最后大手一挥,这笔钱并没有送给艾伦的父亲,而是直接学院充公使用。
除了奖励外,圣旨也颁布了对霍伊宁和弗里曼两人的处罚决定,不出大家的意料,霍伊宁和弗里曼被免去死刑,甚至连刑罚都没有。两个人只是各被罚薪一年,除此之外,霍伊宁的宫内职位被从小队长降为普通侍卫,弗里曼则被禁止十年内再从事外出考察工作。
本次考察所获得所有物品全部归帝国所有,而这里最贵重的就是霍伊宁所带回来的天星剑,如果让霍伊宁自己选择,或许他宁可让帝国将其踢出侍卫营也不愿意失去这把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宝剑,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配不上这把宝剑,如果他硬要将宝剑留下,他也会因之折了寿命。
跟随这个圣旨一起下达的,还有六份密旨,只不过这六份密旨是直接下达给本次考察任务的幸存者,密旨上只有一句话:
“对于教廷和古迹的关系,必须保密,否则以出卖国家机密论罪。”
圣旨的下达,终于为这个在帝国官场引起很大轰动的古迹考察任务画上了一个句号,后续的家属安慰和抚恤工作仍在进行,同时关于少年魔法师艾伦在任务最后时刻牺牲自己,勇救同伴的故事已经在魔法学院内部流传开来,甚至在埃尔维斯的刻意操纵下,迅速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每一个听说故事的人,都对艾伦那勇敢、无畏、舍己救人的高贵品质和行为而肃然起敬。
不过,这个故事也仅局限在帝都内流传,在帝都外,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或者关注。当然,远在千里之外与世隔绝的月湾村就更是对此事一无所知。
不过一些有心的佣兵还是将这个故事带到了远在北方的奥古城邦,并通过哈维奇队长传到了库里的耳中。
得知消息的库里,捧着酒罐子大醉了一场,犹豫一番后又将消息告诉了伊莎母子。
惊闻噩耗的伊莎,抱着林奇,母子俩痛哭了一场。
事后哥哥哈维告诉弟弟林奇:
“别伤心,艾伦叔叔现在和爸爸一起把酒言欢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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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这是哪里?”
无边的黑暗虚空中,一个意识忽然苏醒了过来,并发出微弱的声音,可惜虚空无界,这个声音只有意识本身才能够听到。
“啊!为什么我的头如此痛?”
意识想用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又惊又痛的瞬间,意识再次昏迷了过去。
“唉!”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又重新悠悠醒转。这一次意识没有急于说话,他沉默很久,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然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原来我没死,可是我现在是在哪里?我的脑袋为什么还是这么疼?为什么我除了思考,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醒的意识似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并在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后,又陷入了回忆中。
“原来我是个魔法师,在老师的安排下奉帝国的命令和其他人一起完成一个任务,我们深入到一个地下古迹,但是却遭遇了致命的危机,而自己在最后一刻为了保护同伴而遭遇不幸。”
失落的记忆碎片一块一块拼接起来,最终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记忆拼图,在那一刻意识才真正的找到自己的身份-艾伦.坎特。
“是的,自己在昏迷前头部曾遭到重创,而在那之前,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里,在一个远古就已经存在于世的祭坛上,为了救朋友,将一个上古凶兽吸引了过来,然后自己释放了凶兽的宿敌不死火鸟。”
释放出来的不死火鸟立刻和宿敌战成一团,整个地下世界在它们的战斗中都瑟瑟发抖,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死火鸟的休眠不足,觉醒后的战斗力远远没有南山那一次强大,居然在战斗中处于劣势。
不过尽管如此,整个地下世界已经让两个上古凶兽变成了赤焰战场、熔岩地狱,而艾伦只能躲在祭坛上的两根巨大的火系水晶柱间,靠着水晶柱自身的防御光晕抵挡着几乎可以融化一切的岩浆。艾伦本来试图启动传送魔法阵将自己送到祭坛内部,但是结果却是水晶柱的光晕波动让自己的精神力失效,根本无法再次启动传送功能,而正在艾伦走投无路的时候,搏斗中的两个凶兽撕打成一团,向祭坛的水晶柱上撞来。
碰撞的威力惊天动地,即使两根水晶的强大防御也无法完全承受,瞬间两根水晶柱下的魔法阵被完全激发,水晶柱间爆出冲天的光芒,然后艾伦就感觉大脑被波动撕裂了,就像有人用木棍在被撕裂的大脑中一顿乱砸,将自己的脑浆捣了稀巴烂,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艾伦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整个人就彻底跌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但是,艾伦自己不知道的是,在他接近死亡的一刻,承受不住两个上古凶兽冲击的水晶柱发生了爆炸,里面存储的巨量魔法元素瞬间将水晶柱包括下方的祭台一起炸裂成无数片,并化成威力无比的冲击波涤荡着周围的一切,
而居于两根水晶柱之间的艾伦瞬间就像跟稻草一般被吹飞。但是在被吹飞的瞬间,他装在背包里那根短小的绿色手杖忽然散发出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保护着他的身体
没有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撕成碎片,同时也守住了他的大脑,并在其中种下了一丝生机,没有让它彻底变成一堆无意识的肉酱。
“砰!”
艾伦的身体正好落在地下河的河道里,由于刚才两个上古凶兽的搏斗,产生了大量火焰,巨大的热量几乎直接将河水蒸发了一半以上,剩下的河水深度已经较浅,艾伦后背落水,中间又隔着一个行囊,所以河水不足以将他完全淹没,他的嘴巴和鼻子仍旧露在水面上。而且艾伦跌落的位置正好位于地下河在洞穴中的出口处,所以艾伦落水后,转瞬即被地下河的水流卷带着冲入了暗道里,消失不见。而这一切都被爆炸的光芒所掩盖,让埃尔维斯等人一无所查。
“那么我现在在哪里,为什么除了大脑的损伤仍旧能清晰感到痛楚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恢复记忆的艾伦意识,开始琢磨自己的现状,但是跟着一股疲倦袭来,意识又重新陷入了沉睡当中。
艾伦的意识这一睡又是很久,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偶尔会苏醒过来,思考一些事情,但是由于大脑创伤太严重,每次苏醒很短的时间后,就又重新进入到昏睡中,不过在这种交替的状态变化中,他的大脑的确在慢慢地复原,而且随着这种复原的持续,意识清醒的时间也变的越来越长。
不过在一片漆黑无声的世界里,艾伦仍旧没有任何感觉,意识的自我思考几乎成为艾伦唯一还能证明自己存在的证据,曾一度艾伦甚至怀疑自己是沉浸在梦境中,但是作为一个魔法师,他对自己的意识状态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现在如此清晰而且逻辑严谨的思维绝对不应该是梦境中的状态,所以自己是活着的而且是清醒的,但是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形式,他有些搞不懂,不过这也引起了他在漫长而寂寥的清醒时想了很多的事情。
最初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是他为什么没死,他现在在哪里,是什么状态,但是想着想着他发现这是个很无聊的事,对于没有任何感觉的他,即使想通了这些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转变了方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亲人、学校、老师、同学、朋友,过去的事如同一幕一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展开,清晰无比,艾伦还从未如此认真去审视自己和别人的人生,他发现再激动人心的时刻在此时都不能让他内心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当把所有这些过去的事都想了几遍之后,艾伦发现自己又开始变得无聊了,最后他把思考的对象放在了魔法上,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很多实验,包括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闪电自动激发试验,还有他在古迹里的奇怪遭遇。这些事情连在一起,让艾伦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一条冥冥中存在的线索,而这条线索直指魔法背后的真相和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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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闪电魔法可以激发另外一个闪电魔法,只要他们使用了同样的孪生的魔法水晶,那么孪生水晶和魔法自动激发的内在联系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一个火系魔法水晶柱散发的波动可以对自己这个火系特长的魔法师的大脑造成严重干扰,甚至是将自己的大脑完全摧毁,自己的大脑又和这些波动有什么内在联系。为什么自己作为火系和气系特长魔法师受伤严重,而作为土系和水系特长的埃尔维斯却受伤轻微,而其他剑士却几乎没有什么感觉,我们之间的大脑区别究竟在哪里?
魔法师的精神力可以控制和影响魔法,反过来魔法也会影响魔法师的精神力,所以精神力和魔法之间有存在某种共性的东西。
水晶柱表面的光晕在震荡的时候,曾经引起了水面上的波纹让艾伦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是的,是波动将它们联系在了一起,因为自己的大脑修炼火系魔法具有了和水晶柱光晕相同的火系魔法波动,而水晶柱的光晕除了防御攻击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激活不死生物,但是这种波动不仅激活了不死生物,而且引起了自己大脑的波动,让自己大脑和水晶柱的光晕一起波动,而随着光晕波动的能量越强,自己大脑产生的振动也就越大,当巨大的振动超出了自己大脑能够承受的极限时,大脑就会受损甚至是死亡。
既然火系魔法有自己内在波动,那么自己的大脑也会和这些波动产生关联,而自己通过大脑的精神力又可以控制魔法,说明魔法本身就是波动,因为波动之间可以通过共振来产生影响。不同系别魔法的区别就是波动不同,自己是火系魔法师,所以自己的精神力波动与巨大的火系魔法水晶产生的波动相同,很容易产生共振,但是埃尔维斯三人是其他系特长的魔法师,所以无法引起和自己同样剧烈的振动,但是作为魔法师他们的火系魔法的精神力还是比普通人和剑士要强,所以他们受伤比自己轻,但是又比其他人重。
而自己的大脑就是通过精神力的波动来引起魔法元素的共振来实现对魔法元素的控制。也就是说魔法师的精神力也是一种波动,当精神力的波动和某系魔法相同时,那么他就是某系特长的魔法师。
同样的原理,使用孪生水晶的闪电魔法产生的魔法波动因为具有和另外一对水晶完全相同的魔法波动变化和内在频率,所以当它启动时,产生的波动就像人的大脑产生的波动变化一样,很容易起另外一对水晶的共振,并激发另外一对水晶之间闪电魔法。
孪生水晶的闪电魔法实验已经证明这一现象,只是当时的艾伦对魔法的认知尚浅,又没有花很大的时间去研究其中的关联,只以为这是一个偶然的现象,而且世界上这种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也并不少,所以并没有想到其中所蕴含的的魔法原理,但是现在想起来,用魔法波动来解释这些现象一切都顺理成章。
不过,这个原理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复杂无比,不同系别的魔法所产生的波动不同,同一系别的魔法波动也会存在差异,而且会有一定的波动变化规律,只有精准地控制这些变化规律,而又拥有足够的魔法波动强度,那么就可以激发相应的魔法。
随着艾伦苏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仅仅只是思考魔法问题已经不足以打发全部的时间,他必须找到一些其他的事去做,以避免他会寂寞无聊地发疯,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打发无聊时光的方法。
冥想!
冥想是一个魔法师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强度和自己对精神力控制能力的唯一途径,冥想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集中精神力去感受和控制魔法元素的过程,普通的人由于精神力较弱是无法进入到冥想状态的,冥想的境界越高,你沉浸的魔法世界里魔法元素越多、密度也越高,这就说明你的精神力越强,而在这个冥想的世界里,你能够控制的魔法元素越多,而且越随意,那么你的精神力控制能力就越强。
精神力强大可以让一个魔法师能够召集更多的魔法元素为自己所用,控制能力越强可以将更多魔法元素按照你的意愿来进行组合排列,从而发挥魔法的威力,这两个相辅相成,是每一个魔法师成长过程中必须增强的能力。
当然除了冥想外,天赋同样重要,老魔法师在挑选学生的时候就是通过测试他们的精神力来完成的,普通人的精神力太弱,根本不具备进入冥想状态的能力,所以成为不了魔法师,不过对于精神力天赋相对较弱的魔法师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冥想来得到加强,甚至是超越天赋好的魔法师,所以冥想有的时候比天赋更重要,当然前提是你首先得有一定的天赋才行。而冥想产生的世界又被称为冥想领域,而且这个领域只存在于魔法师的意识中,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它的作用就是修炼魔法师的精神力,而在领域中修炼出来的精神力越强,现实中自己的精神力也越强,当然冥想领域是一种理想状态,但在现实中魔法师的精神力会受更多的限制。所以说白了,冥想术就是魔法师施法的一种模拟,因为在现实中魔法师是不可能如此频繁施法的,这是对精神力的极大损耗,但是在冥想的领域内却没有这个问题,理想状态下的魔法师的精神力不但不会耗尽,而且会随着修炼逐渐增强。
因为这个原因,冥想对周围的环境要求很高,对魔法师心态要求也很高,越是寂静的环境魔法师越容易集中精神力进入到冥想的领域内,同样魔法师的心境越是平和也越是容易进入到这种状态中,而且冥想的过程中抵抗干扰的能力也越强。所以魔法师一般都会选择在僻静地方在夜晚万籁俱静的时候进行冥想术的修炼,譬如魔法学院就有专门的冥想室提供给新入学的学员使用,目的就是给那些练习初期很难集中精神进入到领域中的学员提供一个尽量没有干扰的环境。而一个没有自己冥想领域的魔法师是不能称得上魔法师的,甚至连学徒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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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此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施法技巧,这个更多依靠的是魔法师的天赋、经验和应变能力,当然与老师的传授也是分不开的,一千个大魔法师就有一千种施法技巧。
冥想的过程是一个集中注意力让自己沉浸在精神力塑造的魔法领域里,然后根据自己的独特的修炼方法来吸取更多的魔法元素壮大自己的领域的过程,或者在自己的领域里任意去操作魔法元素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组合排列,最终形成各种魔法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冥想者的精神力和对魔法元素的控制力会随着冥想的进行而逐步增强,并最终达到大魔法师的境界,而达到大魔法师的境界后,继续冥想可以提高对魔法的控制能力,但是对精神力的提升则会进步非常缓慢,所以魔法师进阶到大魔法师时就已经到达了极致。
当艾伦沉浸到自己的冥想域里时候,他很快就意识到没有任何环境和状态比此时的他更适合进行冥想,因为完全没有外界的光、声音、温度、味道甚至是触感的影响,也没有自己身体状态,包括心跳、呼吸的等影响,此时的艾伦是在一种绝对理想的条件下进行冥想,这是所有魔法师都可望而不可求的冥想条件。艾伦在这种条件下可以轻松地集中起每一丝精神力,让它们在自己意识的指挥下,控制更多的魔法元素,完成更精密的排列组合。
于是,在这种理想的状态下,艾伦清醒的时候,除了思考一些魔法原理的问题,更多的是沉浸在冥想术中,一旦进入到冥想的领域,就会暂时忘记外界时间的流逝,而且和自己意识创造出来的魔法元素打交道也不至于像沉浸在黑漆漆的世界里那么无聊。
天地间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光点,艾伦意念一动,精神力宛若无形的线条开始向外扩张,并将扩张范围内的红色光电聚集到自己的身边,于是很快,以艾伦为中心聚集在一起的光点形成了一个红色光球,并随着艾伦精神力的延伸光球逐渐扩大,越来越多的光点聚集过来,光球也变得更加致密和明亮,因为没有对比的标准,这个光球无法形容尺寸有多大,然后艾伦收回了已经达到极限的精神力,开始操控光球内的致密光点,让它们一会儿化作一团火球,一会儿爆出一团火焰,间或凝成一面火盾,火焰时而膨胀、时而凝聚,时而又化成一道火龙漫天盘旋飞舞。
这就是艾伦目前能掌控的火系魔法的冥想领域,不过随着冥想时间的延长,艾伦的精神力增强速度很快,所能掌握的光球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充塞到了整个天地,直到有一天,当艾伦的精神力无论怎样延伸,周围的光球都已经不再变大,而只是变得更加致密,当这种致密达到极限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光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领域里出现的无边火海,到处都是沸腾的赤色烈焰,它们咆哮着、狂舞着,似乎在向静静漂浮上空的领域缔造者致敬。
从这一刻起,艾伦的精神力达到了火系中级魔法师的水平。不过这只是一种境界,并不代表艾伦真的具备了普通中级魔法师的能力,在冥想领域里因为不消耗精神力,所以可以随意发挥,但是现实中必须要足够的精神力才能够完成魔法,而现在的艾伦仅是他大脑的伤势已经是制约他使用魔法的最大障碍,必须漫长的恢复才能复原,在这个时候哪怕只是使用一个普通的中级魔法都会导致伤势发作而半途而废。
突破火系魔法的冥想境界后,艾伦又进入到气系魔法冥想的领域中,那是一片几乎和火系魔法领域相同的世界,只不过充塞整个领域空间的是白色的光点,这些光点没有火系魔法领域中的红色光点那么暴躁,但是十分轻灵,仿佛跳跃的精灵。艾伦将精神力向无边的领域空间内扩散出去,然后将精神力范围内的白色光点全部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股劲风,劲风内光芒一闪,又化作一道道风刃漫空飞舞,所有的风刃绕着艾伦旋转了一周又重新凝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光球,光球内一阵光晕闪烁,并逐渐划分为白色和蓝色两个部分,最后一个光球变成了一白一蓝两个光球,并且在两个光球间开始爆出闪电,细细地闪电在两个光球间扭动,发出一串串白光,直到将两个光球完全消耗殆尽,闪电才化作一团闪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始的一段时间,艾伦根据之前在学院时的习惯,主要进行火系魔法和气系魔法的冥想,当火系魔法和水系魔法都达到中级魔法师境界后,艾伦又转入到对自己并不擅长的水土两系魔法的冥想。虽然艾伦并不是水土两系特长的魔法师,但这并不影响他能进行水土两系魔法的冥想,甚至是施放简单的水土系魔法,只是相比水土系特长的魔法师而言,他不仅拍马也追不上对方,而且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初级魔法的水平。不过即使是初级魔法已经很重要,因为如果不能熟练掌握这些,很多混合系的魔法就无法使用,而混合系魔法无论数量和威力都远远大于纯粹的单系魔法。所以即使不是自己擅长的魔法系别,也必须要掌握到初级水平,譬如风缚术,几乎是所有魔法师都要熟练掌握的基本魔法,否则一个火系特长的魔法师可能连自己释放的火球术都无法投掷出去。
当然单系魔法里面也有威力极其强大的,譬如雷霆天劫、烈焰爆弹等。
由于艾伦现在除了冥想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干,所以在修炼气火两系魔法的闲暇时,干脆连水系和土系的冥想术也交叉着进行练习,而且很快他就发现,四系魔法交替修炼的时候,他的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这说明四系魔法的冥想术练习更有助于他大脑的康复。于是他始终保持着这种节奏进行着冥想。
不过这只是艾伦所看到的表面,在他看不到的大脑深处,受损的大脑组织,正因为四系魔法的交替冥想,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它们正在重新构建一个史无前例的具有四系魔法特长的精神力发生系统,一个专为魔法而生的绝无仅有的人类大脑。
就在艾伦的大脑伤势逐渐恢复、大脑组织重新构建的时候,大陆上又发生了几件重要的大事,这几件大事将对后来大陆的局势变化产生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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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阿尔曼.法布雷这个艾伦曾经的老对头,在三年前南山比赛中被艾伦设计摔断了脊椎骨后,被老法布雷接回家中,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后半生可能都会在床上躺着度过,但是让人惊讶的是只经过了半年多的修养,阿尔曼就神奇地康复了,康复后的阿尔曼重新返回帝都皇家骑士学院学习,不过这一次阿尔曼收敛了许多,没有再找埃尔维斯等魔法学院人员的麻烦,而是赶上了毕业前最后的时机和安德烈一起完成了学业。
期间作为骑士学院优秀毕业生,阿尔曼还受到大帝的接见和鼓励,毕业后被军部派往帝国南方协助当地贵族组建军队、加强训练,以备南方形势的恶化。
和阿尔曼一起毕业的安德烈则顺利的加入了近卫军团,拱卫帝都安全。虽然尤斯大帝一直严格控制菲尔普斯家族的人进入军队,但是在这种急需人才的时候,对于安德烈这种菲尔普斯家族的外戚也就没有管控的特别严格,所以宰相大人对他的安排进行的非常顺利。
由于安德烈的确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学员,排兵布阵、刀枪骑射样样精通,所以一加入近卫军团即被任命为小队长,算是为之后的军旅生涯谋到了一个不错的起点。
第二件事,在大陆历三百一十八年春季,寂静岭考察队进入古迹后的短短一个月后,教廷方面忽然高调宣布,以古特思安为首的一批圣殿骑士将进入到大陆上最危险的库伦山脉地区,进行为时半年的历练。
此消息一出,泛大陆各势力无不惊诧莫名,圣殿骑士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军事基础,主要以信仰光明神的大剑士级别的剑士组成,是教廷军事扩张和防御的中坚力量。虽然在此之前,也常有圣殿骑士到大陆一些危险地带进行历练,从而提升经验、增长修为,甚至是突破境界的行为,但是成批的进行历练,还是极为罕见的。而且之前的历练都是圣殿骑士的个人行为,教廷从未对外公开过,此次却是异常高调地当众宣布。
所以,此消息一出,大陆所有的势力在“友邦惊诧”的同时,更多还是思考着此消息的真假以及背后教廷的真实目的,因为没人相信帝斯.赫本会把这种意味着教廷军事防守空虚的消息宣布给所有的敌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为了分析幕后的原因,尤斯大帝甚至还专门组织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而唯一讨论的议题就是教廷公开释放这个消息背后的阴谋。
首先尤斯大帝想弄清楚,教廷公布这个讯息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教廷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难道不怕敌人趁虚而入吗?以帝斯.赫本的智商会做这种蠢事?而如果消息是假的,那么教廷这招示敌以弱、诱敌出洞的战术也未免把自己的敌人都当白痴了吧?
所以一贯受到大帝信赖,以足智多谋著称的利德伯爵断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只怕教廷这次真的是唱了一出“空城计”。
如果是真的,这批圣殿骑士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去库伦山脉进行历练?库伦山脉是大陆上顶尖魔兽纵横的地域,对于人类来说那是最危险的地带,虽然这批圣殿骑士是组团行动,以他们大剑士的实力不会有团灭的危险,但是哪怕折损一个两个的损失也够大的,所以背后如果没有巨大的利益驱使,教廷为什么会冒这种风险?
从教皇国去往库伦山脉,尤斯帝国是必经的区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这些人如果出现在一个小国中,足以冲进宫廷将其国王斩首,但是在尤斯却是不可能出现的,尤斯大帝的侍卫队本身就已经有几位大剑士坐镇,再加上四位宫廷大魔法师,以及若干训练有素的各级剑士,如果圣殿骑士真的想来取尤斯大帝的首级,那么最高兴的人可能就是尤斯大帝本人。
圣殿骑士的目的以及隐藏在背后的阴谋,让与会的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包括利德伯爵,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除非库伦山脉中隐藏了一个足以改变大陆局势的宝藏,否则圣殿骑士没理由成批行动的。”
最后,利德伯爵摇摇头地说道,大家当然知道这只是他无可奈何的表达。要说宝藏,库伦山脉的雪山之巅上的确藏有大陆上最多的宝石,但那是巨龙的领地和财产,任何人靠近都是找死,即使成批的大剑士可能抢劫一两个龙穴,但是那些珠宝也不足以改变大陆的局势。所以利德院长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连他自己都不会当真,就更不用说其他人。
“既然如此,会议就到此为止。威廉姆斯,你回去传令帝国各关卡,以及隐藏的暗哨,如果一旦发现有圣殿骑士进入帝国边境的迹象,只需监视他们的行踪即可,切不可妄自行动,引发严重后果。”
尤斯帝国的军事会议结束了,与会者离开时无不心事重重。但事实是,半年很快过去了,尤斯帝国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圣殿骑士进入国境的迹象,不过这并不奇怪,一些大剑士如果想隐藏行踪,躲过岗哨的侦察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尤斯帝国的高层开始怀疑帝斯.赫本放了个烟雾弹的时候,教廷忽然又高调宣布,圣殿骑士们已经从库伦山脉历练归来。而且这次试炼收获颇丰,圣殿骑士们的修为提升就不说了,古特思安因为个人的实力和品格居然赢得了库伦雪山之巅的一条巨龙的认可,成为了继格雷西斯之后大陆上新任的龙骑士,也是格雷西斯死后大陆上目前唯一的龙骑士,这个结果让整个圣殿骑士团都为之士气大阵,看来在教廷复兴这件事上,作为大陆上最强大的物种巨龙也是认可的。
古特思安的巨龙是做不了假的,因为有无数的人已经看到了它翱翔在天的身影,这不仅鼓舞了教廷军队的士气,也坐实了圣殿骑士团去库伦山脉历练的说法。因为除了圣殿骑士去库伦山脉征服巨龙外,巨龙是不可能主动跑到梵斯顿或者刚果斯关去找古特思安投怀送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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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圣殿骑士还真是组团去库伦山脉看雪景了。”
尤斯大帝在得知圣殿骑士去库伦雪山历练归来的消息后,喃喃自语道。他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几乎抓光了头发也没想明白,帝斯.赫本究竟在背后搞了什么鬼。尤斯大帝越想越不安,如果帝斯.赫本真的在玩什么阴谋,应该很快便会发动。看来帝国的军事力量必须进一步加强,以备可能随时爆发的危机,紫荆花战争已经让人看到了教廷北进的决心,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尤斯家族的地位和荣耀危矣。
所以尤斯大帝再次召集各地贵族,尤其是南方边境有封地的贵族,和他们协商进一步增加军力的事宜,其中就包括法布雷家族。
而让全大陆各方势力更为震惊的就是,在圣殿骑士历练归来的几天后,也就是大陆历二百一十八年十二月八日,教廷突然宣布在上任圣女逝去九年后,教廷终于又重新找到符合圣女条件的新任圣女。
圣女在教廷里是个非常特殊的角色,她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职位,而只是一种象征。按照教廷的说法,圣女是唯一能够直接与天上的神灵沟通的人类,所以很多时候神的意旨是通过圣女传达到信徒耳中,圣女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神灵的话,但是圣女并没有任何插手世俗事物的权利。
但是由于在教廷庞大的组织架构中并没有圣女的职位存在,所以她在教廷里即不管政,也不管军,平时也很少露面,只有重大庆典仪式才会现身,其他时间都会在光明神殿闭关为信徒祈福,当然偶尔圣女也会代表教廷巡视教会的领地,为众生带去神的光辉和祝福。所以,圣女的存在就是高居云端的神灵的代言人,供万千信徒们尊崇、膜拜的偶像。
不过正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地位,决定了圣女是教廷内包括教皇和圣骑士在内的三巨头之一。
由于圣女的话在忠实的信徒群中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所以,如果碰到风格低调中庸的教皇,圣女在教廷里抛头露面的机会就会多一些,但是如果碰到如帝斯.赫本一般强势的教皇,圣女几乎会被雪藏,她的存在也会变得无关紧要。
自从上任圣女在九年前被光明神召至天堂随侍左右后,教廷就再也没有找到具备和神明沟通的人类继任圣女位。
教廷对于圣女的要求一共有三条,前两条比较简单:第一条,必须是女人;第二条,必须是处子;最困难的是第三条:能够和神明沟通。而且这一条据说整个大陆只有一个人具备条件,那就是被神选中的下一任圣女。
就在帝斯.赫本大刀阔斧、扩充教廷势力,大家都以为教廷可能已经放弃了寻找圣女的时候,教廷突然宣布新的圣女找到了,这不能不让大陆上各大势力又胡思乱想了一通,也让虔诚的信徒高兴一番。因为在真正的信徒心中,圣女才是代表神意的。
在教廷对外的公告中,新任圣女叫琴.朱利安,今年九岁,出生在梵斯顿以西两百哩的一个沿海渔村里,家里往上数十代都是光明神的忠实信徒。
琴.朱利安出生在午夜,当晚无星无月,却是天光大亮,尤其是在琴出生的那一刻,天空似乎开了一道大门,五色的光芒从门中喷涌而出,将天空的云朵都染成了彩色的。而在琴出生的房子外面,有几个浑身散发着白色柔和光芒、长着翅膀的天使身影在围着房屋盘旋飞舞,一种异香以房子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数哩内都能闻到,直到琴出生后的数日才渐渐淡去。
琴.朱利安自小就具备和神灵沟通的能力,据他的父母描述,琴一出生就哇哇大哭,无论怎样都无法止住,当时请来了村里唯一的牧师念诵祈祷语,在琴的身边便会出现一个长着翅膀的透明人影,宛如天使一般围着琴旋转飞翔,琴一见到天使的虚影立刻停止了哭泣、露出笑容,并且开始和天使的虚影玩耍,但是只要祈祷语一停止,人影就会消失,琴立刻又开始哭泣,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琴三岁为止,所以琴的父母为了让她不哭泣,只能日夜不停地在她耳边祈祷,让天使的虚影一直陪伴着琴,直到她熟睡过去。
在圣殿骑士进入库伦山脉进行历练的时候,希格帝国内却发生了无论影响时间还是波及范围都远超前两者的第三件大事。
这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而起因要追溯到紫荆花战争时期,在巨龙骑士格雷西斯陨落的关键一战中,圣殿骑士团虽然重兵包围了希格的追兵,但并未全歼希格的部队,当时约有五千多人的骑兵部队在大剑师波尔斯和大魔法师艾玛尔的带领下突出重围。
这个部队杀出重围后,一路向东北方向逃去,并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成功摆脱了,后面追击的圣殿骑士团骑兵部队,并在希格帝国东北部一个较大城市-露亚城,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修整,然后准备继续北上沿着多哥丘陵南部边界绕回到凯旋城。
但是没等波尔斯带领军队出发,有关希格十三世已经向教廷低头乞降的消息就传到了露亚城,最初波尔斯还以为这是教廷释放出来的假消息以迷惑和降低己方军队和民众的信心。因为即使失去了格雷西斯的巴登城还有四万的精兵,岂是那么容易被攻破。
但是陆续传到的消息,包括巴登城破的经过,让波尔斯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当希格十三世同意接受教皇洗礼的消息传到的时候,波尔斯正在大帐里召开一个军事会议。他和手下的联队长、大队长商议着该如何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行动,来挽回希格已经战败局面时,忽然手下一个传令兵带着一个怀揣信件的希格军部特使来到了账前。
这封盖有希格帝国军部印章的信件,不仅说明了希格投降事件的前后经过,而且告知波尔斯希格皇帝将接受教皇的洗礼,并通知作为帝国将军的波尔斯立刻回凯旋城参加该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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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的波尔斯气得怒发冲冠,挥手一掌将面前的橡木几案拍个粉碎,把军部的信使吓得屁股尿流逃出帐去。
巴登城防御战中希格帝国战死了数万将士,这些将士目前尸骨未寒,但这群高居庙堂之上的希格政客居然就已经屈膝跪倒在了敌人面前,数万将士如果在天有灵,只怕英魂都无法安息。
愤怒中的波尔斯忽然冒出了一个极端的想法,并且说干就干,立即找到大魔法师艾玛尔沟通了该想法,而且这个沟通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波尔斯迅速地获得了大魔法师艾玛尔的支持,然后他将重新整编过的部队中忠于自己的那部分高级将领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会,会上艾玛尔再次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来,听到这个想法的属下,大部分都很吃惊,但是作为波尔斯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己人,他们即使不赞同波尔斯的想法,也只能完全服从。
在搞定了亲信的高级军官后,波尔斯又召开了一个包括营一级军官在内的所有中高级军官全部参加的扩大军事会议,在会议上将自己的决定一宣布,凡是对这一决定对有任何异议的军官,都会立刻被解职关入大牢。
解决了内部的问题之后,波尔斯又重新把那个军部的信使叫到账下,这一次波尔斯一改常态,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批判了帝国决策者的软弱和投降行为,就差没有点布斯曼罗兰.希格的名字破口大骂了。
最后,波尔斯不仅将来自帝国军部的命令原封退回,而且将另外一封信交给信使让他一起带回给军部。
在信中,波尔斯先是痛斥了帝国向教廷屈服的软弱行为,以及该行为给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带来的伤害,为了告慰战死的将士的英灵,为了让希格之鹰重塑辉煌,为了让老祖宗不会因祖孙的不肖而蒙羞,波尔斯代表驻扎在露亚城的全部将士请皇帝陛下收回向教廷投降的旨意,并重新率领全国将士共抗教廷的罪恶入侵。而波尔斯本人,愿意做为抵抗教廷的先锋,率领手下的五千将士与圣殿骑士团决一死战。
波尔斯一方面派出信使,一方面安排手下秘密地前往巴登城,准备将仍旧滞留在巴登城的家眷接出,包括一些中高级将领的家眷,一并接出后统一安置到他们目前的大本营-露亚城,他已经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做好了充分的应变准备。但是部下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波尔斯悲愤填膺,他的老婆在巴登城陷落时,慌乱中带着儿女根本来不及撤退,结果在圣殿骑士团占领巴登城后被捕,后不甘被辱割喉自尽,剩下一对儿女也是尽遭屠戮,不仅如此,波尔斯手下的大部分中高级军官都曾是波尔斯在巴登城时的部下,许多人的家眷都在这次战争后遭遇了不幸,这让整个军队从上到下迅速弥漫了一种刻骨仇恨的气息,本来还有转圜余地的事情,至此再无回头可能,必须让教廷血债血偿,这是波尔斯和一众部下悲愤的心声,不过再找教廷报仇前,他们首先要迎接的是来自布斯曼罗兰的愤怒。
波尔斯的信被送到军部时,军部大佬看到后,惊吓的几乎从座椅上跌下去,不过他们很快调整了情绪,开始认真思索此事该如何处理,波尔斯这个人的性格很多军部大佬都清楚,他在帝国将军中一贯是以激进的作风闻名,所以波尔斯信件里的话显然不是开玩笑,如果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只怕一场叛乱即将开始,而且对手是一支拥有着大剑士和大魔法师坐镇的正规军,坐拥坚固的城池,对付这样的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那将是一场艰苦的战争。所以这个事情肯定不能对希格大帝进行隐瞒。
可是此时希格皇帝的洗礼仪式即将到来,在这个时候把这封以下犯上、咄咄逼人的信件送上去,皇帝看到了生气也就罢了,可是如果传出去,激怒教廷,影响了洗礼仪式的进行,这事情可能会变得无法收拾,所以几个军部大佬一商量,先把这封信件压了下来。
结果,军部的大佬们一直坚持等到洗礼仪式结束,教皇离开后,才带着波尔斯的信件悄悄觐见了希格十三世,并将波尔斯的要求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布斯曼罗兰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将信件撕了个粉碎。
布斯曼罗兰大发雷霆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波尔斯强烈要求驱逐教廷势力,并要求和圣殿骑士团战斗到底,而是波尔斯将帝国高层对教廷的投降派骂得狗丧权辱国、一文不值。而实际上波尔斯不了解的是,之前一直积极主战的希格十三世因为龙骑士格雷西斯被杀已经吓破胆,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转变了态度,从坚决的主战派一下子变成坚定的投降派,所以波尔斯的信相当于直接将皇帝本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于教廷,布斯曼罗兰陛下现在是怂了,不过对于波尔斯这样一个以下犯上的武夫,他就没有那么害怕和客气。
怒不可遏的希格十三世当即下达旨意,命令军法部立刻按以下犯上、妄议朝政,意图谋反、最重要的是对光明神的大不敬之罪的罪名对波尔斯进行拘捕,并押解回凯旋城进行处罚。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规劝皇帝陛下息怒的军部大佬们发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只能长叹一声,无奈地回转军部布置军法处执行大帝的命令,并在心里默默祈祷,波尔斯将军不要铤而走险让已经颜面扫地、实力大损的帝国雪上加霜,再遭劫难。
这条旨意下达到军法部后,军法部的执法人员还没有上路,已经有和波尔斯交好的军队内部人士将消息提前传递了出去。
收到消息的波尔斯内心除了震惊外,剩下的只是一片冰冷,自己在这场战争中除了一条命现在已经没剩什么了,即使为了老婆孩子的在天之灵,这条命也应该拿出来拼一拼。
几乎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波尔斯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按照原计划中最坏的可能,利用自己手中目前还掌握的军队干点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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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皇帝圣旨前去拘捕波尔斯的军法部的人,在距离露亚城二百哩外的一处树林外扎营休息的时候,遭到马匪袭击,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
跟着波尔斯以希格十三世被身边奸臣蛊惑,向教廷卑躬屈膝、摇尾乞降,背弃希格家族的信条和希格帝国的尊严,无视希格之鹰的荣耀和大将军格雷西斯以及数万战死沙场的英魂,使祖宗无颜,使国民蒙羞为理由,决定自称帝国东部总督,统管帝国东部军政事物,带领帝国东部军民成立反抗军,以驱逐教廷、清理君侧的名义进行战斗,还希格帝国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一个清明强大的政权。
此消息一出,迅速传遍整个希格帝国,举国上下无不震骇莫名。
听闻消息的的布斯曼罗兰暴跳如雷,盛怒之下的他无视大臣们的劝阻,立即下旨军部对波尔斯叛军进行限期讨伐,于是刚刚经过紫荆花战争摧残的希格军队又不得不踏上进行内战的道路。刚刚平静下来的希格局势,又陷入了新的一轮混乱。
当军部将大帝的旨意和出兵的命令下达到大剑士杰兰特手中时,杰兰特捧着圣旨不由暗暗叫苦。
距离露亚城最近,而且规模又较大的希格帝国东南部城池就是巴登城,自从圣殿骑士团在洗礼仪式后撤军,巴登城的防务又重新回到希格帝国手中,所以此次讨伐以波尔斯为首的叛军的发起点又落在了巴登城上。
在去年对抗教廷入侵的巴登城攻防战的最后一战中,帝国将军,大剑士杰兰特沉着指挥,在城破的时刻,临危不惧,率领将士边抵抗边撤退,成功保住了大量有生力量,因此也得到了军部大佬的认可。圣殿骑士团从巴登城撤退后,由于原驻防巴登城的将军波尔斯已经率领军队逃到了露亚城驻扎,所以军部就命令杰兰特将军率领整编过的败军重返巴登城,并接管巴登城的驻防事务。
这已经是杰兰特将军第二次率兵进入巴登城,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第一个感觉就是,上一次率领的是一群士气高昂的虎狼之师,这一次却是有些灰头土脸的失败之师,虽然说经过了重新整编,但是帝国向教廷投降的举动还是打击了将士的士气。而另一个感觉则是,上次进城,虽然大战将至,但是城市中却充满生气,大街上行人匆匆,无论军人还是市民都在为接下来的大战做着准备,而且信心满满,但是这一次教廷军队肆虐后的城建满目疮痍就不说了,甚至大街上行走的人们脸上都看不到几丝生气,在城门口只有几个城内的贵族元老迎接他们,却是一见面就跪倒在杰兰特将军面前痛哭流涕,述说着巴登城失守后没有撤退的居民的悲惨遭遇。
杰兰特将军这次率领的军队中,也有一些家里就是巴登城的居民,如今见到家乡和家人遭到如此惨祸,眼睛都红了,如果圣殿骑士团还有人在此,杰兰特将军将毫不怀疑这里会重新发生一场血战。
一阵安抚过后,无论是居民还是军队的状态都好了一些,既然木已成舟,帝国如今又跪伏在了光明神的座下,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杰兰特将军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和巴登城总督协商一下城市军备的重建问题时,布斯曼罗兰陛下的讨逆旨意到了。拿着这份措辞极其严厉限期缴敌首级的的圣旨,杰兰特将军不由连连苦笑:
就目前自己手下这些士兵的士气,再加上对方是哀兵必胜,自己现在冲过去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但是圣意难违,而且看圣旨的意思恐怕此时的布斯曼罗兰正在愤怒的气头上,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波尔斯,所以自己如果不遵旨行事,恐怕第一个成为出气筒,自己的家人此时可是都在凯旋城享受着天伦之乐。
所以,硬着头皮杰兰特下达命令,两万大军在数日内集合完毕,军备后勤准备一应齐全后,整装出发,士气恹恹地踏向前往露亚城的讨逆之路。
对于目前希格军队的士气和状态,波尔斯同样一清二楚,所以与其等待对手来攻,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打敌人个措手不及。于是他借鉴上次被圣殿骑士团伏击的经验,直接率领骑兵杀到了曾经被伏的峡谷外,埋伏起来静待敌人一步步陷入圈套。
杰兰特虽然军事指挥经验丰富,但是做梦也没想到,波尔斯以弱势兵力不仅没有依靠露亚城以逸待劳,反而带兵又杀了回来,结果在峡谷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排成一字长龙的行军队伍在峡谷波尔斯的骑兵拦腰截断。然后大魔法师艾玛尔又在狭窄的山谷内放了一个大型的火墙术,高达数米的熊熊火焰将峡谷内后面的军队彻底拦住。
在峡谷另外一面则变成了一场击溃战,已经穿过峡谷约有七千多的士兵,在波尔斯带领的义愤填膺、士气高昂的骑兵的冲击下,本来就对叛军充满同情心,斗志低迷的将士很快士气崩溃、四散奔逃。反抗军则衔尾追杀,斩首千余人,俘虏四千多人,还有两千人逃得到处都是。
首战大捷的波尔斯并不恋战,押着俘虏带着战利品调转马头凯旋而回,剩下仍在峡谷附近收拢残兵、清点损失的杰兰特将军唉声叹气、欲哭无泪。
首战大败的信息传回凯旋城,听闻败讯的希格十三世大发雷霆,他不顾忌讳的临阵换将,被撤下的杰兰特将军如释重负地回京请罚去了,新来的将军在指挥经验上根本不如杰兰特,只是一个看过几部兵书、纸上谈兵的自以为是的贵族,又是一番整编,再等待其他城镇增援的人马,一共凑齐了两万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奔着露亚城杀去。
只是这一路上行军还算顺利,赶到露亚城下的时候,波尔斯却是一反常态,没有主动出击,城门紧闭,加紧城防。希格军队试着攻打了几次,但是露亚城虽然不及巴登城易守难攻,但也是墙高沟深,希格军队的攻势全部被打退,而且损兵折将,本来就不高的士气更是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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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亚城防御战开始之前,在希格军队不知道的情况下,波尔斯已经悄悄将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放到了城外,并由最忠诚的部下率领着隐藏起来,直到露亚城防御战进行了半个月后,这支部队才从隐藏的地方起拔,并且直插敌后。开始在对希格军队的后勤补给线进行无休止的骚扰,导致希格军队的后勤补给十成有三成落入到反抗军手中,还有四成被叛军焚毁,只剩最后三成能够送达目的地。
所以,露亚城下的希格军队总共坚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因为后勤补给不足的问题,进攻难以为继,不得已选择暂时后退,准备重整后再行进攻,但是这次撤退就没有那么容易。
希格军队前脚刚走,露亚城门就大开,波尔斯的反抗军在苦苦憋了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主动出击的机会,而且这一次波尔斯使用的仍旧全部都是骑兵。
两万希格大军被波尔斯的五千骑兵死死咬住,几乎每退一步都要被咬掉一块肉,最后,营养不良士兵们士气接近崩溃,被波尔斯抓住机会,利用一个夜袭再次将希格军队全面击溃。
至此希格帝国两次对波尔斯叛军的征讨全部以失败告终,借大胜之威,叛军势力大盛,势如破竹地扫荡了露亚城周边的城池和势力,帝国东部一半的领土落在了叛军的掌握当中,叛军的军力也由最初的五千多人,迅速扩张到两万人,并且在东部形成了局部的战略优势地位,隐隐有反攻帝国的势头。
在第一次击败希格军队后,波尔斯的总督府就迎来了一位来自北方邻国的贵客,这位贵客可不是空手而来,他不仅带来了来自北方邻国皇帝的善意,而且愿意给予波尔斯实质上的支持。这位贵客的到来让波尔斯又惊又喜,此时正是他在为己方军队的后勤物资挠头的时候,没想到就有人雪中送炭,于是波尔斯狮子大开口提了一堆要求,贵客对于他的要求显然也是大吃一惊,因为这已经超出他的权限范围,必须回去请示皇帝陛下决定。贵客告辞离去,很久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波尔斯击败了第二波来犯的帝国军队。
就在波尔斯为日渐增长的军队势力和日渐萎缩的后勤物资这个不可调和的矛盾而头痛,为当初开价太高把北方后援给吓跑而后悔的时候,北方的客人又不期而至,而且带来了让他欣喜若狂的消息,北方的皇帝已经全部答应了他的请求,除此之外甚至派了几个魔法师给予他实质性的支持。
如此一来,波尔斯彻底踏实下来,并且开始变得野心勃勃,反抗军到处招兵买马,进一步扩充自己的势力。凭借两战两胜的锐气,军队也开始以露亚城为中心四处出击,攻城略地,并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帝国东南部大部分区域变成了自己的领地。
经过了春天到夏天,接近四个月的战争,希格朝廷忽然发现反抗军不仅拥有着近五万的军队,而且拥有了东南上千哩的土地,北方还有一个强大的后援在给予反抗军军事物资的支持,似乎已经具备了正面向自己挑战的实力。
面对如此窘迫的局面,布斯曼罗兰不由心生悔意,后悔当初有些操之过急,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没有听从大臣们的规劝,从大局出发采取怀柔政策处理波尔斯以下犯上事件。只是此时已经悔之晚矣,完全处于下风的波尔斯尚且桀骜不驯,何况是已经逐渐掌握了局部优势的他又怎么可能再向帝国低头。
而且就算布斯曼罗兰想息事宁人,包括军部大佬们在内朝野大臣也不可能同意,此时如果继续纵容波尔斯,希格朝野不仅对外威名扫地,对内也将丧失威信,届时别说波尔斯叛军可能尾大不掉,其他势力也可能纷纷效仿,希格帝国从此将走向四分五裂的不归路。
无奈之下希格十三世一边下令从帝国西部和北部调动更多的军队来征缴波尔斯叛军,目前帝国南部局势也已经恢复平静,也可以抽调一部分军队北上。
一边调兵遣将忙得鸡飞狗跳,一边布斯曼罗兰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忙着筹建教堂、广收信徒的教廷身上。
为此,布斯曼罗兰不得不以视察希格大教堂的建设速度为名,屈尊亲临埃德加.拉斐尔红衣主教的临时驻地,并就请教廷出手协助剿灭叛军一事和拉斐尔红衣主教进行了深入的交谈。
布斯曼罗兰请求教廷出兵的理由很充分,波尔斯叛军背叛帝国的直接原因就是教廷发起的紫荆花战争,而且现在波尔斯叛军仍旧扛着驱逐教廷势力的大旗在逼着帝国和教廷翻脸,如此两点都是要教廷有着间接和直接的关系,是教廷出兵干预的充足理由。
不过拉斐尔红衣主教在表达了对希格十三世的全力支持的态度后,却道出了自己的难处,做为一个红衣主教他的权力只局限在希格教区,而希格教区并不配备独立的军队,而在此之外的教廷军事力量,他无权过问,虽然他手下的确有一批剑士,但那是用来保护教堂和牧师的,不可能排上战场,而且数量也有限。不过拉斐尔红衣主教还是承诺马上代布斯曼罗兰陛下写一封求援信给教皇陛下,请求圣殿骑士**兵支援。当然在此期间,如果需要协助,希格教区可以有限支援一些牧师。
无奈之下,布斯曼罗兰只能怏怏不乐地返回皇宫,等待梵斯顿方面的回信,这时候他真的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急着向教廷屈膝投诚,或许那样局势还会好一些。不过现在想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当务之急还要召集群臣商量一个消灭叛军的办法。
不过就在希格十三世一边积极筹备新的平叛计划,一边等待教廷方面的积极回信时,却传来了教廷宣布圣殿骑士要前往库伦雪山历练的消息,这一下倒是好了,圣殿骑士都走了,教廷自己的防御都嫌薄弱,又怎么可能出兵援助自己,所以不等梵斯顿答复,布斯曼罗兰自己就已经死心了。
果然,隔天拉斐尔红衣主教就来到皇宫冠冕堂皇把教廷此时的难处说了一遍,最后杯水车薪的承诺派五十个牧师参与接下来的平叛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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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希格目前的局势,教廷方面其实是洞若观火,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力援助,毕竟圣殿骑士走了,大量的牧师还在,这些人也是可以左右战争胜负的关键力量。但是对于此时的教廷而言,一个没有完全掌握在手中的强大的希格帝国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所以这种内战对于希格的削弱,根本就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当然教廷也不会眼看着希格十三世这个亲教派的倒下,四分五裂的希格同样不符合教廷的利益,所以等到希格这匹骆驼被内战消耗得瘦到比马也大不了多少的时候,教廷再出手收拾残局,顺便收拢忍心也不迟。到了那时候教廷还担心希格帝国以后不乖乖地听话?
此外,教廷也根本没有将波尔斯所率领的反抗军放在眼里,根本不担心它会发展到完全失控的地步。
就在希格帝国新一轮平叛军队筹备的风风火火的时候,自认为翅膀硬了的反抗军首领波尔斯却提前发动了进攻,而且这次进攻路线是沿着多哥丘陵的南麓,直扑首都凯旋城。相比途径巴登城的路线,这条路线相对绕远,而且道路更加崎岖,不过却可以绕过帝国重兵防守的巴登城,直插到帝都凯旋城的北部。
收到军报的帝国朝廷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前拱卫凯旋城的近卫军团,已经调拨了大部支援巴登城,如今帝都的近卫军团防御力根本不足以正面抵抗波尔斯反抗军。
所以刚刚组建完成,还没有整编好的军队,不得匆匆踏上北上阻击敌人的战场。
波尔斯一直是一个富于冒险精神的军事指挥官,他不希望给希格朝廷更多的时间来筹备一场大型的战役,所以选择了先下手为强,而且战争初期的发展也印证了他的预期,进展一帆风顺,两次战役下来也证明了被教廷大败又失去龙骑士格雷西斯的希格之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好内战的准备。
所以,波尔斯兵行险招,准备毕其功于一役,说不定就此成就千古大业。
很快反抗军的前锋就悄悄兵抵大名鼎鼎马林关外,而马林关的守将似乎还对此一无所知。
马林关位于凯旋城的东北方向,是守卫帝都东北方向的门户,但由于不同于其他方向,东北方守卫的是多哥丘陵,所以在战略地位上马林关远不及巴登城重要,甚至在规模上只比伊布城略大。
但是马林关之所以在人类历史上威名赫赫,还是因为三百多年前的驱逐兽人的战争。
当年,马林关曾是人类和兽人最终决战时的人类联军指挥部,所以虽然大陆正史上普遍称呼那场决战为多哥丘陵会战,但是在希格帝国内部很多人还是习惯称呼他为马林关战役或者是马林关大捷。
如今数百年过去了,因为希格和尤斯两国的交好,马林关的军事地位早已不复当初,如果不是这次希格内乱,估计很多人都已经逐渐将它遗忘。
除了马林关的历史地位外,还值得一提的是马林关的城主,他就是世代居住于此地拥有悠久历史传承的特罗伦斯家族,特罗伦斯家族的老祖宗在三百多年前的人类反抗战争中就曾在希格大帝帅帐下听命,是当年奠定希格之鹰威名的少数几个有勇有谋、能征善战的大将。可以说是希格帝国的开国元勋。
希格帝国成立至今三百多年过去,特罗伦斯家族一直保持着对老祖宗的武功的良好传承,几乎每隔一两代人都会出现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所以该家族在希格帝国的军方一直拥有强大的背景和实力。在特罗伦斯家族的年青一代中有一个杰出的青年才俊,他的名字叫波顿.特罗伦斯,年仅三十岁的波顿就已经荣升希格帝国的少将军衔,并曾独立率领一个步兵军团驻扎在帝国东南防御可能来自刚果斯关方向的教廷势力入侵。但不幸的是,在去年年底发生的紫荆花战争中,少年得志的波顿将军率领的步兵军团首当其冲遭遇了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剑重骑兵团的攻击,是役由于敌我实力差距悬殊,波顿所率领的军团几乎遭到全歼,同时波顿本人也被圣殿骑士团骑士长古特思安于万军从中斩首身亡。
身为特罗伦斯家族年青一代最杰出的才俊,希格帝国一个冉冉升起的将帅新星,波顿.特罗伦斯还没有绽放出耀眼的光彩就已经陨落。
波顿.特罗伦斯有一个一奶同胞的弟弟叫摩西.特罗伦斯,摩西今年只有二十岁,与他的哥哥命运不同,摩西从生下来那一刻就表现的体弱多病,根本不具备修炼斗气的能力,所以注定不能率领军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但是这并不影响弟弟摩西对军事的热爱,他从六岁认字后,就在父亲和兄长的影响下,开始各种军事书籍,包括兵法战术,行军布阵等等,到他十八岁岁那年,几乎他看过的所有兵书都能倒背如流,而且对于练兵、带兵、后勤布阵、指挥作战都有极为高明的见解,即使是当时已经身为帝国军队联队长的哥哥波顿在和他进行沙盘模拟对抗时,都是屡战屡败,这个结果虽然家里人非常吃惊,不过并没有特别关注。当时大家都认为摩西这一辈子注定与军队无缘,所以谁也没有特别在意他在这方面超出寻常的天赋。
教廷闪击希格,哥哥波顿战死的消息传回来后,与哥哥感情深厚的弟弟摩西悲痛欲绝,主动向他的父亲老特罗伦斯请缨要率军上战场为兄长报仇,但当时巴登城攻防战还没有开始,帝国仍旧有龙骑士格雷西斯坐镇,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个身娇体弱的无名小辈指挥希格之鹰的虎狼之师,老特罗伦斯也只将他这种行为当成是为兄报仇心切来理解,敷衍过去,并没有认真对待。
后来龙骑士格雷西斯战死,巴登城失守,希格十三世向教廷俯首,这时候摩西再想为哥哥报仇也没有机会了。
瓦罐难免井边碎、将军难免阵前亡,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在战场上将士死伤再正常不过,如今两国已经休战,如果再将此作为复仇的理由也未免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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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尽管如此,在向教廷投诚这件事上,老特罗伦斯仍旧通过军部向希格十三世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过他可没有波尔斯以下犯上的勇气,措辞极其委婉,但尽管如此,还是激怒了布斯曼罗兰,他一道圣旨,将老特罗伦斯从军部踢出去,送回了马林城继续当自己的城主,军部的事以后少掺和。
直到后来波尔斯叛军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失控的状态,在军部大佬的力荐下,布斯曼罗兰才又想起这个曾经为帝国建功无数的家族,重新又将老特罗伦斯召回凯旋城共议平叛大事。
老特罗伦斯离开,作为他仅剩的儿子,年仅二十四岁的摩西.特罗伦斯开始代替他主持马林关的军政事务。摩西的身体虽然不适合率兵冲锋,但是从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对于马林城日常的军政事务都很熟悉,尤其在军事方面,老特罗伦斯不在的时候,家族私兵的训练基本都是交给摩西来完成,所以将马林城交给摩西老特罗伦斯还是放心的,何况大儿子波顿已经不在,做为一个世袭的家族,剩下这个小儿子将来肯定要继承祖业,所以现在开始介入家族事务管理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包括老特罗伦斯在内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时候,波尔斯率领的数万反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马林城下,一个考验擅长纸上谈兵的摩西.特罗伦斯的实战能力的机会就这样突然降临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摩西.特罗伦斯本人,他不仅料到了波尔斯反抗军的突袭行动,而且提前做好了迎敌准备。
摩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研究打仗,几乎人类任何一场有记载的战役都是他研究的对象,他经常会把历史上发生的一些经典战役拿出来,重新进行推演,然后试图找出可以改变战役结果的任何一点机会。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想将历史重演,最复杂的就是要复原当初战役发生时交战双方的天时地利人和,而其中的“天和地利”只能加以利用却无法改变。唯一能够改变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人和”,有关“人和”不仅涉及到军队配置、训练水平、心态士气、排兵布阵、后勤保障,甚至是主帅的指挥风格,将士之间的配合程度等等众多方面。
所以在波尔斯反抗军成立之初并发动了第一次战役后,摩西就已经在关注这支军队,并通过各种方式收集所有有关这只军队的信息。
不仅如此,在战争一开始的时候,摩西已经在安排人对波尔斯的反抗军进行了监视和调查,因为他预感到有一天双方可能有一次正面的交锋,作为家族继承人的自己也是需要利用这样一次机会展现自己的军事天赋和才华。
虽然因为哥哥波顿死在了对抗教廷的战役中,摩西对波尔斯反抗军也是有一些同情的,但是数百年忠诚于希格帝国的家族传统,让他不得不收敛起这点同情心,而专注的研究其该如何消灭这股反抗力量。
通过搜集和侦察到的各种信息的汇总、推演,摩西发现了一个令他又惊又喜的结果,那就是反抗军很有可能兵行险招,突袭马林城,然后再以马林城为踏板,剑指凯旋城。
能推出这个结论其实也不难。兵出险招符合反抗军首领波尔斯一贯的冒险指挥风格,喜欢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即使这个路线最后兵败,波尔斯仍旧可以率领败兵撤退到多哥丘陵内,并借助丘陵内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为掩护,从容撤退到尤斯境内。
由于从各方获取的信息显示反抗军的背后一直有尤斯帝国活动的影子,所以摩西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如果反抗军行动失败,完全可以将主力从多哥丘陵撤往尤斯帝国,然后再绕路从东面重新返回希格境内。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如果自己是波尔斯,也不会放弃这个可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否则等到希格帝国的兵力重新调整完毕,反抗军初期建立起来的局部战略优势就将完全丧失殆尽,很可能再无翻盘机会。
不过料到反抗军可能发起的进攻是一回事,想在这场防御战中取胜就是另外一回事。为此,必须早作准备,所以当老特罗伦斯刚刚离开马林关踏上前往凯旋城的道路,这边摩西已经率领马林关守军和家族私兵开始了行动。
从小在马林关长大的摩西对马林关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所以他计划利用自己掌握天时地利和对手骄兵轻敌的优势,将反抗军来犯军队全歼于马林城下。
反抗军的先锋联队行进到距离马林关五哩外的时候,探马回报说马林城城主老特罗伦斯已经于几日前奉旨进京,目前的马林城掌握在他二十多岁的儿子手中,而且这个儿子显然对于马林城的军务疏于管理,此时整个城池都处于不设防状态,城门大开,行人自由出入。
“真是天助我也!”
反抗军的先锋官立刻一拍马屁股,带领着三千多的骑兵旋风一般冲向马林关的城门。他准备一鼓作气拿下马林关,立下起兵反抗以来的最大功劳。
骑兵冲到城门外,果然如探马所说,守卫极其松懈,根本不知道敌人已经兵临城下。
大喜过望的先锋官,马不停蹄,率领着军队直接冲进了城门,没有预想中的防御和抵抗,有几个把门的兵丁一见到大群的骑兵杀来,吓得掉头鼠窜,转眼跑的连影都没有。前锋部队连一点警报都没有听到就已经大半的人都冲进了城内。
冲进城内的反抗军很快发现了形势有些不对,因为偌大的马林城,此时街道上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而且街道两侧所有的民房全部门窗紧闭,不过自从成立以来未逢败绩的反抗军显然并没有把这种危险的提示放在眼里,他们纵马再往前冲,却惊讶地看到前方已经是死胡同,在街道的尽头居然耸立着一道石墙。
“中埋伏了!”
直到此时先锋官才反应过来,准备下令撤退,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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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忽然传出激昂的号角,城门上的千斤闸轰然一声落了下来,藏身在隐蔽所的马林关守军,迅速地出现在城墙、屋顶,到处都是,而且多是手持长弓硬弩的远程兵种,杀气腾腾地对准着已经成为笼中之鸟的反抗军。
约有两千的反抗军骑兵被马林城守军包围在狭小的空间内,几乎连调转马头都困难,根本无法发挥任何冲锋的优势,他们在指挥官的命令下,纷纷跳下战马,几个人一群利用手中的骑兵圆木盾和马匹为掩护结成防御阵型,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阵地战做好准备。
但是反抗军等来的并不是守军的阵地攻击,而是从城中远处抛掷过来的大量的火油等易燃材料,这些材料事先用皮袋子装好,落地爆开后喷洒地到处都是,几乎覆盖住了反抗军所在的全部范围。然后守军开始向反抗军发射火箭。
在被投掷火油的时候,反抗军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再好的防御也不可能挡住火焰的吞噬,于是反抗军纷纷放弃已经结好的阵型,准备躲进民居展开巷战。但是守军显然已经料到他们的行动,所有的临街房屋的门窗都已经被从里面从夯土石块堵死。
就在反抗军如同无头苍蝇,一片混乱、到处乱撞的时候,一场极度残酷的单方面屠杀开始了。
一方隐藏在屋脊和墙壁的后面,手持着远程攻击武器,向敌人发动攻击,旁边还有端着水龙,随时准备灭火的工兵;另一方则完全被火海湮灭,他们在大火中惨叫着,四处奔窜,不是被吃痛受惊的战马踩踏而死、就是被敌人的弩箭射死,当然最多的还是活活烧死。
一边倒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一个小时后,除了反抗军中个别高阶的剑士利用屋顶突围被擒外,其他所有进城的反抗军先锋联队的将士连同他们的战马全部化为焦炭。
守军消灭来犯敌军用了一个小时,但是灭火却足足花了半天,即使过了一周后,整个马林城的每一处街角巷尾都仍旧漂浮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烤肉的焦臭味道,导致马林城全体居民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食欲不振,甚至是一闻到烤肉的味道就想吐。
除了那进入城内的两千骑兵外,城外还有一千骑兵没有来得及进入城内,他们一发现己方中计后,就发动了对城头的进攻,不过没等他们弃马爬墙,守军就已经抢先出现在了城头,反抗军只发射了一轮弓箭后就被守军密集的箭羽反击打退。撤到安全距离外,他们才停下来协商该如何解救困在城内的同伴,只是没等他们商量出个办法,城里的反抗军就已经被全部消灭,城中的冲天火势和空中弥漫而来的浓重烧焦味道让城外的反抗军惊骇欲绝,他们此时才明白城内的同伴已无幸存可能,于是不敢继续停留,恨恨离去向后方的主力大军报告败讯。
首战失利的消息,让波尔斯又惊又怒,他当然熟知特罗伦斯家族的威名,甚至对老特罗伦斯也颇为敬重,甚至他还知道特罗伦斯家族崭新一代的佼佼者波顿.特罗伦斯,不过老特罗伦斯此时应该在凯旋城和一群政客扯皮关于出兵讨伐自己的事,波顿.特罗伦斯也已经在紫荆花战争中不幸战死,那么马林关的特罗伦斯家中应该只有一个书呆子坐镇,然而就是这个自幼体弱的书呆子居然给自己的骄兵悍将迎头一棒,这一棒虽然没有让他伤筋动骨,但是也打得他头晕眼花。
对于这个书呆子,波尔斯本来是没放在心上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不过大的局势未变,以马林关内的六千守军,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挡自己率领的三万精兵。
可惜,波尔斯并不知道,先锋军队的惨败只是摩西.特罗伦斯针对反抗军阴谋的开始一环,后面还有一个更可怕的计划正在等着他这位反抗军头子上钩。
波尔斯率领的反抗军主力行至马林城外八十哩的时候,开始遭到马林关守军派出的小队骑兵的骚扰,吃一堑长一智的波尔斯不敢大意,放慢行军速度,步步为营,小心地应付着不断袭扰的小队骑兵。
只是这样一来行军的速度就被拖慢,本来计划中午抵达马林城外扎营,并趁着天未黑前发动一轮进攻,试探一下守军的实力,但是这一耽搁,等到兵抵马林城外已近黄昏,只能趁着天黑前抓紧时间安营扎寨。
马林城守军并未进行坚壁清野的工作,城郊仍旧保留着大量的树林,这不仅让波尔斯大喜,至少制作攻城器械所需的原料不用舍近求远,但是也带来一个问题,三万大军只能沿着树林选择一处平坦的沙地驻营。
当晚,为了防止马林城守军夜袭偷营,波尔斯不仅安排士兵加强了驻地旁边树林的戒备,而且派出两个小魔法师轮流在瞭望塔上释放照明魔法,使可能发动偷袭的敌人无机可乘。
当晚上半夜平安无事,直到下半夜,正在熟睡的波尔斯忽然感到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而且这种震动感觉越来越强,大剑士敏锐的感觉,让他顿时惊醒了过来。
最初波尔斯还以为是敌人的骑兵来袭营,他冲出大帐,发现瞭望塔上的哨兵工作正常,并没有发现任何敌袭的迹象。
不过地面的震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剧烈,很多士兵都被吵醒,大家惊慌失措、钻出营帐,茫然四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军营的西北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这声音起初听来有些像是刮大风,但是仔细听下来,呼啸的声音比风声更加沉闷,并和地面的震动相应,变得越来越强。
波尔斯终于意识到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正在降临,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种危机是什么连忙分析传令兵发出警报。不过就在波尔斯准备集合部队,应付突变的时候。
瞭望塔的士兵忽然指着西北方向绝望地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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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照明魔法的照耀下,距离了望塔三百米的地方,浑浊洪水席卷着泥沙杂物正沿着林边的沙地疾冲而来,近五步高的浪头将途径的一切事物全部吞没,一人粗细的大树瞬间被连根拔起。
听到哨兵惊叫的一瞬间,波尔斯就迅速地飞掠上了了望塔,然后就被已经冲至脚下的惊涛骇浪惊呆了。
大剑士修为的波尔斯站在了望塔上的身躯,居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踉跄地倒退两步,如果不是哨兵上来扶了他一把,他几乎一屁股跌落到了望塔之下。
这一刻波尔斯才明白,无论是先锋联队还是自己率领的西进军团主力所遭遇的一切其实就是对手精心设计好的一个环环相扣的阴谋。
对手不仅对自己的军队行动一清二楚,甚至对自己军队的心理状态了若指掌,他们先是利用自己的先锋联队立功心切、大意轻敌的心理,采取了诱敌深入,困而歼之的战术,并故意留下一部分士兵将前锋失利的消息带给自己,让自己收起轻敌之心,提高警惕。
然后对手再使用小股骑兵骚扰自己,得知前锋军队大败消息的自己必然步步为营。
而自己的小心警惕恰好陷入了对手的圈套,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拖延自己的军队行进速度,让自己在黄昏时抵达马林城外。这样一来,在天黑前己方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侦察附近详细的地形,也就没有机会发现对手的接下来的阴谋。然后对手又故意留出树林不做坚壁清野,实际上为了是逼着己方选择在干爽的沙地上驻营,而自己如果没有猜错,这片狭长的沙地,根本就是一处旧河道,后来河水改道,留下一片沙地,但是现在河水显然又重新改道回来了。
波尔斯一瞬间的闪念完全没有错,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是一条旧河道,而且这条河的名字波尔斯也曾有所耳闻,因为马林城就是因为此河而得名,所以这条河就叫马林河。
马林河发源于多哥丘陵,旧河道是沿着马林城东侧的一片密林边流过,奔向东南方向的荒野。密林往上三哩的马林河道上有一个天然的小型湖泊。
当年,马林城修建时,为了增加城防级别,专门修了一条护城河,而且为了引来足量的水填充护城河,他们对数哩外的马林河道进行改造,在上游的湖泊边重新挖了一条新的河道将马林河水引入到护城河中,并修了一道河坝将原有河道彻底封死。数百年过去了,原河道的河水早已干涸,最终河道上只留下了长长的河沙带,如果不是知道这段历史的人,即使漫步于旧河道的细沙上,也无法想想这里曾经有一条奔流不息的江河。
在反抗军抵达的三天前,得到手下密报的摩西就已经秘密安排人将湖泊和新河道的交口位置堵死,让湖泊内的水位不断上升,并在今晚反抗军熟睡的时候毁坝放水,目的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为了保密,这次秘密行动中摩西使用的全部是家族的私兵,而且这些私兵完成任务后立刻被整编成为追击部队,隐藏在湖畔附近的密林中,任何人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军营半步。
而且为了防止反抗军识破自己的计划,摩西撒出大量的骑兵小队,他们一部分负责巡逻湖泊外围,防止一切的敌人斥候进入,另外一部分负责牵制反抗军主力,务必将他们拖到天黑前进入到事先为其设计好的伏击阵地。而作为三万大军的宿营地,旧河道的沙地无疑是最合适的,如果不是知道上游有一个蓄满水的湖泊,摩西自己可能都会选择此地扎营休息。
正是在摩西.特罗伦斯这种一环扣一环的精心设计和精确运作下,死神的镰刀才高速挥向仍旧完全蒙在鼓里的反抗军主力。
反抗军哨兵的示警声刚落,混乱的反抗军仍旧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洪水的浪头已经冲进了军营,一切的反应都已经太迟。
洪流滚滚、浊浪滔天,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反抗军的大营就被洪峰从沙土地上一扫而空,只有少数睡在河道最边缘的士兵在发现浪袭时来得及逃生,其他的士兵基本都成了水下的冤魂,以至于在未来的数日内,马林河古道两岸到处都是泡涨了的尸体。使得两岸方圆百哩荒野里的土狼野狗个个吃的毛亮体肥,水中的肉食鱼儿更是个个膘肥体壮。
洪峰来袭的生死关头,波尔斯只来得及救出了大魔法师艾玛尔和其他几个低阶魔法师,他们利用漂浮术躲过了一劫,并眼睁睁地看着身下数万将士顷刻间化为乌有,尤其两个小魔法师刚刚离开老师加入军队,就目睹了如此残酷的一幕,惊吓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大自然那毁灭性的力量,让他们忽然感觉到自己所掌握的魔法力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波尔斯重新回到岸边,根本顾不上收拢军队,带着身边侥幸逃生的将士,骑着侥幸逃生的马向露亚城方向仓皇逃命,他知道对手既然已经做好了陷阱,那么也就一定有后手,这时候任何的犹豫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和灭顶之灾相差无几,还好的就是他还活着,大魔法师艾玛尔也活着,露亚城也还在自己的手中,那么自己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波尔斯所料不错,摩西.特罗伦斯的确已经在马林河东部下了伏兵,只不过出于迷惑反抗军的目的,埋伏的距离较远,所以等伏兵杀过来的时候,波尔斯早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失魂落魄的虾兵蟹将,仍旧沉浸在弹指间全军覆灭的噩梦中,没有醒来,见到守军杀到不用打就已经跪地投降。
马林城大捷是人类历史少数的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之一,它和后来发生的卡普拉关大捷都是人类军事史上经典案例,被无数军事学校拿来作为教材供学员研究和学习。虽然马林城大捷悲壮和惨烈程度远不及后来发生的卡普拉关攻防战,但是论谋略却高出一筹不止,它借助天时地利人和,用最小的损失完胜了数倍于己的敌人,堪称人类军事史知己知彼、以智取胜的最佳范本。
马林城大捷是摩西.特罗伦斯作为指挥官指挥的第一场战役,正是这场战役奠定了他做为人类历史上鲜有的绝代名将的基础,并为他辉煌而悲壮的军事生涯揭开了一个华丽的序幕。
除此之外,马林城大捷同时也是希格内乱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此之前,反抗军曾一度占据主动,风光无限,但是此役过后,反抗军大伤元气,转攻为守,龟缩到露亚城,依靠高墙厚门边防守边休养生息,并且彻底丧失了反攻帝国的实力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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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城大捷的战报通过八百里加急递送到军部的时候,一群军部大佬仍在夜以继日地开会研究着平叛战术,其中就包括摩西.特罗伦斯的父亲。老特罗伦斯正在绞尽脑汁地部署接下来的军事布局和安排,结果一回头,却发现自己那貌似体质虚弱的二儿子已经谈笑间将反抗军主力打得灰飞烟灭。
起初,收到捷报的军部大佬们还在怀疑是不是摩西谎报了军情,但是紧跟而至的军部驻马林城情报人员送来的信息,才让他们真正地相信了这个事实。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撼得傻了眼,曾经让帝国朝廷束手无策的波尔斯反抗军在连续战胜了两批帝国大军后,居然被一个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回了原形,而且这个小子还根本就不是帝国军方的在编军人。
除了老特罗伦斯红光满面外,其他大佬都觉得有些脸面无光,但是仍旧不敢有丝毫耽搁地将捷报送到布斯曼罗兰陛下的案前。
这个捷报是近一年来,布斯曼罗兰陛下收到的少有的让他开心的消息之一,大喜之下,他立刻下旨表彰,册封特罗伦斯为帝国一等子爵,官拜讨逆大将军,该旨意即刻生效。
册封一个二十岁的大将军,估计也就希格十三世这种不知轻重的年轻皇帝才能干得出来。
旨意刚拟出来,还没有下达下去,就已经举朝哗然,无数的大臣在朝会上跪求希格十三世收回圣命,摩西.特罗伦斯虽然立下大功,封爵已经足够表彰他的功劳,但是官拜大将军,他毕竟年龄太轻、资质太浅,偶尔一次胜利可能更多的还是运气,如果真的做了大将军,手下一群骄兵悍将如何能服从一个只有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的命令。
大臣这么一劝,希格十三世又有些不知所措,收回成命吧,自己身为帝王的面子往哪搁,紫荆花战争的结果已经让自己丢尽了脸面,如果此事再退缩,以后自己这皇帝的旨意谁还遵从?但是不收回吧,面对大臣的一致反对意见,他心里对自己的决定也感觉有一些没底,紫荆花战争失败的可不仅仅是希格帝国的军队,还有希格十三世的信心,这一刻,希格十三世又习惯性地犹豫了起来,不过他看到同样跪在殿下恳求自己收回成命的老特罗伦斯,忽然眼前一亮。
于是几日后,终于准备完毕的帝国平叛军在特罗伦斯大将军的带领下从凯旋城誓师出发。经巴登城后,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扑露亚城,而摩西.特罗伦斯则率领马林关精兵五千沿着东南方向扑向露亚城,和老特罗伦斯的主力部队汇合,形成新的平叛军团。
希格十三世的圣旨一字未动,只是大将军由小特罗伦斯变成了老特罗伦斯,但是大帝又补充一个圣旨任命小特罗伦斯为平叛军监军,实际上行使指挥之权,父亲是总指挥,儿子是二把手,儿子越权指挥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这是布斯曼罗兰自认为高明的做法。
规劝的大臣自然明白皇帝的小聪明和死要面子的性格,不过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也就见好就收,总不能真的和皇帝撕破脸,那和叛军又有何区别。
于是一场相互较劲的风波过后,君臣又将目光聚集到东部平叛的战事进展上,大家都迫切地盼望着最终胜利的消息传来。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每天的例行战报显示,特罗伦斯父子此番的战术与之前又有很大的不同,他们似乎并不急于建功,而是采用了内围外攻的稳健战略,一方面由老特罗伦斯带领主力军队利用兵力的优势将反抗军团团困在露亚城内,另一方面小特罗伦斯带领约一万军队,开始对露亚城外围的反抗军占领区域和势力进行扫荡,并且扫荡一处恢复一处的帝国行政建制,其目的就是力求先稳定外围,断绝反抗军的后路,而没有外援、困守孤城的反抗军就如同是瓮中之鳖。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反抗军战败后变成流寇,四处流窜,反抗军的兵力主要以骑兵为主,而以骑兵为首的流寇将很难剿灭,会将战争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真实的情况是摩西.特罗伦斯计划通过这种扫清外围的方法逼迫困守露亚城的波尔斯主动出击,从而将一场艰难的攻城战转变成为一场城外决战。而且摩西也相信波尔斯一定会上钩的,因为如果他不能在摩西收复整个帝国东部被占领区域前击败围城之敌,等东部占领区域民心随着战势的倾斜重新归附帝国时,他们就只剩死守露亚城一条路,在外无援军、困守孤城,己方无论是军力还是后勤都完全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况下,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只是早一点晚一点而已。所以摩西断定波尔斯一定不会选择一条坐而待毙的道路。
摩西率领着一万的精兵只是最初的两个月时间随队到处出击,将周边一些大的城镇和重要的据点收复,随后就只留下三千部队继续对周边的小型城镇进行清剿,而摩西自己则率领着余下七千人马重新回到露亚城附近,并随时窥测着露亚城的变化,一旦波尔斯寻求城外决战,那么他这七千人将突然出现,在关键时刻给对方致命一击。
由于保密考虑,摩西并没有有将自己的计划透漏给军部,甚至连布斯曼罗兰也被蒙在鼓里,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军部内藏有反抗军的眼线。然而正是这种保密的安排让他失去了皇帝信任。
两个多月过去了,平叛进展速度之缓慢让希格十三世非常失望,在他心中,被他看好的摩西.特罗伦斯出马应该是手到擒来,立刻将反叛头目波尔斯拿来帝都正法,从而他也可以向教廷证实一下帝国的军事实力,即使离开了教廷的援助,他布斯曼罗兰仍旧有能力荡平叛乱。但是没想到两个月时间过去了,不但贼首没见到,双方甚至连一场大仗都没有打,五万平叛大军每天人吃马嚼的,眼见帝国仓库就瘪了下去,这让希格十三世如何能够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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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年轻的希格大帝那反复无常的毛病又犯了,他想到了最初任命摩西的时候所遭遇的群臣的反对,逐渐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选择,并且萌生了是否要更换平叛军将领的想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红衣主教拉斐尔忽然进入皇宫求见希格十三世,在一番客套后,拉斐尔的谈话开始进入本次见面的主题,那就是他要代表教廷和希格帝国协商双方联合平叛的事宜。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点,拉斐尔给出的原因是前往库伦山脉的圣殿骑士们已经完成历练归来,教廷又有力量腾出手来协助希格平叛,而幕后真正的原因则是帝斯.赫本认为自己如果此时再不出手,在特罗伦斯父子的运筹帷幄下,教廷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但是那显然不符合教廷的利益,所以帝斯.赫本一道密令,拉斐尔就来了。
布斯曼罗兰正在担心平叛进展太慢,反抗军可能卷土重来,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过望,但当他催促教廷速速发兵援助的时候,拉斐尔主教却提出了教廷的条件,那就是军队需要由教廷派人指挥。
布斯曼罗兰虽然外强中干,基本的政治利益他还是明白的,军权如果都交给教廷,那么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成了摆设,所以对于教廷这个条件他坚决拒绝。不过拉斐尔主教也没指望能够让他接受这个条件,于是转而求其次,要求必须撤销特罗伦斯父子的指挥权,换其他对教廷友善的将领指挥军队,但是具体战术安排必须按照教廷方面人的意见执行。
本来就已经对特罗伦斯父子满腹怨气的布斯曼罗兰立刻答应下来,于是一个新的将领携带着圣旨快马加鞭赶往露亚城外去接替特罗伦斯父子的帅位。而拉斐尔主教也将和布斯曼罗兰谈好的协定通过狮鹫骑士传递回了梵斯顿。
雄心勃勃的摩西特罗伦斯已经设好了圈套,就等着波尔斯一脚踏进来,然后他通过这一战斩草除根、彻底荡平叛军。而且从露亚城内潜伏的己方暗探送出来的消息表明,城里此时的种种兵力部署和后勤调动似乎都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所以不出意料,决胜的一战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就在特罗伦斯父子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暗探送出来的消息说城内的一切部署和调动忽然全部停止了,老特罗伦斯收到消息后立刻跑去见儿子,摩西看过消息后,也感到奇怪,两人面面相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计划泄露了,不可能啊,整个计划目前只有父子二人知道,即使身边的亲信都被蒙在鼓里,怎么可能泄露?
特罗伦斯父子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很久,几天后新任的平叛军统帅坎普将军就已经带着希格十三世的圣旨抵达了露亚城下,看到圣旨上的内容后,特罗伦斯父子都是眼前一黑,心里一片惨然,两人坚持了两个多月辛辛苦苦部下的局只怕要功亏一篑,而城里的叛军显然也是收到了同样的线报,所以才忽然又按兵不动。
不过皇帝陛下的旨意也不能违背,父子俩只能匆匆交接了工作,虽然两人对自己的作战计划毫不保留的全盘奉上给新的统帅,但是看坎普将军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特罗伦斯父子就知道再多说也是枉费心机,于是带着亲兵满怀沮丧地按照圣旨要求赶回马林城继续当自己城主。
新上任的坎普将军边调整部署边等待教廷的援军到来,结果援军未等到,城里的反抗军突围了。趁着夜色,波尔斯率领着一万骑兵从围城的军营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天亮前消失在了原野中。
本来信心满满的坎普将军只是一眨眼,就发现自己明明是包围敌人的现在却变成了腹背受敌。为了解除外围的威胁,他不得不下令对突围的骑兵进行追击,但是由于反抗军是清一色骑兵又对地形极为熟悉,而且经常发动反突袭或者设伏阻击追兵,搞得追兵非常狼狈。不过前期摩西.特罗伦斯的战略在此时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多东部地区已经重新掌握回帝国手中,稍大的城镇都驻扎有军队,他们一听说敌人骑兵来袭立刻城门紧闭、严阵以待,面对这样的情景,波尔斯的骑兵又不敢恋战,只能绕道而走,抢劫一些没有防御的村镇来进行补给,但是远远不能满足一万军队的需求。于是波尔斯率领骑兵军团又掉头向北方向,奔着多哥丘陵而去,因为在多哥丘陵北边,一个强大的帝国会无偿给予他支持,只是这种支持在特罗伦斯父子在的时候已经被切断,但现在似乎是重新建立联系的时候。
收到叛军掉头北上消息的坎普将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他腹背受敌的危险解除了,城外的敌人不可能在几日内对围城军队发动攻击,而且此时教廷的援军也已经到来,圣殿骑士史蒂芬率领五百名圣殿骑士团的精锐将士和八百人的牧师团队使平叛军实力倍增。
两军汇合后,平叛军队顿时士气大振,从次日起开始对露亚城发动攻势。守军虽然防守十分顽强,但是露亚城被围数月,补给所剩无几,士兵一日三餐都已经无法保证,再加上双方实力悬殊,尤其是数百牧师的祈祷术,不仅提高了攻防的士气、战斗力,而且将受伤减员降到了最低。
露亚城的攻防战只进行了两天,城里的守军就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城中的守将决定不再困守城内等待波尔斯回援,而是选择连夜突围,而且在突围的路线上选择城南,因为波尔斯的骑兵在北方,所以城北一定是敌人重兵防守的位置。
当夜的突围异常惨烈,但是如同守军所料,城南的防御的确相对虚弱,虽然百分之三十的士兵倒在了突围的路上,但是仍旧有一万五千多的军队冲出了包围圈,这些士兵一杀出敌营,就按照原定的计划分成三个联队,向东、南、西三个方向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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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逃的问题上,坎普将军和圣殿骑士史蒂芬发生了争执,坎普将军认为应该兵分三路分头追击,但是史蒂芬的意见是集中兵力各个歼灭。
由于史蒂芬的态度异常坚决,最后坎普将军不得不妥协,将军团中的骑兵调出来追击东南向的敌人,剩下的步兵收复露亚城。
分头歼灭的计划的确是成功的,在优势骑兵的攻击下,只用六天,东南方向的溃兵就被歼灭,然后他们又掉头向南向的溃兵追去,但是此时南向和西南向的溃兵已经将帝国东部糟蹋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遭受战争摧残的难民比比皆是,他们多数遭遇了家破人亡的不幸,这个时候家业财产的损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最需要的是对那他们伤痕累累的心灵的慰藉,让他们拥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这种机会正是教廷需要的,那随军的数百名牧师开始发挥作用,他们随军深入到帝国东部每一个城镇乡村,为伤者治疗、为死者祈祷,给生者安慰,信仰的种子开始在希格帝国东部发芽,神的光辉开始在希格帝国东部生辉,并逐渐蔓延开来,最终变成了教廷在希格东部民间的威信,而这也正是帝斯.赫本最希望看到的。
不过战争并没有结束,获取了补给的波尔斯骑兵又调转了马头重新扑了回来,开始在帝国东部攻城略地。
历经了一个月的时间,希格骑兵终于完成了对三路溃兵的剿灭,然后又掉转马头向北迎战波尔斯的骑兵,还好此时露亚城的城镇仍旧掌握在帝国手中,让反抗军没有了据险而收的最大依靠。
有了圣殿骑士和牧师的加盟的希格军队让波尔斯不敢轻攫其锋,只能和对手捉迷藏,然后再捕捉战机,于是在希格帝国东部的荒野上上演了一出猫鼠游戏。
这个时候坎普将军才意识到当初特罗伦斯父子步步为营、先攘外后安内的战术有多么英明。因为跟在一群骑兵后面吃灰的感觉不禁让人沮丧,更让人充满挫败感,不得已帝国军队不得不重拾旧技,利用充足的兵员优势,一城一镇逐步巩固自己的实力。
希格步兵也步步为营的围堵上来,能够给反叛军活跃的底盘越来越小。最后波尔斯不得不挺而走向,利用了一个峡谷对帝国军发动了突袭,这次突袭计划执行的是成功的,但是波尔斯还是错误估计了希格军队中牧师的作用,在牧师祈祷术作用下,峡谷口的帝国重步兵硬是顶住了反抗军骑兵的冲击,没有被横向切断,并且迅速建立峡谷前阵地,给了后面兵种杀出的机会,这种突袭战最终变成了正面决战,圣殿骑士团和牧师的组合让经历过巴登城战役的波尔斯又有了新的认识,而且圣殿骑士团的五百精锐骑兵在大剑士史蒂芬的率领下死死咬住波尔斯的骑兵,不让其主力脱离战场。
自知败局已定的反抗军在大魔法师艾玛尔的魔法掩护下,终于逃脱了出来,清点人数后,所余骑兵数量已经不足千人,彻底失去继续与帝国正面对抗的本钱。
在帝国大军的进一步围剿下,波尔斯本来准备北上进入到尤斯帝国避难,但是北上的路线却已完全被封死,以目前的残余战斗力根本不足以突破封锁,即使能够突破封锁,所余实力对于尤斯帝国来说利用价值也已经不大,甚至来会落下对己不利的口实,所以波尔斯不得不继续向东,最后走投无路的状态下,一头扎进了魔龙大裂谷。
魔龙大裂谷位于尤斯帝国、希格帝国与精灵森林三大势力的交界处。据传,数百年前有两头强大的魔龙在这个山谷中发生了战争,魔龙喷射出的火焰不仅将峡谷内的所有的生灵都涂炭一空,甚至连其中的石头都烧焦了,故得名魔龙大裂谷。
裂谷呈南北走向,延绵近百哩,最宽处有五哩,最窄处却只有二百步,平均深度两百多步。如果在高空俯视地面,整个裂谷就宛如大陆表面一道深深的疤痕,裂谷入口处呈口袋形状,越往里走空间越狭窄,地形越是错综复杂,沟壑纵横、坑道如网,宛如迷宫一般,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
魔龙大峡谷的地形非常适合小股势力隐藏行踪,只是数百年来因为魔龙大裂谷名来的来由并不吉利,所有鲜有人类在此地活动。
波尔斯以及手下也算数百年来魔龙大裂谷迎来的最大一批客人,谷内沟宽壑深,分叉众多,藏身个千把人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谷内的资源并不丰富,如果想长期据守,必须从外界获取补给。
追踪而至的希格军队,本来准备在裂谷内将对手彻底消灭,但是第一批军队进入到裂谷内,不但连波尔斯的影子都没找到,几千人的队伍几乎迷了路,差点因为补给不足没有走出来。后来坎普将军又派步兵深入过几次,不但一无所获,反而被波尔斯设计损失了很多人。
面对这种情况,坎普将军和教廷代表史蒂芬一协商,认为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为数百人的防抗军浪费时间。于是两人联手拟了一份最终的剿匪战报,分别呈送给双方各自的领导。
至此,从大陆历三百一十八年春季一直持续到当年冬季的轰轰烈烈的希格帝国内乱终于告一段落。
历时一年多,波及希格帝国东部地区大部分领土的战争,导致帝国东部经济被严重摧残,数百万人被卷入战争,约有十五万军民在这场战争中丧命,其中平民占了三分之二以上。很多被叛军劫掠过的村镇,十室九空,百姓为躲避战乱,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波尔斯率领的反抗军从最初的五千士兵,发展到最强盛的时候,控弦者近五万,但仅是马林城一役就损失了精锐三万人,从此一蹶不振,最终沦落成为以魔龙大裂谷为巢穴的一股马匪。
为此对付这股马匪,希格帝国不得在魔龙大裂谷附近常驻一个三千人的骑兵联队,以保证对波尔斯马匪的压制,即使不能将它完全消灭,也要防止它重新壮大实力,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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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希格帝国先后经历了紫荆花战争和东部叛乱,连续的军事行动,不仅耗光了希格国库内的储备,更使希格国力遭到严重消弱,尤其是后者,使帝国东部经济民生遭到严重打击,百业凋零、民生凋敝,整个帝国的国力从此一蹶不振,再不复人类在大陆上的三大势力之威。
与希格的损失相比,教廷在希格内乱中却是收获颇丰,其在希格帝国东部的民间迅速地打下了信仰的基础,教义的传播与普及比任何一个地区的速度都更快,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散布在东部区域的牧师就已经拥有信徒上百万人。
教廷利用战区人民急需经济依靠和心灵抚慰的状态,不仅将光明神宣传成可以给人类带来和平安宁的神,以此给人们饱受战争伤害的精神以安慰,而且教廷用实际行动为受到战争迫害的百姓提供了大量的物资、医疗保证,给予人们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满足,在这种情况下,教廷的威信顿时扶摇直上,在东部诸省的威望甚至超越了希格皇室。
而这一切都在帝斯.赫本的预期当中,而且比预期中的还要理想,因为波尔斯叛军比预想中对希格帝国的破坏还要大,只有毁灭才有重生,只是这种重生不会再掌握到希格帝国的手中。
除了教廷外,尤斯帝国在这场战争中虽然没有直接插手,但是也通过幕后给予了叛军的巨大支持。只是摩西.特罗伦斯指挥的马林城大捷显然超出了尤斯大帝的预料,此后形势急转直下,叛军并没有像预期一样能够建立长期对抗帝国的政权,不过尤斯帝国在未准备充分的时候也不可能直接出兵干预,否则师出无名不说,而且很有可能和希格帝国的关系直接破裂,如果这样,估计第一个笑破肚皮的会是帝斯.赫本。同时尤斯大帝传旨军部下令帝国在希格的内线特别关注摩西.特罗伦斯的行动,并尽可能采取措施阻止摩西.特罗伦斯进入希格军部。
在希格内乱期间,最引人瞩目的人物除了反抗军领袖波尔斯外,就数摩西.特罗伦斯,他在帝国军方连连败退的情况下,率领不到六千名的守军打败五倍于己的反抗军,歼敌三万人,自己死伤不过百十人,创造人类历史上正规战役中伤亡悬殊最大的以少胜多的战例,一举扭转了整个战役的局势,可以说居功甚伟。而且摩西.特罗伦斯在军事指挥上的无以伦比的才华也在本次战争中初露头角,为他日后成为威震大陆的绝代名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战后,在重新总结这场战争的时候,希格军部的大佬们终于意识到摩西.特罗伦斯的才华和价值,开始向希格十三世进言要招纳摩西加入军部,不过由于摩西的资历问题,当然是从基层的军事参谋做起,但这已经是军事大佬们为振兴希格之鹰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但是没想到这个安排却遭到了教廷的坚决反对,拉斐尔红衣主教甚至公开拒绝为封爵的摩西洗礼。而且他的理由极其充分,摩西在马林城一役使用水淹敌军的战术,一下子屠杀了两万五千多的敌军,造下了重大的杀孽,这与教廷倡导的仁慈的光明神神义是完全相悖的,教廷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刽子手加官进爵。而且这是原则问题,教廷决不妥协。除非摩西愿意跪在光明神像下忏悔五年,以赎清身上的罪孽。
但是摩西会去赎罪吗?显然不会,就算他会,那么赎完罪也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所以教廷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很坚决。
既然教廷不妥协,那么妥协的只能是希格帝国,于是摩西.特罗伦斯只能仍旧留在马林城做自己的特罗伦斯家族继承人,等待他父亲死后继承家族世袭的爵位。为此特罗伦斯父子都很失望,但还好摩西本人从来也没有奢望一定要飞黄腾达,所以仍旧安静地呆在家族的庄园里专研着自己的兵法战术,训练着自己家族私兵。
大陆历三百一十九年夏天的时候,已经在魔法学院助教一年的埃尔维斯向老魔法师辞行,离开了魔法学院回到位于帝国东南部的家族。而埃尔维斯之所以在毕业后留校一年才选择回家是有自己迫不得已的原因的。
埃尔维斯姓洛林,洛林家族是尤斯帝国东南部一个具有悠久传承的家族,而且洛林家族世代从事农业,家族封地又处于气候湿润、土地肥沃的东南平原地带,所以家族的产业是帝国重大的粮仓之一。当初在驱逐兽人的战争中,洛林家族也是支持巴赫.尤斯的风雷骑士团的重要财阀之一,传承到今天,虽然洛林家族无论是在帝国的政治上还是军事上都无权无势,但是在尤斯大帝眼中的他的地位却较之其他在政坛、军方活跃的家族只高不低,而且埃尔维斯的父亲赫尔曼.洛林是帝国的世袭伯爵,这个爵位虽然在巨石城并不算显赫,但是作为一个既无军功也无政绩,只靠种粮、榨油、酿酒为业的家族已经极为难得,不过这一切和埃尔维斯都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埃尔维斯既不是家族的继承人,也不是家主赫尔曼的嫡子,准确说埃尔维斯的母亲曾经只是为洛林家族提供劳务的村妇,后来被家主赫尔曼看中,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生下了埃尔维斯。这个事情传开后,洛林伯爵虽然承认了埃尔维斯是他的儿子,并将他纳入到家族体系内,但却不愿意娶埃尔维斯的母亲为老婆,小老婆也不行,因为赫尔曼是一个固执而保守的家伙,虽然因为一时冲动犯下了错误,他也愿意弥补过错,给予埃尔维斯家族成员身份,甚至将一部分家业交予埃尔维斯母子打理,为他们母子提供优越的物质生活,但是因为身份的悬殊差异,他不能接受一个出身卑微的平民为妻子。
埃尔维斯的母亲性格温顺淑良,只要赫尔曼愿意认埃尔维斯这个儿子,那么她本人受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所以虽然埃尔维斯的母子在家族中受到了除了家主赫尔曼外的所有家族成员的排斥,但是只要儿子开心,他就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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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因为埃尔维斯加入帝国魔法学院才有所改善,在诺亚大陆上魔法师是比剑士更受人们尊重的职业,虽然他们不是真正的贵族,但是一直拥有着不弱于普通贵族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他们愿意,加入除教皇国外的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轻松获取一个勋爵甚至是男爵的职位,虽然这个爵位不能世袭,但是却终生有笑。更何况埃尔维斯这次还是大陆上鼎鼎大名的大魔法师法玛.克斯的弟子。所以家族成员虽然仍旧不认同他们,但是却不再敢轻视他们母子,尤其是紫荆花战争后,尤斯大帝更是将魔法学院捧到极高的地位,让整个国家都对魔法师有一种崇拜情绪。
不过三年时间过去了,埃尔维斯一直呆在帝都,身影完全从家族中消失,甚至连名字也很少被提起,除了他母亲日夜盼望儿子归来外,其他人几乎都把他遗忘。
由于洛林家的封地距离希格帝国并不远,所以从紫荆花战争到希格内乱都让家主赫尔曼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但是希格内乱无论打得多么激烈,终究没有越边境一步,反而是希格内乱结束后局面不但没有得到好转,边境上倒是开始闹起了马匪,这些马匪为了隐藏行踪躲避官军,经常分散成小股部队,四处抢掠,有时候甚至会深入到尤斯帝国内部。害得对军事一窍不通的赫尔曼也开始研究该如何训练私兵、保卫广阔的封地和农庄。
就在这种情况下,因为一次意外让几乎已经将埃尔维斯遗忘的赫尔曼又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帝国魔法学院,于是写了一封信希望埃尔维斯完成学业后回家族帮忙,他的想法是家族里如果有一个魔法师坐镇,那么即使是马匪也会顾忌三分。
赫尔曼的信虽然写的委婉,但是以埃尔维斯的智商,几乎一眼就识破了父亲的真实意图,所以直接将信件扔到了垃圾桶里。不过几天后埃尔维斯又收到了父亲的第二封信。
估计赫尔曼也知道想通过一封信来打动自己这个儿子不大可能,所以根本没有等埃尔维斯的回信就跟着写了第二封信。在这封信里,伯爵只字不提让埃尔维斯回家的事,只是说最近埃尔维斯的母亲因为意外,受了惊吓,再加上思念多年在外的儿子,所以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一病不起。不过在信里赫尔曼让埃尔维斯放心,家族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在给他母亲治疗,而且家族里的人都很关心他母亲的病情,保证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如果没有最后那句“无微不至”的照顾还好些,反而是这句话让埃尔维斯提心吊胆了起来,虽然埃尔维斯也明白这是他父亲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但是转念一想,不为别人,即使为了母亲自己似乎也要回去一趟。到时候如果自己不想留在家族,估计他们也不敢把自己绑起来。
带着这种心理,埃尔维斯和老魔法师辞行,然后又和凯莉交待了一番。经过古迹考察的生死与共,两人已经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本来两人计划先在学院待两年,一方面协助法玛.克斯老师把学院的新生培训好;另一方面两人也要进一步提高自己的魔法修为,经过古迹考察事件后,两人都意识到自己的魔法能力方面还有很大的不足,否则也不至于让艾伦丧命其中。所以他们决定在学院提升魔法修为后,然后再结伴去游历大陆,埃尔维斯的决定也得到了老魔法师的支持。
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所以埃尔维斯必须要和凯莉商量一下。
对于埃尔维斯的家庭情况,凯莉十分清楚,也支持他的决定,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成为凯莉支持埃尔维斯离开魔法学院的理由。
古迹任务归来,菲利希亚和安德烈的关系也逐渐确定了下来,最初这种关系得到了安德烈父母的反对,而原因自然是菲利希亚的平民身份,虽然菲利希亚头上顶着一个魔法师的光环,但是如果将安德烈和菲利希亚的身份互换一下,这个光环可能更有意义,不过作为一个要嫁入贵族家庭的女人来说,这个光环的作用并不大,甚至是反作用,哪个婆婆也不希望自己面对的儿媳妇是个掌控强大魔法力量,随时可能一个闪电将自己劈倒在地的魔法师。
不过安德烈倒是对菲利希亚动了真感情,几次游说自己的父母未遂后,他不得已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外公。而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安德烈父母在这件事上改变主意的人似乎也就只有他的外公。
虽然菲尔普斯公爵曾经当着安德烈的面表示会支持他,但是他并没有当真,他还是想利用外公外婆对自己的宠爱,再通过苦苦哀求,来让他们心软,但出乎意料的是,公爵大人当初的表态并不仅仅是作秀,所以当安德烈小心翼翼、转弯抹角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的时候,公爵大人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番,就立刻点头同意,倒是公爵夫人对菲利希亚颇有微词,还是公爵大人亲自开口替安德烈解释才让她点头表示支持。
公爵大人说到做到,马上命令管家把安德烈的父母叫来,当面批评了他们一顿,尤其是对乔治伯爵,公爵大人毫不客气的揭穿他当年是如何在自己面前哀求将女儿嫁给他,现在却又对儿子的婚姻大事指手画脚,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公爵大人都开口了,乔治夫妇再无反对安德烈和菲利希亚结合的理由和借口,只能任由安德烈和菲利希亚的关系发展下去。
得到了家族的默许,安德烈和菲利希亚的关系很快公开出来,这个结果固然让帝都很多世家小姐感觉震惊和遗憾,但是对此事最不满意的却是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甚至在半公开的场合,当众谴责菲利希亚朝三暮四,这一度让夹在中间的凯莉感觉非常尴尬和难做,因为三人目前的状态都是留校,尤其是菲利希亚几乎是已经确定要长期留校的。
所以凯莉希望埃尔维斯能够离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他知道埃尔维斯更多的怒气还是因为艾伦的死,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后,或许他的怒气就会消散,那样就算和菲利希亚没得朋友做,但也不要搞得和仇人一样。艾伦和菲利希亚的感情纠葛从头到尾凯莉都很清楚,实在很难说菲利希亚有什么责任,而且艾伦都已经放弃了,埃尔维斯又有什么放不开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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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时,凯莉希望埃尔维斯处理完家里的事能尽快回来,不要拖延他们结伴游历天下的计划。
埃尔维斯当然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踏上了返家的路程。一路非常顺利,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埃尔维斯就抵达家中,见到母亲后他才知道,在母亲生病这件事上他父亲并没有骗他。
一个多月前,埃尔维斯的母亲陪着洛林伯爵一起去视察位于南部山区家族封地中的山葡萄的成长情况,今年的山葡萄酒是皇室特定的,所以洛林伯爵特别上心。
葡萄酒这一部分产业并不是家族的主业,一直落在埃尔维斯名下,只是埃尔维斯不在,便由他母亲代为打理,所以才有这次视察。
不过,就在接近葡萄园的求零下下,一行人意外遭遇了一群过界的希格马匪。
虽然家族里的确知道帝国边境最近在闹匪患,但是马匪骚扰的主要对象还是希格帝国,很少越界到尤斯帝国这边,但是没想到这次不知是马匪因为迷路误入,还是偷渡到希格境内,不幸被他们碰到。
马匪见到洛林家族车队的规模和行装,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贵族家庭,所以就顺路对车队进行抢劫。洛林家族的私兵在训练有素的马匪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刚一交手就全面溃败,器械投降。
洛林伯爵早已风闻这些马匪个个穷凶极恶、杀人如麻,既然今天碰上本已不做生还的希望,但是没想到马匪们洗劫了财物后在处理他们几人的问题上产生了争议。马匪的头目本来是准备将所有人处决,因为他们的越界行为本身已经违反了某些约定,所以他不希望有人活着并将消息泄露。但是马匪中有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在得知一行人来自洛林家族而且家主也在其中,便坚决反对其他马匪想要杀人灭口的行为。
两个年轻人年纪虽小,但是好像在马匪中说话很有分量,他们的反对让马匪的头目有些犹豫不决,最终在洛林伯爵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当天的事后才决定饶了他们一命。
马匪们带着抢劫来的战利品离开时,留在队伍最后的一个年轻人忽然转头,对着洛林伯爵神秘的一笑,然后说道:“有机会替我向埃尔问好。”说完连名字都没留就转身走了。
洛林伯爵虽然不确定,但还是明白了那年轻人口中的“埃尔”应该就是自己的私生子埃尔维斯,因为他的私生子的乳名就叫埃尔,这件事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私生子早已今非昔比,所以才萌生了召他回到家族做事的想法。
埃尔维斯的母亲也是在那次马匪事件中受了惊吓,后来病倒了。
听了事情的经过,埃尔维斯比他父亲还迷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认识了做马匪的朋友,而且这个人显然和自己十分熟悉,居然直接称呼自己“埃尔”。
能够亲密到对埃尔维斯直接称呼昵称的最多的也就是魔法学院的同学,如果这两个年轻人真的是他的同学,那么老魔法师知道自己的学生当了马匪,如果不当场气死,也一定会亲自过来清理门户的。
埃尔维斯历数了一遍和自己熟悉的人里,但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有一个会是马匪。
会不会是罗伯特的人哪?帝国东南如果说最熟悉他,而且有一定势力也就是罗伯特。他的家族在帝国东南拥有强大军事实力,而罗伯特在去年毕业后就返回家族领地,协助家族训练镇守东南的军队。
罗伯特家族和洛林家族世代交好,虽然罗伯特家族无论规模还是实力都在洛林家族之上,尤其是在东南,他们家族的军方势力首屈一指,但是由于罗伯特家族每年所需的军需物资中的粮草有一半以上都是洛林家族供给,如果没有洛林家族的支持,他们的将士别说行军作战可能一日三餐能否吃饱都是问题。
想到这点,埃尔维斯立刻写了一封信给罗伯特,不过埃尔维斯足足等了一个月才收到回信,原来罗伯特正在随同父亲在边境进行军队的训练和重整,根本就不再家里,所以信先是送到罗伯特家族的庄园,后又辗转被送到边境军营。
罗伯特的回信里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近况,然后对于洛林家的领地内出现马匪并且马匪中有人认得埃尔维斯一事也表现得十分震惊和困惑,同时在信中他还告诉埃尔维斯,目前他的军队正在东南边境驻防和巡逻,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拦截马匪防止他们入境,所以马匪的人不可能和军方有关。不过有一点,对于这次邻国的匪患,帝国军方的态度很奇怪,边防军如发现马匪只允许阻拦,但是不能进行攻击和作战,除非对方先行发动攻击。鉴于此次事件,罗伯特已经向父亲建议,对洛林家族领地范围加强巡视和防范,以避免再次遭遇马匪事件,信件的最后,罗伯特还不忘了提醒埃尔维斯等家里的山葡萄酒酿好了,必须要给他送几桶。
埃尔维斯拿着罗伯特的信沉思了很久,最终对于两个年轻人的身份还是没有任何收获,索性也就放过不想,相信以后总有机会弄得水落石出。不过看罗伯特信件的意思,边境出现马匪的时间绝不是偶然,而且帝国在其中只怕还有些猫腻,目前母亲的身体也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只怕自己短期内是不可能重返学校,所以又写了一封书信给仍在学院等待自己的凯莉,把自己的家里情况告知,同时推延之前的计划安排。
看着自己的私生子长大成人,而且已经有了自己的交际和人脉,罗琳伯爵还是感到老怀大慰,他甚至专门为了欢迎埃尔维斯安排了个家庭晚宴。
洛林家族的成员几乎都出席了这个欢迎的晚宴,伯爵夫人带着儿子女儿都出席了,但是埃尔维斯的母亲却因为不是家族成员而没有获得参加宴会的资格,因为这个埃尔维斯也一度想拒绝参加宴会,但是后来他又改变主意,又去了。
宴会上,洛林伯爵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夫人和嫡子女们来敬埃尔维斯酒,埃尔维斯冷笑地干掉了杯中的酒。
“噗!”
伯爵夫人的几个儿女刚把酒倒进嘴里,就感觉入口的酒冰寒刺骨,几乎要把整个舌头冻掉,于是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片酒雾。
“父亲大人,您似乎应该教教他们喝酒的礼节。”
埃尔维斯冷笑着对洛林伯爵说道,而其他几个人舌头都冻麻了,想解释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又恨又怕的目光看着埃尔维斯那不屑的表情。
宴会之后,埃尔维斯和母亲带着一群奴仆训练成的私兵,浩浩荡荡去了葡萄园,并就此常驻在那里,直到葡萄成熟。有了埃尔维斯这个魔法师坐镇,似乎家族里的人胆子都大了很多,不过也只有埃尔维斯明白一个小魔法师能做的十分有限,他的存在价值更多还是在于安定人心,让大家对他信心满满。只有埃尔维斯自己不断地对天祈祷,千万别碰到马匪,一旦碰到也要有那两个年轻人在。
不知是埃尔维斯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罗伯特的帮忙,亦或碰到马匪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埃尔维斯在山上住了一个月多的时间,直到完成葡萄采摘、分类、装车,然后运回庄园的酒厂,整个过程顺顺利利,连马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不仅又让埃尔维斯有些遗憾,说实话他还真是挺好奇那两个年轻人的身份。
直到新酿的葡萄酒送到埃尔维斯的房间,埃尔维斯装了满满一瓶色正味醇的葡萄酒原浆,然后来到屋外的空旷地带,面对着西方,将瓶中的酒倾倒在了地面:
“好兄弟!你在那边有人陪着喝酒吗?”
埃尔维斯语气哽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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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漂浮着漫天的蓝色光点,将整个虚空都映衬得蓝蒙蒙的,而在这些光点中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影。
人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只有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望着充塞着广阔无垠的天际间蓝色光点。
这个人影就是艾伦意识的映射,此时的他正沉浸在水系魔法的冥想领域中,而那无穷无尽的蓝色光点就是冥想领域中的水系魔法元素。
在日复一日的冥想中,艾伦逐渐地产生了一些疑问,这些魔法元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它们会产生特定范围内的魔法波动。
艾伦忽然信念一动,人影一挥手,一个代表着水系魔法元素的蓝色光点就被拉到人影身边,然后艾伦集中精神力,将这个光点一分为二,再一分为四,这个过程随着分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困难,到了最后,艾伦将全部的精神力都用上,也无法再将光点分为两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艾伦略微沉思了片刻,将最后的两个光点中一个拉了过来,然后挥一挥手,身边其他的光点都被移动到无穷远的地方,只留下这一个光点漂浮在身前。
眼前这个光点和其他光点相比,除了看起来体积较小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艾伦屏蔽一切的杂念,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到这一个微小的光点上,然后神奇的现象发生了。这个光点在振动,这种振动一开始极为微小,如果不是艾伦此时的精神力已经远远不是普通的魔法师能比,艾伦根本无法发现这种波动,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光点的波动变得越来越强,并且逐渐向四周扩散而出,体积却变得更加渺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艾伦的精神力感官世界里,化为一种扩张到无限远的振动存在,更为神奇的是,这种振动随着艾伦的精神力的变化,居然产生了共鸣,他们居然拥有了相同的频率。
艾伦逐渐地回收自己的精神力,光点似乎也有感应,转化而成的振动开始收缩,最后完全消失,又重新塌缩成一个蓝色的光点,出现在了人影的眼前。
漫空的蓝色光点又重新聚集了回来,艾伦再次用精神力将光点一个个分解,又用精神力控制着它们逐渐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组合。
重新组合的光点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虚空中浮现了一个冰块,散发冰冷的寒气,即使只是在意识里,人影仍旧能够感受到从冰块上传来的那种极度的寒意。
看着这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冰块,人影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不过抬头看了看无尽的虚空,人影又叹了口气。
艾伦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虽然他大脑伤势仍旧没有痊愈,但是他很担心等痊愈那天,他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这个世界也已经面目全非。不过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从这里逃脱出去,并在现实世界中苏醒过来,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在艾伦沉浸在冥想的世界中,不断尝试着分解并重新组合魔法元素,并且偶尔会为自己何时能够苏醒而叹息的时候,时间来到了大陆历二百一十九年的最后一天,一个除旧迎新,普天同庆的日子。
按照惯例,每年的这一天,月湾村的村民也要聚在一起杀猪宰羊、高悬彩灯共同欢庆新一年的到来。
今年村民们的聚会地点选在了白兰雪家中,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年在这里举办新年的聚会。而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家里有一个昏迷在床的男人,白兰雪不想让他一个人留在家中过年,所以就把全村人都邀请到了自己的家中。
和去年一样,今年克莱尔大婶早早就过来帮忙。
“姑娘,你还是不死心吗?”
克莱尔大婶看着躺在床上的活死人艾伦,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已经不知道是克莱尔大婶多少说同样的话,虽然她知道白兰雪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但是每次见到这种情景又都忍不住重复一遍。
“不,我已经死心了。”
出乎克莱尔大婶的预料,白兰雪居然有幡然醒悟的迹象。
“是的,姑娘。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看看他这个样子,或许让他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白兰雪的话让克莱尔大婶大喜,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劝道,但是白兰雪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失望了。
“这一年多,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生活,如果他不在了,我怕我会不适应。”
白兰雪边收拾着手中的腌菜边微笑着说,仿佛说的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姑娘,不要固执了,你看他的样子,瘦得都已经没有个人形,估计挺不了多久,你想留也留不住他。”
“如果真是那样,他自己想走,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不会主动赶他走的。”
“唉!”
克莱尔大婶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巴,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规劝才好。
“白兰雪姐姐,今天给我们做什么样的美食。”
房门忽然“咣”地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小丫头米兰达穿着小皮靴迈着长腿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史蒂文和史丹尼。三个小家伙和一年多前相比都长高了一大截。
山里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雪,所以史蒂文今天早早地起来去找米兰达和史蒂文两个小伙伴堆雪人去了,三个小伙伴玩了一早上,才又跑回来,关心起今天都有什么美味佳肴。
“你们都出去玩,别在这里捣乱。”
克莱尔大婶看到几个小家伙,就想往外哄。
“米兰达,你去看看艾伦哥哥,给他喂点水喝。注意扶着脑袋,别让他呛到了。”
米兰达是白兰雪唯一放心让她帮着照顾一下艾伦的人,因为小丫头几乎一有时间就跑到家里,有时候会帮忙一起照顾艾伦,一回生二回熟,逐渐的小丫头也掌握了照顾艾伦的一些经验和技巧,有时候白兰雪不在的时候也会让小丫头帮忙代为照顾一下,所以在这方面她是除了白兰雪外她是最有经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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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达熟练地取了一碗开水,然后喊过来史丹尼和史蒂文两个人帮忙,将艾伦的上半身垫起来,再用干净的棉布蓄满了清水,放在艾伦的嘴边,然后将艾伦的嘴巴撬开,慢慢地将水挤到艾伦的口中,一滴一滴,速度绝对不能快,这样可以尽量避免喂水过程中艾伦会被水呛到。
尽管三个小孩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但是艾伦还是被呛到了,然后本能的咳嗽起来,水从鼻子喷出来。不过这也是正常表现,在以前的喂水时也发生过,咳嗽几下把气管里的水排出来就好,没有什么大碍。
所以三个小家伙也没有紧张,他们试着拍着艾伦的背部,帮助艾伦尽快将气管中的水咳出,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小丫头用棉布擦去嘴角的鼻边嘴角的水渍时,咳嗽并没有停止,反而加重了。
就在三个小家伙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时,忽然一股黑血从艾伦的鼻孔中喷出,溅得到处都是。
“姐姐,不好了,哥哥喷血了。”
几个小孩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呼唤白兰雪过来帮忙。
听到呼喊声,白兰雪匆忙放下手中的活,走进屋来,一眼就看到黑色的血不断地从艾伦的鼻孔涌出,甚至是眼睛和耳朵也有黑血溢出,而且艾伦的整个身体都在抽搐,表情扭曲着看起来十分痛苦,她照顾艾伦一年多,还从未碰到这种情况,难道是病情恶化了?
白兰雪心头一紧,连忙走上去,从几个小家伙手中接过艾伦。
“给我一根细棍子。”
白兰雪对着三个小家伙们吩咐道,史丹尼随手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根绿色的棍子递给白兰雪,这根棍子就是艾伦在古迹里带出来的手杖。当年白兰雪将艾伦救出来后,艾伦包裹里东西就一直摆放在屋里桌子上,几个小家伙感兴趣的时候经常会摸摸看看。幸亏白兰雪一直严禁他们将艾伦的东西拿走,否则估计早就都消失不见了。
白兰雪一直将这些东西放在屋中的桌子上,有时候在照顾艾伦之余,她也会将这些物品一件件拿起来擦拭一遍,似乎有这些东西在,艾伦就一定会醒来一样。
所以今天白兰雪一喊棍子,史丹尼正好站在桌子边,他第一反应就是随手拿起了绿色的小杖递了过去。
白兰雪接过绿色的小杖,将艾伦的嘴巴撬开,用杖尾的尖端将舌头抵住,由于鼻子里涌出的黑血越来越多,必须保证嘴巴的呼吸通畅,否则一个不小心黑血就会被吸到气管内,克莱尔大婶闻声也走了进来,帮着白兰雪擦拭着流出来的黑血。
说来也奇怪,绿色小杖插到艾伦的嘴里后,艾伦的状态立刻稳定了许多,至少身体的抽搐停止了,黑血流出来的速度也缓慢了许多,脸上的痛苦神色也随之消散,又重新恢复到安静的状态。
不过流出的黑血却越来越多,而且变得越来越黏稠,好像是煮熟的芝麻糊一样,里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碎渣,又仿佛是腐烂的碎肉,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腐臭。
“艾伦,你要坚持住,你要坚持住...”
白兰雪将艾伦的上半身抱在怀中,口中反复的念叨着,这一刻她的心里充满着悲伤。
还是那片无边无尽的虚空,艾伦的身影就静静地悬浮在这虚空之中,而在他的脚下数百步的地方横亘着一片浩瀚的冰原,湛蓝的冰晶在冰原上无限延伸向远方,一直到目不能及的地方,才消失在地平线。
望着脚下冰封万里的场景,艾伦意识映射出的人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微微一扬。
虚空中开始出现稀稀落落的白点,它们仿佛从天外而来,又仿佛是从虚无中生出,这些白点以人影为中心旋转着,时聚时散,随着艾伦的精神力的操控而不断地变化着,终于这种旋转停止了,白点三五成群凝集在一起,从上到下开始轻轻地漂落,居然是一颗颗手掌大小的雪花,雪花在空中打着转坠向下面的冰原,并从稀稀落落变得越来越密集,而且雪花的个头越来越大,最后脸盆大小的雪花,密密麻麻几乎将天地间都塞满了,远远看去,天地茫茫,到处都是雪白的颜色,从冰原上一直延伸到天空中,目之所及的从天上到地下都是这种雪白的颜色,似乎整个虚空都已经被冰雪所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纷纷扬扬的雪花终于停了下来,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人影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脚下无边无际的冰雪世界,眼神中充满着寂寥的神色,忽然人影皱了皱眉,感觉到有一丝不对,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有什么不对的时候。
整个世界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在艾伦头顶上千步外虚空中忽然裂开了一道黑魆魆的裂缝,然后一道闪电从中窜了出来,劈到了艾伦的头顶。
“哎呀!”
一种撕裂的疼痛传来,艾伦的意识惨呼一声,身下的虚拟的世界瞬间崩塌,重新幻化成各色的光点,同时虚空中的裂缝持续增大,很快整个世界都分成了两半,并迅速塌缩,最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发生了什么?”
从冥想世界中退出来的艾伦的意识痛苦地想道,此刻他只感觉整个大脑都是撕裂的痛,这种痛让他恨不得自己把脑袋打开,把里面的脑浆拿出来砸个稀巴烂以减少痛苦,幸运的是此时的艾伦除了意识外,什么也控制不了。
不过就在艾伦以为自己可能会疼得晕过去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感觉忽然从外面侵略到了大脑中,宛如清泉浇灌了干旱的土层,隐埋在土层中的种子受到泉水的滋润,开始生根发芽,并以他的大脑为中心向四周扩展自己的枝叶根系。渐渐地将剧痛从自己的意识中驱离出去,意识又恢复到一片清明的状态。
“艾伦,你要坚持住,你要坚持住...”
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艾伦的意识中,这声音初听时远在天际,再听时又近在耳畔,那感觉仿佛是孩子躺在妈妈的怀里听着妈妈的甜言蜜语,而且那声音听着很熟悉,让艾伦感觉无比的舒适安逸。PS:在这个书里书外同时辞旧迎新的日子里,老四祝各位书友元旦快乐,2016年行大运,发大财。感谢大家在2015年的支持,2016年老四会更加努力,给大家奉献更多更精彩的情节。Happynew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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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疲倦和困乏袭来,艾伦的意识在女子温柔的话语中又进入到沉睡的状态。
艾伦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鼻子、眼睛和耳朵里的黑血的颜色也逐渐开始变淡,又恢复到了鲜红色,并且越流越缓,最后逐渐停止了下来。
看着怀中状态逐渐稳定下来的艾伦,白兰雪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水,长出了一口气。她又抱着艾伦的身体坐了一会儿,直到确定艾伦再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才将他的身体重新放平,然后将艾伦脸上和五官里的血迹清理干净。
“姐姐,艾伦哥哥没事吧?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丫头米兰达终于找到机会上来说话,她以为刚才的事是因为自己喂水造成的,又看到白兰雪的脸色难看,所以一直紧张的等在旁边,不敢上来说话。
“他没事了,你别担心,刚才的情况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和你没有关系。”
白兰雪看出了小丫头的紧张,于是出言安慰她道,不过她自己同样紧张的不行,艾伦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年多,从来没有任何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哦!刚才我好怕,担心艾伦哥哥一但…”
小丫头拍着胸脯,一副“吓死宝宝了”的表情。
“别胡说,艾伦哥哥没事,你们把这些脏东西拿出去丢掉,一会儿大家都要过来了。”
白兰雪说着话,将三个小家伙又给轰了出去,经过这件事,她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准备晚宴,只是坐在艾伦的身边,怔怔地看着艾伦那瘦削的脸庞,心里不仅叹了一口气。
到了傍晚时分,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到了白兰雪家的庭院里,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尤其是一群小孩子高兴地不得了,最好笑的就是阿尔巴大叔家的儿子今年只有两岁多,但也拖着大鼻涕跟在史丹尼几个人后面跑来跑去,时不时还绊个大跟头,站起来就哭鼻子,逗得很多大人都哈哈大笑。
黄昏的暮色降临前,院里的篝火生了起来,两米多高的火苗不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更映着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红扑扑的。在篝火外,围了一圈的桌子,上面摆满各种食物和各色酒水,一群妇女们仍旧不断的将肉类、蔬菜、水果、干果端上来,这是他们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此刻只等着客户们验收了。而在旁边的一个小的篝火上,阿尔巴大叔正在负责一个烤全羊的制作,即使实在冬日寒冷的天气里,他仍旧忙得满头大汗,而一旁的白兰雪看着在架子上翻滚的焦黄喷香的烤羊,目光变得柔软而悠长,仿佛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
院子里所有的角落,都挂上了彩灯,彩色的纱布让灯光变得五颜六色,不仅将整个庭院照得蒙蒙亮,让节日倍添色彩。
晚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围在篝火外的桌子撤掉,让出了中间的空地,村里所有人手拉手围起来,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而几个小孩子则手里拿着烤肉、香肠在人缝间钻来钻去,时而跟着大家一起跳一下,时而又互相追逐嬉戏。有村里的老人拉起了竖琴,悠扬的乐曲伴随着村里人的欢声笑语飘扬在夜空之中。
当晚的压轴重戏是在歌舞之后,阿尔巴大叔神秘兮兮地从院子的角落里搬出一个黑色的箱子,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尤其是史丹尼和史蒂文,两个家伙早就听说阿尔巴大叔有好东西要在今晚给大家分享,所以此时急不可耐地冲上去直接把箱子翻开了,里面露出的是几根封闭的竹筒。
“这是什么?”
两个小家伙带着好奇心摩挲着竹筒光滑的表面。
“这可是好东西!是我用两块完整的火狐狸皮交换的。”
阿尔巴大叔不无得意的说道,他在年前曾经出山过一趟,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表兄那里,就带回了这个。四十多年前阿尔巴的母亲的姐姐远嫁给了山外的一个生意人,后来生了他表兄,所以几乎每年的年底阿尔巴都会去这个表兄家里,给他们带一些山货过去,这次所带的山货里包含了两只上等的狐狸皮。
说来也奇怪,自从考察团离开寂静岭后,寂静岭逐渐变得不再寂静,村民们已经渐渐发现在寂静岭附件开始出现各种动物,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阿尔巴大叔的那两只纯色的狐狸,就是在寂静岭附近套到的,而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寂静岭附近还没有发现伤人的凶兽,所以村民也没有特别在意。
阿尔巴大叔恶表兄家里一直在倒弄棉麻粮油,偶尔也捎带一些违禁物品,这两年正好赶上南方一直战乱不断,物资匮乏,价格飞涨,之前有些存货的表兄家因此大赚了一笔,所以今年家里都特别高兴,见到阿尔巴从山里来,又带了很多山货,尤其是两件狐狸皮更是深得老妇人喜爱,阿尔巴的表哥一高兴临行前就把自己花了重金买来的魔法烟花拿出来三个送给了阿尔巴,让他带给自己的表侄子做为额外的新年礼物。
这东西阿尔巴别说没用过,就是听说都没听说过,不过见到表兄一片诚意,问明了用途和使用方法,也就开心的收下了,今天正好是年夜,全村人都聚在一起,阿尔巴就得意把它搬了出来。
“它有什么用?”
史丹尼好奇地问道。
“听说它可以在天空中变出一大片火焰出来,你们等着,一会儿就知道了。”
阿尔巴大叔回答道,而且他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
“这个是魔法,我听说过。”
米兰达在一旁高兴地拍着手说道,当初艾伦刚来村里的时候,她求着艾伦给她讲冒险的故事时,艾伦的确和她说过魔法烟花的事。
“管它是什么,能让大家高兴就行。”
阿尔巴大叔取出一根竹筒,扭开下面的机关,将其放置在院外的高处,然后拿了一节炭火将竹筒底部的一根细细火绳点燃。
所有人都停了手下的动作,抻长了脖子向外看,尤其是几个小孩子,更是期待竹筒会像童话故事中变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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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并没有让大家久等,一道火光就从竹筒内喷射而出,直冲天际。
“砰!”
火光在距离地面一百多步的地方爆成了一团金色的光帘,宛若流苏一般向四下流淌着耀眼的色彩,然后这些色彩再一次发生了爆炸,幻化成百花齐放的璀璨场景,滞留在空中,久久才散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丽的场景,尤其是小孩子们,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奇妙而美丽的东西。
“这里还有两个,你们哪个想试试?”
阿尔巴大叔晃着手中的炭火,得意洋洋地说。
“我要,我要!”
阿尔巴大叔的话音未落,史丹尼和史蒂文等人就一起冲了上去。
沉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艾伦又在一片黑暗中悠悠醒来,只是这一次世界不再是一片死寂,艾伦隐约地听到四周传来人群喧闹声,然后“砰,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是那么的的熟悉。
“自己不是做梦吧?居然能够听到声音了?天哪!”
艾伦试着进行了一下冥想,的确可以进入冥想世界,这说明不是梦,在梦里可是无法冥想的,这一刻艾伦真想大笑、大跳,来发泄自己内心的狂喜,但遗憾的是,艾伦除了能够听到声音外,对身体仍无完全无法控制。
“看来是昏睡之前的突变,让自己的大脑的伤情有了好转,这是个好的开始,或许自己真的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不过自己此刻在哪里?外面是在搞集会吗?怎么会有魔法烟花的声音?还有自己昏睡之前的那个声音,听着好熟悉、好熟悉。”
就在艾伦因为自己重获听觉而狂喜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开门声,跟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到耳中,一个人轻轻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此时,艾伦才明白自己不仅听觉回来了,触觉也回来了,甚至是嗅觉也正常了,因为他能嗅到来人身上散发的一阵淡淡的清香。对这种香味,艾伦也不陌生,菲利希亚的身上就有类似的香味,只是菲利希亚身上的香味掺杂在浓郁的香水味中,并不明显。而来人的体香清雅自然,宛如醉人的春风,让人闻之有种微醺的感觉。艾伦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曾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不过就在艾伦思索着香味的主人是谁的时候,来人已经主动开口说话了。
“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我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艾伦听到的是一个熟悉的少女的声音。
“从我在酒吧第一次见到你,你为我们姐弟几个挺身而出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因为我的心在告诉我你就是那个我梦中一直等待的白马骑士,但实际上你是个魔法师。”
少女说到这,苦笑了一下。
“不过当时我知道这不可能,我们之间拥有着巨大的差距,而且只是萍水相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明白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少女继续说道。
“但我没有想到,上天会安排我们再次相聚,而且把你送到月湾村,不过直到你们进入古迹后我又重新意识到,这终归是一场梦而已。但是这时我已经无法忘记你了,甚至连做梦都是你的影子。”
在艾伦看不到的地方,少女羞涩的笑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当初那个甜蜜而恐怖的梦。
“后来我听到了寂静岭那边的异常震动,我害怕你出事,忍不住跑过去,但还是…”
少女一直不停地说着,讲述着和艾伦相识后的种种经历和心境,一直说到现在。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我回到家中,发现你已经醒过来,正在看着我。但是没想到梦醒了,你仍旧安静地躺在我的身边,虽然这并不是我梦中想要的样子,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求别的,我只想每天能够看到你就好。我知道老天给我一些东西的时候他一定会再拿走一些东西,所以我不能奢望更多。现在每天能见到,感受你的呼吸,我觉得老天对我已经不薄,所以已经不奢求你是否能醒来。而且我…”
少女说道这里停顿了一刻,似乎为了平静一下心绪,然后才继续道。
“而且,我害怕你一旦醒来就会离我而去,因为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日我会怎么样?”
少女说道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艾伦的脸庞,当他的手指掠过艾伦的眼角时,忽然感到了一丝湿润的东西,然后她怔住了。
“艾伦,你是流泪了吗?”
少女惊喜地蹲下身子,借助着微弱的烛光,她真的看到有一道湿痕沿着眼角流过鼻梁。
“艾伦,你哭了,你能听到我说话是不是?”
少女激动地心脏都要跳出来,她拉住艾伦的手,轻轻攥在自己的手中,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艾伦的脸,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答复,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反馈也好,但是让她失望的是艾伦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少女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但是没错,那些眼角鼻梁上的泪痕绝对不是假的。
还是自己的眼泪掉在了那里?或许只有这个解释是合理的。
少女坐在床边,手中握着艾伦的手,本来已经平静的心这一刻又激动地跳跃了起来。
从那天以后,艾伦虽然仍旧是活死人,大脑伤势的痊愈速度明显快了起来,甚至艾伦自己都能感觉自己对外界的感官加强了许多,声音、温度、嗅觉和触感,都是如此的清晰传递到大脑中。
艾伦已经多次听到白兰雪和几个小孩的对话,所以他现在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自己的情况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对于少女白兰雪他现在除了感激更多的是内疚,他觉得自己拖累和亏欠对方的太多。他想睁开眼、张开嘴把少女抱在怀中对她说一声谢谢。但是除了一些本能的反应,艾伦仍旧完全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连眨眼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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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感觉已经让艾伦很是惊喜,至少他现在可以感觉,虽然他的身体不能动,但是他的大脑还可以用,那么他除了冥想外,会花很长的时间练习用精神力来控制真实环境中的魔法元素。对于普通的魔法师的大脑来说如果无法吟诵魔法咒语是不能控制魔法元素的,但是艾伦已经不是普通的魔法师。
这种控制和在冥想世界里的控制完全不同,冥想世界是一个完全不受干扰的世界,只有施法人的意识和简单的魔法元素存在,但是现实的世界中,不仅人的意识在被各种环境因素干扰着,连魔法元素也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所以,魔法师在施法的过程中必须集中注意力,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克服各种干扰召集魔法元素,并且在局部区域形成足够强大波动长,强行让该区域内的魔法元素按照自己的意图进行排列组合,从而达到施法的效果。
集中注意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诵念魔法咒语,这是几千年来魔法师们世代传承下来,根据已知的历史,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过可以不靠魔法咒语来施法的魔法师,而在诵念魔法咒语时,要求是尽量的大声,声音越大越有助于施法者集中精神力,尤其对于一些施放复杂的大型魔法,魔法师必须全神贯注,声音高亢地诵念咒语,如果中间有一些停顿或着注意力不集中,随时都可能导致魔法释放失败,甚至是被魔法元素反噬。
所以,对于不能控制自己身体而无法出声的艾伦,诵念魔法咒语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诵念魔法咒语只是为了提高注意力,从而达到增强精神力的目的,那么只要精神力能够聚集起来,念不念魔法咒语就变得并不重要。
艾伦开始在意识里默念气系魔法中最基本御风术的魔法咒语,试图控制身边的魔法元素,虽然他现在脑伤未愈,能够操作的精神力有限,但是他的确能够感到有微弱的气流轻抚过自己的身侧。艾伦反复试了几次,终于确定那气流的感觉并不是错觉,的确是被自己的精神力所操纵的,于是艾伦又试着将控制的气流范围逐渐扩大。
“怎么感觉有点冷?”
小丫头米兰达正在屋中摆弄着几个当初艾伦背囊中拿出来的魔法水晶,水晶虽然不是宝石,但是也能折射阳光,化成七彩的颜色,所以让小丫头既好奇又喜欢,没事的时候总是过来把玩一下,由于白兰雪严禁他们将艾伦的物品带走,所以她也只能在屋里借助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欣赏,不过小丫头忽然感到一阵冷风吹过自己的脖颈,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门窗都关着,怎么会有风?”
一旁的史蒂文手里正在抛掷着手中的几枚金币,让对面坐着的史丹尼来猜测正反面,这金币也是艾伦的财物。
“我也没有感觉到风。”
史丹尼正在翻看着艾伦从古迹里拿出来的那本古书,虽然上面的字他基本不认识,但仅仅是书中的绘画仍旧让他看得津津有味,而且一年多,这书也不知被他翻了多少遍,但是仍旧不忍释卷,书中的每一幅图画都清楚印在他的脑海中,经常睡觉他都会梦到这些画卷。所以史丹尼经常会和米兰达一起来白兰雪家里,小丫头摆弄水晶,他就在旁边陪着,顺便温故一下那本古书。白兰雪也希望白天家里有人,可以帮着自己照看一下艾伦,所以对他们在家里研究一下艾伦的物品还是持支持的态度。
不过就在史丹尼对小丫头的话毫不以为意的时候,忽然他手中打开的古书上的书页自己翻动了起来,最初的几下,史丹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是他揉了揉眼睛,发现书页的确是在自行翻动。
同时史蒂文和米兰达也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有鬼啊!”
三个小家伙吓得大叫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出了屋子,一会儿功夫三人把在外面忙着的白兰雪硬给拉回了屋子。
“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怎么从来没有碰到鬼,要说有鬼也是你们几个小鬼。”
白兰雪显然不相信三个小家伙的鬼话,但是仍旧忍不住回来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
“就是这本书,有古怪。”
米兰达躲在白兰雪的后面,仗着胆子指着被史丹尼扔在地上的古书说道。
“都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看过的东西,不要乱扔,如果哪天艾伦哥哥醒来会不高兴的。”
白兰雪口中批评着三个小家伙,俯身捡起扔在地上的金币。
“姐姐,你真的还相信艾伦哥哥会醒吗?”
小丫头米兰达抱着白兰雪的纤腰,仰着头问道。
“当然,艾伦他会醒的。”
一个月前的新年夜,白兰雪曾经意外的发现艾伦流泪,那曾经让她欣喜若狂,但是自那以后,艾伦再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一度让她怀疑那天晚上她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姐姐,你不要骗自己了。艾伦哥哥已经死了,现在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刚才的怪风说不定就是他的亡魂在吓唬我们几个。”
史蒂文在一边插口道,他对于姐姐留艾伦在家其实一直颇有微词,但是由于年龄太小,所以从来没有明确表达过,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明确表态。
“史蒂文,你想太多了。艾伦没死,就算死了他也不会来吓我们。”
白兰雪的表情怔了一怔,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弟弟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也开始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她仍旧严厉地纠正了弟弟的看法。
“白兰雪姐姐说得对,艾伦哥哥是好人,不会吓我们的。”
小丫头也在旁边对着史蒂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们都不要胡思乱想了,再敢胡说八道就不要进来玩。”
白兰雪也有点受够了几个小家伙的胡闹,于是痛快地下了最后通牒。
“白兰雪姐姐,我真的没有胡说!”
史丹尼感觉有些委屈,因为他确认自己不会看错,那古书百分之百是在一阵阴风的作用下自己翻动起来。
“对对,我也看到了。”
小丫头米兰达也在一旁帮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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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嘴硬,我倒是看看这本书是怎么自己翻动的。”
白兰雪说着话,就去捡地上的古书,就在她手接触到书页的瞬间,书页摊开的古书忽然哗哗地自动翻了几页。
饶是白兰雪性格一贯冷静,又根本不相信什么鬼魂作怪,也被这突发的一幕吓了一跳。
白兰雪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她感觉一股气流从她的指缝间滑过,宛若轻柔的丝带化作绕指柔。
原来是风在作怪,看来几个小家伙没有说假话,这事真的有古怪。
书页翻了一会儿停了下来,风也消失了。
此事的确像几个小家伙所说的有些古怪,但要说是什么鬼混作怪,白兰雪是绝对不信的,她目光将整个屋子看了一圈,可以确定不是外面的风吹进来导致的。
几个小家伙是第二次目睹怪现状,脸色仍旧紧张地有些发白,还好有白兰雪在旁边壮着他们的胆,不然早就拔腿跑掉。
“别怕!有我在这,谁也伤害不到你们。”
白兰雪先安慰了一下三个小家伙,然后再次伸手去取那本书,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停顿,而是直接把书拿到了手中。
风停了,书页也静止了下来,看来这风也没有什么恶意。
白兰雪手持着古书带着三个小家伙在屋里转了一圈,风只是吹动了两下就停止了,再没有任何异常,最后白兰雪停在了艾伦的旁边。
“艾伦,是你吗?”
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艾伦,少女饱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后问道,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艾伦,如果是你,你就让书页再翻动一下。”
白兰雪平静了一下呼吸后又问道,但是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又重新问了一遍,但是同样没有反应。
“唉!”
白兰雪叹息了一声,不过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一阵风从面前吹过,“哗啦啦”地书页又翻动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白兰雪感觉自己的心欢喜地都要炸开了。
“艾伦,如果真的是你,就再让书页翻动一次。”
等到书页的翻动重新停下后,白兰雪又准备测试一次,不过这次由于紧张,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然后满脸期待着盯着手中的古书。
这次,没有让白兰雪久等,微风就带着书页就翻动了起来,它甚至调皮地扑倒少女的怀里,拨弄着少女的发丝,将发丝吹到脖子上,让少女感觉痒痒的。
“艾伦,真的是你!这真的是太好了,你还活着?”
白兰雪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了,她知道艾伦一定还活着,而且能够听到她说话,至于艾伦为什么不能说话,却可以控制风来吹动书页,她却根本没有细想。
“姐姐,你确定不是艾伦哥哥的鬼魂在捣鬼吗?”
史蒂文看着泪眼朦胧,开心地有些魂不守舍的姐姐,再想起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你别忘了艾伦哥哥可是个魔法师,变出个风来算什么,一会儿变个大火球吓死你。”
小丫头米兰达猜到了事情的本质,而且忍不住出言嘲笑还在用鬼魂吓唬自己的史蒂文。
米兰达的话音未落,史蒂文面前的空气忽然一阵波动,一朵火花闪耀了一下,然后逐渐凝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骷髅头形状的火球,并且对着史蒂文长了一下大嘴,然后扑了过来。
“我的妈呀!”
史蒂文吓得鬼叫一声,掉头就跑,一直跑到庭院外面,确认那火焰骷髅没有继续追他才停住了脚步,剩下屋里的米兰达和史丹尼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那个火焰骷髅则也在一片配合着,咧着并不存在的大嘴,笑了两下。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已经夏季了,在这段时间里,村里的人经常发现白兰雪行为有些异常,这种异常主要表现的是少女的心情似乎大好,而具体体现就是两点:
第一点,少女的笑容多了,有时候甚至会莫名其妙的大笑,这是极不寻常的,别说艾伦来了之后没有,就是没认识艾伦之前少女的性格也是极为沉稳,很少大笑的。
第二点,村里人又经常能够听到少女那夜莺般的歌声,从她清亮的嗓子中发出,宛若黄莺出林、空谷流泉,不是飘荡在少女去河边挑水、去林间拾柴的路上。
总之,村里人忽然发现,少女的心情大好了起来,但是为什么会心情大好,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几个家庭妇女,对于这位待嫁闺中的少女,那是尤其的关心。
作为近邻,克莱尔大婶一直像关心自己的女儿一样关心着白兰雪的一举一动,为此,她曾经专门询问过米兰达,白兰雪最近为什么忽然变化那么大,但是小姑娘支支吾吾的,好像知道些东西,但是就是不说,克莱尔大婶想进一步逼问的时候,小丫头干脆跑得无影无踪。
看来这事,克莱尔大婶还得当面问问白兰雪本人。
这一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克莱尔大婶和安迪大婶相约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又谈起了白兰雪的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八卦起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少女心里有男人了。
当然,她们都知道少女心里曾经有过男人,不过那个男人不一样,是个活死人,他给少女带来的只能是痛苦,而不是快乐。
“姑娘今年19岁,是不小了,如果不是父母早亡,又带个拖油瓶,早就应该谈婚论嫁了。”
说话的是克莱尔大婶,她一直把白兰雪当女儿一样操心着她的婚事,只是因为艾伦的存在,让她有些无法开口,可惜她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劝说少女把艾伦送走都没有成功,这让她很忧虑,甚至一度成为了心病,她真的担心艾伦一个活死人把少女的一生都毁了。
“是啊,如果寻常人家早就嫁出去了,可惜村里没有年龄合适的小伙子,只是这么好的姑娘要嫁到外面去,总是觉得有点可惜。”
安迪大婶也叹了一口气,她同样对这个幼年父母双亡的女孩充满同情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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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阿尔巴经常到外面去,应该让他帮着留意一下,如果有好的人家,好的小伙子,给介绍一下。”
安迪大婶一提醒,克莱尔大婶倒是觉得既然山里没有合适的,也不能因此耽误了姑娘的终身大事,或许山外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山外显然优秀的青年更多。
“你这话在理,白兰雪我从小看到大,论性格、论品行、论样貌哪一样不是千里挑一,虽说出身卑微,嫁不了贵族,那么也要富裕人家的青年才俊才行。”
两个人边洗衣服边聊着白兰雪的终身大事,等衣服洗完,端着盆准备离开的时候,耳畔却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
“我今年18岁,长得还算可爱。”
“我是个胆小,害羞的姑娘。”
“我就住在村里,与你不远。”
“每天看你从院外经过,时而开心,时而忧郁。”
“只能在梦中,我可以在花园里为你摘下一朵小花。”
“穿过小径,蝴蝶随着我起舞,路的尽头你是否在哪里等我?”
“岁月流逝,日复一日,你何时能懂我的心思?”
这是一首在尤斯帝国西部广为传唱的民歌,歌词讲的就是一个怀春的少女那微妙的心绪。
“说什么来什么!”
两个大婶互看一眼,那意思是:“听这歌声,姑娘确实思春了。”
于是两个大婶端着盆站在原地,决定暂时先不走了。
“克莱尔婶婶、安迪婶婶,两位好!”
白兰雪微笑地向两位大婶打着招呼,然后放下衣物,开始准备洗衣服。
“姑娘最近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吗?”
安迪大婶首先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是吗?我心情一直都很好。”
白兰雪边挽着袖子,边捋了捋垂到眼前的头发,微笑着说道,但是并没有直接回答安迪大婶的问话。
“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克莱尔大婶开门见山,问得就更直接了。
“克莱尔婶婶,放心吧,我不会一直单身下去的。”
白兰雪羞涩的笑了笑,还是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不过她显然猜到了两个大婶问话背后隐藏的意思。
两个大婶的眼神再次交汇,几乎碰撞出一串八卦的火花,那意思是:
“怎么样,被我们猜中了吧?果然是有情况。”
“姑娘,能不能告诉一下婶婶,那个小伙子是谁?让婶婶给你把把关。”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两个大婶决定趁热打铁,继续追问下去,今天一定要弄清楚白兰雪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你们都认识。”
白兰雪说出这句话后,脸腾地一下红了,既然被两位大婶看出来了,她也没想继续隐瞒,反正这事大家之前也都心知肚明的。
“我们都认识?”
两位大婶第三次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两人一生只在少女的时候偶尔去山外转转,自从结婚后,就很少到山外行走,尤其是近几年根本就半步都没有离开月湾村的范围,但现在少女说那个男人他们认识,说明他就是本村的,而不是外人。
而刚才两位大婶已经提前筛选过了,本村并没有合适少女的候选人,那么只能是不适合的候选人了。这一刻,艾伦已经自动被两位大婶过滤掉了,他们虽然知道少女对艾伦有一份执着的感情,但是作为一个活死人他显然是那个最不合适的。而且艾伦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少女突然之间的变化也不可能是因为他而产生。
“哦!”
两位大婶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明悟,因为他们想到了一个人,居住在村尾的比利大叔,他虽然年龄上比白兰雪大十几岁,但是年初刚刚丧偶,如果白兰雪真的爱上了他,她们闭上眼咬咬牙或许也可以接受。
真没想到,白兰雪姑娘口味这么重啊!要不要劝劝她哪?还是算了,再不济也比那个活死人要好一些,更何况以白兰雪倔强的性格,她认准的事,恐怕别人说了也没用。
“你这洗的男人的衣服,也是他的?”
克莱尔大婶注意到白兰雪装着满满一盆的都是男人的衣服,其中除了小孩子的衣服外,还有几件大人的衣袍,他当然知道那可能是艾伦的衣服,但是仍旧忍不住试探地问了一下。
“是啊!”
少女洗着衣服头也没抬地说道。
“他已经住到你家里了?”
“是啊,已经住很久了。”
两位大神第四次彼此对视了一眼,八卦之火已经快到失控的边缘了。难怪最近经常看到比利这家伙从村尾窜到寸头。不过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这事居然都不提前和村里人通个信。
“姑娘,这么大个事,你为什么不和大人们商量一下?”
克莱尔大婶的语气中略有些不满,毕竟白兰雪父母去世后这些年,一直是自己像母亲一样照顾她,结果在终身大事上不听自己的也就罢了,居然连通知都不通知一下。
“什么事要商量?你们不都知道吗?”
白兰雪意识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对,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两位大婶那怪异的表情。
“知道什么?”
安迪大婶替克莱尔大婶开口问道。
“艾伦住我家!”
“艾伦?你说的是艾伦!”
“是啊!”
“这衣服也是艾伦的?”
“是啊!”
“duang!duang!”
两位大婶端在手里的木盆掉落在地,发出两声闷响。
闹了半天,最后还是艾伦。两位大婶大失所望,再无兴趣八卦此事,捡起掉在地上木盆,转身就走。
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白兰雪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随后她自己又忍不住叹口气,这事也不愿别人误会。
自从两个月前,自己通过翻书的事,确认了艾伦其实仍旧活着,而且能够听到自己说话,这让白兰雪对艾伦身上能够发生奇迹、并重新好起来又充满了希望,随之自然心情大好。
这一段日子,白兰雪真是快乐的像山间的小鸟,到处都可以听到她幸福的歌声。
但是村里人中,除了三个小孩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即使三个小孩也被她要求不许将此事说与他人知道,这也就不怪别人会怀疑自己又喜欢上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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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洗完衣服回到家中,时间已到中午。她自己先吃了饭,然后又喂了艾伦吃饭。
吃完饭,白兰雪像往常一样,把艾伦的头部放在膝头替他擦拭清洁面部、整理头发,顺便就讲起上午被两位大婶误会的事,因为知道艾伦能够听到她说话,所以现在白兰雪讲得特别卖力。
“你知道吗?因为我这一段时间心情特别好,所以两位婶婶居然误会我的心里有了别的男人,而且还专门向我打听那个男人是谁,结果当我告诉她们,那个男人就是你的时候,她们惊得木盆都掉到了地上,不过我没告诉她们你已经恢复听觉了,知道了她们估计会更吃惊的。”
说到这段的时候,白兰雪自己都笑了,而且脸蛋也变得绯红,仿佛膝上的男子正抬眼偷看她一般,因为她这话几乎是相当于公开向他示爱了,虽然之前在新年夜也有过那么一次,但是当时她并不确定艾伦是否能听到她的话,所以现在说起自己的心意仍旧感到羞涩无比,只是不知道她膝上的男子对自己的心意是何种反应。
想着艾伦知道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是何种反应,但又无法回答时,白兰雪不仅低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膝上的艾伦居然同样睁着眼睛在望着她。
白兰雪惊叫了一声,抛下艾伦,掩面就往门外跑,到了门口她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床边,颤抖地问:
“艾伦,你醒啦?”
艾伦还不能说话,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中露出了那么一种暖暖的笑意,同时,桌上古书的书页又翻动了起来。
“你真的醒了!”
说着,白兰雪的眼泪流了下来。
艾伦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最想获得消息的就是三个小家伙,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艾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探寻的目光,看着地上站着的三个小家伙,不知道面带诡异笑容的三人意欲何为。
三人一字排开,位于中间的史蒂文手里摆弄着几个金币,左手边的史丹尼抱着那本古书,右边的小丫头则一手攥着一个红水晶,另一手攥着一个蓝水晶。
“这两年,姐姐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在帮着照看你的,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该怎么报答我?”
金币在史蒂文的指缝间翻动,闪烁着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不是刺着艾伦的瞳孔。
“这两年,我经常帮助白兰雪姐姐给你喂水喂饭,有一次你喝水呛到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你可能就被水呛死了,所以除了白兰雪姐姐,你最应该报答就是我。”
小丫头有些贪婪的目光在水晶和艾伦之间转来转去,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虽然也经常过来帮忙,但是和我母亲相比却不算什么,因为她给你换过尿布,而我作为她唯一的儿子,你应该怎么感谢我哪?”
史丹尼把手中的古书翻得哗哗直响,似乎想通过这种响声来提醒艾伦,换尿布这种工作可不像翻书这么容易。
三个小家伙的目的太清楚不过了,他们早就看上了艾伦的这几样东西,只不过因为白兰雪的关系一直没有得手而已,现在既然物主艾伦已经苏醒过来,那么如果艾伦点头同意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即使是白兰雪不高兴,只怕也阻止不了。
当听到“换尿布”三个字的时候,艾伦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也没有没想到自己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被三个小屁孩威胁,而且其中一个居然连换尿布这种事拿出来作为了威胁的条件。
讹诈!这三个小家伙这是欺负自己卧床不起,在赤裸裸地讹诈啊!
如果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只怕自己难过的日子还在后面。
白兰雪手里拎着两条鱼,哼着欢快的小曲,迈着轻盈的步子,刚刚走进自己家的院子,忽然房门一开,三个小家伙鬼哭狼嚎地迎面冲了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紧紧地跟着一个火骷髅头。
三个小家伙一见到白兰雪就宛如见到了救星,一股脑躲到了她的身后。那三个火骷髅头一见到白兰雪,果然停顿了下来。
“姐姐,艾伦哥哥欺负我们。”
史蒂文一见到姐姐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真的吗?”
白兰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鬼主意最多,而且三个人手里还拿着艾伦的东西,神情间除了害怕外,还有些鬼鬼祟祟,所以恐怕不是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米兰达,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兰雪对小丫头问道。
“我,不,是他们俩威胁艾伦哥哥要东西。”
小丫头果然不负众望,不仅说了实话,而且直接出卖了其他两人,把自己撇清。
“你们把手里的东西都拿来,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艾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白兰雪将三个小孩手中的东西收了回来,然后吓唬他们说道。
“明明是他欺负我们,怎么变成我们欺负他了?”
米兰达不服气地吐了吐小舌头,说完赶紧和另外两个人跑到外面玩耍去了。
白兰雪看着飞奔而去的三个小家伙,几乎气笑了,然后转身来到屋中,先将手中的鱼放到厨房,然后才来到卧室看了看眼神中带着戏谑意味的艾伦,那三个火骷髅头此时只剩下一个,却一直跟在白兰雪的身边,没有消失。
“你也是,和几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白兰雪又重新把艾伦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看到那个火骷髅头在对着自己咧着大嘴傻笑,她知道艾伦是在逗三个小家伙玩,但是仍旧出言责备道。
不过白兰雪很快发现艾伦的眼神有些不对,不由红着脸笑道:
“大的小的?”
听到白兰雪的话,火骷髅头抖了两下,然后体积缩小了一半。
“知道了!”
白兰雪看了骷髅头的动作后,脸更红了。
在接下里的时光里,艾伦的身体继续康复,从最初的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睛,到后来可以控制自己的嘴巴,发出一些简单的声音,然后可以逐渐控制自己的手指、脚趾,并延伸到四肢的上下所有关节,几乎每一天,艾伦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都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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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盛夏的时候,艾伦终于可以下地试着拄棍儿行走了。从那以后,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拄着拐棍走到院门口,坐在门口的一株梧桐树荫下乘着凉,顺便锻炼一下身上的肌肉。
两年多的卧床不起,虽然有白兰雪的按摩,但是艾伦全身的肌肉仍旧萎缩严重,这需要一个长期的恢复过程,所以艾伦也不急于一时。
艾伦能够自己走动后,白兰雪就不用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帮着村里的人做一些编织的活,不过她每天下午回家时,都会看到艾伦懒洋洋地坐在院门外的老树下。
艾伦已经在屋里躺了两年多,实在不想继续躺下去,所以只要能动,他就会来到院外,也不走远,就是溜溜弯看看风景,见到村里的人就打声招呼,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反正大家都是认识他的。累了就坐在树下休息一会儿,三个小家伙也经常过来找他,围在他的身边问这问那,三个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好奇,光是听艾伦讲大战风狼王的故事就听了十几遍。而且三个小家伙总是一肚子问题,不断地问这问那,还好艾伦已经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生活的太久,现在太想有人和他交流和他说话,所以无论三个小家伙问什么,他几乎是知无不答,如果换个人说不定还真可能会被三个人烦死,也是因为这样艾伦就和三个小家伙的关系迅速拉近,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经历了上一次被威胁的事后,艾伦也知道三个小家伙对自己的几件东西十分喜欢,所以能够开口说话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满足了他们的愿望,把那本古书送给了史丹尼,几枚魔法水晶送给了米兰达,十几个金币送给了史蒂文。三个小家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乐得几乎蹦起来,从那以后对艾伦也变得更加亲近,包括一直对艾伦有些看法的史蒂文,见艾伦的伤情正在逐渐痊愈,也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在三个小家伙不在的时候,艾伦就身子斜靠着树身,要么流着口水打呼噜,要么干脆在那里翻着衣襟,似乎想从里面捉两只虱子出来,再加上旁边倚着一根蜡木拐棍,如果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第一次看到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个流浪至此歇脚的乞丐。而白兰雪每次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干什么不好,非要装乞丐?
“你天天坐在这里翻衣服,不觉得无趣吗?”
这一天白兰雪回来的时候,又看到艾伦在那里翻弄着衣襟,于是走过去搀他起来,并拿过拐棍,然后扶着往回走。
“呆在屋里才真的是无趣,在这里有山有水可看,还可以晒晒太阳,欣赏一下衣服上精美的刺绣,当然最重要的是每天这个时候都可以看到貌美如花的女人。”
艾伦靠着白兰雪的肩膀,然后又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漂浮系的魔法。所以白兰雪扶着他轻飘飘的毫不吃力。
“我一直以为只有埃尔维斯才会油嘴滑舌,没想到你也好不到哪去。”
白兰雪白了艾伦一眼,扶着他继续往屋里走。
“是不是有种后悔救了我的感觉?”
艾伦似乎很喜欢看少女嗔怒的样子,忍不住继续逗他道。
“你以为我救你是安了什么好心吗?告诉你,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后,就让你家里用几麻袋金币来偿还这两年前我们的债。”
“我家里就老爸一人,过得比我还穷,本来我身上还有几个值钱的东西,也刚刚都送出去了,要不你看我把我这个人赔给你行不行,虽然我现在有残疾,但是好歹也是个魔法师,干不了什么农活,但是真要有人欺负你,我杀人放火替你主持正义的本事还是有的。”
“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果然和埃尔一样,狗嘴吐不出象牙。”
少女将艾伦送到卧室内后,恨恨地说道,边说还边在他的肋下掐了一下,不过手指接触的地方,只是一层皮,让少女心一软没有用力。
但那边艾伦却已经惨叫了起来,就差没有骂出“谋杀亲夫”了。
结果少女刚转身到厨房,准备做晚饭,艾伦又跟了过来。
“你身体还没有全好,快点回去休息。”
少女催促道,边说话边想将艾伦往回扶。
“别,我下午已经睡了一觉,现在状态很好,只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艾伦阻止了少女,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少女怔了一怔,目光变得温柔起来,最后还是给他搬了一个小凳,让他坐在那里。
“你手里拎着什么肉?”
艾伦早就看到少女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块肉,只是光想着逗少女几句,所以没有来得及问。
“阿尔巴大叔刚打到的山鹿,这是最好的大腿肉,我拿回来炖一下,给你补补身子。”
“这是在附近捕到的吗?”
“是,就在寂静那边!”
“对不起,我们的到来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艾伦当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鸟兽绝迹的寂静岭上现在也可以狩猎到野兽,所以心里十分愧疚,他明白如果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少年,月湾村附近就会野兽横行,说不定还有魔兽会从卡普拉山上里过来,到时候不仅寂静岭的寂静要被打破,月湾村的安静也将一去不回,所以他由衷地向少女道歉。
“别说这个了,你回去休息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白兰雪回避了这个话题,因为这件事让她也有些尴尬,村里面许多人都有类似怨言,但是她因为艾伦的关系实在表达不出埋怨的意思。
“你真的不怨我?”
艾伦进一步问道,他已经从三个小家伙的口中听到一些村里人的怨言,同时也能看到少女脸上的为难。
“不管怎么样,这不是你们的初衷,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说这个没有用。”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将村里的人迁往山外。”
“不用,有老祖宗的遗训,我们不会离开这里,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少女眼中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怨,她将肉放在了案板上,转身掀帘进了卧室,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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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扶着拐棍站了起来,走回卧室,看到白兰雪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拄着拐棍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艾伦现在的力气有限,不得已只能先给白兰雪释放了一个漂浮魔法,然后轻轻用力将少女趴伏的身子搬了回来。
白兰雪的俏脸上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看得艾伦心里有一股酸酸的痛,他轻轻伸出手拭去少女腮边的泪水。
“我不会走,我会在这里守护着你们,不让任何野兽伤害到你们。”
艾伦将少女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那么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怎么办?”
“我的亲人和朋友即使离开我,他们也一定可以活得很好,但是我离了你,现在还真有些不习惯哪。”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有些东西一旦习惯了,如果失去,会变得越来越不习惯的。”
“你没有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不信!”
“那么我发誓,如果有违此言,让我艾伦.坎特孤独终老,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白兰雪见艾伦真的发誓,本来还想阻止,但是一听誓言的内容,她却抿嘴笑了笑,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白兰雪将头靠在艾伦瘦削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似乎害怕下一刻他就会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吱呀。”
就在两人抱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一声门响。
“姐姐,我们都饿了,晚饭准备好了吗?”
三个小家伙出去疯玩了一下午,刚好推门进来,将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看个正着。
“哎呀!”
小丫头米兰达一见此景,立刻用一双小手蒙住了眼睛,但是手指间却各留了一条缝,两只大眼睛在里面叽里咕噜地直转。
艾伦和白兰雪被非常善于制造惊喜的三个小家伙吓了一跳,有些恋恋不舍的分开了,表情讪讪的,尤其是白兰雪,俏脸更是涨得绯红。
“姐姐,我们都饿了。”
史蒂文走过来,先是白了艾伦一眼,然后拉着白兰雪的袍袖说道,这让白兰雪才想起来自己的晚饭还没有做,慌忙起来要去厨房准备晚饭。
“今天我来,你们还有谁记得我的烤肉是什么味道?”
艾伦微笑地望向三个小家伙,笑得像个老狐狸。
“耶!”
三个小家伙一听说艾伦要烤肉给他们吃,几乎同时跳起来,这两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吃到艾伦亲手制作的烤肉,曾经一度他们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实现这个梦想,但是今天居然实现了。
“那块肉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再说你的身子…”
白兰雪站起来想要阻止艾伦,但是艾伦又拦住了他。
“我的脑袋虽然还有问题,不过烤一块肉还是没问题的。他们高兴就好。”
白兰雪见艾伦态度坚决而且兴致勃勃,也不忍心拒绝他,就点头同意了。
“帮我准备一些调料,几分钟就好。”
事实证明,艾伦不但没有吹牛,手艺也没有任何退步,不到十分钟,几大块外焦里嫩,香喷喷、油汁四溢的鹿腿肉就已经烤好了。
三个小家伙欢呼一声,扑了上去,转眼之间几块鹿腿肉就被消灭一空。三个小家伙把手指头上的油渍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用意犹未尽的目光,眼巴巴地望着艾伦。
“别看我,没见我和姐姐都在这就着煎饼喝粥吗?”
艾伦对着三个小家伙晃了晃手中的煎饼,示意要烤肉没有,要煎饼一块。
“那好吧,我先回家了,顺便跟我妈妈聊聊今天的所见所闻,妈妈最近可是很关心白兰雪姐姐的。”
小丫头伸了伸懒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我也回去,我妈妈也想知道白兰雪姐姐最近在忙些啥。”
史丹尼也站起了身说道。
“听说月湾湖的鱼秋天最肥,而我做的烤鱼绝对比烤肉要好吃几倍,找个时间我们去捕鱼,好不好?”
艾伦对两个小家伙的威胁无力反击,只能采取诱惑的办法,不过他知道这绝对是最有效的。
“好是好,不过如果我也能够用闪电捕鱼就最好不过了。”
果然,小丫头停下了脚步,不过看起来他对艾伦开出来的条件不够满意。
“你想学魔法?”
艾伦一愣,没想到小丫头除了对烤肉充满渴望外,对魔法也充满了兴趣。
“我想!”
“我也想!”
“我也想!”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艾伦转头问白兰雪:
“你不会也想学魔法吧?”
“我对这个没兴趣。”
“一头猪也是喂,两头猪也是养,如果想学,这个机会正好,哎!哎!欺负伤员,不许打人,不要打脸!”
姐妹兄弟四人一起冲上去,屋中顿时传出艾伦的凄厉惨叫声。
次日,史丹尼和米兰达早早地就来到了莱文斯家中,并见到了躺在床上不起的艾伦。
“艾伦哥哥,你答应从今天起开始教授我们魔法的。”
小丫头摇醒了正在装睡的艾伦,说道。
“我有说过吗?我昨晚被别人打的头昏脑涨,说的话都忘记了。”
艾伦故作头痛,一副睡眼惺忪地样子说道。
“如果这样,我们只能去找白兰雪姐姐,告诉她你说话不算数,我们要把昨晚看到的东西告诉给村里的每一个人知道。”
小姑娘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完拉着史蒂文和史丹尼的手就往外走。
“报应啊!自己不就是用火窟窿头吓唬了他们几次嘛!”
艾伦望着三个小家伙的背影,心里一阵郁闷的呐喊。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不过你们先要把我扶起来,我们到外面去。”
终于在三个小家伙要走出房门的一瞬间,艾伦喊住了他们。
三个小家伙立刻变得喜笑颜开,上床扶起艾伦,来到院外的一块草地上坐下,此时草地上的三叶草正是生长茂密的时候,坐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艾伦盘膝坐在中间,三个小家伙则盘膝坐在对面。
“咳咳!”
在正式开始前,艾伦先清了清嗓子,然后表情严肃地说:
“我理解你们想要学习魔法的愿望,就和当年我自己一样,不过并不是每个想学习魔法的孩子都能成为魔法师,没有魔法老师传授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另外一方面原因则是没有魔法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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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是魔法天赋?”
小丫头米兰达双手托着小巧的下巴,一脸迷惑地问道。
“所谓的魔法天赋就是要求魔法师的大脑要与普通人的大脑不一样,我说深了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只要记住,不是每个人的大脑都有魔法天赋,而没有魔法天赋的人,即使再努力,也是无法成为魔法师的。即使有魔法天赋,天赋也会有差异,同样会影响一个魔法师的实力和成就。所以,既然要教授你们魔法,我今天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测试你们的魔法天赋。”
“他该不会在骗我们吧?一会儿告诉我们都没有魔法天赋,就可以不用教我们魔法了。”
米兰达摇晃着小脑袋对另外两个人说道,而且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差点把坐在她面前的艾伦活活气死。
“这样吧,你先测试我们,如果我们三个人都没有魔法天赋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史蒂文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好办法,艾伦听得却是眼前一阵阵发黑,因为出现这种后果的可能性太大了。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艾伦强压下自己要杀人灭口的冲动,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说道:
“你们谁先开始?”
“我先来!”
史丹尼第一个站了出来。
“你先坐到我的面前,并且要完全按照我要求的去做,知道吗?”
史丹尼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好,先把你的手给我。”
史丹尼把手伸到了艾伦的面前。
“很好,现在除了我谁也不要说话。史丹尼,现在你闭上眼睛、调匀呼吸,什么都不要想。”
艾伦握住史丹尼的手掌,吩咐道,史丹尼闻言闭上了眼睛,
“排除杂念,集中注意力,想象着自己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在你周围,视线所有能看到地方,全部都是水,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艾伦小心地引导着史丹尼,让他进入到一个魔法师冥想时的状态,如果史丹尼具备一定的魔法天赋,他就能够感应到史丹尼的精神力波动,并通过对精神力波动的强弱来判断史丹尼的魔法天赋的高低。
艾伦当初被老魔法师选中,成为帝国魔法学院的学员也是通过这种方式的测试,只不过老魔法师当时使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魔法阵盘,上面嵌着小型的四系魔法水晶,然后根据水晶亮度变化来进行判断。
艾伦的手里现在可没有这种魔法阵盘,不过他的大脑经过活死人阶段的奇遇和历练后,已经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虽然目前伤势还没有痊愈,但是并不影响他精神力的敏锐度。
所以,艾伦只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波动去感受对方精神力波动所引起的共振就可以测试出对方精神力波动强弱。
“好的,精神放松,继续保持集中注意力的状态,现在开始想象自己置身于无边的火海中,在你的周围除了烈焰就是烈焰,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在水系魔法测试进行了几分钟后,艾伦改变了测试内容,开始进行火系魔法的测试。
又过了几分钟,艾伦开始让史丹尼想想自己置身于无边的风暴中,他本人就在风暴中心,四周到处都是呼啸而过的飓风。
最后一项,则是幻想着自己身处浩瀚的沙海中。
四系魔法全部测试完成之后,史丹尼已经是满头大汗,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辛苦,而是因为过度紧张,他甚至完全无法做到像艾伦所要求的那样进入到某种身边只有某些单一元素的状态。
不过测试完成后,艾伦并没有急于公布答案,而是神色平静的换小丫头米兰达过来,又重复了一遍和史丹尼完全相同经过的测试。
小丫头测试完成后,神情期待地望着艾伦,但是艾伦只是微笑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召唤排在最后的史蒂文来到近前,进行了最后一轮的测试。
所有人的测试都完成后,四个人又重新坐好。三个小家伙经过这一番测试,已经失去了刚才和艾伦对着干的勇气,都紧张地等待着艾伦公布测试的结果。
“从魔法师这个职业诞生的那天起,魔法师就是个极度稀缺的职业,估计整个大陆所有魔法师的数量之和也就是几百人,说是万里挑一绝不夸张,其中能够成为大魔法师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说,你们如果没有魔法师天赋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三个小家伙一听到艾伦的话,神情顿时黯淡了下来。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们三个中就有一个万里挑一的两系特长的魔法师的种子,这个人就是米兰达,史蒂文也有一定的火系魔法天赋,只要用心,也会有一定成就,但是很遗憾,史丹尼不具有任何的魔法天赋,无法学习魔法。“
听到这个结果,小丫头米兰达直接高兴地跳了起来,艾伦的意思很明显,自己将来是可能成为大魔法师的那个人,不过对于小丫头来说能够成为一个魔法师,可以像艾伦哥哥一样烤出各种美味的烤肉来才是最重要的。
史蒂文也面露微笑,听说魔法师可以赚很多钱,这是史蒂文内心所想,不过赚很多钱来做什么他还没有想好。
三个人中,只有史丹尼满面沮丧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是三个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最勇敢的那个,一直以来都有着一种保护弟弟妹妹的骄傲感,但是艾伦今天一宣布测试结果,他忽然发现以后自己只怕是那个需要弟弟妹妹保护的人,这种心理落差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史丹尼,你过来。”
艾伦当然看到了史丹尼的失落,所以招手让他坐过来。
“你知道这片大陆上实力最强大的人是谁吗?”
待史丹尼坐在了自己身边后,艾伦开口问道。
“不知道!”
史丹尼摇摇头。
“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人是教廷的圣骑士,但他不是魔法师,而是一个大剑士。还有,你知道大陆上最有权力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史丹尼又摇了摇头。
“目前大陆上最有权力的人应该是教皇帝斯.赫本,他带领下的教廷,几乎统治了大陆近半的土地面积。而据我所知,他也是一个大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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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士?”
“是的。两年前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些携带着长剑的人就是剑士,他们中的很多人可比我厉害得多,而且当他们修炼出金色的斗气时,就会成为大剑士。”
“那么大剑士是不是比大魔法师更厉害?”
“是的,当一个大剑士碰到一个大魔法师,绝对是大剑士更厉害。”
“太好了,我要成为大剑士。”
史丹尼一扫脸上的不快,从地上跳起来欢呼道。
不过他很快又神情萎靡的坐下了,
“可是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大剑士?艾伦哥哥,你能教我吗?”
“我也不懂斗气,教不了你。”
“那算了,我还是找妈妈告诉她昨晚我看到的事吧。”
史丹尼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作势欲走。
“等等,我虽然教不了你斗气,不过我有办法帮助你。”
史丹尼闻言果然停下了身形,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艾伦。
“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本书吗?”
“你是说那本带图的古书?”
“没错,那就是一本修炼斗气的书,而且很有可能这个大陆上只有这一本,你要是想修炼斗气,这可能是最好的教材。”
“可是那本书除了图画,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没关系,我看得懂,可以给你翻译。”
“真的?”
“当然,书我都送给你了,还有必要骗你嘛。”
“艾伦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史丹尼也高兴地跳了起来,艾伦则擦了一把汉,心想:我不好,行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艾伦每天主要就是做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传授史蒂文和米兰达魔法知识,另外一件事就是给史丹尼翻译那本记载着斗气修炼方法的古书。
艾伦采用了魔法学院相同的方式来进行魔法知识的传授,这是老魔法师多年辛苦总结的经验,所以按按照这个方式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每个魔法师第一要学习的就是魔法理论,在此时大陆上由于魔法教育的体系还未形成,即使是老魔法师法玛.克斯也只是探索阶段,所以对于魔法理论的总结和研究还是很欠缺的,大部分魔法师都是实用主义者,拥有更强的魔法实力才是魔法师的立身之本,所以艾伦曾经学习的魔法理论也是非常简单的,只是介绍魔法体系的组成、分类以及不同系别魔法的区别和特长等原理知识。但是对于魔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分为四系,却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解释。
艾伦对魔法学院关于魔法理论的知识总结了一下,其实几句话就可以说个大概。魔法分气、水、土、火四系,但实际使用时,多是几系混合使用,每系魔法的特点,又具有那些功能,对应的魔法水晶和魔法阵种类等等。
即使把这些内容拆解成一个一个小项,艾伦用两天时间也就讲清楚了,而且不需要理解。
但是艾伦真正想讲的魔法理论是隐藏在四系魔法背后的魔法波动原理,这个就复杂多了,艾伦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渐渐捋清了一个大概的体系和脉络,即使目前的艾伦自己也还存在很多疑问,但是这并不影响艾伦将一些基础的知识传授给别人,而且这也是艾伦第一次向别人去讲自己对魔法原理的认识和理解。
而两个小家伙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艾伦在那里侃侃而谈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已经创造了历史,因为他们两个是第一个接受现代魔法学教育的第一人,也是除了艾伦外,了解魔法真谛的第一人。
在两人之前的所有魔法师都是在不了解这个原理的情况进行魔法学习,这种学习是一种不需要问为什么的实用式的教育,这种实用式教育培养出来的魔法师更擅长的是模仿前人,因为他们不需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只要按照老师教的去做,将老师知道的内容掌握。这种教育虽然有效果,也有成绩,但是就像老魔法师法玛.克斯所说的那样,它对于魔法学进步的推动意义并不明显,因为他们培养的是释放魔法的魔法师,而不是研究魔法的魔法师。
但对于米兰达和史蒂文,一切都完全不同,他们是在先了解魔法波动理论的基础上再去进一步学习魔法,也就是说他们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同时也知道魔法是一种什么存在,为什么产生这些奇异的效果。他们是在理解的基础上去学习,这种学习的效果自然会好得多,而且也容易激起魔法师对魔法原理的思考和研究,因为一个人对魔法的了解越多就会发现自己的疑问也越多。
魔法原理的分类概论还是比较容易理解,但是一进入到魔法波动理论,两个小家伙明显感觉有些吃力了,因为魔法波动这个东西说得容易,但实际上是摸不着看不到的东西。艾伦本来想给两人演示一下孪生水晶的闪电共振现象,但是手里却没有材料,最后急中生智,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史蒂文回家把门后墙上挂着的竖琴拿过来。
艾伦虽略通音律,会吹几下笛子,但是对竖琴却是一窍不通,不过他意不在此,只是随便拨弄几下琴弦,弄出几个音符后,便问道:
“这个声音好听吗?”
“没有我爸爸弹得好听。”
“也没有姐姐弹得好听。”
两个小家伙如实说道,艾伦在一边听得却是满头黑线。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的这琴音好听吗?”
艾伦又拨弄了两下琴弦,发出嗡嗡的声音。
“确实没有我爸爸弹得好听。”
“确实没有我姐姐弹得好听。”
两个小家伙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艾伦却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好吧,我们先不说这个,你们先听清这个声音。”
两个小家伙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听清了。
“你们再听听现在的声音与刚才的有什么不同?”
艾伦这次用手按住竖琴的共鸣腔,然后又拨弄了几下琴弦,然后问道。
“声音比刚才小了。”
“知道为什么吗?”
“你按住了下面。”
“知道下面这是什么吗?”
艾伦拍了拍竖琴那木质的共鸣腔,由于里面是空心的,发出嘭嘭的声音。
“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们,这个叫共鸣腔,琴弦的振动会引起它的振动,从而增大了音量,这就是共振,一种振动引起另外一种振动。”
经过一这番解释,两个小家伙终于开了一点窍,艾伦专门把竖琴递给他们,让他们摆弄几下,并用手感受琴弦和共鸣腔的振动,以便于更好理解共振的概念。
“魔法学的共振和这个是一样的。当你能够控制你的精神力振动在某个范围,然后再将其释放出去,就可以引起同系魔法元素的振动,而此时你就可以通过精神力控制这些共振的魔法元素按照你的意愿进行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个魔法。”
解释清楚什么是共振后,艾伦直接进入主题,开始解释魔法施放的基本原理。
“你的精神力更容易引起什么系的魔法元素的共振,那么就说明你的精神力在某系魔法方面有特长。譬如说米兰达,你的精神力就是在水系和气系魔法的共振方面,有明显的增强。当然大部分人的大脑结构决定了,他们对所有系的魔法元素都无法引起共振,而他们这种大脑就是无法修炼魔法的。”
经过几日的举例和解说,艾伦总算让两个小家伙有了些入门的感觉,艾伦也累得口感舌燥,精神不济,打发两个小家伙按照自己教的内容先去体会,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解释。
又过了几天,艾伦终于把魔法原理这一部分内容讲完,在这个过程里,一方面是传授两个小家伙魔法的基础理论;另一方面艾伦本人也在梳理自己对魔法原理的认知。
对于整个人类历史的进程而言,这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件工作,只是此时的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而把它当做一种简单的兴趣来做。而且整个工作的进行都局限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中,对整个魔法世界来说现在还没有产生划时代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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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两个小家伙已经到了只要一听到原理和波动两个字就开始打瞌睡的程度,如果艾伦继续讲下去,他毫不怀疑几个小家伙会因为失去耐心而导致双方的关系重新恢复到之前威胁和被威胁的状态。不得已艾伦开始变换项目,进行冥想术的传授,至于魔法原理的相关知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边用边学了。
冥想术其实同样枯燥,只不过冥想术可以给两个人更多自己去体验的机会,而在这个体验的过程中,他们能真实的感受到魔法的存在,而不是只听艾伦一个人在那里玄之又玄地讲些什么波长范围、共振频率。
冥想术的传授,首先是让两个小家伙根据自己的特长魔法系别,进入到冥想的状态,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天赋差异就表现了出来。
米兰达很容易就进入到了气系魔法的冥想状态中,然后按照艾伦的要求开始在冥想世界中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魔法元素,为将来形成自己的魔法领域打基础。
但是,史蒂文进入冥想状态就不那么顺利,一连尝试了多次,才勉强进入,而且状态非常不稳定,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这让他很有挫败感,不过艾伦告诉他,对于初学者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小家伙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冥想术的学习,除了传授指导外,更多的时间还是要学员勤加练习,所以艾伦在两个小家伙掌握了冥想的一些基本入门技巧外,就敦敦叮嘱两人,如果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辛苦的修炼是少不了的,不过两个小家伙是不是能听进去,艾伦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史蒂文只在最初的几天的晚上试着打坐修炼冥想术,之后就很少见到他会静下心来修炼了。
看到这些的艾伦也只是会心一笑,在他的心里,也从未想过让他们成长为大魔法师去纵横大陆,这只是一个好玩的东西,能让他们高兴就行,如果不高兴,当然随时可以放弃。
在传授魔法的过程中,艾伦发现了一件让自己很吃惊的事,无论是史蒂文还是米兰达他们都是识字的,甚至对人类的历史文化都有了解,而且这些都是他们的父母传授给他们的,据说也是整个村子的传统,从当年搬到月湾村的老祖宗那时一直传承至今。
当年在魔法学院里,艾伦他们除了学习魔法知识外,学院也会请一些语言、历史、文化类的教师来教他们相关的知识,一个魔法师除了魔法能力外,同样需要对这个世界有足够的了解,拥有足够的社会学识和足够的眼界,这些也影响着一个魔法师的素养高低,而素养高低决定着魔法师是否可能在上流社会生存,或者只能和一些大字不识的冒险者鬼混在一起。所以老魔法师对学生的基本素质教育,也同样看重,他希望自己的每个学生都是素质和能力兼备的人才,上可以与王侯将相谈笑风生,下可以与市井小民把酒言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进入了金秋,艾伦的身体又恢复了许多,虽然大脑的伤势恐怕不是短时间能痊愈的,但是肌体的能力得到了明显的增强,至少现在如果几个小家伙再来威胁他,他即使不靠魔法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村里的人现在都在忙着割麦子,连几个小孩也要过去打下手,家里就剩艾伦一个人,感觉十分无聊的他便也主动申请去田里帮忙,白兰雪最初认为艾伦的身体还很虚弱,是不同意的,但是经不住艾伦反复央求,她又考虑艾伦已经来了两年多,但是在村里走动很少,很多村民对他并不熟悉,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大家都认识认识,也为将来和睦相处做个好的铺垫。自从上一次艾伦说不会离开月湾村后,他就真的一直没有再提此事,而且日常的一切行为也都是准备常住的样子,白兰雪那渐渐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许多。
月湾村的土地并不多,十几户人家一共也就不到一百亩地,主要种植小麦、大麦、燕麦、各种豆类,其中小麦和燕麦是主食,大麦主要是用于酿酒,目前各种豆类早已经收割完成,只剩下大片金黄色的麦穗仍旧挺立在金色的田野中,随着秋风轻轻地摇摆。而村民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收割这些麦子。
艾伦跟着白兰雪迈过村前的小河,此时秋天河水枯竭,只要沿着溪流的浅水处,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就可以轻松穿过。
沿着河水向下走几百米,就来到田里。看着田垄上金黄色的麦穗和村民劳作的丰收场面,艾伦的心情是一片大好。白兰雪将艾伦一一引见给众人,尤其是见到克莱尔大婶和阿尔巴大叔,又是一番感谢,这两家人在自己生病期间给予的照顾最多。
阿尔巴大叔其实年龄也不是特别大,年龄也就四十岁,他对艾伦非常热情,并邀请艾伦伤愈后一起去深山里打猎。因为又要到冬天了,阿尔巴大叔已经在考虑要送些什么野味到山外的表哥那里去,不过最近寂静岭附近的鸟兽逐渐增多,甚至出现了一些大型的野兽,阿尔巴知道艾伦是个魔法师,所以希望能有个助手,降低狩猎的风险。不过就在艾伦准备答应的时候,白兰雪忽然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将艾伦带向了一群已经等在那里的中年妇女们。
与阿尔巴大叔不同,克莱尔和安迪大婶显然对艾伦关心的更多,一见面拉着艾伦上看看瞎看看,问这问那,说起话来没完,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风采。
“你家里是哪里的人哪?”
“家里几口人哪?"
“祖上有没有世袭什么爵位啊?”
“在帝都有没有房啊?”
“家里有没有要拆迁哪?”
一连串问题下来,让艾伦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还好白兰雪看艾伦脸色不对,连忙出面将三个人隔开,才救了艾伦一命,不然艾伦很可能会脑伤复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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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两个小家伙已经到了只要一听到原理和波动两个字就开始打瞌睡的程度,如果艾伦继续讲下去,他毫不怀疑几个小家伙会因为失去耐心而导致双方的关系重新恢复到之前威胁和被威胁的状态。不得已艾伦开始变换项目,进行冥想术的传授,至于魔法原理的相关知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边用边学了。
冥想术其实同样枯燥,只不过冥想术可以给两个人更多自己去体验的机会,而在这个体验的过程中,他们能真实的感受到魔法的存在,而不是只听艾伦一个人在那里玄之又玄地讲些什么波长范围、共振频率。
冥想术的传授,首先是让两个小家伙根据自己的特长魔法系别,进入到冥想的状态,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天赋差异就表现了出来。
米兰达很容易就进入到了气系魔法的冥想状态中,然后按照艾伦的要求开始在冥想世界中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魔法元素,为将来形成自己的魔法领域打基础。
但是,史蒂文进入冥想状态就不那么顺利,一连尝试了多次,才勉强进入,而且状态非常不稳定,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这让他很有挫败感,不过艾伦告诉他,对于初学者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小家伙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冥想术的学习,除了传授指导外,更多的时间还是要学员勤加练习,所以艾伦在两个小家伙掌握了冥想的一些基本入门技巧外,就敦敦叮嘱两人,如果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辛苦的修炼是少不了的,不过两个小家伙是不是能听进去,艾伦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史蒂文只在最初的几天的晚上试着打坐修炼冥想术,之后就很少见到他会静下心来修炼了。
看到这些的艾伦也只是会心一笑,在他的心里,也从未想过让他们成长为大魔法师去纵横大陆,这只是一个好玩的东西,能让他们高兴就行,如果不高兴,当然随时可以放弃。
在传授魔法的过程中,艾伦发现了一件让自己很吃惊的事,无论是史蒂文还是米兰达他们都是识字的,甚至对人类的历史文化都有了解,而且这些都是他们的父母传授给他们的,据说也是整个村子的传统,从当年搬到月湾村的老祖宗那时一直传承至今。
当年在魔法学院里,艾伦他们除了学习魔法知识外,学院也会请一些语言、历史、文化类的教师来教他们相关的知识,一个魔法师除了魔法能力外,同样需要对这个世界有足够的了解,拥有足够的社会学识和足够的眼界,这些也影响着一个魔法师的素养高低,而素养高低决定着魔法师是否可能在上流社会生存,或者只能和一些大字不识的冒险者鬼混在一起。所以老魔法师对学生的基本素质教育,也同样看重,他希望自己的每个学生都是素质和能力兼备的人才,上可以与王侯将相谈笑风生,下可以与市井小民把酒言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进入了金秋,艾伦的身体又恢复了许多,虽然大脑的伤势恐怕不是短时间能痊愈的,但是肌体的能力得到了明显的增强,至少现在如果几个小家伙再来威胁他,他即使不靠魔法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村里的人现在都在忙着割麦子,连几个小孩也要过去打下手,家里就剩艾伦一个人,感觉十分无聊的他便也主动申请去田里帮忙,白兰雪最初认为艾伦的身体还很虚弱,是不同意的,但是经不住艾伦反复央求,她又考虑艾伦已经来了两年多,但是在村里走动很少,很多村民对他并不熟悉,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大家都认识认识,也为将来和睦相处做个好的铺垫。自从上一次艾伦说不会离开月湾村后,他就真的一直没有再提此事,而且日常的一切行为也都是准备常住的样子,白兰雪那渐渐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许多。
月湾村的土地并不多,十几户人家一共也就不到一百亩地,主要种植小麦、大麦、燕麦、各种豆类,其中小麦和燕麦是主食,大麦主要是用于酿酒,目前各种豆类早已经收割完成,只剩下大片金黄色的麦穗仍旧挺立在金色的田野中,随着秋风轻轻地摇摆。而村民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收割这些麦子。
艾伦跟着白兰雪迈过村前的小河,此时秋天河水枯竭,只要沿着溪流的浅水处,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就可以轻松穿过。
沿着河水向下走几百米,就来到田里。看着田垄上金黄色的麦穗和村民劳作的丰收场面,艾伦的心情是一片大好。白兰雪将艾伦一一引见给众人,尤其是见到克莱尔大婶和阿尔巴大叔,又是一番感谢,这两家人在自己生病期间给予的照顾最多。
阿尔巴大叔其实年龄也不是特别大,年龄也就四十岁,他对艾伦非常热情,并邀请艾伦伤愈后一起去深山里打猎。因为又要到冬天了,阿尔巴大叔已经在考虑要送些什么野味到山外的表哥那里去,不过最近寂静岭附近的鸟兽逐渐增多,甚至出现了一些大型的野兽,阿尔巴知道艾伦是个魔法师,所以希望能有个助手,降低狩猎的风险。不过就在艾伦准备答应的时候,白兰雪忽然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将艾伦带向了一群已经等在那里的中年妇女们。
与阿尔巴大叔不同,克莱尔和安迪大婶显然对艾伦关心的更多,一见面拉着艾伦上看看瞎看看,问这问那,说起话来没完,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风采。
“你家里是哪里的人哪?”
“家里几口人哪?"
“祖上有没有世袭什么爵位啊?”
“在帝都有没有房啊?”
“家里有没有要拆迁哪?”
一连串问题下来,让艾伦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还好白兰雪看艾伦脸色不对,连忙出面将三个人隔开,才救了艾伦一命,不然艾伦很可能会脑伤复发而死。
摆脱了两位大婶,艾伦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想给自己找个活干,一方面转移一下注意力,另一方面自己也帮帮忙,让人家把屎把尿的侍候了两年,也得想点办法表示一下心意吧。
艾伦小时候虽然生长在山区,但是一直在小镇里跟着父亲看着一个专为冒险者提供装备补给的小店,所以对务农一窍不通,甚至这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别人收麦子。
所以一开始,他只是做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怎么工作,经过一番观察,艾伦发现男人们主要负责割麦子,女人则负责将割倒的麦子捋顺然后捆在一起。
于是艾伦拿了一把镰刀,找了一垄麦子,试着割了起来,只是他镰刀用的实在不行,割得慢就不说了,很多麦子根本没割断,几乎是连根拔出来的,而这种方式极为耗费力气,再加上艾伦现在体力本来就不行,几下后就累得腰酸背痛、气喘吁吁。
“你行不行?”
白兰雪边捆着麦子,边观察着艾伦,见他根本不是这块料,忍不住笑着说。
“哎呀!老了,不中用了。”
艾伦揉着自己的老腰,看着不远处一群大叔们飞快地舞动着镰刀,不仅哀叹道。
“你要是不行,一边呆着去,别影响我干活。”
“谁说我不行,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艾伦的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嗡嗡声,仿佛有一只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然后让白兰雪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艾伦面前田垄上的麦子忽然齐刷刷地从根部断为两截,倒向一边。
“天哪!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兰雪放下手中的麦秆,跑了过来,一脸既惊讶又崇拜的目光看着艾伦。
“别忘了一个身体虚弱的魔法师也是魔法师,这不算什么,如果我的脑伤痊愈,一垄地一个风刃过去就全部搞定了,现在却只能搞定十几步远。”
说到这里艾伦想起了风狼王的巨刃风暴,估计释放一个出来,一块地里所有的麦子都可以割完。
周围村民看到艾伦连刀都没动,面前就倒下了一片麦子,也纷纷走过来,看看“奇迹”是怎么发生的,在一群村民的追问下,艾伦不得不再次施展了风刃魔法将另外一行麦子削倒,并赢得了村民们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一群男村民,鼓掌尤其热烈。
“小意思,这只是小试牛刀而已,如果给我机会,全部都割倒也不是问题。”
艾伦一扫刚才镰刀技术不行的颓丧,拍了拍手,洋洋自得地说道。
“给机会,给机会!既然艾伦有这么大的本事,轻松地就可以将麦子割倒,我想我们也不用继续干活了,剩下的都交给他算了。”
不知是哪位村民说出了这么一个提议,立刻赢得了更多人的附和,很快一群男村民放下手中的镰刀,结伴搭伙来到了田埂地头,点起了烟袋、唠起了家常,剩下艾伦和白兰雪大眼对小眼,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看着那群聊得兴起的村民,艾伦终于明白那三个小家伙是怎么学坏的了。
等到艾伦将这块地所有的麦子都割倒,已经是日落时分,艾伦已经累得头昏脑涨,还好这只是最简单的气系风刃魔法,而且以艾伦目前对精神力的控制精度,完全可以用最节省精神力的办法将风刃控制得又薄又快,大大提高了割麦子的速度和魔法的利用效率。
如果克斯老师知道自己还活着,不过是在这里用魔法收庄稼的话,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痛欲绝哪?
累得筋疲力尽的艾伦以为自己最辛苦的一天已经过去了,结果第二天腰酸背痛地来到田里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艰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田里只有一群妇女在那里等着,全村的男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过来,艾伦正准备问问原因,白兰雪已经苦笑着走了过来,并给艾伦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因为你昨天表现非常出色,所以他们商量一下,决定接下来把所有的割麦子任务都交给你一个人负责。”
白兰雪口中的“他们”指的当然是村里的男人们。
“我…”
艾伦听说这个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没有一头栽倒在麦田里。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替你回复他们,他们不会强迫你的。”
“只要他们高兴,我没事的。”
艾伦表面上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不过谁让自己昨天逞能表现哪,现在算是自作自受。
“没关系,有我帮你哪!”
白兰雪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艾伦,她似乎很喜欢艾伦那种出糗的表情。
“好,有你的支持,这点小事我还顶得住。”
接下来两天,艾伦一天到晚泡在田里,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有那么一会儿他都觉得自己要脑伤复发了,但最后还是顶了下来。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当白兰雪告诉艾伦眼前这是最后一块麦田的时候,艾伦终于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不过尽管如此,艾伦还是觉得很自豪地成为历史上割麦子最多的魔法师。
当天,完成秋收任务回家时,走在后面的白兰雪被克莱尔大婶等几个人给叫住。
“姑娘,经过这几天的测试,艾伦这小伙子的性格还是比较忠厚老实的,对你也是实心实意,以后真是把你交给他,我们也放心了。”
克莱尔大婶见到艾伦走远才开口进入到正题。
“他忠厚老实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白兰雪自认对艾伦了解还是蛮深的,一听说克莱尔大婶将艾伦定义为忠厚老实型,内心不觉好笑,同时又觉得甜蜜,的确像克莱尔大神所说,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他堂堂一个魔法师,至于要做这种收麦子的粗活嘛。
“姑娘,你放心,大婶我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确的,当年找了你克莱尔叔叔也是看上了他忠厚老实这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看我们家可一直是我说一不二的。”
克莱尔大婶不仅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信心,对自己的家庭地位更有信心。事实上克莱尔大婶在家庭里的地位也的确比村里其他的妇女要强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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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毕竟是个魔法师,你准备留住他,还是和他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哪?”
安迪大婶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不仅是她,也是白兰雪本人目前最为纠结的问题。
“安迪婶婶,老祖宗是有遗言的,莱文斯家的人世代不能离开月湾村,如果离开月湾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血腥和杀戮的。”
“几百年前的事了,都是骗小孩子的,谁还当真?何况那些预言都是针对男丁的,你一个女孩子何必在意,阿尔巴家的老祖宗不是也说阿尔巴家的人如果离开月湾村会招惹杀身之祸嘛,可是他姐姐不是同样嫁到了外面,而且生活的很好。不管去还是留,只要他是真心,心里有你,对你好就行。”
安迪婶婶相比克莱尔婶婶,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贤惠许多。
“先不说这个,马上天气凉了,你叔叔他们之前砍得木头都堆在村前,不过还没有劈成劈材,我看以艾伦的能力,可以继续胜任这份工作。”
克莱尔大婶的务实精神让其他所有人都纷纷点头,只有白兰雪例外。
“婶婶,你们家的男人都闲着哪,也需要运动运动,不然天气变冷,手脚都要冻住了。”
白兰雪半开玩笑地说道,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群妇女们在那里面面相觑。
“女生大了外向,这话说的真是不错。”
安迪大婶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不仅笑道。
“你不外向,让你家男人来。”
克莱尔大婶气哼哼地说道。
“别忘了我儿子也是男人。”
说完安迪大婶也自顾自地走了,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她们和你都说了什么?”
艾伦见白兰雪回家,开口问道。
“她们夸你为人老实,能干。”
白兰雪白了艾伦一眼,进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们那点小心眼,我早就看穿了,故意骗她们高兴而已。”
艾伦也跟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不是也一样骗我高兴的?”
白兰雪停下手中洗菜的动作,明亮的大眼睛望着艾伦说道。
“怎么会?我对你可句句都是实话。”
艾伦走到白兰雪身边,握住她仍旧沾满水渍的小手。
“不信你摸摸这里。”
艾伦把白兰雪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一天就知道花言巧语,我才不要信你。”
白兰雪说着就往回拽自己的手,结果这一用力,脚下一滑,再加上艾伦根本没有松手,结果整个娇躯一下子都跌进了艾伦的怀里。
软玉香躯在怀,一阵少女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而少女那又喜又嗔的美丽容颜就近在眼前,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艾伦顿时觉的一股热血涌向了头部,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他双手用力将少女的腰部搂紧,然后向少女娇嫩的小嘴亲去。
白兰雪见艾伦向自己亲来,一时间娇羞无限,她本来想还想推开艾伦,但是纤腰被艾伦紧紧搂在怀中,跟着一股让她迷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想挣扎逃避,但是嘴巴却不受控制的迎了上去。
两人嘴唇接触的瞬间,白兰雪感觉整个世界的都静止了,一股热流沿着唇齿相接的位置传过来,将她熏得晕晕乎乎,仿佛整个人都已经飘了起来,有一种天旋地转、完全迷失的感觉。
而此时的艾伦,则感觉有一股电流从白兰雪的嘴唇上传过来,让他有种汗毛倒数、全身酥麻的感觉,他用力地吸允着少女的嘴唇,那贪婪的样子仿佛要把少女吃了一样。
这一吻天昏地暗,两个人沉浸其中,不知身在何处,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过就在两人谁也不舍得离开对方,仍旧黏在一起的时候,身后的屋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姐姐,我饿。”
随着声音,史蒂文走了进来,他在外面玩闹了一下午,一进屋就找姐姐要吃的,不过他只说了一句话就看到了屋里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家伙看到这儿童不宜的一幕,立刻手捂着眼睛奔着卧室跑去。正沉浸在初吻感觉中不知身在何处的二人这才分开,只是彼此的眼神仍旧黏在一起有些分不开。
刚才的亲吻让两个人都有些气短,此时喘气仍很剧烈,尤其是白兰雪脸色潮红、发鬓凌乱、胸脯起伏不定,尤其是一泓秋水里有种喝多了酒一般的迷离,看着说不出的诱惑。艾伦忍不住揽过她的细腰在她红艳的小嘴上又亲了一口,但是这次很快就被少女推开。
“都是你这坏人,让我两次在弟弟面前丢脸。”
少女不依地在他胸口捶了两拳,气喘吁吁地嗔道。
“你是他姐,我是他将来的姐夫,这事迟早发生,瞒得过吗?”
“那也不行,他还小,有些事情我们要注意些。”
“有些事情?你是说除了亲嘴,我们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吗?”
艾伦带着一丝坏坏地眼神,在少女的凹凸起伏的身体上流连了片刻。
“狗嘴吐不出象牙,快走,别耽误我做晚饭。”
白兰雪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用力往外推艾伦。
“等一下,让我再问一个正经的问题。”
艾伦坏坏的眼神一收,表情严肃地问道。
“刚才是我的初吻,我想知道自己的狗嘴表现得怎么样?”
“你真是坏死了,而且我才不信你这是初吻哪。”
“你是说我和菲利希亚?那只是一场误会,我们根本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所以,严格上讲,我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第一次。”
白兰雪这么一说倒是让艾伦想起了,当初巨石城外送别时,菲利希亚的一吻,不过那一次发生的很突然,远不及这次一般地水到渠成,而且当时菲利希亚吻得是自己的脸部,所以不算是接吻。而且他和菲利希亚的关系也的确是徒有虚名,从毕业考核离开巨石城开始确定关系,到返回巨石城后关系破裂,整个过程,两个人居然没有一天是以情侣关系在一起共处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这才几天就欺负人家。”
白兰雪嘴上说不相信,但是神情上却是一片甜蜜之色,也不再赶艾伦出去,于是艾伦借势坐下,边看着白兰雪准备晚餐,边和她聊着当初魔法学院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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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艾伦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睡个懒觉。不过他的懒觉只睡了一半,屋里就兴匆匆地冲进来一个人,把艾伦从被窝里叫醒。
艾伦睁开惺忪地睡眼一看,来人是史丹尼.安迪,在收麦子之前,艾伦就已经将那本古书翻译完毕,并将译本全部给了史丹尼让他自己研究和学习,之后收麦子的几天,史丹尼则一直没有现身。艾伦当时以为他一定是在钻研自己的古书译本,没想到自己闲下来的第一天他就找上门来。
艾伦一问史丹尼的来意,才明白这小家伙是骑士和游侠的梦做多了,修炼了几天斗气后,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缺少一个象征身份的兵器,虽然说游侠中的高手在对敌时可以不用兵器,但是身边始终要配一把长剑来彰显身份,所以他又来找艾伦,研究一下能不能想办法让自己搞到一把兵器,另外一方面自己应该配一个什么样的兵器。
史丹尼把来意这么一说,艾伦倒是为了难,月湾村的人都是务农的,只有阿尔巴大叔家有几把狩猎用的短弓,不过显然不适合他目前携带使用,余下就是几把简易长矛,用来对付掉进陷阱,或者是中箭但是未死透的野兽,这种长矛都是蜡木棍尖端装了一个标枪头。显然也不适合给史丹尼携带使用。
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办法的艾伦只能劝说史丹尼,等到有机会出山到外面的镇上他一定给他买一把上好精钢打造的长剑,陪在身边即威风又实用,才勉强将史丹尼安慰住。
不过小家伙又提出新的要求,他希望能够有机会学习剑术,但是这本古书上只有斗气的修炼心法,并无剑术的技巧。既然艾伦已经答应他给他买一把长剑,那么一个不会用剑的人要剑来做用什么?
艾伦忽然感觉自己被对方一环套一环给骗了,自己答应给他买剑却成了必须再给他配套一套练剑的方法的理由。
不过已经答应对方了,艾伦也无法就此反悔,只能再替想想办法,但是艾伦作为一个魔法师,本人对剑术是一窍不通的,只是通过身边的佣兵朋友对剑术有一些侧面的了解。
艾伦认识的人中如果论剑术最好的,他认为应该是当年学院比赛时南山之巅的中年男子,因为此人完全不使用斗气,只凭剑术就已经完败所有人。教廷圣殿骑士围攻加百列老人时,虽然是艾伦见到的最强大的剑士间的对决,但是由于介入太多的斗气比拼,反而看不出剑术水平的高下。
除了这些大剑士级别的人外,再让艾伦觉得剑术比较高明的可能就是为了掩护自己死于风狼王风刃下的斯特林,虽然斯特林的斗气并不强于哈维奇队长等人,但是因为剑术高明,反而实力是几个人中最强的。
想到斯特林,艾伦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当时在铁松镇的锻造厂,哈维曾经和他说过,他父亲告诉他:劈木头里面蕴含了剑道劈砍的基本原理,如果一个人劈木头练好了,剑术也就成了一半。这让艾伦灵机一动,长剑目前是没有,但是斧头可是大把的,而且村里的妇人不是希望自己帮忙置办过冬的木材嘛,这倒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史丹尼,你知道修炼魔法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但是修炼剑术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所以你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吗?”
艾伦笑着问道,不过史丹尼可没有看出来艾伦此时笑得像个老狐狸,只是认真的点点头。
“既然你有这个决心和毅力,那么这个事就好办了,你回去取一把斧头过来,我们马上就开始第一轮的训练。”
这边史丹尼刚出门回家取斧头,那边白兰雪已经推门进来。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俩快去吃饭。”
“好!不过,饭后有个消息需要你去通知一下克莱尔大婶他们,就说劈木材的工作包给我了。”
“你疯啦?”
白兰雪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不过当艾伦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后,白兰雪又不由嗔怪道:
“就你鬼点子多,如果让安迪婶婶知道,一定会气个半死。”
“放心吧,我不会害他的。”
吃完早饭,艾伦带着史丹尼和史蒂文两个人来到木材场,小丫头米兰达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也跑过来等着看热闹。
不过当他们真的走到木材场那如山的木材堆前时,几个人都有点呆了,尤其是史丹尼,本来信心满满的他此时拎着斧头的手臂都在哆嗦。
“怎么样?如果害怕了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艾伦当然明白点将不如激将的道理。
“不是,我只是感觉有点冷。”
史丹尼挺了挺目前还不算宽阔坚实的胸膛,说道。
“曾经有一个孩子,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年龄比你还小,不过当时他一个人劈的木材可以供一个锻造厂使用,不知道是这里的几倍,我曾经让他和我一起学习魔法,但是他拒绝了,他希望自己长大后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剑士。所以如果想成为一名剑士,有些苦必须吃,有些汗也必须流。”
“艾伦哥哥,我懂了,我一定会比他干得更好。”
史丹尼攥了攥拳头,有些艰难地说道。
“很好,无论做任何事,信心都是最重要的前提。”
艾伦说完话,带领几个小家伙围着木材堆转了一圈,然后大家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讨论一下方案。
“我大概看了一下,这堆木材主要分三种,楸木、柞木和松木。而其中楸木是木质最疏松的,柞木和松木的木质较硬,而且松木的木纹是扭丝的,最难劈开,所以史丹尼你要从最简单的楸木开始练习,然后再劈柞木,最后劈松木。在劈木头的时候,最重要的要观察每一根木头的纹理走向,就像剑士寻找对手的破绽一样,争取一招毙命。”
“艾伦哥哥,你懂得真多。”
小丫头米兰达又开始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艾伦,最近小丫头每天都在修炼冥想术,进步速度很快,现在已经可以在冥想的世界里构建一个最基本的领域,这让小丫头逐渐意识到魔法世界的神奇,于是对艾伦这个老师也变得越来越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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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的天赋让艾伦自己都很吃惊,因为当年自己在学习魔法师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不过这里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采用完全不同的魔法传授方法,这种先理解后学习的方法显然效果更佳,所以以小丫头的天赋,进步神速也就不足为奇。这几天艾伦就已经准备传授她一些魔法咒语,让她开始试着真正地使用魔法,所以小丫头的巴巴地跟了过来,希望艾伦能够在指导史丹尼修炼斗气外,抽时间指导一下魔法方面的知识。
“我说的这些都是一个年龄比你们稍大的孩子教我的,当年我和他打赌,比试谁劈材的速度快,但是我每次都输。”
小丫头的话让艾伦陷入到当初在铁松镇的回忆中,恍惚间居然有种隔世之感,快三年过去了,哈维应该有十五岁了,已经长成大小伙了吧。有库里大哥在那边,伊莎母子应该一切都好,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艾伦哥哥,你在想什么?”
细心的小丫头发现艾伦的神情有些异常,于是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想起几个老朋友。”
艾伦从回忆中收起思绪,微笑的答道。
“不多说了,再多说我也不懂,练剑一道还需要史丹尼你慢慢参悟,要知道凡事要成功都离不开用心二字。”
交待完这些后,艾伦从木堆上挑了几根楸木,然后释放漂浮术,将木头从木堆上移下来,在地上摆放好,然后艾伦再用风刃术将它们截成长度约半步的一段段。这个过程也并不顺利,碗口粗的楸木艾伦也需要多次的风刃切割才能将其断为两截。
艾伦目前虽然在魔法控制上今非昔比,但是受大脑创伤未愈的影响,所能控制的风刃威力还是有限,这让艾伦不得不调节自己的风刃魔法,尽量减薄风刃的厚度,并提高风刃的速度,以提高风刃的切割木材的效果,经过几次调节之后,艾伦的风刃终于可以一次性的将碗口粗的楸木一下斩为两段。
虽然艾伦对自己的魔法攻击不满意,但是在三个小家伙眼里已经胜似神明了,米兰达急不可耐的要求艾伦传授她施法口诀,甚至连一度学习魔法热情已经熄灭的史蒂文,也重新燃起了继续学习的愿望。
接下来的时间,劈木头的工作交给史丹尼,其他三个人着继续坐在草地上,开始新一轮的魔法传授与学习。
艾伦传授给米兰达的第一个魔法咒语就是闪电魔法,闪电和风刃都是气系魔法中的最基础的魔法,不过相比风刃的物理攻击,闪电利用的是电击,威力可大可小,应用范围也更广泛,尤其在大型魔法中,闪电的威力显然要大于风刃。所以,对于一个气系魔法师一般学习的第一个魔法都是闪电魔法。它和火球一样,是魔法师们最常用的攻击手段,而且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小丫头希望能够尽快掌握闪电魔法,然后她就可以给另外两个小伙伴表演电击捕鱼的能力。
闪电魔法的释放主要分成两个过程,第一步是要将气系魔法能量通过不同排列组合成为两种属性完全相反的魔法能量,然后再激发两股能量之间的反应,形成放电的过程,与之对应的魔法咒语则是分为三个部分,前两个部分是分别凝聚两种不同属性的气息魔法能量,第三部分则是在两种能量间将闪电释放出来。
当然,这些理论上的解释,还是比较容易理解,难的是魔法咒语的传授,魔法咒语脱胎于上古精灵语,而上古精灵语又是大陆最原始的语言,是一种直接的意识表现,这也是为什么上古精灵语可以作为魔法咒语的根本原因,因为这种语言可以直接和意识相关,当你说出上古精灵语的时候,你的大脑精神力会随之一起作用,从而产生魔法的效应。
对于上古精灵语的学习不仅仅是侧重于背诵,很多魔法学徒最初学习魔法咒语的时候都是采取死记硬背的方式,但是效果并不理想,有些即使将魔法咒语每一个字符的发音都念的和老师一模一样,但是施法效果仍旧不好,甚至经常会出现施法失败或者魔法元素失控的情况。所以对魔法咒语的使用,重点不是发音,而是要与使用者的精神力产生共鸣,当你大声念诵魔法咒语时,你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随着魔法咒语变化而变化,并且随着魔法咒语的声音越大共鸣越明显,这才是目的。
所以,艾伦在正式传授魔法咒语之前,先是讲了一番大道理,直到两个人听的昏昏欲睡时,才把晦涩难懂的咒语分成三部分传授给了米兰达,至于史蒂文提出的传授他火球术魔法咒语的要求,被艾伦直接拒绝了,什么时候能够把冥想术练好再说吧。
这样的生活,没过两天,阿尔巴大叔来找艾伦一起去南山那边狩猎,据说有人看到那边过来一群野鹿,鹿肉即美味又大补,如果能够捉到几头,村里的人可就有口福了。
本来这次狩猎,是以阿尔巴大叔为主,艾伦为辅,但是没想到他们在山坡上见到第一头鹿,阿尔巴大叔弓箭还没有从箭壶里抽出来,野鹿已经发现了两人的存在,于是后蹄一蹬,前蹄一仰,发力就跑,只是刚窜出两步,一个闪电忽然横空出现击中了鹿腿,奔跑中的野鹿只觉得前腿一麻,失去控制,一头栽倒,并沿着山坡滚了下去,摔了个骨断筋折。
“明天你一个人来狩猎就行了。”
阿尔巴大叔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最后咂咂舌说出了一句话,而且他说到做到,第二天他老人家就将狩猎工作完全交接给艾伦,并将该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村落,整个村子都因为艾伦承包村里过冬的粮食、木材、和肉食而兴奋不已,甚至有人已经在商量要不要给艾伦送一面锦旗来表达谢意。
不过此时村民眼中的大善人艾伦在晚饭桌上望着盘子里的煎鹿肉却有些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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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和你们村子有缘,甚至一直以为我上辈子是行善积德才有今天的好报,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孽,所以老天现在派他们来惩罚我。”
艾伦故意做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这也不是坏事,能者多劳。不然村里这么多男的,他们为什么独独看中了你。”
白兰雪看着一脸郁闷地艾伦,俏脸绽放出一片笑容,不仅毫不以为意,反而颇以为自豪地说道,说完,她将鹿肉中最嫩的一块切下来,放到了艾伦面前的盘子里,看得旁边的史蒂文直撇嘴。
艾伦叹息了一声,才叉起盘中的鹿肉放到嘴中,嚼了嚼,说道:
“我觉得你这肉做的比我的烤肉要好吃。”
“你该不是外面的活干多了,家里就想偷懒吧?”
白兰雪也叉起一块一块鹿肉,放到口中嚼了嚼,似乎并没有艾伦说的那么美味。
“不过我担心这样下去,有一天他们离了我会活不下去。”
艾伦有些恬不知耻地说道。
“他们为什么会离了你哪?”
白兰雪放下叉子,一双美目盯着艾伦说道。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问题是我想在家多陪陪你。”
艾伦话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坑,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你又不是一整天都呆在山上。”
“你的意思是不是以后晚上回来我也可以陪你了?”
艾伦忽然贱笑着问道。
“你一天就不能想点正事?”
白兰雪俏脸飞红地白了艾伦一眼。
“我已经快成全村的义务劳动员了,还没想正事。只是身边有一个大美女,偶尔想一下别的也不为过吧?”
“别胡说八道,教坏了小孩,快吃饭。”
“我什么都没听见。”
正在埋头对付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鹿肉的史蒂文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史蒂文,你吃饱了吗?”
艾伦干笑着问道。
“还没。”
史蒂文把最后一块鹿肉又重新放回了盘中。
“如果吃完了,你把厨房的鹿肉送到克莱尔和安迪家去。”
“外面天都黑了,我害怕。”
“别忘了你是个勇敢的魔法师,对了,顺便告诉他们明天我带你们去月湾湖捕鱼。”
“那好吧!”
史蒂文这才十分不情愿地将屁股从凳子上挪开。
“还有,你别急着回来,多向米兰达请教一下有关冥想的技巧。”
史蒂文临出门前,艾伦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你真是太坏了。”
听到史蒂文开门离开的声音,白兰雪又白了艾伦,嗔怪道,不过一双秋水却是含情脉脉。
艾伦放下手中的刀叉,一把抓住白兰雪的小手,屁股也跟着移动过去。
“你要干什么?”
“干坏事。”
“呜呜...”
白兰雪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小嘴却已经被艾伦的大嘴堵上。
次日,天气晴朗,无风,是个捕鱼的好日子,艾伦也信守约定,带着兴冲冲的三个小家伙拿着装鱼的篓子直奔月湾湖。
这一次连白兰雪也一起来了,而白兰雪主要是担心艾伦一旦落水可能有生命安全。
不过吸取了上一次教训的三个小家伙,可不敢再胡乱造次,都老老实实坐在船上,看着艾伦使用闪电魔法将贪吃的鱼儿电晕,然后再一一捞到鱼篓中。
月湾湖的鱼儿由于少有人捕捉,所有对人的警惕性很低,几个小家伙将面包屑扔在湖面,立刻吸引了大量肥硕的鱼儿的争抢追食,艾伦则趁机使用闪电魔法将贪吃的鱼儿电晕。艾伦现在的魔法操控早已今非昔比,每一个闪电都能准确地劈中鱼群中最大那条的脑袋,被电中的鱼立刻死去,毫无痛苦。
米兰达也试着使用自己刚刚学会的闪电魔法进行电鱼的操作,但是形成的闪电威力,只够将鱼儿惊得四散奔逃,根本不不足以将鱼儿电晕,而且十次魔法有五次施法失败,有几次,失控的闪电直接打到了史丹尼身上,电得史丹尼半边身子发麻,几乎没有掉到湖里去。
五个人在湖上兴高采烈地玩了一个上午,直到鱼儿都被电得生出了警觉,无论再扔多少面包屑都不肯冒险浮出水面受死,五个人才意犹未尽地满载上岸。一共收获了足足三篓呎余大小的白鱼,中午的时候,五个人没有回家,就在湖畔的桃林内升起了篝火,艾伦则又露了一手,将烤得焦黄喷香的鱼儿分给白兰雪和几个小家伙品尝。
啃着喷香的鱼肉,艾伦情不自禁地转头向白兰雪看去,正巧对方也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在望着他,两个人这一刻都忆起了两年多前两人浑身湿透时在此烤火换衣服的场景。当时或许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有一天还会重新坐在此地,而且身份已经变成了亲密的爱人。
“白兰雪姐姐,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米兰达看着和艾伦坐在一起的容光焕发、满眼风情的白兰雪,一脸艳羡的表情说道。白兰雪今天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带,衬托着她的身材愈加修长挺拔,她的头发没有编成辫子,也轻轻地挽起来,垂在脑后,整个人朴素纯美地宛如一颗盛开的百合花,
“吃鱼吃鱼!”
艾伦马上选了最大的一条鱼递给了小丫头,看到美味的小丫头立刻把刚才的话题忘到了脑后。白兰雪则是用左肘轻轻拐了一下他,于是他又把另外一条刚烤熟的大鱼塞给了白兰雪。
“我也要!”
“我也要!”
史蒂文和史丹尼同时向艾伦伸出了手。
中饭后,史丹尼继续去砍自己的木头,艾伦则带着其他人给村里挨家挨户的送鱼。对于艾伦这种慷慨热心的行为,村民自然是称赞有加,尤其是克莱尔大婶又把白兰雪拉到屋中不知道说了一会儿什么,白兰学出来的时候,满脸绯红,艾伦问他她不仅不说,还狠狠捶了艾伦几下,搞得艾伦莫名其妙。
接下来的时间里,艾伦每天上山打猎,有时候白兰雪没有事情,也会跟着一起去,由于附近的山林里还没有发现大型的食肉野兽,所以艾伦也不担心他们被伤害,而且此时的艾伦早已非当年的魔法学徒,即使真的碰到像暗夜豹这种大型野兽,艾伦也保证能把它拔光了毛再安然无恙地放回去。
后来,连小丫头米兰达也加入到了狩猎的队伍中,不过小丫头的加入可不是艾伦的本意,而是被迫的。
经过电鱼一事后,小丫头意识到自己在魔法控制方面还差的很多,连最基本的闪电魔法都无法施放自如,所以天天躲在屋子里苦练闪电魔法的控制,经过一段时间刻苦的练习后,小丫头终于认为自己可以稳定控制闪电魔法的激发。
虽然这个闪电仍旧很微小,如果不是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可能根本发现不了,不过基本能够保证每一次都顺利激发已经让小丫头内心的喜悦和成就感非常大,但是由于这个闪电没有任何用途,甚至电鱼都电不死,所以,小丫头为了展示自己的魔法成就,开始了将整个村子搞得鸡飞狗跳的恶作剧,不过电个小鸡小鸭仍旧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小丫头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人的身上。
于是在小丫头所在地方,经常有人莫名其妙的身上的皮肤会刺痛一下,一开始村民还以为是被虫子咬了,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虫子的踪迹,最后他们终于意识到是小丫头在恶作剧,并且小丫头的行为告诉了克莱尔大叔和大婶,两个人对小丫头一通教育后,小丫头终于是不敢再对大人下手,于是她又将罪恶的目光瞄准了小孩子。
一天,小阿尔巴拖着鼻涕,一个人在院门口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小丫头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小丫头先是陪着小阿尔巴玩了一会儿,然后小阿尔巴感觉到有些尿急,就走到院外的草丛边,褪下裤子掏出自己的小鸡鸡准备尿尿,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等待的机会来临了,她在旁边念了闪电魔法咒语,顿时小阿尔巴感觉自己的小鸡鸡上感觉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拉了一半的尿停住了,他吓得嗷嗷大哭,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连滚带爬跑回家找父母告状去了。
了解事情经过的阿尔巴大叔气得七窍生烟,阿尔巴大婶一度担心这次意外可能给儿子带来终身的隐疾,不过此时的米兰达早已跑远了,阿尔巴夫妇只能带着儿子去克莱尔家里去兴师问罪,了解事情经过的克莱尔大叔同样气得暴跳如雷,小丫头在家的时候就经常趁着父亲熟睡的时候,忽然给他在脚底或手上来一个惊喜,没想到这次居然把惊喜用到了小阿尔巴的鸡鸡上,如果这要是给孩子留下一个终身残疾,他们把小丫头杀了也不管用。所以等到吃晚饭时,心虚的小丫头回来后,一顿胖揍已经在等着她了。
不过在挨揍的时候,小丫头采用祸水东引的办法,告诉父母都是艾伦哥哥教他这么做的,于是克莱尔一家气势汹汹来找艾伦问罪了。
得知自己好心教授小丫头魔法却落得这么个结果,艾伦一边赔礼道歉,一边也是哭笑不得,为了避免小丫头继续在村里惹事,搞得不可收拾,艾伦决定接下来的狩猎中把小丫头也带在身边。
艾伦捕猎的效果比阿尔巴大叔可高的太多了,很快整个村子的野物已经吃不完,于是艾伦选择把猎物电晕,然后抓回来,圈养起来,等着大雪封山无法捕猎的时候,再杀掉吃新鲜的肉,此外艾伦又带着一些兽皮和兽肉,到山外的小镇上进行售卖,
一见到有到外面的机会,三个小家伙自然不敢人后,于是艾伦和白兰雪带着三个小家伙赶在冬季第一场雪到来前去外面的镇上置办一些过年所需的物质,今年是艾伦在月湾村迎来的第三个新年,但却是第一个清醒状态下的新年,所以艾伦希望能够过得热闹一些。除此之外,还要给史丹尼选一把配剑,这也是艾伦之前承诺他的,如果自己再不兑现,毫不怀疑他会把劈好的木材都堆在自己的床上。
史丹尼现在劈木头的进展很不错,随便一段楸木,几乎都可以做到一斧头劈成两半,这个速度让艾伦也很吃惊,因为艾伦现在虽然也可以用风刃将一段半步长的楸木,劈成两半,但是却无法保证,每次都成功,所以史丹尼毫无疑问在修炼武技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当听说艾伦要到山外,他也哀求艾伦兑现承诺,带着自己去山外的冒险者商店选一把剑,当然是他自己来选。
而听说艾伦要给史丹尼选一把武器,米兰达也赖着要一个象征魔法师身份的魔杖,于是艾伦干脆把自己之前的那根魔杖送给了小丫头,小丫头拿到后几乎爱不释手,连睡觉都要抱着它,这让艾伦一度担心小丫头会不会再去惹事,还好小丫头现在更喜欢的是在山里追着野兽放闪电,谁让她那闪电只够给皮糙肉厚的野兽挠痒痒的。
几个人拉着平板车,艾伦在平板车下释放者漂浮术的魔法,所以即使是最小的史蒂文,拖起来也毫不费力,而且以艾伦目前的精神力控制水平,一路上可以轻松地保证魔法的连贯性,三个小家伙觉得很好玩,推着漂浮的板车在山路上奔跑,如果不是艾伦反应快,板车差一点脱离艾伦的精神力控制范围,直接被推到悬崖下面。
由于新年将至,正是准备年货的时候,兽皮御寒,可以制作精美的裘皮大衣、兽肉也可以冻起来留作新年的食物,所以很受欢迎。几乎在市场里一摆出来,立刻就销售一空,期间还过来几个当地治安队的人,艾伦露了一手魔法后,又扔了几个银币给他们,他们就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开了。
“我们是不是卖的便宜啦?”
从市场出来后,史蒂文一边数着钱一边问道。
“薄利多销!”
艾伦对钱可没有什么概念,他说完话带着几个人进了当地唯一一家冒险者用品店,花了一个金币为史丹尼挑选了一把锻造的短剑作为武器,史丹尼拿着短剑在手中舞了几下后,用手轻抚着剑刃上的金属,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携带宝剑的才是英雄,斧子用的再好那也是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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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丹尼卖弄自己的新剑时,艾伦则怅然地站在店内,环顾着店内四周的设施,和其他的冒险者用品店的格局一样,这家店的进门正对着就是柜台,老板一般就坐在这个柜台后面,看到客人来了会站起来问好,并询问客人需要什么帮助。在柜台的一侧的摆设有木架,架子上会摆放各种冒险者所需的用品,而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的则是各种武器。而在柜台后面有一个后门,通往仓库和起居的地方。
而在十几年前,艾伦曾经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小店就是这种格局,所以眼前的一切不仅勾起了自己的回忆。
相信父亲应该已经从克斯老师那里得知自己遭遇不幸的消息了,不知道父亲会有多悲伤,念及此,艾伦神情不仅黯然,他从苏醒那一天就在纠结着要不要写信给克斯老师和父亲告之他们自己侥幸活下来的消息,但是自己在祭坛的最后一刻,释放了不死火鸟,如果霍伊宁和弗里曼看到这一幕,并将这个消息带回到帝都,那么朝廷的人一定已经知道自己和南山事件有着直接联系,如果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如果自己不死,只怕直接会成为被通缉的对象,甚至连累老师和父亲,所以这事就耽搁下来,艾伦可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了老师和父亲。
艾伦没有想到的是,当时古迹考察队生死关头,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艾伦释放的是什么东西出来,在回帝都汇报的时候,几个人也都刻意回避了这一话题,所以艾伦在众人的心中仍旧是雷打不动的英雄,而不是一个被通缉的逃犯。
后来因为和白兰雪的感情,艾伦已经渐渐淡了重新回到外面世界的想法,只想静静陪着白兰雪以及月湾村这群貌似狡猾奸诈,实际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度过自己平静而快乐的一声,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给他们带来的生活改变,艾伦居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就和当初在铁松镇帮助伊莎母子一样的简单并且令人满足。所以艾伦想等再过两年,自己已经彻底被这个世界遗忘的时候,再带着白兰雪,两个人一起回家去见父亲,给他个惊喜,艾伦相信白兰雪一定会讨得父亲的喜欢,到时候再接父亲一起来月湾村共度人生。
不过今天来到了这个小店,睹物思人,还是让艾伦黯然神伤。
“怎么了?”
白兰雪注意到艾伦的神色有些悲伤,走到她身边,握着他的手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艾伦摇了摇头,摆脱着黯然的思绪,说道。
艾伦又找老板问有没有魔法水晶出售,结果老板从箱子底翻出了一堆质地极差的魔法水晶,这种水晶里杂质众多、缺陷无数,即使作为一个观赏品,外观上也没有任何美感,魔法师更是对这种水晶毫无兴趣,所以老板一下子全部拿了出来,如果艾伦想要,两个金币全部拿走。而艾伦买这些水晶的目的是要制作魔法烟花,水晶的最终命运是要全部砸碎使用,所以这种质地很差的水晶正好适合艾伦使用,所以艾伦毫不犹豫地支付了两个金币将所有次等水晶收入囊中。
从冒险者用品店出来,众人又回到了小镇的市场,市场不大,主要是为小镇以及周边的居民提供服务,艾伦一行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给三个小家伙买了一些他们喜欢的小玩意,又买了各种食物、酒水、杂货,一些棉花、布料,选了两根竹竿,艾伦甚至还专门进入一家杂货店,在里面转了一圈后买了一套上面积满灰尘的乐器出来。
“这是什么乐器?”
白兰雪看着艾伦手中一个皮囊上插着几根管子怪模怪样的乐器问道。
“风笛。”
“你懂这个乐器。”
“曾经有一个朋友教过我,不过多年不练,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艾伦口中的朋友,当然就是曾经送给艾伦风笛的西街酒吧老板大卫,只是老板大卫送给艾伦的风笛仍旧扔在魔法学院的宿舍里,现在两年过去了,也不知是拥有了新的主人,还是被当做垃圾一样扔掉。
所有东西买齐,不仅把卖兽皮兽肉的钱花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搭进了几个金币,不过为了过一个热闹的新年,庆祝自己的重生,这几个金币艾伦还不放在眼里,以他目前的魔法水平,只要愿意,大把的金币随时可以放进口袋,不过艾伦并不想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所以尽自己的力,差不多见好就收,最后所有物品都用两根竹杆担起来,在市场里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史丹尼和史蒂文一前一后轻轻松松地将其扛起来,迈着悠闲地步伐走了出去。
五个人从市场出来,太阳已经西斜,他们直接去了镇上唯一的旅店,一路走去,两个小孩子扛着数百磅中的货物,可以算是一个奇观。街道两侧的人看到这让人震惊的一幕都纷纷为之驻足侧目,两个小家伙则是仰首挺胸、趾高气扬,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天生神力的少年哪。
此时已经是初冬,本来客人就不多的旅店更加清闲,所以艾伦他们要了三间房,艾伦自己一间,白兰雪和米兰达一间,放置好货物后,艾伦和白兰雪又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旅馆旁边的酒吧。
推开酒吧厚重木门时,举步迈入的瞬间,艾伦居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两年前的那个春天,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白兰雪带着三个孩子,可是当时谁曾想到两年后他们之间居然结下了如此巨大的缘分,世事之难料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不过就在艾伦有些恍惚的时候,白兰雪也跟了上来,艾伦握住了她的手,转头看了看她的面庞,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目光中却是已经一片晶然。
在这个安静、寂寥的下午,酒吧里一下子涌进了五个客人一度让老板非常惊喜,不过老板很快愣住了,因为他认出了几个人的身份,而这几个人曾经一度让他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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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两年多前那次酒吧内的不愉快经历后,白兰雪和三个小家伙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间酒吧,而且两年多来,三个小家伙的变化都很大,身高都窜起了一大截,尤其是史丹尼,已经十四岁了,现在个头直追白兰雪,甚至再过两年,艾伦毫不怀疑他会比自己还要高出一截。
小丫头米兰达现在也逐渐出落成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但是一副美人胎子已经基本成型。而且她和史丹尼一个人手持魔杖,一个人挎着短剑,老板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他们的。
史蒂文虽然容貌变化不大,但是同样长高了不少。老板同样很难想起这就是两年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溜进来卖酒的小屁孩。
艾伦则因为受伤卧床了两年,身体瘦削了许多,所以不是熟人也很难一眼认出,而且此时的艾伦也不是魔法师的打扮,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厚棉袍。
不过即使这样,老板还是一眼从白兰雪身上认出了她和三个小孩的身份,白兰雪作为少数的几个出现在该酒吧里的漂亮少女,又和老板有过一番舌枪唇剑的对话,老板对她的印象本来就深,再加上这两年白兰雪虽然人变得更加挺拔丰润,已经逐渐摆脱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但是外形变化并不多,所以对她印象深刻的老板几乎立刻就从记忆中找到了她曾经的印象。
老板愣在原地,有些尴尬地看着几个人,显然两年前的事在他心头仍旧留下着阴影,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欢迎好事不欢迎好。
“老板,今天我是来喝酒的,可不是来这里卖酒的。”
史蒂文显然对两年前的事仍旧有些耿耿于怀,所以一开口就讽刺道,让老板的老脸都有些发热了。
不过艾伦接下来的一个举动化解了这种尴尬,因为艾伦把一个金币扔在了吧台上。
“老板,羊腿三只,朗姆酒两瓶,有其他的美食也给随意上点。”
艾伦冲着老板喊道,他可完全没有把两年前的那点冲突放在心上。
“好嘞!”
没有人会与金币为难,何况老板还是个生意人,他立刻换上一副销量,痛快的地答应了一声,返身到后厨去安排。
“这里酒水比姐姐酿的差太多。”
天气渐冷,包括史蒂文在内的所有人都喝了一些朗姆酒,不过史蒂文显然对店里的朗姆酒味道不满意。
“的确还是当年的味道,不过店里有店里的味道,这是不同的感觉。当初我在学院时,埃尔带的家里的穆勒酒是最好的,不过我们仍旧喜欢去酒吧里喝酒,那里的气氛和感觉是学校里没有的。”
艾伦干掉一杯朗姆酒后,笑着说道。
“怎么忽然想起学校的事了。”
白兰雪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学校里我们除了学习,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喝酒,所以今天一提起喝酒就想起了他们。不过不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他们都一直活在我的这里。”
艾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部,示意埃尔他们一直在自己的心里。
“说的好像他们都死了似的。”
史蒂文捡了一个煮扁豆扔到嘴里说道。
“如果你想见他们,总有机会见到的。”
白兰雪的语气变得更加漫不经心了。
“我现在只想陪在你身边,此外哪里也不想去。”
艾伦拉过白兰雪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羞羞羞。”
小丫头对着艾伦比划着害羞的手势。
“哈哈,喝酒喝酒!为我们今生的缘分干杯。”
艾伦脸皮厚得很,毫不以为意地举起酒杯,其他四人也跟着举起酒杯,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今天都是得偿所愿,买到自己喜欢的物件,尤其是史丹尼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把短剑拔出来放在桌边一会儿摆弄一下,害得老板一直紧盯着他手中的剑不放,唯恐他是过来寻仇滋事的。
故地重游,几人都有种别样的心情,所以这酒就多喝了几口,三个小家伙甚至有些面红耳赤,白兰雪也是面色绯红,星眸若水,整个人都斜靠在艾伦的肩膀上,少有地露出一种含羞带媚的神态。
酒量最好的艾伦也感觉到有些醉意,身侧有心上人小鸟依人,一片温香暖玉,香气袭人,酒不醉人人自醉,就算不喝酒也要微醺几分。
几个人酒足饭饱回到旅店,三个小家伙早已不胜酒力,倒在床上就睡,帮他们收拾好床铺,盖好被子,艾伦揽着白兰雪充满弹性的纤腰一起来到了外面。
“艾伦,陪我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白兰雪伸手在艾伦的肋下掐了一下,说道。
“好!”
艾伦答应了一声,施放了一个漂浮术的魔法,将两个人送到了屋顶,白兰雪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魔法,惊慌失措下,只能紧紧抱着艾伦,不过有艾伦在身边她并不害怕,于是两人就这样披着漫天的星光拥抱着飞升到了屋顶。
初冬的天气异常的晴朗,漆黑的夜空中,璀璨的星河横亘其上,亿万繁星点缀其中,点点星光愈加衬托着夜空的深邃和悠远。
“老师说,星空中的每一点星光都是一个星球,上面可能都有一片和我们类似的大陆,生活着和我们相同的人类。所以,每次我仰望星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渺小。”
艾伦抚摸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少女的秀发,有些感慨地说道。
“星球?我爸爸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在我小时候告诉我,天上的星星是人去世后,灵魂变的,所以我每次仰望星空,都感觉那最亮的两颗星星就是我的父母,他们一直都在天上注视着我。”
艾伦沿着少女的手指方向,果然看到那里有两颗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艾伦的话似乎也触动了少女的心事,她将头往艾伦的怀里又拱了拱,似乎这样可以和艾伦挨得更近,更能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你的父母是怎么过世的?”
“他们得了一种头痛的怪病,无药可医,村里其他家的人也有得过此病的人,我们觉得可能是一种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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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的病?”
“是的,村里的人说我们的祖先是一群受了神灵诅咒的人,即使过去了几百年,但是这种诅咒的后果还是偶尔会应验在子孙身上。所以我们村里的人丁一直繁衍不起来,从几百年到现在人口一直在减少。说不定哪一天,诅咒也会应在我的身上,到时候你会想我吗?”
“别说这种话。不过,你们既然明知道有诅咒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因为一旦我们离开,我们的诅咒会波及到外面的世界,无数的人可能因为我们而死亡,所以祖先宁可让我们自己独立呆这里承受着诅咒的折磨,也不愿将这种危险带给无辜的世人。”
“你们真的相信这个诅咒?”
“为什么不相信?”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诅咒,你们再也不用担心因为诅咒而丧命,你信不信?”
艾伦双手捧着白兰雪的臻首,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地说。
“扑哧!”少女看着艾伦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白兰雪难得看到几次艾伦认真严肃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玩,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一直都很可爱。言归正传,因为那个让你们头痛的东西已经在两年多前被我们毁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同样的诅咒应验在你们身上了。”
艾伦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发,白兰雪的笑让他老脸一红,自己明明一直都是个认真严肃的人,怎么到了这里给人留下的都是不正经的印象。不过艾伦心里明白,所谓的头疼的源头根本就是受到深藏在寂静岭山腹中的魔法阵影响的结果
“艾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吗?”
白兰雪将目光重新投回到星光璀璨的夜空。
“神灵我没见到,不过妖怪就遇到过。”
艾伦笑着说道。
“我是认真的,艾伦。”
“我也是。谢谢你,白兰雪。”
“你说什么?”
艾伦的话让少女一愣,从苏醒到现在艾伦还从来没有郑重其事的向她道过谢。
“我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死在地下河道里,别说在这里看星星,恐怕早已烂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艾伦低头在白兰雪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嘴唇一直向下,掠过白兰雪的鼻子,最后终于寻找到那花瓣一般甜美的朱唇,并轻轻地吸吮起来。
白兰雪“嘤咛”了一声,便也热烈的反应着。不知什么时候清朗的天空忽然飘过来一片白云,遮住了大片的星光。
良久后,两人才分开,只是嘴唇分开了,两人的视线仍旧粘着对方,有种意犹未尽地感觉。
“我一直坚信你是上天送给我的,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天在考验我。”
白兰雪抚了抚额边散乱的长发,深情款款地说道。
“所以说,我是个礼物?”
做为上天礼物的艾伦不知是应该感觉骄傲还是悲哀。
“嗯,你是最好的礼物。”
白兰雪丝毫没有体会到艾伦的无奈,十分认真地说道。
“不过礼物有个要求。”
艾伦忽然不坏好意思地笑道。
“什么要求?”
白兰雪有些不明所以。
“今晚到礼物的房里睡。”
艾伦的笑容忽然变得很贱。
“我不要,米兰达还在房里。”
白兰雪别过头去,本来就有些红的脸色,此时几乎红得发紫。
“我故意让她多喝了几倍,她不会醒的,你要不来,礼物会失眠的。”
艾伦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你真是坏死了。”
白兰雪狠狠地在艾伦的肩膀上捶了两下。
“良宵苦短,老婆,我们走吧。”
艾伦一把抓住白兰雪的粉拳,说道。
“不怕羞,我还没答应嫁给你。”
“那我就做你的情人。”
“不!”
“那就即做老婆又做情人。岳父、岳母,你们好!”
艾伦对着天空那两颗最亮的星星挥了挥手,然后一挥手带着白兰雪一起飘下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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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吃完早餐,四个人没有继续在小镇上逗留,而是收拾行囊和货物,然后又在街上行人惊诧的目光护送下离开了小镇,等到接近中午时,四人就已经重新回到月湾村,收到消息的村民都赶了过来,在四人的采买清单上,有很多是给村里人代买的,现在大家将货物中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取走,同时艾伦还送给村里每个人一件御寒的棉袍。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无所事事的艾伦除了指导两个小家伙魔法,抽时间看看史丹尼的劈柴进度,大部分时间还是带着几个小家伙上山下河为村民谋福利,他计划在降第一场雪之前尽可能多捕些猎物。
因为艾伦的到来,白兰雪现在很多的工作也不用再做了,所以她也加到这个队伍中来,五个人还经常在院子里烤肉喝酒,现在史丹尼和米兰达除了睡觉的时候,几乎所有时间都和艾伦他们混在一起。
这一天五个人又聚在莱文斯家的庭院里吃上了烧烤,酒足饭饱后,艾伦坐在门口的藤椅上,身边依偎着少女的娇躯,看着院里胡闹的几个小孩,他充满憧憬的表情说道:
“如果这是我们的三个孩子该有多好!”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史蒂文三人好玩的热情。
“不知羞,你想七八岁就生孩子吗?”
这个时候,白兰雪总是用自己的理智来打断艾伦的美好幻想。
“我说的是将来,你给我生一群小坎特,满院子跑来跑去,想想就很好玩。”
艾伦对白兰雪的话毫不在意,仍旧自顾自地陷在幻想状态中。
“你把我当成母猪了,是不是?”
白兰雪显然觉得生一堆小孩这件事有些不靠谱。
“哎呦,你不要掐我,如果你是母猪,我岂不是公猪。”
说道这里,艾伦的目光情不自禁的飘到白兰雪的肚子上,不过那里仍旧是柳腰芊芊。
“下雪了,下雪了!”
米兰达忽然兴奋地喊道,艾伦抬起头,果然见到天空中已经有雪花在飘,初始只是稀稀落落,宛若吹落了一树的柳絮,然后越下越多,纷纷扬扬、密密麻麻,将整个天地充塞成白茫茫的一片,很快地面、房屋、山川都被覆盖了一层薄雪,整个世界立刻变得粉雕玉砌、银装素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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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跳跃、欢呼,艾伦也涌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随手一招,一个雪花飘在了手心上,仿佛一个轻盈的精灵一般在艾伦的手中欢快地旋转、舞蹈。
艾伦微微地抬手,手上的雪花轻轻地飘向了白兰雪。
“送给你,雪花的洁白无瑕和晶莹剔透就像你的人一样。”
白兰雪看着艾伦近在咫尺,充满诚挚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眼睛热热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就这样降临了,艾伦坐在椅子上,白兰雪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倚进他的怀里。艾伦轻轻搂着白兰雪的腰,而白兰雪一双玉臂则缠着艾伦的脖子,两个人的脸紧紧地贴在一起,白兰雪的眼泪从眼角涌出,沿着脸颊流下。
这一刻除了簌簌而下的雪花,整个世界似乎都是静止的。
“这些年我一直梦想着有这么幸福的一刻,哪怕是让我用生命去换,我也愿意。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又感觉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白兰雪轻轻摩挲着艾伦的脸颊,喃喃自语地说道。
“放心吧,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有这一刻我已经很满足了。”
大陆历二百二十年冬季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临了,这场雪从第一天下午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覆盖了尤斯帝国中部和西部大部分面积的国土。
第二天早上,艾伦紧了紧身上的棉袍,推开了屋门,一阵冷风吹入,带进一阵清冷的味道,那是雪的的味道。艾伦迈步来到了屋外,伸了一个懒腰,向前望去,从院落到远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地冰雪世界,大地在此刻似乎消失了,这就是大自然的魔法吧。
“史蒂文,出来,我们一起堆个雪人。”
由于地理位置相对靠南,月湾村的冬季天气远不如奥古城邦的滴水成冰般寒冷。所以踩着院子里雪,听着脚下传出咯吱吱的声响,艾伦忽然来了玩雪的兴致。
“姐夫,让我再睡一会。”
屋里传来史蒂文懒散的声音。从上次小镇之行回来,史蒂文就已经将对艾伦的称呼由哥哥改为了姐夫,这种改变甚至都没有引起艾伦的注意,倒是白兰雪第一次听弟弟喊艾伦“姐夫”的时候,心里觉得又羞又喜,从那以后艾伦就理直气壮搬到了白兰雪的屋中住下,尽管白兰雪最初强烈反对,但是厚着脸皮的艾伦理由同样充分,哪有姐夫和姐姐不住在一块的道理?
“别睡了,一会儿史丹尼和米兰达过来了,起来起来。”
艾伦可不管史蒂文愿意不愿意,直接回屋把他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不过还没等史蒂文抱怨,门口就已经传来史丹尼和米兰达的声音,他们果然如艾伦所猜测的那样亟不可待地赶来了。
既然两个小伙伴都已经赶来了,史蒂文也不好意思再赖床,连忙穿上衣服,几个人来到院子里,开始滚雪球,并以大雪球为身体,然后再将小雪球堆在大雪球上,这样一个人就具备了基本的外形,然后再找些树枝、石子等器物做为装饰,几个人一起动手,很快五个高低大小各不相同的雪人出现在了院子中心。
看着眼前一排雪人,不仅又勾起艾伦当初在铁松镇的回忆,哈维和林奇的年龄与史丹尼和史蒂文相差无几,他们当年曾经为艾伦订做了一个形象又矮又胖的雪人,不过这一次,艾伦的形象并没有那么糟糕,虽然他仍旧是肚子最大的那个。
造型最拉风的当然要数史丹尼和米兰达的,两个把从不离身的短剑和魔法杖都贡献了出来,用于装饰象征自己的雪人。别说那两个雪人一个腰佩宝剑、一个手持魔杖还真是威风凛凛、器宇不凡,立刻将其他三个雪人比了下去。
“耶!”
史丹尼和米兰达兴奋地击掌,他们为自己的杰作而激动不已。
“你们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进来吃早餐。”
屋门忽然打开,白兰雪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看几个人,然后又指着史丹尼和米兰达说道:
“也有你们一份,一起进来吃吧。”
“姐姐,稍等一会儿好不好,我的雪人还差一点才能做好。”
史蒂文显然对自己的作品被两位小伙伴比下去感觉有些不满,所以希望能有些时间再修改完善一下。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打雪仗,到时候姐夫帮你赢回来。”
艾伦拍着史蒂文的肩膀安慰他道。听了艾伦的话,史蒂文虽然仍旧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先回屋吃饭。
麦片粥、炒扁豆、煎鹿肉、炸干鱼,早餐很丰盛,但是几个小孩都是草草吃了几口,就又拉着艾伦出去,这次他们要玩的是打雪仗。
打雪仗的游戏,艾伦并不陌生,当初在帝国魔法学学习时,每当冬天下雪都是学员们最兴奋的时候,当课程结束的时候,无论男女,所有人都会跑到校园中玩起打雪仗的游戏。
不过除了采用最直接的投掷雪球的方式,魔法学员的打法可谓五花八门,最常用的就是采用风缚术辅助攻击,使用气盾或者冰盾进行防守,这个时候气系和水系魔法用起来是最有优势的,火系在冰天雪地要受到抑制,有的时候这种雪仗中也会夹杂一些魔法攻击,只要控制好火候,不伤及人命,魔法学院的老师们都会乐见其成,这种攻击与防守的过程其实也是最佳的提升魔法熟练度和技巧的过程。
当时在学院时,艾伦和埃尔维斯就是打雪仗的最佳拍档,埃尔维斯用结冰术将雪球变得极其坚硬,而艾伦则用风缚术将雪球发射到对方的防御魔法上,高速和坚硬的雪球,很容易摧毁初级的气盾防御,而艾伦的火球又可以破掉对方的冰盾魔法,给自己其他队友制造攻击对方的机会,所以他和埃尔维斯所在的队伍总是能够取得胜利,打的对方抱头鼠窜。
不过和史丹尼几个小孩子打雪仗,艾伦并不准备动用魔法,他认为自己的年龄优势完全可以凭借身体的力量取得胜利,但是很快他就想错了,因为史丹尼发挥了远超于艾伦想象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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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古书上记载的斗气修炼秘籍的修炼,以及两个月时间的劈木头练习,让史丹尼的力量、速度以及准度都得到了远超同龄人的提升,甚至普通的成年人也多有不及。
雪仗开打前,史丹尼主动要求和米兰达一伙儿,艾伦则和史蒂文一伙儿,双方来到院子外,各选择院外的一颗大树为掩护,开始了比试。而且一上来,史丹尼就发动了密集的攻势。
小丫头只管躲在树后提供给史丹尼雪球,只靠史丹尼一个人就可以把艾伦和史蒂文压得连头都都不敢露出来。
看着史蒂文处处吃瘪的委屈表情,艾伦暗想这是逼我用魔法啊。
空气忽然一阵扭曲,一个高密度的气盾出现了,足以将艾伦和史蒂文挡住,史丹尼投掷的高速雪球,颗颗准确命中气盾,撞击的气盾一阵颤抖,但是却无法将之击溃。而躲在气盾后史蒂文开始越过气盾上方,向史丹尼和米兰达抛射雪球,这种抛射的方法既没有速度也缺乏准头,但是因为有艾伦的风缚术操作,一切情况立刻变得不一样,雪球像长了眼睛一样扑向了史丹尼,即使躲在树后的米兰达也不能幸免。
正在厨房刷洗餐具的白兰雪,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鬼哭狼嚎,然后史丹尼和小丫头米兰达头顶着一头的雪沫子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向她诉苦,说艾伦姐夫欺负他们,让白兰雪听后哭笑不得。两个小家伙现在也随着史蒂文一起叫艾伦姐夫。
院外,将对手打的落荒而逃的史蒂文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门“吱呀”一下打开了,出来的除了手下败将史丹尼和米兰达外,居然还有姐姐白兰雪。
“我现在加入他们两个一伙儿。”
白兰雪一出来就宣布了让艾伦和史蒂文感觉不妙的消息。
“原来他们是去搬救兵去了。”
史蒂文看了看艾伦说道,那意思现在怎么办?
“他们不仅搬来了救兵,而且还是让我们俩根本惹不起的救兵。”
艾伦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那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现在怎么办?”
史蒂文大声问道。
“跑吧。”
艾伦看着躲在白兰雪身后,正逐步逼近的史丹尼两人,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在月湾村前的桃树林内,上演了前面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少年被后面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少年,追着到处躲避、逃跑的场面。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一直操作者防御魔法,两个人只怕早就被后面连续飞来的雪球打晕掉了。
不过尽管如此,深一脚浅一脚,艾伦和史蒂文也经常被积雪下隐藏的物体或坑洼绊得摔个跟头,搞得一身都是碎雪,跟在后面的史丹尼和米兰达看着狼狈逃窜的二人哈哈大笑,终于一雪前辱,与白兰雪一起击掌相庆胜利。
事后艾伦抱怨白兰雪不该出来拉偏架,但是白兰雪却给艾伦一个白眼笑他以大欺小还欺负出荣誉感了,让艾伦心中一阵气结,心想自己一个人又要照顾全村老小,还要陪几个小屁孩玩耍,还不能欺负他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大雪封山,一切劳作都停了下来,艾伦每天都陪三个小家伙玩的不亦悦乎,要么呆在家里打牌、玩动物棋,或者到户外冰天雪地里,打雪仗、滑雪、溜冰,为此艾伦专门设计了几种冰车和雪爬犁,而且在月湾湖的冰面上,专门制造了一个冰雪城堡,米兰达当然是这个城堡的公主,艾伦和白兰雪就是国王和王后,史丹尼和史蒂文为了王子的位置争论了很久,最后还是艾伦出面平息了争端,一个是王子,另一个是外来的王子,将来是要娶公主的,这一下史丹尼果然不争了,立刻主动要求担任番邦王子的角色。
不过史蒂文还是提出了疑问:
“姐夫,我不是你的小舅子吗?你是国王,我应该是国舅才对啊。”
“我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史蒂文的问题让艾伦很恼火,但是却几乎没有让白兰雪笑岔气。
月湾村周围的一寸土地几乎都留有他们的足迹和笑声,在这些笑声中艾伦感觉自己似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童年,虽然那个童年曾经充满了阴影,但是现在似乎又全部都补偿了回来。
每当艾伦在游戏环节中处于落后位置的时候,他就无耻地使用起魔法,譬如在从山坡上向下滑雪的过程中,艾伦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气系的漂浮魔法,以保证自己的身体平衡,在冰面上进行溜冰比赛的时候,他施展了御风术,让风推着他超越了遥遥领先的史丹尼,为此三个小家伙没少请白兰雪出头替他们主持公道。
于是白兰雪又加入了进来,艾伦又开始教白兰雪滑雪,为她做了雪橇,并从小丫头那里借来一枚气系魔法水晶,再加上当初在山外小镇上买的那些质地极差的水晶碎片一起,设计了一个简单的魔法阵,用于保持着雪橇的平衡,然后亲自带着白兰雪沿着雪坡上滑下,即使这样,白兰雪还是多次摔倒,连带着艾伦一起,两个人滚作一团,沿着雪坡一起滑出很远,最后相拥着躺在雪地上,久久都不愿起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走到了大陆历二百二十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天全村的人又都聚集到了莱文斯家的庭院中。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在莱文斯家的庭院中举行辞旧迎新的庆祝活动了,而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艾伦,两年前那是艾伦在莱文斯家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当时艾伦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所以白兰雪不放心将艾伦一个人留在家中,只好把庆祝活动放在自己家里。一年前是艾伦在莱文斯家度过的第二个新年,那时候的艾伦虽然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大脑已经有明显的康复,听觉已经恢复,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仍旧不能参与庆祝活动。
所以今年虽然是艾伦在莱文斯家度过的第三个新年,但却是艾伦真正参与的第一个。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次新年庆祝活动,几乎从物资准备、会场布置到晚餐烹制,几乎都是艾伦亲自动手,所以今年的活动地点又定在了莱文斯家,而且村里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由艾伦包办的一切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对于坐享其成的生活,他们显然适应的很快,也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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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场庆祝活动,艾伦可以说是殚精竭虑,把自己最擅长的烧烤技术发挥到淋漓尽致,烤全羊、烤鹿肉、烤野兔、烤鱼,羊使用的是一年大小的野生黄羊,这个在月湾村附近可不好找,还是艾伦冒险深入大山深处才猎捕到一只,不大不小,食肉最鲜嫩的。野兔倒是很多,所以艾伦提前两天进山,循着野兔在雪地上的痕迹,找到了它们的洞穴,使用土系魔法捕捉了几只。
提前一天,艾伦又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月湾湖,在湖中心凿了一个冰窟窿,然后守在那里,等着上来换气的鱼儿出现,然后用闪电将鱼电晕捞起来,小半天的时间捕了二十多条鱼,用于这次新年庆祝的晚宴。
艾伦烤肉的时候,吸引了几乎全村所有人的注意力,白天的时候,艾伦在院子边上砌了一道环形的土墙,土墙不高,只有一呎半,土墙上留有沟槽,下面生有柴火,上面则挂着各种肉类。而艾伦不仅不要任何一个人协助,只是盘膝坐在环形土墙的中间,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指指点点,一颗颗火球就被操纵的在土墙上下到处飞舞,宛若杂耍一般,绕着烤肉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这些火球全部消失在烤肉之种,一阵浓郁的焦香从烤肉上散发了出来,弥漫在整个院落中。
“咕噜!”
目瞪口呆的围观村民都齐刷刷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月湾村村民有记忆以来最丰盛的一次新年晚宴,除了艾伦亲自做大厨的烤肉外,白兰雪在村里妇女的帮助下将摆在院里的长桌上堆满了各色食物,鸡蛋、奶酪、蘑菇、松露、鱼干、肉脯、土豆、水果等等,极其丰盛,而为了保持这些食物的温度,艾伦专门制作了几个魔法阵,将周围篝火堆的热量向餐桌边输送,甚至整个院落都在这些魔法阵的作用下将篝火堆的热量束缚其中,所以尽管院外冰天雪地,但是院内却温暖如春。
除了食物外,艾伦还准备了大量的酒水,其中以白兰雪自己家酿造的朗姆酒和泡制的桃花酒为主,辅以艾伦上次出山时买的穆勒酒,还有蜂蜜水、牛奶等等。
在院落的四周,到处都挂着魔法气灯,这种气灯也是花了一段时间专门制作的,它使用了一些气系魔法水晶碎片,然后利用艾伦随身携带的一些魔法材料,进行简单的魔法阵刻画,就基本完成了,属于最简单的魔法阵的一种,亮度虽然不及照明魔法,但是相比蜡烛和油灯,不仅光线更加明亮柔和,而且持续的时间更久,一个晚上下来,几乎不用补充魔法能量。而这样的气灯艾伦一共制作了十盏,院子两侧各有四盏,屋门上面挂了两盏,将整个院落都映照着亮如白昼。
史丹尼、史蒂文和米兰达三个人在院子里窜来窜去,身后还跟着拖着大鼻涕的小阿尔巴,“哥哥姐姐”地叫着。
三个小家伙今天都精心的装扮了一下,史蒂文和史丹尼两个人,白兰雪用从城里买回来的布匹给他们精心剪裁、缝制了一身笔挺的骑士装,穿在身上修长挺拔,真有点帝国皇家卫队的骑士风采,尤其是史丹尼把自己的短剑再搭配上,更是显得神采奕奕,史蒂文没有真正的剑,但是艾伦给他打磨了一把木剑,又做了一把木鞘,钉上皮革,签上几块水晶碎片冒充宝石,从表面上看拉风程度丝毫不输于史丹尼那把真剑。
与两位小伙伴一身白色镶金边的骑士服不同,米兰达则穿着白色的魔法长袍,披着红色的斗篷,衬托着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身材愈加纤细修长、亭亭玉立。头顶再配上一顶黑色的魔法师帽,凭空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三人的衣帽都是白兰雪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缝制的,衣帽的造型则来自于艾伦的设计,尤其是骑士礼服,除了艾伦外,其他人都没有真正的见过。
晚餐正式开始后,艾伦和白兰雪作为主人先敬酒,然后就是所有人自由进餐,餐后跳舞,最后是魔法烟花观赏。
“有请主人讲话。”
阿尔巴大叔见一切都已准备到位,于是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本来闹哄哄的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连一直兴奋地在院子里到处乱跑的几个小孩也都停了下来,大家围成了一个直径十步左右的圆圈。
“咳咳!”
艾伦挽着白兰雪走到了场地的中间,先是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女士们先生们,大婶大叔们,今天我代表莱文斯家欢迎大家的光临。前年的这个时候,大家在这里欢度新年,而我昏迷不醒,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去年的这个时候,大家也在这里欢度新年,我虽然不能参加,但是能够感受到大家欢乐的气氛,不过今年我非常荣幸能够站在大家的中间和你们一起共同欢庆新的一年的到来,而且我希望以后每一年我都能和大家一起享受这个特别的一刻。”
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来回应艾伦的讲话,看着周围一群朴实的面孔和真挚的笑容,艾伦感觉到眼圈有些微微的发热,他伸出手轻轻地压了压,示意自己还有话要说。
“乡亲们,之所以我能够连续三年,从昏迷到清醒,到今天能够站在这里,之所以我能够从黑暗中重见光明,从死神的怀抱中挣脱获取重生,都是因为一个人。”
艾伦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而所有人似乎都心有灵犀地将目光一下子聚焦到艾伦身边,因为大家都明白只有一个人能承受得起艾伦的这番话,这个人就是此时陪伴在艾伦身边,一直深情款款望着他的白兰雪。
“你们都猜到了,没错,这个人就是白兰雪。既然老天将我送到她的身边,然后她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那么我也愿意用自己的余生去陪伴她、守护她、疼爱她。”
艾伦转过身,面对着白兰雪,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睛中都只剩下对方的存在。
“亲一个!”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然后一群大叔大婶也跟着起哄一起喊起来。
“亲一个!”
“亲一个!”
为了相应群众的呼声,艾伦向前一步,伸出手搂主了白兰雪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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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雪轻轻靠在艾伦的臂弯上,向后微微仰着头,魔法气灯映照着她如花般娇艳的容颜,略带一丝羞怯的红润,但是白兰雪并没有任何闪避,相反一双充满着期待的大眼睛,此时闪烁着比天上星光更明亮的光芒,直到艾伦将头慢慢靠过来的时候,才缓缓闭上。
院里的众人傻傻地看着两个人亲吻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克莱尔大婶甚至抹起了眼泪,好像看着自己的女儿米兰达长大了出嫁的感受一样,而且所有人里,也只有她最清楚白兰雪这两年的不容易,好在总算苦尽甘来。
人群的注意力都被艾伦和白兰雪两个人所吸引,没有人注意三个史丹尼三个小家伙,而此时三个小家伙看着满桌的美食却不能大快朵颐,只能听着艾伦在那里无聊的讲来讲去,长篇大论、没完没了,后来他和白兰雪干脆完全无视围观的众人,没羞没臊地亲吻了起来。
“羞羞羞!”
米兰达嘟着小嘴说道,然后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我饿了!”
米兰达可怜兮兮地望着史丹尼和史蒂文。
“给你这个!”
史丹尼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鸡腿递给米兰达。
“脏死了,不要!”
“我有办法。”
史蒂文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史丹尼好奇地问。
“你们跟我一起鼓掌。”
“鼓掌?”
“啪啪!”
史丹尼正有些疑惑的时候,史蒂文已经带头拍起了手,于是自己也只有跟着拍手,米兰达同时也拍起了手。
围观的村民们都静静看着场中亲吻的两人,有些不忍心打断这种美好温馨的画面,但就在此时,忽然有掌声响起,于是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突如其来的掌声,立刻将艾伦和白兰雪惊醒,两个人虽然情不自禁到目中无人,但还是有些里脸红耳热,即使以艾伦的脸皮,仍旧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过他灵机一动,感觉转移话题道:
“话不多说,今天我们的晚宴正式开始,大家尝尝我的手艺,然后我们一起开怀畅饮,今晚一定要尽兴。”
艾伦的话音刚落,院子周围的燃着的四个篝火堆里的火焰忽然大盛,腾起两米多高的火苗,一阵热浪从火堆处蔓延开来,将所有人的热情都燃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一听到晚餐开始,立刻“嗷”的一声,完全不顾任何形态礼仪地冲向了餐桌,直接扑到了食物堆中。
艾伦拉着白兰雪也来到餐桌边,用银杯各倒了一杯桃花酒,然后两个人高高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
“新年快乐!”
艾伦带头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跟着艾伦把手中的酒杯举了起来,一起喊道,包括小阿尔巴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中也拿着一杯牛奶奶声奶气的说着新年快乐。
干掉杯中的酒后,就是自由交谈和饮食的时间,白兰雪带着艾伦四处敬酒。
“艾伦,吃了你的烤肉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经过阿尔巴大叔的旁边的时候,阿尔巴大叔一把抓住艾伦,两个人先碰了一下杯,然后阿尔巴大叔才感慨地说道。这不仅让艾伦想起了埃尔维斯这个好兄弟,当年艾伦参加毕业考核,最舍不得的就是他,而他的理由就是离开艾伦以后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的烤肉了。
“放心吧,大叔,想吃烤肉随时找我。”
艾伦拍了拍阿尔巴大叔的手,然后端着酒杯拎着酒罐走向下一个邻居。
虽然艾伦的酒量不错,但是一圈走下来,仍旧有些微醺的感觉,不过没等他休息一会儿,村民们各家各户又都找上了他,为了感谢他在这半年来为村里做出的杰出贡献,并希望艾伦再接再厉,将这种“我为人人”的作风延续下去。
虽然艾伦现在做的事,论成就拍马都不及其他为帝国建功立业的魔法师,甚至说出去会让他们笑死,但是看着轮流上来敬酒人那一张张淳朴而幸福的面孔,艾伦却感觉此时的自己充满着成就感。所以,尽管有白兰雪在一旁劝着让他少喝点,但是艾伦仍旧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最后,三个小家伙都过来凑热闹,每人要敬艾伦姐夫一杯酒,感谢姐夫对他们的关怀和照顾。
“我们美丽的小魔法师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将来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艾伦此时酒意已经有些上头,所以借着酒劲故意逗着米兰达说道,其实小丫头年龄还小,连情窦初开的年龄都算不上,所以,被艾伦一说不但没有羞怯的感觉,反而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后认真地说道:
“我的男人一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看看我这样的行不行?”
史丹尼握住腰畔的剑柄在一边比划了一个自认很有型的动作说道。
米兰达看着史丹尼好笑的样子忍不住“哧”地笑出声,然后看看艾伦说道:“我还是喜欢姐夫这样的。”
“我这样的?好,好!如果你喜欢,姐夫将来一定给你找一个魔法师当男朋友。”
“魔法师有什么好!”
史丹尼腮帮子一鼓,对米兰达的选择显然不满意。
“你说什么?”
小丫头蛮腰一扭,举了举手中的魔杖,一脸愤怒的表情。
“哦…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男魔法师。”
史丹尼连忙解释道,不过他马上就看到艾伦望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史丹尼只能举起双手投降了,他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话居然会得罪两个他得罪不起的人。
“姐夫,我们放烟火吧。”
史蒂文看到姐姐姐夫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小伙伴身上,自己有被忽略的感觉,于是连忙开口说道。
“好啊,好啊!”
一听说要放魔法烟花,史丹尼和米兰达都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年前三个小家伙已经欣赏了魔法烟花的美丽,从那以后漫天爆开的灿烂火花就成了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诱惑,所以今年艾伦在制造魔法烟花的时候,三个小家伙早就已经围在身边看来看去,他们都知道艾伦姐夫亲自制作的魔法烟花一定比去年的更灿烂,所以他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只是艾伦一直告诉他们要等待新年夜才能释放,所以他们一直坚持着憋到了今晚,现在早就变得急不可耐了。
“好吧,如你们三个小家伙的愿,我们先放几个。”
“耶!”
艾伦话音刚落,三个小家伙立刻失去应有的仪态,就像刚才扑向食物一样兴奋地冲进屋里,很快从里面抱出了约有二十根竹筒,这个数量已经比当初斯特林酒吧开张时所用的魔法烟花数量更多。
“我们先释放一半。”
艾伦挑出十根竹筒,让史丹尼和史蒂文分别抱着,大家往院外就走,白兰雪看着艾伦的身体有些晃晃悠悠,连忙跟上去扶住他,防止他摔倒,院落中的其他人一听说有魔法烟花看,立刻也都跟了出去。
在院外,艾伦找了个积雪较厚的地方,让史丹尼和史蒂文把竹筒都插在地上。
“可以开始了吗?”
史蒂文握着一根竹筒的转头问,艾伦对他点点头,然后他兴奋地双手反方向用力一扭,转身往回跑。
魔法烟花的制作方法并不复杂,它主要由三种成分组成,发射成分、火焰成分和色彩成分。发射成分使用的是气系魔法水晶碎片,这些碎片里仍旧可以存储一定量的气系魔法元素,当竹筒上的机关启动时,水晶碎片被进一步粉碎,里面的气系魔法元素被释放出来,然后在竹筒内的微型魔法阵的作用下,将火焰成分和色彩成分弹上天空,火焰成分一般是由火系魔法水晶碎片组成的,一旦被激活,会产生火焰的效果,色彩成分则是土系魔法水晶,它可以被激发出黄色或者绿色等鲜艳的色彩,为烟花提供更佳的视觉效果。
“嗵”
启动机关后的魔法烟花地一声闷响,一道白色的亮光在竹筒的口部一闪,跟着一道耀眼的亮线钻天而起,转眼就没入到百步的高空处,然后又是一声沉闷的炸响,那个升空的光点,一下子炸裂开来,变成红色加内绿的光圈在夜空中不断发亮、扩大,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美不胜收。当光圈直径扩大到近五十步的时候,光圈的边缘开始变成绚丽的光帘向下方延伸,整个烟花变成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大伞。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仰望着被烟花渲染的色彩斑斓的夜空。
“我来,我来!”
当一个烟火的最后一点光亮都被夜空淹没后,小丫头米兰达已经冲上去启动了第二个烟火装置。这一次冲上天空的亮点爆开的是一个巨大光球。
这是一个球状的烟花,气息魔法水晶在中间爆开,将周围包裹的火系和土系魔法水晶向四面八方呈球形抛射出去,无数的细小彩色光点最终化作色彩缤纷的巨大光球,漂浮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哦…该我的了!”
已经急不可耐的史丹尼一下子窜了过去,又启动了一个烟花。
第一场视觉盛宴刚刚结束,舞会就开始了,大家把中间的餐桌挪开,篝火添加更多的木柴,燃烧地更加旺盛,让整个场地内都充满浓浓暖气和热量。
村里的老人拉起了竖琴,宛如山涧的激流一般流畅而悠扬的音乐开始在庭院的上空回荡。
在一片欢快的旋律中,艾伦拉着白兰雪第一个跳到场地的中间,两人先是面对面跳起了摇摆舞。艾伦虽然不善跳舞,但是摇摆舞对舞技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它要求的是参与者的投入和热情。艾伦今天的心情本来就非常兴奋,再加上酒精刺激,跳得虽然不够美,但是全心投入、充满热情,在他的带动下,村民们都纷纷加入了进来,整个场地顿时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摇摆舞动的身影,这一刻没有人在乎自己的舞姿是否优美,大家追求的只是全心的投入,彻底地融入到这种欢乐的气氛中。三个小家伙也不甘寂寞地蹦蹦跳跳加入进来,尤其是米兰达,优美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穿行在人群当中。
一曲舞罢,琴音的节奏变得舒缓下来,音律宛若潺潺的溪流轻轻流经每一个人的心间,所有人的心里都轻松了下来,脚步也随之放缓。
艾伦轻轻地楼住白兰雪的腰肢,经过当初在学校的埃尔维斯的培训后,艾伦的跳舞技巧大有长进,带着白兰雪的纤体轻快的旋转起来。
白兰雪虽然不太会跳舞,但是身体轻若无骨,在艾伦的带动下,自然而然地就轻轻地跟着他的脚步舞动起来,一进一退间竟毫无生涩滞抑之感。
当年在西街酒吧和菲利希亚一起跳舞的时候,艾伦还经常会踩到对方的脚,但是和白兰雪跳舞却完全没有这种失误,因为白兰雪的脚步轻的好像根本就没有步伐,只是随着艾伦的在轻盈地飘来飘去。
“我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大魔法师,周游大陆、叱咤风云,等到老了那一天,在自己的庄园里和自己的亲人一起度过晚年,但是,我现在只想陪着你一起,天荒地老。”
艾伦仰望着天空的繁星,对着依偎在自己身旁的白兰雪低头说道。
“你一天到晚,油嘴滑舌,学得越来越坏了。”
不过说归说,白兰雪还是神情甜蜜地将脑袋靠进了艾路的怀里。
和白兰雪跳完一曲,艾伦又带着小丫头米兰达跳了一曲。
等到第三曲的时候,乐曲的音色忽然为之一变,在竖琴那如朝露般清澄的音色中,又多了一种淳朴甜美,持续高亢的音乐,让人闻之宛若漫步于充满田园风情的乡村中。
弹琴和吹笛的两人正是白兰雪和艾伦,此时两人琴笛合奏,目光相对,都有种沉醉的感觉,尤其是白兰雪,今天喝的酒不多,但是此时却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熏然感。
两种乐曲发出具有各自特色的音律,就像两人的目光一样,高来低去、相应相合,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感之像月光下喷泉汩汩涌出的奇景美感,弥漫着诗样的气氛。
一曲作罢,余韵绵长、绕梁三日,沉浸在乐曲中慢舞的众人,许久才反应过来,报以热烈的掌声。
舞罢,敬酒又来了,这一次大家主要是感谢艾伦今夜给大家带来的欢乐和享受。艾伦此时站都有些站不稳,白兰雪本来还想劝劝他,但是见他兴致很高,又是第一次和全村人一起喝酒,也就听之任之。
一杯杯酒灌下肚子,虽然是度数略低的桃花酒,但是艾伦似乎又找到了第一次和斯特林等人喝酒时的状态,意识逐渐恍惚,酒却是越喝越多,不过这一次艾伦没有溜到桌子底下,而是一直坚持到第二波烟花释放完毕,才宾主尽兴而散,莱文斯姐弟将艾伦搀回房间的时候,艾伦还意犹未尽地嚷着:“我没醉!来,干杯!”
无论什么样的幸福和快乐都是短暂的,新年晚宴以艾伦醉得人事不省宣告结束,但不管如何,大陆历二百二十年结束了,毫无疑问这是平静的一年。
在这一年里除了希格帝国东部仍旧匪患不断外,整个大陆都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政治变动和军事冲突,甚至是主导大陆各势力的权力也没有出现更迭,连维特尔斯.尤斯陛下一直担心的来自于教廷针对尤斯的阴谋也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看来是他多虑了。
但是这一年对于人类历史也是极为重要的一年,在这一年里艾伦.坎特实现了重生,和白兰雪建立了矢志不渝的爱情,并且传授了两个魔法徒弟,一个剑士的小兄弟,甚至和整个月湾村建立了割舍不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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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艾伦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头部仍旧有些晕晕的,身边空空如野,白兰雪估计早就已经起来了,因为艾伦听到隔壁厨房有轻微的声音。回想昨天晚上的事,艾伦只能想起第一次魔法烟花表演的情景,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包括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怎么被送回来全部一无所知。
“时间长不喝,酒量都退步了,如果是这学校,这点酒决不可能让自己醉得失忆。”
艾伦穿上外袍来到了卧室外面,看到厨房里白兰雪仍在忙碌着,他依靠在门框边,揉着太阳穴自嘲地说道。昨天的晚宴结束,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清理,虽然有村里人帮忙,但是少不了白兰雪本人的辛苦。
“你别吹牛,说你千杯不醉我才不信。再说这桃花酒初品时,性柔不烈,但是后劲很猛,你不知道这些缘由,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白兰雪头也不回地说道。
“现在什么时间了?”
艾伦立刻转移话题,揉着脑袋走进了厨房,一只手伸出,从背后搂住白兰雪的细腰。
“都快中午了。赶过来帮忙的克莱尔大婶她们都走了。”
“哎呦!昨晚喝得太多,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艾伦将嘴凑到白兰雪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想不起来还好点,否则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不会这么愉快的。”
艾伦的胡须轻轻地刮到白兰雪的耳朵,让她感觉很痒,一边躲避着艾伦的大嘴,一边笑着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到底做了什么?”
艾伦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被村民捉弄,白兰雪必然幸灾乐祸。
“你昨晚喝到后来,和所有人称兄道弟,甚至拉着阿尔巴大叔和小阿尔巴,左一口大哥又一口老弟的,快把阿尔巴大叔精神搞得崩溃了。”
“原来就是这个事啊,酒后有些失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艾伦擦了一下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心里踏实了一点,但是白兰雪脸上却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继续说道:
“你昨天的表现得到了全村人的一致好评,他们现在都把你当神明一样看待。”
“是啊,昨天的晚宴即使放到一个贵族的家庭里,也不过如此。”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昨天喝多了,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承包了明年村里所有的活计,从春耕、秋收、砍柴、打猎,甚至是铺路、架桥、修房子,除了奶孩子外的所有劳务都在其中。”
“我真的这么做了。”
听完白兰雪的话,艾伦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没有一头栽进锅里。
“真的,而且当时我怎么拦你都拦不住,你是拍着胸脯当着全村老少的面赌咒发誓一定要言出必行,随叫随到,即使你现在去问小阿尔巴,他也会记得的,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全村的男人都不用工作,只要监督你是不是说到做到就行了。”
“老婆,我们私奔吧。”
艾伦眼前一阵阵发黑,抓着白兰雪的手欲哭无泪地说道。
“这就受不了要跑啦?”
“不是我小气,实在是他们下手太狠了,我怕以后我连陪你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这你可怪不到别人,昨天我一直在你旁边,所有的事都是你主动揽下来的,别人如果不同意就是看不起你。”
“那我宁可他们看不起我。好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不是不喝酒,而是别喝醉。对了,你还没吃早饭,那边给你留的麦片粥、奶酪和面包,你热一下赶紧吃一点。”
“好吧。吃完了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白兰雪忽然柳眉一竖,愠怒地问道。
“我只是想静静地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一年该怎么度过才不会被累死。你也太敏感了吧?”
艾伦端起桌子上的粥,丢了一些点火元素进去,很快粥表面就泛起腾腾热气。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冬去春来,积雪融化,万物复苏,山里又迎来桃花烂漫的季节,山坡上到处都滚动着粉色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让人心醉的春天。
这一天,艾伦和白兰雪带着几个小家伙到寂静岭的后山打猎早早地归来。寂静岭附近现在动物越来越多,所以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他们的收获就很丰富,抓到了三只兔子、一头獐子和一头黄羊,而且史丹尼经过一个冬天劈木头锻炼,现在无论是眼力还是力气都增长了很多,即使最难劈开的松木,他也可以信手一斧,轻松将之劈成两半,所以现在的猎物史丹尼一手一只,很轻松地掂在肩上,人仍旧可以走得飞快。
翻过山峰,白兰雪让三个小家伙带着猎物先回去,史丹尼和史蒂文痛快地答应了,小丫头还有些不愿意想赖着留下来和两个人一起,但还是被艾伦连哄被骗的劝回去了。
米兰达现在在魔法方面的进步很快,除了可以施展小型的闪电魔法外,也可以施展一些威力有限的漂浮魔法,这一方面得益于她自身的天赋,但更多的还是艾伦的指导。对魔法原理的深刻理解无疑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而且艾伦有时候在想自己要不要把对魔法的理解写成一本书,即使自己这一辈子都呆在小山村,那么也要让这本书流传下去,也算是实现了克斯老师一生的夙愿,对魔法界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否则如果自己就这么死掉,恐怕这个原理再被揭开,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说不定那个时候魔法师这个职业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目送着几个小家伙翻过山坡,消失在视野内,两个人才在山坡上找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了下来,远处的山脚就是大片的桃林。
春日下午的阳光很足,照得山坡上地上的草皮暖洋洋的,刚刚钻出地面的三叶草,正拼命地伸展着叶子渴望接受更多的阳光,但是却不幸地成为了两人软绵绵的坐垫。
艾伦赖洋洋地伸了伸腰,然后微眯着眼睛,枕着双手躺在了草地上,阳光洒满了他的全身,让他舒服地几乎想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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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清闲几天,再过一段时间,春雨下来,就到了春耕的季节,自己这头耕牛就要下地干活了。”
“耕牛我就见过,不过会用魔法的耕牛,你还是第一个。”
白兰雪打趣地说道。
“老婆,你知道吗?我的老师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他一生都在致力于魔法的复兴大业,而且曾对我寄予厚望,如果他今天看到我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定会气死的。”
艾伦一边沐浴着春日的阳光,一边想象着老魔法师看到自己整天不务正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怒其不争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念他们了?”
白兰雪蜷着膝盖,靠在艾伦身边的雪地上,语气幽幽地问道。
“是啊,不过现在还不能去见他们,或许再过许多年,大陆的局势稳定下来,我可以带着你去见见那个有些古板但实际上很可爱的老头子,到时候,可以带着我们的小宝宝一起去,我想老头子见了一定会很喜欢,说不定一高兴之下又收了个徒弟,到时候我们爷俩可就是师兄弟了。”
艾伦说着话,一只手已经摸向白兰雪的小腹,只是白兰雪身子轻轻一扭,将他那不怀好意的大手推开。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说这些不知羞的话。”
“我们都快老夫老妻了,说说这个都不行?”
“谁和你老夫老妻了,我们还没有正式成婚哪。”
白兰雪撅起小嘴,有些气哼哼地说。
“不就是结婚吗?小事一桩,过几天我就开始筹备,保证在麦子种下后,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艾伦见少女生气的原因是这个,顿时将胸脯拍得砰砰响地保证道。白兰雪见艾伦说的郑重其事,心里不由一甜,双手将艾伦搂得更紧。
“艾伦,你知道吗?三年前,你们一行人进入古迹的晚上,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们就像现在这样躺在这片山坡上,看着白云在我们头顶的蓝天上飘过,看着阳光与桃花上下辉映。当时,我以为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没想到却成真了。”
白兰雪将臻首枕在艾伦的胸口,似乎梦呓一般地说道。
“是啊,三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好快,不知道下个三年又是什么样子。”
艾伦叹息了一声,似乎只要一说起往事,人们就很容易发出感慨,当然艾伦也不例外。
“希望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能陪我在这里度过。”
“我答应你。”
“这个位置看花海是最漂亮的。”
“这个位置看美人也是最漂亮的。”
艾伦猛地一翻身将白兰雪压在身下,眼睛盯着她娇艳的容颜,忽然情不自禁地吻下去。
“不要,不要。嗯嗯…”
接下来的几天,艾伦带着三个小家伙陪着白兰雪一起摘桃花,摘好的桃花好用于泡酒,白兰雪知道艾伦喜欢自己泡的桃花酒,于是今年特意多摘了一些备用。
依艾伦的意,根本不用一个一个摘这么麻烦,他只要动动风系魔法,漫天的桃花就会收入囊中,
而在两人摘花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则在一边胡闹,史蒂文拿出一个艾伦给他做的老鹰样子的风筝,在附近的空地上放飞。史丹尼和米兰达看得眼馋,但是史蒂文又不借他们玩,只能过来哀求艾伦,于是艾伦又给他们每个人做了一只,一个燕子形状,另一个蜻蜓形状的,于是两个人也高高兴兴地放起了风筝,但是他们忽然又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放飞,风筝的高度连史蒂文的一半都不如。发现事情有异的两人又找到艾伦,这才知道史蒂文又让艾伦给他的风筝上装了一个气系魔法阵,所以史蒂文的风筝即使没有风也可以飞到最高,所以两个人又求艾伦给他们的风筝装上魔法阵。
就这样,在三个小家伙嘻嘻闹闹中,桃花摘够了,几天时间也过去了。
这一天,艾伦又决定出山去一趟镇上,这趟同行的除了白兰雪外,还有阿尔巴父子。
自从艾伦接管了狩猎工作后,阿尔巴大叔就闲了下来,呆在村里无所事事,所以就想着去山外的表哥家走一趟,正好儿子小阿尔巴今年也六岁了,所以他想带着儿子一起去给自己表哥的家人认识认识,也方便将来小阿尔巴长大了继续和对方走动。去表哥那里当然不能空手,阿尔巴大叔虽然已经快半年时间没有打猎,但是家里的猎物存储的可不少,这些都是艾伦高效打猎的结果,而且天气渐热,这些猎物也不方便保存,所以阿尔巴就一起带上了,送给表哥,表哥家人都很喜欢山里的野味,一高兴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回赠。
出山的一路上,艾伦使用着漂浮魔法帮着阿尔巴大叔运着携带的货物,直到山外的小镇上,阿尔巴再雇佣骡马完成余下的行程。
艾伦自己也携带了一些猎物,准备在镇上售卖,换些金币,并用这些金币来为接下来的婚礼做些筹备,也借着这次出山的机会和小镇市场内的货店沟通一下,让他们为自己准备一些婚礼所需的物品,既然是要办婚礼,艾伦当然希望能办得热闹一些。
同行的白兰雪虽然也知道艾伦去镇上的主要目的,但是除此之外她自己却是另有目的。
由于阿尔巴父子计划当天能够赶到表哥的住处,所以艾伦两人天还未亮就已经起来了。史蒂文迷迷糊糊地被响动惊醒,睡意朦胧中听说姐夫和姐姐要去山外的镇里,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白兰雪悄悄地和他说了几句话后,他略微迟疑后就答应留下来。
四个人一路上边走边聊,早早地就抵达镇外,正准备进入镇子,忽然见到五匹高大神骏的快马从镇内冲了出来,马上坐着五个身穿灰色冒险者服饰的健壮汉子,他们身上都配带有刀剑,背上还负有弓箭,只是形色匆匆,看样子好像是有紧急的任务在身上。
“咦?”
最后一个左脸上带有疤痕的冒险者经过艾伦几人的身边时,似乎发现了艾伦会使用漂浮魔法,所以惊讶地轻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做任何停留,五匹马就沿着几人身旁飞驰而过,带起路上一阵尘土,呛的小阿尔巴直打喷嚏,艾伦连忙使用风系魔法将尘土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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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附近的冒险者虽然不多,但是也并不罕见,所以这一幕并没有引起艾伦的注意。
“你认识他们吗?”
白兰雪也注意到冒险者的惊疑之声,还以为艾伦和他们认识,所以开口问道。
“不认识,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我对这些东西使用了漂浮魔法,所以感觉有些奇怪。一个普通村民打扮的人会使用魔法这的确是件奇怪的事,估计他们是有急事要做,否则说不定会停下来问个清楚。”
见到艾伦和几个人并不相识,白兰雪心里才踏实下来。
到了镇上后,艾伦和白兰雪先去市场处理了带来的野物,然后又和货店老板协商了订货事宜,等到交了订金两人重新回到街上,才发现阿尔巴父子和礼物仍旧停留在那里。
艾伦一问才知道,阿尔巴在镇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骡马运货,现在要么在镇上住一晚,明天赶早出发,要么就去镇边上的村庄里再试试运气,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走一趟。
阿尔巴大叔显然不想在镇上多做停留,他想去附近的村庄里碰碰运气,所以让艾伦继续帮忙把礼物送到村子里,艾伦也只能点头帮忙。
白兰雪则独自一人去镇后的山谷里去见杜立德医生,她最近感觉身体有一些不适,所以想请杜立德医生帮助自己看看。
从杜立德医生的居所出来,白兰雪哼着小曲回到小镇上。她和艾伦约好,在镇上见面,如果白兰雪出来早了,艾伦还没有回来,那么白兰雪就先行回村,艾伦腿脚快,帮阿尔巴父子办完事再追也来得及。
白兰雪在镇上略等了一会儿,不见艾伦的影子,便一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这条山路白兰雪轻车熟路,而且除了月湾村的人几乎鲜有人走,附近也没有大型野兽,所以白兰雪倒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一路上唱着山歌,心中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惬意。只是她一直走回到村口,艾伦也没有追上来。
白兰雪一进村口,迎面就看到克莱尔婶婶,她站在村口的大树下,一直向着山路的远处张望着,似乎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什么人。
“史蒂文哪?”
白兰雪虽然有些奇怪克莱尔大婶为什么等在这里,不过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弟弟,因为按照常理应该是弟弟等在村口才对。
“史蒂文和米兰达三个人去月湾湖捕鱼去了。姑娘,我一直在等你,你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艾伦哪?”
回答了白兰雪的问题,克莱尔婶婶又反问起了她,而且一张嘴问得就是艾伦,这不仅让白兰雪感觉有一些奇怪。
“我忙完自己的事就先回来了,艾伦他陪着阿尔巴大叔办些事,估计还要一点时间。”
“原来是这样。姑娘,上午村里来了外人,他们和三年前的艾伦他们一样,都在打听寂静岭的下落。”
“什么?他们人在哪里?”
白兰雪一听又有人奔着寂静岭而来,心里顿时一紧,而且她第一反应就是在镇里看到的五个人,虽然艾伦说不认识他们,但是既然他们是奔着寂静岭而来,说不定就和艾伦有关。
“问了我寂静岭的地址后,就朝山那边去了,到了现在也没见回来。对了,他们中没有上一批的那些人,我也没有和他们说艾伦的事。”
克莱尔大婶见到白兰雪的表情有些不对,所以赶紧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他们是不是五个人,骑着五匹大马,一身冒险者的打扮?”
“是啊,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克莱尔大婶没想到白兰雪一下子就说出了来人的数量和特征,于是惊讶地问道。
“大婶,回头再给你解释,我先去那边看看。
白兰雪说着先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塞给克莱尔大婶,让她捎回家去,然后一个人沿着山路向着寂静岭匆忙走去,她想抢在艾伦回来之前先去一探究竟。
没有走出几哩路,前面翻过山坡就是寂静岭,不过就在这时,白兰雪听到山坡那边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她连忙在山路旁找了一处土坑躲了起来。
几乎就在白兰雪刚刚隐藏好身形,驮着冒险者的五匹健马已经出现在了山坡顶上,并且没有做任何停留沿着山坡一路冲了下去。显然,马上的冒险者骑术极其精湛,即使在崎岖的山路上仍旧骑得风驰电掣。
等到白兰雪从藏身处伸出头来想看看几个骑手的相貌的时候,五匹马已经消失在山路的转弯处。
几个人既然已经从寂静岭方向回来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过去,所以白兰雪连忙从藏身处走出来,也沿着原路往回赶。
转过一个山脚,再绕过一片桃林,前面就是月湾村,不过此时白兰雪震惊地看到月湾村所在位置的上空不知什么时候笼罩了一大片黑云。
白兰雪走到路边的高处,奇怪地向着月湾村方向望去,这才发现月湾村所在上空有数十道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这些黑烟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弥漫开来最后凝结成了一片自己之前看到黑云。
“不好,起火了!”
这是白兰雪第一反应。
“怎么可能一下子这么地点同时起火。
白兰雪站在高处仔细地观看着冲天的黑烟,然后得出一个让自己大惊失色的结论,根据目前的烟柱位置判断,起火地点和村里的住户位置基本是一一对应的,也就是说村里所有的房屋居然同时起火。
通过这个判断,白兰雪里立刻意识到了危机的所在,约一个小时前,五个冒险者沿着山路下去,他们很有可能去了村里,而此时村里的大火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关系。可是他们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忽然笼罩了白兰雪的心头。我不敢再继续沿着山路走下去,而是选择穿过村前的小溪,直接跑到了对面茂盛的桃林里,然后借着茂盛的桃花的掩护,向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距离村子越来越近,白兰雪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之前的猜测,视线中自己家的屋子和隔壁克莱尔家的房屋都已经被熊熊大火吞没。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村里的人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遭遇了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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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如焚的白兰雪,正在担心着村里人命运的时候,忽然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喊声:
“布罗德,再四处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不要留下活口。”
这句话里充满着大陆南方居民的口音,白兰雪初听是感觉有些晦涩难懂,不过她还是辨别出了话语中让她魂飞魄散、背脊发冷的含义。
“听口音这群丧心病狂的禽兽不是尤斯帝国的人,那么他们来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为何要对无辜的村民赶尽杀绝。不好,史蒂文他们…”
躲在桃林后的白兰雪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眼泪已经把衣襟湿了一大片。不过她很快想起一事,整个人一激灵从地上跳起来,沿着桃林向着溪流的下游狂奔而去,因为她突然想起克莱尔大婶之前说起的史蒂文三个小家伙去了月湾村捕鱼,自己一定要在这群灭绝人性的杀手发现他们之前找到三个孩子。
史蒂文在早上姐姐离开后,先跑到克莱尔家蹭了一顿早饭,然后和米兰达一起练习了一会儿魔法。史蒂文由于天赋的差距,他现在魔法的水平和米兰达的差距越来越远,不过还是成功地建立了自己的魔法领域,虽然他在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在巨大的天赋差距面前,他还是不得不低头向米兰达请教一些提高冥想效果的技巧和方法。
史蒂文的虚心请教,让米兰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成为一个老师,而且是一个大陆上人人敬重的魔法的老师,所以在传授自己的一些冥想的心得之外,她还不忘了在史蒂文明前卖弄一下自己的魔法水平。
当然,史蒂文不无艳羡着看着米兰达释放在空气中的闪电电弧时,他忽然心里一动,于是提议叫上史丹尼,三个人一起月湾湖捕鱼,晚上做些鱼汤给大人补补身体。
炖不炖鱼汤的事本来不在米兰达的关心范围,但是听说有机会去湖里卖弄自己的魔法技巧,她是求之不得,因为自从春节那次电鱼让米兰达大受挫折后,她就一直在苦苦练习冥想术和闪电魔法咒语,而且自认无论是魔法威力还是自己的控制能力都有长足的进步,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机会在他人面前展示这些成就,心里未免有些遗憾,但是这次电鱼毫无疑问是个展现自己魔法水平的好机会,她如何能不迫不及待。
所以,两个人连午饭都没吃,叫上史丹尼三个人兴冲冲地赶往月湾湖,乘船来到湖中一处鱼儿聚集的区域,将事先准备的面包渣扔到湖面,吸引着贪吃的鱼儿上来吞食。
春天本来就是鱼儿食欲旺盛的时期,所以面包渣一扔下去,立刻吸引了一些鱼儿浮上来在水面上来争食,湖面上顿时搅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但是浮上来的多是一些小鱼,偶尔有一条大鱼出现,也只是翻一下浪花,就消失不见,以目前米兰达的魔法控制水平和释放速度,根本无法把握转瞬即逝的机会,而且他能施放的闪电魔法威力,如果不是直接劈在大鱼身上,只是劈在水面附近,根本不足以将大鱼电晕。
于是一件在三个人眼中艾伦出马立刻手到擒来的事,此时变得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
三个小家伙在湖上好一顿折腾,连午饭都没有顾着吃,一直搞到下午两点多,面包也用完了,米兰达脑袋也一阵阵发晕,无法再继续坚持,三个人才将船靠到岸边,拎着几十尾手指大小的小鱼准备回家。
只是三个人沿着湖边的荒草刚刚跋涉出来,路边的树丛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一把抱住了史蒂文,把三个人吓了一跳,不过定睛一看,来人原来是白兰雪姐姐,才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史蒂文一脸惊讶地望着白兰雪,因为此时的她不仅衣袍上沾满了草屑枯叶、发鬓散乱,最重要的是她俊秀的脸上仍旧挂有泪痕,一双通红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泪水。
“你们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话,跟我走。”
白兰雪看到几个小孩平安无事,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但是她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说完话带着三个小家伙沿着原路重新返回湖边,然后几个人上了船,将船划到了湖的对岸,湖面只有一百多步宽,对岸是个小山坡,山坡上长满了桃树,以前白兰雪也经常带着他们在山坡上采摘桃花,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山坡上有一处山洞。
白兰雪带着几个人就是奔着这个山洞去的,山洞位置在一道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旁边,位置很隐秘,如果不是走到很近的位置根本无法发现,所以让几个小孩躲在这里是非常安全的。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山洞不大,只有几步见方,不过容纳下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三个小家伙一路上从白兰雪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只不过一直压抑着没有问出来,进入山洞后终于感觉到安全了,所以史蒂文第一时间就代表三个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村子里面来了坏人,他们把我们的房子都放火烧了。”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白兰雪感觉心在滴血,他看着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的三个孩子,没有将村里人可能都遭遇了毒手的事说出来。
“不行,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我也要去。”
史丹尼和米兰达一听说村里来了坏人,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自己父母的安危,所以,亟不可待想要回到村里。
“不许去!你们三个都给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白兰雪瞪着眼睛,大声地吼道。三个小家伙从来没有见到白兰雪对他们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都有些惊呆了。
“外面很危险,你们出去不但帮不了忙,而且会给你们的父母增添危险,如果想要你们的父母平安,最好的办法就是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白兰雪可能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有些严肃,吓到了三个人,所以放缓了语气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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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要离开?”
史蒂文听出了白兰雪话里暗含的意思,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的,你姐夫还在回来的路上,不能让他被那些坏人看到,所以我要到村口去借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
“白兰雪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我现在是个魔法师,不怕坏人。”
米兰达站了起来,希望能够帮助白兰雪,虽然她本人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珠也在眼眶里打转,但是这一刻恐惧并没有让她退缩。
“我也要去!”
史丹尼也站到了米兰达的身后,并且拍了拍他一直带在身侧的短剑,示意自己也绝非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废材。
“姐姐,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
这一刻,只有史蒂文坐在洞里的角落,抱着胳膊浑身瑟瑟发抖。
“你们俩都留在这里,和史蒂文在一起作伴,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许离开,明白吗?”
白兰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史丹尼和米兰达要和她一起出去的想法,她知道这一去的危险,为了艾伦她可以不要命,但是几个孩子却没这个必要,所以她不想也不能让三个少年和自己一起深入险地。
“白兰雪姐姐…”
米兰达似乎还想说话,但是白兰雪打断了她。
“在我回来之前,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许离开,明白吗?”
白兰雪一把抓住米兰达的衣襟,瞪着通红的眼睛,几乎是对她吼道。
“知道了,我们留在这里等你。”
米兰达没有被坏人被吓住,但却被白兰雪发怒的表情吓住了,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史丹尼,你是哥哥,你照顾好弟弟妹妹,我走了。”
白兰雪此时心急如焚,她知道艾伦随时可能回来,那么自己多拖延一分钟,艾伦就多一分风险,所以她没时间和三个小孩解释更多,说完话,转身就离开山洞。
“姐姐,保重!”
史蒂文扑到洞口,对着白兰雪离去的方向喊道,但是白兰雪似乎已经走远并没有听到他的喊声。
“史蒂文,不要怕,姐姐和姐夫他们会没事的。”
史丹尼走到史蒂文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但是他自己这一刻同样是紧张、恐惧和无助,只是他不能把这种感觉带给两个弟弟妹妹。
白兰雪从山洞离开,直扑向湖边,乘着小舟沿着原路返回,绕过整个村庄,重新穿过桃林,此时村子上空的黑云仍很浓密,显然房屋的大火还没有熄灭,而且即使相隔数百米,白兰雪仍旧能够听到村庄那边传来的马蹄声和说话声,不过距离较远,说话的内容听不清。
白兰雪片刻都不敢耽搁,穿过桃林,再跨过小溪,前面就是一片树林,而树林的另一侧就是月湾村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山路,如果艾伦回来一定会经过这条山路。
钻过树林的白兰雪向山路通往外界的方向张望了片刻,没有看到艾伦的影子,她决定再向前走走去迎迎艾伦。只是没有走一百米,就听到后面传来急骤的马蹄声。
白兰雪连忙向树林跑去,就在她的身形刚刚躲进树林的瞬间,后方山路的拐弯处已经出现了五匹健马。
直到马蹄声从树林外经过,并逐渐远去,白兰雪才拍着胸脯,平息了内心的恐惧,有那么一刻她都以为自己的行踪被坏人发现了。不过她此时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艾伦,此时的艾伦很有可能就在回村的路上,如果被这些人坏人遇到,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所以,白兰雪只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马蹄声后,就急不可耐地从树林里重新出来,只是她刚刚从树林中走出一步,向山路延伸的方向张望的时候,一支利箭没有任何声息地飞至,正好射穿她的胸膛。
白兰雪感觉自己宛如被大锤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倒地的瞬间,她的脑海中闪现过自己和艾伦相识的种种,嘴角不仅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山路通向外界方向的一处拐角处,五匹健马挺立在那里,一个金发碧眼,左眼下有一道伤疤的男人,正将手中的长弓重新插回到背上。
“劳森,走吧,此件事已了,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另外一个男子对脸上有疤叫做劳森的男子说了一句,然后几个人重新驱动胯下的骏马,向着山外飞驰而去。
艾伦陪着阿尔巴父子在小镇附近的村子转了很久,可能因为春耕将至,村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骡马送人到外地,没有办法,艾伦三人只有重新返回到镇上,阿尔巴父子在镇上唯一的旅店住下。
艾伦从旅店里出来,看看天色,估计白兰雪早就已经回到村里,于是也就不再多做停留,一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
刚出镇子,艾伦就远远看到五个骑士从一条岔路里窜了出来,而且停都没停,就直接冲上了小镇通外东边的路,头也不回地远去了。这条路三年前艾伦来古迹考察时曾经走过,至今他仍隐约记得这是一条通往外面更大城镇的道路。
望着五个骑士远去的背影,艾伦忽然想起早上刚到镇上时看到的就是这五个冒险者,也不知道他们匆匆进山出山的所谓何事。
不过对于五个冒险者的行为,艾伦并没有多想,更没有想到他们的此行是为了古迹而来,虽然他们刚才出来的路口的确是通往月湾村方向的,但是同时也有一些分支是通往山里其他地方的。
艾伦抓紧时间赶路,一路上他不断地给自己施展漂浮术魔法,所以整个人走起山路来,轻飘飘地,速度极快。
艾伦拐过一处山脚,前方就是村口,再向前走个一百多步,他忽然惊讶地发现前方路边趴着一个人,他急着向前赶了几步,想知道出了什么事,这附近除了月湾村的村民没有外人,所以地上趴着的人一定是月湾村的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再走近一些时,艾伦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因为在这个距离他看到趴在路边上的人身上的衣服非常眼熟。
那是一件民间比较常见的素白色长袍,但是让艾伦感觉熟悉的那些缝制在袍领和袍袖上的黄色花边。PS:写这一章的时候老四心情非常不好,之前老四一直在拖故事的进度,就是不想剧情过快地走到这一天,但该来的还是来了。现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很难受。不过故事是老四早已经设计好的,再苦再痛也已经无法更改,而且后面还有更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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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走到距离人影只有十步远的时候,艾伦终于看清楚了,趴伏在地面上人身材修长,虽看不到面容,但是头上乌黑粗大的辫子显示着她的性别和身份,而最让艾伦触目惊心的是,一支箭头从人影的后背穿过,上面仍旧站着几缕鲜红的血迹。
艾伦感觉自己心脏的跳动已经剧烈地快冲破胸腔的束缚,同时耳畔不断地响起巨大的轰鸣,眼前也是一阵阵地发黑,他脚下一软,整个人一头摔倒在路面上,脸部正好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嘴巴鼻子顿时破裂,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下。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恶作剧。”
艾伦趴在地上,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他无比熟悉的人,但是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是真的。他顾不上脸部的伤口,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趴伏的人的身边,然后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颤抖地伸出手,接触到的身体一片冰凉。
艾伦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天旋地转,天空中似乎黑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在他的耳边炸响。他小心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手脚感觉都不受控制,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趴伏在地的人翻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最挚爱的面孔,只是此时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但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微闭着双眼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仿佛梦中遇到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
“不,不,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艾伦痛苦地抱着脑袋,疯狂地撕扯头发,然后抽打自己的脸颊,眼泪决堤一般地流了下来,滴在爱人冰冷的身体上。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只要他弄疼了自己,梦就可以醒来。但是无论他怎么抽打自己的脸,那点疼痛相比他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梦也没有醒来。
“老天,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她既然已经不在了,你留我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当确认自己的爱人永远地离开了自己,再也回不来的时候,艾伦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而他也仿佛被放逐到虚伪的宇宙,四周一片漆黑,大脑却是一片空白,甚至连胸口那刀剜枪刺的剧痛也已经感受不到了,此时只有泪水在他的脸颊上肆意地纵横着。
“白兰雪,你不能走,我还没有正式娶你为妻。”
“如果你要走,我就陪你一起,我们去那个世界再举行婚礼。”
艾伦面色惨然地喃喃自语道,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热,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仰面向后摔倒。
“是下雨了吗?为什么有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不过还好自己现在醒了。”
昏迷的艾伦忽然睫毛动了动,又重新恢复了意识。
“姐夫醒了,姐夫醒了。”
“姐夫!”
“姐夫!”
一个小女孩抽噎地喊道,跟着又有两个小男孩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艾伦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心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空空荡荡的,大脑里也空空荡荡的,嘴巴里泛着一种腥咸的味道,整个人都疲倦地一动也不想动。
“发生了什么?”
艾伦看到了身边跪着的小丫头米兰达,但是他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艾伦有些散乱的目光在身边人的呼唤声中又开始重新聚焦,我的视线中逐渐又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是史丹尼,另一个是史蒂芬,此时的史蒂芬跪在地上,在他的膝前躺着一个女人,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艾伦忽然感觉一阵剧烈心痛,然后空荡的脑海中记忆忽然又一下子出现了。
艾伦挣扎着身子,手脚并用爬到白兰雪的身边。
“姐夫,姐夫!”
史丹尼和米兰达见到艾伦虽然苏醒了,但是目光呆滞,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存在,不仅又出声喊道。
但是艾伦对他们的喊声根本无动于衷,他跪在地上将白兰雪的身体抱在怀中,脑袋紧紧贴着白兰雪冰冷的脸颊,没有任何哭泣声,只是眼泪默默地流着。
史丹尼和米兰达也移动了过来,再加上史蒂文,三个人围抱着艾伦嚎啕大哭。
哭了一阵,艾伦轻轻放下了白兰雪的身体,并伸手将穿过她胸口的利箭拔了出来,然后对着自己的咽喉刺了下去。
三个小家伙因为悲痛过度,此时也都心力交瘁,靠在艾伦的身边昏昏欲睡,但是艾伦一动,他们立刻惊醒了过来,然后他们就看到面无表情,两眼发直的艾伦抽出了插在白兰雪胸前的利箭,然后对着自己的咽喉插了下去。
艾伦的自杀举动吓得三个小家伙魂飞魄散,还好史丹尼反应速度最快,一下子扑上来,抱住了艾伦的胳膊。史蒂文和米兰达也反应了过来,都扑上去死死抱住了艾伦。
“姐夫!你不能死,我们村里的人都没了,我们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不能再没有你了。”
米兰达紧紧搂住艾伦,泪如雨下地说道,似乎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失去对方。
“全村的人都死了?”
米兰达的话终于起了作用,艾伦一片死灰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波澜。
“是的,一群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坏人忽然冲到村子里,放火杀人,如果不是白兰雪姐姐,我们可能也死了。”
“怎么会这样?老天,你在做什么?”
艾伦的声音有些说不出的沙哑,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三个小家伙几乎以为是一个陌生人在说话。
艾伦目光茫然环视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少年,此时他们泪眼婆娑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平时活泼开朗、开心快乐的他们此时是如此的孤苦伶仃。
“是啊!自己还不能死,至少目前还不能,自己必须将三个小家伙带大,等到他们可以独立生活后,才能离开。”
艾伦叹息了一声,虽然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胸口仍旧是一种压抑地裂痛,但是他已经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他抱着白兰雪的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是挣扎了两下都没有成功,还好史丹尼及时地扶了一下,他勉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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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字!是姐姐写的。"
史蒂文忽然指着地面惊讶地叫道。
艾伦闻言向地上看去,白兰雪曾经倒地的地方的确写着一行字,是白兰雪的字迹。
“照顾好弟弟,复仇…”
最后“复仇”两个字的字迹变得十分潦草,如果不是仔细分辨,都很难看清字符的含义,显然那时候白兰雪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
当听到米兰达轻轻念出那行字的时候,晴朗的天空上似乎划过无数道巨大的闪电,同时一团火焰在艾伦的哀伤的眼神中熊熊燃起。
“毫无疑问,这行字是白兰雪是写给自己的,这是爱人的遗嘱,在完成这个遗嘱前,自己必须活着,自己不禁要照顾好三个小家伙,更要用仇人的血来祭奠白兰雪在天之灵。”
艾伦默默地想着,求死的信念终于出现了松动。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字体,仿佛那行字对他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直到太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撒到山路上,他才收回了目光。
“你等着我,等我完成你的遗言就回来和你团聚。”
艾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
“姐夫,我们…”
史蒂文流着泪望着艾伦,小家伙从来没有离开过姐姐,哪怕是一天,白兰雪的离开,让他像失去了父母的雏鸟一样无助。
“不要怕,还有姐夫在。走吧,我们回村去看看。”
艾伦对三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家伙说道,然后抱着白兰雪的身体走在前面,如血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有着说不出的悲凄和哀伤。
走在村子中间的路上,两侧都是烧毁的房屋,有些房屋甚至还有未熄灭的火苗在跳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臭的味道。
而焦臭味道的来源是村前的晒谷场,每年秋季村中这一块方圆一百多步的平整空地都是村民用来晒麦子的地方,此外,村里冬天过冬取暖用的木柴也会堆积在这里。
而此时那堆整个冬季都没有用完的木柴已经燃烧殆尽,正散发着袅袅的黑烟,而那股焦臭的味道也是从这股黑烟中散发出来的。
艾伦带这个三个小家伙逐渐走进这堆木材,当距离木材堆还有十几步远的距离,即使隔着昏暗的暮色也依稀能够分辨出木柴堆上横七竖八的物体是什么的时候。
“爸爸,妈妈!”
史丹尼忽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米兰达在他身边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也意识到木柴堆上的东西是什么,她腿一软直接昏倒在地。
艾伦看着木柴堆的时候,抱着白兰雪的双臂也在发抖,但是他没有倒下,仍旧坚挺地站在原地,只是一双瞳孔在剧烈的收缩,而里面燃烧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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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艾伦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
三个小家伙上半夜的时候仍旧不停地缀泣,艾伦则在一旁安慰着他们。
“不要怕,凡事还有姐夫,姐夫不会抛下你们。”
艾伦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与其说自己是三个小家伙勇敢活下去的理由,还不如说他们是自己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逐渐地,三个小家伙都因为伤心过度,疲倦地昏昏睡去,甚至在梦里仍旧不断地抽噎。只剩下艾伦一个人坐在火堆旁边,怀中仍旧抱着白兰雪,似乎只要他不松手,白兰雪就还没有真正的死去,没有真正的离开自己。
刚才艾伦在安慰三个小家伙时,还可以强作镇静,但是此刻却只能默默流泪,他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又有谁来安慰?
“我爸爸在我小时候告诉我,天上的星星是人去世后,灵魂变的,所以我每次仰望星空,都感觉父母也在天上看着我。”
艾伦望着满天的繁星,脑海里回想起当日陪着白兰雪一起看星星时她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你已经成为了天上的星星,那么你就看着,我一定会照顾好史蒂文他们,一定会让凶手血债血偿。”
艾伦终于放下了白兰雪,然后站了起来向着木柴堆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地时,史丹尼第一个醒了过来,翻个身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一件厚毛毯。他环顾了一下身边,史蒂文和米兰达仍旧睡在旁边,身上也盖着同样的毛毯,地面上的篝火仍旧“噼啪”地燃烧着,卷起的火苗散发着阵阵热量,显然不久前刚有人给篝火中添进了新的木柴。
广场上,木柴堆上烧焦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被搬了下来,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广场的地面上,一共六十二具,每一具尸体的身上都蒙着一块布料,布料颜色不一,但已经是艾伦能够找到的仅有的没有被火烧掉的布料。
每一具尸体都已经经过甄别,并且在蒙着的布料上上写了姓名。
史丹尼一具一具的寻找终于在写着安迪夫妇的一对并排尸体前跪倒,痛哭失声。
史丹尼的哭声又惊醒了史蒂文和米兰达,于是哭声更大了。
直到三个小家伙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哭泣的时候,艾伦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一锅麦片粥和几块烤肉。
“吃一点吧!死去的人还没有安息,活着的人还有逝者的遗愿没有完成。所以吃完饭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做。”
艾伦见到三个小家伙都食欲不振,于是不得不提醒他们,这个办法果然有效,三个小家伙面带杀气,几乎是将烤肉当做杀父仇人一样的吃掉,他们从昨天中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确实饿了。
“姐夫,你不吃点吗?”
米兰达问道。
“你们吃吧,我不饿。”
吃完早餐,艾伦和三个小家伙带着铁铲在河对面找了一处朝阳的山坡,山坡下是就是大片的桃林。
"你姐姐生前最喜欢坐在山坡上看桃花!以后也让她在这里继续看桃花吧。”
艾伦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带领三个小家伙在山坡上忙了半天的时间,村里一共十七户人家,艾伦挖了十七个深坑。然后在三个小家伙的啜泣声中,给所有人下葬。
“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就回来陪你一起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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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自己抱着白兰雪的尸体跳在坑底,他轻抚着白兰雪的脸颊,喃喃自语地说道。白兰雪躺在那里,面容恬静,神态安详,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听到了艾伦的话,又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只有那略显苍白的肤色显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异常。
当第一铲土盖在了白兰雪的身上时,艾伦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等他的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兰雪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证明着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不过艾伦知道她会一直活在自己的心里。
史丹尼用斧子劈了一些木条,在坟前竖下了当做墓碑,墓碑上刻下每一个人的名字,有一些他们不知道名字的就只写了姓氏。
山坡上平整的草地上一下子多出了十几个坟头,如果有人第一次来到这里,还以为这里是一个陵园。不过,此时的艾伦等人不知道的是,在数十年后,这里真的成为大陆上最著名的皇家陵园。
处理完死者的后事,接下来的事就是追踪凶手,只是艾伦并没有急于一时,因为他已经从三个小家伙的嘴中得知,制造月湾村惨案的凶手是五个骑马的冒险者。
听说这个信息的时候,艾伦立刻想起自己返回月湾村的时候在镇外碰到的那五个骑士,自己当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象到他们在月湾村进行了人神共愤的杀戮,否则拼了命也要将他们留下来。
但是现在艾伦他们即使马上出发也不可能追上五个人,而且五个人的身手一定不弱,如果他们想要成功报仇,而且报仇过程中还要保全史蒂文三人不受伤害,必须充分准备,然后追踪到凶手后,再寻机报仇。
除此之外,艾伦也一直在思考凶手的可能身份以及杀光月湾村村民的目的。昨天是古迹大门打开的日子,艾伦曾经一度已经把此事忘记了,那么这些人的目标很显然就是奔着上古遗迹来的,不然不会早不来晚不来,刚好赶得这么巧。
而三年前的尤斯帝国考察团是数百年来第一个知道这个古迹位置的人,那么五个人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尤斯大帝派来的新一轮考察团。
但是这种猜测无法解释凶手会对月湾村的无辜平民下杀手。第一点,三年前古迹已经毁灭,这个考察团成员是知道的,所以现在的古迹已经没有重新考察的价值;第二点,即使当年考察团遗漏了什么,需要重新考察,那么考察团里一定会有当年考察团的人员参加,但是显然这五个人都不是;第三点,即使尤斯帝国的确派了另外一批人对古迹进行重新考察,但是也没有杀害月湾村村民的理由,古迹里隐藏的都是教廷的秘密,尤斯帝国根本不会担心泄露出去,而且如果真的想要灭口,古迹早就动手,不会等到今天。第四点,从时间上来看,几个人在古迹里根本没有多待,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深入古迹,所以杀人说不定本身就是他们的目的,这个也解释不通,尤斯大帝如果想杀月湾村的人,随时都可以,何必等到这一天。
如果排除尤斯帝国的幕后主使,那么凶手的身份就很难猜测,艾伦他们必须采取寻踪觅迹的办法来查找和确定,还好,艾伦对其中那个金发碧眼,左眼下有伤疤的凶手记忆很深刻,只要他不化成灰,艾伦见到一定能够认出来。
当天下午,艾伦带着三个人又去了一趟寂静岭,在一线天下,他们惊呆了,曾经估计大门入口的位置,如今已经被两侧坍塌的巨石埋了起来,以后即使大门打开,外人也没有办法重新进入古迹。
艾伦仔细观察了两侧岩壁坍塌的情况,然后断定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天崩地裂类的大型土系魔法的杰作,五个凶手利用古迹大门打开的瞬间启动了魔法,破裂坠落的巨石落入洞口的通道,从而彻底将其封死,永世无法进入。
难道是教廷的人要掩藏其中的秘密?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古迹里面的秘密、位置以及开启时间的哪?
看起来只有找到真凶才能解开这个谜团了,不过艾伦并没有急着追踪凶手,而是带着三个人又在月湾村停留了一晚,这一晚,三个人就在坟墓的边缘搭了一个临时的营帐休息,艾伦则在白兰雪的墓旁坐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天气阴沉沉的,低垂的乌云压到了山腰,似乎一场春雨即将降临。
艾伦带着三个小家伙把被大火烧毁的房屋重新检查了一边,尤其是莱文斯家,艾伦很幸运的发现自己当初古迹考察带过来的物品居然保留了下来,那根神奇的绿杖,那块不知为何物的黑石块都完好无损,还有艾伦的一些魔法器具和笔记,这些笔记没有被烧毁的主要原因是它们被压在箱子的最底部。
艾伦把这些东西都好好收起来,复仇的行动是不可能和平完成的,所以这些物品都可能派上用场。
此外,米兰达的魔法杖因为一直随身携带,也保留了下来,那些魔法水晶也从废墟中挖了出来,仍旧可以继续使用。
所有的物品里最神奇的还是史丹尼手中的那本古籍,那些兽皮卷在大火中被燎得乌黑,但是轻轻一擦拭,里面居然完好无损。
史蒂文则主要负责搜索金币,四个人如果没有金钱,即使能够生存下来,但是追凶效率也会大打折扣,所以四个人把能够找到的金币全部带上,但即使这样,加在一起一共也不过二十多个金币,月湾村的居民一方面没有赚取金币的想法,即使偶尔需要换几个金币也会马上因为需要花掉,这二十多个金币还是因为艾伦的到来,几乎包办了所有村里的物资开销,才攒了下来。
四个人把搜集到的能用的东西都装在包裹里,同时艾伦也把射中白兰雪的那支箭作为物证带在身上,然后四个人走到山坡上的坟墓前做最后的告别。
当艾伦他们走上山坡的时候,风忽然大了起来,随风而来的是今年如春以来的第一场春雨。
在凄风苦雨中,山坡上大片的桃花被纷纷吹落,化作了一地的落红。
“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艾伦站在白兰雪的墓前,许下了郑重的誓言,脸颊上不断地有水滴落下,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说完这句话,艾伦转身带着三个小家伙下了山坡,沿着山路离开了这片世外桃源。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这一刻开始,人类历史开始转向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的发展道路,一场三帝一后的传奇史诗也将正式拉开序幕。而月湾村惨案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被隐藏的历史的迷雾后面,直到数百年后才被一群去圣魔岛实习的魔法学员从一个老人的口中挖掘出来,并被史学界公认为是人类历史最重要的转折点(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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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初夏的午后,飞鸟酒吧老板乌玛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酒吧吧台的后面摇着蒲扇,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此时正值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间,阳光照在酒吧房子上那薄薄的屋顶,将屋里烤得闷热,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这种酷热才会有所缓解,而这个时候也是酒吧客人逐渐到来的时候。
飞鸟酒吧位于大陆中东部的乌朗镇,乌朗镇是尤斯帝国东部最靠近南部边境的城镇,离开乌朗镇再一路向南,就会抵达尤斯和希格两国国家的边境线。
乌朗镇所处的位置虽然并不是尤斯帝国通往希格的主要通道,但是来往的小型商贾也很多,所以生意一直不错。但是这种状况却因为希格内乱而结束,除了带有特殊目的人,大部分会选择绕行中部或者西部,而不愿意选择危险更高的东部。到了希格内乱平定,商贾本来以为一切又可以恢复正常,但是这一带又开始闹起了马匪,马匪的老巢在此地向东三百哩的魔龙大裂谷,他们主要祸害的还是希格帝国那一边,但是也有小股的马匪会越过丛林密布的边境,滋扰尤斯帝国这边,然后再借着密林的掩护携带着战利品撤退回去,对于这种情况尤斯的边防军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只能选择对一些大的城镇派遣驻军来进行保护,其他的小村镇和行人商贾,最多只能做到提醒警示的义务。
越境马匪多数选择沿途的商贾动手,因为他们身上携带的多是金银或者值钱的货物,反而是对一些驻有防御力量的城镇选择绕行,所以如果不是有大量佣兵保护的商人仍旧不会选择这条商道,而是宁愿在西边另外一条关卡同行,毕竟那里距离马匪活跃地带更远,也更安全。
整个乌朗镇因为这种情况没落了下来,否则即使是淡季的中午,做为镇中数一数二的飞鸟酒吧也不会一个客人没有。而现在,这个淡季寂寥的下午,本来老板乌玛是没必要出现在这里,留一个伙计在这里值班,他完全可以回到后院的房间里,睡一个舒服的下午觉。但是他没有,反而将睡未睡的眼睛里不时露出一丝略显急躁的眼神,看那样子,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就在飞鸟酒吧老板假装昏昏欲睡的时候,街道上传来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忽然将他惊醒,他凝神听了听,从马蹄声上判断,人数很少,于是他放松了神经重新恢复到睡意朦胧的状态。马蹄声走到酒吧的门口时停了下来,然后外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跟着酒吧的大门一打开。
见到来了客人,老板精神一振,定睛一看,门口处走进了风尘仆仆四个人。
四个人一进来先是摘到头上戴着的用来遮阳的宽沿帽子,露出隐藏在帽子阴影下的真面目,领头的是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形容憔悴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身穿黑色长袍,脖子上系着一个长长的黑斗篷,在这种天气里,这身装束让人看着都替他热,但是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一点汗滴。再加上他那一双散发着苍凉和哀伤的眼睛,整个给人的都是一种阴冷的感觉。
憔悴的男人身后跟着三个十几岁的小孩,四个人穿着都很普通,看不出什么身份,不过其中一个小女孩,手里握着一根小小的魔杖,上面还嵌着魔法水晶,一副魔法师的装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魔杖,但是以老板的阅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魔法师,不过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是来酒吧消费的那么就都是老板的客人,所以老板放下了手中的蒲扇,脸上挂满了童叟无欺的笑容,从吧台后迎了出来。
“欢迎远方而来的贵客,请问先生们,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们需要些什么?
老板将进来的四人让到一个方桌上,然后笑容可掬地问道。
“你们这里都有什么?”
四个人中那个长相秀气、皮肤略黑,而且看起来年龄最小的男孩子开口问道。
“这个英俊的帅哥,来我这里你可就对了,我们这里有大陆上最美味的美食和最醇正的美酒。”
“有洛林家族的山葡萄酒吗?给我来两罐。”
魔法师打扮的女孩开口问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要求有些难倒我了,小店虽然在镇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但是洛林家的葡萄酒那是专供皇室和贵族的,我们哪里喝的到。”
老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老板,不要介意,我这位妹妹在和你开玩笑,你给我们来一瓶葡萄酒,再给我们来些烤羊排。”
领头的憔悴男人似乎看出来了老板的尴尬,于是开口解释道,关于洛林家以葡萄酒闻名的事,也是他告诉妹妹的,只是没想到小家伙一直记在心中,今天来到帝国东南部距离洛林家族很近的区域的时候,小家伙忽然问了出来。
不过领头的男人这么一说话,再加上近距离的观察,老板乌玛才意识到他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年龄,因为做惯了迎来送往的工作,老板不仅识人的眼力不一样,听声音的耳力也绝对超卓,所以根据他最新的判断,对方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领头男人的话让老板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老板在四个人面前总感觉到有一种沉重的压力,虽然四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这种感觉老板也曾经有过,那就是在一些高阶的剑士或者魔法师身边,似乎他们的身上有一种气场,如果当他们不去刻意掩饰这种气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心里沉甸甸,很压抑,言语举动都会因之而变得不自然。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小店的酒虽然比不上洛林家族的正宗,但是作为帝国盛产葡萄酒的区域,我们的酒也是正宗的私酿,味道一点不差,各位一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老板迅速地调节了一下心态,客气地说道,然后转身去后厨安排准备食物,他本人则右手端着四个杯子左手拎着一瓶酒走了回来。
“各位,尝尝我们家私酿的穆勒酒,虽然没有洛林家出产那么大的名气,但是口感也绝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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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将酒放下,做了一个请四人品尝的姿势,说完话他转身就想回到吧台后面,但是身后却传来领头男人的声音将他留下。
“老板,既然现在也没有什么客人,何不坐下来喝一杯,我们第一次来到贵地,也想借此机会向老板打听些事情。”
作为一个酒吧的老板,陪顾客喝几杯酒,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何况今天老板乌玛也的确觉得自己有些无聊,再加上他对四人身份的一丝好奇,所以他完全没有拒绝,回头到吧台又取了一个杯子过来,顺势就坐在了领头人的身边。
“在下乌玛,本店老板,请问阁下贵姓。”
老板坐下来第一句话,问得就是领头人的姓名,为的就是接下来聊天时方便称呼对方。
“老板乌玛,幸会,称呼我莱文斯就可以了。”
领头人伸出手来两个人轻轻握了一下。
“听阁下的口音应该是帝都人。”
“老板果然好耳力,我的确是从帝都而来。”
等到坐下了,老板近距离地观察才发现领头的男子的确是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年纪轻轻就不修边幅,但是看他神情憔悴得厉害,眼窝深陷、眼圈发黑,似乎是长期酗酒失眠导致的,所以远看去,年龄要偏大很多。但是在领头男人的眼睛里老板乌玛却一点也看不到憔悴而疲惫的神情,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开合间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但是和他对视时,又会发现他眼底的深处散发着那种深邃的悲哀和冰冷的死气。
迎来送往的老板乌玛阅人无数,但还从来没有见过拥有如此复杂眼神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仅从外表就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老板乌玛不禁对这个领头的年轻人的来历更加好奇了起来,尤其是对方还和尤斯帝都扯上了关系,让他不得不更加关注。
“不知道莱文斯先生,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
老板乌玛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虽然对叫莱文斯的年轻人充满着好奇心,但是直接打探客人目的和经历这种犯忌的事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忐忑,所以乌玛边问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如果发现异常,那么这个话题他会立刻打住。不过还好,年轻人对他的问话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他的心里这才踏实了许多。
“唉!”
年轻人未开口先叹息了一声,在这声叹息中,老板又听出了那种浓重的化也化不开的悲哀。
“我有个叔叔住在希格帝国,他在露亚城往东两百里的一个小镇附近有一处农场,在希格内乱爆发前,他们一家人一直住在那里。但是战争后期,我的叔叔家也被殃及,产业被劫掠一空,叔叔为了保证家人的安全,就带着他们躲避到了尤斯,而且一呆就是一年多。后来战争结束了,叔叔就带着部分家人先行返回了尤斯,剩下几个孩子仍旧放在尤斯,等到希格那边局势平静了再接回去。后来等了三个多月,终于接到我叔叔的信件,信件中我叔叔说我婶婶因为旅途劳累,再加上家园被毁,身心受到双重打击,一下子病倒了,而且试过了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眼见时日无多,所以让我把三个堂弟、堂妹送过去,见上最后一面。”
叹息之后,大胡子把自己一行人的经历和目的讲了一遍,并伸手指了指坐在桌边的三个小家伙,示意这就是自己的堂弟堂妹。
老板“哦”了一声,目光也跟着扫过三个孩子,的确如年轻人所说,三个少年的脸上均有一种凄然的表情,这种因为要失去亲人的悲痛是很难装出来的,尤其对于三个十几岁的少年。
老板叹息了一声,也作出一副深表同情的表情。只是这个经历可以解释三个小孩的悲伤原因,但是一个婶婶的病重怎么会让一个侄子也如此哀伤哪,老板有些想不通,还有当他目光掠过那个小女孩手中的魔杖时,仍旧有那么一丝狐疑之色,一个拥有这么小的魔法师的家庭,只怕身世不简单,一场战争怎么会把他们逼得背井离乡哪?
“老板一定误会了,这个可不是真正的魔法杖,只是我堂妹从小就崇拜魔法师,所以为了哄她开心,我专门做了一个假的模型给她,这颗水晶也是普通的宝石。”
大胡子显然看出了老板的疑虑,所以进一步解释道。
“生死有命,富贵随天。几位也不要过于难过,说不定等回到家中,你们的母亲吉人天相,已经转危为安也说不定。”
老板乌玛举起酒杯敬了几个人一杯酒,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不过显然小女孩并不领老板的情,表情变得愠怒,对着老板比划了几下手中的魔杖,并且念了几句咒语,老板甚至都隐隐感到耳边有闪电激发前噼啪的声响,他耳根的汗毛瞬间都竖立了起来。
“克莱尔,别闹!”
年轻人喝止道,不过随着他的声音出口,老板忽然感觉耳边的闪电激发感觉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老板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命数这么一说?”
年轻人迅速地转移老板的注意力,将话题扯到生死与命运的关系上。
“命运这事,我一个生意人可说不明白,不过就生死而言,我还是有一些感悟,如果每个人活在世上的时候都是快乐的满足的,那么死了也没有遗憾,但是如果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是痛苦的,或许结束生命也未必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老板乌玛只不过是随意的说了两句应景的话,哪里对生死有什么高明的见解,不过见到对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也只能随意说两句,却不想这两句话让年轻人陷入到了一种沉思的状态中。
老板的话似乎勾起了大胡子的许多回忆,他那悲痛的眼神中也仿佛泛起了涟漪,多年前曾经有一个睿智的老人就对当时还是个魔法学徒的他说过,命运这东西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当年他曾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今天他的心境已经和当年大不相同,所以想法也难免有些变化,有的时候如果相信命运,他可能还会觉得伤痛的千疮百孔的心会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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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们喝酒。”
年纪最小的少年忽然打断了堂哥的沉思,举起酒杯敬了老板一杯。
“莱文斯先生,不知道您了解不了解现在希格那边的局势?”
老板似乎也看出来自己刚才起得话题不太适合讨论下去,于是连忙转移到现实中来。
“了解一些,听说那边虽然战争结束,但是地面仍不太平。”
大胡子的注意力终于又被重新被吸引回到了现实中,这让老板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有些受不了对方沉思的眼神,看了他自己都有想哭的感觉。
“岂止是不太平,简直就是非常危险,出了乌朗镇,几乎随时都可能碰到马匪,如果你们就这样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能够雇佣一些佣兵或者私兵,保护你们过去。或者干脆牺牲一些时间,绕路从西边走会更安全一些。”
老板这些话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而且一般关系他还不会告诉对方,否则他这本来就不景气的生意,会更加雪上加霜。而之所以老板会这么说,还是因为对方的眼神让他感同心受。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爸爸在信里说,为我们雇佣了五个护卫,让我们边境附近等候,只是我们一路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错过了会面的时间,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身在哪里。”
年龄最小的男孩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
几个人这边聊着,那边厨房已经将食物准备好,有伙计从后厨端了上来,老板专门送了几种当地特色的小吃。
三个小孩是真饿了,估计走了很远的路都没有吃过东西,所以一见食物上来,立刻一人抓了一大块羊排撕咬了起来,只有大胡子似乎对食物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轻轻地抿着酒,顺便和老板聊着天。
“原来你的叔叔早已有所准备,只是五个护卫未免少了一些,未必能够保你们的周全。除非他们都是高级的剑士,咦…?”
说到高级剑士,老板忽然想起一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有什么不对吗?”
大胡子见到老板的表情,不仅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
“说到五个高阶剑士,我的店里前些日子倒是来了这么一伙人,只是他们并没有久留,只是喝了一碗酒,似乎当天下午就朝边境去了。”
“老板,那五个人是什么打扮,有没有随身携带防身的武器,相貌特征如何。”
听说老板曾见过五个人,憔悴的年轻人激动地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腕,眼睛中露出一种噬人的寒芒,让老板不仅打了一个寒颤。
“莱文斯先生,别激动,别激动!让我静下来想一想,他们都是大陆南方人,身材都很高大,一身冒险者的打扮,携带着长剑和弓箭,我唯一有记忆的外貌特征就是其中一个人的眼睛下面有疤痕。”
老板被艾伦抓的手腕生疼,赶紧抽了回来,然后略一回忆,就说出几个人的着装和特征。
“老板怎么确定他们是大陆南方的人?”
那个年龄最小的男孩却在另一侧问道。
“南来北往的客人,我不知道接送了多少,什么样的口音没听说过,所以他们只要一开口我就听出来,应该是刚果斯山那边的口音。”
“刚果斯山?不可能吧,那边的人怎么会光明正大跑到尤斯帝国来。”
憔悴的年轻人听到刚果斯关四个字的时候,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光明正大也谈不上,只是听来往客商讲,自从内乱结束,教廷的牧师就来了,他们很多人都是从刚果斯山那边过来的,到了这里一边救济百姓,一边到处修教堂,大大小小的,传播教义,现在那边据说十个人里有五个都是信徒。”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那边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憔悴的年轻人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对了!”老板乌玛似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说道:“听说那边的牧师非常擅长治病,很多濒死的病人都在他们手中起死回生,所以你婶婶的病可以找牧师帮忙,说不定可以转危为安。”
“老板,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叔叔家去看看婶婶的情况?只是您刚才说的那五个人应该就是我叔叔请来的护卫,如今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有多远,”
“哎呦!这可就不好说了,那几个人好像是三四天前到了这里,也没有停留,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过了边境,回到了南方。”
“既然这样,我们也尽快赶到边境那边看看,你们三个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马上出发。”
“我吃饱了,可是哥哥你还没吃哪。”
魔法师打扮的小女孩轻轻擦拭自己油腻腻的小嘴,关切地问着大胡子。
“我不饿,既然你们吃饱了,我们马上出发。”
憔悴的年轻人说完,端起酒杯:
“老板乌玛,很荣幸认识你,今天有要事在身,不做久留,来日有缘再会。”
“莱文斯先生,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相信我们一定有机会再会。”
老板乌玛也举起杯子和憔悴的年轻人碰了一下,然后起身送四个人来到门外,并面带微笑地和骑马离去的四人挥手作别。
望着四个人离去的背影,老板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老板,这四个小子都是干什么的,值得你浪费这么多口舌?”
后厨的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老板乌玛的身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四个人别看年纪小,只怕不简单,而且他们去希格肯定有所企图,绝对不是去他看望他的婶婶那么简单。”
老板凝望着远去的方向,面带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
“老板,你也太看得起那四个小屁孩了吧。”
“老板我虽然大半生耗在了这里,无权无势,但是自认看人的眼光还不会错,不然上面也不会把我放在这里这么多年。刚才那个憔悴的年轻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杀气让我都感觉有些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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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就凭一个眼神,你就能断定一个人的实力。”
伙计似乎对老板的判断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老板也不在意,只是摇摇头,返回屋内,伙计也跟着一起回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和刚才有什么不同?”
老板边走便问伙计道。
“没有什么不同啊。”
伙计茫然地四顾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什么不同?你仔细感受一下,或许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对那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老板说完话,自顾自地回到吧台后继续打自己的瞌睡,留着伙计呆在原地有些摸不到头脑。
伙计将整个酒吧走了一圈,东看看西瞧瞧,没有看出一点老板口中的异常,后来他又跑到了四人就餐的餐桌边观察了一会儿,也毫无收获,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吧台后已经昏昏欲睡的老板身上,似乎是想向卖关子的老板请教一下,不过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老板有一些不对,不过是哪里不对哪?
伙计皱着眉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原因。这几天天气炎热,老板一直扇子不离手,即使靠在吧台后睡着了也是手握着扇子,但是此时老板的扇子并未握在手中,而是扔在了吧台上。
“老板,我明白了!”
伙计兴奋地吼一声,几乎没有把正要进入梦乡的老板吓得掉到地上。
“你明白什么了?”
老板乌玛不满地瞪了伙计一眼,说道。
“老板,是不是这扇子?”
“什么扇子?”
“不对,是不是这屋子的温度有些异常?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呵呵!”
老板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笑了两声,说道:
“上面把你派过来干这行真是个错误,他们四个一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么热的天气穿着厚重的黑色袍子,外面披着披风,如果不是有病,那么就是疯了,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他们进来后屋子内的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
“老板,他们会不会携带了什么冰属性的异宝或者魔核,可以降低周围的温度?”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如果靠宝物,那么肯定是距离宝物越近,寒气越重,但是我就坐在他旁边,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同。而且那个小女孩发怒时吟诵的绝对是魔法咒语,我虽然不是魔法师,但是认识的魔法师也不少,对他们的咒语也不陌生,这点区分能力还是有的,所以那个小女孩虽然年龄很小,但绝对是个如假包换的魔法师。但是更让我震惊的是,她念诵的魔法咒语几乎已经要发动了,我甚至感受到了魔法闪电形成时的声响,但是那个年轻人只是一挥手,已经完成的魔法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老板乌玛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个结论显然是他经过慎重揣摩后得出的。
“老板,你想说明什么,我有些搞糊涂了。”
伙计抓了抓头发,显然对老板说的一大堆东西有些不理解。
“我就知道那帮老家伙把你送过来肯定没有按什么好心,派你这个笨家伙来协助我,诚心是想拖我的后腿啊。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回帝都去过些安稳日子。”
老板气得睁开睡眼,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才气哼哼地重新坐下。
“对不起,老板,我是笨了一点,不过我相信只要经过努力,当然还有老板的指导和栽培,我一定会胜任这份工作的。”
“努力?你连那个家伙是个高阶的魔法师都看不出来,还敢说自己努力?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板乌玛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不但要能听会看,最重要的是通过自己所见所闻推导出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内容。”
“老板,你的意思,那个憔悴的年轻人是个大魔法师?”
伙计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有如此年轻的大魔法师,如果说那个人真的是大魔法师,那么或许只有不修边幅的脸是最符合大魔法师条件的。
“大魔法师施放魔法也是要吟诵魔法咒语的,但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听他念过一句魔法咒语,我虽然不是魔法师,但是魔法咒语我还是听得出来。”
“那么他到底是不是个魔法师?”
“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不然无法解释屋子里的温度变化,以及他神奇地化解那个小女孩的魔法。但是不吟诵魔法咒语的魔法师别说我没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是的,这也正是我最好奇的地方。”
“那么要不要写一封信把此事汇报给上面知道?”
“没必要,汇报了他们也未必信,说不定还会骂我们疑神疑鬼、不务正业。哎,对了,提起这事,我倒是想起来,那批货到了吗?对方可是约定最近要过来取的。”
“货应该今天就到,这次表面上走的奥古家族这条线,只有商队老板是我们的人,但是希格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听说是最近教廷在剿灭马匪上抓得很紧,边境上到处都是军队,封锁的很严,只怕很难继续原来的办法。”
“如果是这样,你要尽快安排人传信给那边,货一旦到了,不能停留太久,否则容易暴漏,上面要求要尽量避免落下口实,不行我们只能另外想办法,否则一旦被希格那边抓到把柄,我们就会成为上面的替罪羊,院长做事的风格我想你也是清楚的。”
“明白,我这就去办。”
伙计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奔后院而去,但是老板却把他叫住了。
“你先把桌子收拾干净,做我们这行的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做事要干净利索,不留尾巴,你要学会从小事做起。”
老板吩咐道,伙计只能崔头丧气地端着刚才四个人用过的盘子、刀叉,走回了后面。酒吧大厅里又只剩下老板一个人仰靠在椅背上。
“他说自己姓莱文斯,可是这个大陆上的强者或者家族还真没听说过有姓莱文斯的,他在此时来到这片是非之地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老板乌玛摇了摇头,想不出任何头绪。
“事出蹊跷必有妖,看来这里的局势要越来越乱了,多事之秋啊!”
老板乌玛感叹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从他的嘴里传出了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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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羊年的除夕,值此辞旧迎新之际,老四衷心祝愿大家:猴年行大运发大财,万事如意,阖家幸福,猴年大吉!)
就在酒吧老板乌玛酣睡的时候,他眼中行为蹊跷的莱文斯先生,正带着三个小孩,策马奔驰在通往边境关卡的大路上。
毫无疑问,神情憔悴的莱文斯先生就是艾伦,而三个小孩就是史蒂文、史丹尼和米兰达。他们在一个月前离开月湾村,结果刚出了山,因为伤心过度和风雨侵袭的内外双重打击,小丫头米兰达就病倒了,还好杜立德医生的医术精湛,再加上三个人的悉心照料,两天后小丫头的病情刚刚有所好转,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追凶旅程。
在山外小镇上打探了凶手的行踪,但是由于凶手很注意自己的言行,所以小镇旅馆的老板也只提供了凶手可能是南方人这一条线索。
于是艾伦他们在小镇上买了两匹骏马,史蒂文和史丹尼合乘一匹,小丫头米兰达身体仍旧虚弱,只能和艾伦合乘一匹马,四个人快马加鞭一路南下边走边打听五个兄弟的行踪。
一开始由于三个孩子都没有骑马的经验,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还好那五个凶手一路绕开大型的城镇,竟挑着偏僻的小路行进,所以速度也不快,而且五个人特征十分明显,所以艾伦四人出发虽晚,但却一直没有跟丢。而且通过他们的路线选择方面,艾伦初步判断五个凶手应该不是尤斯人,那么他们的此行目的就更是一个迷了。
就这样,艾伦千哩追凶,一直南下到尤斯和希格两国的交界处,艾伦本来以为凶手一定过境去了希格,正计划自己也要跟着一起追过去的时候,却意外打探到那五个人转头,沿着边境向东而去。
就这样,艾伦他们从春末追到夏初,一直追到东部边境的乌朗镇附近的其他城镇,距离凶手越来越近,就在他们以为很快就可以追上时,才发现忽然失去了几个人的踪迹,结果害得他们在附近逗留了几天,一处处打探,今天终于从飞鸟酒吧的老板乌玛口中得知,五个凶手已经奔着边境而去,于是不敢耽搁,连忙追来。
五个凶手当初由南行改向东行,曾一度让艾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现在看来,五个凶手正如艾伦所想,并非尤斯帝国人,但是为什么要选择在此处过境,艾伦却是无从得知。
这一路上,艾伦走的多是偏僻地带,风餐露宿,艾伦不仅长期失眠,而且食欲不振,不仅形容憔悴不堪,体重更是直线下降,本来就不强壮的身躯更是单薄如纸,真的让艾伦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不是和他朝夕相处过的,实在是很难认出他的身份。
经过上千哩的骑术锻炼,三个小孩都已经从最初的坐在马背上都可能掉下来,变成现在可以信马由缰、策马奔腾,尤其是史丹尼简直就是技术精湛的骑士,这可能和他修炼了两年的斗气有一些关系,让他在敏捷、速度和力量上明显超出其他同龄人一头,即使艾伦此时的骑术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不过由于资金的限制,四个人仍旧像刚出发一般,两两合乘一匹马,如果不是行程过于紧张,艾伦正琢磨着赚一些金币花花。
“姐夫,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两块羊排,你吃一点吧。”
跨下的骏马奔驰在官道上,十分平稳,坐在艾伦身前的米兰达,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里面包着几块烤羊排,应该是刚才在酒吧里剩下的被她带了出来。
“收起来吧,我不饿,趁着天还早,我们要尽快赶到边境处打探一下情况,如果他们五个已经去了希格那边,我们没有通关的印信,还要想别的办法才能过去。”
小丫头见艾伦没有领她的情,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地将手帕收起来。
“姐夫,如果没有通关的印信,我们要怎么办?”
后面那匹马的两个人听到了小丫头和艾伦的对话,也催马赶了上来,其中坐在前面年纪最小的男孩开口问道。
“不知道,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艾伦对于通关这种事也没有任何经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行,我们就偷渡过去,杀父之仇,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史丹尼红着眼睛咬着牙说道。
“说的没错,但我们的目的是复仇,而不是送死。”
艾伦淡淡地否定了史丹尼的建议,后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艾伦已经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儿吃痛,忽然加速向前窜出,他也只能催马跟了上去。
乌朗镇距离两国交界处只有十几哩地,四个人说这话的功夫,前面就已经远远地看到了边境的关卡。
两国边境位于多哥丘陵的余脉,仍旧属于多山林密的地形,而关卡就是位于两个小山包之间。由于这道关卡扼守的并非连接两国之间的重要要道,所以在之前一直只是在旁边两侧的山上每个国家各驻一个小型的哨所,但现在情况已经有所不同,在关卡附近已经出现了希格军队的大片营房,预计有接近一个大队规模的军队驻扎在这里,同样,对面的希格帝国的驻军有大幅度增加,南方的局势缓和,让希格得以抽调更多的兵力北上,由此可见局势的变化。
不过这种变化,在不了解真相的人眼中,可能还以为是尤斯和希格两国之间的局势紧张,然而实际情况却是新增的这些边防军主要是用于剿匪的,曾经的波尔斯叛军在遁入魔龙大裂谷后,一度让人以为帝国东部局势从此安宁了,不过没到半年时间,缺乏补给的反抗军就褪去军装,以马匪的身份重新开始在东部四处活跃,一改曾经大部队作战的风格,大到一百人小到十几人一组的马匪,肆虐着东南大地,所到之处,烧杀淫掠、无恶不作。这种匪患甚至一度波及到尤斯帝国的边境,所以尤斯帝国以此为借口对边境增加了军力部署,而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最近希格帝国也相应增加了军力。但是两国的边防军虽彼此敌视,但是现阶段尤斯的边防军的主要任务是巡逻边境,防止马匪进入,而希格那边一方面是监视尤斯边防军的动向,同时更多的是为了防止尤斯帝国和波尔斯马匪串通,给马匪予暗中的支持。所以两国军队虽然表面上对峙着,但是主将们之间一直约束着自己的人马,避免发生任何性质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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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到,老四给大家拜年,祝各位和家人生活快快乐乐,身体健健康康,家庭和和美美,事业蒸蒸日上。)
在距离边境关卡还有几哩地的时候,艾伦他们就已经远远看到了建设在山坡之上的瞭望塔,以及一排排用栅栏围起来的营房。这不仅让艾伦皱起了眉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如果想偷渡过境,只怕会有些麻烦。
果然不出艾伦所料,四个人在距离尤斯这边的关卡还有一百多步远的时候,关卡的哨兵就已经挥手让他们下马接受检查。
艾伦和三个小家伙对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们一切听自己的安排。然后在距离关卡二十步的地方率降低了马速,但是并未下马,只是缓带着丝缰向着关卡走去。
有五个哨兵的冲着艾伦迎了过来,他们穿着帝国的标准的轻步兵制式军装,头戴缨盔,身穿链甲,除了为首的要挂长剑外,其他四人都手持着长矛。但是此时他们的矛尖都是对着天空,显然对来自自己国家方向艾伦一行没有表示出敌意。
“前方就是希格帝国,如果想过去,请出示印信。”
为首的哨兵是个小队长,这个关卡的来往检查工作现在就是由他带领的小队负责。他扫了一眼四人,不仅皱了皱眉头,一大带三小,这可不是一个常见的过关组合。不过他见对方居然连马背都没有下,显然自恃身份,根本不将自己这些哨兵放在眼里,所以他还是比较客气地按规矩进行询问。
艾伦板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羊皮卷,随手丢了出去。
眼见扔出的羊皮卷就要坠落在地,忽然起了一阵风,将它卷起来,羊皮卷迎风舒展,一晃之间就到了小队长面前。
小队长脸色一下子变了,不过他还是冷静地一伸手,抓住羊皮卷,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抬起头,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说道: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不知道您去希格帝国那边有什么公干,是否有帝国执政厅或军部的通行印信?”
“印信?我执行的是一个特殊任务,因为临时计划有变,所以要去希格那边一趟,并没有携带专门的出关印信。”
“这可能有些让我为难!”
小队长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怎么?难道你敢怀疑我的身份。”
艾伦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神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小人不敢,只是上面前天刚下达的命令,无论任何人,如果没有执政厅或者军部的通行印信,任何人都不能放行。还请魔法师阁下见谅。”
“大胆!你一个小小哨兵队长,居然敢阻拦我执行任务,你可知我的任务直接来自于尤斯陛下?”
艾伦忽然怒喝道,后面的米兰达甚至将手中的魔杖举了起来,吓得五个哨兵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都有一些担心发怒起来的魔法师会真的对他们动手,不过另一方面军令如山,他们更不敢违抗,所以即使后退,但是仍旧挡住了艾伦他们前进的路。
“魔法师阁下,您先别生气,如果你真的有要事在身,我可以带您去见我们的中队长,如果您能说服他,我们自然放行。”
“哼!”
艾伦冷笑了一下,他当然明白这个小队长是想把责任推给中队长,不过如果自己真的去见中队长,对方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唬住,说不定识破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用的还是几年前的魔法学院的印信,虽然这个印信现在看起来仍旧有用,但是难以保证没有人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到那时候自己不用说报仇,先想着怎么逃脱帝国的追捕吧。
“见你们的中队长就没必要了,我执行的是绝密任务,别说是你们的中队长,就算是军团长也不能泄露,这事我会另外想办法,不过在这里我有几句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魔法师阁下有什么事尽管问,只要不是帝国军事机密,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小队长见到艾伦的态度有所缓解,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很好!你们在这里把守关卡,前几日可曾见到有五个骑马的冒险者一起通关?”
为首的小队长听了艾伦的问题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四个人,显然他对此事并不知情,就在艾伦有些失望的时候,小队长身后的一个守卫走到了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魔法师阁下,由于前几天并不是我负责值班,所以并不清楚你问的事,但是我的这位兄弟当时在场,他说三天前的确有您所说的五个冒险者骑着马从此处通关,去了希格帝国。”
“他们通关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身份?”
听说五个凶手的确已经进入到了希格帝国,艾伦皱了皱眉,他明白一旦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人生地不熟,他们的追凶行动将变得更加困难,不过也有好处就是自己的身份在希格帝国会变得更加安全。
“他们用的是佣兵的身份。”
小队长示意了那守卫一眼,于是守卫直接开口回答道。
“佣兵?你们有没有搞错,他们明明是大陆南方人,怎么会是佣兵?”
“绝对不会,他们通关的印信是我检查的,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们身份是佣兵。”
那守卫的语气非常肯定,不似作伪,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艾伦,如果事后被揭穿更是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会带来麻烦。所以艾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和佣兵打交道,艾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当然知道佣兵的出身只能是以佣兵王国著称的奥古城邦,其他从事佣兵行业的人都是只具有佣兵之实不具有佣兵之名。所以五个人的佣兵身份很有可能是伪造的,目前看来月湾村惨案制造者的身份比较复杂,说不定还有其他幕后操纵者,这会让他们几个人的复仇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为了报仇,艾伦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却不能置史蒂文三人的性命于险地。只要他们能确认凶手的身份,报仇的事可以徐徐图之。但是人的性命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对于其中的痛楚,艾伦深有体会,所以他不希望三个月湾村仅存的后人的安全再出任何差错。此时的艾伦早已把阿尔巴父子出山去亲属家的事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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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基于这种想法,艾伦希望能够采取更加稳妥的办法出关,守卫关于凶手身份的话不仅让艾伦感到有些困惑,同时也让他眼前一亮,他似乎找到了一种可以顺利的出关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还不能立刻实施,他们需要准备,而且需要机会,而且这个机会只能回到乌朗镇才能碰到。
念及此,艾伦向几个边境守卫道了声谢,然后拨转马头向来路的乌朗镇方向行去。
几个守卫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都擦了擦脸上的汗,魔法师永远都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姐夫,我们去哪里?”
史蒂文问道。
“回镇上。”
“不去追凶手了?”
“追!刀山火海我们也不会放弃。不过凶手已经进入到希格帝国,我们需要一个身份的掩护,才能进入到希格后继续追踪他们。”
“凶手现在已经越走越远,如果我们再耽误时间,我担心进入希格帝国后,我们很有可能会跟丢他们。”
史丹尼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必须选择这种稳妥的办法,我可不希望,仇没报成,你们自己的命没了。”
艾伦再次强调了这次报仇的原则,因为白兰雪的遗嘱除了报仇外,还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当然这个弟弟不仅包括史蒂文,还包括了史丹尼和米兰达。而且这一条是排在报仇的前面。
“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来做掩护?”
米兰达问道。
“佣兵。”
“怎样才能成为佣兵?”
“不是成为佣兵,而是借佣兵的身份。”
“那么,怎样才能借助佣兵的身份?”
“我们先回到镇上,等待一个机会。”
“姐夫,我们手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计划必须尽快。”
史蒂文补充了一句。
“我明白。”
艾伦说道,心里却明白附近的佣兵出没并不频繁,如果不行,他们只能先行像西,那里的佣兵团队出现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就在艾伦四人讨论着下一步行动计划的时候,一个规模较大的佣兵中队押解着十几辆大车进入到了乌朗镇。在镇口商队的负责人直接打探到飞鸟酒吧的位置,然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直奔飞鸟酒吧而去。
正沉浸在梦乡的酒吧老板乌玛忽然被外面的一阵人喊马嘶声惊醒了。
“老板,你醒啦?”
不知什么时候伙计已经出现在吧台外,目光闪闪地望着乌玛说道。
“货到了?”
老板乌玛揉了揉太阳穴,驱除仍旧残留的睡意,轻声问道。
“是的!按照计划准备抵达。”
“很好,我们出去看看。”
老板乌玛打着哈欠,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后,睡眼惺忪地跟着伙计往外走。
走出酒吧的大门,老板乌玛就看到了一排停在门口的十几辆大车,以及一众装备整齐的佣兵队伍,尤其让他感兴趣的是佣兵队伍中居然还有两位身穿黑袍的魔法师。
“老板,这位是商队的负责人,维克托。”
伙计将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介绍给了老板乌玛。
“尊贵维克托老板,一路上旅途辛苦,欢迎光临小店!”
“幸会,幸会!乌玛老板!”
两个人都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目光交汇的瞬间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伙计也陪在一旁傻笑着,不过心里想的却是:两位的演技真是不错,值得我努力学习。
“杰夫,快让后院的伙计帮忙,把车马人员都安排过去。我和维克托老板久别重逢,要找个地方多聊聊。”
乌玛老板吩咐伙计道。
“好的!这就去。”
又是一阵喧闹,伙计杰夫按照吩咐把客人的车马都牵到了后院,开始忙着安排人员的住宿和马匹的粮草。
这时,老板乌玛也带着商队老板维克托来到了酒吧后院的一个偏僻的小屋,这里平时是老板自己休息的场所,两个人进屋后,老板乌玛随手将门反锁上。
“这次的安排可能要有些变化!”
老板乌玛进屋坐下,给商队老板维克托倒了一杯穆勒酒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
老板维克托没有客气,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问道。
“那边最近发动了几次行动,袭击了两处教堂,教廷损失了一些牧师,这激怒了拉斐尔,他给希格高层施压,目前希格帝国正在组织军队剿匪,不过成效不大,得到线报的波尔斯已经收拢手下,不允许出击。不过,希格方面已经怀疑这两次行动的马匪是通过我们这边绕行的,所以加强了边境的的巡逻和布防,对方的接收人员目前根本无法穿越边境过来接受货物。”
老板乌玛把目前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大裂谷那边还有通道吗?”
“那边比这边局势还紧张,而且更容易封锁,不像这边地域辽阔,无法做到滴水不漏。”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上头有没有什么指示?这批货也不能扔在这里吧?”
维克托将杯中的穆勒酒全部喝了下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带着疑问的目光望向老板乌玛,似乎他才是这次行动的最终决定者。
“上面没有具体的指示,不过意思还是很明确的,必须尽快把这批物资送过去,办法自己想。”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
听了乌玛的话,商队老板维克托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后问道,显然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今天就是想和你说说,看看可不可行。”
“你说。”
“干脆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假戏真做。”
“你的意思是…”
商队老板维克托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乌玛。
“既然他们过不来,干脆我们就把货物送过去。过了边境找个机会,再让他们打劫过去不就行了吗?”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当初的协议这群佣兵只将货送到这里。”
商队维克托略微一思考,便觉得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可行的,所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且顺便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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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到,老四给大家拜年,祝各位和家人生活快快乐乐,身体健健康康,家庭和和美美,事业蒸蒸日上。)
“这个不是问题,佣兵不就是图个钱吗?给他们加钱,让他们把货送过去。”
“好,我先和他们谈一下。不过即使他们同意,我们这些人去那边还是显得少一些。”
“人数我们临时再招收一些,至少在通关的时候不要让那边看出破绽!为了帝国的大业,冒点险也是值得的。来,干一杯,预祝此次行动一切顺利。”
老板乌玛举起杯子,两个人将杯中酒干了下去,然后乌玛将商队老板维克托送出了屋外,转身来到前厅,不过就在他准备叫来伙计安排点事的时候,忽然在前台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中一动。
艾伦四人重新返回乌朗镇,正好看到飞鸟酒吧门口,一些佣兵打扮的人进进出出,艾伦不觉心中大喜,真是天助自己。于是便走了进来,询问伙计关于这些佣兵的事以及住宿的事,但是伙计对佣兵的业务一无所知,而且告诉艾伦酒吧后面的旅店已经被佣兵全部包下,目前没有空房。
不过就在艾伦准备转身离去再想办法的时候,后门人影一闪,老板乌玛走了进来,而且一看到他顿时面带喜色地走了过来。
“莱文斯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哪!”
老板乌玛一看到艾伦,立刻变得眉开眼笑,那热情劲就好像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上来就给艾伦一个拥抱,不仅让艾伦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乌玛老板,我们好像刚刚分开两个小时。”
艾伦尴尬地笑着说道。
“是啊,不过我和莱文斯先生算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对了,你们找到那五个人了吗?”
老板乌玛热情地搂着艾伦的肩膀,完全对艾伦尴尬的神情视而不见,忽然转移话题说道。
“边境守卫说他们三天前就已经回去了,所以我们只有回来,另想办法。”
“原来是这样,不过不用着急,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送你去叔叔家。”
老板乌玛看似随意地说道。
“什么机会?”
艾伦奇怪地瞥了老板乌玛一眼,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老板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更没有那么好心。
“我想你们一定正急着赶去你的叔叔家,而我的店里正好住进了一个商队,他们要护送一批货物去希格帝国,正好也经过露亚城附近,而且他们雇佣了一只佣兵队伍保护他们,安全方面应该是万无一失,如果你想顺路,我将非常愿意效劳,替你们和他们说一下,他们的老板也是我的老主顾,我想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
老板乌玛似乎看出了艾伦眼中那一瞬而逝的犹疑,所以开口解释一下。
“姐夫!”
史蒂文似乎也看出了老板的过度热情,产生了疑心,想要开口提醒艾伦,不过艾伦一摆手阻止了他。
“感谢老板的好意,我也正有此意,请问我能先见见这个商队的老板吗?”
“当然,我想他一定会非常荣幸会认识你。不过莱文斯先生,你现在是准备去哪里?”
“是这样,我本来准备在贵店休息一晚,但是伙计说你们店已经被一个经过的商队包了下来,所以我正准备去其他店里看看。”
“哈哈!原来是这样,商队的确不希望外人打扰,不过那伙计一定不知道莱文斯先生是我新交的朋友,否则打死他也不敢将您这么尊贵的客人拒之门外。放心,我马上让他给你安排几间房。”
老板乌玛说到做到,而且毫不拖泥带水,立刻把伙计喊道面前,并且亲热地搂着艾伦的肩膀告诉伙计这是自己的朋友,让伙计立刻去挑两间干净的房间给艾伦四个人。
在确认给艾伦几间房的时候,老板乌玛看着三男一女的组合曾经一度有些犹豫,幸好艾伦及时看出他的疑问,告诉他两间房。
在住房的分配上,史蒂文和史丹尼一间,艾伦和米兰达一间。最初,艾伦是希望米兰达自己能够睡一间房的,小姑娘今年13岁,正是情窦初开,如花绽放的年纪,虽然是分床睡,但也不适合和一个成年男子住在一起,但是小丫头经历了月湾村惨案后,心理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生了一场大病,艾伦只能和她住在一起日夜照料她,病好后小丫头睡觉时经常会做噩梦,醒来又不敢一个人睡,史丹尼想要陪她,她又不愿意,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是艾伦继续和她住在一起。
但是艾伦的睡眠同样很差,经常一闭眼睛,脑海中就出现白兰雪中箭倒地的画面,还有月湾村村民那烧焦的尸体堆积如山的场景,而这些画面就像刀子在割他的心,所以他一直处于一种失眠的状态,还好他的大脑经过重新塑造,早已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否则这种长期的失眠即使不会精神崩溃,也一定会严重的精神衰弱。
今晚也同样如此,等到米兰达睡着后,艾伦走出房间,上了旅馆的屋顶,一个人坐在屋顶,无比寂寥地看着繁星璀璨的夜空。
这一路走来,天气逐渐进入到雨季,天气就仿佛几人的心情一样,天空不是下着绵绵的细雨,就是阴沉沉的。那停不住的雨水,让艾伦一度怀疑是不是已经化作天空星辰的白兰雪在哭泣。只是一直追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不但连凶手的面都没有见到,甚至将凶手追丢了。
如果现在只是艾伦一个人,艾伦不会有任何犹豫,一定会选择偷渡过去,无论谁阻挡他都只有死路一条,直到追上并手刃凶手为止,甚至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在所不惜。
但是现在不行,因为艾伦身边还有三个拖油瓶,史蒂文他们三人虽然都已经十几岁,但是对外面的世界了解的太少,不仅不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甚至对付复杂的世界也缺乏经验,离开了自己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沦为乞丐,或者被心怀鬼胎者欺骗利用,这也是白兰雪生前最放不下的事,而且现在三个小家伙也是满腔仇恨,即使没有自己,艾伦也毫不怀疑他们会继续将复仇之路走下去。但是复仇何其艰难,只怕凶手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操纵,而这些幕后黑手才是真正元凶,是真正要复仇的对象,以艾伦目前的能力都没有任何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如果剩下史蒂文三人,那几乎是等于送死,艾伦是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所以他一直在保护着三个人或复仇之间小心的平衡,搞得自己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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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艾伦欣慰的一点就是三个小家伙经过这一段时间后,都明显的长大了。在依赖自己的同时,他们也正逐渐学习一些适应这个世界的能力,尤其是史蒂文,在这方面进步速度很快,现在只有十二岁的他已经能够很好的安排一行人的衣食住行,史丹尼则是一有时间就练习自己的剑术,看他那修炼的勤奋程度,艾伦毫不怀疑十四岁的他很快就会具备一个初级剑士的能力,而且他会用自己手中的剑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但即使这样,作为他们精神的依赖,自己现在也是不可或缺的,就更不用说还有对自己最依赖的米兰达。
除了这些外,艾伦还想着下午和商队老板维克托以及佣兵队长布鲁姆见面时的场景。艾伦能够看得出来,似乎在安排自己加入到商队的事上,酒吧老板乌玛是强加给其他两人的,当然老板乌玛采用了什么办法,艾伦并不清楚,不过维克托和布鲁姆那冷淡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商队老板维克托是典型的精明的商人,无论说话做事,都十分圆滑,所以虽然态度冷淡,但是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满。
佣兵队长布鲁姆则不然,从知道艾伦要加入他的团队,他就一直在强调各种佣兵行动的纪律,后来又听说艾伦带了三个小孩子,于是他不满的语气更加强烈,甚至开始埋怨起酒吧老板乌玛,直到乌玛附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才收起不满的神色,看着艾伦的目光也略有些讶异。
但是艾伦对队长布鲁姆的印象并不差,艾伦不是第一次和佣兵打交道,所以布鲁姆要求自己的一些事,让他明白这的确是个非常专业的佣兵。因为他很在乎自己团队的配合,所以非常担心自己的介入会对此产生影响,一直反复强调自己要和商队的人在一起,要听安排,服从指挥。
布鲁姆给艾伦的感觉与之前的哈维奇队长和麦克队长略有不同,哈维奇和麦克年龄都有些偏大了,他们对于佣兵事业已经没有更多的追求,他们执行任务完全是为了家人和朋友,所以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队员能够安然无事,那么任务是否能够完成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布鲁姆更年轻,只有三十多岁,他对自己的属下要求更严格,更在乎客户的态度,更希望将任务做好,如果单纯从职业的角度来讲,布鲁姆是个更加合格的佣兵。尽管如此,艾伦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直肠子的高级佣兵,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让他感觉没有更多的压力。
而且维克托和布鲁姆的态度也让艾伦放心了不少,他之前一直担心老板乌玛对自己有什么阴谋,但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多心,如果他们真的有阴谋,不可能是这样一个表现,尤其是布鲁姆明显就是个直肠子,让他演这么一出欲迎还拒的戏,只怕也不容易。
不过艾伦也和他们表明了态度,只要自己一通过边境,在脱离守卫监控的地方,立刻会选择单独行动,绝不会继续拖累商队。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艾伦看到布鲁姆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便主动打招呼坐了过去和他喝了几杯,对于艾伦的主动,布鲁姆颇感觉有些意外,他对艾伦也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听说维克托说艾伦是个魔法师,但他也有些半信半疑,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艾伦一样既不穿魔法袍也不持魔法杖的魔法师。
不过既然是喝酒,两个人当然是更有趣一些,所以布鲁姆对于艾伦的不请自来并不反感。于是两个人就边喝边聊了一些佣兵任务的事,很快布鲁姆就惊讶地发现艾伦对一些佣兵的做事原则和规矩很熟悉,甚至对佣兵的生活也不陌生,于是就亲近了很多,几杯酒下肚,俩人更是越聊越投机,也就老哥、老弟的称呼上了。
布鲁姆父亲早逝,十七岁加入佣兵,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而且他本人天赋不错,虽然缺乏名师指点,目前也已经达到中级剑士的巅峰,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进入到高级剑士的境界,从综合实力上讲不弱于当初的斯特林。而作为高级佣兵的布鲁姆很喜欢执行冒险类的任务,这些任务虽然风险高,但是报仇大,而且完成速度快,过程也比较自由。如果不是这次护送任务极其重要,奥古家族专门点了他的名字,他也不会前来。不过如果不是他的这种性格,当商队老板维克托找到他,提出给的报酬翻倍,布鲁姆是不会继续接受这种任务的。
布鲁姆这次率领了接近一个中队的佣兵,佣兵的编制与军队的编制不同,因为佣兵很少有大规模的行动,三十人以上佣兵队伍就是中队,六十人以上就已经是佣兵大队,而佣兵的最高编制即是大队,如果数百上千的佣兵行动那就已经不是雇佣任务,而是军事行动了。
除了布鲁姆一个巅峰期的中级剑士外,整个中队还包括了其他三个中级剑士,十几个初级剑士,和不到十个未修炼出斗气的佣兵组成,而在在此之外,佣兵中队还配置了一个中级魔法师和一个初级魔法师。
“莱文斯,我看你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队长布鲁姆其实早就看出了艾伦眼中的伤痛,只是一直不方便开口,几杯酒下肚让双方关系更近一层,所以他才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我的妻子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艾伦端着酒杯,眼睛凝望着酒水的表面,上面似乎闪烁着白兰雪的身影,在向自己轻轻地招手。
“哦…哦,对不起。来…来,我们喝酒。”
布鲁姆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触及了艾伦的伤心事,颇感歉意,连忙转移注意力,敬艾伦一杯酒。
在艾伦和布鲁姆队长边喝边聊,越来越投机的时候,两个穿着黑色魔法长袍的魔法师忽然不请自来,而且直接坐在了两个人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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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魔法师中,年长的那个约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另外一个年幼的看起来比艾伦略长,约有二十三四岁左右,两个人一坐下,目光便上下打量着艾伦,尤其是那个年长的魔法师,他目光高傲地看了艾伦几眼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倒是年轻的魔法师对着艾伦善意地笑了笑。
“两位魔法师阁下,请坐!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布鲁姆队长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两个人,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热情地招呼两个人,并要将两个人介绍给艾伦。
“听说你是个魔法师?”
年长的魔法师并没有将队长布鲁姆放在眼里,他挥了挥手手,拒绝了对方的善意举动,而是主动开口向艾伦问道,显然他已经从老板维克托那里提前知道了艾伦的身份。而布鲁姆只能老脸一红,讪讪地坐了回去,但并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
“两位魔法师阁下,幸会,幸会,在下莱文斯,请问怎么称呼二位?”
艾伦没有站起来,只是右手抚胸,微微颔首,对着两人施了一礼,顺便目光飘过两个人手中的魔杖。
年长的魔法师手持的一柄灰色的魔杖,上面嵌着一颗蓝色的高阶水系魔法水晶,看起来质地不错,在杖首水晶下面的位置,刻着三圈魔纹,两道蓝色的和一道白色,这说明他是一个中级水系魔法师和初级气息魔法师,难怪此人表现的有些目中无人,的确还是有些本事的。另外一个年轻些的魔法师手持的同样是一柄灰色的魔杖,不过上面只有一圈蓝色的魔纹,说明他只是个初级的水系魔法师。这种在魔杖上使用对一个系别魔纹的数量来代表魔法师级别的方法在魔法界是一种公认的惯例,不过这种惯例完全靠魔法师的自觉,即使有人伪造,如果不进行精神力的测试也是无法甄别的。不过还好这个世界上魔法师数量并不多,而且每个魔法师几乎都可以追溯到大魔法师级别的师傅和师祖,这些老顽固一般都很看重自己的荣誉,是不会容忍自己的徒弟徒孙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来败坏自己的名声,所以除非要隐藏身份,否则这种魔杖上的标识都是真实的。这里唯一有些例外的就是尤斯帝都的魔法学院,因为魔法学院的学生虽然和魔法学院的老师有师徒之名也有师徒之实,但是当学生从魔法学院毕业后,实际上是和魔法学院脱离了关系,原则上魔法学院不再过问学生的一切行为,而且学生的行为也和学院无关。
“我叫弗兰克,他是我师弟桑德,我们俩的老师是大魔法师赫伯特。”
年长的魔法师使用的是标准的魔法师之间见面时的介绍方式,这种方式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提及自己的老师,因为在这片大陆上,大部分的大魔法师之间都是认识的,即使不认识那么彼此之间也一定是久闻对方的大名,如果两人的老师关系较好,那么立刻会拉近彼此的关系,而如果两人的老师处于敌对关系,那么他们的见面也一定是不愉快的。所以这种介绍一方面说明自己的出身,另一方面亮出老师也算是一种依仗,此外弗兰克这也是在提醒艾伦要把自己的出身亮出来。
“久仰赫伯特大魔法师的威名,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认识他老人家的两位高徒,真是荣幸之至。”
艾伦再次抚胸一礼,不过这一礼并不是给弗兰克师兄弟的,而是给他们的老师赫伯特大魔法师的,而且艾伦这一礼也行得诚意十足,他在魔法学院的时候就曾经多次听老魔法师提起赫伯特的大名。
赫伯特一直服务于奥古家族,虽然他的名气和老魔法师比起来稍微差点,但是其在水系魔法的成就和造诣放在整个大陆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敢问莱文斯先生,擅长的事哪系魔法?师承何人?”
弗兰克见到艾伦似乎根本没有理解自己的提示,神色更加不悦,而且艾伦身边可没有携带魔法杖,甚至连魔法师袍都没有穿,如果不是老板维克托告诉他根本无法想象艾伦会是一个魔法师,就更别说知道他是何系的魔法师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艾伦就大皱眉头的原因,魔法师的身份本是一种尊贵的象征,几乎每个魔法师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自豪,但是眼前这位显然不是这样的,所以他按捺不住好奇心,只能主动开口询问。
“这个…”
艾伦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口。
“不瞒阁下,说我是魔法师也可以,说我不是魔法师也可以。”
“莱文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艾伦的话把弗兰克搞得更加糊涂了。
“是这样。我小的时候在希格帝国的叔叔家长大,当时正好遇到一个云游经过的老魔法师,他看我有一定的魔法天赋,便传授了一些魔法知识给我。只是老魔法师很快就离开了,所以也不算正式的收徒,而且老魔法师离开后,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有继续修炼魔法,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所以说我不是魔法师,我的确学过几天,说我是个魔法师,我却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不会使用。我今天只是和乌玛老板聊起往事提了这么一下,结果他就误以为我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其实都是误会。”
编故事本来就是艾伦的特长,此时几乎是张口就来,说的天衣无缝。
“什么!”
弗兰克一听艾伦的解释,整个脸都气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结识的对象居然是个骗子,而自己还傻乎乎地几乎把老底都端出来告诉了对方,以为可以凭此获得对方的尊重。
“莱文斯,我必须提醒你,魔法师是个高贵的职业,绝对不允许他人随意冒充,我见你是第一次,又非本意,不和你计较,否则今天一定要让你好看。”
弗兰克是真生气了,话语中连基本的敬语都不用了,他拿着魔杖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剩下小魔法师桑德,歉意地对着艾伦笑了笑,他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又听了艾伦编的故事,反而对艾伦有几分同情,临走前还对艾伦说:
“莱文斯先生,你别生气,我师兄就这脾气,不过他有一句话倒是对的,魔法师真的不是随便能够冒充的,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还有,看你年纪还不算大,如果现在想重新修炼魔法,说不定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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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宽慰了艾伦几句,也转身回到原来的桌子上,这边又剩下艾伦和队长布鲁姆两个人。
“这个人仗着自己的老师在城邦地位崇高,所以平时一贯这个样子,从来都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久而久之我们都习惯了,这次任务不知道为什么,领主居然把他们也安排了过来,天天在队伍中装腔作势,我一直都看不惯他的。”
由于艾伦被弗兰克训斥了一番,队长布鲁姆立刻因为自己也心有戚戚地和艾伦站到了一起,浑然忘了在魔法师这件事情上,艾伦同样也骗了他。
“这人虽然狂傲,但是实力还是有的,所以,他说的话你也别介意,我们继续喝酒。”
队长布鲁姆又补充了一句。
由于商队计划现在乌朗镇休整两天,在这两天里商队老板要带着货物清单去关卡附近的税务官处,把关税先缴纳了,然后再出发。所以当晚,艾伦和布鲁姆两人的酒一直喝到尽兴才结束。
坐在屋顶的艾伦一边回忆着晚饭时发生的事,一边对于商队的白天的决定却充满着疑问。一方面客户急于收货,所以商队选择在乌朗镇出关,另外一方面又要休整两天,他们到底是急还是不急,如果急为什么要休整这两天,前方过了关卡就是希格帝国,照样有城镇补给,但如果不急,又为何选择这条风险和成本都更高的路线哪?再结合酒吧老板对自己的反常态度,艾伦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问题,只是问题出在哪里他却无法缕出一个头绪。
艾伦已经不是当初未经世事的菜鸟魔法师,经历了这么多的起起伏伏、生死巨变,他对很多事情看得比其他人更透彻,就更不用说那些身在局中之人。再加上如今身负血海深仇,三个小家伙的未来人生都系于艾伦一身,让他自己做任何取舍都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过为了复仇,有些险还是必须要冒的。不过谨慎起见,艾伦还是暗暗决定只要自己和商队一通关,立刻脱离大队人马,单独行动。
一切考虑完全后,艾伦枕着手臂躺在了屋脊上,痴痴地望着星空,忽然天上划过一道流星,闪烁着美丽的星芒,转瞬即逝。
“白兰雪,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艾伦的眼泪划过脸庞,滴落在了脊瓦之上。
第二天,艾伦带着三个小家伙,上街转了一圈,顺便去了一趟武器店,并且和里面的老板聊了一会儿,临走时拿走了几把质地上好的锻造长剑,并且在第二天又将几把大剑还了回去。结果出来的时候,老板不仅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子交给了史蒂文,而且还点头哈腰,一路将艾伦等人送出很远。
不过在艾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酒吧老板乌玛正好带着一个伙计采购归来,并且恰好注意到了这一幕,乌玛停下了脚步,打发伙计先回去,然后一个人摇着扇子走进了武器店。
“刚才出去的是莱文斯先生吗?”
武器店老板与乌玛老板同在一个小镇经商,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都很熟悉,所以见礼后乌玛老板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啊。乌玛老板认识他?”
“是的,我和莱文斯先生是很好的朋友,他最近正好住在我的店里,昨天他还和我介绍了一些炼金术的知识。”
“原来是这样,莱文斯先生在炼金方面的确是独一无二的,不敢说是最好,但绝对是我见过最快的炼金师,你看看这两把魔法武器,就是他用了一天的时间完成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天时间就能完成一把魔法武器制作的魔法师。”
武器店老板指着刚刚挂到店里最显眼位置的两把大剑,剑柄前端镶嵌的魔核闪着摄人的光辉,剑身上布满了宛若刺绣一般美丽的魔纹,老板乌玛虽然并不懂魔法,但是却见过魔法武器,知道一把魔法武器的制作关键就是这些看似复杂无章的纹路,而且也知道这种纹路没有那么容易制作,否则随便一个魔法师都会成为亿万富翁。
“你是说这两把武器,他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老板乌玛微眯着眼睛问道。
“是的,他昨天从我店里取走的武器,当时他说后天要去希格那边,所以只有一天时间,勉强可以完成两把武器,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甚至根本不相信他是个炼金师,直到后来他当着我的面将武器的缎面融化刻画魔纹,我才相信他真的是个炼金师,不过我还是怀疑他是否能够按时交货,但是没想到他刚才真的就把两把武器交了回来,而且上面的魔纹工整而精美,这可是火系大魔法师才能达到的水平。如果不是魔核的质量稍差,这两把武器的价值可能达到两百个金币,即使这样,每把武器也至少增值十倍,扣掉五十个金币的酬劳,我至少净赚一百个金币。”
武器店老板在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眉飞色舞,显然为自己能做成这样一笔划算的生意,感到非常的兴奋。不过,老板乌玛在听说艾伦的炼金术水平相当于火系大魔法师的时候,他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线,不过后来听到五十个金币的报酬时,他的眉头又拧到了一起。
随后,老板乌玛又和武器店老板聊了几句,确定没有更有价值的信息后,才转身出来,武器店老板也跟在后面,一直说着希望老板乌玛能够通过朋友的关系介绍艾伦和他进一步合作,不过此时老板乌玛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他随意地敷衍了几句将对方应付回去。然后一个人站在正午的街道上,望了望刺目的太阳,心中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迷惑过,一个拥有大魔法师水平的神秘炼金师居然落魄到为了五十个金币显露手艺,那三个小孩又是什么来头?听他们的口音,的确是尤斯人,但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意图?会不会和目前希格帝国混乱的形势有关系?
老板乌玛所不知道的是,艾伦之所以选择出发前的一点时间去靠炼金术赚一些金币,唯一的原因就是史蒂文告诉他出来时身上携带的金币已经用完了,而下一步即将进入到人生地不熟的希格帝国追凶,离开金钱肯定是寸步难行,所以艾伦才急急忙忙找到武器商店,露了一手,没想到刚好被经过的酒吧老板乌玛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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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上面。”
想想这个神秘的魔法师居然一天内可以完成两把魔法武器,老板乌玛就不仅一阵咋舌。如果把这个换算成利润,几乎每天就有一百多的金币,而且这还是普通的魔法武器,如果是高阶武器,价值更不知道要翻多少倍,所以即使什么都不考虑,仅是炼金这一项,这个叫莱文斯的神秘魔法师就是一座可移动的金山哪。而如果能将他留给帝国所用,自己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上面一高兴就把自己调回帝都和家人团聚了。
老板乌玛下定决心,立刻赶往酒吧,同时心里还在暗暗捉摸,要不要想办法将艾伦留下来,不过他一转念还是决定放弃,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大魔法师,别说对方会不会听自己的,就算自己想用强留下他,恐怕也是惹火上身,说不定激怒了对方,把整个城镇都毁了也说不一定,还是要想办法让维克托转一圈再把他带回来,不过还是要提醒维克托,要特别注意此人,千万别因为他影响了整个计划的进行。
不提老板乌玛的一系列安排,转天就已经到了出发时间,为了赶路,所有人都起来的很早,酒吧外面的道路上已经装好了一排的马车,艾伦大概看了几眼,数量只怕在十五六辆,比之前停在院子里的数量多了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临时增加的。
除了车辆外,人员就更加复杂,除了三十个佣兵外,还有十几号车夫,二十号商队的伙计,再加上艾伦四人,差不多有七十多人的队伍。
艾伦四人出来的时候,队长弗兰克已经在清点人数,艾伦和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三个小家伙走到队伍的尾部,三个小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商队和佣兵队伍,充满好奇地看看这看看那。
魔法师弗兰克和师弟桑德是最后出来的,他们也跟在了整个队伍的尾部,桑德见到艾伦的时候,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弗兰克则完全是一脸蔑视的表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艾伦一下,对于艾伦的早安问候也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回复,米兰达看到弗兰克的表情后,小姑娘柳眉一竖就想开口还击,但是艾伦一瞪眼,她又不得不气鼓鼓地憋了回去。
人数清点完成后,队长弗兰克一声令下,整个队伍开拔,酒吧老板乌玛也出来为商队送行,尤其是对艾伦,临行前还拉着他的手,叮嘱着等艾伦从希格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在他的飞鸟酒吧再落脚休息几天。
商队老板维克托也和酒吧老板乌玛拥抱作别,而且乌玛还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他拍了拍乌玛的后背,示意对方放心。
在去往关卡的路上,商队老板维克托一直与艾伦并辔而行,两人随便聊着一些旅途的见闻。
“维克托,我们准备过了关卡后,就先走一步,婶婶的病情很急,我们需要尽快赶过去。”
艾伦也借此机会将自己想法说了。
“莱文斯先生,此去希格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希格那边马匪闹得很凶,你就算个人不担心,但是三个孩子总要考虑一下吧?再说了,乌玛老板临行前还让我照顾好你们,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们出去冒险?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这张老脸都没法去见乌玛了。”
听说艾伦准备过了关就单飞,老板维克托立刻紧张地劝说道。
“不就是几个土匪吗?大陆上到处都有,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给他们几个买路钱。”
艾伦故意装作一副没有把马匪放在心上的态度说道。
“希格的马匪可和其他的马匪不同,他们大部分都是正规军出身,而且里面还有一些魔法师,他们的头领是一个大剑士和一个大魔法师的组合,这个组合即使放到一个军团里也是不错的配置啦。而且他们和教廷和希格有着刻骨的仇恨,不仅要钱更要命啊。”
维克托似乎担心艾伦会轻视马匪,所以把自己了解的马匪的强大实力说了出来,而且他的话毫不夸张,因为这些马匪就是当初的波尔斯反抗军的残部组成的。
艾伦最初还以为这只是维克托的一种客气挽留的方式,但是他又要求了几句,维克托都拒绝了,看那样子他似乎真的很担心几个人的安全,而且想将艾伦四人一直送到并不存在叔叔家中。于是艾伦决定不再说话,再说就有点不知好歹了,等到过了边境,找个机会悄悄溜掉就是。
两个小时后,商队抵达尤斯关卡,艾伦发现守卫关卡的还是两天前的那队士兵,不过这一次他们如同从来不认识艾伦四人一般,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是简单地点了一下人数,然后又象征性地开了一个箱子,便开启关卡大门放所有人过去。
不过等到了希格那边的关卡,一切就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看到商队人多势众,还有很多携带器械的佣兵,关卡几乎派出了一个中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进行监视。
虽然商队老板维克托为人八面玲珑,又经常往返希格和尤斯两地,对两地的边防负责人都很熟悉,但是在目前的紧张形势下,仍旧不能摆脱严格的检查。希格守卫不仅认真的清点人数,甚至一个接着一个地问话,从而确定他们是不是从尤斯过来的。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区分有没有马匪卷入其中。
在看到史蒂文三个少年的时候,守卫明显楞了一下,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兵荒马乱的旅途上还要带上几个小孩子,还好老板维克托眼疾嘴快,赶紧解释这是自己的侄子侄女要顺路去希格那边探亲的,然后顺手又塞给守卫一个金币,守卫又看了三人两眼,觉得没有什么威胁,才转身回去,艾伦则向老板微笑了一下表示谢意。那边守卫已经开始对商队的马车进行开箱检查,艾伦一直也怀疑商队的货物可能有问题,所以也在一旁分外关注,但是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车里装的都是棉麻、皮毛、还有一些朗姆酒等货物,这些货物都是南北贸易最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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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艾伦松了一口气,他也希望是自己多疑,否则一旦商队出了问题被拒绝入关是小事,如果涉及到走私,被希格边防军扣押,然后再移交给尤斯可就是大事不妙。
一切检查完毕,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关卡的负责人才走回了哨岗旁边,那里一直站着一个身穿着黑袍的人,在整个检查过程中黑袍人都站在远处静静地观看着整个过程。
关卡负责人低声地和黑衣人交谈了几句,看他那恭敬的态度,似乎黑袍人是他的上级,而他正在向黑袍人汇报着工作,等到负责人汇报完毕恭立在一旁,黑袍人则目光闪烁不定地盯着整个商队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和身边的关卡负责人交代了几句,关卡负责人听到黑袍人的交代后似乎一愣,但还是点头同意,然后转身奔着商队走来。
“居然是教廷的人在此!”
看到黑袍人和关卡负责人的交谈,艾伦忽然冷笑着自语道,从南山火山事件后,艾伦对教廷可是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语气未免带着不屑的感觉。
“莱文斯先生怎么知道是教廷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弗兰克魔法师已经走到了艾伦的身边,听到了艾伦的话后,有些奇怪地望着他,魔法师天生对教廷都是有些对抗的,所以听到艾伦提及教廷的人,他也颇感到惊诧和意外。
“我只是看到他的服饰感觉有些眼熟。”
艾伦开口解释道。
“牧师的袍子都是白色的。”
弗兰克显然有些不认同艾伦的看法。
“那想必是我认错了,谢谢阁下指点。”
艾伦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关卡负责人已经走到了商队老板维克托面前,并且和他在交流着什么,而且这种交流显然并不愉快,因为维克托正表情激动地在解释或者争辩着什么。不过关卡负责人一直在摇头,而且偶尔还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黑袍人,但是黑袍人此时已经返回了哨兵的营帐。
“他们在争论什么?走,桑德,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弗兰克也为着这一幕感到疑惑,所以想带着师弟一起上前去看看,不过还没等他开始行动,那边维克托似乎已经妥协了,既然如此,弗兰克也只有停下,不过无意中却发现艾伦的脸色有些阴沉。
达成一致后,关卡负责人马上挥手放行,守卫移开路障和拒马,大队人马跟着车辆胡隆隆碾过边境线,就算是正式进入希格的国境了。
但是向前走了没有几百米的路程,弗兰克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在商队的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一只打着希格之鹰旗号的骑兵队伍。
一开始弗兰克只以为这是个巧合,也没有放在心上,但走出一段路后,他就发现这不是巧合,因为这支军队一直紧紧地跟着他们,既不超越也不落后,甚至在他们停下的时候,这支军队也跟着停下来休息。
“什么情况?”
弗兰克有些摸不着头脑,而这时,刚好商队老板维克托返回到队尾。
“维克托。”弗兰克赶紧喊道:
“后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要对我们不利吧?”
维克托听到弗兰克的问话,脸上不禁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这是希格方面派给我们的免费保镖,他们说最近方圆百哩有一股马匪出没,担心我们的安全无法保障,所以专门给了我们一个中队的骑兵保护我们的安全,我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无奈他们说了如果拒绝保护,他们也将拒绝我们通关,没办法,我们只能同意了。”
艾伦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那个黑袍人的安排了,对方显然仍旧对商队感觉不放心,所以采取了继续跟踪的办法,看来希格境内的匪患真的是严重到了一定程度,让希格方面如此小心翼翼,不过还好现在往来两国的商队不多,否则希格的军力一定会因此而变得捉襟见肘。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分明是不相信我们,派来监视的。再说区区几个马匪还没放在我们眼里。”
弗兰克表现的异常愤怒,与其说是商队老板受到了侮辱,还不如说是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当然,当然!有魔法师阁下在这坐镇,别说是一些马匪,就算是正规军来了也是自找苦吃。”
维克托显然对弗兰克的身份背景很了解,所以有些奉承地说道。
“那当然,我师兄一个寒冰爆裂魔法就可以让马匪们抱头鼠窜了。”
桑德显然也对自己的师兄充满了崇拜之情,所以此时也不忘跟着拍一记马屁。
显然无论是维克托还是桑德,他们的马屁拍得都让弗兰克非常受用。
“既然你师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他一记寒冰爆裂把后面让人讨厌的跟屁虫赶走。”
就在弗兰克几乎将下巴仰到头顶上的时候,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
三个人循声望去,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小女孩正坐在艾伦的身前,瞪着眼睛对着桑德做着鬼脸,显然刚才的话正是出自他的口中。
小女孩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蓝色大眼睛,那眼神深邃的仿佛世界上最美丽的蓝色宝石,再加上挺拔的鼻子和一张小巧的嘴,有着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女孩正是米兰达,她一直看眼高于顶的弗兰克不顺眼,因为在她眼中只有艾伦哥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而她就是最厉害的魔法师的亲传弟子,也就是世界上第二厉害的魔法师。
“米兰达,不许胡说。”
艾伦制止了米兰达取笑桑德的行为。
“小姑娘,你的老师没有教你要尊重别人吗?
正在骄傲的兴头上,被米兰达泼了冷水,显然让弗兰克有些不满意,所以语气未免有些严厉。
“我的老师教育我人应该互相尊重。”
小丫头将脸扬得高高,冷哼道。
“小姑娘,你的口才很好,不知道是哪位老师教导的?”
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即使以弗兰克的性格也不太好意思出言斥责,所以他想将注意力转移到小姑娘的老师身上。
“哼!不告诉你!”
米兰达娇哼了一声,然后瞥了艾伦一眼,这一次她把下巴扬得比弗兰克还高。
弗兰克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自己也不可能当众以大欺小,只能恨恨地盯了艾伦一眼,然后双腿一夹胯下的马匹,赶到队伍的前方,再也不理艾伦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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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对话的过程中,做为商队的负责人维克托不但没有开口阻拦,反而眯着眼睛,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几人的反应,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老板乌玛说的对,一个小孩子都敢对一个中级魔法师如此无礼,还真是有恃无恐啊!由此可见后台的强硬,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莱文斯先生,对不起,今天的意外可能让您的计划无法实现了,后面的骑兵一直在监视我们,如果您提前离队恐怕不仅会给商队带来麻烦,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维克托笑容可掬地对着艾伦说道,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有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给商队带来麻烦。”
艾伦对于目前的状态也有些无奈,不过毕竟闯过关卡,就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凶手的踪迹,说不定他们的行进路线和商队完全一致哪。
维克托对艾伦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他面带笑容又重新向队首走去,继续安抚整个商队的情绪。
当天,在太阳还有很高的时候,商队抵达了进入希格帝国后的第一个城镇,这是一个规模比乌朗镇略小的镇子,只有三百多户人家。但是让商队众人感觉奇怪的是整个小镇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似乎布防的比边境关卡更严密。
由于过了这个小镇,再往前将是一段漫长的荒野路段,很难再找到可以供整个商队补给休息的地方,所以尽管天色仍早,商队还是决定在此驻留一晚,明日再重新上路。
因为有关卡方面的通关文件和后面负责监视的希格军队,小镇外巡逻的士兵并没有过多的盘问,就将商队放行到小镇中。
一进入小镇中,众人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一个拥有三百多户居民的小镇在此时显得有些过于寂静了,街上甚至少见行人,一些的商铺甚至是闭门待业,即使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而行,脸上表情也是呆板木讷,尤其在看到持枪佩剑的佣兵经过时,眼睛中都闪过那种惊慌的神色,还好街上也有巡逻的希格士兵,这让他们没有因为恐惧而落荒而逃。细心的人甚至能够看到地面石板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显然在不久之前这里曾经有人在街道上喋血。
在经过街心广场的时候,众人看到广场一个平台的四周上黑压压地跪着一地的人,这时大家才明白为什么路上行人会如此少,原来所有人都跑到这里来了,在平台上,站着几个身穿白袍的人,此时他们正仰头向天,双手微举,口中正在诵念着什么。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一幕,包括艾伦在内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好奇地像那个方向看,整个商队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这是牧师们在祈祷。”
一个有经验的老佣兵开口说道。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注意到台上白袍人的胸襟上绣有黄色的十字勋章,而十字勋章是诺亚大陆上教廷独有的标志。
就在商队的人充满疑惑的时候,负责打探消息的佣兵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给大家解开了心头的疑问的同时也让大家都是心中一沉。
原来在三天前的夜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马匪,午夜时分偷袭了小镇,小镇虽然驻扎有少量的民兵,但是深更半夜,根本来不及组织反抗,就被马匪杀得片甲不留,借着夜色的掩护,马匪洗劫了整个小镇,杀人放火、抢劫、**,几乎无恶不做。
可怜小镇的居民,一直过着的平静日子突然被打破,十户里有九户有亲人死伤,尤其是家里有年轻女子的,更是倒了大霉,最惨的是那些临街的商铺,不仅存储的物资遭到洗劫,很多人都因此丢了性命,街道上至今仍在的斑斑血迹大部分就是他们留下的,一些未开张的店铺就是因为全家都死在了马贼的屠刀之下。
曾经的波尔斯反抗军战败后,走投无路之下,变成嗜血贪婪的马匪,当年他们的亲人在巴登城破后遭到圣殿骑士团的屠戮,如今希格帝国已经向教廷效忠,而他们没有能力报复教廷,就连曾经的同胞一起进行着毫无人性的报复。
丧心病狂的马匪在天明前携带着战利品匆匆离去,消失在遍布丘陵的荒野中,等到驻扎在关卡方向的希格边防军赶到时看到的只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血污,以及幸存人们那悲痛欲绝的哭声。等到边防军追出小镇,他们眼前除了旷野外,根本看不到任何马匪的影子,他们在旷野上兜了两圈,却连马匪的影子都没看到,接近三百多人的马队如同消失了一般。
听到这一段讲述,艾伦四个人眼睛都泛着仇恨的光芒,拳头也握了起来,一个多月前发生在月湾村的惨案和此地发生的事情是何其相似,四人的脑海中几乎同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那几个凶手就是马匪?从他们行走的路线来看,倒是非常有可能,只是五个马匪千里迢迢跑到一个山村里进行屠杀,难道他们闲得疯了吗?
艾伦沉思了一会儿,虽然觉得马匪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制造月湾村惨案,但是目前来看的确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而经历马匪洗劫后的小镇活口现在大部分都跪在小镇的中心广场,听着牧师们在诵念着抚慰死者亡魂的经文,希望死者的亡魂能够早日到达天堂,而那里没有马匪肆虐横行。
当晚商队包下了小镇上仅有开张的两座旅馆中的一个,这家旅馆的老板在马匪来的时候藏在旅馆后院的地窖里,成功躲过一劫,但是旅馆里的伙计却死了个七七八八,旅馆的物资也被劫掠一空。
商队的人名义上是包下了旅馆,但其实旅馆能够提供的服务有限,不仅缺少厨师和伙计,甚至是连开火所需的米粮都不够,还好商队在乌朗镇已经补给充分,所以利用旅馆的厨房,佣兵们自己炮制了一顿晚餐,虽然这顿晚餐既不丰盛也不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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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旅馆前面的酒吧内吃的,数十人的现场一片压抑,除了细微的咀嚼声,即使平时表现最活泼的人此时也沉闷无语,很显然白天的所见所闻让大家心里都十分沉重,但是更重要的是,对前路危险的担忧宛如巨石一样压在了众人的心头。这批马匪对普通百姓尚且挥舞着屠刀,如果商队在前路上遭遇了他们,那结果的悲惨也将可想而知。
晚饭前佣兵队长布鲁姆已经和商队老板维克托沟通过,建议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安全起见,应该暂缓行动,等待前方的军队将马匪的消息传回来,商队再根据情况确定下一步行动计划。
佣兵的身份决定了布鲁姆队长既然已经接了这个任务,无论刀山火海都没有退缩的理由,但是提出适宜的建议还是可以的,这不仅关系佣兵的荣誉,更关系商队的安全。
商队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就是因为这单货物的交期紧急,不然也不会出高价请佣兵保护,只是现在情况的确比预期要严重,所以经过一番考虑后,维克托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对于这个沟通结果,无论是商队还是佣兵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艾伦有些着急。
抵达旅馆后,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艾伦带着史蒂文三人曾经在小镇的主街上兜了一圈,目的就是为了打探五个凶手的消息,但是一圈走下来,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没有获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虽然没有凶手的消息,但是不代表凶手没有来过这个小镇,只是经历马匪的烧杀劫掠后的小镇,一些信息或者了解信息的人在这场屠杀中消失了。
不过这只是艾伦的一种猜测,并不能确认,所以他有些着急去下一站尽快确认凶手的行踪,因为离开小镇的前方道路有几种选择,而且距离下一站的距离都很远,如果错过,可能要很久时间才能重新追寻到凶手的踪迹,甚至还有可能就此失去目标,而这是艾伦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艾伦心急如焚,但是不代表整个商队会因为艾伦而改变计划,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理由让商队因为自己去冒险,所以艾伦决定如果明天商队不起程,那么自己只能不告而别,至于到时候会不会被希格军方发现从而给商队带来麻烦,他已经顾不过来。
至于在独自行动过程中可能遭遇马匪的风险,艾伦也有思考过,马匪虽然毫无人性地屠戮了小镇,但是杀戮并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还是劫掠财物,杀人放火只是顺手释放了自己的本性,当晚老板从希格军队内部打探回来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一批供给边防军的物资正好运到小镇,马匪主要打劫的目标就是这笔物资,其他都是主要任务完成后发泄兽性的结果。
所以如果只是他们四个单独行动,说不定安全系数会更高一些。即使碰到嗜血成性的个别马匪,他也会以牙还牙,让对方自讨苦吃,如果有机会能够逮到个活的,说不定还可以借他的口打探一下凶手是否就在他们马匪之中。马匪与希格正规军不同,他们肯定是捡软柿子捏,如果发现对手扎手,又没有实质利益,那么肯定没有兴趣对自己继续纠缠。
正是因为以上这两点,让艾伦认为值得冒这个风险。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早上,希格军队的好消息就回来了,四天前血洗小镇的马匪和希格骑兵交手几次不敌后,已经被驱散,向着东边老巢的方向四散奔逃,所以军方建议商队最好选择偏向西侧的道路行走,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遭遇马匪,而且即使遭遇到马匪,也是溃散的逃兵,不足为虑。
虽然商队的人都不怎么相信希格军队的说辞,因为这批马匪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最重要的是希格军队并没有那么高的效率,如果这样马匪也不至于猖獗至此。不过军队的建议,商队老板维克托还是决定采纳,因为他知道自己走哪里对于希格军队并不重要,但是远离马匪出入的区域对于洗清自己的嫌疑很重要。
所以第二天上午,商队再次整装出发,这次调整了路线,走的是西边的道路,虽然会绕点路,而且地形更复杂,但是毕竟遭遇马匪的几率小了很多。
既然商队又重新出发了,一路上佣兵们严加戒备,前方有探子侦察,后面则有希格的骑兵断后,艾伦目前也没有明确的目标,所以就决定和商队继续走下去,他甚至期盼着碰到马匪,最好能抓一个有头有脸的活口问问那五个凶手是否来自于他们中间。
或许附近的马匪真的被希格军队消灭了,第一天高度紧张的商队平安无事,一路上别说马匪,连马都没有见到几匹,所有人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当晚在野外扎营,商队老板好心的准备了一些食物亲自带人给骑兵们送过去表示感谢,但是对方的食物全部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商队在食物中动了手脚,老板一片好心,结果对方并不领情,老板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出发所有人心里都轻松了许多,只要再在野外度过一夜,就可以抵达一个比较大的城镇,然后再往前走就是希格东南腹地,那里的希格军队防御更加严密,对于马匪来说是已经是高危地带,轻易不会靠近。
本来以为接下来会是平静的旅程,但是结果商队走到下午,忽然听到前方负责探路的佣兵的示警声,这边佣兵中队立刻如临大敌,只是还没等他们摆好防御阵型,道路旁边的小树林里钻出了十几匹战马,战马上坐着几个衣着杂乱的男人,他们或者手持长枪或者握着角弓,但无论是枪尖还是箭头无一例外都指向了百步外的商队。
看起来这应该是希格军队口中那些跑散了的小股马匪,不知怎么逃到了西边来,又埋伏在了大路边,等待有车队经过可以搞一笔,只不过这一次被谨慎的佣兵斥候提前发现了,于是急忙冲出来进行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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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不杀。”
几个马匪刚刚冲出来,就大声喊道,不过马上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商队的三十名佣兵在布鲁姆的指挥下,现在全部严阵以待,弓上弦、剑出鞘。仅仅是这些佣兵的数量已经接近马匪的两倍了,而且越过佣兵阵容,后面还有六十多的军队,从旗号就可以看出这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希格帝国骑兵,正面战场绝对是比佣兵更难对付的敌人。
“点子太硬,撤撤!”
领头的马匪一见情况不妙,立刻招呼着手下沿着道路调转马头就跑,“嗒嗒嗒”的马蹄声在大路上掀起了一片灰尘。
商队后面的骑兵中队也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当他们发现对方只是落单的马匪人数只有己方一半的时候,掌握绝对优势的骑兵当然不愿放弃这次剿匪的机会,如果能够拎回去三十颗马匪的人头,光是来自帝国的奖励也要数百枚金币,里面如果有马匪的将领,这个奖励还会翻倍。所以骑兵的首领一见这个立功受赏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立刻下令军队向马匪冲去。
当希格骑兵像旋风一样从商队两侧经过,冲向马匪的时候,马匪已经掉转马头,绝尘而去,希格骑兵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两队人马很快渐去渐远。
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方已经转过树林冲向了一处山谷深处,消失地无影无踪。
剩下商队一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老板维克托,表情奇怪地无法言喻。
商队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斥候发出前方数哩安全的信号后,商队才重新恢复前行,同时边行边频频回首看看追击的希格军队是否归来。此时大家的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希格骑兵能够战胜马匪,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希格骑兵重新回来监视自己。
直到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商队后面终于又重新响起了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后面追了上来,整个商队都停了下来,佣兵们充满着戒备地向后观望,不过远远地就可以看到骑兵中竖着希格军方的鹰旗,看来是希格军队追杀马匪回来了。
等到了近处,众人才看清,骑兵的人数相比之前所有减少,只有五十人左右,而且很多人都盔歪甲斜,灰头土脸,甚至身上、衣服上都血迹斑斑,甚至有很多被火焰烧焦的痕迹,看起来有说不出的惨烈,说明这股骑兵之前和马匪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不过结果很显然,他们获得了胜利。
“你们看好货物,我带人过去看看。”
商队老板维克托主动说道。
“我陪你一起。”
队长布鲁姆站出来说道。维克托作为雇主,做为佣兵队长的布鲁姆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不用,他们不会伤害我,你带人保护好货物,我去去就回。”
说完,维克托带着几个伙计赶紧迎了上去,当他走到骑兵近前的时候,伙计们被拦在外面,只有老板一个人走了进去,并且很快又出来,带着几个伙计匆匆赶回到商队中。
“维克托老板,他们说了什么?”
布鲁姆见到维克托,开口便问。
“希格军队向东沿着山谷追了有五哩地,终于追上了马匪,经过一番激战,马匪已经被歼灭,不过他们从活口口中得知,前天被击溃的马匪,有一部分逃到此地,他们分头抢劫,我们遇到的只是其中的一股。激战的过程中有两个马匪逃跑,他们很有可能会向马匪大部队通风报讯,所以今晚我们要加倍小心马匪的报复。”
维克托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大概说了一遍,布鲁姆队长正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忽然马蹄声响,几个骑兵从后面赶了过来。
“你们这里谁是佣兵的负责人?”
为首的一个脸上仍旧沾着血污的骑兵问道。
“我是!”
队长布鲁姆站了出来,应道。
“我们队长请你过去一趟。”
为首的骑兵指了指布鲁姆说道。
“好!”
布鲁姆正好也想去试探一下对方,他对这支突然归来的军队其实还有一些疑问,所以交代了一个副手两句,然后跟着骑兵一起过去。
“我也跟你一起过去。”
似乎是对于布鲁姆安全的担心,老板维克托也追了上去。
在接近骑兵队伍的时候,布鲁姆队长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些骑兵,从他们端坐在马背的姿势以及身上那些血迹和厮杀的痕迹,布鲁姆可以断定这些人都是职业的军人,绝不是马匪装扮的,心里仅有的一丝疑问也消失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就回来了,队长布鲁姆一归队立刻下令,商队停止前进,就近扎营。
原来是希格骑兵队长怀疑商队可能已经被马匪给盯上了,所以马匪很有可能会在今夜对商队发动袭击,所以把两人叫了过去,交代今晚必须早做准备。
骑兵队长的这个想法倒是与布鲁姆不谋而合,他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马匪要对商队下手,今晚显然是最佳的时机,所以他宁可牺牲一些路程也要加强戒备,不过有一点让他感觉不爽的是,希格骑兵要求和他们组建共同的防御圈,布鲁姆队长虽然不担心希格骑兵可能对他们不利,但是却担心双方如果协调配合不利,可能防御效果还不如佣兵自己来完成。不过商队老板维克托也站在了骑兵队长一边,这样他也只能妥协。
当晚的防守是佣兵和骑兵一同完成的,营地选择在道路附近的一座小土丘上,土丘不高,只有顶上长了一些高树,坡上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佣兵们把山顶上的高树砍倒,然后将把营地扎在了山丘顶,并将马车拖到山坡上将山顶围起来,马车连起来的长度不够,众人就又将砍刀的树木堆起来,与马车一起完成了一个圈,把所有骑兵和商队的人都围在了其中。中间又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架子充当临时的瞭望台。
一番忙下来,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已经出现稀落的星辰,营地里开始飘起饭香,饥肠辘辘的众人又开始吃完晚饭。
扎营的过程里,艾伦才得知希格骑兵那边从下午发生的事情上感觉出有些不妙,所以他们一边放出通讯兵回营求援兵,另外一方面联合商队的护卫要做好今晚的防御。如果马匪要对他们下手今晚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机会,错失今晚,明天援军可能就会赶到,商队就又重新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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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艾伦很奇怪,为什么希格骑兵为什么会如此热心一个商队的安全哪?如果说之前他们跟踪在商队之后是在监视商队是否和马匪有串通,那么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排除商队的嫌疑,就算不能排除,商队的安全应该也不在军队的考虑之内,而且这样只会把军队自己卷进到不利的局面,还不如坐山观火对他们更有利,离开了商队,马匪是不会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对正规军发动正面攻击的。不过这些也仅仅是奇怪,表面上艾伦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晚饭后,佣兵队长布鲁姆开始巡逻营地,清点人数,并且专门到艾伦四人身边和艾伦聊了几句。
“莱文斯先生,今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们记得一定要待在营帐里,哪里也不要去。如果发现外面的防御圈被突破了,那么记得向人少黑暗的地方跑,不要回头。”
布鲁姆临走前对着艾伦几个人嘱咐道,他的话让艾伦又想起了当初在代格村对付风狼群时哈维奇队长说的话,虽然用词不尽相同,但是意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让我保护你,如果一旦我保护不了你,你就跑,不用管我。”两个人的话都同样让艾伦感觉心里暖暖的。
但是现在艾伦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魔法师,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不过也是因此艾伦也下了决心,今晚的事态如果发展严峻,那么豁出去暴露实力和身份也要帮助一下这些佣兵,不能让他们横尸异乡。
夜色渐渐深了,营地四周悉索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停止,说明巡逻队一直在工作,不时还有口令声传过来,这是帝国骑兵的巡逻队。骑兵的营地和商队的营地没有混在一起,但是巡逻是共同的。
史蒂文和史丹尼已经睡了,艾伦却没有丝毫睡意,而且他今晚也不能睡,如果不出意外,马匪随时可能发动攻击,虽然艾伦对佣兵和希格军队有信心,相信他们有能力挡住马匪,不过艾伦还是要提高警惕,确保自己人的生命万无一失,此时他就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心思却好像回到了寂静岭的山坡上。
“姐夫!我睡不着。”
几声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米兰达从帐篷那边走了过来,边走边揉着眼睛,显然是睡到半夜忽然惊醒。
“做噩梦了?”
“是的,我有点害怕。”
“别怕,有姐夫在你身边,谁也伤害不了你。””
看到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艾伦坐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小丫头靠着自己坐下。
“姐夫,我好想妈妈。”
小丫头将头轻轻靠在艾伦的身上,流着泪,轻轻地缀泣道。
“我知道,所以每当我想起他们的时候,我就会在夜晚看着天上的星星,因为白兰雪说过,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而且我相信在我们看着星星的时候,他们也一定在看着我们。”
“妈妈他们在天上开不开心?”
“只要你能活的开心,你妈妈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开心的。”
“真的吗?”
“真的。”
在艾伦的一番安慰下,小姑娘躺在艾伦的怀中,终于又慢慢地进入了梦想。
艾伦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米兰达的身体放平,然后施展了一个漂浮术准备将她送回到帐篷里睡得更舒服一些。
深夜的山丘非常宁静,此时就连夏虫的鸣叫声都听不到,艾伦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敌袭!敌袭!”
瞭望塔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有哨兵大声的喊叫着,寂静的夏夜顿时被打破。
山丘顶顿时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杂乱口令声、呼喊声、脚步声、兵器拔出声。
艾伦紧走几步,来到帐篷边,史蒂文和史丹尼已经被外面的声音惊醒,刚刚爬起来,正有些不知所措时,艾伦已经抱着米兰达出现在了帐篷口。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必须跟在我身后,绝不能落后一步,明白吗?”
此时刚刚睡了一会儿的小丫头也惊醒了。艾伦对着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三个人严肃地说道。
“明白!”
三个小家伙点点头。
“一会儿你们两个在前面,我在最后。”
史丹尼把放在身边的短剑挂在了腰间,并将短剑拔出剑鞘,眼神望向艾伦,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颜色。
米兰达也穿上了自己的红色披风,手持着魔杖,一副魔法师要出场征战的样子,艾伦看着危机时刻面无惧色的三人,心里不禁有一丝欣慰。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艾伦口中的那边指的是老板维克托等人所在的位置。
“嗖嗖!”
空中不时有箭羽飞过的声音,火把晃动的光芒中,防御圈边缘不断传出杀喊声,只是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艾伦位于营地的中心位置,无法看到山坡下的情况,所以不知道攻进来的敌人规模和实力,他现在心里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越来越觉得今天的事情存在蹊跷,所以他需要想找到队长布鲁姆了解第一手的信息,而且布鲁姆是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如果感觉情况不妙,保住自己四个人的性命将是第一要务,此外再有可能他才会协助布鲁姆等佣兵。
“莱文斯先生,你过来就太好了,我还准备过去找你哪。”
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艾伦还没有找到维克托,对方却已经先发现了他,并且立刻向他打招呼。
“维克托先生,外面情况怎么样?”
艾伦带着三个小家伙走到了维克托的身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艾伦看到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被马匪偷袭的惊慌,反而是盯着几个人的目光闪烁不定。
“马匪从东南侧的方向攻上来,目前布鲁姆队长正率领手下在进行抵抗。”
“希格的军队哪?”
“他们在防御西南侧,那边也有马匪进攻。”
“弗兰克魔法师哪?”
“他带着师弟桑德和布鲁姆一起上了前线。”
“我要过去看看他们。”
艾伦确认了布鲁姆的下落,立刻拉着米兰达,就准备奔着一片喊杀声的南面跑去,结果维克托却一下拦住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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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文斯先生,那边正在交战,你带他们几个过去非常危险,不如和商队呆在一起,如果一会儿南面顶不住,我们也好从北面撤退。”
维克托拉住艾伦的手,目光热切地说道。
“从北面撤退?你的货物都不要了吗?”
艾伦对维克托奇怪的状态产生了一丝怀疑,他总觉的今晚的事情好奇怪,而且这种奇怪从他一加入这个商队就已经开始,酒吧老板乌玛莫名其妙的热情,商队老板的殷切挽留,希格的军队会对一个尤斯的商队义无反顾的守护,而做为一个视钱财为一切的商人,在战斗刚刚开始胜负关系不明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想到的又不是财物的损失,而是仗义地要保住大家的性命,这个世界的冷酷无情突然之间就转变了吗?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阴谋,只是艾伦现在绞尽脑汁也抓不到关键点。
“贵重的物品我早就取出来了,剩下的货物也不值得我们为他们玩命,马匪不就是为了财嘛,说不定把这些东西留给他们,他们就不会继续追杀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老板这几句话说的义正辞严,而且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让艾伦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疑心。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如果要撤退,也是大家一起撤。”
艾伦说完话,转身就走,不过他还没走出两步,忽然感觉到头顶的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波动,然后忽然一团炫目的白光在山丘上空炸开,一片刺眼的光芒将山丘顶部照耀的如同白昼。
“闭上眼睛!”
在白光亮起的瞬间,艾伦已经开口喊道,三个小家伙都听话的立刻闭上了眼睛,使得已经适应了昏暗环境的眼睛没有被突然爆起的白芒刺伤。
山丘上响起一阵惨叫声,显然其他很多人都没有这么幸运,他们的眼睛被白芒刺激,虽然不会真正的受伤,但却会导致短时间的失明和刺痛。
“不好!马匪里居然有高阶的魔法师,而且还不止一个。”
通过照明魔法的数量和威力,艾伦基本可以判断出对方的魔法水平绝不是普通的初级魔法师,而且马匪一上来就采用了使用魔法先发制人的办法,很显然马匪的攻击是处心积虑、早有准备的,至于马匪为什么会对一个商队如此势在必得,艾伦现在还根本无暇去想,所以此刻他有些担心布鲁姆等人的安危。
“你们跟我来。”
艾伦拉着米拉达,后面跟着史蒂文和史丹尼,四个人眯着眼睛向着南侧方向跑去,艾伦给四个人每个人施放了一个漂浮术,使得大家在不至于被脚下的树根、杂草绊倒,不过就在照明魔法带来的刺目光亮微弱了一些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又响起一阵嗡嗡的蜂鸣声,声音由西及东转眼就到了距离艾伦他们不远的空中,并砰地一声爆烈,并迅速化作漫天的尖利呼啸。
“小心!”
艾伦的话声未起前,在四个人的头顶空气一阵扭曲,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风盾,将四个人全部罩在了其中,跟着气盾上面一阵零碎的击打声,宛如高速物体撕裂空气一般。但是并没有突破充满弹性的气盾的防御,纷纷被弹飞到一边,但是相隔不远佣兵就没有那么幸运,立刻被高速的碎冰切中,鲜血飞溅,惨叫声一片。
“这是什么魔法?”
小丫头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虽然有艾伦在身边,她并不是很害怕,但是仍旧吃惊地问道。
“寒冰爆裂!中级气系魔法,具有强大的大面积杀伤威力。”
匆忙中,艾伦给米兰达解释道。
“那个叫弗兰克的魔法师不是擅长这个魔法,难道是他释放的?”
米兰达忽然想起了在来时的路上,小魔法师桑德曾经吹嘘自己的师兄可以一个寒冰爆裂吓退一队马匪,只是现在寒冰爆裂魔法没有落到马匪头上反而是先落在了自己人的头上。
“这个寒冰爆裂的魔法是那边飞上来的,应该不是弗兰克施放的。”
艾伦手指着寒冰爆裂魔法飞来的方向,然后他愣住了,那里是希格骑兵所在的位置,这样一个不到中队级别的骑兵编制里,是不可能配备魔法师的,那么这个寒冰爆裂魔法师究竟是谁施放的。
“除非…”
一瞬间,艾伦几乎抓到了什么关键的点,但是一转眼那个关键的点又溜走了,他没有时间犹豫,必须立刻找到布鲁姆队长,此时他内心中的不安变得愈加强烈。
前边十数步外就已经是马车排列而成的防御线,依托着马车作为掩护的佣兵们仍旧处于连续两次魔法攻击的混乱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一开始的攻击就是威力强大的魔法,而且该攻击就发生在自己的头顶和身后。
“归位!站队!防守!”
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大声的命令着佣兵们,艾伦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自己寻找的队长布鲁姆。
“布鲁姆队长,这边情况怎么样?”
艾伦离他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喊道。
“你怎么也过来了?不要命啦?这里多危险,我们有好几个兄弟都受伤了,你们快回去。”
布鲁姆队长一看到艾伦忽然出现,立刻劈头盖脸训了他一句。
“队长,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艾伦没有在乎布鲁姆善意的批评。而是毫无惧色地移步到了马车旁边,扫了一眼受伤的佣兵,还好都只是轻伤,跟着他向着山坡下望去。
“帮忙?别拖大家的后腿就好了。”
一个冷笑着的声音传来,弗兰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他的脸色阴沉着,很难看,身后跟着的桑德甚至有些惊慌的神色,这两个以大魔法师赫伯特的高徒自傲的魔法师此时却被几个马匪的魔法压制了,心里的憋屈就不言自喻。不过他的话并没有吸引艾伦的注意力,艾伦仍旧在观看着下方,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魔法师阁下,有什么发现?敌人的魔法师配置怎么样?”
队长布鲁姆一看到弗兰克,立刻充满期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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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山下打了两记照明魔法,但是敌人隐身在灌木中,无法确定敌人阵营中的魔法师实力和数量,不过从刚才的寒冰爆裂魔法看,对方至少有一个中级魔法师坐镇,一会儿如果敌人冲上来,由我负责对付他。”
“太好了,只要能压制住对方的魔法师,我们就有把握守住这个山头。”
队长布鲁姆听了弗兰克的话后,心里踏实了一点。
“敌人根本没有发动地面进攻?我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艾伦向下张望了片刻,然后满脸疑问地转过头来向着队长布鲁姆问道。
“是的!他们并没有发动实质行的进攻,人一直隐藏在下面的灌木中,估计还没有准备好。”
队长布鲁姆话是这么说,但是艾伦看得出来,他自己其实也感到疑惑,这不是马匪的作战风格。
“那么刚才是谁先发现敌人的?”
艾伦的疑惑更深了。
“希格军队那边先发出的警告,我们上来之后只发现山下的灌木丛中好似有人,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队长布鲁姆进一步解释道。
“怎么没有攻击,刚才寒冰爆裂魔法不是攻击吗?我们至少伤了五个人,而且…”
弗兰克在一旁忽然插口说道。
“不对,刚才那个魔法不是从下面飞上来的,而是从山丘西边施放的。”
艾伦打断了弗兰克的话,手指的方向正是希格骑兵他们所处的位置。
“你凭什么判断是我们自己人搞得?”
弗兰克也是怒火汹汹,对着艾伦怒斥道。
“他们有问题,不是自己人。”
艾伦同样大声地喊道,听得旁边的布鲁姆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艾伦的那句不是自己人更是让他晕头转向。
“马匪已经冲上来了,不要管那些货物了,我们快点跑吧。”
商队老板维克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不过他这一开口说话,忽然艾伦的眼睛一亮,他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个可能一旦成立,所谓的问题似乎就都顺理成章了。
“老板,你是不是说过,马匪他们曾经都是希格的正规军,而且马匪里有一些魔法师存在。”
艾伦目光炯炯,紧紧盯着老板维克托的脸说道。
“我…我没说过,什么正规军,什么魔法师?你们要是不走,我可先走了。”
在艾伦的逼问下,维克托的表情仍旧佯作镇定,但是眼神中却闪现出了慌乱的神色,他急忙应付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只是刚迈出一步,脚下却绊到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土疙瘩,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队长布鲁姆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去搀扶。
“那边所谓的希格的军队根本就是马匪,还有你!”艾伦忽然指着刚在布鲁姆的搀扶下地上挣扎起来的老板维克托冷笑道:“你根本就是和马匪一伙的。”
听到这句话的布鲁姆身体忽然一凝,然后他就感觉小腹处一道刺骨的寒气忽然破体而入。
“你…!”
布鲁姆大怒之下一掌拍出,但是身侧的维克托已经一个跟头翻了出去,那身法敏捷地好像一直躲避苍鹰追赶的兔子,布鲁姆的一掌顿时击空。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我本来受乌玛所托,还想留你一命,没想到你自己找死。”
老板维克托一逃离布鲁姆的掌握,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向着西侧方面退去,直到后退了十步远,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后才停下脚步。他手里握着一柄一尺长的寒光闪闪的匕首,最让人震惊的是短剑的柄端镶嵌一颗指甲大小的蓝色水晶,这居然是一把精巧的魔法武器。
“啊!”
布鲁姆队长身上的浓重如若实质一般的银色斗气一闪而现,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噔噔地倒退两步,双腿发抖,几乎摔倒,艾伦上前一步扶住了他,但是双手所触之处,一片刺骨的冰凉,而此时的布鲁姆已经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极度深寒。”
弗兰克双目盯着维克托,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哈哈!不愧是赫伯特的徒弟,眼光不错,这把剑当初也是他的杰作,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说起来我和赫伯特大魔法师关系也算不错,可惜,今天…”
提起手中的这把匕首,老板维克托的表情非常得意,他这把匕首虽小,但是采用顶级的材料和顶级的锻造工艺制作而成,为了实现良好的导魔效果,里面掺进了大量的秘银等稀有金属,尖兵处镶嵌也是质地最纯净的水系魔法水晶,虽然受体积所限,里面存储的能量很少,但是却可以将一个微型的极度深寒魔法在最短的时间内释放出来。
当初巴登城攻防战时,巨龙乌赛隆迪亚就是中了独眼巨人投掷的魔法标枪上的极度深寒魔法,该魔法对生物个体的杀伤力极大,即使以巨龙天生抗魔的体质,仍旧难以忍受,何况是普通人类。还好,维克托手中的魔法剑上的水晶很小,所存储的魔法能量有限,而且作为高级剑士的布鲁姆本身护体斗气也起到了防御作用,所以侵入他体内的魔法能量并不多,否则他早已变成一块冰坨。
“维克托先生,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往日无缘近日无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何?”
说话的人是弗兰克,如果队长布鲁姆受伤,那么他就会接替布鲁姆成为佣兵队伍的主事人。此时弗兰克已经看到本来位于西边防御的“希格军队”放弃防御阵地,五十多个人站成了三排呈弧状正包围过来,第一排是盾牌加上长矛,第二排是剑士,第三排则是弓弩手,其中弓弩手阵列中还站着三个穿着铠甲手持魔杖的魔法师,显得不伦不类。弗兰克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艾伦刚才不是在开玩笑,希格军队就是马匪,他们应该是在今天下午追击马匪后被偷天换日,至于真正的希格军队估计早已凶多吉少,不过自己作为佣兵与马匪无怨无仇,所以如果能够息事宁人,说不定可以躲过这一劫。弗兰克并不想事情的发展演变成流血冲突,最主要是他现在对于战胜面前的敌人根本没有任何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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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元宵节快乐!“哈哈!刚才让你们逃走的时候,你们没人理我,现在你们又来掉头求我,我们本无过节,放你们一马原也没有什么不可,不过你们要先放下手中的兵器。而且莱文斯先生,他是个例外,有个朋友专门嘱托让我想办法把他带回去,所以他和四个小孩必须束手就擒。”
老板维克托森森一笑,说出这一番话,并且冲着艾伦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看的艾伦却满心苦涩,没想到自己费尽心力隐藏身份,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盯上了,此时的艾伦仍旧不知道自己被盯上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我们不会放下手中的兵器,不过他们你可以带走,我们没有义务为他们提供保护。”
弗兰克先是拒绝了维克托的条件,然后又指了指艾伦,意思艾伦和佣兵中队并没有雇佣关系,所以与他们无关。
“师兄!不能把莱文斯先生交给他们,他们会对莱文斯先生不利。”
一直站在弗兰克身后的桑德忽然开口说道,他似乎觉得弗兰克的这个决定并不合适,而且有些不够仗义。
“闭嘴!你懂什么?”
弗兰克眉毛一竖,喝止了师弟的仗义之言。
“魔法师阁下,放弃同伴可不是佣兵的所为,如果队长能说话,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说的对!”
“佣兵不会放弃兄弟。”
“是的,刚才莱文斯先生是过来帮我们的,他是我们的人,我们不能放弃他。”
此时周围的佣兵都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变化,所以都围了过来,两个佣兵先将布鲁姆队长扶了回去,其他人也自觉的列好了阵型,与对面的马匪针锋相对,见到弗兰克在布鲁姆不能说话的情况,私自做主要交出艾伦,其他佣兵纷纷表示了不同意见。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么结果就是都去死。”
说话的是商队老板维克托,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冒充成希格的骑兵的马匪已经围了上来,弓弩全部上弦,长矛也从盾牌后伸了出来,显露着森森杀气,随时可能对佣兵发动攻击。
“不要上他的当,我们交出莱文斯先生,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忽然响起,说话的人正是队长布鲁姆,他运用全部的斗气终于顶住了寒气的入侵,几乎凝固的血液终于松动了起来,让他的舌头又重新可以运动,而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揭穿了老板维克托的阴谋。
“他说的没错,今晚你们知道我身份的人都得死。”
维克托的说话的同时,身后弓弦声已经响起,空气中立刻传来箭矢破空的尖啸,同时还没有魔法的吟诵声,马匪中的魔法师也同时开始发动攻击。
佣兵的反应同样迅速,在对手发动攻击的时候,他们立刻进行防御同时也进行了反击。
“嘣...嘣!"
一阵弓弦抽动的声音,双方相聚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正是弩机发威的最佳射程,不过双方的防御反应都很及时,盾牌阵同时启动,一阵“笃笃”的金属敲击木头的声音,最前方负责防御的盾牌上立刻多了十几根箭矢。双方采用的都是轻骑兵使用的轻木盾,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弩箭的力量几乎将橡木板穿透,另外一面的橡木表面已经爆起,露出一段箭簇。不过橡木盾的防箭功能仍旧很理想,双方第一轮攻击都没有人受伤。
“呼...呼!”
第一轮攻击刚刚结束,马匪阵营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串火球,这些火球都有人脑袋大小,在空中形成了环形,然后带着风声猛地扑向了佣兵的阵营中间位置,火球未至,一阵热量已经迎面而来。
“连珠火球!”
小魔法师桑德惊呼了一声。
“不对,是火球狂舞。”
火球属于初级魔法,一般三个以上十个以下的火球魔法被称为连珠火球,属于中级魔法,而此时空中的火球数量至少有十数个,所以应该是比连珠火球威力更强大的火球狂舞,火球狂舞虽然和连珠火球同属中级火系魔法,但是前者所需的魔法能量要远远高于后者,所以此时对方的马匪群中至少拥有一个实力很强的中级火系魔法师。
在火球攻击的同时,弗兰克也发动了自己的第一轮魔法攻击,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型的魔法阵盘,上面嵌有一个蓝色的魔法水晶,弗兰克迅速地吟唱了一段咒语,魔法阵盘表面一阵蓝色的光晕流转,然后阵盘上空三步的位置,忽然瞬间凝结出了一排闪烁着蓝色晶芒的透明长枪,长枪形成后,立刻加速向着马匪的阵营飞去。这是一个比寒冰爆裂威力更大的中级水系魔法,而且它不像寒冰爆裂一样随机攻击,而是定向发射,所以威力更加强大。
“火球攻击,散开。”
“防御,防御,玄冰枪阵。”
交手双方的阵营,几乎同时喊道,不过采用的方式却完全不同,对于玄冰枪阵这种物理攻击,可以通过盾牌防御,但是对于火球攻击,最佳的防守就是闪避,木质的盾牌在巨大火球攻击中,会第一个被火焰烧烂。
艾伦四人和受伤的布鲁姆队长一直被佣兵保卫在中间,他们的前面就是弗兰克和桑德师兄弟。此时魔法火球来攻,两侧的佣兵向左右闪避即可逃出攻击,但是位于中间的他们却根本无法闪避,小魔法师桑德在师兄弗兰克启动玄冰枪阵的时候,已经尽全力的施放了一个水盾魔法在面前,但是那个小型的水盾根本连一个火球都没有挡住就化作了一团雾气。
眼前火球就要击中众人,三条人影扑了上来,手中的长剑爆起一团团银色的光芒,每人负责将四个脑袋大小的火球击散,这是佣兵中除了布鲁姆外的其他三个中级剑士同时出手,他们一动,立刻化解了火球狂舞的威胁,将一圈火球用斗气搅了个粉碎化作一天的火雨。但是这一下虽然挡住了火球的巨大伤害,不过剩下的漫天的细小火雨并未消失,仍旧迅速罩了下来。
有斗气护体的剑士或许不怕这些火雨,但是对于魔法师和不会斗气的剑士,只要有一点魔法火焰沾到,立刻就会把衣服点燃。
(抱歉,昨晚因为临时有事,少更了一章,今天补上。)处于前方的弗兰克和桑德首当其冲,如果被火雨命中,他们立刻会变成一个火人,那么即使不死也会被大面积烧伤。不过就在火雨即将浇到他们身上,桑德抱着脑袋等待迎接火雨洗礼的时候,忽然一阵风从东向西刮了过来,将所有的细小火焰吹向马匪那边。
转危为安的弗兰克师兄弟长出一口气,正在为自己躲过一劫暗喜,并且准备重新发动攻击的时候,天空中又传来熟悉的嗡鸣声,新的魔法攻击再次光临众人的头顶。
马匪阵营的前排步兵已经将弗兰克释放的玄冰枪阵魔法挡了下来,同时站在他们后面的另外一个魔法师刚刚完成自己的魔法咒语,一个直径步许、晶莹剔透的冰盘忽然从马匪阵营的上空飞到了佣兵阵营的上空,这个冰盘的大小比最初攻击的那个冰盘要大上一倍不止。
经过了火球魔法攻击的佣兵阵营,由于向两侧闪避,刚好在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而这个魔法冰盘的飞往的位置正好是个中央的位置,如果它在中间爆裂,将对整个佣兵阵营产生巨大的杀伤。
马匪阵营里拥有两个中级魔法师,一个火系一个水系,他们不仅经验丰富,而且配合熟练,这次配合完美的组合式攻击显然就是早有预谋的。
看到魔法冰盘从对方阵营中飞出的一瞬间,佣兵们顿时心里一凉,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敌人的实力比自己强出许多,难怪敌人的剑士并不急于攻击,因为他们都在等魔法师将己方实力严重消弱,这样就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消灭自己,而结局就是他们佣兵将全部命丧于此。
佣兵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中级魔法师弗兰克身上,因为所有人中只有他有能力破解对方的魔法,如果他也破解不了,那么佣兵们只能凭借自身修为硬抗这一轮攻击,那么除了中级剑士可以凭借斗气护体安然无事,其他的都难逃受伤,尤其是那些不会斗气的,很可能在高速的碎冰攻击下丧命
不过只有弗兰克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来得及施展一个水盾魔法保护他自己和身边的师弟桑德,至于其他佣兵同伴只能自求多福,但就在他念诵魔法咒语的时候,空中蓝色的晶光一闪,一个透明的蓝色冰罩凭空出现,将同样蓝色的冰盘罩在了其中。
“砰!”
冰盘爆裂,激射的碎冰撞击到蓝色的冰罩上,被攻击的冰罩也应声而碎,但是却成功地将高速的碎冰拦了下来,即使偶尔有几块小型的碎冰仍旧余势未尽,穿透蓝色冰罩飞射而出,但也威力大减,即使击中佣兵,也只是一点擦伤,不构成威胁。
“咦?”
马匪中那个施法的水系魔法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他一眼看出对方使用的冰罩其实是一个变异的冰盾魔法,从它的防御力来说和普通的冰盾魔法没有区别,但是它的形状并不是简单的圆形或者椭圆形,而是一个中空的球形,这个变异的魔法虽然所需要的魔法能量不多,但是对魔法元素的操控却是极难,只有水系大魔法师才能做得到。对面的那个中级水系魔法师居然也做到的了,难道是隐藏了实力,还是身后另有高人?
“耶!”
佣兵们却是如同胜利一般的欢呼。
“干得好,弗兰克法师。”
布鲁姆队长嘶哑着嗓子说道,他们可没有中级水系魔法师的眼光,还以为这个防御魔法师是弗兰克释放的。
“攻击那个魔法师!”
没等弗兰克开口,几声弓弦响,马匪第二轮攻击已经开始,他们的弓弩手首要目标就是佣兵中的魔法师,他们也看出了这个魔法师的作用,所以这几支弩箭都是对准着弗兰克发射的。
在刚才的两轮魔法攻击中,佣兵的防御阵型已经被完全破坏,挡在弗兰克之前的盾牌兵已经撤到一边,此时旁边的佣兵只能仗剑冲上去保护他,但是昏暗的环境下,弩箭的速度又极快,立刻有两个佣兵被射中,惨叫着倒地,还好射中的不是要害,不至于马上毙命。不过也正是他们这种舍身为盾的做法保住了弗兰克没受伤害。
“保护魔法师!”
布鲁姆嘶哑地喊道,手持盾牌的佣兵迅速回归原位,重新挡在了弗兰克面前,同时对面的马匪阵型已经开始逐步向前逼近,而且魔法师又在吟诵魔法,数个火球已经在空中慢慢成型,显然马匪很清楚破除木质盾牌防御的最好办法就是使用火球。
“必须干掉他们的魔法师,否则我们今天觉无幸理。”
布鲁姆低声对着身边的佣兵兄弟说到,如果不是他受伤在先,此时他一定已经挥舞着大剑冲进敌人的阵营中先将两个魔法师杀掉,不过除了他其他佣兵最强也就是中级剑士,在对方经验丰富的防御下,根本无法突破到阵营中,远程的弓弩攻击就更不用想了。而且在这种情况,敌人近远程兵种配合,别说进攻,他们连逃跑都绝无可能。
在马匪的阵营中,只有商对老板维克托目光闪烁地观察着对方的阵营,刚才寒冰爆裂魔法被破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此刻他正盯着艾伦,心里想像着另外一种可能。
火球凝聚完成,然后在魔法师的魔法咒语催动下,再次向着盾牌镇飞来。
目睹火球飞来的弗兰克迅速完成一个水盾魔法的施放,他一下子用光了一个高级魔法水晶中存储的水系魔法能量,作为一个中级魔法师,他的精神力将水晶中释放出来的所有水系魔法元素排列组合成了一个直径达五步的巨大水盾。水盾显然是防御火球魔法的最佳手段,所以这个水盾牺牲了一定的厚度来保证将所有火球全部挡下。
不过这一次魔法火球飞行速度很慢,所以在没有碰撞到水盾之前,忽然几声急啸,马匪阵营中忽然出现五道白色的精芒,后发先至,抢在火球之前撞上了水盾。
这是马匪群中另一个中级水系魔法师发出的五根冰刺,这五根冰刺均匀的击中了水盾的不同位置,在高速的冰刺作用下,整个水盾顿时被撕破的七零八落,丧失了继续防御的能力。
佣兵群中跳出几个佣兵用长剑将冰刺挡下,不过那个水盾魔法已经名存实亡,弗兰克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水盾没有施放的面积小一点厚一点,但是此时后悔已经完了。
火球转眼就已经跨过了近十步的距离,水盾被击破后,空中的火球忽然加速,手持盾牌的佣兵们只能硬着头皮用木盾来挡火球。不过就在此时空中一阵风起,迎着飞来的火球吹去,火球在劲风作用下,迅速减速直至停止,并调转方向,向着马匪阵营飞了回去。
目睹己方释放的火球忽然掉头向己方阵营飞来,马匪们惊慌失措中连忙组织防御,正在控制火球的魔法师则脸都绿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魔法失控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有一个比自己实力强大很多倍的高阶魔法师正在对自己的魔法进行反制。
魔法反制是魔法师之间斗法时的一种极端情况,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斗法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时候。如果一个大魔法师对付一个中级魔法师就可能会出现在这种情况,而如果对付的高级魔法师则很难出现。
释放火球术的火系魔法师的实力已经处于中级巅峰,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进阶为高级魔法师,在他成为魔法师的十几年里,能对他进行反制的也只有他的老师大魔法师艾玛尔,那还是因为艾玛尔对他的施法习惯很清楚才做到的。
“难道对面那个水系魔法师是个大魔法师伪装的?”
火系魔法师脸色阴晴不定地想着,此时他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推断,如果对方阵营中真的有一个大魔法师在,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不仅仅是自取其辱,而是自寻死路。
就在火系魔法师思考的一瞬间,“砰砰”一阵响,飞回来的火球已经撞上了马匪的盾牌阵。巨大的火球瞬间炸开,化作一团团火焰,并迅速散开将整个盾牌都卷了进来。
“杀!”
佣兵们目睹马匪被自己的魔法火球反噬,立刻士气大振,他们可没有对方魔法师的见识和那么多想法,眼见有机可乘立刻挥舞着兵刃冲向马匪的阵营,只有弗兰克站在原地有些犯傻,他也对刚才魔法火球那诡异的变化感到奇怪,还有之前那个破解了寒冰爆裂的巧妙冰罩魔法。
“那个叫莱文斯的曾经说过他是魔法师,难道…?不可能,他一直就在自己的身后,连魔法咒语都没有吟诵,怎么可能是他?可是除了他又能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总不会是巧合吧?”
弗兰克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佣兵已经冲进了敌人的阵营,而且在他们之前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排冰刺和一排风刃,率先冲进了敌人的兵营。马匪群中顿时传出一阵惨叫声,这还是交手以来他们第一次受伤。混乱中这些魔法被前面的佣兵认为是弗兰克师兄弟施放的,后面的人被挡住视线则根本没有看清,马匪那边则彻底被打昏了头,虽然都是初级魔法,但是释放速度之快,数量之多都是前所未有,宛如不要钱一般向马匪群中倾泻,仿佛有十几个初级水系魔法师在同时施法,而且很多冰刺和风刃的角度之刁,路线之诡,就仿佛有魔法师在后面提线操作,立刻避开盾牌的防御对后面的马匪造成了重大的杀伤。
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佣兵和马匪终于面对面地交上了手。不过对方的魔法师迅速地进行了反击,火球、冰刺和风刃一瞬间从敌人的阵营中飞了出来,刚冲进去的佣兵由于近身搏斗还好,后面的佣兵则立刻遭遇了攻击,但是这些攻击远远比不上佣兵这边的魔法数量和精度,所以马匪的气势立刻被压制,士兵开始节节后退,几个魔法师也在几个马匪的保护下向后退却,此时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异常苍白,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异常的情况。
毫无疑问,背后搞鬼的人正是艾伦,他这么做有三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布鲁姆等一群佣兵,这些人即使面对强大的敌人时,也没有放弃保护自己,而如果自己不出手帮忙,佣兵不仅要承担巨大的伤亡,甚至可能付出全军覆灭的代价;第二个目的当然是为了惩戒这些马匪,马匪当日在小镇的暴行早已激起了艾伦心中的愤怒,如果没有碰到也就罢了,此时见到,当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第三个目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艾伦想俘虏一个马匪,然后询问制造了月湾村惨案的五个凶手的下落。
基于以上几点,艾伦在破掉马匪的寒冰爆裂魔法和火球狂舞后,立刻协助冲上去的佣兵进行魔法攻击,并彻底压制对方的两个魔法师的反击,如果不是艾伦此时的大脑伤势仍旧没有痊愈,不能动用更多的精神力,手中的魔法水晶有限,不能给自己提供足够多的火系魔法元素,否则他甚至想一个烈焰爆弹将对方的整个阵营炸飞。不过艾伦还是尽量控制自己,没有使用火系魔法,因为火系魔法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艾伦现在还不想让佣兵们知道他才是背后的高人。
维克托眼看着己方由完全掌握局势,变得瞬间优势尽失,又想起了酒吧老板乌玛临行前交代他的话,一定要特别留意“那个叫莱文斯的人”。
“乌玛是对的,自己必须要小心,以免打雁不成反被雁啄了眼。”
维克托一边心里想着一边付诸了行动,趁着前边激战正酣,他沿着马车组成的防御线开始向后溜,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对他而言佣兵的命不值钱,马匪的命同样不值钱,完成任务才是唯一目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立马完成任务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要做好随时可能撤退的准备,只有保住性命才能继续为帝国服务,这也是上级交代过的。
此时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到混战的状态,佣兵已经冲进了马匪的阵营,马匪被艾伦释放的魔法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还是靠几个魔法师动用了魔法阵,施放了两个大型的水盾魔法才将艾伦的魔法攻击挡了下来。不过跟着佣兵们已经冲到,双方随即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此时魔法师的作用就大打折扣,近身魔法攻击没有效果,更何况是敌我难分的状态,哪个魔法师的反应速度也不可能比剑士更快,你一个魔法攻击过去,目标可能已经换位成了自己人。
由于马匪的有组织性的防线已经被魔法摧毁,佣兵的单兵作战能力显然又高出马匪一头,所以即使离开艾伦的魔法支持,目前在场面上佣兵仍旧占据着上风。
“剑步兵顶上,盾矛兵后撤。”
马匪的头目曾经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军人,面对着不利局面他没有慌乱,而是下达命令调整阵型,而且传达的也是军队的命令,他准备利用自己人多的优势,重新组织防御,所以下令后面持剑的马匪接替前面手持长矛和盾牌的同伴,然后让撤退的盾矛兵重新组阵防守,一旦马匪重新建立有组织的防守,他们在团队配合方面的威力立刻就可以压制佣兵的单兵作战能力。这些马匪都是军人出身,对首领的意思领会的极快,立刻在战斗中紧急调整阵型。
“弗兰克法师,不能让他们重新组建防御阵型。”
队长布鲁姆顶住了寒气侵体的痛苦,伤势目前已经逐渐缓和,虽然还不能冲锋陷阵,但是已经可以指挥战斗,而且声音也大了不少,他一眼看出了马匪阵型调整的目的,立刻下达阻止对方行动的命令,只是佣兵虽然占着优势,但是对方人数几乎是己方的一倍,将其冲散何其艰难,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魔法师进行攻击。
队长布鲁姆的命令让精神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的弗兰克清醒了过来,他立刻掏出一个魔法阵盘,阵盘上镶嵌有两个大型的蓝色魔法水晶,这是赫伯特大魔法师送给徒弟弗兰克的压箱底宝物,手持魔法阵盘的弗兰克口中开始诵念魔法咒语,随着咒语的吟唱,阵盘上蓝色光晕一阵急速的流转,然后逐渐升腾到空中,向着马匪阵营的方向飘去,最后在马匪阵营上空凝聚成为一片方圆十数步的黑云。
空中的乌云一阵翻滚后,一个拳头大小的冰雹从乌云中脱离出来,夹杂着细碎的雨点,落向了马匪阵营的后方,那里正是马匪准备重新组阵的地方。
“砰!”
一个马匪手中长矛一点,顿时将一个迎头砸来的冰雹击碎,破碎的冰雹化作漫天的碎冰和一团白色的雾气,那雾气笼着着矛尖,并迅速生成一片白霜沿着矛身迅速蔓延而下。
“哎呀!”
持矛的士兵惊叫一声,迅速将手中长矛扔掉,长矛落地时,矛身上已经完全被冰霜所覆盖,呈现出一片雪白之色。如果他不撒手,一只手很有可能被冻住,从而彻底丧失战斗力。
“好厉害的魔法!”
马匪阵营中的中级水系魔法师,目睹魔法的威力也不由惊呼一声,以他的经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魔法,这应该是一种新研究出来的魔法阵,将原有的冰雹术和极度深寒两种魔法融为一体,从而产生更大的威力。
“不要接触这些冰雹。”
水系魔法师大声地喊道。
“撤退撤退!”
马匪的首领就在两个魔法师身边,一听说这个魔法的威力,立刻下令撤退,但是为时略晚,魔法已经开始发威,大大小小的冰雹已经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只有阵营后面的马匪来得及撤回,甚至有些人被冰雹砸中,立刻导致严重的冻伤。
被冰雹隔开的马匪立刻遭到了佣兵的是强势围攻,他们结成一个小队苦苦支撑,随时可能全部战死。
撤退的马匪一见同伴被包围,立刻想从马车相反的一侧绕过魔法攻击的范围冲上去给同伴解围。
小魔法师桑德一见此景,觉得自己露脸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大声吟诵了一阵魔法咒语,空气中立刻响起一阵蜂群飞过一般的嗡鸣声。
随着桑德的魔法咒语,空气一阵扭曲,然后扭曲处凝结出了数十个脸盆大小的风刃,这些风刃一经形成立刻以极高的速度带着鸣啸扑向了增援而来的马匪。
眼前的一幕让小魔法师桑德目瞪口呆,几乎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以他目前的魔法水平,脸盘大小的风刃最多一次可以施放三个,按他预期三个风刃最多可以拖延一下援军的速度,但是想要打退敌人却是毫无可能。可事实就是随着小魔法师桑德的魔法咒语刚刚完成,数十个风刃立刻形成,并且覆盖了所有马匪援军的路线,给了马匪迎头痛击,如果不是桑德此时心里还清醒,他几乎怀疑自己的气系魔法水平瞬间从初级魔法师提升到了高级魔法师。
冲上来的马匪没有想到敌人的魔法师在释放另外一个高阶魔法的同时还有能力释放这么大范围的风刃,匆忙中根本来不及躲避,只有凭借手中的兵刃来抵挡风刃,但除非剑术高超者能够瞬间将风刃绞碎,或者使用双手大剑来挡住风刃,否则只凭长矛和普通的长剑根本不足以完全防住风刃。
于是斜冲上来援助的十个人里,立刻有大半被风刃击中,空中立刻暴起一团血雾,三个人直接血流如注,倒地不起,还有五个人惨叫着倒退回去,只有五个人凭借着自己的斗气和精妙的剑术完全破去了风刃,但是此时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马匪首领和两个魔法师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们已经确信佣兵阵容中除了那个中级水系魔法师外,还隐藏了一个高级魔法师,甚至是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只是这个人物没有打扮成魔法师的样子,一直躲在暗处,估计就是等待他们这些人上钩。
“先撤退吧,对方有高人助阵,货物我们只能等机会再取回来。”
火系魔法师对马匪首领说道。
“今天的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改日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回来!”
马匪首领的脸上呈现了一丝狰狞之色,显然心有不甘,不过这个火系魔法师的身份相当了得,既然对方建议撤退,他也只能接受。
“让兄弟们先撤,我掩护。”
火系魔法师说完话,从衣袍内取出一个魔法阵盘,上面镶嵌有一个大型的红色魔法水晶。
“盾牌兵和弓弩手断后,其他兄弟们,撤!”
马匪首领大声的喊道,然后汇同水系魔法师先行向着西侧撤去,他们的战马此时都圈在那里。
天空中弗兰克释放的水系魔法已经接近尾声,收到撤退命令的马匪,立刻开始摆脱战场,向后方跑,不过这个过程没有那么容易,至少有三个马匪倒在了撤退转身的瞬间。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追!”
一见敌人要跑,队长布鲁姆立刻下达追击命令,佣兵得令后立刻一拥而上。
“小心!”
艾伦见此情景,大喊一声,想阻止佣兵的追击行动,但还是迟了,在水系魔法冰雹术消失的地方,然后红光大盛,凭空出现一个赤色的圆球,圆球原地滴溜溜一转,直径迅速涨大到三步左右,然后“轰”一声巨响,炸开了。
感觉不妙的佣兵,已经在向后逃命,但是仍旧有人没有逃出爆炸的范围,巨大的冲击波不仅将追击的佣兵抛开,冲击波的威力甚至一直波及到了后方艾伦等人所在位置,还有随着冲击波到处乱溅的赤色火焰。
艾伦身前的几步内的距离内,一阵蓝色和白色的光芒闪动,一层层气盾和水盾交叉的魔法盾先后形成,这些魔法盾都是初级水平,防御力并不高,但是胜在数量众多,一层一层足有十几个之多,终于算是把火系魔法师释放的小型烈焰爆弹魔法给挡了下来,将队长布鲁姆、弗兰克、桑德还有十数个佣兵保护了起来,但是冲在前方的佣兵就没有那么好运,直接被强大的爆炸威力冲飞,还好冲在前方的都是修炼有斗气的高手,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护体斗气瞬间启动,虽然落地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是性命无碍,等到大家起身准备继续追杀马匪的时候,马匪已经扔下死伤的同伴跑远了,佣兵们再去追,立刻受到弓弩的攻击。
转眼间马蹄声响动,黑暗中靠着魔法师的照明魔法开路,马匪们冲开拦路的树木,杀向了山下,后面几个佣兵跟着追了一段距离,射了几箭,便停下了脚步,目送马匪们从容逃去。然后部分佣兵开始返身救助自己的同伴,清点伤亡情况。
“全靠弗兰克法师,不然我们这一次可就危险了。”
“多谢弗兰克魔法师。”
“魔法师阁下威武。”
“弗兰克*师,法力无边。”
“桑德魔法师的那记风刃狂舞真是**爆了!”
“如果马匪们知道是大魔法师赫伯特的两位高徒在这里,估计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取得意外胜利的佣兵们对弗兰克现在几乎视若神明,所以战斗一结束,除了救助同伴的佣兵外,其他人将弗兰克师兄弟围住了,而且一开口全部不吝溢美之词地将他们夸了个天花乱坠。
“众位兄弟不用客气,我要去看看那些伤员。”
在佣兵的一片赞颂之词中,弗兰克和桑德两个人毫无任何得意的表情,他们挣脱包围的人群走向受伤的佣兵,做为水系魔法师对外伤的治疗的确是他们的特长之一。
在路上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深处那种深深的震撼。他们俩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刚才交战时的魔法不是他们自己施放的,而能够施放魔法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那个自称半吊子魔法师的莱文斯先生,而刚才的魔法控制水平,或许只有大魔法师才能做到。
而对待这样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魔法师,弗兰克居然曾经公然鄙视过对方,一想到这点,弗兰克走路的腿都开始发抖。
“布鲁姆队长,我也过去看看伤员。”
艾伦和佣兵队长布鲁姆打了一声招呼,也准备过去看看伤员,在刚才的战斗中,佣兵们一直将自己四人保护在其中,虽然艾伦并不需要这种保护,但仅是这种态度和情分也让艾伦分外感激。
“莱文斯先生,请留步,我有几句话想和您说一下。你们赶紧去打扫一下战场,商队的人都留住,马匪的伤员也留下,我一会儿有话要问他们。”
在艾伦刚迈步欲走的时候,队长布鲁姆从后面喊住了他,而且语气中用着敬语,然后布鲁姆又命令佣兵们去处理其他事。
“莱文斯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队长布鲁姆体内的寒气已经驱除大半,此时已经完全行动自由,于是他拉着艾伦四人走向一侧,直到身边除了他们五个人外再没有他人能够听见几个人说话时,他才停了下来,然后右手抚胸对着艾伦深施了一礼。
“队长,我们一见如故,你这是何意。”
艾伦连忙出手扶住布鲁姆,不过做为高级剑士力量,艾伦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我这是替兄弟们感谢大魔法师的。”
布鲁姆施完礼后,说道。
“大魔法师,呵呵。”
艾伦听到布鲁姆称呼自己为大魔法师,忽然笑了起来:
“队长布鲁姆,你搞错了,我只是个小魔法师而已。我的老师才是大魔法师。”
艾伦到了这个时候仍旧想隐藏自己的身份,虽然他也知道只怕对于布鲁姆并不管用。
“莱文斯先生不必自谦,我虽然是个剑士,但是打交道过的魔法师还有一些,对魔法也有一些了解,魔法师的等级高低还是分得清的。”
“哈哈!”
一听布鲁姆这么说,艾伦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他很快笑声一停说道:“队长,你见过我们这么落魄的大魔法师吗?”
“这…那么刚才的魔法表现怎么解释?”
“刚才的魔法都是一级魔法而已,用的是老师送我的魔法阵,你没见我连魔法咒语都没有使用嘛。”
艾伦的话的确让布鲁姆犹豫了,刚才战斗时艾伦就站在布鲁姆的身边,的确没有听到他在吟唱魔法咒语,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艾伦一路来的表现的确不像是个大魔法师,如果是一个大魔法师还要躲在自己的商队里通过边关嘛。但是艾伦所说的魔法阵布鲁姆也同样没有看到,魔法水晶他倒是看到了几颗。
“队长,马匪虽然暂时撤了,但是他们的目的显然没有达成,所以我想他们不会就此放弃,后续一定还会有所行动,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艾伦看到队长布鲁姆有些犹豫的神情,立刻转移话题,刚才的话题实在不宜继续说下,否则只会让自己漏洞百出的谎言变得更加可笑。
“也好!不过还是多谢莱文斯先生刚才的出手援助。”
队长布鲁姆也不是个啰嗦的人,既然艾伦坚决否认,他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我们只是互相协助而已,没有你们在前面冲锋拼命,光是我们魔法师也是没用的。”
艾伦这么说显然是在表达自己的谢意,不过没想到布鲁姆只是苦笑着叹息道:“我们生来就是拼命的命,冲在前面理所应当。”
类似的话,之前艾伦在哈维奇队长口中似乎也听到过,不过哈维奇队长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同样布鲁姆说完这句话也是欲言又止的表情,或许宿命论在佣兵中很是流行,不过没等艾伦追问,那边一个佣兵已经跑了过来汇报情况。
“报告队长,我们兄弟重伤四人,没有生命危险,轻伤十二人,其他人无恙,弗兰克法师正在给他们疗伤。马匪死了三人,重伤十五个人,其他的全部都跑了。商队的老板维克托带着几个伙计和马匪一起跑了,剩下的伙计们都在,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老板和马匪串通一气的事。”
佣兵简单的把战斗的结果和目前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听说自己的兄弟没有牺牲的,布鲁姆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安排好警戒,其他人抓紧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那些马匪的伤员在那里,我要去见见他们。”
手下的汇报让队长布鲁姆松了一口气,但是战果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安排。
“我也过去,正好有事要问问他们。”
艾伦见布鲁姆要见马匪的伤兵,正好自己也要问问马匪是否认识那五个凶手,所以也提出要一起过去。
在汇报佣兵的带领下,艾伦和布鲁姆来到了马匪伤兵所在的位置,还没有看到他们,艾伦已经闻到一股血腥味。
“你们怕不怕?”
艾伦转身问史蒂文三人,史蒂文和史丹尼都摇了摇头,小丫头米兰达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是最后也摇了摇头表示不怕。
首先映入几个人眼帘的就是三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身上都是剑伤,地上鲜血流了一地,他们闻到的血腥味多数来自于此。小丫头米兰达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捂住了嘴,强行压制着呕吐的感觉。
在三个尸体旁,或躺或坐的十几个人都是马匪的伤员,其中大部分是腿部受伤,所以无法逃走,只能等在这里任凭佣兵处理。
“为什么乔装偷袭我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队长布鲁姆可没有时间和这些伤兵废话,所以一上来就直接切入主题,不过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怎么敢做不敢说?这样吧,你们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饶你们一命,不然你们就和他们三个一样会抛尸荒野,喂了野狗。”
队长布鲁姆冷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对一个手下示意了一下,那个手下立刻拔出了肋下的大剑,走到了一个受伤的马匪身边,然后将大剑架在了勃颈上,大剑的重量使得锋利的剑刃立刻割破颈部的皮肤,有鲜血沿着剑刃滑落下来。那马匪额头上立刻有冷汗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没有必要这样,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保证把我知道的信息实话告诉你们。”
一个大腿受了剑伤的马匪忽然开口说道,而且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希格本地口音,他有可能是个小头目,在同伴性命被威胁的时候,只能主动站出来。
“很好!算你识时务。第一个问题,你们是谁的人?如此般费尽周折打劫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队长布鲁姆将目光转移到这个识时务的马匪身上继续问道。
“我们是波尔斯将军的人,商队里有我们的东西,我们这趟出来就是为了将这些东西带回去。”
虽然波尔斯反抗军已经沦落为马匪,但是手下仍旧习惯地沿用旧称呼,叫波尔斯为将军。
“你们人多势众,又有内应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而是采取乔装接近的办法?还有之前追你们去的希格军队哪里去了?”
马匪的话基本都印证了布鲁姆队长的猜测,所以布鲁姆队长开始问第二个问题。
“希格的军队已经被消灭了,我们乔装是不想暴漏身份,顺便把歼灭骑兵的罪行嫁祸到你们身上,让希格军队追杀你们,我们就可以从容撤退了。今晚我们故意制造马匪来袭的假象,本来是想把你们吓走,这样不动一刀一枪我们就把货物拿了,只是没想到身份被你们提前识破了,才不得不动手的,却没想到居然低估了你们的实力。”
马匪接下来的回答也合情合理,而且几乎未经思索就说了出来,足可见他没有说谎。
“商队老板维克托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布鲁姆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合作关系,他的身份一直是商人,但是不止一次从北面带货物给我们。”
艾伦在旁边听着,心道:看来商队老板维克托应该是尤斯帝国的人,奉命支持马匪对抗希格和教廷,这么说酒吧老板乌玛只怕也脱不开关系,而他们之所以对自己感兴趣,很大的可能就是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看起来今后如果在尤斯境内活动一定分外小心,到处都有帝国的耳目。
“你所说的货物是什么?”
布鲁姆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究竟是什么货物让马匪不惜如此大费周章也要得到。
“军事物资,生活物资我们可以自给自足。”
“哼!自给自足?全是抢来的,上面沾满了老百姓的血吧?”
队长布鲁姆冷哼一声,然后又继续问道:“这一次的物资具体是什么?商队的货物里根本没有你所说的军事物资。”
“具体是什么,好像只有两个魔法师比较清楚,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只听说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所以我们这次出动了很多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拿到货,抢劫的其他物资只不过是扰乱视线的顺便行动而已。”
“你说你们出动了很多人。也就是说除了今晚的人,你们还有其他的人。”
布鲁姆队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最担心的一种情况出现了,如果这批货物真的像马匪说的那么重要,他们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而如果他们还有其他援军,那么自己的危险只怕才刚刚开始。马匪对这批货物显然是势在必得。
“当然,不然你以为那些骑兵我们是怎么兵不血刃就拿下的?”
这一点马匪肯定没有说谎,以他们今晚的实力,是不可能将一个中队的骑兵全歼的。
“那么其他人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行动。”
布鲁姆队长继续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队长说,杀鸡焉用牛刀,所以消灭那些骑兵后,他们就是先离开了,只留下我们来取货,只是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了你们,不过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任务失败了,一定会重新来找你们的。我若是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命,全力的逃命,不然你们都得给我们兄弟陪葬。哈哈!咳咳!”
受伤的马匪狂妄地说道,说到最后因为过于激动,牵扯身上的伤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你们几个留下,继续审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莱文斯先生,请移步这边。”
“叫我莱文斯就行了。”
艾伦说道,布鲁姆看了看艾伦的表情不似客气,便点了点头。
布鲁姆队长获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马上将受伤的马匪交给其他佣兵继续审问,自己和艾伦来到了一边,然后又吩咐人将弗兰克法师叫了过来。
弗兰克很快和佣兵一起走了过来,不过此时他的表情一扫曾经的狂傲,虽然出于脆弱的自尊没有主动和艾伦说话,但是仍旧对着艾伦微微鞠躬,也是一种对强者的致敬。
“布鲁姆队长,叫我过来什么事?”
弗兰克的傲气被艾伦所挫,现在连带着对布鲁姆也客气了许多。
“刚才我审问马匪时才知道,他们还有更强大的援军在附近,逃跑的马匪一定去求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找你来主要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该何去何从。”
队长布鲁姆把当前的情况稍微介绍了一下。
“最近的安全地点应该是就是希格边防小镇,那里驻扎有希格的大部队,即使马匪再猖獗,相信也不敢和大股部队正面对抗。”
弗兰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掉转头的确是摆脱马匪的最佳方法。
“这个地点我也想过,不过有一个障碍,因为希格的骑兵已经被马匪全歼,如果我们按照原路撤回,碰到希格边防军,我们无法解释跟随我们一起的希格军队哪里去了,而如果解释不清楚这个,我们根本无法离开希格,甚至不等马匪动手,希格军方就将我们当成马匪,削头请功去了。所以不到走投无路的程度,我们尽量不要选择这条回去的路,而是从希格帝国其他的关防绕回去。”
“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弗兰克的意见被否决,他自己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有反过来问道。
“刚才那个马匪说,他们是为了一批货物而来,但是我之前看过货物,里面并没有什么物品贵重到需要马匪不惜巨大代价获得的,所以我想这些货物一定暗藏在其他货物里面。我们应该先找出这批货物,然后再视情况研究该如何逃避马匪的追踪。”
艾伦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建议道。
“的确如此,莱文斯的办法很好,我们马上开始检查货物。”
队长布鲁姆说干就干,立刻命令属下和商队的伙计把所有马车中的货物都卸出来一点一点检查。
商队老板维克托跟着马匪一起逃走,剩下商队的伙计还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队长布鲁姆并没有为难这些伙计,只是让他们动手帮忙一起寻找马匪的目标货物。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所有箱子里的货物都翻出来,佣兵们打着火把一点一点认真的检查,除了之前约定的货物外,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嫌疑的物品。
“这马车可能有问题,你们查一查。”
布鲁姆用手指在马车板上敲了敲,说道。
佣兵们听令几个人一起将马车箱翻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马车的底板并不算厚,应该没有夹层,他们只好动手把一个马车的底板和箱板都砸烂,但是仍旧一无所获,这让一群佣兵均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他们搞错了,难道货物就是这些棉麻、毛皮和朗姆酒?
“莱文斯,你发现了什么?”
就在佣兵们大眼瞪小眼、无计可施的时候,队长布鲁姆忽然看到艾伦正在围着卸下来的马车的车轴打转,这不仅让他眼前一亮。
“把车轮子卸下来。”
两个佣兵听到了队长布鲁姆的命令,立刻走上来,将包着铁皮的木质车轮从车轴上拆了下来,扔到一边。
“这里面有东西。”
两个佣兵惊讶的发现,拆掉车轮后的车轴居然是空心的。他们将车轴竖立起来,从孔洞里倒出了一些棉布包裹的物体,大大小小,跟人的拳头体积差不多。
队长布鲁姆将其一个抱着棉布的圆形物体拾起,并将其表面的棉布揭开,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里面露出了一个反射着红色光芒的水晶体。
“魔法水晶!”
弗兰克看到这熟悉的物体,忍不住第一个叫出来。
“把其他的棉布都揭开看看。”
队长布鲁姆命令道。很快地上,已经摆了一排魔法水晶,中级的高级的都有,清一色的火系魔法水晶。
“果然是贵重的货物!难怪他们拼了命也要得到。”
布鲁姆看着一排魔法水晶,忍不住笑道:“也亏得他们能想出这么好的藏匿办法,连边防关卡的检查都躲了过去。这些水晶如果到了马匪中的魔法师手里,那真是如虎添翼。你们把其他的车轴也全部都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
得令的佣兵们很快将所有马车的车轴都拆下来检查了一边,又在其他五个车轴里发现了东西,这一次不仅仅是魔法水晶,还包括了少量的魔核。
等到把所有的魔法水晶和魔核都放在一起,布鲁姆的面前已经铺了一片,足有上百颗之多,包括四个系的水晶都有,但是火系的水晶最多,而且其中有十颗左右的大型的火系魔法水晶还有几个高阶魔兽的魔核,仅是这些水晶和魔核的市场售价保守估计只怕也要数万个金币。
难怪马匪们如此势在必得,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望着面前一地的水晶和魔核,大部分识货的佣兵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一夜暴富的梦想就在眼前。
咽完口水的布鲁姆还专门回头看了一下艾伦几个人的表情,但是还好他只在四个人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并没有贪婪,这让他感觉轻松了很多。
“兄弟们,富贵险中求,今天有一笔宝藏摆在我们的面前,你们想不想得到?”
队长布鲁姆冲着身边所有的佣兵蛊惑道。
“想!想!”
包括弗兰克在内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所有的眼中都散发着炽热的光芒,这光芒几乎盖住了水晶的亮度。
“那么我们就一起进行一次冒险,虽然现在前有堵截,后面也可能有追兵,但是为了这些财富冒一次险也是值得的。”
队长布鲁姆满意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兄弟们,他的心里已经渐渐浮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只要这个计划成功,那么他这一趟任务赚得钱可能够一辈子使用的。不过就在他做着发财梦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队长,我有些事要和你沟通一下。”
“莱文斯先生,有话请讲。”
“我有些私事要问一下那些马匪。”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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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佣兵和马匪交战的小山丘一百多哩的一个远离大路的偏僻小山村里,当天突然来了一批数十人的马匪,马匪到来后并没有杀人,而是将全村的人或关或看了起来,马匪为首的是一个带着尖顶帽子的黑袍人,他进村后就住进了村里房子最大的一家中,随后所有马匪都住到了村子里,到第二天都没有走的意思,似乎在等什么人。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们等的人才到达,这居然是一群穿着希格军服的军人。只不过与先前的那批马匪相比,他们的衣着外表要狼狈很多,一些人甚至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而且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也很不好。最奇怪的就是这群穿着希格军服的人居然和马匪是一伙的,他们一抵达就受到了马匪的欢迎。
并有人将其中的领头的和两个手持魔杖的军人打扮的魔法师,以及一个商人打扮的人一起带到了村里最大的房子里,那里住着那个头戴尖顶帽的马匪首领。如果此时艾伦等人在此一定一眼就能认出那个商人就是商队的老板维克托,他和败退的马匪经过了一整天的寻找,根据马匪留下的独特印记终于找到了组织。
“拜见大魔法师阁下!”
商人见到马匪首领抢前一步,深施一礼,跟着两个魔法师和马匪头领也上前施礼。
“拜见二统领!”
“拜见魔法师阁下。“
“拜见师尊!”
之所以三个人三种称呼是因为,这个马匪的头领就是大魔法师艾玛尔,他是马匪中排在波尔斯之后的第二号人物,所以大部分马匪都称呼他为二统领,同时他又是参与偷袭商队行动的中级火系魔法师的老师,所以对方称呼他为师尊,另外一个水系魔法师虽然不是艾玛尔的徒弟,但是当初也曾在艾玛尔率领的魔法师团队中供职,波尔斯背叛希格帝国时也随之一起加入反抗军,最后又沦落为了马匪。
“对不起,师尊,我们的任务失败了,货物没有取回来。对方佣兵群里居然隐藏有一个大魔法师,是他出手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为了保存实力,我们不得不撤回来,请师尊出手重新对付他们。”
火系魔法师第一个开口说话,这也是他们之前在路上商议好的,本次任务大魔法师艾玛尔非常看重,不然也不会亲自冒险深入到希格腹地来,但是几个人却把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搞砸了,所以为了防止大魔法师发怒甚至是怀疑他们说假话,还是由他的徒弟出面解释比较好。
“大魔法师?如果对方有大魔法师,你们还有机会逃回来?”
艾玛尔听自己的徒弟提到佣兵群里居然有大魔法师,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的,师尊。虽然我们没有见到他的本人,但是从他释放魔法的威力和速度来看,只有师尊这样的大魔法师才能做到。”
火系魔法师知道这事的确有些难以让人置信,只好进一步解释道。
“那你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艾玛尔收起难以置信的神色,表情又重新变得波澜不惊。得到师尊命令的火系魔法师把自己的前一天晚上的遭遇介绍了一遍,尤其是对他们的魔法被破解、反制和压制的过程描述的十分详细。
“一个只使用初级魔法的大魔法师,你们不是搞错了吧?维克托,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玛尔忽然转过头来问起了老板维克托,因为只有他最清楚佣兵的情况。而且从艾玛尔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两个人不是第一次见面,维克托早就和马匪有所串通。
“回禀阁下,佣兵里并没有大魔法师,我们这个任务也不可能请得动大魔法师,不过商队里的确后加入了一个魔法师,但是这个人是不是有大魔法师的实力,我也不清楚,不过昨晚的事,几乎可以肯定是他在背后捣得鬼。”
维克托当即把自己和酒吧老板乌玛对艾伦身份的一些猜测如实说了出来。
“哼!”艾玛尔听完维克托的话,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二十多岁的大魔法师别说现在大陆上闻所未闻,就是人类历史上也从未有过记录,魔法天赋超卓的人可能有,但是冥想术的练习绝非一朝一夕,没有个二三十年的辛苦修炼是不可能进入到大魔法师的境界的,所以我猜对方身上一定藏有某种独特的魔法阵,可以发射大量的初级魔法,不过这个人并不重要,货物才是我们的第一目标。”
当艾玛尔听维克托说对手这是个二十多岁的魔法师时,那份警惕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他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二十多岁的魔法师,别说二十多岁,据他所知三十多岁的都没有。所以艾玛尔并没有把艾伦放在心上,他真正关心的是那批水晶,如果那批水晶和魔核不能顺利的带回到魔龙大裂谷,接下来在对付教廷和希格帝国的联合清剿行动中,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困难。
“二统领,我们已经留了几个擅长跟踪的兄弟在附近进行跟踪侦察,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马匪小头领恭敬地说道。
“很好,等到消息一来,我们立刻出发,我会亲自动手取回货物,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大魔法师。”
大魔法师艾玛尔点点头,冷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话可不像弗兰克和桑德一样是在吹牛皮,作为大陆上攻击能力最强的魔法师之一,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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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匪口中获取的消息让艾伦很失望,他一度以为那五名凶手就是马匪,而他们之所以选择在乌朗镇附近进入希格帝国,就是为了和这些马匪汇合,可是受伤的马匪告诉他所有的马匪都是从魔龙大裂谷出发的,中途并没有新加入任何成员。艾伦所言的那五个凶手的形象,受伤的马匪一无所知,而且受伤马匪保证,马匪中的每一个人他都认识,绝无艾伦要找的人。
所以,艾伦只能暂时放下马匪这条线,继续使用老办法去追寻五个凶手的踪迹。于是第二天天一亮,离开休息的小山丘,艾伦便向布鲁姆队长提出告辞。
在布鲁姆队长的安排中,接下来的旅途,商队将兵分两路,一路全部是商队人员赶着马车继续沿着原路向前走,既然商队老板已经伙同马匪出卖了佣兵,那么佣兵也就不必继续履行合同保护商队。第二路这是佣兵们和艾伦四人,他们携带者魔法水晶则沿着一条小路向西去,只是这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能走到哪里去布鲁姆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这显然不是艾伦想要的方向,在艾伦的猜测中,凶手既然一路从西向东而行,那么就绝对没有道理再返回西部,他们的目的地一定是东方或者南方,所以艾伦准备继续向南追踪,找一些人多的城镇打探一下消息。
队长布鲁姆本来是希望艾伦能够一起行动的,对于艾伦的魔法实力他已经有所认识,如果能有艾伦在阵营里,接下来他们的行动将会更加有信心,但是艾伦既然坚决要独行,他也只能同意,而且接下来的旅程,佣兵们单独行动,又有调虎离山的商队吸引马匪的注意力,只要能够拖延一两天的时间,他还是很有信心能够摆脱马匪追踪的。
在临走时队长布鲁姆赠送了艾伦一些魔法水晶,这些水晶也算是对艾伦帮助他们退敌的感谢。
艾伦收下了水晶,因为这些水晶对他帮助很大,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操作魔法能量不大的初级魔法相对容易,但是如果想施展威力更大的魔法,则必须借助魔法水晶中的魔法元素,否则想要聚集足够多的魔法元素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和消耗很大的精神力。
接下来的旅程,艾伦四人又恢复到四人两马的状态,他们心急如焚、快马加鞭的赶向下一个城镇,但是到了下一个城镇,他们又失望了,把城镇里所有的旅馆和酒吧都打听了一边,结果又是一无所获。
于是他们只能奔向下一个目标,没有收获就是再下一个目标,这是目前唯一有效的办法。
“这个镇是西南方向两百哩内的第一个城镇,如果凶手向着这个方向而来,他们一定会经过小镇,也一定有人见过他们,但现在看起来,他们显然没有奔这个方向而来。”
史蒂文骑在马背上,对着艾伦三人说出自己的分析。
“那么我们下一步就奔着东边去,凶手最有可能去的还是东边。”
艾伦脸色阴沉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小丫头米兰达说道。
“出发,驾!”
史丹尼用剑鞘一敲马屁股,第一个冲上了东去的道路。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四个人快马加鞭,从西向东,一个接着一个小镇查下去,但是仍旧毫无音讯,前方只剩下最后一个小镇,然后就又重新绕回到了边境上,凶手总不可能进入希格帝国转了一小圈又转回到尤斯,所以如果最后一个小镇他们仍旧不能找到凶手的踪迹,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就此失去所有的线索,以后永远也无法找到凶手。
由于追凶的进展不顺利,最近两天艾伦的心情异常烦躁,昨晚在酒吧甚至又拿起已经放下很久的酒瓶,根本不顾其他三人的劝说,喝了个酩酊大醉。所以现在三个小家伙,除了担心找不到凶手外,更加担心艾伦的状态,他们无法想象如果彻底失去凶手的信息后,艾伦会变成什么样。
当两匹马四个人在傍晚抵达最后一个小镇的时候,史蒂文三个人竟然都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吧,酒吧里只有很少的客人,他们散落在大厅的四周,慢慢地喝着酒,四人进来后点了一些食物,当艾伦要点酒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坚决地制止了。
“先生,一看你们就是外地过来,我们酒吧的酒全部是自己酿的,在方圆百哩都是很有名气的,我建议你们品尝一下,一定不会失望的,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免费赠送你们一罐尝一尝。”
酒吧老板极力推荐自己店里的美酒,但是三个小家伙也极力的拒绝,虽然他们自己都被老板说的有些心动。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烤肉!”
史丹尼只咬了一口烤肉牛,咀嚼了两下,便放了下来。其他两人听说,各自尝了一口也放了下来,艾伦则根本没有动口,他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如果是酒或许他还可以喝几杯。
“真是,还没有我烤的好吃?”
米兰达愤愤不平的说道,似乎厨艺比她还差是件让她很难接受的事。
“老板!”
史蒂文对着吧台挥手喊道。
“来了,来了!尊贵的客人,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
老板闻声连忙从吧台后迎了出来,笑容可掬地说道。
“你这牛肉烤得太难吃。”
史蒂文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牛肉摔在桌面上。
“是这样,小店原有一位厨师,只是近日因为一些家事回去了,所以就临时让一个伙计代劳,做出的烤肉口味确实差了些,希望几个客人原谅,小店愿意免费提供一罐酒以做补偿。”
老板陪着笑脸解释道。
“酒就免了,如果有别的食物,随便给我们上一些。”
“好的,这就来。”
“老板,先慢走,我有一件事问你。”
老板说完转身刚准备离去,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又把他叫住了。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尽快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老板停下脚步,转头见到是那个满眼血丝、神情憔悴、一直闷闷不乐的年轻人在开口叫他。
“老板不必客气,我只想问问,最近贵店里可曾一同来过五个冒险者打扮的客人。”
“五个冒险者?小店每天迎来送往的,我也记不住那么多,先生能不能说的详尽点。”
老板凝神想了片刻,似乎并没有想到对应的人。
“他们五个都骑着马,有剑士也有弓弩手,而且其中一个人的左脸上有一条伤疤比较明显。”
艾伦把这一路已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示意伤疤的位置。
“哦…,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小店五天前的确来过一队冒险者,当时我不记得一共有多少人,不过现在你一提醒我记起来,他们的确是五个人,而且有一个人的左眼下面有一道伤疤。”
经过艾伦的提醒,老板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什么!你确定你没看错。”
艾伦听了老板的话,激动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腕。
“哎呦!我确定,不过他们只在本店小憩,很快就离开了,所以印象不深,刚才先生一提醒,我才想起来,确实和先生所说的一模一样。”
老板的手腕被激动的艾伦捏得生疼,连忙抽了回来,他看着面前憔悴男人,正一脸喜色、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地一阵发慌,后退了两步,定了定神才把话说出来。
“老板别慌,那五个人本是家父派来接我们回家的护卫,只是阴差阳错地一直没有碰到,这兵荒马乱的,如果要是没有他们五个,我们四个可不敢独自行走,而且现在身上的钱币也不多了,所以才如此着急找他们。相信他们也在找我们,只是不知道又奔向了哪个方向。”
见到老板的惊慌失措,史蒂文连忙开口安慰了一下,然后又解释了一下艾伦情急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当天我倒是没有留意他们的去向,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人打探一下,镇上的治安员对来往的客人都有审查,他们可能知道情况,我和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可以让人去打探一下,相信他们一定清楚,几位如果手头不宽裕,这顿酒算我请客,晚上也可以住在小店后面的客房里,相逢即是缘,各位也不用客气。”
听了史蒂文的话,老板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随即又热情地想要请客。
“谢谢老板的盛意,这点费用我们还承受得起。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五个护卫的人要紧。”
“放心,我和治安官的很熟的,他们也经常到我们这里来喝酒,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老板说做就做,马上从后厨叫来一个伙计,嘱咐了几句,伙计便得令而去,然后老板又吩咐给他们上一点其他的主食,并且给几个人在后院安排了几间房。如此的周全和热情,让几个人想拒绝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顿晚饭,几个人边吃心急如焚地等着伙计的消息,只是左等右等,伙计一直不见踪影,史蒂文喊来老板,老板也不清楚,猜测可能是治安官公务忙,所以伙计说不定还没有找到治安官,并劝几个人与其继续在酒吧等,还不如到后院的客房里休息一会儿,等伙计一回来,老板立刻过去通知。
于是,几个人只好先住进了后院旅馆的房间,只是这一等,就到了深夜,仍旧没有老板的半点声音,三个小家伙这几天一直颠簸在马背上,身心疲惫,实在坚持不下,只能和衣躺下,不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已经失去多天的凶手踪迹如今又被重新找到,让艾伦没有一点睡意,他给三个人盖好被子后,准备再到前面的酒吧去等候伙计的消息。
只是艾伦刚刚迈步走出房间,院子中间迎面就跑过来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几乎将他撞个正着。
“艾伦先生,有消息了。”
迎面跑来的正是酒吧老板。
“怎么样,他们人在哪里?”
艾伦激动地两手抓住老板的肩膀剧烈的摇了两下。
“我的人一直在治安所等待治安官。因为附近发现有少量马匪出现,所以治安官一直在外面布置镇里的警戒和防御,直到很晚才回来。我的人把情况和治安官一说,他立刻反应过来,说那五个人因为一桩案件,前些天已经被抓住,目前正关押在治安所内,据说过几天要押往别处审问。”
“抓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艾伦咋听到有关五个凶手的消息,而且居然就近在咫尺,一时间真是又惊又喜,只是对于五个人会被抓而有些不解,不过此时报仇心切的他也没有多想。
“听说怀疑他们的身份是马匪,所以要交予军方调查。”
“老板,我现在就想见见那五个人,如果真的是我们要找的,我一定要赶在军方来人之前想办法将他们从治安所救出来。”
为了确认治安官没有搞错对象,艾伦还是要眼见为实。
“好,我这就带你过去。不过救他们出来可能有一些难度,现在马匪猖獗,帝国官方对这方面审查极严。”
老板似乎非常理解艾伦此时急迫的心情,转身带着艾伦往院外就走,而且顺便提醒他救人的难度,不过艾伦并没有往心里去,如果他确认这五个人就是凶手,区区治安所根本不可能挡住他。
艾伦跟着老板一前一后出了旅馆,沿着主街道向着南侧走了两百多步,就到了位于镇口的一个独立的院落。
“这就是治安所,我们直接去后院!”
老板没有走前厅,而是直接绕到侧面的一闪铁栅栏门,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那样子就像是出入自己家一般自如。
艾伦没有多想也跟着走了进去,只是推开铁门,前面老板已经绕过了院内的一株柏树上了一处台阶,跟着进了一个屋子,他也赶紧跟了过去,但是没走几步,身后忽然咣当一声。
艾伦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去,铁栅栏门不知被什么人从外面关上了。
“老板,老板!”
站在院子中间,艾伦对着屋内喊了两声。
“莱文斯先生,这边。”
一处屋门打开,老板从里面探出身子,但是院内光线昏暗,他并没有看到艾伦身在何处。
“在哪儿?”
艾伦站在树后并未看到老板,于是问道。
“这边!”
老板不得不完全推开屋门,迈步走了出来,向站在树后的艾伦打招呼。只是他只向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一头从石质的台阶上栽了下来。
近步高的台阶跌下来,把老板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至于自己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绊倒他还没想明白,身下凭空升起一股力道将他整个人都从地面上托了起来。跟着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老板晃了晃脑袋,终于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眼前之人正是脸色有些发黑的艾伦。
“莱文斯先生,啊…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本来想和艾伦打招呼,但是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悬浮在空中,立刻慌乱地惊呼了起来,只是他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摆脱他身下的托力,人仍旧悬在半空中,不停原处打转,伸手蹬腿的不胜滑稽。
“老板,那五个凶手真的呆在此地吗?”
艾伦挥了挥手,悬浮的老板立刻停止了旋转,面部朝向了艾伦的方向。
“当…当然,就在上面的屋中。”
老板神色慌乱的地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屋门,那屋门半掩着,在这个角度还真看不清屋中的虚实。
“是吗?”
艾伦嘴角微翘,冷笑了一下,然后用手轻轻一招,远在七八步外的屋门忽然“砰”的一声对外完全打开,露出了躲在门后,四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
“老板,你说的五个人这里只有四个人,似乎少了一个,那一个躲在哪里?”
艾伦忽然哈哈大笑,指着屋内的四个人对着老板说道。面对骤然打开的屋门,屋内埋伏的四个人立刻有种进退失据、不知所措的感觉。
“原来你已经发现了?”
老板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异常艰难地说道。
“哼!本来我情急之下,并没有在意那么多细节,只是你太胆小,居然提前躲藏了起来,这才让我心生了警惕,你如果再沉着点,说不定我就真的上了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找了你这样的人出来献丑。”
艾伦冷哼了一声,表情极度不屑地说道,只是他话音未落,右侧的一间房的屋门一响,跟着一个熟悉地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让目睹此人的艾伦不仅眉头一皱。
“维克托老板,好久不见,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来的。”
艾伦看到的屋里走出来的正是当日和马匪一起撤走的商队老板维克托,没想到他居然跟踪自己到此,而且看起来这里的陷阱似乎也是他所设下的,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费尽心思、兴师动众的对付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已经看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使如此,自己这个当初魔法学院的小学徒真的值得帝国如此重视吗?
“啪啪!莱文斯先生,果然与众不同,难怪乌玛会如此看重你,居然能够默发魔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体型微胖的维克托身穿紫袍,他边走边鼓着手掌,跟在他的身后也有四个黑衣人,同时四周的房间屋门纷纷大开,陆续又走出了十二个人,包括酒吧老板在内,一共有二十二个人,他们中有六个人手持着乌黑的弩机,近距离的弩机可以说是对魔法师最有威胁的武器,此时全部弩机的机括张开、箭在弦上,对着艾伦,几乎是一触即发。
“原来你们早就已经盯上我了,莫非那五个凶手也是你们一伙的?”
艾伦环顾了四周一圈后,淡淡一笑后问道。
“五个凶手?哦!莫非莱文斯先生说的是你口中那五个护卫?”
维克托敏锐地捕捉到艾伦笑容背后那目光上一闪而过的寒意,然后问道。
“正是。”
“真是遗憾,我与那五个人素不相识,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当日也只是听说乌玛提过,说莱文斯先生正在找五个人,所以记了下来。这几天,我们一直跟踪着莱文斯先生,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直到昨天我们预算到你的行踪,提前在酒吧和旅馆做了准备,今天本来想用药酒将你留下,只是被三个小孩破坏了,不过正好赶上你问起那五个护卫的事,我们就顺水推舟在此设下埋伏,本来想不用动手就将你们擒下,送回帝国交差,没想到这位兄弟过于紧张居然提前暴漏了行踪,倒让莱文斯先生笑话了。”
维克托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介绍了一遍,艾伦这才恍然,为什么今天在酒吧老板如此热情推销自己家的酒水,而且后厨的烤肉又如此难吃,看来当时整个酒吧都已经换上了维克托的人。
“维克托老板,你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哪里!只是那边有高人亲自出手,我自然就闲了下来,顺便请莱文斯先生随我一行。”
“维克托老板,你也知道,我目前正在追查五个护卫,实不相瞒,这五个人和我有极大的仇怨,我此番来到希格也是为了寻仇而来,如果不能报仇我是绝不会回去的。所以,只要你能容我数日,找到这五个人,了却我们之间的这桩恩怨,我立刻随你返回尤斯如何?”
“莱文斯先生,你看这样可好,你先随我返回尤斯,等到一切解释清楚,然后再返回希格,届时在下将全力协助先生追查五人,以在下在希格的关系,别说是五个人就是五只蚂蚁我也能帮你找到,这样事半功倍不知道莱文斯先生以为如何?”
维克托微笑着说道。
“如果我不同意哪?”
艾伦也笑了,不过是苦笑,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用武力无法解决。
“莫非阁下真的以为自己一个魔法师可以在如此近距离同时对付二十个剑士吗?”
维克托笑得更加灿烂,不过语气中所包含的威胁意味也更加浓重。
“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被十几个剑士包围的情况,不过今天既然难得碰上了,我倒是想试试。”
艾伦也笑了,不过笑得更苦,自己这趟希格追凶之旅,凶手没见到,仗却是要打第二场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动手!”
维克托下达了攻击命令,跟着就是一阵弓弦响动,金属破空的厉啸声随之响起。不过这些弩箭的攻击方向并非奔着艾伦身上致命的位置而去,他们还是需要将艾伦活着带回去。
话音未落的时候,阿伦就已经做好了施法准备。他手中握着一颗气系和一个水系魔法水晶,这些魔法水晶是当初艾伦和布鲁姆队长他们分开时,布鲁姆队长送与艾伦的,艾伦一直带在身上,并为它们蓄满了魔法能量,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自己有充足的魔法元素可以使用。
弓弦一响,艾伦侧迈出一步,身后就是柏树,他借助柏树将背后保护住,然后口中魔法咒语吟诵而出。
以艾伦大脑的状态,一般的情况下控制精神力根本不需要依靠魔法咒语,除非使用的精神力过大,才需要念诵魔法咒语来支持,很显然这一次的危机逼迫着艾伦必须全力以赴。
空气中一阵剧烈的波动,在艾伦的前方左右凭空出现了三个大型的圆锥气盾,这种气盾魔法是当年老魔法师法玛.克斯发明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普通气盾不够坚固的弱点,无论是对于强大的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非常有效。当年在对付风狼王的巨刃风暴时,艾伦使用的就是这种魔法,只是今天近距离的弩机攒射,高速的弩箭的穿透力比风狼王的发射的巨大风刃穿透力更强,远不是气盾魔法能够完全抵消的,所以在气盾之前,艾伦仓促之间又布下了一层薄薄的冰盾。
弩箭虽然轻易的洞穿了冰盾,但是来势受阻,速度立刻降低了许多,再受到圆锥风盾的旋转之力反弹,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不知飞到何处。
第一轮弩箭落空,院内忽然狂风大作,地面上的沙尘被扬起,本来就已经有些灯光昏暗的院落,因为骤起的沙尘,立刻变得模糊一片,艾伦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这模糊的沙尘之中。
“封锁院落,点起火把!”
目睹此景的维克托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近战魔法师。”
就在众人点着火把努力寻找艾伦的身影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沙尘中传出,跟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高速向着维克托飞来。
“大人,小心。”
“嗖”“嗖”几支弩箭及时飞来,正中人影,人影闷哼一声,但是来势不减,直接撞上了维克托。
匆忙之间,维克托拔出袖中的匕首,一剑刺出,正中人影胸口,跟着左手一带一拖,人影已经“砰”一声摔落在他的左侧地面。
维克托连忙上前一步,踩住来人的身体,不过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顿时身体一震。
“受骗了,小心。”
此时躺在地上,浑身僵直的人不是艾伦,而是之前的“酒吧老板”,所以维克托一见,立刻惊呼上当,只是为时已晚。
沙雾蒙蒙的场中忽然魔法咒语声大涨,维克托右侧台阶上的四个黑衣人已经冲下了台阶,但是台阶下沙雾更加浓重,外加有风声呼呼作响,纵使院落虽小,四个人一时之间还是无法确定艾伦所在的位置,不过就在几个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寻找艾伦踪迹的时候,他们忽然感觉到身体四周一阵风声呼啸,数十个风刃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来不及躲闪,四个人已经挥舞兵刃护住全身,银色和青色的斗气瞬间暴起,在昏暗的环境里交替回应、若隐若现。
“砰砰砰!“
一阵劲气绞击的声音,四面八方攻击而来的风刃顿时被斗气包裹的长剑破去,艾伦召唤的风刃数量虽多,但是威力有限,还不足以破开中级剑士的斗气。
“正是。”
“真是遗憾,我与那五个人素不相识,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当日也只是听说乌玛提过,说莱文斯先生正在找五个人,所以记了下来。这几天,我们一直跟踪着莱文斯先生,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直到昨天我们预算到你的行踪,提前在酒吧和旅馆做了准备,今天本来想用药酒将你留下,只是被三个小孩破坏了,不过正好赶上你问起那五个护卫的事,我们就顺水推舟在此设下埋伏,本来想不用动手就将你们擒下,送回帝国交差,没想到这位兄弟过于紧张居然提前暴漏了行踪,倒让莱文斯先生笑话了。”
维克托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介绍了一遍,艾伦这才恍然,为什么今天在酒吧老板如此热情推销自己家的酒水,而且后厨的烤肉又如此难吃,看来当时整个酒吧都已经换上了维克托的人。
“维克托老板,你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哪里!只是那边有高人亲自出手,我自然就闲了下来,顺便请莱文斯先生随我一行。”
“维克托老板,你也知道,我目前正在追查五个护卫,实不相瞒,这五个人和我有极大的仇怨,我此番来到希格也是为了寻仇而来,如果不能报仇我是绝不会回去的。所以,只要你能容我数日,找到这五个人,了却我们之间的这桩恩怨,我立刻随你返回尤斯如何?”
“莱文斯先生,你看这样可好,你先随我返回尤斯,等到一切解释清楚,然后再返回希格,届时在下将全力协助先生追查五人,以在下在希格的关系,别说是五个人就是五只蚂蚁我也能帮你找到,这样事半功倍不知道莱文斯先生以为如何?”
维克托微笑着说道。
“如果我不同意哪?”
艾伦也笑了,不过是苦笑,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用武力无法解决。
“莫非阁下真的以为自己一个魔法师可以在如此近距离同时对付二十个剑士吗?”
维克托笑得更加灿烂,不过语气中所包含的威胁意味也更加浓重。
“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被十几个剑士包围的情况,不过今天既然难得碰上了,我倒是想试试。”
艾伦也笑了,不过笑得更苦,自己这趟希格追凶之旅,凶手没见到,仗却是要打第二场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动手!”
维克托下达了攻击命令,跟着就是一阵弓弦响动,金属破空的厉啸声随之响起。不过这些弩箭的攻击方向并非奔着艾伦身上致命的位置而去,他们还是需要将艾伦活着带回去。
话音未落的时候,阿伦就已经做好了施法准备。他手中握着一颗气系和一个水系魔法水晶,这些魔法水晶是当初艾伦和布鲁姆队长他们分开时,布鲁姆队长送与艾伦的,艾伦一直带在身上,并为它们蓄满了魔法能量,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自己有充足的魔法元素可以使用。
弓弦一响,艾伦侧迈出一步,身后就是柏树,他借助柏树将背后保护住,然后口中魔法咒语吟诵而出。
以艾伦大脑的状态,一般的情况下控制精神力根本不需要依靠魔法咒语,除非使用的精神力过大,才需要念诵魔法咒语来支持,很显然这一次的危机逼迫着艾伦必须全力以赴。
空气中一阵剧烈的波动,在艾伦的前方左右凭空出现了三个大型的圆锥气盾,这种气盾魔法是当年老魔法师法玛.克斯发明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普通气盾不够坚固的弱点,无论是对于强大的物理攻击还是魔法攻击都非常有效。当年在对付风狼王的巨刃风暴时,艾伦使用的就是这种魔法,只是今天近距离的弩机攒射,高速的弩箭的穿透力比风狼王的发射的巨大风刃穿透力更强,远不是气盾魔法能够完全抵消的,所以在气盾之前,艾伦仓促之间又布下了一层薄薄的冰盾。
弩箭虽然轻易的洞穿了冰盾,但是来势受阻,速度立刻降低了许多,再受到圆锥风盾的旋转之力反弹,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不知飞到何处。
第一轮弩箭落空,院内忽然狂风大作,地面上的沙尘被扬起,本来就已经有些灯光昏暗的院落,因为骤起的沙尘,立刻变得模糊一片,艾伦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这模糊的沙尘之中。
“封锁院落,点起火把!”
目睹此景的维克托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近战魔法师。”
就在众人点着火把努力寻找艾伦的身影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沙尘中传出,跟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高速向着维克托飞来。
“大人,小心。”
“嗖”“嗖”几支弩箭及时飞来,正中人影,人影闷哼一声,但是来势不减,直接撞上了维克托。
匆忙之间,维克托拔出袖中的匕首,一剑刺出,正中人影胸口,跟着左手一带一拖,人影已经“砰”一声摔落在他的左侧地面。
维克托连忙上前一步,踩住来人的身体,不过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顿时身体一震。
“受骗了,小心。”
此时躺在地上,浑身僵直的人不是艾伦,而是之前的“酒吧老板”,所以维克托一见,立刻惊呼上当,只是为时已晚。
沙雾蒙蒙的场中忽然魔法咒语声大涨,维克托右侧台阶上的四个黑衣人已经冲下了台阶,但是台阶下沙雾更加浓重,外加有风声呼呼作响,纵使院落虽小,四个人一时之间还是无法确定艾伦所在的位置,不过就在几个人东张西望的时候寻找艾伦踪迹的时候,他们忽然感觉到身体四周一阵风声呼啸,数十个风刃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来不及躲闪,四个人已经挥舞兵刃护住全身,银色和青色的斗气瞬间暴起,在昏暗的环境里交替回应、若隐若现。
“砰砰砰!“
一阵劲气绞击的声音,四面八方攻击而来的风刃顿时被斗气包裹的长剑破去,艾伦召唤的风刃数量虽多,但是威力有限,还不足以破开中级剑士的斗气。
就在四个黑衣人暗自得意,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躲过艾伦魔法攻击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小腿居然都陷到了地面的沙土中。
“流沙术!”
黑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流沙魔法,只是没等他们借力从流沙中脱出,空中又有风刃从上到下飞至,四个人顾不上脚下,只能再次挥舞长剑抵挡风刃,只是这一番挣扎,导致四个人陷的更深,一时间根本无法逃出。不仅如此,已经变成流沙的沙土又开始变得越来越硬,最后居然凝固的如同岩石,将他们四个的腿牢牢固定在其中。
在四个黑衣人被困沙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纷纷冲到院落中,但是大家仍旧没有看到艾伦,倒是被困在地面的四人吓了一跳,连忙上来几个人帮忙想将四人从固化的沙土中拉出,其他人则在四周高度戒备。
“院子里没有人。”
“他跑哪里去了?”
“他一定在天上!”
一群人找不到对手,在沙尘弥漫的院落中议论纷纷,终于有人恍然醒悟,对手是个熟悉气系魔法的魔法师,飘在空中又有何难?
只是他们刚想到这一点,脚下的土地忽然又是一软,让他们身形一滞,流沙术再次出现,同时空中传来一阵急速的咒语,迷蒙蒙的院落内立刻红光大盛,围绕着院中一群黑衣人的地面上腾起一圈火焰,火焰高达三米左右,宛如火墙一般将他们包围其中。
这是一个变异的火墙魔法,他将火环术与火墙术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环形的火墙,释放的时候可以将敌人围困其中。
三米的高度对于中级剑士来说并不是很难,完全可以凭借实力跃过去,但是由于脚下此刻全部都是流沙,根本无法借力,就更不用说跳到火墙之外。
火墙将众人困住后并未停止,而是一阵晃动后,开始旋转起来,而且旋转速度地不断增加,火墙圈开始迅速缩小,火墙则向着中间的人逼了过来。
此时艾伦全神贯注控制火墙,空中的飞沙术就逐渐弱了,院落中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让仍旧站在台阶上的维克托得以看清院中的情景,他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火墙圈越缩越小,闪耀的火光映照着黑衣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此时他们抵抗无能,逃脱也无望,似乎只能站等火焰灼身,虽然他们中有些人具有中级剑士的实力,短时间的火烧并不会致命,但是也经不起长时间的焚烧。
“莱文斯先生停手!”
院中的黑衣人都是维克托临时借用来的马匪,如果在此死伤殆尽,他也很难向马匪首领解释,所以慌忙间,连忙向艾伦请求停手。
“怎么,现在害怕了?”
空中传来艾伦冷冷的声音。
“莱文斯先生太小瞧在下了,威武的军队和凶悍的马匪都不曾让在下畏怯半分,何况此时我还胜券在握。”
“胜券在握?”
艾伦的声音不仅微微一凝。
“在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前几天已经在你面前失算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失败。你那三个弟弟妹妹此时就在我手中,除非你不想要他们的命,否则最好乖乖听我的。”
维克托本来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一下艾伦的实力,以验证当晚在土丘上马匪与佣兵一战是否艾伦在背后搞鬼,现在看来不仅结论是肯定的,而且艾伦的近战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从来没有听说一个魔法师被十几个剑士近距离包围,还能反败为胜,即使大魔法师在这种局面下也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现在看起来当初乌玛不但没有看错此人,甚至低估了他,现在甚至连维克托自己都有点好奇这个平地里冒出来的强大魔法师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如果我的弟弟妹妹受到了一点伤害,我就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抵,不仅如此还要你们的家人朋友陪葬。”
空中传来艾伦冷森森的声音,听得几个受困的马匪在火焰的包围下仍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找死!”
艾伦忽然发出一声厉喝,火墙圈内一阵气息波动,跟着传来一阵破空的厉啸和劲气绞击的声响,跟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中传出。
原来三个中级剑士修为的马匪,趁着艾伦和维克托对话分神的时机,用长剑垫在脚下的流沙上,然后借力窜起,从不同的方向准备飞跃出火墙,同时有其他的马匪根据听声辨位推断出艾伦所处的方位,立刻使用手中的弩机进行攻击。只是此时艾伦的身边早已布下风盾、水盾和冰盾等多道防御魔法,弩箭的攻击只是让他警醒了过来,并未造成伤害。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剑士已经跃到了火墙的上方,阻拦已是不及,不过艾伦并未惊慌,他口念魔法咒语,熊熊燃烧的火墙忽然溃散化成朵朵火焰,一下子将三个马匪包裹起来。
三个马匪都有银色的斗气护体,普通的火焰很难将他们烧伤,但是艾伦利用聚焰术将火焰重新组合,增加了火焰的热度和威力,虽然仍不足以短时间内将三个中级剑士烧死毙命,但是却也难逃火焰灼体之苦,落地后立刻原地不停翻滚,同时惨叫不止。
“住手,住手!”
危机时刻,维克托连忙再次大喝道:
“莱文斯先生不要搞得鱼死网破。”
“与其束手待毙,拼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艾伦不仅没有被维克托的威胁吓到,反而大笑了起来。
“莱文斯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你的弟弟妹妹虽然在我手上,但是我不会伤害他们,我只希望你能和我走一趟,有什么事情到了上面说清楚,自然不会伤及他们一根毫毛,如若不然,我这些兄弟大部分都是没家没口的,有的也在早就被教廷杀光了,所以剩这一条命也没什么在乎的。”
维克托似乎完全不惧怕艾伦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道。
围着三个黑衣人的火焰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然后重新散开,但是火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又重新恢复到环形火墙的样子。
<>→網.,。
就在四个黑衣人暗自得意,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躲过艾伦魔法攻击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小腿居然都陷到了地面的沙土中。【△網.】
“流沙术!”
黑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流沙魔法,只是没等他们借力从流沙中脱出,空中又有风刃从上到下飞至,四个人顾不上脚下,只能再次挥舞长剑抵挡风刃,只是这一番挣扎,导致四个人陷的更深,一时间根本无法逃出。不仅如此,已经变成流沙的沙土又开始变得越来越硬,最后居然凝固的如同岩石,将他们四个的腿牢牢固定在其中。
在四个黑衣人被困沙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纷纷冲到院落中,但是大家仍旧没有看到艾伦,倒是被困在地面的四人吓了一跳,连忙上来几个人帮忙想将四人从固化的沙土中拉出,其他人则在四周高度戒备。
“院子里没有人。”
“他跑哪里去了?”
“他一定在天上!”
一群人找不到对手,在沙尘弥漫的院落中议论纷纷,终于有人恍然醒悟,对手是个熟悉气系魔法的魔法师,飘在空中又有何难?
只是他们刚想到这一点,脚下的土地忽然又是一软,让他们身形一滞,流沙术再次出现,同时空中传来一阵急速的咒语,迷蒙蒙的院落内立刻红光大盛,围绕着院中一群黑衣人的地面上腾起一圈火焰,火焰高达三米左右,宛如火墙一般将他们包围其中。
这是一个变异的火墙魔法,他将火环术与火墙术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环形的火墙,释放的时候可以将敌人围困其中。
三米的高度对于中级剑士来说并不是很难,完全可以凭借实力跃过去,但是由于脚下此刻全部都是流沙,根本无法借力,就更不用说跳到火墙之外。
火墙将众人困住后并未停止,而是一阵晃动后,开始旋转起来,而且旋转速度地不断增加,火墙圈开始迅速缩小,火墙则向着中间的人逼了过来。
此时艾伦全神贯注控制火墙,空中的飞沙术就逐渐弱了,院落中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让仍旧站在台阶上的维克托得以看清院中的情景,他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火墙圈越缩越小,闪耀的火光映照着黑衣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此时他们抵抗无能,逃脱也无望,似乎只能站等火焰灼身,虽然他们中有些人具有中级剑士的实力,短时间的火烧并不会致命,但是也经不起长时间的焚烧。
“莱文斯先生停手!”
院中的黑衣人都是维克托临时借用来的马匪,如果在此死伤殆尽,他也很难向马匪首领解释,所以慌忙间,连忙向艾伦请求停手。
“怎么,现在害怕了?”
空中传来艾伦冷冷的声音。
“莱文斯先生太小瞧在下了,威武的军队和凶悍的马匪都不曾让在下畏怯半分,何况此时我还胜券在握。”
“胜券在握?”
艾伦的声音不仅微微一凝。
“在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前几天已经在你面前失算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失败。你那三个弟弟妹妹此时就在我手中,除非你不想要他们的命,否则最好乖乖听我的。”
维克托本来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一下艾伦的实力,以验证当晚在土丘上马匪与佣兵一战是否艾伦在背后搞鬼,现在看来不仅结论是肯定的,而且艾伦的近战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从来没有听说一个魔法师被十几个剑士近距离包围,还能反败为胜,即使大魔法师在这种局面下也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现在看起来当初乌玛不但没有看错此人,甚至低估了他,现在甚至连维克托自己都有点好奇这个平地里冒出来的强大魔法师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如果我的弟弟妹妹受到了一点伤害,我就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抵,不仅如此还要你们的家人朋友陪葬。”
空中传来艾伦冷森森的声音,听得几个受困的马匪在火焰的包围下仍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找死!”
艾伦忽然发出一声厉喝,火墙圈内一阵气息波动,跟着传来一阵破空的厉啸和劲气绞击的声响,跟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中传出。
原来三个中级剑士修为的马匪,趁着艾伦和维克托对话分神的时机,用长剑垫在脚下的流沙上,然后借力窜起,从不同的方向准备飞跃出火墙,同时有其他的马匪根据听声辨位推断出艾伦所处的方位,立刻使用手中的弩机进行攻击。只是此时艾伦的身边早已布下风盾、水盾和冰盾等多道防御魔法,弩箭的攻击只是让他警醒了过来,并未造成伤害。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剑士已经跃到了火墙的上方,阻拦已是不及,不过艾伦并未惊慌,他口念魔法咒语,熊熊燃烧的火墙忽然溃散化成朵朵火焰,一下子将三个马匪包裹起来。
三个马匪都有银色的斗气护体,普通的火焰很难将他们烧伤,但是艾伦利用聚焰术将火焰重新组合,增加了火焰的热度和威力,虽然仍不足以短时间内将三个中级剑士烧死毙命,但是却也难逃火焰灼体之苦,落地后立刻原地不停翻滚,同时惨叫不止。
“住手,住手!”
危机时刻,维克托连忙再次大喝道:
“莱文斯先生不要搞得鱼死网破。”
“与其束手待毙,拼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艾伦不仅没有被维克托的威胁吓到,反而大笑了起来。
“莱文斯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你的弟弟妹妹虽然在我手上,但是我不会伤害他们,我只希望你能和我走一趟,有什么事情到了上面说清楚,自然不会伤及他们一根毫毛,如若不然,我这些兄弟大部分都是没家没口的,有的也在早就被教廷杀光了,所以剩这一条命也没什么在乎的。”
维克托似乎完全不惧怕艾伦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道。
围着三个黑衣人的火焰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然后重新散开,但是火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又重新恢复到环形火墙的样子。m.,。
三个黑衣人终于摆脱了火焰的包围,但是浑身衣服已经被烧掉大半,脸部也被熏得乌黑,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其他几个黑衣人本来已经在流沙中跋涉而出,结果没走几步,眼前火墙又冒了出来,重新将他们困了起来。
“我要先见见他们。”
艾伦将火墙魔法重新控制好后才说道,他现在不担心魔法元素不够用,因为怀中的魔法水晶很充足,但是刚才密集得使用魔法,已经达到了自己精神力的极限,他已经感觉到头中一阵阵隐痛传出,显然是曾经的脑伤又被激发,如果真的和对方拼命,必然继续导致伤势恶化,届时自己死活都是小事,史蒂文三人的性命必将不保,白兰雪和月湾村村民的血海深仇也将无望得报,所以艾伦选择了妥协,即使真的被押回尤斯,当初的事情完全暴露,自己也未必就死,而只要不死报仇就仍有希望。
“好!带他们中的一个先进来。”
维克托老板对着院落的铁门方向喊了一声,然后铁门一声响,两个黑衣人手持尖刀押着一个身材挺拔少年走了进来。他们的刀一把抵在少年的后心,另一把则横在少年的脖子上,只要有一点异变,他们立刻就可以动手要了少年的命。
“史丹尼!”
艾伦看清被押进来的少年的样子后,不仅叫出声。此时院中的尘霾失去了艾伦精神力的控制,已经消散,史丹尼也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艾伦。
“哥哥,我…”
史丹尼见到艾伦,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惭愧,他今晚刚刚入睡一段时间,忽然感觉外面有人推门而入,史丹尼修炼斗气已经小有所成,感官都变得十分灵敏,所以来人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只是他以为又是艾伦过来给他们盖被子,所以也没有在意,直到来人将一把尖刀抵在他的脖颈上,他想反抗已经是来不及,跟着屋外又进来人将仍旧在睡梦中的史蒂文也抓了起来,押到屋外。他们这才发现小丫头米兰达也已经被黑衣人抓住,艾伦却消失不见。三个人当时心里都想到了一种最坏的可能,那就是他们一直在追踪的五个凶手已经发现了他们,所以对他们下手了,一时间都紧张到了极点,而唯一的希望就是消失的艾伦,此刻重新见到艾伦安然无恙如何能不欣喜。
史丹尼一直认为在四个人里,艾伦是众望所归的老大,而他就是毫无争议的老二,这种感觉曾经在艾伦传授给米兰达和史蒂文两人魔法时,有过一度动摇,但是随着他对斗气的修炼,并逐渐小有所成时,这种自信又回归了。当老大不在时,老二理所应当要肩负起保护弟弟妹妹的责任。只是这一次他连反抗都没有就被敌人制服,让他感觉即憋屈又惭愧。
所以当史丹尼第一个被押着见到艾伦的时候,心里难免掺杂着复杂的感觉,嘴里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
“史丹尼,你们三人都没事吧?”
艾伦看到史丹尼身上并无血迹伤痕,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我们都没事。”
史丹尼说完话,被两个黑衣人押着重新退回到院外,然后又将史蒂文和米兰达押了进来,与史丹尼一样,两个人也都同时被两个人看押,显然维克托在对付艾伦时,已经拿出了十二分的谨慎。
“艾伦哥哥,救我!”
米兰达一见到艾伦就惊慌地喊道,小丫头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里难免惊慌恐惧,倒是史蒂文出来时表情十分沉静,只是告诉艾伦自己没事。
“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维克托,放了他们三个,我跟你们走。”
艾伦先是安慰了米兰达,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维克托。
“莱文斯先生不是开玩笑吧?放了他们三个,我可没有把握继续制住你。”
维克托微笑地摇了摇头,艾伦的条件对他毫无吸引力。
“只要你们放了他们三个,我可以任凭你们处理,你们可以把我捆起来,把我的嘴堵上,都可以。”
“不不不!莱文斯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没有必要,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他们三个人必须掌握在我手里,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否则任何条件我都不接受。不过我保证,只要莱文斯先生跟我一起回到尤斯,我绝不会动他们一根毫毛,我想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交易了,如何?”
听了艾伦的建议,维克托的头摇得更加急了,今天艾伦的表现让他没有任何把握可以制住对方,哪怕对方是被堵上嘴捆起来,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使用三个小家伙来间接控制住艾伦,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艾伦显然对三个小家伙的安全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艾伦已经没有选择,不过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条件莱文斯先生尽管说。”
成功达成目标,让维克托心情很好,所以只要不是干扰他计划的任何条件,他都可以接受。
“我要在这个小镇查查那五个凶手的行踪。”
在小镇发现五个凶手的踪迹一度让艾伦非常激动,但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维克托设计好的骗局,但是那五个人到底有没有来过这个小镇哪?当艾伦已经确定自己受制于维克托的时候,他又关心起了此事。如果那五个人真的来过小镇,此次丧失机会,以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等到。
“莱文斯先生,不用浪费时间了,那五个人的行踪我一直在帮你留意着,别说这个小镇没有,我一路走来,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去过的踪迹,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过。”
“什么?怎么可能,五个全副武装的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听了维克托的话,艾伦的心禁不住往下沉,五个人从乌朗镇通关来到希格帝国的消息是酒吧老板乌玛和关卡守军双重确认过的,他们不可能都在欺骗自己,尤其是关卡守军,根本没有任何欺骗自己的理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五个凶手一进入希格就隐藏了踪迹。他们是发现了自己在追踪他们还是被别人杀人灭口,如果是前者以后或许还有机会报仇,如果是后者,自己岂不是穷尽一生也难以复仇。
“消不消失我也不清楚,等到尤斯那边的事情完了,莱文斯先生可以再细细追查,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也绝不推脱,不过现在你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唉!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
艾伦沉思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凶手的踪迹还是自己四人受制于对手,他摊了摊手,院中的火墙圈失去控制,开始减弱并且很快消失,被困其中的马匪终于得以脱困,他们此时看着艾伦的表情都有些畏惧,他们见过大魔法师释放的威力强大的大型魔法,那种震撼甚至都不及这次艾伦给他们带来的无力反抗,甚至是无法躲避带来的打击大。
“莱文斯先生,知时务者为俊杰,祝贺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接下来的行程,还需要你大力配合,我可不希望出现什么问题。”
维克托一见艾伦妥协,顿时大喜,他微笑着走下台阶,迎着艾伦伸出了手,艾伦看着他,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说道:
“希望维克托老板不要耍花样,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终生。”
“放心,只要莱文斯先生不离开我的视线之外,我绝不食言。”
维克托收回了伸出的手,不但没有任何尴尬的感觉,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达成协议后,维克托当即命令马匪收拾东西,离开小镇,很显然,他们这次行动也是秘密进行的,也不希望因此引起希格方面的注意,否则就是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
接下来的几天里,艾伦跟着维克托一行人一起向西行动,他们伪装成为一个小型的商队,维克托果然信守承诺,只要艾伦不玩失踪,他也绝不限制艾伦的自由,甚至连他们的言谈交流中,也并不是很避讳艾伦。只是吃住有人盯着也无所谓,连大小便都有人在侧窥视,总让艾伦感觉不习惯。
艾伦本来是想找机会救出三个小家伙,但是他马上就发现维克托早已经想到了他前面,对此早有准备,无论任何时候,艾伦只能见到三个小家伙中的一个,其他两个都被维克托藏在雇来的马车中,这样即使艾伦想要救人,最多也就只能救出一人,所以艾伦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由于米兰达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米兰达露面,只有艾伦要求的时候,史蒂文和史丹尼才有机会出现匆匆一见,这个时候艾伦也只能安慰他们,让他们放心,没有生命危险。虽然在这种情况下,三个小家伙未必相信艾伦的话,但在未遭到对方伤害的情况下,他们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尤其是史蒂文,让艾伦不得不另眼相看,他表现的甚至比艾伦本人更沉稳,甚至每次见面都反过来安慰艾伦,这让艾伦心里五味杂陈,复仇之路走到现在,凶手没找到,自己四人的身家性命却操纵在别人的手上了,有一种天意弄人的感觉。
从维克托和身边人的谈话中,艾伦也了解到为什么维克托行事小心翼翼的。原来明面上护送维克托商队实际上监视他们的希格骑兵中队被马匪消灭后,希格军方也是大怒,他们一直在追查此事的原因,一个中队的骑兵被全歼的一个不剩,这事的确有些蹊跷。如果希格军方通过佣兵得知是老板维克托在背后搞鬼,那么他如果被希格军队抓到,绝对性命难逃,就更不用说什么完成任务了,而且到时候尤斯帝国绝对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想要留下一个为国捐躯的名声都做不到。
所以,即使成功抓到了艾伦,现在维克托却根本没有勇气就近直接出关,而是一路向西,选择另外一个对这边情况毫不了解的关卡出去。而且他身边现在除了几个贴身的伙计外,大部分都是临时请来的马匪,这些马匪是不会跟他一起回尤斯,他们还要回归本队,所以维克托还在等机会重新雇佣一个佣兵小队掩护自己和艾伦等人的身份重回尤斯,只是一路走来,受马匪影响,附近很少有佣兵往来,即使有也是身负任务,无法分身的。所以,维克托不得不一直向西,离马匪活跃的区域越远,遇到空闲佣兵的机会也就越多。如果实在不行,他们只能去大一些城镇,那里有佣兵工会,可以发布佣兵任务。
由于带着艾伦四个人,偷渡到尤斯那边也是不现实的,荒郊野外,地形复杂,很有可能会给艾伦他们可乘之机,他千辛万苦逮住了艾伦,现在可不希望他又跑掉。
这一天,维克托众人带着艾伦四人来到一个叫布勒的城镇上。
因为有一条连接尤斯和希格的大路穿过布勒镇,然后又在多哥丘陵附近一处地形相对平坦的位置穿越了尤斯和希格两国的边境线,而且这里已经距离马匪较远,所以很多进入来往两国的商旅,因为担心马匪,不得不选择从这里绕路而行,使得小镇上的人气明显比东面的城镇更高,街上来往商贾络绎不绝,佣兵的身影也多有见到。
维克托认为这里是一个好的通关的位置,所以一群人就在这里停下了,等待召集佣兵再北上尤斯。
当天晚上,维克托带着艾伦几个人来到小镇的酒吧上吃饭,不过刚坐下,点的酒肉还没有上来,忽然门一开,外面走进来三个普通商贩打扮的人。
三个人进来后环视了酒吧一周,当看到和艾伦坐在一起的维克托时,表情明显为之一怔,而这一幕刚好被艾伦看在了眼中。
同时,维克托也看到了来人,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目光仍旧为之一凝。三个人注意到维克托已经看到他们三个,便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酒吧另一侧的桌子走去,维克托的注意力也随之重新放回到了桌面的食物上。
艾伦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却已经对三个人留了心,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救出三个少年并且逃走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必须抓住一切可能。
“莱文斯先生,您慢用,我去那边一下。”
维克托吃了几口,忽然站起身来朝着吧台走去,在吧台不知和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又转向另外一侧,最后悄悄坐在了三个普通商贩打扮的人身边,四个人的脑袋很快凑在了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艾伦表面上一直在对付前面的一块羊腿肉,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关注着维克托的举动,此时两人之间相隔了至少七八步远,但是艾伦却做出倾听的姿态,并且逐渐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维克托并没有在那桌呆很久,他很快走了回来。
“刚才遇到几个朋友,佣兵的事已经搞定了,我们最多等一天,就可以启程回尤斯了,离家这么久,我都有些想念家里的亲人了。”
维克托回来后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微笑着,但是艾伦能够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出其实他并不十分高兴。
“老板的朋友果然遍及天下,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艾伦在一旁开口说道。
“莱文斯先生说笑了,生意人当然要多认识些朋友,这样才有机会赚钱。”
“老板不说,我都快忘记你还是个生意人了,而且你的生意只怕都是赔钱的。”
“莱文斯先生吃饱了吗?”
“当然,这家的烤肉味道不错,至少比你们的人烤得好吃。”
艾伦往嘴里倒了一杯酒后,然后冷笑着说道。
“呵呵!如果吃饱了,我们就回去休息吧。”
维克托只是干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艾伦是在取笑他前几天在酒吧设计要害他的事,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反驳,胜者为王败者寇,至于采取什么手段并不重要,在他刚入这行的时候,院长大人就已经反复教导过他们。
“我打包一罐酒可以吗?”
艾伦随手拿起了酒桌上的一罐酒,这酒虽然是维克托点的,但是除了艾伦外,其他几个人却是一口没动,此时艾伦想要打包,大家当然没有意见。
当晚,艾伦和小丫头还有几个马匪睡在一间房里,史蒂文和史丹尼两个人睡在哪里艾伦并不知道,但是他清楚,他们就睡在这家旅店里,而且被分散安排在不同的房间里,身边还有清醒的马匪轮流看守,所以艾伦想要抢人是没有机会的,艾伦索性也不去想此事,每天晚上灌下一些朗姆酒,然后借着酒意艾伦才能昏昏睡去,不然艾伦根本无法入睡,即使偶尔能进入梦乡,梦中惨痛的场面也立刻会让他惊醒,只有在酒精的麻醉下艾伦才能睡得好一些。
这一晚同样如此,一罐朗姆酒喝下去,醉意浓浓的艾伦一觉睡到了天亮,起来后想起自己大仇未报,艾伦的心里不仅即伤痛又沮丧,他拿起了放在床头的酒罐,摇了摇,里面还剩有少半的酒,艾伦举起酒罐在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才拎着酒罐走出了房间,
不过酒罐里只剩下最后一口,喝了就没了,所以艾伦想拎着酒罐去前面的酒吧里再添加些。不过走出屋门他才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陌生人。
此时的院中老板维克托正在和他们交代着什么,几个陌生人只是在不断地点头。
“哦!莱文斯先生,早上好,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新朋友认识,这位是勇者之心佣兵团的小队长谢利,接下来就是由他来负责我们的安全,而这位是莱文斯先生,我的合作伙伴,我们会共同完成接下来的旅程。”
维克托一见到艾伦,立刻高兴地招呼他过去,并将他介绍给几个佣兵认识,那感觉真的就像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只是艾伦浑身酒气,满眼血丝、形容憔悴,宛然一副长年酗酒的酒鬼样子,让佣兵队长谢利都皱了皱眉头。
艾伦虽然对接下来护送他们的佣兵们不感兴趣,但是“勇者之心”四个字还是让他精神一振,这个佣兵团的名字曾经给了他太多的回忆,不过他扫了一眼院中的几个人,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这让他非常失望。
艾伦当然知道佣兵的准则就是不过问雇主的是非,所以如果他们接下了护送任务,也知道自己和“勇者之心”曾有些渊源,并发现了维克托挟持了三个少年,他们也绝不会插手此事,除非维克托无端让他们替自己杀人,那样他们最多也就是放弃任务而去,否则就是违反佣兵的做事准则,会被佣兵工会惩罚,轻则罚没佣金,重则处以刑罚。佣兵工会的权力之大一度让艾伦奇怪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加入到其中为其卖命,不过当时并没有人回答艾伦的疑问,即使是最亲近的哈维奇队长听到艾伦问起此事,也只是笑笑,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过艾伦还是走过去和对方打了招呼。
“莱文斯先生,幸会!”
佣兵小队长谢利虽然并不喜欢艾伦醉鬼的样子,但还是礼貌地问候了艾伦,又友好地伸出了手。
“谢利队长,你别生气,我这个朋友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不过他可是个守信的合作伙伴,和我的合作从不违约。否则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合作的这么愉快。”
维克托这话明里是对着谢利队长说的,但艾伦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注意接下来的行为,不要被他惹麻烦,不过艾伦并没有理他,而是拎着酒罐径自向着前面的酒吧走去。
“莱文斯先生拿的是什么酒?”
艾伦刚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却发现一个年纪不大、身材高挑的大胡子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有些紧张的样子应该没有恶意。
这个人也是佣兵中的一员,只是刚才站在人群的后面,所以艾伦并未曾留意,现在见他忽然开口和自己说话,而且表情怪异,不仅让他很是奇怪。艾伦多看了对方几眼,对这个大胡子居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认识过这么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人。
“朗姆酒!”
出于礼貌,艾伦还是回答了大胡子佣兵的问题。
“莱文斯先生喜欢喝酒,可知道大陆上最好的朗姆酒就产自于我们佣兵的老家奥古城邦?”
大胡子佣兵自顾自地说道。
“这位小兄弟似乎对莱文斯先生很感兴趣?”
老板维克托此时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于是开口问道。
“这倒不是。我母亲擅长酿酒,她采野麦酿的朗姆酒在我们当地也算一绝,我父亲和我叔叔生前最喜欢喝的就是我母亲酿的酒,今天见到莱文斯先生如此好酒,不仅让我想起了故去的父亲和叔叔,所以才有此一问。如果老板喜欢,有机会去奥古城邦的铁松镇,我请你喝最正宗的朗姆酒。”
大胡子将注意力从艾伦身上转移到维克托身上微笑着说道。
“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一定会去铁松镇拜访拜访,尝尝你母亲的手艺,说实话,这里的穆勒酒虽然味美,但是远不及朗姆酒喝得有劲道。”
听了大胡子的解释后,维克托眼中的疑虑之色一闪而逝。
听着两人的对话,艾伦转过身继续向着酒吧走去,不过他的嘴角微微地翘了翘,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此时他的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因为他已经知道大胡子就是他的一个故人。
“哈维.斯特林。那个当初在铁松镇一直表现得很讨厌自己,直到自己离开时才放弃成见对自己认可的少年。”
一晃儿,三年多不见,哈维又把自己搞成了一副大胡子的模样,艾伦第一时间虽然觉得眼熟但还真没有认出来。
“哈维当年就想学他的父亲成为一个佣兵,看来如今已经愿望成真,伊莎和林奇不知道状况如何?当年自己创下的酒吧是否仍旧运转正常?”
艾伦一瞬间想了解很多关于伊莎母子的事,但是这些事只有等待解决了目前的困境后再问了。不过目前为了避免引起维克托的怀疑,艾伦还不能透漏出任何身份的信息,他担心哈维一激动下,会暴漏二人之间的关系,那样哈维对于救三个小家伙的助力就不大了。
但是如果让哈维继续隐藏身份,有他做内应相信自己一定能将三个小家伙从维克托手中救出。接下来只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透漏给哈维即可,而且不能让维克托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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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你的假胡子还贴着干嘛,赶紧扔了吧,看着怪怪的。”
傍晚的酒吧里,四个佣兵坐在一张方桌上,正吃着肉喝着酒,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佣兵笑着问对面一脸大胡子的年轻人。
“这个很好,当初我要加入佣兵,很多人都嫌我太小,不愿意接受我,后来带着他队长就接受我了,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护送任务,但却是个好的开端,只要能有这次经历,以后接其他的任务就容易多了。”
大胡子的年轻人说完叉了一块羊腿肉放到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摇了摇头,这羊肉的味道可不如他们家酒吧的正宗。
“你还真以为队长是因为你自己装的胡子?”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那假胡子,队长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
“那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的父亲,据说队长最早加入佣兵的时候也很年轻,那时候很多人都嫌弃他,后来还是你父亲相信他,带着他,所以他对你父亲一直有所感恩,所以也帮了你一把,只是队长一贯不愿意表达而已。”
坐在大胡子年轻人右手边的一个年龄稍长的佣兵解释道。
“我的父亲?看来你们都认识我的父亲。”
“是啊!你父亲的故事我们都听说过,他为了救自己的伙伴而牺牲,是我们佣兵的榜样,我们都敬重他。”
年长的佣兵语气郑重地说道,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让对面的年轻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艾伦猜测的没错,大胡子的年轻人就是斯特林和伊莎的大儿子哈维,三年多前,艾伦在铁松镇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现在已经快四年过去了,他已经十六岁,身材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只是长相仍旧显得稚嫩,所以当他想像父亲一样作为一个勇敢的佣兵时,几乎没有什么佣兵团队的负责人愿意接纳他,他们担心哈维不但帮不了忙,甚至还会成为累赘,当然做为任务的一员哈维要分一部分佣金也是重要的原因,所以哈维想成为一个佣兵去完成任务的愿望是屡屡受挫。
哈维是个固执的孩子,尽管屡受挫折,他并没有去求哈维奇、库里等人的帮忙,而是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给自己弄上一副假胡子,让自己至少表面上看着年龄大一些,这样就不会有人因为担心自己年幼无能而拒绝他,事实证明他的办法很管用,当他带着假胡子应聘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就是被接纳了,虽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将雇主的人和物平安送到南方即可,但是哈维仍旧兴奋不已。
这次的任务完成的还算顺利,哈维也收获了不少,虽然是相对简单的任务,但是其中也有很多经验可学,尤其是在和佣兵的交流上,让他无论是剑术还是经验都增长了不少,所以这一路上上,哈维还是很开心的。
和所有的佣兵队伍一样,在完成任务的归途上,大家都希望能再接一个顺路的任务,而不至于空走一趟。所以哈维和其他佣兵队员就在人数较多的布勒镇等了两天,果然接到了一个去尤斯的护送任务。
而且今天早上队长谢利就带着他们八个人来见雇主,确定一下护送货物的情况以及行程安排,从今天早上的安排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简单的护送任务,货物的价值不高,老板的要求也不高,只是特别提醒了队伍的马车中会有三个家属的小孩,不希望佣兵们去打扰。
不过就在和雇主的交流过程中,屋子里忽然出来了一个人,看到那个人的一刹那,哈维几乎以为自己眼睛花了,那个人分明就是父亲斯特林生前的伙伴,后来对待自己家犹如亲人一般,但是听说已经意外死去的魔法学院学生艾伦.坎特。
对于艾伦的感情,哈维一开始是拒绝的,虽然他那时候已经懂事,知道父亲的死虽然是因为艾伦,但是不能归咎于艾伦,不过他看着艾伦心里就是无法接受,但是后来随着对艾伦的了解深入,见到他对自己的母亲、弟弟对这个家的真心付出,他才逐渐被艾伦的真诚和热情所打动,最后在艾伦离开的时候与他捐弃前嫌,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愈加能够体会到艾伦身上所具备的珍贵品质,所以每每想起自己当初对待艾伦的态度,心中都十分后悔,希望有一天能够给艾伦一个当面的道歉。
只是没想到艾伦因为一次古迹考察的任务意外身亡,收到艾伦死讯的时候,哈维的母亲伊莎和弟弟林奇都非常悲恸,大哭了一场,哈维虽然没有流泪,但是内心同样悲痛不已。艾伦叔叔和父亲斯特林一样有情有义,都是为了救同伴而牺牲,由此看出自己当初真的是错怪了艾伦,于是心里更加自责。
而此番在异国他乡忽然看到艾伦,他的心里又惊又喜,暗想:难道听到的讯息有误,艾伦根本没死?
不过等那人走近了,哈维才发现,那人的长相和艾伦还是有些区别,至少身材更消瘦,尤其是那神情憔悴不堪,根本没有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艾伦的少年意气和神采飞扬的感觉。
尤其是当听到那人说自己姓莱文斯后,哈维心里就更没底了。不过他还是试探着和那人打了招呼,如果那人是艾伦,他应该能够认出来自己,不过从那人的表情上看,他对自己没有印象。或许自己这些年长大了,又带着胡子,所以艾伦没有认出来。哈维并没有放弃,因为他也明白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艾伦,他一定是因为某些苦衷而隐姓埋名,不想透漏身份,所以他想通过母亲酿酒的这件事再暗示了一下那人,但是却被雇主维克托打岔,那人也面无表情的离开,最后哈维只能认为那人只是和艾伦长得有些像,但其实毫无关系。
“你们还记得今天上午我们见到的那个叫莱文斯的先生吗?”
听到几个人谈起自己父亲的死,哈维想起了艾伦,又想起了早上的事,所以想把其中的缘由讲给几个佣兵伙伴听,不过就在此时忽然一个东西轻轻打到他的头上,然后一弹落在地上,哈维俯身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布团。
“奇怪!”
哈维带着疑问,轻轻地打开布团,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是:“哈维,我是艾伦。”
”怎么了,哈维?“
坐在对面的佣兵看到了哈维的身躯一震,于是奇怪地问道。
“哦,没事,来来我们喝酒?”
哈维来不及看接下来的内容,迅速地收起了纸条,调整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举起了酒杯,将此事掩饰过去。然后他开始扫视四周,发现老板维克托带着艾伦正从酒吧的后门走进来,身边跟着几个伙计还有一个小女孩,走在中间的艾伦甚至对着哈维所在的位置点头示意了一下,不过这种示意背后的含义也只有哈维自己心里才清楚。
晚饭的时候,酒吧的一个伙计提着两个食盒刚从后厨出来,迎面几乎撞到一个人怀里。
“你好!”
迎面的来人伙计认识,正是今天刚刚住过来的一个大胡子佣兵,所以客气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伙计!我正好找你!”
伙计刚准备绕过这个人继续往后院走,结果这个人却叫住了他。
“对不起先生,我这有两份客人点的晚餐,必须马上送到,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说。”
伙计抱歉地说道。
“我的事更急,有一个朋友中午吃了你们家的烤肉,现在肚子疼得厉害,需要立刻去叫医生。所以只能有劳你了,这几份提盒我会帮你送过去,不会耽误客人的晚餐。”
大胡子佣兵一把抓住伙计,焦急地说道。
“这样不行,客人可是要求我们必须亲自送过去的。”
“那个客人也是我们的雇主,你难道担心我们会害他们吗?”
“这个…”
伙计仍旧有些犹豫。
“这是两个金币,只要你把医生找来,这些就算你的小费。”
“好吧。”
两个金币的诱惑让伙计动摇了,他一手接过了金币,另一手将提盒递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留意到大胡子佣兵嘴角流露出的一丝狡猾的笑意。
看着伙计匆匆离开,大胡子放下食盒,伸出手来三下五除二将脸上的胡子揪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少年的脸。
这个少年正是哈维.斯特林,他中午收到艾伦的布团后,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直到午饭结束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开布团,将上面的内容全部看完,然后才了解到艾伦此时正陷入到困局中。
由于布团的面积有限,艾伦没有交代前因后果,也不需要交代,只要说明目前自己完全受制于维克托一伙人,而且维克托完全掌握了史蒂文和史丹尼的生死,需要哈维出手协助自己救出两个人,而且必须尽快,这里距离边境很近,一旦商队回到尤斯,那就是老板维克托的地盘,他们想逃难度只会倍增。
哈维收到纸条之后,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他在考虑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的佣兵伙伴,沉思再三后,哈维决定还是要独自行动,因为他判断对方手里掌握着人质,所以想要解决此事最重要的是隐秘,而不是实力强大不强大。
所以在一番计划后,哈维决定行动,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将两个被关押的少年救出,那么到时候对方再想对自己用强,只怕佣兵小队也不会允许,再加上艾伦这个魔法师,他们并不畏惧对方。
想好这一切后,哈维先打开食盒,将一些细小的粉末撒在上面,直到粉末完全融于食物中,他才拎着食盒一转身奔着后院而去。
后院是一排客房,哈维白天就已经观察过了,两头最边上的客房是关押着艾伦的两位朋友的房间,所以他首先选了左边的房屋。
“笃笃!”
哈维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谁?”
屋里传出一个男人有些警惕的问询声。
“尊贵的客人,我是旅馆的伙计,给您送晚饭来了。”
哈维平心静气地说道。
“哦!”
屋内的男人应了一声,跟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近,然后是门闩打开的声音,可见对方十分小心,即使是白天仍旧从里面反锁着屋门。门被轻微打开了一个小缝,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门缝中露出半张脸打量了一下哈维,然后皱了皱眉问道:
“之前负责送饭的不是你,你是…”
“之前的伙计临时请假,所以我替他来了。”
哈维陪着笑,内心虽紧张,但是表情却异常平静地说道,他向里面略微张望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显然对方的行为非常谨慎,不过哈维自己猜测,屋子里面至少有两个负责看守的人。
“把食盒放在这吧。”
对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哈维的破绽,最后说道。
“是!”
哈维把食盒放在门口,转身奔着另一侧的客房而去。
“站住,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哈维只走了两步,屋里的人便叫住了他,让他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怎么了,客人?”
哈维转过身,在对方看不到的背后,他的手握住了腰上的一把匕首,如果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干掉对方,虽然哈维还没有杀过人,但是真到了这一步他一点紧张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事情的发展证明哈维是多虑了,门里面的男子提着打开的食盒给他看,显然是哈维送来的东西让他不满意。
“你这里只有食物,说好的酒哪?”
屋里的人语气十分不满地说道。
“哦…对不起,我先把食物送过来,酒随后就到。”
听到对方还要喝酒,哈维的表情立刻变得阳光灿烂,连忙鞠躬道歉。
“那就快点,还有要注意保密,不能让我们老板知道了,我们出任务都是不能喝酒的。”
屋里的人在哈维转身离开前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哈维痛快地答应了一声,然后直接转回后厨,要了两罐酒,并在酒里又加了些佐料才赶紧转回来。
“这可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原浆好酒,未经勾兑的,我特意给您准备了一罐,不信您尝尝。”
哈维重新敲响了门,并将酒罐悄悄从门缝递了过去,这次对方没有任何怀疑,眉开眼笑地接过了酒罐,顺手拍开上面的封皮,对着嘴来了一口。
“不错!”
对方赞了一声,然后顺手递给了哈维一个银币,哈维自然千恩万谢地离开,然后奔着右手最边上的客房而去。
这一次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屋里的人甚至都没有对他的身份产生一丝疑问,不过同样对哈维放在食盒里的酒很感兴趣。
哈维退回来的心情非常高兴,他清楚只要等上五分钟,放在酒里和食物里的药效一发作,自己立刻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两个被关押的人救出来,现在自己只要想办法通知一下艾伦,让他早有准备就行了,以防对方狗急跳墙、铤而走险,伤害了没有准备的艾伦和那个小女孩。
不过就在哈维思索着该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中间的客房忽然房门一开,小丫头米兰达领头走了出来,在她的后面,陆续是几个商队的伙计,最后是艾伦和老板维克托并排出来。
由于按照计划,明天商队就会启程返回尤斯,所以老板维克托心情很好,出门的时候仍旧不断在和艾伦交谈着什么,艾伦则只能表面上应付着,不过出门后,两个人还没下台阶,就几乎同时注意到左前方哈维的存在,又同时大吃了一惊。
艾伦吃惊是因为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摘掉胡子的哈维,而哈维之所以摘掉胡子,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开始行动,而且从哈维所走来的方向,的确像是刚从右边靠头的客房过来。这一刻艾伦心急如焚,他非常想知道哈维做了什么,但是偏偏又不能开口问。
老板维克托吃惊是因为镇里的这间小旅馆已经被他包下来了,除了旅馆和酒吧的伙计、商队的人和刚刚雇佣的佣兵,其他人是不允许进来的,而此时院中的这个人虽然一身佣兵的打扮,但是明明是个陌生的脸孔。不对,维克托忽然感觉这张脸怎么还有那么一丝熟悉,这个人他见过。
几乎是职业反应,维克托立刻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艾伦一下,并立刻看到对方的眼神中的惊讶,他立刻意识到这个陌生人的出现并不简单,而且看他行走的方向,似乎正是从关押着史蒂文的小屋子里出来。
难道他是艾伦等人在此的内应?
电光石火中,老板维克托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上午院中艾伦被错认的一幕,然后他立刻将那个大胡子年轻人和眼前的人对应了起来。
不好!维克托心里暗叫,同时脚下一发力,整个人都向前窜了出去。
“抓住那个小姑娘。”
已经冲了出去的维克托大声喊道。
在维克托的喊声没有出口,但是人已经行动的瞬间,哈维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他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被识破,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向着走到最前排的两个人掷了出去。
“呼!”
长剑在空中打着旋转,挂着风声,呼啸地向着最前方的两个商队伙计飞来,两个人本来也都是马匪乔装改扮,一身功夫都不弱,忽然听到左侧声响有异,几乎本能的向后闪避,结果这一剑就擦着他们衣袍前襟飞过。两个人本来是紧跟着小丫头米兰达的,只是这一顿,立刻和米兰达之间拉开了距离,而哈维本人紧跟着长剑之后,身形比猿猴更迅捷地扑了上来。
哈维人在空中,虽然没有了长剑,但是他连匕首都没抽,只是竖掌如刀,劈向了最前方的两个人,这一刻,哈维全力出击,浑身散发着一层青色的斗气,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初级剑士的水平。
“哈哈!这小孩刚才还抢了我的羊腿,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不方便以大欺小,如今既然几位大哥替我出手,我在此多谢了。”埃尔维斯指着三人大笑道。
“就是,这小家伙是讨厌,一副奸商嘴脸,从小不学好,让你们教训一顿也是好事。”艾伦也在旁边帮腔道。
凯莉看着两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真以为两人不在乎小瑞克的死活,正准备上去说话,一边的菲利希亚伸手拉住了她,菲利希亚已经几次见过艾伦两人的配合,当然知道两人此时的表现是演给对手看的。
刀疤男一伙儿果然有些犹豫了,如果这几个小魔法师真的不在乎小孩的死活,向他们发起攻击,他们现在还真没有把握对付几人。不过他们也没有打算这么简单就放弃,小个灰衣人的弯刀上移到小瑞克的胸口,挑破了衣服的前襟,露出里面的皮肤,刀尖轻轻地在皮肤上滑动,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红印。
瑞克已经被吓的忘记了呼喊。
艾伦对埃尔维斯使了个眼色,二人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吧台那边老板大卫却说话了。
当刀疤男将小瑞克抓住当做人质的时候,酒吧老板就很紧张,他可不希望恩人的孙子在自己的店里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当小个灰衣人拿着刀在瑞克胸前比划时,老板就及时站了出来。
“只要三位放了这小孩儿,我愿意出五十个金币!”老板及时的抛出了金币作为诱饵。
“钱在哪儿?”
老板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个口袋,一摇发出哗啦啦的诱人的金币撞击声。
“放人他就是你的了!”老板拿着口袋对着灰衣人晃了晃。
“你把钱给我们,一会儿这小孩陪我们先出去,只要他们几个不跟着出来,我们就放了小孩。”刀疤男用手里的短剑指了指艾伦几人,他显然担心一放下人质就会遭到攻击,即使拿了钱也难以全身而退。
“不行!这三个人刚才欺负了我的朋友,这笔账我一定要算。”艾伦张口否定了刀疤男的如意算盘。
“艾伦,听我的!这爷俩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他们欺负你朋友的账先记着,回头再算也不迟。”
“老板,你太小心了,这几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一身三脚猫的功夫,还说什么在卡普拉山混过,简直是开玩笑!他们如果真的敢对小兄弟动手,我一定把他们烧成焦炭为小兄弟报仇。”埃尔维斯鄙夷地看着对面三个灰衣人一眼,然后不屑地道。
刀疤男听了俩人的话,心中虽然恼火,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杀气腾腾地说:“我们兄弟不要命的买卖做的多了,还从未被人吓倒过,老板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别急!”老板伸出手压了压,示意双方冷静,“让我先劝劝他们几个。”
“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刀疤男冷冷地说。
“老板,他们这种人是没有信用的,即使我们放过他们,他们也未必肯放过瑞克,即使他们这次放过瑞克,以后也会来找麻烦,我们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哪?”艾伦边说着,边和埃尔维斯一起走到了吧台旁边,并小声的和老板沟通了几句。
刀疤男站在距离门边较近的地方,无法听清三人说话的内容,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们不要偷偷摸摸嘀嘀咕咕的,从现在开始,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把金币给我,那么对不起了小兄弟!”刀疤男拿着短剑的刃面在瑞克的脸上拍了拍,瑞克当时眼白一翻、脑袋一歪,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一!”刀疤男决定不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读数。
“怎么回事?我们马上谈妥了,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吗?”老板急得大喊。
“二!”刀疤男没有理会老板的话,继续读到,他的两个小弟也拉开了架势,目光紧紧盯着两拨人,准备应对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任何变化。
“三!”刀疤男终于念出了最后一个数,此时他的手心也捏满了汗,如果对手不妥协,对他来说小孩的死活事小,但一场恶战几乎不可避免,届时谁胜谁负就难说了。
“好吧!给你。”哗啦一声响,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吧台后面抛出,划了一个大抛物线,向他们的头顶飞来。
三个灰衣人的心中都同时一松,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袋子的飞行路线移动。
而在他们目光之外,艾伦和埃尔维斯都已经开始吟诵魔法咒语。
怪石在身,艾伦信心十足,瞬间就完成了一个火球魔法,火球高速飞出,在黑色物体距离灰衣人头顶不远的地方,居然后发先至与其相撞。
“砰!”的一声,火球撞上黑色物体的瞬间,黑色物体突然四分五裂,并立刻化成一片火雨,向着三个灰衣人倾盆而下。
“哎呀我的妈呀!”三个灰衣人一见此突变,吓得魂飞魄散,扔下小瑞克抱头鼠窜。
而此时埃尔维斯的水盾魔法咒语正好念完,一片蓝莹莹的水雾漂浮在小瑞克的身体上方,如雨般落下的火焰碰到水雾,很快熄灭,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瑞克在被灰衣人扔到地上的瞬间,已经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睁眼看着上面天花乱坠的场面,一脸迷茫,然后就看到三个淋了火雨的男人在那里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还好,酒吧老板扔出的那瓶酒被火球击碎后,其中的酒水乱溅的四处都是,真正落到灰衣人身上的并不多。
艾伦看到小瑞克仍处在危险的地方,便转头对埃尔维斯说:“埃尔,给我施个土盾,我要去救瑞克。”
“好!”埃尔维斯在答应的同时,已经开始诵念咒语。
艾伦也同步开始释放魔法,利用怀中怪石的魔法增幅功能,这一次艾伦大胆地释放了火球连珠魔法,瞬间三个拳头大小的魔法火球分别扑向三个灰衣人。然后艾伦的整个人也扑向了场中的小瑞克。
只是这一愣神的时间,维克托的第二击已经跟进刺到,此时哈维已经没有其他可以抵挡来剑的办法,只能向一侧闪避,否则这一下刺中他,可以立刻将他变成一块冰坨。
哈维向左一闪身,维克托的一击刺空,但是同时小丫头米兰达已经暴漏在他面前,他只要向前三步就可以将小丫头重新控制到手中,而此时的米兰达已经转过身面对着众人,瞪着大眼睛,满脸惊恐之色地望着维克托和哈维。
维克托对哈维的攻击终于让小丫头明白了哈维这个陌生人才是自己一方的,但是现在反应过来为时已晚,维克托已经凶神恶煞般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就在维克托距离米兰达只有一步远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撞到了面前一道无形的屏障上,这壁障是一个气盾魔法,虽然不够坚硬,但是却弹性十足,拦住他让他无法前进。维克托只能手中匕首对着虚空连连刺出,破掉挡在面前的气盾,但是就这一瞬间,小丫头米兰达整个人已经腾空飞起,飘向了空中的艾伦所在位置。
趁着艾伦分神救出米兰达的契机,所有反应过来的马匪终于摆脱了艾伦的风刃,冲了上来,将哈维包围在了中央,哈维马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放弃反抗。
“莱文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维克托手持着匕首,指着漂浮在空中抱着米兰达的艾伦,愤怒地质问道。
“说句实话,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艾伦只能笑笑,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愕然事态的进展,因为即使将米兰达成功救出,史蒂文和史丹尼仍旧掌握在对方手中,那么这次行动不仅丝毫都于事无补,甚至可能将哈维一起搭进来,所以他在搞清楚哈维的具体计划和史蒂文和史丹尼两个人的状态前,自己也不想将双方的矛盾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们曾经有协议,你不逃走,我也不伤害你的亲人,但是你现在这样做,岂不是逼着我对他们下手?”
维克托几乎声色俱厉地喊道,显然此刻的他内心已经愤怒至极。
不过两个人一边对话,目光一边瞥向客房方向,因为那里才是决定此次冲突最终结果的地方。此时两个人的心里想法都一样,都在等待客房内的反应。艾伦心里明白,无论自己这边取得了什么样的优势,只要史蒂文和史丹尼仍旧掌握在对手手中,那么这里的一切优势都是徒劳的,不过他也相信哈维并不是一个做事鲁莽的人,对于客房那边他也一定有所安排,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老板维克托心里同样清楚,自己的胜负完全操纵在那边,因为他毫不怀疑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可能不是艾伦一个魔法师的对手,这已经在前几天的“治安所”一战中得以证明,艾伦的近战魔法能力曾经让他大吃苦头,何况现在他还有一群佣兵作为帮手。此时的维克托还不知道帮助艾伦的其实只有哈维一人。
两个人这一对话,把改变事态发展的哈维晾在了一边,其实他的心情同样紧张,掺着迷药的朗姆酒是送进去了,对方喝没喝,喝了药效发没有发作,哈维自己心里也没有数。不过院子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屋子里不可能听不见,估计马上就要有所反应了。
“砰”一声响,一间客房大门被从内踢开,几个手持着兵刃的佣兵从里面飞跃出来,为首的正是佣兵小队队长谢利,他们在屋内听到外面声音不对,还以为有人对雇主不利,所以赶了出来帮忙,但是一出来队长谢利就带头愣住了。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根本无法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一院子的熟悉面孔,没有外人,看起来更像是雇主之间的内讧,那个叫莱文斯的人居然是个魔法师,看来冲突的原因和他此时搂着的少女有一点关系。
“哈维!发生了什么?”
队长谢利终于在马匪包围中找到了一个自己人,于是连忙开口问道,现在帮不帮忙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人别被误伤。
“谢利队长,莱文斯先生是打入我们商队内部的马匪内奸,快帮我逮住他。”
没等哈维回答队长谢利的问题,老板维克托已经抢先开口喊道。
“队长,别听他的,维克托隐瞒了实情,他们不是正经商队,而是绑匪,被我识破了,他们现在要连我一起干掉。”
哈维紧跟着维克托后面反驳道,他的话让队长谢利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哈维会了解实情的真相,但他相信哈维的为人不会骗他,看起来自己的这单生意接的有些莽撞,而现在的情况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插手静观其变。
不过就在队长思考的时候,两侧客房终于有了反应。左侧的客房门首先打开了,并且从中走出了一个人。
“艾伦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出来的人是史丹尼,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后并无维克托的人跟随,显然史丹尼已经摆脱了对方的挟持,重获了自由,只是此时他还不明白院中发生了什么,所以一出来看到双方对峙的场面,立刻即疑惑又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正在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艾伦对着史丹尼点点头,示意他安心,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右侧的房间。
看到史丹尼的出现,维克托的心立刻一沉,这绝对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场面。而且既然史丹尼已经获救,那么史蒂文获救的可能性也会大增,但尽管此时的他心急如焚,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没有轻举妄动,甚至对于手下准备冲上去重新挟持史丹尼的行为也予以了制止,他仍旧在耐心等待着右侧客房的动静。
“吱呀”一声门响,在众人焦急的盼望中,右侧客房的门终于打开了,而艾伦最担心的局面也出现了。
屋里走出了三个人,两个商队伙计打扮的马匪一左一右押着一个少年走了出来,那个少年正是史蒂文。
维克托目睹后来出来的三个人,本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已经煮熟的鸭子飞了,但是没有飞出多远就又重新钻进了自己事先设好的网里。而最沮丧的人就要属哈维,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精心设计,因为意外遭遇维克托并被识破行踪而告吹,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一切努力都白费。
“莱文斯先生,很不幸,你的兄弟还在我的手中,如果想要他安然无事,你最好乖乖地听话,还包括这位新来的小兄弟。”
老板维克托说完话指了指哈维,他对于现状感觉非常满意,主动权又回到他的手中,接下来,就看他如何收拾残局了。
“你过来。”
两个押着史蒂文的商队伙计在距离史丹尼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将手中的尖刀架到史蒂文的脖子上,另外一个人则对着史丹尼命令道。
史丹尼看了一眼艾伦,眨了眨眼,传递着某种信息,然后表面上一百个不情愿地向那伙计走了过去。
“小鬼,老实点。”
史丹尼一走近,一个伙计便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史蒂文旁边,让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
“哈哈!”
老板维克托一见自己的手下又重新将两个少年制伏,忍不住狂喜地大笑。
“莱文斯先生,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有事的话,最好选择放弃抵抗,把你的妹妹也交出来。”
维克托看了看漂浮在空中脸色有些苍白的艾伦,眼中的笑意变得更浓,但是语气中却是充满了杀机。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艾伦苦笑着问道。
“没有!”
维克托摇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定道。
“那好,你们接住她。”
“莱文斯先生,慢着...”
哈维忽然开口,想要劝说艾伦,但是艾伦已经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将身边的米兰达向着史丹尼和史蒂文用力一推,小丫头立刻在漂浮术的作用下,向着四个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目睹米兰达向自己方向飞来,其中一个伙计连忙放开控制住的史丹尼来接小丫头,但是就在小丫头距离伙计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她嘴里忽然嘟嘟囔囔地吟诵了一段词语,最初那个伙计还以为小姑娘可能是受到惊吓在哭泣或者喊叫,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然后他惊恐地意识到这居然一段魔法咒语,
“不好!”
伙计立刻意识到不妙,连忙大喊道,但是为时已晚,米兰达的咒语已经吟诵完毕,一道细细地闪电忽然出现在控制住史蒂文的那个伙计的面前。
在小丫头被推出去之前,艾伦曾经在她耳边轻轻告诉她用闪电魔法攻击挟持史蒂文的伙计握刀的手,小丫头之前在月湾村时一直想用闪电魔法捕鱼,但却是屡战屡败,这也让她后来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闪电魔法练好,所以这追凶的一路上在艾伦的指导下她对闪电魔法一直勤练不辍,虽然闪电的威力受制于小丫头的精神力水平,仍旧较小,但是控制精度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几乎在她精神力能够掌握的范围内可以做到指哪打哪,所以艾伦才敢把如此关键的一环交给了她。
事实证明小丫头没有让艾伦失望,紧急关头,她释放的魔法准确无误地命中了目标。
这次攻击完全出乎伙计的意料之外,毫无准备地他右手背忽然一点刺痛,然后整个手臂一麻,他本能反应地胳膊一抖,手中的尖刀顿时滑落。不过这一瞬间,伙计反应的速度也是极快,他没有俯首去捡掉落的兵刃,而是直接伸手去搂史蒂文的脖颈,但是没等他的手完全伸出,身侧一阵风声传来,一个拳头已经忽然出现在他的右侧并且直接攻击向他的太阳穴位置。
“抓住他们!”
刹那间,商队的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不好,而维克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大喝一声,吩咐手下抓住三个少年,同时他本人也放弃了哈维,猛地启动向史蒂文所在的方向扑过去,但是身后人影一闪,哈维已经紧跟了上来,并且一拳击向了他的后背。
看到哈维行动的队长谢利心中不仅一动,立刻率领手下的佣兵跃入场中将乔装成商队伙计的马匪们拦住,马匪们自知佣兵的实力不弱于自己,并没有强行冲破他们的封锁,谢利也没有主动出手,双方只是保持着对峙的形势。
另外一边,听到老板维克托的吩咐,本来押着史丹尼的伙计则直接向飞过来的小丫头米兰达冲了过去,想抢先将米兰达控制在手中,在他眼中抓住一个赤手空拳的少女魔法师不仅要容易的多,风险也小得多,何况还是一个美艳如花的美少女。
牵一发而动全身,小丫头米兰达的一个闪电魔法彻底打乱了刚刚平静下来的局势,院内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行动了起来,重新比拼一下双方的实力、配合和反应速度,而在这一轮里显然艾伦等人占了先机,他们兄弟齐心、配合有素。不需要提前商量,从史丹尼对着艾伦眨眼开始,这次营救和自救就已经有计划的展开了。
所以,当米兰达的闪电魔法击中控制着史蒂文的伙计时,史丹尼立刻出手,这还是史丹尼第一次和别人正式交手,虽然之前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将看押他的人击倒在地,也恰恰是因为缺乏经验和高人指点,他放弃了对手更不容易躲闪的中路,而是选择了敌人最脆弱的头部作为目标,那伙计感受到拳头袭来的风声,立刻缩颈藏头,躲过了这一击,而且由于史丹尼这一拳用力过猛,收势不急,导致整个人都扑在伙计身上,两个人立刻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史丹尼虽然对斗气的修炼有所小成,再加上劈木头训练,力气比同龄人增加了很多倍,甚至正面手持兵刃搏斗可能完全不输于对手,但是此刻变成了近身肉搏战,他又毫无任何搏击技巧,而且在肌肉力量上终归年少体轻,只是一个翻身就被对手压到了身下,并且对手对他挥拳就砸,他勉强抵挡几下,力气却渐渐不敌,最终脖子被对手宛如铁钳一般的双手死死掐住,巨大的手劲让他感觉颈骨都要断了,根本无法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史丹尼感觉自己马上要陷入昏厥的时候,伙计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忽然之间变得软绵无力,他又重新地恢复了呼吸,跟着史丹尼就看到伙计的背后闪出了史蒂文的身影,他从伙计的背后拔出一把滴血的尖刀,正是刚才伙计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史蒂文趁着两个人争斗的时候,将尖刀捡起一转身就刺到了它毫无防备的前主人的背心上。
史丹尼一解围,立刻推翻伙计的身体从地上跳起来,一手揉着发痛的脖子,一手拉起史蒂文,这时他才感觉到史蒂文的手居然在颤抖,而且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在发愣。
另外一边,商队伙计直扑向从上面飞落下来的米兰达,只是没到近前,小丫头的飞落方向忽然一变,在艾伦的漂浮术控制下居然斜斜地又向上方飞去。
“哪里走?”
伙计哪里肯如此轻易放过小丫头,他脚下一顿,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丫头漂浮的高度不高,而且速度也不快,伙计轻轻一挑就可以抓住她,不过就在他的手堪堪要碰到小丫头的靴子时,下方一个又轻又薄的风刃无声无息的出现,并且迅速掠过他的腰部,带着一蓬飞溅的鲜血。
“啊!”
伙计一声惨叫,从空中跌落下来,侧腹部已经被风刃切开一个半呎长的伤口,鲜血和着内脏一起涌了出来。而米兰达则又重新飞回到十呎左右的高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毫发无损地回到艾伦身边,然后艾伦又开始念诵咒语,使用漂浮术将史丹尼和史蒂文两人也升到空中。
老板维克托一行动就被哈维纠缠,为了自保,不得不回身对付哈维,还好他手中握着魔法匕首,哈维无法靠近,被他连续几剑逼得连连倒退,不过等维克托听到伙计的惨叫,回转身来,却彻底惊呆了,只是这转眼之间不仅两个人质被救走,自己的两个兄弟都已经重伤倒地,不知死活。
维克托心里暗叹一声,他早就知道艾伦不好对付,但还是想挑战一下这个任务,而且经过精细布局,他一度已经很接近成功,而且他毫不怀疑这个可能冒名莱文斯的魔法师身上隐藏着重大秘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将他带回帝国,一定会得到上方的奖赏。
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已经离成功只剩一步的时候,居然横里杀出一个搅局的佣兵,在这个佣兵的帮助下对方真的就把握住了机会成功逃脱,使他功亏一篑,如何能不让他感到黯然和沮丧。
“你们俩怎么样?”
艾伦见到三个小家伙都已经摆脱了对手的挟持,心里踏实了许多,他先是控制着自己和米兰达飞到了史蒂文和史丹尼身边,然后关切地问道。
“我们没事,刚才在屋里两个人喝了酒就昏迷了过去,然后我就听到外面的打斗声,知道是哥哥来救我们了。”
史丹尼对着艾伦点了点头说道,艾伦这才明白哈维的计划,如果不是维克托赶巧出来碰到了这一幕,说不定解救行动会更加顺利。
“史蒂文,你哪?”
艾伦注意到史蒂文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只是怔怔地观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所以又问了一句。
“我…我没事!”
艾伦的问话终于让史蒂文从愣神中反应了不过。
“你做的很好,对待敌人我们不需要手下留情。”
艾伦当然知道史蒂文此时的心态,所以出言安慰他。
“我没事,只是手上第一次沾上血,感觉怪怪的。”
史蒂文将手上的血在自己的衣袍上蹭了蹭,本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片潮红。
“维克托,现在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艾伦确认史蒂文状态正常后,将注意力转移到此时伫立在院中发愣的维克托身上。
“莱文斯先生,我承认我输了,你们可以走了。”
维克托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叹息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匕首重新收回到怀中。
“一句承认输了就完了?”
艾伦居高临下地冷笑着问道。
“莱文斯先生,对于最近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我很抱歉,不过这件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还希望你原谅。”
维克托对着身居高空的艾伦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维克托先生不会以为自己简单的一句原谅,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吧?”
艾伦冷笑了一声,然后双手一张,开始吟诵魔法咒语,院落中的空气立刻一阵剧烈的波动。
“莱文斯先生,先听我说几句再动手。”
目睹院落上空的剧烈魔法变化,维克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是表情并不惊慌,而是冷静地继续说道:
“莱文斯先生,我和你并无个人恩怨,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任务在身,即使如此我也并未做出任何伤害阁下兄妹的事情,说不定换个时间地点我们还会成为朋友,你也知道希格军方目前正在到处通缉我们,如果我们的行踪被他们捉到,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而且希格军方的人也绝不会像我这么友善,我们在这里的打斗估计旅馆的老板已经报官,治安队和军方的人可能很快就到,莱文斯先生,你是准备等希格军方的人来了搞一场大战?还是想我们握手言和,从此河水不犯井水哪?”
维克托的话确实起了作用,艾伦停止了魔法咒语,还没有成型的风刃化作一阵清风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可以任由你们离开,但是我们身上的物品你要留下来。”
“当然,东西就房间里,你自己取走就是,不过那些水晶本来就是我的,我要带走。”
“可以,不过你最好祈祷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否则下次我决不饶你。”
“再见的时候,我们说不定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再会,莱文斯先生。”
维克托说完话,招呼一声手下,抬起客房里昏迷不醒和地上一死一重伤的两个伙计,在艾伦等人的注视下匆匆离去。
“哈维,我们也该离开了。”
艾伦从空中落到地面上,对着哈维说道。
<>→網.,。
就在史丹尼感觉自己马上要陷入昏厥的时候,伙计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忽然之间变得软绵无力,他又重新地恢复了呼吸,跟着史丹尼就看到伙计的背后闪出了史蒂文的身影,他从伙计的背后拔出一把滴血的尖刀,正是刚才伙计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史蒂文趁着两个人争斗的时候,将尖刀捡起一转身就刺到了它毫无防备的前主人的背心上。
史丹尼一解围,立刻推翻伙计的身体从地上跳起来,一手揉着发痛的脖子,一手拉起史蒂文,这时他才感觉到史蒂文的手居然在颤抖,而且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在发愣。
另外一边,商队伙计直扑向从上面飞落下来的米兰达,只是没到近前,小丫头的飞落方向忽然一变,在艾伦的漂浮术控制下居然斜斜地又向上方飞去。
“哪里走?”
伙计哪里肯如此轻易放过小丫头,他脚下一顿,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丫头漂浮的高度不高,而且速度也不快,伙计轻轻一挑就可以抓住她,不过就在他的手堪堪要碰到小丫头的靴子时,下方一个又轻又薄的风刃无声无息的出现,并且迅速掠过他的腰部,带着一蓬飞溅的鲜血。
“啊!”
伙计一声惨叫,从空中跌落下来,侧腹部已经被风刃切开一个半呎长的伤口,鲜血和着内脏一起涌了出来。而米兰达则又重新飞回到十呎左右的高度,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毫发无损地回到艾伦身边,然后艾伦又开始念诵咒语,使用漂浮术将史丹尼和史蒂文两人也升到空中。
老板维克托一行动就被哈维纠缠,为了自保,不得不回身对付哈维,还好他手中握着魔法匕首,哈维无法靠近,被他连续几剑逼得连连倒退,不过等维克托听到伙计的惨叫,回转身来,却彻底惊呆了,只是这转眼之间不仅两个人质被救走,自己的两个兄弟都已经重伤倒地,不知死活。
维克托心里暗叹一声,他早就知道艾伦不好对付,但还是想挑战一下这个任务,而且经过精细布局,他一度已经很接近成功,而且他毫不怀疑这个可能冒名莱文斯的魔法师身上隐藏着重大秘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将他带回帝国,一定会得到上方的奖赏。
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已经离成功只剩一步的时候,居然横里杀出一个搅局的佣兵,在这个佣兵的帮助下对方真的就把握住了机会成功逃脱,使他功亏一篑,如何能不让他感到黯然和沮丧。
“你们俩怎么样?”
艾伦见到三个小家伙都已经摆脱了对手的挟持,心里踏实了许多,他先是控制着自己和米兰达飞到了史蒂文和史丹尼身边,然后关切地问道。
“我们没事,刚才在屋里两个人喝了酒就昏迷了过去,然后我就听到外面的打斗声,知道是哥哥来救我们了。”
史丹尼对着艾伦点了点头说道,艾伦这才明白哈维的计划,如果不是维克托赶巧出来碰到了这一幕,说不定解救行动会更加顺利。
“史蒂文,你哪?”
艾伦注意到史蒂文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只是怔怔地观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所以又问了一句。
“我…我没事!”
艾伦的问话终于让史蒂文从愣神中反应了不过。
“你做的很好,对待敌人我们不需要手下留情。”
艾伦当然知道史蒂文此时的心态,所以出言安慰他。
“我没事,只是手上第一次沾上血,感觉怪怪的。”
史蒂文将手上的血在自己的衣袍上蹭了蹭,本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片潮红。
“维克托,现在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艾伦确认史蒂文状态正常后,将注意力转移到此时伫立在院中发愣的维克托身上。
“莱文斯先生,我承认我输了,你们可以走了。”
维克托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叹息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匕首重新收回到怀中。
“一句承认输了就完了?”
艾伦居高临下地冷笑着问道。
“莱文斯先生,对于最近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我很抱歉,不过这件事我也是身不由己,还希望你原谅。”
维克托对着身居高空的艾伦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维克托先生不会以为自己简单的一句原谅,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吧?”
艾伦冷笑了一声,然后双手一张,开始吟诵魔法咒语,院落中的空气立刻一阵剧烈的波动。
“莱文斯先生,先听我说几句再动手。”
目睹院落上空的剧烈魔法变化,维克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是表情并不惊慌,而是冷静地继续说道:
“莱文斯先生,我和你并无个人恩怨,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任务在身,即使如此我也并未做出任何伤害阁下兄妹的事情,说不定换个时间地点我们还会成为朋友,你也知道希格军方目前正在到处通缉我们,如果我们的行踪被他们捉到,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而且希格军方的人也绝不会像我这么友善,我们在这里的打斗估计旅馆的老板已经报官,治安队和军方的人可能很快就到,莱文斯先生,你是准备等希格军方的人来了搞一场大战?还是想我们握手言和,从此河水不犯井水哪?”
维克托的话确实起了作用,艾伦停止了魔法咒语,还没有成型的风刃化作一阵清风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可以任由你们离开,但是我们身上的物品你要留下来。”
“当然,东西就房间里,你自己取走就是,不过那些水晶本来就是我的,我要带走。”
“可以,不过你最好祈祷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否则下次我决不饶你。”
“再见的时候,我们说不定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再会,莱文斯先生。”
维克托说完话,招呼一声手下,抬起客房里昏迷不醒和地上一死一重伤的两个伙计,在艾伦等人的注视下匆匆离去。
“哈维,我们也该离开了。”
艾伦从空中落到地面上,对着哈维说道。m.,。
当晚,在距离布勒镇十几哩外的一片茂密的树林外的草地上,燃烧着一堆篝火,篝火外草地上或坐或躺的一共围了十几个人,他们刚刚用完晚餐,因为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淡淡的烤肉香味。
这群人正是艾伦四人和谢利所率领的佣兵团队。
维克托等人离开旅馆后,艾伦也尽快离开了小镇,当然在离开前艾伦没有忘记回到客房内将属于他的物品取出来,维克托没有骗他,包括几十个金币和几个艾伦从月湾村带出来的魔法水晶,他的所有物品都在,由此也可以看出维克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而且绝不贪婪,仅这一点艾伦也不得不对他产生一丝好感。
在哈维的要求下,谢利所带的佣兵小队也和艾伦一起离开了小镇,哈维告诉谢利艾伦曾是父亲斯特林生前的好友,只是多年没有联系,没想到在这里意外遇到,而且还恰好被自己的新雇主绑架挟持,所以他才在危机关头出手相助,这里哈维没有把艾伦的详细身份告诉谢利,因为艾伦当初古迹考察的悲壮举动在佣兵内也很有名气,佣兵之间也是有所传颂的,如今艾伦却完好无缺的重新出现,期间究竟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真相,他现在也不清楚,所以还是暂时不要说穿比较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方面哈维考虑,如果艾伦身上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么也是自己站出来和他一起承担,不应该将整个佣兵小队都牵扯进来,这样对他们也不公平。
谢利对哈维关于此事一开始的隐瞒是颇有怨言的,而且私自行动对于佣兵来讲也是颇为忌惮的行径,但既然哈维本意是为了他们好,而且也没有导致严重的后果,他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什么,只是强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事先说明,作为一个团队,他们一定会支持哈维。
“艾伦叔叔。”
哈维和谢利聊完又走到了正在篝火旁发呆艾伦身边说道。
“哈维,你坐,我正要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三个!”
艾伦看到哈维,露出了少有的笑意,然后让哈维坐在身边,并将史蒂文三个人介绍给哈维。
介绍完成,几个少年立刻感到了尴尬,因为哈维年龄比其他三个人大,但是却称呼艾伦为叔叔,而其他三个比他更小的却称呼艾伦为哥哥,这样算下来,哈维的辈分顿时矮了一大截。
“不要管那些,我们兄弟称呼就行。”
了解了哈维救援他们的经过,史丹尼认为哈维是个有勇有谋的同龄人,他对哈维的印象很好,也很想亲近,所以提出平辈相称的主意,史蒂文也没有问题。只是小丫头还在等着哈维叫自己姑姑或者阿姨,现在无法得逞未免扫兴。
“艾伦叔叔,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四个少年认识后相互之间聊了几句,哈维便凑到艾伦耳边说道。
艾伦知道哈维这是既想了解自己死而复生的经过,又担心泄露自己的秘密,所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淡淡。
“好!我们去那边走走。”
艾伦站了起来,史蒂文本来也想一起,但是艾伦让他呆在原地,自己不会走远而且去去就回来,现在他们和佣兵小队在一起也很安全。
哈维和队长谢利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两个人沿着一条流经山坡的小溪向山下走去。很快篝火的光芒就被抛到了身后,身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就只剩夏虫的鸣叫声,除此之外只有夏夜的寂静。
“你母亲和弟弟还好吗?”
艾伦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但不知为什么当他问起伊莎和林奇的状况时,心里感觉无比的苦涩,曾经伊莎失去了爱人斯特林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现在自己也失去了爱人白兰雪独自带着三个少年,而且当年斯特林的死是因为自己,现在白兰雪的死同样是因为自己。
“他们都很好,当年听说叔叔身故,母亲和林奇都很难过,现在如果知道你还健在,她们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只是当年叔叔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些年,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能和我说说吗?”
哈维先回答了艾路的问题,顺便提及母亲和林奇对艾伦的思念,然后转回头又问起了艾伦这些年的遭遇,而这才是他想和艾伦单独谈谈的目的。
“当年机缘巧合,我重伤未死,被人救起,一直在一个山村里养伤,一年多前伤势才逐渐痊愈,这一次本来想带几个当年救我的恩人的弟弟妹妹出来见见世面,但是没想到居然碰到了马匪打劫。”
艾伦之所以没有说实话,是他不希望哈维知道真相,更不希望哈维也牵扯进来,艾伦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复仇行动绝不会一帆风顺,甚至有可能险阻重重,哈维与史蒂文等人不同,没有必要参与进来,否则只会给他带来危险甚至是灾难。
“叔叔,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骗不了我,还是和我说实话吧。”
“这…”
艾伦没有想到自己善意的谎言会被哈维一下戳破,只能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叔叔,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应该与人分享的,或许我能帮上你也说不定。”
“唉!”
艾伦叹息了一声,停了脚步,仰起头望着星光灿烂的夜空,良久之后他才说道:
“这件事没有人能帮住我。我可以告诉你这几年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但是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吧,叔叔的事除了母亲外,我谁也不会告诉。”
哈维见艾伦神态郑重、语气严肃,于是点点头,整个人似乎都陷入到回忆中,喃喃自语地说道。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两个人在小溪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上去,艾伦从当初古迹考察任务开始讲起自己这几年的经历,一直讲到月湾村惨案,直到艾伦泪流满面才停了下来。
哈维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艾伦那宛如陷入梦境中呓语,这一刻哈维居然从艾伦那泪水纵横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种夹杂着幸福、温柔、憧憬、哀伤等多种情愫于一体的复杂神情,仅仅是这个表情就把哈维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两个人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艾伦的经历已经讲完了一段时间,两人仍旧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最后还是哈维开口打破了沉默。
“以前我一直认为我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
“伟大有什么用?我多么希望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我,一直简单而快乐地活着。”
“叔叔,如果一切重来你真的希望从来不认识她吗?”
“我…”
艾伦抬起了头,发现身边的哈维也正泪眼晶莹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中居然有着一种超越年龄、洞彻世情的仓桑。
“父亲的死曾经让我伤心欲绝,但是库里大叔告诉我父亲死的时候并不后悔,后来我明白了,即使历史重来,父亲一定还会选择救你。既然我们无法改变过去,还不如尽力去让未来变得更好一些。”
“哈维,你是个好孩子,你父亲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骄傲的。不过你还很小,有些事情没经历过你不会懂,过去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艾伦轻轻地拍了拍哈维的肩膀,虽然哈维的话不能改变艾伦的心意,但是却让他认识到了哈维成熟的一面,这让艾伦感觉很欣慰,哈维长大了,他也就对伊莎母子的生活完全放心了。
“叔叔,凶手找到了吗?”
哈维话题一转问道。
“这次来希格就是为了此事,我们一路跟踪凶手到了这里,最终失去了凶手们的踪迹,又因为一些意外,阴差阳错地落到了商人维克托手里,直到遇上你。”
艾伦又将自己追凶进入到希格的遭遇大概讲了一下。
“叔叔,如果凶手找不到,不如先和我一起回铁松镇吧,凶手的踪迹我们可以借助佣兵的力量再慢慢查找,这个世界没有佣兵去不到的地方,我想一定有机会找到的。”
哈维带着期望的目光望向艾伦,但是他失望了,因为他没有从艾伦的表情中看到一丝神色波动,这说明艾伦早已下定决心,而且他的决心不是任何人和事能够改变,自己的劝说更是徒劳无益。而且接下来艾伦的回答也的确证明这一点。
“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他们上天入地还是躲到天涯海角,我穷尽一生的时间和力量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亲眼看到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在这个过程里,任何事和人都不能阻止我,也不可能让我改变主意。”
“既然这样,叔叔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哈维识时务地放弃了继续劝说艾伦,而是转头继续询问艾伦的下一步计划。
“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如果希格没有就继续向南,他们肯定就躲在南方的某地,而且那五个人我见过,尤其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痕的,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他的样子。我不信他们五个大活人会人间蒸发,所以只要我不断地找下去,总有一天会见到他们。”
“除了凶手的样子,叔叔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口音,和凶手交流过的人都说他们是大陆南方口音。”
“只有这些?”
哈维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因为这些线索太宽泛了,如果不是运气好,艾伦真的有可能花一辈子时间在寻找凶手上。
“除了这些,只剩下一截箭头,是当初凶手留下的凶器。”
“箭头?”哈维忽然心中一动:“叔叔,能给我看看那截箭头吗?”
“怎么?箭头上会有线索?”
听到哈维的话,艾伦第一次为之动容,忍不住双手抓住哈维的肩膀激动地问道。
“有可能,不过这个具体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箭头?”
“好!箭头在史蒂文那里,我们马上过去。”
艾伦说完,松开艾伦的肩头,转身就向他们宿营的方向奔去,哈维则紧跟在艾伦的身后。
“什么人?”
在艾伦两个人接近营地百步的时候,忽然树后出现一个人影问道。
“是我,哈维。”
哈维连忙回答道,对方一听是自己人的声音,又重新退回到树后。
等艾伦两人重新回到篝火边,发现史丹尼和米兰达已经躺在旁边睡着了,只有史蒂文仍旧静坐在篝火边等着艾伦回来。
“姐夫,你去哪里了,才回来?”
史蒂文一见艾伦回来,立刻站起来问道。
“先别管这个,我们的包裹哪?”
艾伦现在可没时间回答史蒂文的问题。
“在这里!”
史蒂文虽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深更半夜忽然想起要翻包裹,但仍旧一转身从草丛中找出了一路上携带的包裹递给了艾伦,然后带着好奇地目光看着艾伦把包裹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阵乱翻,最后从一堆杂物中拿出那截箭头。
“对,就是这个,你看看。”
艾伦将找到的箭头递给了哈维,然后期望地等着对方的答复。
哈维将带着一截箭杆的箭头拿到手中,然后凑到篝火边,借着火光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箭簇上。
箭簇呈三角形状,上面铸有凹槽,这些凹槽可以让被射中者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而死。
哈维把箭头上的三个凹槽都看过了一遍,最后他目光停留在一处槽面上,面露喜色,似乎找到想要的东西。艾伦也凑了过来,他看到那处槽面上刻有一行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很小,在昏暗的灯光下,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发现不了。艾伦乍一看这些符号感觉有些眼熟,但是他却识别不出其中的意思,甚至连这些符号的出处都想不起来。
“叔叔,我猜测得没错,这种箭簇属于高档货,上面刻有标识,这种箭簇很多都是产自于奥古城邦内的矮人工厂,当初索恩大师的锻造厂产出的武器上就有类似的符号。”
“这是矮人族的文字。”
哈维这么一说,艾伦立刻反应了过来,刚才看到那一小行奇怪的符号应该是矮人的文字,当初自己在铁松镇和索恩大师交往时就曾经在他的住处看到过类似的文字。
“哈维,你认识这些符号吗?”
史蒂文此时也凑了过来,他很快明白两个人研究箭簇的目的,于是问道。
“不认识。”
哈维摇摇头说道。
“佣兵小队里有没有人能识别矮人文字?”
“认识也没用,这些符号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代表的是武器的产地和出场的批次代号,几乎每一个矮人大师监造的工厂里生产的武器上面都有,所以只要我们能找人把批次代号弄清楚,然后再找到武器销售的人,几乎就可以找到武器的购买者。像这种造价较高的箭簇,一般都是专门订做的,所以我们几乎可以通过这个符号将凶手的踪迹缩小到很小的范围,这样我们可以节省很多功夫。说不定可以直接找到凶手本人。”
哈维把符号的作用详细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艾伦露出恍然的神色,如果像哈维所说,能够通过箭簇上的编码标识来查到购买者,的确可以很快找到箭簇的使用者,这样对于自己查找凶手会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最重要是增加了找到凶手的几率。
“叔叔,看来我们只能回铁松镇找索恩大师,我想他一定能够认出这上面的符号代表着什么。”
“也好!”
艾伦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虽然去铁松镇路途遥远,但有明确的目的和方向总比自己在这里毫无头绪的大海捞针要好很多。
“姐夫,难道我们这边就放弃了?”
史蒂文似乎似乎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事已至此,你有更好的办法能够迅速查找到凶手吗?”
艾伦的反问让史蒂文沉默了。
“既然这样,叔叔你们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北上回铁松镇。”
哈维见到艾伦终于和自己一起北上,心中不由大喜,恨不能立刻出发。
“明天可能还不行,我在这里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艾伦此语一出,哈维和史蒂文都很奇怪,艾伦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且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怎么突然又冒出其他事情。
“我欠一些人的人情,现在他们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
艾伦看到两个人疑问的目光,不得不进一步解释道。
“你说的是布鲁姆他们?”
史蒂夫听艾伦这么一说,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因为来到希格之后真正有过交情的也就是布鲁姆率领的佣兵队伍。
“是的,我昨天无意间听到他们已被马匪擒获,目前正被关押在附近某处。如果我不去救他们,他们必死无疑,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但现在我不能看着他们被马匪折磨至死。”
“可是这样会把我们置于险地,马匪那晚所表现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而且他们还有实力更强的援兵。如果我们出了事,姐姐他们的仇怎么报?”
史蒂文语气坚决地反对艾伦,声音大的将熟睡的史丹尼和米兰达都惊醒了,甚至是睡在不远处树下的佣兵小队队长谢利也闻声走了过来,他也好奇深更半夜的几个人在争吵什么。
“别担心,史蒂文。以我的实力,单独行动,就算营救失败,他们绝对也奈何不了我。”
史蒂文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能够将一个中队的希格骑兵兵不血刃地歼灭掉的马匪显然还有更大的实力作为后援,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当初没有露面,而现在布鲁姆等人如果被擒,显然是后援出手的结果,所以艾伦很理解史蒂文的心情,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你们几个人不睡,在讨论什么?”
队长谢利走到了几个人身旁好奇地问道。
“队长,我叔叔说他一个做佣兵的朋友被马匪关押在附近,他准备明天去营救他们。”
哈维在一旁连忙解释道。
“佣兵朋友?”
谢利疑惑地问道。
“是的,之前和叔叔一起从希格那边过来的,是一个叫布鲁姆的高级佣兵。”
哈维替艾伦答道。
“莱文斯先生,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谢利将目光望向艾伦问道。
艾伦只好把与布鲁姆相遇的过程以及遭遇马匪的经历重新介绍了一遍,最后他又说道:
“昨晚我在酒吧和维克托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两个人走进来,当时我注意到他们和维克托之间有眼神的交流,而且彼此都很惊讶,显然他们的相遇也是个意外。后来维克托又趁着我不注意,溜到那个桌和他们交流了几句,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作为一个气系魔法师能够偷听他们说话。不过,当时酒吧里人多声杂,我也只隐隐约约听到维克托很惊讶马匪们居然还驻留在附近没有撤回魔龙大裂谷,同时他还告诉马匪说他已经成功捉到了我们四个,目前正在设法安全返回尤斯。那两个马匪则说当初的佣兵中队已经全部被捉到,目前正关押小镇山后的一个小村里。”
听完艾伦的话,哈维和谢利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按照马匪的作风,应该不会留下活口,可是他们关押布鲁姆等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史蒂文边将地上的东西收回到包裹中,边开口问道。
“具体原因我没有听到,但我估计马匪肯定没有能够拿到所有水晶,否则要么放人,要么灭口,关着几个佣兵当人质是没有价值的。”
艾伦补充道。
“布鲁姆虽然和我不是一个佣兵团的,但我们之间也认识,他一向以胆大无所畏惧著称,在佣兵里很有名气,算是后起之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栽了跟头。莱文斯先生,我们可以一起帮你救人。”
“这是一次营救任务,不是去消灭敌人,人多了没用,反而容易暴漏行踪,导致任务失败。所以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
“同为佣兵,他有难让我遇到,我岂能袖手旁观,让我们陪你一起去,放心,我这些兄弟身手虽然不高,但是隐踪藏行还是可以的,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谢利走到艾伦面前,抓住他的手说道。
“这…”
看着谢利充满诚意的目光,艾伦犹豫了。
“姐夫,你们不用争了,我有一个办法,不仅会大大降低我们的风险,而且可以事半功倍地将他们救出来。”
史蒂文已经将包裹里的东西整理完毕,站起来说道。
这是一个比月湾村更小的山村,村里一共只有五六户人家,都是职业的猎户,小村四周的山已经很接近多哥丘陵,山里野兽飞禽众多,这使得几户人家只靠狩猎就能维持生计。
村民狩猎到的猎物一般会卖到一山之隔的布勒镇,那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对肉类等物资需求量很大,所以那里不仅是最近的市场,也是一个售价公道的市场。
小山村与布勒镇虽只有一山之隔,但是由于山势陡峭,村民要想去镇里只能走一条沿着山谷通往山外的小路,小路虽然有些绕远,但是胜在安全易行,也是村民们外出的唯一路径。
由于山村位置偏僻,所以这条小路除了村民,鲜有外人知道。
不过就在前几天,一行骑马的人忽然沿着山谷中的小路出现在了山村中。这行人一进村,立刻从马背上跳下几十凶神恶煞的大汉,闯进到村民的家中,把所有村民都押了出来聚集到一起,并集中关押在其中一间房屋里,而剩余房屋则被这群人占据使用,住宿烧饭,似乎是打算长期住下去,不离开了。
做为猎户,村里的几个青壮自认身手不错,徒手搏狼都不在话下,而且也精通弓箭刀枪,本来还想试着反抗,但是村里的一条未拴的成年猎狗见到主人被擒,猛地扑向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黑袍人,这是一只体格健壮的大型猎犬,即使一只豹子碰到他,也不敢轻攫其锋,但是黑袍人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只是嘴里轻微地嘟囔了一声,然后用手一指,猎狗高大的身躯立刻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活蹦乱跳的一条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生生烧成了一堆焦炭。
这一幕的发生,让所有猎户脊柱一阵阵发冷,他们彻底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因为他们根本不认为自己如果反抗下场会比猎狗更好一些。
这行外人除了把村民集中关起来,不让他们自由行动外,倒也没有更多的为难村民,村民的吃喝都给予保证。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行人除了一部分呆在房屋里,很少出来外,另一部分人天天都往返在通往山外的小路上,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入住第三天,一行人中的大部分都跟着黑袍人去了山外,当天晚上他们不仅自己回来,还带回来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无一例外的全部被五花大绑,甚至还有两个人的嘴巴都被堵了起来。
如果艾伦在此,一定能够认得出来,两个堵住了嘴巴的人正是中级魔法师弗兰克和师弟初级魔法师桑德,而其他人则是布鲁姆和手下的其他佣兵。
当初,布鲁姆率领着佣兵中队和艾伦分开后,艾伦向东,布鲁姆则绕路西进,准备从西侧重新回到尤斯,这样做既可以躲开马匪的追击又能避开希格军队的追捕。最终他们选择了布勒镇作为重新返回尤斯的路径,但是没想到马匪早已经盯上了他们的行踪,就等着一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而布勒镇就是马匪预设陷阱的最佳地点。
在大魔法师艾玛尔的亲自出手下,布鲁姆和弗兰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在折损了几个兄弟后,其他人全部被生擒活捉。
还好,队长布鲁姆之前就已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们只随身携带了一半数量的水晶和魔核,另一半的水晶和魔核都被他隐秘地藏了起来,而且藏宝地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个谨慎的决定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布鲁姆等人被抓来后,就关押在村中最大猎户家的草棚内,马匪日夜不停地审问着其他水晶的下落,每天都有审问、拷打和惨叫的声音从草棚中传出。
布鲁姆虽然始终没有张嘴,但他知道这样拖下去马匪迟早有一天会失去耐心,而那就是他们死期将至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只能拖一天是一天,并期待着奇迹的降临。
虽然队长布鲁姆对这种奇迹根本没有报任何期望,但是奇迹真的来了。
这一天中午,沿着通往山外的小路一下子冲来了大量的军队,仔细数一数,步兵加上远程的弓弩兵一共大约四百多人,足足一个营的兵力。尤其是近半的弓弩兵配置,使得这股军队在兵力占优的情况对付魔法师更有优势。
所有士兵分散在山谷中,呈扇面的形状向小村包围而来,行进的十分顺利,连个马匪的哨兵都没有遇到。
“长官,前面的小村子就是马匪的藏匿之地。”
跟着军队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胡子年轻佣兵指着前方隐隐约约露出的建筑对着为首的军官说道,除了大胡子之外,军队中还跟着另一个佣兵打扮的人。
“谢谢哈维。今天如果能够全歼这批马匪,本营长福特它日必有重赏。”
说话的是一个军官穿着中年男人,而他感谢的哈维,正是哈维.斯特林。
昨晚艾伦几个人在野外讨论该如何营救布鲁姆等人,最后时刻史蒂文站出来说他有一个主意,大家听完他的办法后,都不禁为他借刀杀人的计策而拍大腿叫绝。
于是第二天,艾伦和哈维兵分两路,哈维和谢利两个人一大早就赶到边境的军营,声称自己在附近发现了一小撮马匪的踪迹。
边境驻扎的是一个营编制的混合兵种。最高级别的军官就是营长福特,他听说有人发现了马匪的踪迹,虽然半信半疑,但仍立刻召见了哈维等人,并让几个人将发现马匪的经过汇报一遍。
谢利声称自己是一个佣兵小队,前些日子护送一个商队从尤斯前往希格,归程的时候又护送另外一个商队,结果在即将抵达布勒镇时不幸被马匪打劫,马匪实力强大,击败了他们,抢走了货物,并且连商队的老板一起劫走。
任务在身的佣兵派人跟踪撤退的马匪,结果发现他们隐藏在布勒镇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由于佣兵们没有能力打败马匪抢回货物并救出雇主,只能就近向军队求救,希望希格军队能够协助救出雇主和货物。
谢利将事先编好的故事讲了一遍,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都经过推敲,没有什么漏洞,而且谢利又出示了自己的佣兵印信和通关证明,以及和雇主之间雇佣协议,当然这个协议是和维克托签的那个。让本来半信半疑的营长福特立刻信了一大半,再加上哈维偷偷塞给营长福特的一小袋金币,立刻就让他下达了剿匪的命令。
其实,即使哈维不用金币贿赂,营长福特已经动心了,在教廷的施压下,希格朝廷目前正全力部署剿匪工作,为了鼓励士兵奋勇杀敌,朝廷对于剿匪战果进行论人头行赏,所以对于这笔更大的赏金诱惑,营长福特也是无法拒绝的。
接下来,营长福特又问了一些关于马匪实力的情况,哈维装成跟踪马匪的佣兵,大概汇报了一下,营长福特自认凭借自己这个加强营的实力,能够大获全胜,这才集合人马,在哈维等人的带领下,在赏金的无限诱惑下,浩浩荡荡奔着小村而来。
在哈维等人诱骗希格军队的时候,艾伦则一个人悄悄地潜入到山村前的小路上,艾伦利用漂浮魔法和气系音障魔法在小路附近的丛林中小心的搜索,并把隐藏的马匪暗哨一个个悄悄解决掉,这也是官军大部队能够沿着山谷的小路一直走到村口仍旧没有被马匪发现的重要原因。
而此时艾伦仍旧隐藏在小村后面的山坡上仔细观察着小村内的情形,从一些人员进出的情况,他现在基本已经判断出了可能关押佣兵的地点就在村中最大的院落里,所以艾伦开始悄悄地向着最大的房子靠近,只待一会儿希格官军杀到,双方打起来,他就可以潜入院中,浑水摸鱼、趁乱救人。按照史蒂文的计划,一旦马匪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第一时间肯定是突围跑路,而在这个过程里他们是不会带上俘虏作为累赘的,而此时艾伦冲过去救人肯定是事半功倍的事。
官军抵达村口后,营长福特立刻下达了一个命令,扇面两侧的佣兵接到命令后沿着山坡向村后包围而去,切断敌人的后路。
行军至此,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这不仅让率队的营长福特有些沾沾自喜,待两侧包抄的部队基本到位后,他大手一挥儿,宛如指挥千军万马一般滴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顿时一阵弓弩响声,正面的官军开始发动进攻。
“啊,啊…”
几个在村路上巡逻的马匪立刻中箭倒地,发出几声惨叫。这惨叫声彻底打破了山村的宁静。随着官军的冲锋呐喊,手持盾牌长矛的步兵率先冲进了村里,他们的第一目标就是各家各户,因为哈维告诉他们马匪的主力就在这里面,而在这种狭窄的室内战斗,训练有素、配合有度的官军占领着绝对的优势。所以他们希望能够尽量把战斗完成在房子内,即使敌人能从窗户逃生,外面也有无情的弩箭迎接他们。
营长福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士兵也执行到位,第一时间就冲向房内,但遗憾的是他们遭遇的并不是普通的马匪。
所以第一组士兵刚冲进一间房屋就撤了出来,甚至几个士兵挂了彩。
“屋里有魔法师!弩手支援。”小队长在前面高喊着,几个手持短弩的士兵立刻冲了上去,近距离作战,弓弩对付魔法师无疑是最佳的武器。
听到进攻的士兵呼喊对方有魔法师,不仅让营长福特眉头微皱,这个之前哈维他们可没有和他提起过,还好的就是他的部队配置里含有大量的手弩兵,这些手弩对于魔法师具有很大的杀伤力。营长福特转头扫了一眼身边的哈维,见到对方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看来他也不知情,这才没有发火。
不过就在希格官军营长福特思考着魔法师会给这次剿匪带来多大难度的时候,忽然小村中间“轰”一声巨响!村中最高大的房屋门口爆出一团火光,刚刚冲进院子里,还没有进到屋内的六个希格士兵在强大的爆炸威力下,被从门口弹了出去飞起很高,落地后直接摔得人事不省。
滚滚浓烟中,一群人保护着一个头戴魔法师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领兵的营长福特隔着院墙看到老人出来的阵势,真是又惊又喜,惊得是对方的魔法实力不弱,只怕并不能轻易得手,喜得是看马匪对他的保护程度,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低,对这种首领级别的马匪,希格帝国开出的奖赏可是万金,而且作为将领还可以加官晋级,所以如果真的能够杀死对方,他就彻底发达了。此时,营长福特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大魔法师艾马尔,如果知道说不定直接单枪匹马,落荒而逃了。
“盾牌兵冲锋,弓弩手掩护!杀死马匪一人奖励金币十枚,杀死中间的老魔法师的人,赏金一千!”
为了降低马匪魔法师的攻击效果,营长福特迅速地下达了军令,所有的士兵放弃结阵,迅速前冲,争取迅速和马匪短兵相接进行混战。同时为了鼓舞士气,营长福特许下了重赏,一千个金币,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能有这么多钱,所以在重赏之下,本来被马匪的魔法师震慑的有些胆怯的士兵立刻士气大振,个个红着眼睛奋勇向前,此时在他们眼中,马匪已经不是马匪而是一堆金灿灿的金币,谁先冲过去谁就能抓到一大把。同时,沿着两侧山坡包抄而上的士兵也发起了冲锋,小村中的马匪院立刻陷入了十面埋伏的境地。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大魔法师艾玛尔透过人群看到村外的一幕不仅皱了皱眉头,问周围的人道。
“不知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强调注意保密,出去的人也都是换了便装,而且在外面也没有引起过别人的怀疑。”
一个小头领打扮的马匪想了想后,回答道。
“肯定是泄露了,不然不可能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官军,说不定我们的人里有内奸,回去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大魔法师艾玛尔摇了摇头,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满。
“师尊,官军数量太多,为了您的安全,我们还是先撤吧。”
中级火系魔法师在几个马匪的保护下冲破了官军的包围,从另外一户家里杀到了这最大的院落内,来到艾玛尔面前脸色苍白地说道,他刚才冲杀的过程中上臂被弩箭射中,虽然伤不致命,但是血已经将一侧袍袖湿透,旁边的水系魔法师正在给他施法止血。
“区区几个官军把你们吓成这样,当年古特思安率领数万大军包围了我们,还不是被我一个烈焰爆弹将防线炸得七零八落!现在倒好,一个很简单的行动居然搞成这样。”
艾玛尔根本没有把眼前的数百官军放在眼里,但是说着说着却叹上了气,显然对于至今还没有将所有水晶拿到手感到有些遗憾。
“二统领,水晶我们已经拿到一半,应该够应付接下来的危机。目前把这些到手的水晶带回去才是第一位,大统领那边的官军很有可能已经开始了进攻,没有二统领的协助,我担心大统领的压力过大,如果一旦被驱离了大裂谷,我们就很难再找到理想的藏身之所。”
小头领打扮的马匪也在一边劝道,他很担心艾玛尔一冲动之下和官军硬拼了起来,那么即使能够取胜,他们也很有可能被后续赶来的官军援军咬住,难以脱身,最终影响大裂谷那边的战局。
“放心,两边的事孰轻孰重,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艾玛尔看着正在将战马牵过来的马匪们,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此时,村前的马匪已经冲了进来,这个山村很小,一共也就是五六户人家,散落在山脚处,彼此之间的距离非常宽阔,并没有什么狭窄的险要可受。只有这家最大猎户的院落砌有石墙,算是一个小小的防御。
官军仗着人多和远程弩箭的凌厉协助,冲上来的速度很快,一开始马匪有一个火系和一个水系两个中级魔法师协助着,还能顶一阵,但是火系魔法师一撤退,马匪的防守立刻非常吃力,在投枪和弩箭的双重攻击下,立刻十几个马匪受伤倒地,防线立刻出现了重大破绽,官军的盾牌兵已经冲了进来和最前面的马匪开始了肉搏,在人数的劣势下,马匪只能步步后退,一直退到最大的房屋的院中,才借助院墙勉强将官军挡住。同时,山坡两侧包抄的官军也冲了下来,剩余的四五十个马匪立刻被团团包围在院中。
包括那个小头领在内的所有马匪都变了颜色,望着团团围上来红着眼睛、杀气腾腾的官军,心里都有些惊慌不定。如果不是大魔法师艾玛尔仍旧深情淡定的呆在这里,估计马匪们早就不顾一切地向后山突围了。
“二统领,现在怎么办?”
小头领一脸焦急地望着艾马尔道。
“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知道知道大魔法师的不好惹。”
艾玛尔鄙夷地看了小头领一眼,从身上拿出两颗红色大型魔法水晶。
“太好了!”
艾马尔的话不仅让小头领喜形于色。
“我需要你给我拖延一点时间。”
艾玛尔淡淡地吩咐道。
“属下明白!”
小头领点了点头。
“院内的人听着,快快放下手中的武器,本将军饶你们不死,否则定将你们斩为肉泥。”
营长福特一见己方人马已经将对方团团包围,心里顿时大喜,立刻从后面催马赶到了前方,并对着院内的马匪喊道,甚至连将军都已经自封上了,可见此时他的感觉是胜券在握,不过营长福特心里也明白,对方的魔法师还在,如果硬攻的话,即使能够取胜,死伤也会比较大,所以如果能够生擒是最佳选择,而且奖金也会更多。
“如果我们放下了武器,你们如何能够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头领,不要相信他们!”
“官军是最不守信用的。”
“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当年也是官军。”
“正因为我当过官军,所以我才清楚。”
院里一个头领样子的马匪对着营长福特方向只喊了一句话,结果手下其他马匪就七嘴八舌的插话了进来,这一幕场景几乎让官军营长福特笑得跌落马下。
“真是一群乌合之众。活该我今天要发财!”
营长福特心里轻蔑地想着。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们不缴械投降,我将下令进攻,届时你们休怪刀剑无眼、我们下手无情。”
营长福特得意地以胜利者的姿态下达着最后的通牒,但是出乎意料,马匪并没有人投降。
“一!”营长福特只能喊道,但是马匪们仍旧没有任何举动。
“二!”营长福特皱了皱继续喊道。
“三!”马匪们仍旧不为所动。
“不知死活,准备进攻。”
营长福特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挥着手下达了攻击命令,士兵们刚刚准备冲进去抢夺自己的奖赏,忽然院落内闪过一道红光。
光芒从院落中心的一点发出,宛若初升的太阳,绽放着刺目的光芒,由小变大,并迅速化作滚滚烈焰,延绵开来,如同从喷发的火山口中爬出来一条浑身冒火的巨龙,带着让人窒息的热浪,咆哮着扑向了官军聚集数量最多的院门正面。所过之处,无论草木皆化飞灰。
巨大的火龙足有六步的直径,二十多步的长度,所过之处,宛如地狱一般,惨叫声此起彼伏,而这些惨叫声并非来自直接被火柱席卷的官军,而是那些没有被火柱扫到,而又距离火柱只有数步距离的人,他们被火柱的高温灼伤,变得皮焦发枯,疼痛无比。
在火焰从院内喷射出来的一瞬间,骑在马上的营长福特就已经意识倒不好,他骇得魂飞魄散,根本顾不上下达任何命令,就准备跳下马背逃命,只是还没等他跳下马背,滚滚烈焰已经扑到了眼前,这一刻营长福特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手,导致犯了致命的错误。
不过一切都已经悔之晚矣,营长福特只能眼睛一闭,等待死神的降临。
而一直跟在营长福特后面的哈维和谢利两人由于视线被遮挡,当他们发现事情不妙时,火焰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热量以席天盖地之势也将两个人卷了进去。
邢火之柱!
火系大魔法师果然不同凡响,一出手就是火系大型魔法,施法的目标直指营长福特所在的位置。擒贼先擒王,对付官军也是同样的道理,而且院子门口也是官军聚集数量最多的地方,他们竖起了盾牌,架起了长矛,随时准备将突围而出马匪骑兵顶回去,但是结果骑兵没有等到,烛天炽地的大火却率先降临。结果,堵在门口的两百多希格士兵一下子被烧死了一半,还有几十个人被火焰的高温灼伤,丧失了战斗力。
熊熊烈焰中,整个山谷里都弥漫起了一阵让人欲呕的焦臭味道。
“带上那几个佣兵,我们走!”
艾玛尔收起手中的魔法阵盘,拍了拍手,神态轻松地对着马匪的小头领吩咐道,那感觉仿佛他刚才施放的并不是大型魔法,杀死的也不是一百多号敌人,而只是举着一根火把烧死了一窝蚂蚁那么简单自然。
说完话艾玛尔率先上马,在院落两侧的希格士兵那敬畏眼神的目送下向院落外面走去。
小头领一边紧跟着艾玛尔,一边吩咐手下马匪去草棚内把里面俘虏都押出来,他没想到在此危机时刻艾玛尔仍旧不放弃夺取余下水晶的希望,本来还想再劝说几句,但是艾玛尔刚才的出手不仅让敌军丧胆,也让他增强了信心,打消了顾虑,看来即使再多一倍的官军,也未必经得起艾玛尔的两记魔法攻击,而且从这一击的效果上看,官军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余下之人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就在小头领跟着艾玛尔学着有些骄傲轻敌的时候。
“嗖!”一声利刃破空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站在院墙侧面的希格弩兵紧张之下手指一动,上弦的弩机将一根弩箭弹出,射向了十几步外骑在马上的艾玛尔。
艾玛尔虽然是大陆上个人实力屈指可数的强大人物,但毕竟是魔法师,这种类似于偷袭的攻击对他是非常致命的,甚至弩机发动的声音都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还好马匪的小头领谨记着使命,始终跟在他身边,一边等待他的指示一边保护他的安全。
小头领也是一个中级剑士,听觉非常敏感,那边弩机弦声一响,他立刻就意识到了危险,等到弩箭距离艾玛尔不到三步远的时候,他已经腾空一剑将将弩箭击落。艾玛尔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差点被一个大头兵打靶偷袭,脸色不仅一黑,他神色一凝,口中轻轻地念诵了几句魔法咒语。
院外刑火之柱魔法肆虐过的土地上仍旧有一些残余的火焰在跳动,但是随着艾玛尔的魔法咒语的进行,这些残余的火焰迅速飞了起来,聚集在了艾玛尔的身前,并立刻幻化出十几个月牙形状的火焰。
魔法咒语一结束,艾玛尔用手一指向他发射弩箭的希格士兵方向,十几个月牙般的火焰立刻加速飞了过去,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的赤色火影。
五个月牙火焰不仅攻向了那个持弩的希格士兵,甚至连他后面的几个盾矛兵也一并覆盖了进去。
看见魔法攻来的希格士兵从惊慌中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失手之下的攻击惹了多么大的麻烦。
持弩的士兵“嗷”地一声惊叫,扔了弩机掉头就跑,刚才院门外的魔法攻击仍旧如同梦魇一般充塞着他的脑海,他可不想同样被直接火化成焦炭
士兵奔跑得速度很快,不过他身后的魔法追来得更快,“砰”的一声,其中两个月牙状的火焰已经追上逃命的弩兵,并且迅速地将他的身体切成三段,他的尸体还未倒下,月牙火焰掠过他后却毫无停顿,继续飞向他身后不远位置的其他步兵,步兵们目睹同伴们惨死,没人再敢逃命,只能举起手中的轻步兵盾来抵挡月牙火焰。
“笃笃”一阵轻响,五个步兵竖起盾牌化解了月牙火焰的攻击,不过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以为自己逃过一命的时候,忽然一股火焰从盾牌后冒了过来,并迅速将五个人反卷了进去。
“啊…啊”
又是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五个活人满地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焰,但是最后只是抽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艾玛尔使用的是中级火系魔法-赤焰飞刀,赤焰飞刀魔法的外形与风刃有些相似,但是威力却远大于风刃,除了高速的力量攻击外,还有火焰燃烧效果,这些月牙形状的火焰都是经过聚焰术重新凝聚的火焰,浓度和威力远高于普通的火焰,当他撞击到盾牌的时候,凝聚的火焰会重新爆开,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焰。
五个士兵哪里懂得这个道理,如果他们选择四散逃命,说不定还有人能捡得一命,但是现在全部被火焰化成了焦炭。
艾玛尔看都没看被赤焰飞刀魔法杀死的几人,一拉丝缰,继续驱马向外走去。
此时,院落外面除了已经被魔法杀死的一百多人外,四周仍旧散布着二百多人的希格军队,但是他们看着艾玛尔骑着马一步步从院里走出来,居然大气都不敢出,更不用说像刚才那位已经断为三节的弩兵一样向这位杀星一样的人物发动攻击。
“哼哼!”
艾玛尔的目光缓缓扫过院落四周的希格军队,被他目光扫到的士兵无不后退躲闪。在他们眼中,这个身材并不高大,长相也并不凶悍的老人却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让他们畏惧。艾玛尔一阵冷笑,这还是当年那支在巴登城外奋勇抵抗教廷入侵的“希格之鹰”吗?希格已经完了,不可能东山再起,看来自己当初跟随波尔斯一起叛出希格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艾玛尔的马匹居中,四周有其他马匪护佑,最后的才是被关押的俘虏。一队马匪就这样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下,施施然地出了院门,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片被刑火之柱洗礼过的土地,火焰刚刚散去,地面仍旧一片焦黑,凌乱的焦尸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十几步之外,每一具上面都冒着青烟、散发着阵阵焦臭的味道。
前面的马匹忽然停住了,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去路,艾玛尔的目光沿着地上的尸体向前延伸出去,然后他也愣住了。
几个马匪得到艾玛尔的命令后,钻进了院子一侧的草棚里,并且很快从里面带出了十几个五花大绑、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人。走在第一位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的黑色魔法师袍的人,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嘴里塞着一团破布,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已经习惯了草棚内的昏暗,此时突然见到外面的阳光,让他本能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被押出来的黑袍魔法师眯着眼睛环顾了周围的情况,然后绝望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叹息的人正是大魔法师赫伯特的高徒,中级水系魔法师弗兰克。当初和艾伦等人分道扬镳后,弗兰克跟着队长布鲁姆一起行动,最后一起被抓,然后就一直被关在这个草棚里过着暗无天日、担惊受怕的生活。水晶藏匿的地点只有队长布鲁姆一个人知道,为了逼迫他说出地点,马匪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先是对布鲁姆进行严刑拷打,但是布鲁姆真是一条硬汉,即使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仍旧只字不吐,这让弗兰克第一次对这位队长肃然起敬,如果换做他自己估计对方几皮鞭下去,他就把小时候偷看小女孩洗澡的恶行都招出去了。
“既然你能顶住任何*上的痛苦,那么你就拿你同伴性命来威胁。”
马匪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于是,他们当着布鲁姆的面连续砍了五个佣兵的头,喷出的鲜血将整个草棚都染红了,最后汇集到地面上的血液形成深达数吋的血洼。弗兰克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战战发抖,他的师弟桑德则直接尿了裤子,最后干脆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布鲁姆又痛又恨又怒,钢牙几乎咬碎,他恨不得死的是自己,但是尽管如此,布鲁姆仍旧一句话不说。一旁的弗兰克虽然害怕,但是理智告诉他布鲁姆的做法并没有错,如果布鲁姆坚持住,说不定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如果他把水晶藏地告诉马匪,这些佣兵绝对活不到第二天,马匪的所谓承诺根本就是在欺骗他们。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弗兰克奢望的最后一线生机也已经渐渐熄灭,马匪这几天已经明显表现出了焦躁,随时都可能将他们全部杀掉了之。
不过就在弗兰克开始绝望的时候,外面忽然出现骚乱之声,跟着就是连续不断的打斗声、惨叫声,虽然弗兰克呆在草棚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任何对马匪的攻击此时对他们来说都是重大的利好消息,这让所有幸存佣兵都精神一振,尤其是营长福特的喊话让他们意识到期待中的一线生机在苦苦煎熬了几日后终于出现了。
当草棚的门被打开,马匪走进来将他们驱赶着向外走的时候,弗兰克第一个站起来走了出去,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当他微眯着眼睛逐渐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局势后,尤其是那些希格士兵一个个在大魔法师艾玛尔强横的实力面前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他本来热切的心又逐渐冷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想要死死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已经被一阵浊浪冲走了。
弗兰克拖着沉重的步子随着马匪向前移动着,不过没走几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弗兰克沿着马匪之间的缝隙向前方望去,然后他那颗已经彻底绝望的心忽然就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如果此时真的有救命稻草的话,那么眼前的人无疑是那最粗的一根。
在院子的大门口,此时比之前多了一道宽六步长达二十多步的焦黑区域,在这片区域里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但却有一处例外。
那是一处很小的椭圆形区域,宽度不过一步有余,而就是在这么一处小区域上,此时正站着四个活人。
“咦?”
和弗兰克一样,艾玛尔也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愣住了,他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四个人怎么可能在刑火之柱魔法中毫发无损?
“你们是什么人?”
艾玛尔收起了震惊的表情,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四个人,居首的穿着普通的黑色布袍,是一个平民打扮的年轻人,中间的穿着盔甲挎着长剑,很可能是指挥此次军事行动希格军官,最后两个人则是一身佣兵的简短打扮,他们的出现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官军会发现他们在这里,这是非常奇怪但是此时又非常合理的组合,而在这个组合里居首的这个年轻人尤其让艾玛尔重视,因为其他三个人毫无疑问都是剑士,而剑士的斗气只能抵御刑火之柱对本人的攻击,只有魔法才能连同其他人一同保护。
艾玛尔的猜测不错,居首的人就是艾伦.坎特,是他在危机时刻出手,救下了营长福特、哈维和谢利三人。艾伦之前一直躲在山坡上观察着下面的情况,当他通过马匪的行踪确定了布鲁姆等人被关在草棚内后,他就开始向院落方向悄悄靠近,而在这个过程中,希格军队和马匪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等到艾伦接近院落的时候,艾玛尔已经走了出来并且开始准备刑火之柱魔法。
剧烈的火系魔法波动,立刻让艾伦意识到了这个魔法的危险,所以他顾不上解救布鲁姆等佣兵,直接先向哈维所在的位置移动了过来,而等他赶到的时候,艾玛尔的火刑之柱魔法已经释放了出来,此时艾伦已经来不及带着哈维躲避,只能硬抗。
艾伦先给营长福特使了一个漂浮术,然后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跟着几乎同时释放了两个魔法,一个锥形风盾魔法,将迎面而来的火焰从中间分开,使他们四个人避免直接被火焰烧到,另一个冰罩魔法将四个人罩在其中,替他们将火焰灼热的高温挡在了外面。这也就是艾伦的精神力,几乎是瞬间完成了魔法的释放,不然四人绝对会被火刑之柱中的魔法元素烧成飞灰。
即使这样,艾伦几乎耗光手中所有的水系魔法水晶中的能量才用冰罩成功地将火焰的热量全部化解,这还是在艾伦将冰罩范围控制到最小的基础上做到的。而现在刑火之柱产生的火焰刚刚散尽,艾玛尔率领着其他马匪就出现在了艾伦的面前。
“兄弟们,撤!”
艾玛尔身后的马匪小头领虽然也注意到了艾伦四人的存在,但是并没有关注太久,他唯恐停留此地夜长梦多,所以很快对手下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慢着,你们走可以,但是要把我的朋友留下。”
小头领的命令刚下,众马匪还没有行动,拦在他们前方的艾伦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谁是你的朋友?”
马匪小头领一见有人拦路,顿时眉毛一竖,怒形于色。
“他们就是我的朋友。”
艾伦用手一指马匪后队的那些伤痕累累的佣兵。
“他们是的你的朋友?”
艾玛尔在一旁听得明显一愣。
“大魔法师阁下,在下莱文斯,这次来就是要带回我的佣兵朋友。”
见到艾玛尔开口问话,艾伦对着他微微一礼,然后简单地介绍着自己,那感觉不像是面对着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法师,倒像是见到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其实艾伦自己的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他之前并没有想到马匪里居然有大魔法师坐镇,而且只想绕开马匪将布鲁姆等人偷偷救出逃走了事,但是阴差阳错,最后不但没绕过,反而直接对上了大魔法师。
“原来是你,难怪,看来今天的事都是你们的安排了?”
艾伦一报上名字,艾玛尔立刻想起了当初维克托和他提过的那个可能是大魔法师的年轻人,他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清楚了,肯定是他想要救出自己的同伴而请官军来援救,这一念之间,顿时让艾玛尔升起了一股被人算计的怒意。
“大魔法师阁下,有个叫维克托的的朋友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我们之间的事完全是误会。”
艾伦说这话当然是故意欺骗艾玛尔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艾玛尔肯放人,能够避免和他直接冲突几乎是己方在场所有人的愿望,而且艾伦也不希望艾玛尔因为维克托的关系还想着把自己抓回去,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维克托现在已经在返回尤斯的路上,而且正在头疼该怎么向乌玛解释艾伦得而复失的事。
“年轻人,维克托快把你吹到天上去了,不过你唬得住他却唬不了我,如果不想死就趁早让开。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
艾马尔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然后吟诵了一句魔法咒语,并伸开手掌一招,一个火球就凭空出现在了手掌的上空滴溜溜直转。火球一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不过随着咒语的进行,又开始逐渐缩小体积,光芒也开始亮得刺眼,最后体积又重新缩小的拳头大小,但是颜色却鲜艳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大魔法师阁下,我有一个提议。”
艾伦看了看那威胁之意十足的火球,淡淡一笑地说。
“有什么话快说,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
艾玛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与其双方交锋,伤亡惨重,还不如我们赌一把。我站在这里接大魔法师阁下的三记魔法攻击,如果能保住性命不死,那么请阁下放了我的朋友,如果我输了,我们所有人任由你处理,不知大魔法师是否敢于一赌?”
“我不同意!呜…”
营长福特刚刚从大难不死的恍惚状态中缓过来一些,正好听到艾伦提出和艾玛尔的赌注,虽然艾伦刚刚把他从“刑火之柱”魔法中救了出来,不过他可不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以顶住艾玛尔的三记魔法攻击,所以连忙开口阻止,不过他话说了一半,旁边哈维已经出手将他的嘴巴堵住。
“哈哈!”艾玛尔听了艾伦的提议不仅仰天哈哈大笑,然后双眼中神光电射,紧紧盯着艾伦道:“就凭你也配和我比试打赌?”
“如果阁下怕输给我,坠了名声,也可以拒绝,不过我们兄弟和希格军队今天拼了性命,也绝对不会任由你们离开。”
艾伦毫无畏惧地回望着艾玛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兄弟们,我们不能坠了希格之鹰的威名,准备战斗。”
营长福特刚才被哈维堵住了嘴,然后哈维又警告他如果不想死,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信艾伦。哈维的话让他猛地惊醒了过来,他并不是一个蠢货,前方的年轻人既然能将他从大型魔法中救出来,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挡住艾玛尔三记攻击,而且就算挡不住他们也没有损失,大不了不遵守约定就是了。而且他知道此时自己的性命其实是与艾伦等人捆绑的一起的,所以只能硬挺着站出来喊了一声,甚至声音还有些颤抖,而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嗓子究竟会有什么效果。
“哗啦,咔、咔!”
营长福特的命令还真有人很多士兵反应,一阵甲胄摩擦,弩机拉动的声响从四周那些仍旧没有战死的战士身上传出来。不过并不是营长福特唤起了他们的勇气,而是他们一直在听艾伦和艾玛尔的对话,听到艾伦为了救出自己的佣兵兄弟,居然敢孤零零一个人拦住一个大魔法师的去路,这一幕让他们忽然为自己做为一个士兵在马匪面前的表现感觉很惭愧,或许他们已不可能再拥有同样的勇气,但是他们却愿意为那个年轻人助威,给他援助,本来差点把他们吓破胆的大魔法师在他们眼中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
“二统领,此处不宜久留,否则夜长梦多。”
马匪小头领担心艾玛尔上了艾伦你的当,不得不开口提醒他,但是艾玛尔一摆手制止了他,现在他对艾伦充满了兴趣,因为他想知道这个年轻的魔法师有什么资本和实力敢口出狂言,要接下自己的三记魔法,这种狂妄的想法,整个大陆也没有几个。
“年轻人,你好大的口气,你的老师是谁?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招惹大魔法师的下场?你的依仗是什么?难道就是那些可以发射初级魔法的魔法阵吗?”
艾玛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充满着好奇地问道。
“家师当年也是纵横大陆的大魔法师,只不过已经归隐多年,现在没有他老人家的允许,我实在不方便提他的名讳,不过他老人家曾经说过,如果想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那么就要敢于向一切权威挑战,包括他本人。”
艾伦的这句话并不是信口胡说,老魔法师法玛.克斯的确这样说过,他从来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要活在他的威名和阴影之下,只有超越才能造就魔法的未来。
“狂妄,不过我今天就陪你玩一玩。三招是吗?现在就试试我的第一招。”
艾伦轻蔑地笑了笑,手掌一翻,本来漂浮在掌心上的拳头大小的火球立刻化成一道赤色的虚影,宛如利箭一般射向十数步外的艾伦。
“啊…”
所有的士兵都同时低呼了一声,他们没有看到艾伦是怎么防御“刑火之柱”魔法的,所以都认为这个年轻人的结局并不会比刚才那几个倒在赤焰飞刀魔法下的士兵会更好。
艾玛尔知道艾伦能够在刑火之柱下幸存绝非偶然,很有可能身上有强大的防御魔法阵,所以他采用了高速的聚焰火球攻击,一方面可以让艾伦没有从容防御的时间,另一方面即使艾伦防御了,以聚焰火球的威力完全可以洞穿除了高级土系防御魔法外的其他一切防御魔法。
但让包括艾玛尔在内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艾伦既没有掏出魔法阵,也没有释放防御魔法师,他只是神情凝重地盯着飞向自己的火球。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艾伦将会被火球击中的时候,火球忽然微微转变了方向,而同时艾玛尔的脸色则一变。
聚焰火球从艾伦的耳边不到一呎的距离掠过,带着一阵热浪,然后围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圈,又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以来时同样的速度飞回向了施法者艾玛尔。
当“魔法反制”这个词出现在艾玛尔的脑海中时,他一度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疯了,因为他刚才一度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聚焰火球的控制,然后它不可思议的掉了头又向自己飞了回来。
“不可能!自己是大魔法师,没有人可能对大魔法师进行魔法反制,大魔法师的施法速度和对魔法的控制能力根本不可能被反制。”
虽然艾玛尔无法解释刚才的现象,但他仍旧努力摇头想将这一想法忘记,不过他越是想要忘记,越发记起当初维克托曾经认为此人是大魔法师,现在看起来维克托绝不是胡乱猜测,此人的确不同凡响。
艾玛尔一伸手将飞回来的魔法火球抓在了手中,又重新将控制权夺了回来,然后开始一段较长的魔法咒语吟唱,在他面前的空气中立刻又多浮现了几十个同样的魔法火球。这一次,艾玛尔大喝一声,然后手中的红色魔杖一挥儿,所有的魔法火球都在他的精神力操控下飞向了艾伦。
这一次,火球数量一下子多了几十倍,飞行的速度不变,而且几乎覆盖了艾伦身体的所有部位,即使艾伦想要躲闪都来不及,就更不用说同时对几十个魔法火球进行反制。连艾伦身后的哈维都替艾伦紧张了起来,但是他也知道此刻除了艾伦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到他。
艾伦现在神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在艾玛尔吟诵魔法咒语的同时,自己也开始了魔法咒语的准备。
一个无形的气体漩涡出现在了艾伦的身前,气体漩涡的大小刚好能够覆盖艾伦的全身,并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几十个魔法火球正好全部被收入到气体漩涡中,并随着艾伦魔法咒语的进行,在气旋的带动下,疯狂的旋转起来,其速度之快,让外人只能看到其中一片火红的颜色,却根本无法看到火球的具体形状。
艾玛尔冷冷地看着艾伦使用气旋魔法将所有火球都融入其中,嘴角不禁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
气旋的确可以破掉火球的速度,但是火球能包含的大量火系魔法能量看你如何破除,只怕当魔法气旋无力维持时,里面的火球能量就会剧烈爆发,产生强大的爆炸威力,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魔法气旋终于失去了动力,逐渐停了下来,里面的魔法火球也显露了出来。
“天哪!”
所有围观艾伦和艾玛尔斗法的人都大吃一惊,包括艾玛尔自己,因为气旋散去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几十个小型聚焰火球,几十个聚焰火球放在一起彼此会产生一定的排斥力,如果失去气旋的约束,一定会发生爆炸,但是现在几十个小型聚焰火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型的魔法火球。
“不可能!”
艾玛尔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只有他有这个眼力看出这个年轻人在使用气旋魔法的时候,居然同时使用了聚焰术,将几十个聚焰火球进一步融合成为一个更大的魔法火球,虽然这两个魔法都不是高阶的魔法,但他怎么可能一心二用,同时使用两种魔法?
没等艾玛尔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大型的聚焰魔法火球,忽然加速向着自己飞了过来。
“破!”
艾玛尔深情凝重地念了一段魔法咒语,然后手中的魔杖一指飞来的魔法火球,魔法火球在空中一顿,然后急剧的膨胀,并“砰”的一声,化作了一片火焰四散纷飞。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老师是谁?”
艾玛尔驱散魔法火球后,魔杖没有收回,而是直接指向了艾伦,而他此刻看向艾伦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轻敌,此人的施法技巧极为古怪,他应该一上来就使用威力巨大的高阶魔法,而不是中低阶魔法,中低阶魔法使用的魔法元素较少才让对手有空子可钻。
“刚才不是已经告诉阁下了嘛,我只是个小魔法师,老师嫌我学艺不精,一直不让我对外人透漏他老人家的名讳。”
艾伦连破两记魔法,但是毫无任何得意之色,仍旧神色恭谨地说道。
“哈哈!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的老师是谁,我今天都会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艾玛尔几乎是气急而笑,如果对手老实地交代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他还会看在他老师的面子上绕过对方一命,毕竟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魔法怪才如果丧命在自己手里对整个魔法界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对手既然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那么也就别怪自己辣手无情。
一阵古老而苍凉的咒语声开始回荡在山谷中,即使是对魔法完全门外汉的人也能感受到那咒语中所蕴含的的巨大能量和破坏力,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火系大魔法师被彻底激怒了。
就在四个黑衣人暗自得意,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躲过艾伦魔法攻击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小腿居然都陷到了地面的沙土中。
“流沙术!”
黑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流沙魔法,只是没等他们借力从流沙中脱出,空中又有风刃从上到下飞至,四个人顾不上脚下,只能再次挥舞长剑抵挡风刃,只是这一番挣扎,导致四个人陷的更深,一时间根本无法逃出。不仅如此,已经变成流沙的沙土又开始变得越来越硬,最后居然凝固的如同岩石,将他们四个的腿牢牢固定在其中。
在四个黑衣人被困沙中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纷纷冲到院落中,但是大家仍旧没有看到艾伦,倒是被困在地面的四人吓了一跳,连忙上来几个人帮忙想将四人从固化的沙土中拉出,其他人则在四周高度戒备。
“院子里没有人。”
“他跑哪里去了?”
“他一定在天上!”
一群人找不到对手,在沙尘弥漫的院落中议论纷纷,终于有人恍然醒悟,对手是个熟悉气系魔法的魔法师,飘在空中又有何难?
只是他们刚想到这一点,脚下的土地忽然又是一软,让他们身形一滞,流沙术再次出现,同时空中传来一阵急速的咒语,迷蒙蒙的院落内立刻红光大盛,围绕着院中一群黑衣人的地面上腾起一圈火焰,火焰高达三米左右,宛如火墙一般将他们包围其中。
这是一个变异的火墙魔法,他将火环术与火墙术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环形的火墙,释放的时候可以将敌人围困其中。
三米的高度对于中级剑士来说并不是很难,完全可以凭借实力跃过去,但是由于脚下此刻全部都是流沙,根本无法借力,就更不用说跳到火墙之外。
火墙将众人困住后并未停止,而是一阵晃动后,开始旋转起来,而且旋转速度地不断增加,火墙圈开始迅速缩小,火墙则向着中间的人逼了过来。
此时艾伦全神贯注控制火墙,空中的飞沙术就逐渐弱了,院落中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让仍旧站在台阶上的维克托得以看清院中的情景,他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火墙圈越缩越小,闪耀的火光映照着黑衣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此时他们抵抗无能,逃脱也无望,似乎只能站等火焰灼身,虽然他们中有些人具有中级剑士的实力,短时间的火烧并不会致命,但是也经不起长时间的焚烧。
“莱文斯先生停手!”
院中的黑衣人都是维克托临时借用来的马匪,如果在此死伤殆尽,他也很难向马匪首领解释,所以慌忙间,连忙向艾伦请求停手。
“怎么,现在害怕了?”
空中传来艾伦冷冷的声音。
“莱文斯先生太小瞧在下了,威武的军队和凶悍的马匪都不曾让在下畏怯半分,何况此时我还胜券在握。”
“胜券在握?”
艾伦的声音不仅微微一凝。
“在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前几天已经在你面前失算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失败。你那三个弟弟妹妹此时就在我手中,除非你不想要他们的命,否则最好乖乖听我的。”
维克托本来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测试一下艾伦的实力,以验证当晚在土丘上马匪与佣兵一战是否艾伦在背后搞鬼,现在看来不仅结论是肯定的,而且艾伦的近战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从来没有听说一个魔法师被十几个剑士近距离包围,还能反败为胜,即使大魔法师在这种局面下也只有逃命一条路可走,现在看起来当初乌玛不但没有看错此人,甚至低估了他,现在甚至连维克托自己都有点好奇这个平地里冒出来的强大魔法师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如果我的弟弟妹妹受到了一点伤害,我就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抵,不仅如此还要你们的家人朋友陪葬。”
空中传来艾伦冷森森的声音,听得几个受困的马匪在火焰的包围下仍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找死!”
艾伦忽然发出一声厉喝,火墙圈内一阵气息波动,跟着传来一阵破空的厉啸和劲气绞击的声响,跟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中传出。
原来三个中级剑士修为的马匪,趁着艾伦和维克托对话分神的时机,用长剑垫在脚下的流沙上,然后借力窜起,从不同的方向准备飞跃出火墙,同时有其他的马匪根据听声辨位推断出艾伦所处的方位,立刻使用手中的弩机进行攻击。只是此时艾伦的身边早已布下风盾、水盾和冰盾等多道防御魔法,弩箭的攻击只是让他警醒了过来,并未造成伤害。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剑士已经跃到了火墙的上方,阻拦已是不及,不过艾伦并未惊慌,他口念魔法咒语,熊熊燃烧的火墙忽然溃散化成朵朵火焰,一下子将三个马匪包裹起来。
三个马匪都有银色的斗气护体,普通的火焰很难将他们烧伤,但是艾伦利用聚焰术将火焰重新组合,增加了火焰的热度和威力,虽然仍不足以短时间内将三个中级剑士烧死毙命,但是却也难逃火焰灼体之苦,落地后立刻原地不停翻滚,同时惨叫不止。
“住手,住手!”
危机时刻,维克托连忙再次大喝道:
“莱文斯先生不要搞得鱼死网破。”
“与其束手待毙,拼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艾伦不仅没有被维克托的威胁吓到,反而大笑了起来。
“莱文斯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你的弟弟妹妹虽然在我手上,但是我不会伤害他们,我只希望你能和我走一趟,有什么事情到了上面说清楚,自然不会伤及他们一根毫毛,如若不然,我这些兄弟大部分都是没家没口的,有的也在早就被教廷杀光了,所以剩这一条命也没什么在乎的。”
维克托似乎完全不惧怕艾伦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道。
围着三个黑衣人的火焰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然后重新散开,但是火势却没有丝毫减弱,又重新恢复到环形火墙的样子。
艾伦的心里也在暗暗叫苦,但是除此之外他也别无选择,如果他实话实说自己的身份,传播出去只怕对自己后患无穷。当初他曾经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维克托识破,但后来经过和维克托的交流,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对方根本不知他的真实身份,而且就算艾伦实话实话,只怕艾玛尔也根本不会相信一个魔法学院毕业的学徒会有如此实力,说不定以为他胡说八道、任意编造,反而起了更坏的作用。
但事实是,无论艾伦说不说实话,结果都是激怒了艾玛尔。
随着艾玛尔的魔法咒语吟诵,大量的火元素从魔法水晶中被释放出来,并且逐渐汇集到艾伦和他之间。
但从魔法元素的数量上感觉,艾伦就知道这是一个比刚才刑火之柱威力还要强大的魔法,他现在突然很想掉头就跑,但是他也明白,如果他退缩,营长福特肯定率领部下比自己跑得的更快,他们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主要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担起了对抗艾玛尔的重任,而且如果自己退缩,哈维和谢利就可能会因此遭殃。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艾玛尔无法完成魔法的施放,否则一旦魔法准备完毕,巨大的魔法能量将如火山喷发一般涌出来,届时任何的施法技巧和魔法控制都不能阻止该魔法对己方的伤害,或许自己可以保命,但是哈维和谢利等人就死定了。
而此时,在艾伦的身后,营长福特正用问询的目光望着哈维和谢利,那意思是“我们是跑哪,还是跑哪,还是跑哪”?不过哈维和谢利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此时撤退似乎太不仗义,但是留下来也于事无补。
“这里有危险,你们向后退远点。”
正在三个人哈维和谢利犹豫不决的时候,,艾伦对着身后的他们喊道,只是没等哈维俩人有动作,营长福特已经率先向后跑去。
“我们撤下去,你怎么办?”
哈维没有动,而是反问道。
“我是魔法师,能够自保,你们留下在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拖累我。”
艾伦已经无暇更多地解释。
“他说得对,我们在这里只会拖累他。”
谢利也在一旁说道,边拉着哈维向后退,哈维虽然仍有些不放心,但是也觉得两个人说的有些道理。
见到两个后退,艾伦心里放松了很多,他操控起精神力,开始聚精会神地去感受面前火系魔法元素的运动,受到艾玛尔强大的精神力的干扰,艾伦对魔法元素排列的感应异常艰难,使他不得不全力催动自己的大脑,一阵剧痛从大脑中传来,但是艾伦只能拼命忍耐,直到鲜血沿着他的鼻孔眼角流了下来,艾伦终于喘了一口气,他终于完成了对面前火系魔法元素的排列探知。
艾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被他七窍流血的样子映衬,笑容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然后艾伦也开始了魔法咒语的吟诵。
大量的火系魔法元素从艾玛尔魔杖顶端的水晶中涌出,在艾玛尔的操控下,开始在空中凝聚并且重新排列组合,一个大型魔法水晶的能量用完了,艾玛尔又掏出来一个,当这个新掏出来的大型魔法水晶中的能量也用完了的时候,空气中的火系魔法元素已经浓郁的让数十步外包围的士兵感到一股热浪用来,大家都自觉地向后退去,包括艾玛尔身边的那些马匪,面对这种魔法大家都有一种本能的敬畏和恐惧。如果不是艾玛尔依靠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在魔法咒语的引导下将它们控制在空中,这些魔法能量散发开来会把周围化成一片火海,很有可能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就在艾玛尔感觉这个魔法的威力仍旧不够大,还需要更多的魔法能量,准备掏出第三颗水晶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正在按照自己的控制方式排列的魔法元素有一丝躁动,不过这一丝躁动很轻微,如果不是这个魔法艾玛尔已经施放过很多次,熟练得仿佛一个优秀的厨师对于烤羊肉的火候控制一样,任何一点的异常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很有可能不会发现。
艾玛尔虽然察觉到异常,并没有足够的重视,因为魔法的施放仍旧整体在他的掌控中,他也没有对异常点进行修复,仍旧将更多的魔法元素汇集到魔法施放区域中,因为这个魔法马上就可以完成,一点瑕疵并不会影响整体的进程。
不过就在艾玛尔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再次感觉到一丝奇怪的魔法波动,又有少量的魔法元素失去控制。他终于意识到不妙,这绝不是偶然现象。
一个大型魔法施放过程,不可能是毫无瑕疵的,即使有一部分魔法元素失去控制一般也不会影响整个魔法的进行,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因为施放魔法就如同盖宫殿,缺几块砖不会影响房子的功能和稳定,但如果这几块砖出现在地基上就完全不同,他可能导致房子在顷刻间倾覆。
艾玛尔自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而且也想到了这一点,以艾伦之前的神奇和古怪表现,如果他能准确的在自己正在施放的魔法体系内成功找到那一些类似建筑基础的几块砖的魔法元素,并让他们进入到失控状态,那么这个魔法随时都可能崩溃,并导致魔法反噬。
所谓的魔法反噬就是在魔法师施法过程中,因为对魔法元素的失去控制,导致的魔法能量伤害施法者的过程和结果。魔法等级越高、威力越大,反噬也越厉害。
“不好!”
艾玛尔惊呼了一声,不过一切都已经迟了。个别魔法元素的失控,迅速产生了连锁反应,导致所有的魔法元素都已经排列混乱,巨大的无序的魔法元素一下子涌出来,以艾玛尔大魔法师的精神力也不能重新将他们控制住,于是空中的火系魔法元素立刻向四面八方爆发了出去。
“轰!”
场地中红光一闪,失控中的魔法元素立刻导致了一次爆炸,这种爆炸虽然比不上魔法施放出的能量,但却无视敌我,掀起了一个环形的巨大的冲击波,灼热的气浪扫荡着方圆五十步内的一切,包括处于此区域内的艾玛尔和艾伦。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艾伦在自己面前连续布下了多道气盾和一道土盾,但是仍感觉自己宛如被烧红的铁锤击中,又热又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他“哇”的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哎呦!”
等艾伦再次恢复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里,脑袋里面仍旧有隐隐的阵痛。当他想要翻个身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般,疼得要命,让他不仅痛苦得呻吟出声。不过还好,艾伦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身体,骨头没有断裂的迹象,最奇怪的是没有感受到自己有明显的外伤,但是他在昏迷前自己明显感受到身体受到了严重的烧伤,看来自己在昏迷过程中得到了有效的医治,这样就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程。
“姐夫,你终于醒了。”
“艾伦哥哥,感觉怎么样?身上很疼吗?
艾伦一出声,立刻惊动了守候在床边的史蒂文和米兰达,两个人从昨晚就一直呆在这,不放心艾伦的情况,终于等到艾伦醒过来,都不由面带喜色。
“这是哪里?哈维、谢利还有布鲁姆他们呢?”
艾伦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两个小家伙,确认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安全的,才开口问道。问完他又疲倦的闭上眼睛,脑海中则回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事。
“姐夫,你已经昏迷一天多了。前天晚上哈维他们把你背回来旅馆,当时你全身被火烧得焦黑非常吓人,还好弗兰克魔法师一直跟在身边,使用魔法为你治疗外伤。但是弗兰克并不是专业的医生,对于你的伤情严重程度,他也说不清楚,当时我们都吓死了,还好昨天希格营长福特专门安排一个军医过来给你看病,军医看后说你的烧伤已经没有大碍,现在只是暂时的昏迷,很快会醒来,我们这才放下心来。谢利队长和哈维一起回来的,布鲁姆队长、弗兰克、桑德还有其他几个佣兵也一起救了出来,不过他们大部分人都有伤在身,目前也都在旅馆里养伤。”
史蒂文很快给艾伦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当听到布鲁姆等人已经被成功救出来,艾伦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己的伤受的是值得的。
“姐夫,你一天多没吃东西,现在一定饿了,我让旅馆给你准备些吃的,你想吃什么?”
米兰达等史蒂文说完了,才在一旁问道。
“我不饿,你叫哈维进来,我们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希格的事目前已经办得差不多,接下来应该为追查箭头的来源做准备。
三个人正说着话,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一开,走进了四个人。
“嗨!艾伦,你醒了,这真是太棒了,我刚才还和布鲁姆说你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四个人中走在第一位的正是谢利,他一进来就看到艾伦在和史蒂文两个人说话,所以知道艾伦已经苏醒,于是兴奋地打招呼道。
在谢利身后进来的依次是布鲁姆、弗兰克和桑德。队长布鲁姆的身上还缠有棉纱布,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草药的味道,他当初在马匪手里遭遇了非人的折磨,身上留下了很多内外伤,虽然弗兰克的水系魔法对于治疗外伤有很好的效果,但是布鲁姆身上的伤口很多都已经感染化脓,水系魔法虽然可以加快外伤痊愈速度,但却无法消除伤口的感染,所以又敷了一些草药在上面,不过他毕竟是实力不弱的剑士,又没有伤到骨头,伤势虽重但是仍旧不影响行走。
反观弗兰克和桑德,可能是艾玛尔照顾两个人的魔法师身份,他们并没有受到马匪太多的折磨,只是身上的魔法师袍已经破烂的不能再穿,现在只能换上一见普通的棉布袍,两个人的魔法师杖也被马匪收走,后来逃命时也无暇找回,所以他们现在看起来和街上的普通市民没有任何区别。
谢利和布鲁姆在奥古城时,彼此就已经认识,所以早上谢利来探视过艾伦后,就去了布鲁姆的住处探视着他的伤势,然后两个人自然就聊到了布鲁姆这次任务的遭遇,让谢利为之唏嘘不已。然后就聊到了艾伦,谈起了艾伦对布鲁姆的两次救命之恩,尤其是第二次,艾伦几乎是在舍命相搏。布鲁姆也非常关心艾伦的伤势,所以提议一起过来再看看艾路你的情况,正好这时弗兰克也带着师弟桑德过来,听说他们要来看艾伦,也就一起过来。
“谢谢谢利队长的关心,我的伤没有大碍。倒是布鲁姆队长,能够再见到你,真是非常高兴,你身上的伤势不严重吧?”
艾伦先感谢了谢利的关心,然后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因为牵扯伤口笑得龇牙咧嘴的布鲁姆,内心一暖,开口问道。
“莱文斯先生,让你冒这么大的危险救我们,真是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布鲁姆和谢利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收起了初见时的笑容,脸上泛起了既惭愧又感激的神情。
“叫我艾伦吧,这是我的名字。不要提什么感谢,如果我们的处境调换,相信你也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艾伦说的只是安慰的话,但是布鲁姆听着却愈加感觉惭愧,因为他自问做不到为了艾伦等人敢于去挑战一个大魔法师率队的马匪,不过他心里想着,口中却不能说,只是不停摇着头。
“阁下两次救了我和兄弟们的命,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是以后无论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布鲁姆帮忙,刀山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布鲁姆的这句话说得发自肺腑,毫不做作,连站在他后面的弗兰克和桑德也跟着点着头。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兄弟相称,我年纪轻一些就叫你声大哥。”
听艾伦这么一说,布鲁姆脸激动地都红了,眼前的艾伦年纪虽然不大,但那可是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这种人物只有主政一方或者富甲天下的权贵人物才可以和他称兄道弟,当然也有像老魔法师法玛.克斯这种喜欢和佣兵们混在一起的另类,但是毕竟极少,所以如何能不让他感觉受宠若惊、喜出望外。
“中级魔法师弗兰克率领师弟初级魔法师桑德拜见莱文斯阁下。刚才布鲁姆队长所言也是我们的心里话,阁下的救命之恩我们师兄弟也是没齿难忘,但有所求必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正当艾伦和布鲁姆客气的时候,弗兰克带着桑德走到床边。
弗兰克郑重地对着艾伦深深的抚胸一礼,当初洋溢在他脸上那高傲的笑容,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诚恳而拘谨的笑容,他身后的桑德脸上除了笑容外更多的还有尴尬,因为当他一走进艾伦的屋子就看到了小丫头米兰达,而且小丫头还对着她用手比划着羞羞脸的手势,让他脸腾地就红了,当初他曾经在艾伦面前吹嘘师兄魔法实力多么了得,一个寒冰爆裂魔法就可以打退马匪的情景又浮现在了脑海中。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好笑。
“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赫伯特大魔法师的眼光不错,你是个优秀的魔法师,只要戒骄戒躁,多加历练,将来一定会成为和他一样的有名的大魔法师。对了,我们年纪相差不多,你以后也叫我艾伦吧。”
一个年轻魔法师对另一个年龄略长的魔法师的告诫和勉励,这一幕看起来似乎十分诡异,但当事人却感觉十分自然,因为这更多的还是一个高阶魔法师对一个低阶魔法师的谆谆教诲。
“谢谢阁下的指点,我们师兄弟会谨遵教诲,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希望能够得到阁下在魔法方面的指点。”
尽管艾伦让弗兰克不必客气,但是他仍旧表现的毕恭毕敬。
“放心吧,关于魔法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我保证知无不答。”
艾伦微笑着说道。
“谢谢阁下。”
这一次连弗兰克的脸都兴奋地红了,在他心目中艾伦能够一个人挑战大魔法师艾玛尔,并且达到了两败俱伤的结果,这说明艾伦的魔法实力不在艾玛尔之下,也达到了大魔法师的境界,所以如果能够得到艾伦的指点,毫无疑问会对自己以后在魔法能力提升有巨大的帮助,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这片大陆上能够得到两个大魔法师言传身教的除了尤斯帝都魔法学院的学员外,还真没有几个人有这荣幸。
“谢利队长,我刚刚醒来,当天我昏过去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对弗兰克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艾伦又转向了谢利队长询问当天事情的详细经过,这些史蒂文和米兰达没有在现场,也不是非常清楚。队长谢利闻言立刻将当天的具体经过又说了一遍。
艾伦这才知道,当天失控的火系魔法元素爆炸时,哈维正向自己冲过去,结果赶上自己被爆炸的气流吹得飞起来,哈维从自己的背后跳起来将自己的身体接住,并在落地时成功卸掉自己身上冲击力,保护了自己没有收到二次伤害,否则自己很有可能被直接摔死。
失控的魔法元素不仅攻击了艾伦,也让马匪饱受摧残,艾玛尔首当其冲,直接被爆炸掀起的气浪吹飞,离他近的马匪大部分被吹飞,摔个半死,只有少数一些具有斗气护体的剑士才保住性命,其中小头领是一个中级剑士,他救起了艾玛尔,然后在爆炸中安然无恙的两个中级魔法师的协助下,带领着还能行动的马匪趁着混乱向着山谷外冲去。
布鲁姆等人被马匪押在最后,所以基本没有被爆炸影响,而看押他们的马匪们一见艾玛尔倒下了,立刻抛下他们直接跟着小头领逃命去了。谢利这时候和哈维带着艾伦也冲了进来,将布鲁姆几个人救出,他们先检查了艾伦情况,发现他虽然体表有外伤,但是心跳呼吸仍旧稳定,应该无大碍,被解救出来的弗兰克也立刻对艾伦施救,止住了伤口的流血,防止了伤势的恶化。
另外一边,营长福特一见艾玛尔在爆炸中倒下了,不仅大喜过望,事情的发展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营长福特立刻下达进攻命令,希格军队虽然在之前被火刑之柱烧死一小半,但是这轮爆炸发生时,士兵都提前退到外围,反而安然无事,战斗实力仍存,而且初期被艾玛尔吓破胆的士卒见到艾玛尔已经和艾伦两败俱伤,无法继续施法,本来低落的士气又重新振作,开始在营长福特的命令下向残余的马匪发动进攻。
最终马匪在小头领的带领下,由两个中级魔法师协助,扔下了十几具同伴的尸体,带着昏迷中的艾玛尔冲出了山村消失在山谷的树林中,营长福特一边打扫战场,清点战果,一边安排士兵继续追击,虽然他们知道凭借自己这点兵力想消灭对方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原来是这样,我说营长福特怎么还派人给我疗伤。”
艾伦听完谢利的介绍,心里才恍然大悟。
“他当然对你感恩戴德,你不仅救了他的命,而且挫败了大魔法师艾玛尔,才给他杀匪立功的机会,他现在说不定正在报功领赏哪。”
布鲁姆在一边用着有些鄙夷的语气说道。
“艾玛尔太大意了,不然我根本没有机会。也不能这么说福特,如果没有他们,想救你们出来只怕也要多费不少波折,我最初也没有料到马匪的大魔法师居然亲自在这里坐镇。哦,对了,布鲁姆大哥,这次你手下佣兵损失严重吗?”
艾伦自己心里清楚,能够击败艾玛尔的确有幸运的成分。
“我们出发时三十个人,现在只剩下十六个,如果不是你们赶到及时,说不定我们就团灭了。”
听了艾伦的问话,布鲁姆的表情黯淡了下来。这个在马匪的严刑拷打下没有吭一声的硬汉,此时声音都哽咽了。他当佣兵这么多年,虽然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但是一下子折损了近一半的兄弟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果这些人真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战死,他心里说不定还能好受一些,但是这些人很多都是在他眼前被人像杀小鸡一样屠戮,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别难过了,作为一个佣兵,命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再说你这也不算什么,还有那么多团灭的哪!”
谢利用手拍了拍布鲁姆队长的肩膀安慰道,对于布鲁姆的心情他也经历过,所以感同心受,不过作为更年长的佣兵,他的承受能力显然也更强。
“这次不一样,或许当初如果我把藏宝地告诉马匪,他们就不用死了。”
谢利的安慰让布鲁姆感觉好受了一些,但是他仍旧自责道。
“队长,千万不要这样自责,如果不是你的坚持,或许我们都已经被抛尸荒野,喂了野狗。”
说话的是弗兰克,他对整个事件最清楚,也正是因此对布鲁姆的态度大为改观,一扫之前的狂傲。
“布鲁姆大哥别伤心,将来有机会,我们一定消灭这批马匪,以祭奠遇害兄弟的在天之灵。”
艾伦也在一旁宽慰道。
“艾伦,你说的对,等我有机会一定要杀到马匪的老巢,将他们消灭的鸡犬不留,好为死去的兄弟的报仇。”
艾伦的安慰话起了作用,替兄弟们报仇毫无疑问是唯一能够让布鲁姆感觉心安的办法,只是此时交谈的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一语成谶,后来艾伦和布鲁姆真的联手深入到魔龙大裂谷将马匪阵营连根拔起。
“艾伦,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既然下定决心要为兄弟们报仇,布鲁姆的心情也舒服了很多,于是开始进入到另外一个话题。
“布鲁姆大哥不必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
“这次任务,我们佣兵中队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收获却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当初我们分开后,为了安全起见,我将一半数量的水晶藏了起来,这些水晶只要取出来,至少能值上万的金币,现在我想将其中的一半赠送给你以表达我们佣兵中队对兄弟你救命之恩的感谢。”
毫无疑问,这是一份重礼,尤其是对于一个魔法师,价值已经不是万金所能代替的,在布鲁姆心里,或许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表达自己真诚的谢意。
“多谢大哥的好意!金币对我没有什么意义,我也不需要金币,作为一个魔法师水晶虽然对我很重要,但是我也需要不了这么多。”
艾伦微笑了一下,婉拒了布鲁姆的好意。
“艾伦,我们心意已决,你就不要推辞了。”
布鲁姆见艾伦不收,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如果大哥一定要把这些水晶给我,那么就替我把它们卖掉然后送给那些遇害兄弟家属做为抚恤金吧。”
“这…”
布鲁姆犹豫了一下,给遇害兄弟的家属做抚恤金显然是个让他难以拒绝的主意。
“当当!”
正在艾伦为了水晶的事推辞的时候,房子的外面忽然响起了两声金属兵刃交击的声音,让他为之一愣。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艾伦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从昨天开始史丹尼一直缠着哈维教他剑术,刚才我们过来时他们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比划哪,估计这会儿已经真刀真枪练上了。”
了解事情经过的谢利笑着给艾伦解释了一下。
“谢利队长,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听到谢利的解释后,艾伦才放下心来,不然他还以为维克托或者是艾玛尔又率领人马杀了回来。现在的他可是没有能力和敌人对抗。
“来这之前我已经布鲁姆商议过,今天下午他们去把水晶取回来,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通关那边营长福特会安排好,所以不用有什么担心。”
“好的,辛苦你们了。”
接下里事情的发展就如同谢利队长所说,一切都很顺利,进入到尤斯帝国之初,艾伦还有些担心维克托会贼心不死,设下埋伏,但事实是他多虑了,维克托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进入尤斯帝国的第三天,他们兵分两路,在一番依依惜别后,布鲁姆和谢利率领着手下继续北上,艾伦四人再加上哈维则转头向西,他们要先绕路月湾村后,再北上奥古城邦。
艾伦本来是想让哈维和其他人一起先回家,毕竟这趟任务已经出来很久,伊莎和林奇估计一直提心吊胆地期盼着他早日回去。但是哈维坚决要求和他同行,家里那边他会让谢利捎信回去,一方面告诉他们自己平安无事,另外一方面也告诉他们艾伦仍旧活在这个世上,而且很快就会北上与他们见面,相信他们得到消息一定会喜出望外。
哈维的要求还得到了史丹尼和米兰达的支持,他们这几天已经和哈维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尤其是史丹尼几乎和哈维形影不离,天天向对方求教剑术修炼的诀窍,同时也将自己修习斗气的方法与哈维分享。史丹尼本来就是个天资不错的剑士,只是璞玉未雕,如今经过哈维的指点,再加上两个人相互对抗练习,剑术进步非常神速,这让他更加舍不得让哈维离开。
无奈之下,艾伦也只能同意哈维同行,于是四个人轻装快马,用了比来时不到一半的时间就重新回到了月湾村。
本来一路上哈维和其他三个年龄稍小的少年都有说有笑,但是距离月湾村越近,这种说笑越少,到了最后两天,一路上基本听不到几句对话。
傍晚十分,当马匹拐过一道山弯,村口前那片熟悉的小树林出现在眼前时,哈维发现身边的四个人已经泪流满面,尤其是小丫头米兰达几乎是泣不成声。
“咦?你们看前面有炊烟,有人在那边。”
四个人顺着哈维的手指方向,的确见到树林那边的山腰上有一道淡淡的烟柱飘在半空,映衬着如血的云霞,如果不是仔细看,还真的无法发现。
“走,过去看看!”
艾伦喊了一声,四个人收拾哀伤的心情,催马冲进了村里,他们穿过村前的小河,爬到半山腰,在曾经埋葬着他们亲人的山坡下看到了一栋草屋,而那柱青烟正是从这个草屋中飘出来的。
几个人从马背上跳下来,一路飞奔冲了上去。
没等艾伦等人走到近前,草屋里的人似乎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跟着又跑出来一个小孩。
“阿尔巴大叔!”
艾伦看清了他们的样子,愣住了,出现在茅草屋里的两个人正是阿尔巴父子。
“艾伦!史丹尼!原来你们真的还活着,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妻子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艾伦四人,阿尔巴大叔又惊又喜又怕,滚滚热泪沿着他唇边虬结的胡须流下来,那一刻他的表情仿佛是留守在家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归来的父母一样,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浑身颤抖地问道。
两个多月不见,阿尔巴大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额头上已经多出了两道深深的皱纹,他头发凌乱着,鬓角处白发斑斑。
在月湾村惨案发生前,阿尔巴父子去山外的表哥家,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但是等他们从山外回来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月湾村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房屋都化作了废墟,所有的村民都消失不见,后来他们寻遍了附近所有地方,终于在河对岸的桃林上方发现了一片墓地,在那里面他们看到了除了艾伦四人外所有熟悉的人的名字,也包括他的妻子。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阿尔巴父子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痛楚。虽然老阿尔巴早有不祥的预感,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他几乎瘫倒在妻子的墓前起不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阿尔巴在山脚下搭起了一个用于临时居住的草棚,一边看守着村民的墓地,一边等待着没在墓碑名单里的四人回来,这一等就是两个月,没人能够想象这两个月里老阿尔巴内心所受的煎熬,他有几次都想挖开妻子的坟墓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妻子的遗骸,但他还是忍住了。
“阿尔巴大叔,除了我们,其他人…其他人都遇害了。”
艾伦流着泪说道。
月湾村惨案发生后,失魂落魄的几个人离开时根本没有想起要给出门在外的阿尔巴父子留下讯息,后来追凶两个月的时间中,他们又一直思念亲人,心里始终装着的都是报仇雪恨,几乎把阿尔巴父子完全忘记。现在突然见到又是亲近、又是难过,三个少年干脆冲了过去,扑倒阿尔巴怀里抱着他哭,害得年幼不明所以的小阿尔巴也跟着咧嘴大哭,连一旁的哈维也在一旁陪着了流泪。
直到哭得都没有力气,几个人才坐下来,把月湾村惨案的经过和几个人一路追凶的遭遇说了一遍。得知真相的阿尔巴大叔虽然愤恨难抑,但是心里却平静了许多。
说完离别的种种,天色已晚,几个人吃了阿尔巴大叔煮得粥后都疲惫不堪在草棚里休息。
天蒙蒙亮时,小丫头米兰达醒来,她目光习惯性地去找艾伦的身影,却发现昨晚艾伦休息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小丫头爬了起来,走到屋外,四处眺望寻找艾伦的所在,远处的山谷间漂浮着轻轻地薄雾,近处桃花早已谢去多时,只剩下随风起伏的叶海,不过小丫头知道艾伦哥哥此时一定就在桃林的上方。于是她放轻脚步,穿过苍翠的桃林,沿着山坡的小路向墓园方向走去。
等走到山坡上,小丫头才发现,墓地的环境已经与他们离开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在她的想象中,经过两个月,此时墓地周围应该荒草凄凄,树木杂声,但是眼前的墓园却被收拾得非常整洁,不仅荒草被铲除的干干净净,甚至整个墓地都用蜡木枝编成的栅栏围了起来,圈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防止一些小动物进来践踏。
栅栏上有一处小门虚掩着,小丫头第推开它走了进去,栅栏里十几个孤单的坟墓散布在山坡上,在宁静的晨曦中显得无比冷清。
“艾伦哥哥。”
小丫头一走进栅栏门就看到艾伦躺在一处墓碑前面,身体蜷缩着,好像是睡着了,连忙跑了过去。
走到近前小丫头才发现,一个空酒罐子扔在艾伦的身边,而他的身上则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小丫头皱了皱眉头:“艾伦哥哥,醒醒!”
米兰达试着想将艾伦叫醒,但是无论她怎么叫,艾伦都没有任何反应,有一度小丫头都几乎怀疑艾伦是不是没气了,但还好她用手试了试,艾伦的鼻息正常。
后来,小丫头不得不蹲了下来,她想将艾伦扶起来,艾伦的衣服摸起来湿漉漉的,显然他昨晚在这里待了一晚,衣服都被凌晨的露水打湿,还将一罐酒喝完,人也醉得的昏睡不醒。米兰达试了几次,但是她的力气太小,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将艾伦抱起来。
“这样穿着湿衣服躺着可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起来。”
最后,小丫头心中一动,释放了一个漂浮术魔法,这是她最新掌握的,虽然还不够熟练,但是只要给她时间,她还是可以轻松得释放出来。
在漂浮术的作用下,艾伦的身体变得轻了许多,小丫头终于能够将艾伦的身体抱离了地面。
“白兰雪,是你吗?”
小丫头的动作终于惊醒了艾伦,他梦呓一般地问道。。
“你知道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吗?”
艾伦睁开朦胧的睡眼,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然后忽然张开双臂,一下子将小丫头瘦削的身体紧紧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
小丫头被艾伦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力想从艾伦的怀抱中挣脱开,但是忽然感觉脸上凉凉的,她仰起头才发现那是艾伦的泪水。
“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再也不要。”
小丫头看着艾伦那年轻但是有些沧桑的面容,那饱含深情又痛彻心扉的神情,忽然她不想挣扎了,如果这样能够减轻艾伦哥哥的痛苦,就让他抱着一辈子又如何。
“米兰达!”
“姐夫!”
就在小丫头有些沉迷在艾伦的怀抱中时,史丹尼和史蒂文出现在了栅栏门口,他们有些吃惊地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伦哥哥喝多了,你们快过来帮我把他弄回去。”
小丫头被两人的说话声惊醒了过来,赶紧招呼两个人帮忙将艾伦弄走。
两人一听连忙上前,用力将艾伦的胳膊松开,然后史丹尼将艾伦背回了山下的草棚。
望着艾伦被背走的身影,小丫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一丝怅然,有一丝酸涩,有一丝甜蜜,总之晕晕乎乎朦朦胧胧,又仿佛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生长了出来,让她感觉心跳的好快,让她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米兰达,你和姐夫怎么会在这里?”
史蒂文没有和史丹尼一起离去,而是站在了米兰达的身边,用着探询的语气问道。
“我今天起来的早,没有看到艾伦哥哥,于是就来这里找,没想到他喝多了躺在地上,衣服也被露水淋湿了,所以想要抱他回去,但是力气不够,正好你们来了,就是这样,我要回去了。”
小丫头说完,转身就往山下跑,连自己父母的墓地都忘记拜祭了。
史蒂文站在栅栏门处望着小丫头高挑的身形消失在桃林内,沉思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到白兰雪的墓碑前,跪了下来。
“姐姐,我来看你了。”
史蒂文抽泣着说道。
当天中午,艾伦终于醒了酒,他带着四个少年还有阿尔巴父子再次来到墓园,拜祭了月湾村惨案中遇害的所有村民,史丹尼三人在附近的山上采了很多的白色的黄色的野花,堆在了遇害村民的墓前。
“坎特婶婶,希望你在天上保佑坎特叔叔平安、快乐。”
哈维也在白兰雪的墓前献上了自己的敬意和哀思,并将一束自己亲手采摘的野百合敬献在白兰雪的墓碑前。
“艾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下午,从墓园回来的路上,阿尔巴问艾伦道。
“白兰雪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明天我就要北上。阿尔巴大叔,你有什么打算吗?”
艾伦把弄着手中的一朵白花,并将花瓣摘下来扔到空中。
“我大半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现在年纪也大了,哪儿都不去,只想在这里安静地守护着他们。”
艾伦当然明白阿尔巴大叔口中的“他们”是谁,他甚至也支持阿尔巴这么做,但是小阿尔巴难道也要陪着父亲在这里一辈子嘛?
“阿尔巴大叔,等我完成了复仇,就回来陪你们。”
“你们就安心的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这把老骨头设个陷阱、捕个猎物,养活两口人还不成问题的。”
似乎是艾伦等人的归来一下子解开了困扰着阿尔巴大叔的心结,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无论是情绪还是状态都比昨天好了许多,似乎曾经那个身手矫健的猎手又回来了。
当天下午,艾伦带着几个少年帮助阿尔巴父子在草屋的旁边又起了一栋房子,艾伦使用了土系魔法,所以只用了一下午,一栋高大而坚固的石头房子就出现了,呆在这样的房子里,阿尔巴父子至少可以保证不会被野兽夜袭。
当天晚上吃完饭后,阿尔巴大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罐桃花酒。
“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艾伦喝了一口,品出来这是白兰雪酿的酒,所以有些奇怪地问道。
“大火烧毁了房屋,但是地下酒窖还在,我在搜索废墟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这酒还剩多少?”
“满满的一地窖都是,够给全村人一年喝的。”
“好好保管着这些酒,以后我要回来陪着你们喝一些。”
“放心吧,都给你留着。”
阿尔巴大叔叹口气说道。
当晚,艾伦又醉了。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再次到墓园拜祭,然后和阿尔巴大叔告别后踏上了继续北上的路。
只是这一次,他们能够如愿以偿地获知凶手的身份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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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奥古城邦最西部的一个镇,离开这里再往西就要正式进入卡普拉山脉,那里有着丰富的矿藏,有着矮人居住的部落,但是最多的还是各种凶猛的魔兽。
现在是夏季,是冒险者进入卡普拉山冒险并获取利益的最佳季节,所以小镇上特别热闹,人来人往,他们中一些人就是冒险者,其中也有一些商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此收购第一手的冒险者收获。
冒险者和商人休闲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酒吧,在那里他们可以喝到甘醇浓烈的朗姆酒,品尝到香酥可口的烤肉,了解到不同方面的资讯。兴奋了甚至可以下到场中,和草原上过来的姑娘们面对面地跳一曲摇摆舞。当然,如果他们肯出更多的钱,而且那个姑娘也中意他,他们甚至可以到外面去来一次灵与肉的激情碰撞。
说起酒吧,铁松镇四年前曾有一个最大的酒吧叫做绿山酒吧,但是后来一场意外的大火将绿山酒吧烧了个干净,而在绿山酒吧起火的当天一个更大也更有名气的酒吧开张了,这个酒吧出售的朗姆酒比其他任何一个酒吧的都更加甘醇,烹制的烤肉比其他任何一个酒吧的都更加美味。除此之外,酒吧还有一绝就是有个风姿绰约的女老板,她所拥有的外在妩媚风情和内在成熟风韵让所有的客人着迷。
四年来,几乎所有途径铁松镇的冒险者和商人,几乎都会停下来,坐在斯特林的酒吧大厅里,吃着最美味的烤羊腿,喝上最甘醇的朗姆酒,听着悠扬的音乐,有时候还能看到来自关外的游牧民的少女们的歌舞,旅途中所有的辛苦和疲倦都会不翼而飞,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和那个美丽可人的寡妇老板娘聊上两句,就更是人生一大幸事,不过这种幸事并不是很多。
酒吧一层的业务主要由一个有些跛足的中年人负责,而且他还是酒吧的二老板。这位二老板曾经是个佣兵,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周游大陆,阅历和见识都非常丰富,后来年纪大了,身体又有伤,就获得佣兵工会的批准退出了。二老板人很热情,酒量又好,平时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大厅里和客人们吹牛打屁,给所有冒险者分享他当年作为佣兵时的冒险经历。
很多年轻的或者是经验少的冒险者都特别喜欢围着二老板听他吹嘘自己的光辉历史,而且他每次卖弄过往时也总是眉飞色舞、兴趣十足,唯一能够让他伤感的,似乎只有一段六人组大战风狼群的故事,后来一些人通过别的渠道才打听到,因为在对付风狼王的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牺牲了最好的兄弟,而后来这个酒吧就是以他兄弟的姓氏命名,叫做斯特林酒吧,而这个跛足的老板叫库里。
对斯特林酒吧火爆的生意,同行们真是又羡慕又嫉妒,想要当面为难或者背后使坏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当年绿山酒吧那场神奇的大火的余威仍旧未散,再加上斯特林酒吧的老板和新上任的镇长关系十分密切,甚至当年酒吧的建立就有他的背后支持,而且据说酒吧在奥古家族那边也有大人物罩着的,不仅如此,更有甚者说酒吧最大的靠山是居住在尤斯帝都的一位大魔法师,据说这位大魔法师神通广大,即使是为奥古家族服务的赫伯特大魔法师见到他也要让三分。
在这种形势下,其他酒吧的老板就算有心也终归是没胆,一个让在奥古城邦地位崇高的大魔法师赫伯特都无可奈何的人物他们又怎么惹得起,所以最后要么关门大吉要么转行,彻底放弃了与斯特林酒吧的竞争,导致了整个铁松镇的酒吧业务完全被斯特林酒吧一家垄断,斯特林酒吧的漂亮女老板则趁机收购了隔壁的一间商铺,扩大经营,刚好满足了铁松镇日益增长的酒肉需求。
大陆历三百二十一年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诺亚大陆的北方正迎来夏季最后一股热浪,即使是地处西部的铁松镇,也让人有种挥汗如雨的感觉,但即使如此,斯特林酒吧里仍旧聚集着为数不少的冒险者,因为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里,斯特林酒吧的酒水和美食进行促销,只要花上一半的价格就可以喝到平时要排队才能等到的美酒,而且细心的酒吧服务员会给每桌的客人提供足量的冰块,让他们可以享受到难得的清凉,如果将冰块再加到朗姆酒内,一起喝到肚子里,则是从内到外的冰爽。
“听说最近镇里又多了一些来自北方的难民。”
一个位于酒吧内相对清凉位置的桌子上坐着四个人,两个商人打扮,两个冒险者打扮。此时坐在靠里位置的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一边向酒杯中自己加着冰块,一边说道。
“是啊,我刚才从北边过来,镇那边的荒地已经快被难民的帐篷铺满了,大大小小足有上千人。”
坐在他对面的冒险者打扮的人往肚子里灌了一口冰凉的朗姆酒后说道。
“看来关外的环境越来越差了,兽人们这次不仅出动了机动部队,而且看起来是准备长期战斗下去。这样以后只怕关外的生意会越来越差,弄不好我们要转向其他的方向。不过说到走,我还真舍不得这里的酒和肉,还有那天使一般美丽的女老板。”
靠外坐着的商人也边喝着酒边说道,而且说完还吧嗒吧嗒嘴,也不知道是在回味朗姆酒的味道还是垂涎那个女老板的美色。
“提起这个女老板,还真是让人敬重。最近领主那边有命令下来,让铁松镇尽量安置逃难过来的难民。这可愁坏了我们的新任镇长大人,要知道上千人缺衣少穿还没有住处的,安置下来可需要不少钱,领主大人虽然也给了一些钱,但是根本杯水车薪。钱没有,但是事还要办,无奈之下我们的镇长大人就找到了镇里的商家。希望大家能够慷慨解囊,协助他共度难关,商家们虽然没有直接拒绝镇长大人,但是他们加起来一共凑了不到五百个金币,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正在镇长大人一筹莫展之际,这里的女老板找到了他,而且一出手就是两千个金币的大手笔,这才将镇长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靠里坐的商人开口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已经在铁松镇停留过一段时间了,所以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
“看来这位女老板还真是个仗义疏财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捐给镇长的那些钱是否都用在了救济灾民上,还是被镇长大人自己塞到了腰包里?”
靠里坐的那个冒险者冷笑了几声笑道。
“这你可想错了,据说这钱不会到达镇长手中,而是直接由斯特林酒吧出面为难民购置粮食、衣物、并打造临时住处。”
靠里坐的商人驳斥那个冒险者说道。
“他说的没错,前几天在城北还亲眼看到女老板在那里为大家分发粮食和衣物。”
四个人中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靠外的冒险者忽然开口说道。
“哎?你们说这个女老板会不会和新任的镇长有那么一腿,要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嘘!女老板出来了。”
“什么?在哪?”
“那边!”
靠外的商人正对着酒吧的后门坐着,此时刚好看到后门一开,走进来三个人,一个身材高挑、人淡如菊的少妇,另一个则是平时坐镇酒吧的跛子,最后则是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了解酒吧背景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孩就是酒吧的小老板,也就是那个美貌老板伊莎的儿子,名字叫林奇。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穿的这么正式这要是去哪?”
那个一直垂涎酒吧女老板美貌的商人看得几乎都呆了。正如他所说,伊莎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十分精致合体的素色鲸骨裙,虽然裙摆控制的翘起幅度较小,但并不影响衬托着她纤细的腰肢迎风欲折,而且今天她的头发经过细致的整理,乌亮的发丝均匀的盘在头上,发髻的尾部带了一个小圆帽,上面插着一根黑色羽毛,衬托着她的容颜更加娇艳。甚至她的儿子林奇今天也专门穿了一件正式的黑色燕尾服,显得小家伙十分英挺帅气。
三个人进来后,没有在大厅逗留,只有库里向着熟悉的客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从前门出去,外面早有马车等在那里,等他们一上车车夫立刻挥舞鞭子驱动了马车沿着街道向着东面的镇口驶去。
“嗨!服务员,你过来。”
三个人刚出了门登上马车,商人立刻招手将伙计唤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斯特林酒吧的伙计对待客人总是这么彬彬有礼。
“你知道你们老板今天为什么出去吗?”
“这件事啊,我听说好像是老板有个朋友今天要过来店里,所以老板专门到镇口去迎接。”
伙计挠了挠头,显然他所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什么朋友?要两个老板一起坐马车去接?”
靠里坐的商人是酒吧的常客,对酒吧的背景也有几分了解,斯特林酒吧的两位老板在铁松镇也算是名人,尤其是大老板伊莎,因为她的乐善好施,朋友特别多,但是够得上两位老板乘车去迎接的朋友就真的没听说过,就算是铁松镇的镇长也远远不够资格。
“听说是从南面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朋友,所以老板们去镇外迎接,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伙计笑着答道。
“南面?好了好了,谢谢服务生。”
靠里的商人扔给伙计一个银币将他打发走,然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同桌的其他人: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家酒吧的老板在尤斯帝都有个大靠山?”
“的确有此事,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当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据说还是个大魔法师,那个大魔法师还曾经安排他的弟子过来摆平酒吧的竞争对手。”
两个冒险者均摇着头表示不清楚,但是靠外坐的商人却点点头,并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当年在艾伦离开铁松镇后,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镇里的人对艾伦的身份以及背景进行猜测,虽然伊莎他们对外都说艾伦是斯特林生前的朋友,但是几乎没有人相信一个生前的朋友,会像亲人一样帮助她们母子,后来镇长身边的人透漏,这个小魔法师背后的靠山是尤斯帝都的一个宫廷大魔法师,虽然尤斯帝国对奥古城邦的影响有限,但是即使是一个远在天边的大魔法师想罩着一间小酒吧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不仅让人联想到漂亮的女老板伊莎和背后大魔法师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否则一个大魔法师平白无故干嘛要派徒弟来到千里之外,只是为了帮助一个寡妇和他的两个孩子?后来艾伦一走数年,没有任何信息,镇里的人也没有看到和听到任何伊莎与巨石城之间有任何往来,这种传言也就越来越少,到最后不攻自破了。
今天,靠里坐的商人一听伙计说老板的朋友来自于南方,再比较伊莎特意打扮了自己,立刻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传言,说不定就是传言中的魔法师来了。
“你有没有注意女老板的帽子上插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一个佣兵忽然开口提醒道。
“是的,好像是有一根黑色羽毛。这说明来人应该在新丧期间,女老板为了表示哀悼之情专门戴的。”
“有没有可能是那位大魔法师的妻子刚刚去世,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
“这个猜测有道理。”
就在四个客人脑洞大开猜测着女老板伊莎朋友的身份时,伊莎他们的马车已经来到了镇口。
“妈妈,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林奇坐在伊莎的身边,一边用小手摆弄着伊莎鼓起来的裙子上的褶皱一边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我的小林奇今天看起来也很帅啊,你艾伦叔叔一会儿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伊莎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夸赞道。
“艾伦叔叔这次来,是不是以后就不走了?”
“怎么,你希望艾伦叔叔以后都留下来吗?”
“是的,我要叔叔天天给我放烟花看。”
“林奇,你叔叔是大人,有很多事要做的,怎么可能天天陪着你放烟花。”
林奇的小孩子诉求几乎把伊莎逗笑了,当年艾伦离开时林奇只有六岁,现在已经十岁了,四年的时间,能够让一个小孩子还记得住当年的事足以说明艾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那我要像哥哥一样,成为一个佣兵。”
“为什么要成为一个佣兵?”
“那就可以像哥哥一样,和艾伦叔叔一起去大陆各地冒险了。”
“你会成为一个佣兵的。”
在一旁听着他们母子对话的库里叹息一声说道。
“我们到了。”
负责驾车的车夫喊道。
大路延伸的前方是一片葱绿的小树林,转过树林,就可以看到小镇了。当初就在这里艾伦和哈维匆匆一别,如今已经过去快四年,艾伦又重新回到这里,但是恍惚间,感觉一切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骑在马上,望着身边在夏日微风中沙沙作响的树林,艾伦居然有一种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感觉。
“艾伦叔叔!艾伦叔叔!”
艾伦忽然听到了一个小男孩清脆的叫喊声,然后他就看到在道路的拐弯处,一个穿着帅气燕尾服的小男孩从树林掩映中跑了出来,并且边跑边喊着自己的名字。
艾伦眼睛一热,赶紧跳下马背,紧跑了几步。
“来,让叔叔看看,我的小林奇这些年长大了多少。哎呦,这么重,叔叔都快抱不动了。”
在接近小男孩时,艾伦一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在他细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叔叔,也长大了,胡子都这么长了!”
林奇被艾伦的胡须刺得只痒,于是伸出手来,在艾伦胡子上揪了揪,把艾伦疼得直咧嘴。
艾伦抱着林奇,向前方望了望,看到十几步外伊莎正站在那里,她是跟着林奇走过来的,此时正含着笑望着自己,不远处库里站在路中间向着自己挥手。那感觉不像是久别重逢,倒像是艾伦昨天刚离开,今天就回来了。
“嫂子,我回来了。”
艾伦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着艾伦憔悴不堪的面孔,想起哈维信中所提艾伦这几年的经历,伊莎心里一酸,几乎掉下泪来,人生还有什么比失去挚爱更让人心痛的事吗?
艾伦放下林奇,走到伊莎身边,轻轻拥抱着她,然后用自己的面颊轻轻地贴了贴伊莎的面颊,艾伦感觉到伊莎的脸颊有些湿湿的凉凉的,她流泪了。
“嫂子这些年,一切都好吗?”
两个人结束了见面礼,一瞬间艾伦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句话。
“都好,只是现在很担心你。”
伊莎擦了擦眼角,动情地说道。
“我没事。”
看着伊莎难过的表情,艾伦苦涩地笑了笑说道。
“艾伦,好兄弟,欢迎你回来。”
库里也走了过来,向艾伦张开了双臂。
“库里大哥,再见到你真高兴。”
艾伦收拾了心情,微笑地向着库里迎了上去,然后两个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老弟,你瘦了。”
库里重重地拍着艾伦的肩膀说道。
“大哥,是你胖了,咳咳,不过你的力量还是那么大。哈哈!”
兄弟俩松开了拥抱的手臂,彼此认真地看了看对方,然后一起笑了,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伊莎也笑了。
“那个男人就是你的老师?”
四个少年跟在艾伦的后面,看着艾伦和两位故友见面,伊莎的身份他们都清清楚楚,因为一路上哈维已经和他们谈了不知多少遍,但是关于库里的事就相对少一些,只有史丹尼因为和哈维切磋剑术、交流斗气修炼心得,才对他了解一些,所以今天一见库里居然是个跛足,就情不自禁地问道。
“可千万别小瞧我这个师傅,他是个中级剑士,不仅精通剑术,弓箭同样用得出神入化,我能教你的这一路上都已经教了,接下来你要还想学习就要多向他请教,所以最好对他尊重点。”
哈维担心史丹尼会对库里失敬,所以又把库里的实力和重要性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只是再确认一下他的身份,看起来他和艾伦哥哥的关系不错,那也就是我的大哥。”
史丹尼耸了耸肩,示意哈维误解了他。
“你最好叫他大叔!”
哈维气哼哼地说道。
“那个姐姐真漂亮,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在哈维和史丹尼说话的时候,米兰达也在和史蒂文做着交流。
“她只是打扮的漂亮一些而已,如果我姐姐打扮起来肯定比她更漂亮。而且你最好叫他阿姨,因为她可是哈维的妈妈。”
史蒂文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她们的漂亮不一样。”
小丫头米兰达显然有她自己的一套看法,不过这次史蒂文倒是没有反驳他。
“史蒂文,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接下来,艾伦将三个少年介绍给伊莎和库里两个人认识,三个小家伙年龄介于哈维和林奇之间,所以伊莎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非常喜欢,尤其是米兰达,伊莎由衷地夸赞了她的美丽,让米兰达在艾伦面前好一阵羞涩。
大家互相见礼后,又重新登上马车,艾伦和伊莎、库里同车沿着道路返回酒吧。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伊莎认为斯特林酒吧当年就是艾伦所创,所以回到这里就相当于回到了艾伦自己的家。
林奇则和哥哥哈维坐了一匹马,兄弟俩感情很好,之前伊莎酒吧事情多的时候,经常是哈维要照看弟弟,所以在从艾伦怀中下来后,林奇就找到了哥哥哈维,看看哥哥这一趟给他带回了什么礼物。
“凯文.博格还在吗?”
因为没有看到凯文来迎接自己,所以艾伦一上车第一件问的就是此事。
“那小子发达了,据说被奥古家族的家主看重,现在在那边做事,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了。”
库里冷笑着说道。
“凯文是个人才,而且心比天高,在酒吧里当时也只是权宜之计,迟早要离开的。到了那边说不定可以大展拳脚。”
这个结果艾伦当初就已经料到,所以今天库里说出来他并不觉得意外。
“凯文的确是个人才。”
想到凯文.博格当年为酒吧制定的种种营销策略直到今天仍旧是招揽顾客最佳手段,伊莎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铁松镇看起来比当年繁华了许多,连街上的行人都多了许多。”
得知凯文已经另谋高就,艾伦决定结束这个话题,此时马车已经进入镇内,透过车窗艾伦惊奇地发现铁松镇街上的人流比四年前多了许多,而且很多人衣着都很奇怪,显然并不是来往的商人和冒险者。
“你不知道,这两年关外过来避难的人越来越多,最近过来了一大群人,你看到的扎着小辫、挂着珠子的都是。据说是兽人小股部队攻击了关外牧民的定居点,成年的男人都上战场去对抗兽人,剩下的妇幼则南下卡普拉关,铁松镇就是第一站,所以很多背井离乡的牧民都聚集在此地。”
库里将情况给艾伦解释了一番,当年艾伦第一次来铁松镇的时候,就已经听说兽人在驱逐游牧民,看来现在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牧民们想来,奥古城邦就愿意接受吗?”
两国交战,产生难民几乎无法避免,但是难民逃难到别的国家,必须要得到相应统治者的准许,而且对于这种事情,执政者一般都会慎重考虑,否则轻则是外交纠纷导致两国交恶,重则可能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这里面有很多历史渊源,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库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将此事敷衍过去。
因为伊莎经常坐着这马车去镇北的难民营行善举,所以街道上一些经过的难民认出了这是伊莎的马车,他们为了表达内心的感激,对着伊莎的马车行起了礼,更有甚者直接跪在路边,对着马车磕头。
“他们似乎对你很敬重?”
艾伦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地向着伊莎问道。
“那是自然,我们酒吧这些年收入的一半都被伊莎用在了救济他们。”
库里在旁边再次开口说道,而且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出,他似乎对于伊莎的善举并不以为然。
“艾伦…”
伊莎似乎想解释一下。
“嫂子,这些钱你决定怎么处理就行。”
艾伦打断了伊莎,在他的心里,这个酒吧早已经彻底归属了伊莎,她当然有权利对自己的利润做支配。
“艾伦,我建议留一部分酒吧的利润在奥古城开一家分店。”
库里开口说道,艾伦这才明白库里的不以为然是另有原因。
“库里大哥是不想在铁松镇继续呆下去,准备回奥古城吗?”
艾伦有些奇怪你地问道,因为哈维曾经告诉过他,库里在酒吧里如鱼得水,不像是不想待下去的样子。
“艾伦,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自己,前些天收到哈维奇队长的来信,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在佣兵工会的职责也尽到了,现在想退下来找一个轻松的事情做,哈维奇队长之前一直带着我,对我有恩,所以我就想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库里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些为难的神色,因为这里牵扯进了他的私心,如果不是艾伦和伊莎都和哈维奇相交莫逆,他是不可能把这种话说出来的。
“嫂子,这件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艾伦将目光投向了伊莎,酒吧虽然是他创建的,但是伊莎才是它的主人,自己不能替她决定。
“如果哈维奇大哥不嫌弃,就让他过来铁松镇一起帮忙,反正现在人多,业务也忙,需要帮手。”
伊莎没有思考就开口说道。
“我和哈维奇提过,现在北边关外的局势太紧张,听他的意思他不想来铁松镇,而是想留在奥古,而且詹姆斯和杜兰特也在那边,他们虽然比哈维奇年轻,但是在佣兵这条路上也坚持不了几年,所以哈维奇想搞点事业给兄弟几个都留点退路,但是奥古城这边的产业比较单一,想做点生意赚钱谈何容易。哈维奇队长做了一辈子佣兵,让他练兵打仗或许还可以,但是谋一个营生就很难,所以我当时就想能不能顺水推舟,把我们的分店开到奥古去,一方面解决了哈维奇的难题,另一方面我们自己也扩大了经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库里的话让艾伦陷入了沉思,他猜测只怕事情的原因并不是只为哈维奇的后半生求一个事业做这么简单,说不定他们考虑的更多的使用这个酒吧的效益来补贴那些在任务中牺牲的同伴的家属们的生活,毕竟艾伦只帮助了伊莎一个,但是像伊莎一样的孤儿寡母在奥古城邦却有很多,只是布鲁姆这次的任务,牺牲的佣兵就占了一半多,还好他们拿到了商队走私的水晶,不然这些牺牲的佣兵的家属就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对于佣兵的死亡,佣兵工会给的抚恤金非常有限,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当佣兵,艾伦觉得自己越来越想不明白。
“奥古可不同于铁松镇,那里势力错综复杂,想在那里开店只怕并不容易。”
艾伦想帮库里和哈维奇这个忙,作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他也有这个能力,但是现在他一心只想早日找到凶手的线索,根本顾不上其他事。
“这个我也考虑过,但是…”
库里看了坐在一旁的伊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伊莎却打断了他:“到家了,我们下车吧。”
“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艾伦下车前对库里说道。他听了艾伦的话,只能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似乎他自己也觉得很难。
艾伦将伊莎扶了下来,然后两个人站在酒吧的门口,抬头望着那写着“斯特林酒吧”的橡木招牌,当初创业时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这个酒吧虽然收入颇丰,但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成就,但是回忆起来却充满了温馨的成就感,因为这是爱伦用心做成的第一件事,而且是件给一家母子三人带来安定富足生活的事。
“艾伦,进去看看吧,这是你亲手创立的,没有你也就没有这个酒吧,更没有我们母子的今天。”
伊莎站在艾伦的身旁微笑地说道。
“嫂子!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
艾伦叹了口气。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进去吧。”
伊莎拉着艾伦的胳膊就要往里走。
“姐夫,这就是你认识姐姐之前开得那个酒吧。”
史蒂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小楼。
“是啊,这就是姐夫当年经常和你谈起的那家酒吧,姐夫当年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在上面,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酒吧里,两个商人和两个冒险者仍旧坐在那里,不过酒和肉此时都放在盘子里没动,因为四个人目光都望着门口的方向。
这四个人下午连正事都不干了,憋着一肚子疑问在等着看传说中的酒吧幕后大人物的出现。所以马车一到,他们就伸长了脖子盯着,结果看到里面先下来一个年轻人,跟着才下来了两位酒吧老板,三个人站在酒吧门后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个少年跟了上来,年轻人牵着少年的手走了进来,两个老板也跟着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少年,其中两个少年是女老板的儿子,他们认识。另外两个应该是新来的客人带过来的。年轻人已经带着小孩在酒吧一层停了一会儿,四处瞧了瞧,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又带着小孩在其他人的陪伴下上到二楼。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楼,四个人还抻头往外看,直到马车开走,他们才确认那个年轻人就是两位老板的贵客。
“看来大靠山没来,还是他的徒弟来了。”
靠里坐的商人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可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看着也不像是个魔法师啊?”
对面的冒险者问道。
“这种事,当然要秘密着来,不然传出去大魔法师的脸往哪儿搁?”
靠外坐的商人解释道。
“大魔法师还在乎这个?”
靠外坐的冒险者也有些不信。
“算了,我走了,回头找我那在镇长手下工作的朋友问问,或许他会知道。”
第一个商人将杯中酒一口喝光,然后站起来离开了酒吧,其他几个人继续待下去也觉得无趣,喝光了酒,连肉都没吃也起身离开。
“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嫂子的酒味最正。不过今天下午还有事,不能多喝。”
二楼的艾伦喝光了杯子中的酒,等库里再给自己倒的时候就拒绝了。
“艾伦,要么明天再过去,咱哥俩这么多年不见,再多喝几杯,不醉不休。”
库里还想继续劝着艾伦陪着自己喝酒,不过艾伦摇摇头:
“这事等不得,哈维,你准备几罐好酒,一会儿陪我去锻造厂,几年没见索恩大师,我居然都有些想他了。”
伊莎本来也想劝两句,但是见艾伦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话,安排伙计把酒准备好。然后艾伦和哈维两个人直奔后山而去,本来史蒂文几个人也闹着一起去,但是艾伦没有同意,并且告诉他们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咣…咣!”
在距离锻造厂还有几哩路的时候,两个人耳边就已经能够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个人加快脚步,几哩的山路不用一个小时就走完了,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锻造厂冒着的黑烟。
穿过一片不高的乔木林,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建造了几栋石头房子,他们似乎从几百年前就矗立在那里一直没变,变得只是石屋外光着脊梁轮着大锤的工人,而“咣咣”声正来源于此。
和当年一样,广场的另外一边是堆积如山的铁松木堆,此时正有六七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那里挥舞着斧头,劈着木材。
“他们是什么人?”
艾伦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看到这几个少年的穿着打扮与铁松镇人略有不同,他们精赤着上身,肤色晒成了古铜色,下身穿着粗麻短裤,脚上穿着短靴,而其中最奇怪的就是头发都编成了辫子。尤斯的男性一般要么披肩的长发要么是留着短发。
“他们应该是北面逃难过来的游牧民家的孩子,现在城邦内的很多武器锻造厂都雇佣他们做工,因为他们的成本很低,比我当年的还低。”
哈维在执行任务之前就已经有游牧民逃难过来,所以他对这些人的穿着、装扮很熟悉,也了解事情的原委,所以给艾伦解释道。
“嗨!哈维,你怎么来了?”
一个锻造厂的工人认出了哈维,开口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兄弟。索恩大师,在吗?”
哈维礼貌地回应着。
“大师在那边屋里。”
艾伦循着工人手指的方向,那里正是之前艾伦经常见到索恩的地方。
“索恩大师在吗?”
艾伦走到屋门外,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然后举步走了进去。
屋里,一个水池子边上,粗壮的索恩大师正手里捧着一把长剑端详着,听到有人喊他,才转回头,然后盯着艾伦看了半晌。
“你是…艾伦?”
“大师贵人多忘事,当年我陪你喝了那么多酒都白喝了。”
“艾伦,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哪。”
索恩大师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四年前的艾伦,他高兴地胡子都翘起来了,哈哈大笑地向前走了两步,给艾伦一个拥抱,虽然他的个子还不到艾伦的肩膀,但是他的胳膊却比艾伦的大腿都粗,所以抱着艾伦的肋骨一阵“咯咯”作响。
“大师,你如果再用点力,我以后就再也不用离开了。”
“哈哈!”索恩松开抱着艾伦的双臂,拍了一下艾伦的后背,毫不以为意。
“艾伦,你这次过来不会就是找我喝酒来了吧。”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索恩大师便开口问道,矮人性格直爽,但不傻,见到艾伦忽然出现已经猜到绝不是来看看自己这么简单。
“大师猜对了,我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艾伦知道矮人直白的性格,所以也没有客气,直接进入主题,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然后从包裹中取出那支箭头。
“就是这个箭头?”
索恩大师接过艾伦递过来的箭头,并没有问艾伦为什么要查找这个箭头的来源。
“是的,大师帮我看看,能不能从上面的标识追踪到这只箭头的去处。”
艾伦平静了一下心情,紧张地问道,如果大师的回答是否定的,那么艾伦不仅仅是白跑了这么远的路,而且可能永远也无法追查到凶手。
“箭是消耗品,这种精钢箭头比较少有,虽然是制式武器,但是一般的军队根本用不起,使用者非富即贵。”
索恩大师听了艾伦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将箭头放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观察了片刻自言自语道。说完又把箭头放在身边的石头上擦了两下,然后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擦口。最后他才把目光放在了最可能指出箭头信息的编号上看了片刻。
“艾伦,从标识的编号上看,这的确是奥古城邦产出的武器,从编号上也可以追溯到大概是的使用人。不过,武器制造主要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锻造,一种是铸造,锻造武器的性能一般要远远高于铸造武器,所以一般使用的都是上乘的材料,但是这个箭头虽然用材上乘,却并不是锻造武器,而是铸造武器。锻造工艺因为复杂,多数由而我们矮人负责,铸造工艺相对简单,几乎都由人类来负责。这个编号我也看过了,虽然使用的是矮人的编号方式,但却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锻造工厂所制。”
索恩大师摇了摇头,将箭头递还给艾伦,然后歉意地说:“艾伦,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不过你可以找奥古家族,因为这里的武器铸造厂都是他们经营的。”
“我明白了。大师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艾伦听说这件事还没有到绝望的程度,心里踏实一些,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黑色石头递给了索恩:“前些年,我在一次冒险任务中得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跟了我一起好几年,但我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途,不过我很怀疑他可能是一块练金的材料,大师帮我看看。”
这块黑色的石头就是当初艾伦在祭坛密室中得到的三个宝物之一,这三个宝物中的斗气修炼秘笈艾伦送给了史丹尼,现在看起来这是唯一还有用的东西,其他两件,一件事绿色小杖,艾伦不知道用途,另外就是这块石头,艾伦一度怀疑它是某种炼金材料,所以就请索恩大师来帮忙看看,或许在他几百年的锻造历史中见过这种材料也有可能。
“咦?”
索恩大师接过石头的瞬间,不仅惊讶出声。
“这么重的石头,的确不同寻常。”
索恩大师将石头拿在手中先是垫了垫,然后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又对着石头上的小孔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了听,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奇怪。
“大师有什么发现吗?”
艾伦看着索恩大师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手感和振动来看,这的确应该是一块金属材料,不过这种纯黑色的金属并不多见,而且从重量上看,比精金还要重一倍,很显然不是简单的东西,可惜我活了这几百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对了,这东西不怕火吧?”
索恩大师皱着眉头把自己的判断说了一下。
“我不知道,没有试过。而且这个东西是导魔的,所以我才认为他是炼金材料。”
出了不死火鸟卵的事后,艾伦对这种石头状的东西是倍加小心,他可不敢随便使用火系魔法在上面,一旦从里面再蹦出个上古凶兽,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前两次的运气。
“嗯,我试试看看。”
索恩大师说着将艾伦带到屋外,并且找了一个炉火最旺的炉子,然后将黑色的石头扔了进去。半晌后,索恩大师又用夹子将石头夹了上来。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石头表面居然连颜色都没变,更不用说被熔化。
索恩大师重新回到屋中,从一个抽屉内拿出一柄泛着金色光泽的匕首,显然是把掺有稀有元素的宝贝,然后用它在黑色的石头上划了两刀,结果上面连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艾伦,你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得到的。”
索恩大师将黑色的石头降温后,重新拿回到石屋中,然后捡起放在石桌上的烟袋,点燃了,却没有吸,他的眼睛一直盯在石头上闪闪放光,艾伦甚至注意到他握着烟袋的粗壮手臂在颤抖。
“大师,这块石头是我在考察一个上古遗迹的时候发现的,在我手里已经有三年多时间,一直是这个不起眼样子,没有表现出任何奇异之处。”
艾伦感觉到索恩的反应有些异常,于是话说的很谨慎。
“艾伦,我把所有能够测试的手段都用上了,但是全无效果,目前我已经没有其他手段可以验证这块石头的身份,但恰恰是因为我没有任何办法验证这是一种什么材料也几乎证明了这种材料身份的最大可能。”
“大师,你的意思是…?”
艾伦被索恩的话绕的有点迷糊。
“目前以我所知,能让以上测试全无效果的炼金材料只有一种…”
索恩大师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同时艾伦看到他的眼中射出炽热的光芒。
“大师,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不知为什么,看到索恩炯炯的目光,艾伦自己却紧张了起来。
“艾伦,你听说过天星砂吗?”
索恩大师将炽热的目光从黑色的石头上收了回来,凝望着艾伦问道。
“天星砂?”
艾伦已经不接触炼金知识很多年,所以初听这个名字感到有些陌生,不过他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有关这种材料的记载。
天星砂,诺亚大陆上极度珍稀的锻造材料,天星砂提取自天星石,而天星石据说是神灵遗落在人间的宝石,可谓可遇不可求。使用天星砂锻造出来的武器,不仅无坚不摧,更是魔法的绝佳导体,是最适合进行炼金的材料,不过由于天星砂耐高温的属性,使得只有火系大魔法师才有能力在掺有天星砂的武器上进行魔法阵的刻画。同样,锻造一件含有天星砂的武器,也必须利用地心之火的高温才能进行。因为天星砂是一种紫色的材料,所以凡是掺有天星砂的武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泛着紫色的星芒。
“大师,你是说这块石头是天星砂?可是天星砂应该是紫色的才对。”
艾伦当然知道天星砂是比巨型魔法水晶更珍贵的材料,所以有些怀疑地问道。
“不怕你笑话,我活了快五百年,从事锻造工作也有两百年,锻造了无数的兵刃,见到过各种珍贵的稀有元素,但是却从未见过天星砂,族中年龄最大的锻造长老倒是见过,但那已经是五百多年前,我还没有出生,那时候,大陆上曾经集中出现过一批天星砂炼制的武器,包括现在遗留在大陆各地的天星武器也都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不过从那以后大陆上就再也没有天星砂的材料现世,已有的天星砂都是要从兵器上重新提炼出来才能再进行锻炼,可是哪一件天星武器不是稀世珍宝。又有谁舍得毁去重炼,所以我对天星砂的了解也都是从族中长老那里学来的,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你说的没错,天星砂是紫色闪光的,所以这块石头应该是天星砂原矿,也就是天星石,但是天星石是不是黑色我也不清楚,这个大陆上连天星砂都没有,又哪里还会有天星石?”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用什么办法才能确定它是不是天星石?”
艾伦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人讲述有关天星砂的事情,这不仅也吊起了他的胃口。
“只有一个办法,使用地心之火进行熔炼,不过具体的熔炼之法我还要回到部落里去请教一下长老。”
索恩大师终于想起了他的烟袋,不过此时已经熄灭了,他不得不重新点上,狠吸了一口,然后又说道:
“如果你相信我,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将这块石头带回部落去,然后请族中的长老研究一番,如果可以我们再带去拥有地心之火的地方试着熔炼一番,怎么样,艾伦?”
索恩大师说完这句话,又放下了烟袋,用带着期望的目光看着艾伦,他的神色中甚至有一种恳求。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可能无法陪同大师一起会部落,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陪同大师一起去贵部落拜访。不过,大师如果想研究这颗石头尽管拿去研究就是。”
艾伦明白索恩这一去又要研究熔炼方法,又要寻找地心之火,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够回来的,自己这边寻找仇人踪迹才是最重要的,根本无法脱身,所以只能麻烦大师了。
“艾伦!你真的放心把这个石头交给我?你可知道如果这个真的是天星石,那就是一块可以让无数人发疯的无价之宝,你就不怕我…”
索恩大师初听艾伦不能陪同,不禁神色一黯,但是当听到艾伦同意他一个人将石头带走,顿时激动地扔掉烟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艾伦的胳膊,不敢置地说道。
“大师,对于很多人他可能是无价之宝,但是对于我他只是一块奇怪的石头,当初我无意中得到后,就一直对它的身份好奇,如今听大师说,我这心里的结也就解开了,他终归不过还是一块石头而已,大师如果真的想研究尽管拿去便是。大师,今天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多做打扰,改日有时间再来拜访。”
艾伦微笑地向前两步,捡起桌面上的“无价之宝”扔给了大师,就像扔一块鹅卵石那样随意。
索恩大师接过艾伦抛过来的黑石,一时间似乎还没有从艾伦刚才的话中缓过来,虽然他知道艾伦是一个仗义疏财的人,但是对人类贪婪本性的了解让索恩根本不敢相信艾伦的话是真的,直到艾伦真的就将黑石扔在了他的手中,带着哈维转身离去,他才反应过来不可能的事真的发生了。
“艾伦,等等!艾伦,等等!”
艾伦离开锻造厂,沿着山路没有走出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索恩大师的喊声,跟着一个矮粗的身影沿着山路飞奔而下,那速度让艾伦一度怀疑索恩大师的短腿上是不是绑了轮子。
“大师,我说话算话,石头你尽管拿去研究就是。”
艾伦见到索恩追来,想当然地以为索恩可能还是不放心自己所说的话,所以笑笑地说道。
“艾伦,你误会了,我过来不是因为天星石,而是要有两件东西给你。”
大师说着话从背上取下来一个长度接近他身高的长条形盒子,并将盒子盖打开,里面顿时闪过一阵金银交错的华彩。
华彩闪过的盒子中,艾伦看到里面并排放了两把长剑。
“如果说我的前半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那么就是这盒子里的两把剑,这是我这么多年搜集的精金和秘银等稀有元素锻造出来的,经过高温冶炼,获取最纯正的精钢原坯,再经历十数年的反复锻造最终成型,可以说我一生所学都体现在上面,每一把剑的价值都可达数千金,不客气的讲,它们是除了天星剑外最好的武器。”
精金和秘银都是极少的稀有元素,精金材质坚硬无比,秘银材料则坚韧无比,两种元素加在兵器上,一个主攻一个主防,可以将兵器的材质提高很多个等级,将一把普通的精钢长剑变得锋利无比,坚韧无双。
精金和秘银都属于山铜矿的伴生矿,产量极少,只有在冶炼山铜矿石时,偶尔能够提取出一些,而且精金和秘银不同于山铜,无法与钢铁形成合金,只能通过锻造的方法一锤子一锤子将精金和秘银的元素打碎然后均匀融入到精钢的坯材中,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使是一把普通的掺有精金和秘银的宝剑,也要经历几个月时间的锻造才能达到要求,好一点的都要几年时间,像索恩大师拿出来的这种精品至少要十几年的时间,反复淬炼,最初的一把巨大的双手剑的坯材在锻造的过程中,精钢会不断减少,最终缩减成为一把单手长剑。
在大陆的历史上,为什么只有矮人能够诞生锻造大师,强大的臂膀力量只是一部分,漫长的生命则是另外一部分,没有漫长的生命不可能打造出真正的精品。
“大师,万万不可!”
一见到这两把剑,艾伦立刻知道这可能是索恩半辈子的心血,如果不是因为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可能是天星石,对于自己这种对武器不是很精通的人,索恩大师连拿出来给自己看都懒得拿,所以自己如何能够将别人视为生命的东西收入囊中?
“艾伦,我们矮人的原则就是绝对不能无偿拿别的东西,当年矮人之王就是因为拿了奥古家族的阿肯宝石,数百年来我们都一直在为他们提供服务,为他们生产大陆上最好的武器。今天这块石头如果真的是天星石,虽然不具有阿肯宝石的象征意义,但是实际价值可能还在其之上,我的这两把剑又算得了什么?”
索恩大师见到艾伦想要推辞自己的礼物,反而紧张了起来。
“大师,无论如何这两把宝剑我不能收,这是大师半辈子的心血结晶,我艾伦虽然比不了矮人族,但是做事同样有自己的原则。”
艾伦在这边推脱这,那边的哈维望着两把宝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虽然他家里有钱,自己配的剑也不错,里面掺有很多的山铜,甚至有一点点秘银,但是与这两把剑一比,无疑是凡星之于皓月,所以他不得不捅了捅艾伦,提醒一下:就算你不想要也为我考虑考虑吧,但是艾伦却毫不为之所动。
“如果这剑你不要,这石头我也不要了。”
索恩大师见艾伦坚拒自己的好意,他的犟劲也上来了,掏出了怀中的黑石,递给了艾伦。艾伦没有接,但是哈维却伸出了手想接过石头,不过大师却一缩手让哈维接了个空。
“对不起,这不是给你的!”
索恩大师对着哈维一瞪眼,气得胡子都要翘到鼻子上面。
“好吧!大师,我接受你的礼物。”
艾伦看到这个倔强老人的举动,自己差点笑了。
“哈哈,这还差不多,要不然老子和你绝交了!”
索恩大师听见艾伦改变主意,也高兴地大笑,这回胡子翘到快和眉毛一样高,然后他把手中的盒子塞到了激动冲过来的哈维手中。
“艾伦,我还要说明一点,如果这真的石块天星石,我也绝不贪婪,只是要求将来由我来为你用它锻造几柄旷世神剑,并留下我的名字。”
索恩大师对着远去的艾伦和哈维的背影喊道。
“大师想怎么样都可以,反正我犟不过你。”
艾伦没有回头,但是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
索恩大师摩挲着手中的黑石,一阵傻笑,那感觉像是慈父抚摸着孩子的脑袋。
下山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艾伦就返回了酒吧,此时的酒吧的客人已经上了有一大半,而伊莎正靠在吧台后的椅子上微眯着眼睛打盹,库里则在大厅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口沫横飞地讲着自己的冒险故事,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的冒险者,他们估计是第一次来到酒吧听库里吹牛逼,所以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听到艾伦和哈维的说话声,伊莎睁开了眼睛。
“索恩大师对箭头的去向不是很清楚,不过还有办法。对了,嫂子,武器店的老板阿普勒还在吗?”
艾伦叹了口气说道。
“哈哈,我听到有人在提我的名字!”
伊莎刚想开口说话,忽然酒吧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和说话声。艾伦转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刚刚提到的老板阿普勒已经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艾伦,真的是你!我的手下告诉我说酒吧里今天来了一个年轻的魔法师,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于是马上赶来,没想到真的是你。”
阿普勒热情地张开了双臂,微笑地迎着艾伦走来。
“阿普勒老板,好久不见。”
艾伦一见是阿普勒,他也笑了,赶紧往外迎了几步,和阿普勒拥抱见礼。
“哈哈,我的大魔法师阁下,真是越来越有自己的风采了。”
阿普勒还像当年一样,喜欢用大魔法师来开艾伦的玩笑,不过如果他真的知道艾伦刚刚和一个大魔法师斗法至两败俱伤,估计下巴都会惊掉了。
“阿普勒老板,也是风采依旧啊,不知道最近武器商店的生意如何?”
艾伦感受到阿普勒的热情,心里很温暖,当年虽然阿普勒也帮过他的忙,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一直限于合作伙伴的利益关系。不过他此时正好有事要问阿普勒,所以一心想着怎么进入正题,于是不知不觉就将话题往武器方面引。
“咳咳…欢迎镇长大人光临小店。”
不知道什么时候,伊莎已经走到了艾伦的旁边,对着阿普勒施了一礼后说道。
“镇长大人…?”
艾伦感觉有些搞不清楚情况,阿普勒那臃肿的身材以及逢人便笑的表情让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地方官而是更像个商人。
“艾伦,阿普勒大人去年就已经是我们铁松镇的镇长了。”
伊莎看到艾伦的疑惑表情,连忙解释道。
“伊莎老板,自己人不要客气。我这个镇长的位置说起来还全靠艾伦兄弟哪,如果不是四年前,我当武器店老板时,艾伦与我合作制售魔法武器,我哪有机会被奥古大人赏识,调回奥古城出任武器贸易官,后来因为铁松镇的武器制造交易下降,奥古大人又派我取代了原有的镇长。”
阿普勒接过伊莎的话,直接把自己这几年的仕途辗转说了一遍,艾伦这才明白,原来阿普勒通过迂回战术,去奥古城呆了两年后,再回来就升官为镇长。
“镇长大人客气,大人的才华才是奥古大人赏识的原因。”
艾伦可不敢居功,连忙笑道。
“镇长大人,这里人多声杂,我们去二楼说话。”
伊莎在一旁笑着说道。
“好!我的大魔法师兄弟,咱们好久未见,今天一定要痛饮几杯。”
等到了楼上,三个人坐下,伙计上了酒水和美食后,三个人才边吃边聊,阿普勒又把自己升迁的经过详细介绍了一遍。
当年艾伦和还是武器商店老板的阿普勒合作炼金正好是紫荆花战争时期,那个时候,包括教皇国和希格在内的所有南方势力都在拼命的扩充军备,准备战争,所以艾伦和老板阿普勒合作制造的魔法武器在当时非常抢手,尤其是是一些魔法弩箭在战争中被大量消耗,老板阿普勒的武器商店也因此赚了一大笔钱。由于奥古城邦内几乎所有的武器商店都是奥古家族的产业,所以老板阿普勒也是为奥古家族服务的,他只是这家武器店的经营者,赚取佣金和利润分成。
因为铁松镇武器商店的出色业绩,阿普勒得到了奥古城邦的领主、奥古家族族长、霍兰斯特.奥古的赏识,被调回奥古城出任奥古城邦对外武器贸易的官员,具体负责奥古城邦对希格的武器贸易。因为紫荆花战争的结束,希格局势回复平静,对武器的需求下降,当时并没有人认为阿普勒会在这个职位上有所作为,然而阿普勒刚上任不久,希格内战爆发,波尔斯反抗军势如破竹打得希格官军节节败退,一时间新的武器订单如同雪片一般飞来。而因此产生的大量利润再次成就阿普勒仕途上的新辉煌,而他在领主大人眼中的地位也自然而然地水涨船高。
直到一年前,原铁松镇镇长伙同皮毛商私运皮毛等物资销售获利的罪行被揭露,盛怒下的领主直接将原镇长抄家收监。考虑阿普勒的能力以及在铁松镇当地生活多年的经历,霍兰斯特.奥古一纸调令又将阿普勒从贸易官调到了铁松镇出任镇长,也算表彰他为奥古家族做出的贡献,让他衣锦还乡。而最重要的是,随着兽人南下,卡普拉关外的局势愈加紧张,游牧民对武器的需求同样旺盛,而作为距离卡普拉关最近的铁松镇就成了对游牧民的贸易中转站,所以出于对阿普勒在武器贸易方面经验和能力的信任,霍兰斯特.奥古派他过来主持政务也是顺理成章。
阿普勒在离任贸易官之前,推荐了自己的远房外甥凯文.博格出任新的贸易官,霍兰斯特.奥古出于对阿普勒的重视,专门接见了凯文.博格,一番交流下,霍兰斯特.奥古还真是对博格另眼相看,立刻任命他为新的贸易官,凯文.博格也就这么离开了斯特林酒吧,不过,走后他仍对酒吧生意很关注,和伊莎、库里保持着书信往来。
此时受希格内乱结束的影响,金属和武器的贸易量已经大幅下滑,但是凯文.博格一上任并没有急于推进和希格的贸易,而是要求冶炼厂和武器加工厂减产降量囤积矿石和金属,在淡季将生产成本控制到最低,对于凯文的做法,奥古城邦的官员曾经一度很有意见,甚至建议上级将这个不知所为的年轻人换掉,但是还好没等多久,希格的匪患又逐渐兴起,并且随着希格和尤斯两国边境局势的紧张,贸易量又开始逐步恢复,库存武器得到了清理,而且因为游牧民的南下,很多老年和少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凯文.博格将这些人稍加培训,然后以极低的成本招聘到矿山上进行劳务,同时由于成本控制有力,使得武器销售的利润并未降低,这不仅让凯文.博格这位刚上任的年轻贸易官保住了自己的位置,不过凯文.博格在这个位置上并不稳定,因为这个最近几年才炙热起来的官职已经逐渐得到奥古家族其他亲信人物的窥测。
游牧民给了凯文.博格展示自己在政务上才华的机会,但是给阿普勒带来的就不是这种幸运。
由于铁松镇是卡普拉关向南的第一站,所以接纳了最多的难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命令地方官必须妥善安置这些难民。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安置难民一事,上面只给予了少量的资金和物资支持,剩下的全靠地方官自己想办法。这使得新官上任一年的阿普勒碰到了上任以来的第一难题。
为此,阿普勒不得不到处筹募资金,甚至一度想设立关卡,对来往冒险者征收进城费,但只执行了不到一个月就放弃了,因为冒险者一见到有进城费,干脆绕路不进城,导致税收没拿到,城内的商业却因此大受影响,无论大小老板一起到他的镇长官邸闹事,当时库里也是其中一员。
众老板的到来倒是启发了阿普勒,于是他拿着进城税做为筹码和大家谈判,让大家出钱解决难民的问题,他就取消进城费。
至于结果,艾伦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除了伊莎大方的拿出一半的积蓄支持此事,其他老板能够提供的只是杯水车薪。但是伊莎的捐助也只能顶住一时,而在卡普拉关以北,游牧民的青壮年组成的骑兵仍旧在和兽人的狼骑兵在草原上兜着圈,一天不把这些狼骑兵消灭掉,这些家属的脚都不敢重新踏回到卡普拉河北岸,所以对难民的援助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不过就在阿普勒为了安置难民而唉声叹气时,今天傍晚,他的一个手下忽然跑进来告诉他斯特林酒吧来了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客人,两位老板对这个魔法师都十分热情和亲近。
“艾伦.坎特!”
阿普勒脑海中第一时间就蹦出来艾伦的名字,老板职场上的发达就是从认识艾伦开始,并一帆风顺,直到现在他一筹莫展时,艾伦又出现了。
艾伦.坎特这个曾经给他带来幸运的人又出现了。
阿普勒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甚至来不及吃完饭就带着随从直接奔着斯特林酒吧而来,结果不出他的意料,果然在这里他见到了艾伦。
在老板讲述这些事时,艾伦脑海却浮现了白天马车里库里劝说自己在奥古建立分店的事,当时库里曾望着伊莎欲言又止,他忽然意识到库里的目的恐怕根本就不是为了哈维奇等人,而是为了伊莎一家考虑。
兽人正在不断地从落日大草原的东部向西部驱赶游牧民,兽人对卡普拉关的威胁越来越近,一旦卡普拉关以东的草原上的游牧民被驱除干净,卡普拉关就会直面兽人的攻击,虽然草原上仍有游牧民在抵抗兽人,但是局势并不乐观,如果游牧民真的占着优势,他们的家属也就没必要躲到关内来,所以与其说游牧民在关外和兽人作战,还不如说是被兽人追着到处跑。
一旦游牧民被消灭,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卡普拉关,而卡普拉关一旦失守,首当其冲就是铁松镇。铁松镇毕竟不是奥古城,奥古家族未必肯投入重兵防守。如果兽人来了,铁松镇百姓只有和游牧民一样的逃命。所以库里想提前为伊莎母子安排好退路,而奥古城毫无疑问就是最佳选择,只是此事库里在提的时候可能遭到了伊莎的反对,所以库里是想通过其他的方法来实现,而开分店就是个好的主意,如果能够得到自己的支持,那更是事半功倍,因为伊莎最不会反对的就是自己的意见。
这一刻艾伦不仅为白天误解库里感觉有些惭愧,看来在奥古城开分店的事还真要慎重考虑一下。
正在艾伦为库里的建议陷入深思时,楼梯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叔叔,有什么话我们晚上再说好不好?”
“你让开,别拦着我,我一定和这个傻小子谈谈,他知道天星石是什么东西吗?居然只换了这么两把破剑回来。”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哈维和库里的争吵声。
“发生什么了吗?”
镇长阿普勒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去看看。”
艾伦苦笑一下,他听出了是库里和哈维的声音,并且知道库里口中的傻小子指的就是自己,于是连忙站起来,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并在楼梯的一半处看到两个人,当时哈维正在极力阻止着库里上去。
“大哥,你找我?”
艾伦看到库里身体有些摇晃,连忙走下来几步,扶住了他。心里猜想库里应该是喝得有点多,又从哈维那里听说自己把天星石给了索恩,所以觉得自己傻到被人骗,心里气不过,借着酒劲找过来。
“艾伦,你知道天星石是什么东西吗?”
“大哥,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还给人?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库里说的唾沫直飞,就差指着艾伦鼻子骂他了。
“大哥,你看我像是脑子坏掉的样子吗?”
对于库里恶劣的态度,艾伦没有生气,只是苦笑了一下,心想:库里说对了,自己的脑子还真是坏掉过,不过现在已经基本恢复。
“那你为什么要把天星石送给索恩?”
看到艾伦的神态不慌不忙,库里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不过怒气仍旧未消。
“大哥,你真的相信我有天星石?”
艾伦看着库里怒气填膺的样子,也怪自己当初没有叮嘱哈维保密,现在只能编个谎言把这事糊弄过去。
“艾伦,你的意思是那石头是假的,可是你怎么可能骗得过索恩大师?”
库里听出来了艾伦的意思,其实他自己刚一听哈维说起此事也很难相信,但是索恩作为矮人锻造大师,别人能搞错他应该不会搞错的。
“这就是魔法的魅力,索恩大师不懂,你更不懂。”
艾伦一时间也编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谎言,只能拿出高大上的魔法来做挡箭牌。
“艾伦,你这样欺骗索恩大师,就不怕他回头找你算账?”
果然库里一听说魔法两个字,立刻信了几分,当初艾伦作为一个小魔法师时都几乎能破解掉风狼王的巨刃风暴魔法,何况现在魔法水已经今非昔比。
“我没有骗他,我只是把东西拿给他鉴定一下,然后他自己就说那是天星石。”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脑子秀逗了哪!不是就好!”
库里终于放下心来,他拍了拍艾伦肩膀,转身又摇摇晃晃地走下楼去。
艾伦收回看着库里背影的目光,瞪了哈维一眼,哈维知道都怪他自己多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转身也跑了。
“艾伦,怎么事?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天星石?”
曾经做过多年武器店老板的人,阿普勒当然知道天星石是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对于这个词很敏感。
“我大哥库里喝多了,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好哈维给劝了回去。”
艾伦对库里都没有说实话,对阿普勒就更是敷衍了事,还好阿普勒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
“艾伦,你上次来铁松镇,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这一次来,我想我们还应该保持上次的精神,继续合作。”
阿普勒憋了半天,终于有机会进入到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阿普勒镇长,在我们合作之前,恐怕你要先帮我个忙。”
阿普勒来之前艾伦正在考虑如何继续查找箭簇上的信息,当时艾伦就准备找老板阿普勒帮忙,没想到阿普勒自己先送上门来,艾伦正好借机把自己的请求先说出来。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阿普勒拍了拍胸膛,做出必然全力以赴的样子。
“镇长,你看看这个箭簇上面的标识,认识不认识?”
艾伦掏出箭头递给了阿普勒,阿普勒虽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关心箭簇的产地,不过还是接过来,认真地观察了箭簇槽面。
“这的确是奥古城邦生产的制式武器,而所有的制式武器销售,奥古家族都是留有记录的,但是要想查到它的购买者,必须要找到领主大人,因为这些交易资料全部都是机密,保存在奥古家族的档案馆中,没有领主大人的批准,谁也没权利翻看这些记录,即使能翻看,如果不是了解内情的人,也看不懂那些记录代表的意义。”
观察完箭簇后,阿普勒将箭头递还给艾伦后说道。
“这个信息对我非常重要,大人能不能再帮我这个忙?”
阿普勒的话让艾伦喜忧参半,一方面这只箭上的买家的确有记录,那么通过这只箭找到凶手的希望就大增,另一方面这只箭的销售记录居然是奥古家族的秘密,如何能够让奥古家族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将是一个新的难题。
“艾伦,你我多年的交情,我也不瞒你,我目前只是领主大人制下的一个官员,虽然手里有一定的权力,但是毕竟不是亲信,之所以能走到镇长的位置,完全是因为我之前给奥古家族带去了好处,如果稍有不慎,目前的位置随时都可能不保,所以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将你引荐给领主大人,其他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阿普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你能将我引荐给奥古大人,我将十分感激。”
“当然,我的大魔法师兄弟,对于你的事我阿普勒十分愿意效劳。”
“谢谢镇长!”
艾伦举起酒杯,对着阿普勒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饮进杯中的酒水,阿普勒也跟着干了杯中酒,然后开口说道:
“艾伦,我这次来,也是有一件事请你帮忙,而且目前只有你能够帮我。”
“什么事,镇长大人,不妨直说。”
艾伦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刚到,阿普勒就急匆匆地赶来见自己,而且对自己的事答应得如此痛快,原来他也有事求自己。
“艾伦,在难民安置方面我碰到了难处,实际的资金需求远超当初预算,而且现在难民还在不断涌入,上面拨付和镇里的积蓄基本都已经用完,目前我还在想办法到处募资,但是除了伊莎老板,愿意帮忙的很少,目前还有两千金币的缺口,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八月份,再过两个多月冬季就来了,到时候,财务缺口可能继续扩大。如果牧民们连居住的地方都没有,我担心有人可能无法挨过铁松镇的严寒,饥寒交迫的牧民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如果我们继续当年的合作,趁着还有时间再赚些钱,或许可以度过这次危机。”
阿普勒说完话,带着充满期望的目光望向艾伦。
“这个…”
艾伦有一些犹豫了。
“艾伦,如果能够帮一下,就帮一下吧。家里还有一些积蓄。”
陪在一旁只是静静听着两个人对话的伊莎忽然插口说道。
而伊莎的插嘴忽然让艾伦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阿普勒的话有真有假,缺钱是真,合作是假,阿普勒根本就是奔着伊莎手中剩余的两千金币来的。
第二件,伊莎为什么不想离开铁松镇去奥古城邦开分店,因为伊莎的善心让她舍不得离开那些难民,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伊莎自己也希望将余下的金币捐出去,只是她觉得这一半的资金应该由自己来决定。甚至老板阿普勒如此快速找上门来,都可能是伊莎在背后安排的。
艾伦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考虑了伊莎的安全就违背了伊莎的意愿,尊重了她的意愿则有可能置她于危险的境地,如果自己能够一直在铁松镇滞留这些金币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急于报仇的自己显然不可能在此久留。这一刻,艾伦不禁想起当初在希格初遇哈维的那个夜晚,哈维和自己说过的话。
“满足一个人的意愿和保护一个人的生命安全,究竟哪个更重要?”
艾伦感觉自己的脑伤又要发作了。
“艾伦,你没事吧?”
伊莎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关切地问道。
“这件事我要想一想,等我见过德兰斯特.奥古回来再说吧。”
艾伦揉着头部,有些虚弱地说道。
“这是大事,是要慎重考虑。艾伦准备什么时候去拜见领主?”
阿普勒看了一眼伊莎,见到她对自己摇摇头,于是连忙退一步说道。
“越快越好!”
“那好!我今晚就回去准备一封亲笔信,你带着过去,相信领主这点面子还会给我的,不过我因为公务在身,就不能亲自陪你去,如果在那边有什么事,你可直接找凯文那小子,他对你可是很崇拜的,一定会全力帮你。”
“谢谢镇长!”
说完正事,阿普勒告辞离去,并且按照约定回去后马上亲笔写了一封引荐信给奥古城邦的领主德兰斯特.奥古,在信里自然是将艾伦夸得天花乱坠,并且当晚就安排随从将书信送到了斯特林酒吧,随信的还有几句建议。
“艾伦,援助难民的事是我自愿的。”
阿普勒离开后,伊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艾伦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等我从奥古城回来再说吧。”
说完话,艾伦离开酒吧去后院看看史蒂文三人的情况,顺便告诉他们今天拜访索恩大师的结果,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望着艾伦离开的背影,伊莎本来微笑的俏脸渐渐变得充满悲伤,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艾伦起来的很早,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按照昨天的计划,今天艾伦将带着史蒂文,两个人去奥古城拜见德兰斯特.奥古,史丹尼和米兰达仍留在铁松镇。
依艾伦的本意,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但是史蒂文和米兰达都想同行,后来艾伦考虑到史蒂文一路上表现的机变能力,决定带着他一起,小丫头则被留在家中,气得嘴巴几乎撅到鼻子上面去,直到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理艾伦。
在后院吃完早饭,艾伦将马匹牵出来,正准备出发时,忽然听到前面酒吧处传来一片混乱的吵嚷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艾伦连忙赶过去,结果见到还没有开始营业的酒吧门口围了一圈人,这些人主要由老人、妇女和孩子组成,大部分穿着游牧民的特色服饰,人群中隐隐传出哭声和说话声。
一头雾水的艾伦听到了其中有伊莎的声音,于是分开人群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一个游牧民的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痛哭流涕,女孩的脸色苍白,脸上有泪痕,嘴里则不断在喊疼,女孩的腿部被棉被包裹,上面占有血迹,而伊莎则在一旁不断地安慰着她。
游牧民和尤斯使用相同的语言,但是发音却相差很多,还好铁松镇本来就是尤斯距离游牧民最近的地方,当地人说话的口音也比较重,与游牧民接近,所以他们交流没有任何障碍,如果换了艾伦,只怕要一句一句的慢慢讲他才听得懂。
伊莎此时也感觉有些慌乱,正好看到艾伦进来,连忙把情况和他说了一下。
艾伦这才知道,地上的妇女是女孩的母亲,母女俩是最近逃难过来的游牧民,由于没有房子住,只能在山坡上用树木临时搭着居住所,结果今天早上小女孩出门,走山路时不小心拌了一跤,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结果右大腿摔断。
母子身边没有医生,只能来到铁松镇找医生,但结果却扑了个空,医生一大早就出去看病了,小女孩的腿有外伤,一直流血不止,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可能会有性命危险,但是母子在铁松镇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除了医生根本不知道该求助谁,不过就在母亲慌乱无助的时候,有人推荐了伊莎。很多游牧民都受到过伊莎的救济,知道伊莎乐善好施的美名,但是伊莎毕竟不是医生,无奈下,带着一丝希望,母亲在几个人的帮助下,抬着女儿来找伊莎想办法。
伊莎起得很早,正在酒吧里带着伙计打扫卫生,见到这一幕,连忙安排伙计去找医生,自己则在一旁安慰着女孩的母亲。
“让我看看伤口!”
了解事情经过的艾伦,对着母子说道。
“你是医生吗?”
女孩的母亲抬起泪眼看着艾伦。
“是的,把她腿上的棉袄揭开,让我看看。”
艾伦点点头说道。女孩的目前一听顿时脸露喜色,连忙打开包着女孩大腿的棉袄,目及处棉袄里面一片鲜红,几乎被血湿透了。
此时的小女孩已经失血过多,接近休克状态。
艾伦看了一眼大腿的伤口,然后伸出手来,在靠近伤口附近皮肉处轻轻摸了摸。
在围观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正在流血的伤口附近结了一层薄霜,血流立刻停止了。
艾伦又摸了摸女孩腿部的断骨,还好凭借手部的感觉并不是粉碎性骨折。
“你们有谁会接断骨?”
艾伦抬起头望向身边的人群:
“接过断骨的,过来帮帮忙。”
“我会!”
一个年长的冒险者从围观人群走了出来,帮助艾伦两个人将错位的断骨拉开,然后又重新对上,其中巨大的疼痛让已经休克的女孩重新苏醒过来。
艾伦和冒险者在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终于将断骨重新对位接到了一起。
“谢谢!”
艾伦和伊莎向冒险者致谢,女孩的母亲则一直在安慰女孩,根本顾不上感谢。
接完断骨,艾伦又将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再次将手按在伤口上施展水系魔法治愈术,伤口处的血肉很快覆盖了一层蓝芒,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水系魔法治愈术和教廷的治疗术不同,只对外伤有治愈作用。
最近艾伦在夜晚失眠的时候,经常会思考魔法对人体的作用,按说人体内也包含有魔法元素,譬如血液中就有大量的水元素存在,可是魔法师却是无法控制人体内的魔法元素,不仅人体,包括任何生物体在内魔法元素魔法师都不能控制,只能控制自然界内存在的和魔法水晶内存储的。但是当人体出现伤口时,伤口位置的血就可以控制,譬如刚才艾伦先是用了冷冻魔法,将女孩伤口附近的血管冻住止血,然后又使用治愈术加速了伤口的痊愈。对于这种奇怪的现象,艾伦试着用魔法波动学来解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人类的皮肤对于魔法波动有屏蔽效果,不仅如此,动物和植物的皮肤也同样有屏蔽效果。
水系治愈术的效果虽然不如治疗术,但是好在艾伦的魔法控制水平极高,所以外伤的痊愈速度非常明显。
治愈术可以加速血肉生长,但是不能让断骨马上痊愈,所以等到皮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时,艾伦又准备将女孩的大腿用夹板固定,正好这个时候出去找医生的伙计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小镇的医生。
“先生,这伤口是你治愈的?”
医生看到女孩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伤口,十分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是一位水系魔法师,刚才给他施了治愈术魔法,不过她里面的骨头还是断裂的,需要将断骨固定。”
医生听了艾伦的话,似乎有些不相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他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魔法师,只有远远看到过带着尖顶魔法师帽、手持魔法师杖的魔法师的经历,当时只有一种感觉---神秘。但是今天见到这个年轻人自称是魔法师,穿着却普普通通,和一般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谈话间也随意亲和,让人如沐春风,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好感。
“嫂子!有医生在这里,这女孩没事,我先走了。”
刚才艾伦给女孩治疗时,伊莎一直在旁边帮忙,所以艾伦直接和她道别。
“你去吧,早去早回。如果碰到困难,不要着急,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再慢慢解决。”
伊莎叮嘱道,她知道此去奥古家恐怕不会很顺利。
“放心吧,嫂子。我心里有数。”
告别伊莎,艾伦带着史蒂文,两个人一骑趁着天色尚早就踏上了去往奥古城的旅程。
从铁松镇出发去奥古城,艾伦已经不是第一次,前两次都在几年前的冬季,旅途中雪深路滑,非常难走,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到达,但是现在夏末秋初,正是路况好的时候,两个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不到一天就已经赶到了奥古城,并且找了一个旅馆先住下了。
奥古城是奥古城邦的中心,同时也是最大的城镇。奥古城主要有三大支柱产业,排名第一当然就是佣兵业务,而且这是大陆上独一无二的业务,除了奥古城的佣兵总部,其他地方的也都是它的分号,这也是为什么奥古城邦的别称又叫佣兵王国,因为这里几乎生活着大陆上所有的佣兵;第二就是武器贸易,从开矿、冶炼到武器制造,奥古城邦在大陆上排名第一,当然这些都得益于奥古家族祖先和矮人之间的协议,矮人在开矿、冶炼和锻造方面拥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先天优势,三百多年前,在那场驱逐兽人的战争中,奥古家的祖先也是靠着提供给人类联军武器而奠定了后来家族在大陆上的地位;第三就是贸易中转,奥古城是尤斯帝国除了巨石城外的第二大贸易中转站,在这里关外的游牧民和关内的人类的商人可以各取所需,从而谋取高额利润。
此外,奥古城距离卡普拉山很近,每年都有大量的冒险者会途经此地进入卡普拉山猎取魔兽,寻找各种奇珍异宝,并将冒险的收获在奥古城进行出售,因此这里汇聚了大陆上最多的此类商人,给出的价格往往也最公道。同时从南方运来的粮油、棉麻,各种生活用品也会在这里进行集中交易,再分配到奥古城邦的其他城市中去。
。正是因为承担了如此重要的业务,奥古城一直是尤斯北部最繁华的城镇。
尽管如此,奥古家族做为奥古城邦的统治者,在尤斯帝国的地位并不高,甚至连他们的家主爵位也只是侯爵,比之菲尔普斯家族还要矮上一截。而且奥古家族的人从来没有在尤斯帝国朝廷任职的经历,至于其中的原因更是少有人知。
抵达奥古城的当天下午,艾伦并没有急着去见德兰斯特.奥古,而是陪着史蒂文在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的奥古城街道上转了一圈,让他见识了一下大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史蒂文从小在月湾村长大,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一路上所碰到的穿着稀奇古怪的各种人,琳琅满目、稀奇古怪的各种商品,让他目不暇接、惊叹不已。
最后艾伦领着史蒂文进入了一个专门给冒险者提供的交易市场,艾伦想从里面寻找一些质地纯正的高阶水晶,最好每系一颗,但是转了一大圈,最后发现卖高阶水晶的本来就少,质地纯正就更稀缺,最后无奈下,艾伦千挑万选,将所有水晶挑了个遍总算凑够了四颗质地纯正的中型魔法水晶。气、水、土、火每样一颗,又买了一根火杨木,这是给艾伦自己制造一个魔杖使用的,然后又采购了各系魔兽的血液和骨髓若干,这些都是炼金所必须的材料。
从市场出来后,艾伦又转进了一家大型的武器商店,并且利用当年和索恩大师学习的辨别锻造武器档次的方法,选了一把钢材质地上好,缎纹细密均匀的大剑,和其他炼金所需的器具,并专门为大剑配了一个做工精美的木盒。
魔法材料加上大剑一共花了艾伦四百金币,艾伦临行前伊莎给他带了五百个金币,一下子就用掉了一大半。
两个人吃完晚饭,回到旅馆,艾伦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然后取出那把从武器商店买回来的长剑,点上一根蜡烛,将长剑在烛火上反复熏烧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观察起上面的缎纹来。
等到艾伦将整把武器的所有缎纹都掌握地清清楚楚后,他才拿起一只细细的炭笔,轻轻在剑身上描画着如蚯蚓一般弯曲的符文。
“姐夫,这就是炼金术吧?”
当艾伦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长剑上时,史蒂文无事可做,就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艾伦的一举一动,他虽然对炼金术一窍不通,但是经常听到艾伦提起,所以现在看见艾伦用笔在剑身上描绘着魔法符文,他不仅有此一问。
“魔法武器的炼制,只是众多炼金术的一种。任何和魔法装置有关联的物品的设计加工都属于炼金术。而炼金术博大精深,是魔法学的一个重要分支。”
艾伦嘴里回答着史蒂文的问题,眼睛却始终盯在剑身上,手上的笔也没有闲着。不过画着画着,艾伦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对自己画的符文并不满意,摇了摇头后又将它们全部涂抹干净,然后重新起笔,结果不久后又全部重来,直到第三遍,艾伦看着已经涂满整个剑身的符文才满意地点点头。
艾伦取出来一颗火系魔法水晶,并将里面蓄满的魔法元素释放了一部分出来,这些魔法元素在艾伦的精神力作用下开始了分解重组,最终形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火焰,在空中静静地漂浮着,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给人一种慑人的诡异感。
如果有一个精通炼金术的火系魔法师在此一定会惊讶地下巴掉在地上,因为按照正常的炼金方法,艾伦此时应该先招出一个火球,然后使用聚焰术将这个大火球压缩成为一个很小的火球,使得火球的热量更集中、温度更高,但是影响范围更小,这样就可以试着在金属的表面进行魔法符文的刻画,而不至于破坏金属的内部结构。
使用聚焰术是一件非常浪费精神力的魔法操作,施法者要始终维持着精神力对火焰的压缩,一旦精神力撤销火焰就会失去控制,但是艾伦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以他对火元素构成的理解,以及精神力对魔法元素的精确控制,完全可以通过改变每一个火元素的微观结构,直接将从水晶中释放出来的火元素变成一颗高热量火球,而且由于是微观结构的重组,这种火焰的结构很稳定,一旦形成,根本不需要长时间的精神力维持,而且重新排列结构的火球体积远小于聚焰术所能达到水平,热量自然也会更集中。
艾伦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蓝色的小火球沿着之前他画好的符文开始在剑身表面行走,火苗所过之处,宛如沸腾的油脂发出“滋滋”响声,金属的表面被溶出一道细细沟槽。
这个过程看着简单,但是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导致炼金的失败,武器也需要打磨掉表面一层才能重新使用。艾伦用米粒大的火球将剑表面的合金熔化,提炼其中稀有元素,并且让它们按照魔法阵的走向排列,以便更好的进行魔法能量的传导。艾伦神情专注,操作的异常谨慎,因为这一次艾伦准备在一件武器上同时完成几个魔法阵的刻画,魔法符文的密度非常高,每一条线的走向精度都要求的非常高,而且艾伦要尽量保证一次性完成,任何的中断都可能导致魔法阵在此出现一个节点,节点必然导致魔法能量在此集中,从而出现魔法元素的泄露和浪费,一把完美的魔法武器,所有的连接的魔法符文都必须是一口气刻画出来的,所以他要求魔法师的精神力必须非常充沛,不过这个对艾伦的没有难度,他只需要过一段时间给魔法火球补充一些能量,然后保持刻画的精度就可以。
直到外面的天边防浮现出鱼肚白后,他消耗完一个高阶魔法水晶中的全部魔法能量才完成了全部魔法阵的四分之一。
艾伦停下了继续刻画魔法阵的动作,取出一个石质的小锅,架了起来,并将一小块山铜放了进去,然后他取出另一块红色魔法水晶,将其中火系魔法元素释放出来,并转变成一团火焰给石质的小锅加热,直到小锅内的山铜融化,艾伦选择了一种气系魔兽的血液和骨髓加入到了融化的山铜中。
艾伦利用漂浮术魔法,从事先采购的瓶子里取出了一些魔兽的血液,当他散去漂浮魔法后,仍旧能够感觉到魔兽的血液里面有淡淡的气系魔法波动,不过这种波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淡,并且很快消失了,艾伦又重新尝试了一次,居然是同样的结果。
看来魔兽的血液和骨髓也是可以存储魔法能量,只不过流逝的速度很快,甚至比缺陷很多的魔法水晶更快,这种材料是无法用来作为魔法能量存储器的。
不过这个发现还是让艾伦感觉非常吃惊,在自己之前学习和认知中一直都是魔兽的血液是魔法的良导体,从来没有提及它有短时间的储魔作用。今天如果不是自己重生后的大脑可以感受一定范围内的极微弱魔法波动,艾伦也无法发现这种现象。
这个世界已知的可以导魔的材料有三种,第一种就是魔法水晶,第二种是魔兽的魔核和血肉,第三种就是稀有的金属元素。其中导魔速度最快的是稀有的金属元素,而能存储魔法元素的是魔法水晶和魔核。不过根据艾伦今天的发现,魔兽的血肉组织也有短时间的储魔功能,这种储魔功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哪?
大陆上的魔兽数量可比魔法水晶多多了,如果这些血液和骨髓可以用来存储魔法,他将可以让整个人类的魔法师实力向前迈出一大步。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解决魔法元素流逝的问题。
艾伦似乎从这个新发现中把握到了什么,但只是一闪念,把握到的东西又溜走了,等他想要重新抓住的时候,那念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索性将这个念头放下,专心致志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滋...”
高温的铜汁表面腾起一阵轻言,一股难闻的焦味弥漫在屋子中,艾伦将铜汁和蒸发剩下血液和骨髓的残留物搅拌均匀。然后将使用漂浮术将石锅内的铜汁取出来轻轻地滴落在位于剑柄端的已经刻画好的符文槽内,铜汁沿着沟槽游走,并逐渐将所有的沟槽填平,至此,最后的启动机关也已完成。不过这个魔法武器的炼造才只完成了四分之一。
艾伦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此时外面的天边浮现了鱼肚白,凌晨的曙光已经光临了这个世界。
艾伦看了看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史蒂文,心里充满着怜爱和苦涩,他将史蒂文踢到一边的被子重新盖好,即使夏季还没有结束,但是凌晨的天气仍旧有些清冷,很容易着凉。
艾伦没有一丝睡意,他收拾心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阵冷冽的山风吹来,让他打了一个哆嗦,连忙紧了紧衣服。
艾伦举目望去,清晨的天空泛着淡蓝色,没有一丝云彩,东侧的天边有一片红晕,那颜色仿佛是少女涂抹了胭脂的面颊,距离日出的时间已经不远。
艾伦住的是一间门口对着北方的房子,此时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前方视野的尽头耸立的是一座山势并不陡峭的小山,上面铺满了绿色的草场和茂密的树木,天空上还有几只苍鹰在盘旋飞舞,似乎是在寻找早起的野兔和飞鸟。
和这座城市一样,这座山也是以奥古家族为名,而且整座山都是奥古家族的私产,奥古家族的庄园驻地也坐落于这座山上。
奥古山坐落在奥古城的北部,山势不高,但是站在山顶却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座奥古城,这也是为什么奥古家族会选择它作为家族驻地的重要原因,每一届奥古家主站在山顶都会有一种整座城市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成就感,而事实也的确相差不远。
今天的天气很好,即使相隔了几哩路,站在旅馆的门口艾伦仍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建设在山顶和山腰上的城堡以及盘旋而上的山路,而在山顶最高的那座城堡里,居住的就是艾伦此次来奥古城想要见的目标任务,奥古家族掌权人德兰斯特.奥古。
艾伦虽然一晚没睡,但此时毫无困乏之意,怔怔地望着山上的城堡好久,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他知道一个箭头的销售去向虽然对自己可能比生命更重要,但是对于德兰斯特.奥古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对方是个生意人,是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而且对方只需要告诉自己查不到,那么自己几乎是毫无办法。所以如果想办成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重利诱导,生意人最喜欢的是什么,当然是利益,只有看到利益他们才能乖乖的合作,而艾伦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要让对方相信自己拿得出可以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除了利用箭头这条线索进行复仇外,艾伦还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在白兰雪临终遗嘱中,除了提到复仇,还有一条同样重要的就是照顾好史蒂文。
在目前的大陆上,艾伦只相信一个地方可能让史蒂文生活的很好,那就是奥古城邦,因为这里有自己的佣兵朋友,他们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都会全力帮助史蒂文,还有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伊莎一家,艾伦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句话,伊莎会把史蒂文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之前艾伦曾经以为铁松镇最合适史蒂文未来生活,但是和镇长阿普勒一番交流下来,艾伦也意识到铁松镇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可能并不十分安全,所以他现在就应该着手为伊莎母子、史蒂文、史丹尼和米兰达将来的落脚在奥古城做一些准备。当这两件事都办妥当后,艾伦再回去见一下父亲,然后就可以心无牵挂地返回月湾村陪伴爱人。
但是在奥古城想要几个人立足,必须给他们留下一个丰厚的收入来源,这就少不了和奥古家族打交道,所以艾伦也准备利用这次拜见德兰斯特.奥古的机会,将两件事一起谈下来,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望着几里外的灰色城堡建筑,满脑子心事的艾伦不仅开始想象,德兰斯特.奥古这个尤斯帝国仅次于尤斯的第二大家族的掌权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和阿普勒一样,是个逢人便笑的圆滑胖子哪?
在清冽的晨风中吹了一会儿,艾伦感觉心中平静了很多,他在旅馆的院中徘徊了一阵儿,活动了一番腿脚后又重新返回房中继续自己未完的炼金工作,并且一直坚持下去,他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一日三餐全部都是史蒂文买回来,艾伦匆匆对付几口。
就这样,到了艾伦抵达奥古镇的第三天上午,艾伦的炼金工作终于大功告成。然后,短短休息了两个小时,恢复了一下精神,吃过中午饭,艾伦穿上伊莎给他准备的一身黑色魔法师袍,戴上魔法师帽,拿上自己刚刚做好的火系魔法杖,带着史蒂文踏上了去往奥古庄园的路,之所以选择下午,是因为阿普勒告诉他上午霍兰斯特一般都在处理自己领地内的公务,下午才是会见客人、处理其他业务的时间。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去,等着他的将是一段崭新的佣兵生涯。
艾伦和史蒂文牵着马走过奥古城的主街道,直到离开市区,路上的行人减少才骑上马。
奥古城的中央主街直接通到奥古山下,所以艾伦连问路都省了,只要沿着道路一直向北,走到尽头就是奥古庄园的大门。
几公里的路,骑在马上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艾伦就已经抵达了位于山下的庄园大门外。奥古山虽然远看并不高大,山势也不险峻,但是如今身在山脚下向上望去,居然有种巍峨耸立的感觉。
借助山势,奥古家族围着奥古山建立了一圈高大的城墙。如果遇到外敌入侵,只要把城中的百姓收拢到庄园内,如果粮食用水充足的话,只要少量的守军就可以利用高大的城墙优势轻松抵御外敌的侵入,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
厚重的城墙上面设有垛口、箭眼,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建有一个的碉楼,在碉楼上面架设有弩车。数百年间,奥古家族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奥古庄园防御的加固。所以整个奥古山看起来不像是个庄园,倒更像是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关卡。这估计也是奥古家族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建设庄园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奥古山的南侧山脚,在城墙与主街交叉的位置,是整个庄园的大门,门口两侧站立有三十多个守卫,他们负责对进出大门的人进行审核和检查,符合条件者才予放行。
艾伦到的时候虽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但是来往大门的车辆仍旧络绎不绝。
看到把门的守卫,艾伦和史蒂文跳下马背,在对方有些警惕的目光中走过去,并将盖有镇长阿普勒印章的引荐信递给了守卫。
守卫看到了引荐信上的印章,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艾伦两个人,似乎是要确认两人的身份。
“我就是阿普勒镇长信上所提的艾伦.坎特,这位是我的妻弟史蒂文.莱文斯。我们这一趟是专门来拜会奥古大人的。”
艾伦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坎特阁下,请稍等。“
也不知道是看在镇长阿普勒的面子,还是看到了艾伦的一身魔法师装扮,守卫队对艾伦十分客气,说话间也用着敬语,说完守卫拿着引荐信转身走进了城门下的守卫室,过了一会儿,屋子里走出一个腰畔挂着长剑的头领模样的人。
那个头领模样的人同样确认了一番艾伦的身份,最后用手一指城门后的道路说道:
“沿着这条主路一直向上,抵达了山顶的城堡,把这封信交给那里的守卫,他们会带你去见领主大人。”
领头的守卫说完话,将阿普勒的信件递回,同时还有两个通行的名牌。艾伦表示感谢后,接过推荐信,见到上面盖了一个已验的印章。奥古家族不仅对自己的庄园安全十分重视,而且管理的非常规范,这不仅让艾伦有些另眼相看,因为在此之前艾伦听到的关于奥古家族的传言一直都是财大气粗、狂野豪放的暴发户形象,虽然这个暴发户已经爆发了三百多年。
一路骑着马沿着主路向上走,艾伦发现主路上会不断分出支线,这些支线通向山腰的不同位置,有的支线沿着道路的方向可以看到道路尽头的建筑,有的支线道路则消失在山的另外一侧,被山坡遮挡完全看不见,几乎每个较大的岔路口都设有指示牌,艾伦大概看了几眼,分别有花圃、酒窖、饲养场等庄园配套设施,还有佣兵公会办公厅、贸易办公厅、冶炼和武器制造办公厅等处理公务的地方。很显然,奥古家族的庄园和行政办公中心都云集在这一座山上。所以虽然奥古山位于城市的北侧,但却是城市真正的中心。
主路的两侧种有四季常青的松柏,这些松柏的密度并不高,通过树与树之间的宽大间隙,艾伦两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侧的风光。
与南方贵族很多人工的园林景观不同,奥古庄园在园林的景观上似乎十分单调,除了人工种植在道路两侧的常绿松柏外,再往外蔓延的就都是天然的草场,一呎多高的野草内,飞鸟频出,走兽隐没。当然与那高高在上无比壮丽的城堡相比,这一切如果在一个南方贵族的眼中,可能就是没品味的暴发户的象征。
就在艾伦欣赏着奥古庄园内的自然风光时,在他视野上方的山坡上,一处草丛一动,跟着从里面窜出一只野兔,并且一路飞奔,直奔大路的方向跑来。
“姐夫,这野兔好肥。”
史蒂文也发现了野兔的出现,但是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艾伦亲手烹制的烤野兔肉。
艾伦当然知道史蒂文小脑袋里面想着什么,他意念一动,一道闪电出现在野兔的上空,并且一下子将奔跑中的野兔劈到在地。
“太棒了!”
史蒂文一见野兔被电倒在路边,立刻兴奋地从马背上跳了下去,然后跑过去准备将兔子拎回来,只是史蒂文还没有赶到兔子前,山坡那边忽然冲出一波骑马的人。
“别动那只兔子。”
随着山坡那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跟着一声娇喝,一阵弓弦的抽动声,一支箭从山坡那边飞了过来直奔地上的野兔而去,只是箭矢在接近史蒂文前,似乎突然遇到一个无形的屏障横亘在空中,导致整个箭身一抖被弹飞了出去。
此时史蒂文距离兔子已经很近,还好艾伦听到马蹄声后,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山坡那边,才及时施放了一个气盾挡在了他和箭矢之间。
弓弦响动的同时,山坡上忽然一下子窜出了五匹马,最前面的一匹全身毛色雪白,体型略小的骏马上端坐着一个手持短弓的红衣少女,看着年龄和史蒂文差不多,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娇小的身体上穿着一身红色短袍,腿上穿着马裤,头上盘有很多小辫。如果这里不是奥古庄园,艾伦几乎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一个游牧民家的女孩。
不过少女的身份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她跨下的白马不仅形态神俊,而且全身雪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她的衣服不仅用料上乘,而且衣领袖口等镶边处可以清楚看见金线的使用,而且她的纤细腰上系着一条饰纹精美的皮带,在皮带的中间嵌有一颗耀眼的红宝石,给少女平添了一份高贵的气质。而且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最引人注意的其实是少女身后跟着的四个骑士,他们每个人都骑着一匹骏马,劲装打扮,背弓佩剑,手持长鞭,将少女护拥在中间,显然是追随少女左右、保护她安全的护卫。
看这阵势,艾伦大概猜到应该是奥古家的某位小姐在自己家庄园内的草场上练习打猎,由于年纪太轻,奥古家的长辈不放心她独自行动,所以专门派了几个护卫跟随,一方面保护她的安全,另一方面协助她捕获猎物,逗她开心。而眼前这只被自己电死的兔子显然就是对方一路追赶过来的。
少女驱马跑到距离道路只有三四步远的时候,才双脚踩蹬勒得白马原地打转,显出一身不错的骑术,显然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骑术。
“嗨!臭小子,那是我的兔子,你不要动它。”
少女一手带着马缰,一手用短弓指着史蒂文喝道。
“这兔子是我先抓到的,怎么变成你的了?”
史蒂文看了少女两眼,然后俯身将兔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对着少女示威一般地举了举手中的兔子说道。
“你知道不知道这只兔子是我先发现的,并且一直从那边的山坡追过来,眼看就要射中,结果你们从半路上杀出来把我的兔子抢了过去?”
少女一见史蒂文似乎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怒气上涌,柳眉倒竖。
“我没看到有人射兔子,倒是看到有个野丫头不分青红皂白,对着******了一箭,还好箭法不精,不然兔子没事,我已经躺在了这里。”
史蒂文对少女的骄横心存不满,口中更是毫不饶人。
“大胆!居然敢出言侮辱我家小姐。”
跟在少女身后的四个护卫见到自己的少主人居然在自己家的庄园里被人辱骂,立刻怒不可遏,催马冲上两步,位于前方的两人各自一抖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呼啸,一左一右向着史蒂文疾抽了过去。
只是两人的鞭子抽了出去,并没有预想中地抽到史蒂文,反而是鞭身一沉,梢部好像卷到了什么,两个人用力往回一拉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两根鞭梢居然缠到了一起。
见到前面的两位同伴失手,位于后面的两个人也冲了过来,同样一挥手,两个鞭梢如同两条灵蛇在空中抖了一个圈,然后加速向着史蒂文扑去。
“啪!啪!”
“啊!啊!
随着两声鞭子抽中*的响声,场中发出了两声惨叫。
“你为什么打我?”
后面的两位护卫,各自捂着自己流血的脸颊惊怒地望着彼此,原来他们的鞭子不知什么原因居然在空中转变了方向,分别给了对方狠狠的一击,抽得两个人头晕眼花、半边脸都麻了。反而是史蒂文仍旧安然无事的站在路上,一脸嘲讽的表情望着四个人。
“臭小子不要得意,看我的。”
骄横的少女一见自己的护卫出手不但没有给对方好看,反而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心中不由大怒,从马侧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到弦上,对准史蒂文刚想拉开射击,眼前忽然一声呼啸,弓弦一抖,跟着“啪”的一声断为两截。
“哎呦!”
断裂的弓弦抽中了小姑娘握箭的手,让她痛呼一声,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对方搞的鬼。
“臭小子,你们等着。”
少女在家族中一直被奉为掌上明珠,从来没有人敢对她有任何不敬,结果今天不禁让人在她家庄园里抢走了猎物,而且出言嘲笑,甚至连自己和护卫一起戏弄了一番,此时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一催跨下的白马,红色的身影向着山下的方向飞驰而去。
几个护卫本来还想继续为主子讨回公道,但是摸了摸脸上的鞭伤,又扫了一眼魔法师打扮的艾伦,终归是忍住了怒气,看了看已经扬鞭远去的少女,便不敢继续逗留,催着马匹紧追而去。
“姐夫,干的漂亮。”
史蒂文拎着兔子跑到艾伦近前,兴奋地说道。
“先别夸我。我们是来求人办事的,现在事还没办,倒是先把人家的家人得罪了。”
刚才事情发展过于迅速,两句话不合,对方就已经对史蒂文出手,艾伦想制止都来不及,只能施法破掉对方的攻击,而且他看后面两个护卫在同伴已经失手的情况下仍旧不放过史蒂文,所以故意惩戒了他们一番,至于对那个少女艾伦只是想用风刃切断她的弓弦,并未想过要伤他。只是现在这个结果恐怕那骄横的少女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姐夫,不用担心,显露一些实力有时候不是坏事。”
艾伦看着史蒂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只怕刚才他出言激怒那个少女都是故意的。
“我倒是不担心霍兰斯特,只是看刚才那个女孩骄横跋扈的样子,只怕此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一会儿我们要小心一些。”
事已至此,艾伦也没有办法,只能见招拆招,相信以霍兰斯特的地位和见识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小孩子而故意为难自己。
接下来的山路,艾伦已没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光,只是快马加鞭一路紧赶,就怕半路上刚才那少女会拦路生事。
让艾伦松口气的是,一路走到接近山顶城门下,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一道城墙将整个山顶围了起来,虽然没有山下的城墙高大厚重,但同样戒备森严,而且城墙是借助陡峭的山势修建的,居高临下,同样易守难攻。
山顶城门相比山下冷清了很多,来此地的人大部分在山腰就已经把事办妥,而且也不是每个来庄园办事的人都具备资格进入这个奥古城邦的权力中心。
城门下的守卫数量也相对山下较少,但是实力明显更强,他们每个人的腰畔都挂有长剑,显然不是普通的士兵。
艾伦在距离城门十步外下了马,然后在守卫有些警惕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再次递交了阿普勒的引荐信以及山下大门的通行牌。
“坎特先生,见领主大人是不允许携带兵器的。”
一切检查无误后,守卫见到艾伦从马背上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看那盒子的形状,里面应该装了一把大剑,所以守卫连忙制止道。
“这是我特意为奥古大人准备的礼物。”
艾伦连忙解释道。
“让我看看。”
守卫伸手接过盒子,只打开看了一眼,立刻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喊来守卫队长,队长打开盒子,同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怔怔地看了半天,然后问道:
“你确定这是送领主的礼物?”
队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是的!”
艾伦说完这句话,那队长的脸色变了,在刚才的质疑中又多了一些敬畏,显然木盒中的礼物给艾伦的身份增加了砝码,然后队长吩咐一个守卫亲自捧着木盒带着艾伦一起朝着城内高高耸立的城堡走去。
一进入内城,艾伦立刻感觉到里面戒备比外面森严了许多,到处可见一队队的士兵持枪佩剑、站岗巡逻,从警戒等级来看,城堡周围即使相比帝国的皇宫也相差无几。还好一路抵达到城堡下都有守卫带路,巡逻队对他们视而不见。
守卫一直将艾伦送到城堡门口,并将艾伦的来意对负责接待的管家说明了一遍,然后才将木盒交回艾伦,自己返回城门。
城堡内,负责接待的管家将艾伦的引荐信带到了楼上,一刻钟时间后返回,并告诉艾伦,领主大人正在二楼议事,等到会议结束后,就会接见艾伦,让他稍等片刻。
听到管家的答复,艾伦心里踏实了很多,这至少说明霍兰斯特并没有故意刁难的意思,而且阿普勒镇长的引荐信很有效果。
在等待的时间里,艾伦站在城堡的门口向南望过去,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奥古城的全景。
奥古城是个完全开放的城市,连防御用的城墙也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奥古庄园要建设这么森严的防御设施,因为外围的奥古城是无险可守的。
因为没有城墙的限制,又缺乏长远的规划,奥古城的发展很随意,简言之就是从奥古山下开始沿着一条主干道向着远方不断地扩张。
在奥古山向下望去,奥古城的结构就像是一片树叶,而中央主街就是叶子的主脉络,从奥古庄园延伸出去,然后分出去一条条支脉络。而且随着距离奥古山由近及远,依次居住的富人、平民,最后才是贫民窟,表现出来的就是越近的建筑越是高档、整洁,越远的建筑越是低档和脏乱。不过越是脏乱的地区反而人群更密集,气氛更热闹,很多佣兵可能因为某个任务发了财,但是他们仍旧喜欢呆在贫民窟,图得就是这种热闹的气氛,不过这一切看在贵族眼中,那就是没有传承、品味低贱的表现。
奥古城的发展完全依赖着奥古家族,没有奥古家族和矮人的协议,奥古城邦不可能成为整个大陆上最大的采矿、冶炼和武器制造基地,奥古城也不可能成为最大的武器贸易基地,三百多年前,兽人败北后,奥古家族成立佣兵工会,以最廉价的费用来为全大陆提供雇佣业务,于是整个奥古城邦又多了一个佣兵王国的称号,成为支柱奥古城邦的第二大业务。
艾伦在奥古城两侧看到了几片类似军营一样布置的区域,他猜测那里应该是几个大型佣兵团的训练基地。
奥古城邦的佣兵团根据人数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人数较少的小型佣兵团,他们主要以接一些冒险、护送等小型任务为主,例如哈维奇所在的勇者之心佣兵团就属于这种类型,他们人数虽少,但是个个都是精锐,至少是初级剑士以上的水平才能加入,这种佣兵团管理上相对松散,上下级界限不明显,团员在接受任务时的自由度很高。
另一类是人数较多的大型佣兵团,他们主要以接一些护卫、剿匪,甚至是平叛治乱等大型任务为主,他们人数众多,例如曾经和艾伦起过冲突的战狼佣兵团总人数就达到了三千多,这种佣兵团招收的团员在实力和水平上良莠不齐,但在管理上分工明确、制度严格,上下级界限分明,团员必须服从佣兵团的工作安排。这类佣兵团只要领主一声令下,分分钟就可以变成一个成建制的军队。
奥古城邦毕竟名义上归属于尤斯帝国,除了奥古家族数量有限的私军外,是不允许建立军队的,所以奥古家族就通过组建这种大型佣兵团来变相解决奥古城邦这个国中之国没有军队的问题。对于这种情况,尤斯朝廷也是心知肚明,不过出于种种考虑,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就将这种状态一直延续了下来,数百年来,正是靠这种形似佣兵实则军队的佣兵团,奥古家族始终保持着对奥古城邦大大小小十几个城镇、上百万人口的统治,同时也保护了奥古城邦的区域安全。
两类佣兵团在佣兵培训方面也有显著差异,小型佣兵团多数采取师傅带徒弟的培训办法,新入团员边接任务边练习,在任务过程中成长,类似哈维奇、库里等人都是这样,他们团员之间一代传一代,情谊深厚而坚固。而大型佣兵团则采用集中训练的方式来培训团员的战斗力,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后,新入团员才能接受任务,属于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而艾伦所看到的类似军营的区域就是大型佣兵团的营地,平时团员们培训、练习的基地。
“坎特阁下,主人有请。”
就在艾伦俯瞰着山下的奥古城,心里想着之前了解到的有关奥古城的一些情况时,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走到他的身边对他说道。
史蒂文牵着艾伦的手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堡的二楼,并且第一次见识了城堡内部的装修,这也是进出过的最豪华的建筑。高挑的屋顶、宽敞的走廊、雕花的廊柱、高大的雕像、清一色的纯白大理石墙面和屋顶,精美的浮雕和壁画,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羊毛地毯,一切都彰显着主人高贵的地位和富可敌国的身家。
“这里的装修好漂亮。”
史蒂文眼睛都看呆了,如果不是艾伦扯着他,他随时都可能被台阶绊倒。
“你如果喜欢,将来姐夫也可以给你盖个差不多的。”
艾伦笑了笑说道,这倒不是他吹牛皮,以艾伦目前的炼金术水平,盖个豪华的城堡的愿望还是可以帮助史蒂文实现的。不过是否能做到如此土豪的装修配置,他心里就没数了,毕竟这里很多的装潢摆设艾伦也是第一次见到。
“坎特阁下,请进,主人在里面等你。”
管家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厚重拱形漆木门,然后对着艾伦两人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
艾伦对着管家行了一个简单的扶帽礼表示感谢,然后顿了一下手中的魔法杖,迈步走进了门内。
这是一间宽阔的议事厅,因为高大拱窗的采光效果,屋内光线十分充足,所以艾伦进来后,只是一眼就将议事厅内的所有情况收入了眼底。
议事厅的中央摆着一个长条形的红木桌子,长度足有十步左右,两侧摆满了椅子,但是长桌靠南的一端只摆了一张宽大的厚背椅,彰显着坐在这里的人独一无二的身份,椅子背后就是一个高大五步的拱窗,站在拱窗边就可以看到整个奥古城的全境。
但是此时长桌周围所有的椅子都空空如也,倒是旁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艾伦转移目光望去,在长桌旁边专门隔出来一处空间,摆放了一些绿植,在绿植的中央设置有一处小型的会客厅,而此时在桌椅上正分主宾坐着三个人,他们正一边享受着杯中之物,一边轻松地谈论着什么。见到屋门打开艾伦走了进来,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一瞬间,三道完全不同感觉的目光落在了艾伦身上,有好奇、有警惕、有探寻,让他全身一阵不舒服,尤其是那双带着警惕意味的目光,让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种如坠冰潭的寒冷。
“主人,坎特阁下已带到。”
管家关上屋门,紧走几步,来到居中而坐的中年人面前,行了一礼后,恭敬地说道。
“坎特先生,欢迎光临奥古庄园。”
居中而坐的中年人就是霍兰斯特.奥古,此时他收回了望向艾伦的探询目光,哈哈大笑地站起身从座位上走了下来,他的笑声非常豪放,回荡在屋中,让人感觉屋顶都在他的声音中颤抖。
“艾伦.坎特和妻弟莱文斯,拜见奥古大人。”
艾伦连忙走上前,摘下帽子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抚胸礼,然后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传言中的“暴发户”领主。
下午的阳光透过议事厅那高大的拱窗,将霍兰斯特的身影拉得很长,愈发衬托出他的身材高大而魁梧,再配上一脸的大胡子,让他的形象看起来有说不出威猛,他凸出在胡子外的鹰钩鼻子则给人一种狠辣的感觉,再加上他豪爽的笑声,与艾伦想象中的精明商人形象相去甚远,如果说他是个百战沙场的威严将军可能更加让人相信。
霍兰斯特一头及肩的金色卷发用金环在额头箍了起来,他身上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袍,上面镶边的金线闪闪发亮,再配上腰带上的红蓝绿各色宝石,倒是与外界传言中的暴发户气质非常贴合,尤其是当他伸手出来和艾伦一握时,手指上四五个光彩熠熠的宝石戒指几乎把艾伦的眼睛闪瞎。
“坎特先生,很荣幸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握完手后,霍兰斯特客气将身边的两个人介绍给艾伦认识。而首先介绍的就是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位穿着魔法师袍的白胡子老人。
“这位是大魔法师赫伯特阁下。”
“晚辈参见大魔法师阁下。”
艾伦在拜见霍兰斯特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老魔法师的存在,尤其是那柄靠在他椅子旁边的灰色魔杖以及上面那显眼的四道标志着水系大魔法师的蓝色环纹。能够出现在这里和霍兰斯特愉快聊天的水系大魔法师只有一人,那就只能是赫伯特。而艾伦刚进来时那道向他投以好奇目光的正是赫伯特。
“听说你的老师是法玛.克斯?”
赫伯特还礼后,微笑地看着艾伦问道。
“是的。老师曾经多次提起您的威名,他一直怀念着当初和您一起讨论魔法知识的日子,老师还说您对水系魔法学的贡献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
艾伦恭敬地答道。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难得克斯他还记得。和他比起来,我的魔法成就实在不算什么,只要看看他有你这么优秀的学生就知道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克斯他最近还好吗?”
赫伯特的表情充满着笑意,看起来不像是个威震大陆的人物,倒像是个慈祥的长辈,弗兰克那高傲性格和他的老师看起来毫无相似之处。不过当他顺便问起法玛.克斯的时候,艾伦留意到一侧的霍兰斯特目光闪动了一下。
“多谢*师阁下的夸奖!自从魔法学院毕业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老师联系过,对他老人家的近况更是一无所知。”
提起老师的近况,艾伦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当初他的死一定让老魔法师很伤心,但是自己现在回来,居然不能去见他一面。
“雏鹰迟早会离开父母羽翼保护。你干的不错,弗兰克都和我说过了,我那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过于骄傲,的确需要经历些挫折和磨练,这一次回来他已经改变了许多,在魔法方面也有很多感悟和提高,我还要替他多谢谢你。”
赫伯特听了艾伦的话并没有任何奇怪,而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坎特先生,这位是我的侍卫长,大剑士巴里.豪斯。”
霍兰斯特耐心地等到赫伯特和艾伦的对话告一段落,才插进话来,将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也介绍给艾伦。
这个人艾伦进来后也有留意,因为他就是那个让艾伦感到浑身发冷的目光主人,只是这个人皮肤微黑相貌平平,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如果说唯一让人感觉不寻常的就是这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睛狭长而深陷,让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但是从中射出的光芒却宛若毒蛇一般给人致命危险的感觉。不过从他肋下挎着那把漆黑而细长的剑上,艾伦还是判断出他是一个剑士。直到霍兰斯特说出他的名字,艾伦才恍然大悟地想起他的身份。
艾伦虽然不是剑士,但是对于巴里.豪斯这个威名赫赫的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年在魔法学院的时候,民间传言,圣骑士之下大陆还有四大著名剑士,他们分别是教廷的圣殿骑士长古特思安、希格帝国大将军格雷西斯、尤斯宫廷侍卫长阿兰德和奥古家族的巴里.豪斯。而这四个人中,除了已故的龙骑士格雷西斯外,其他三个艾伦都有幸见到过。
四个人虽然都是大剑士,但是特长却各有不同,其中古特思安以斗气强大闻名,格雷西斯以龙骑士闻名,阿兰德以剑术高超闻名,而巴里.豪斯则以剑快闻名。
所以,巴里.豪斯还有一个绰号叫做妖剑,就是形容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神出鬼没宛若妖异。
“拜见豪斯阁下。”
听到艾伦的问候,巴里.豪斯对着他面目表情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被豪斯上下打量着让艾伦觉得一阵阵冷风在吹着自己的后背,因为他知道虽然赫伯特威名远播,但是对上他,自己即使不敌,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危,不过巴里.豪斯则完全不同,如果对上他,自己只怕一个念头还没产生,对方的剑已经将自己变成了一具尸体。
“坎特先生,请坐。”
介绍完几个人后,霍兰斯特客气地请艾伦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并让仆女奉上酒水。
“坎特先生,阿普勒的引荐信,我已经看过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其他人有如此高的评价。他在信里也提到了你此来见我的目的,不过这件事情虽小,但却让我很为难。你妻子的遭遇非常让人同情,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我非常愿意帮助你。但是从家族的利益出发,却又无法帮这个忙。总所周知,我们奥古家族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在乎的就是信誉,而我们奥古家族能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靠得也正是信誉这两个字,但是将客户的信息泄露给外人则是最不讲信誉的一种行为。”
霍兰斯特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拍了拍身边的桌子上的引荐信,叹了口气说道,似乎为自己无法帮助艾伦而感到十分遗憾。
奥古家主霍兰斯特的几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将艾伦从头到脚浇了个冰凉,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这个谈话。艾伦明白对方既然把家族拿出来作为回绝自己的挡箭牌,这件事几乎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么自己如果还想继续拿到想要的信息,只有使用强制手段,不过看看那边一直盯着自己的妖剑豪斯,只怕他的这个想法更不靠谱。
不过就在艾伦感到失望的时候,忽然感到坐在他旁边的史蒂文捅了捅他的肋下,然后靠在了他的耳边说道:
“姐夫,他的话里有话。他说将客户信息泄露给外人是不讲信誉,意思就是信息可以透漏给自己人。”
史蒂文的话提醒了艾伦,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的确如史蒂文所言,只不过刚才自己一听对方否决的话,情绪立刻出现了波动,导致接下来霍兰斯特的话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领主大人,这个客户的信息对我非常重要,如果阁下能网开一面,那么无论领主有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都将愿意用生命去交换。”
既然知道霍兰斯特的话还留有余地,艾伦也就不再转弯抹角,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底线抛了出来。他相信如果还有转圜余地,此时对方一定不会再拒绝。
“坎特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也非常希望能够帮到你,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奥古家族的信誉绝不能因此受到一点玷污,所以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霍兰斯特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听了艾伦的话,他没有马上答复艾伦行还是不行,而是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后,才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才苦笑说道。
“领主大人的从长计议具体指的是什么?”
艾伦明白史蒂文猜对了,霍兰斯特这个外表粗犷,但是内在却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经过自己这么一引诱终于露出了夹在后面的狐狸尾巴。
“坎特先生,我给你打个比喻。”
霍兰斯特的伸出手,指了指身边的赫伯特和巴里.豪斯,继续说道:
“赫伯特*师,我们一起合作了几十年,是奥古家族最忠实的朋友,如果有人欺负他,当然我只是假设,实际上目前大陆上还没有几个够胆欺负一个大魔法师。这个时候,我替他出头,即使是违反了商人的道德和准则,也没有人会说奥古家族不对,因为他是奥古家族的自己人。同样,巴里.豪斯跟了我也十几年,我为他做任何事,即使出卖客户的利益,别人也无法诟病奥古家族,因为他也是自己人。”
“十几年?这么久我可等不起。”
艾伦听了霍兰斯特举的两个例子,少的都有十几年,自己如果也需要这么久的时间,那么他情愿放弃这条路,重新回到希格帝国,一处一处的继续搜索。
“不,坎特先生,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时间的确很重要,但是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大陆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为我做事,证明你是为奥古家族服务的。”
老狐狸终于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也让艾伦松了一口气。
说一千道一万霍兰斯特还是看上了自己这个能给他带来好处的劳动力。
“如果只是做事,那么领主大人现在就可以吩咐。”
“哈哈,坎特先生别急。做事是很简单,但是做让大家都知道的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也没有那么难,你知道奥古家族掌握着佣兵工会,而佣兵工会里时而会有一些难度大、报酬高的任务,完成这些任务也相当于是为奥古家族做事,而且佣兵任务通过一些方式可以很容易让其他人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什么样的任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需要完成几个?”
艾伦没想到霍兰斯特转了一大圈,最后在佣兵任务这里等着自己,不过如果是佣兵任务,这也让艾伦比较容易接受,因为艾伦不怕任务难度大,怕的是老狐狸会安排自己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这样就会致自己于两难境地,但是佣兵任务都是佣兵工会明示的,不会出现自己所担心的情况。除此之外,艾伦还有其他的疑问,所以一股脑都问了出来,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他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是的,坎特先生应该对佣兵任务很熟悉。不过高级的佣兵任务也不是随时都有,所以坎特先生需要一些耐心。至于说任务数量,我想有两到三个任务应该足够让世人知道艾伦.坎特这个伟大佣兵的存在了。”
贪得无厌是大忌,做为生意人的霍兰斯特当然清楚,所以一般他是不会提出让顾客无法接受的价格和条件的,除非他根本就不想成交。
“这样的任务会不会要等很久?”
“正常情况一到两个月就会有这样的机会。”
霍兰斯特略微想了想后说道,显然他对自己治下佣兵任务非常熟悉。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议事厅的大门忽然咣地一声被人从外踢开了。
屋内所有人都露出惊诧的目光,望向门口,他们不知道在奥古家族的地盘,有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当着领主的面踢开他议事厅的大门。
“刚才那两个臭小子是不是在这里?”
随着屋门被踢得大开,一个愤怒的少女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中,跟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冲了进来,跟着后面又进来了五个人。
见到进屋的少女,屋内所有人几乎同时挠了挠头,似乎都对来人有些头疼。
艾伦也想知道是什么人敢不把德兰斯特放在眼里,所以循声望去,然后立刻意识到麻烦来了,因为进来的正是半山腰被自己和史蒂文得罪的红衣少女,而且看少女此时的势头,完全不把屋子里的人放在眼里,就知道身份只怕是相当了得。跟进来的五个人中的四个艾伦见过,正是山坡上遭遇的少女的护卫,其中的两个脸上还有未愈的疤痕,另外一个长相粗犷的大汉三十左右岁,艾伦乍一看感觉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么个人。其他人可没有少女的身份,所以进来后分别给屋中的四个人见礼,艾伦这才知道那个多出来长相粗犷的大汉居然是战狼佣兵团的一个中队长。
“赛琳娜,别胡闹。你不是去草场上打猎去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可没有野兔给你打。”
德兰斯特看到少女后,脸色一板训斥道,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其他人没有听出哪怕一点发怒的意思。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们的。”
叫做赛琳娜的少女怒气冲冲,没有理睬众人怪异的目光,单手一叉腰,另一个纤纤细手戟指着艾伦两人说道。
“你说的是坎特先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是为奥古家族做事的人,怎么惹到你了?”
霍兰斯特完全被少女的话搞迷糊了,艾伦今天第一次来到庄园,怎么就得罪了她?不过他也知道赛琳娜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在庄园里也是骄横跋扈,不过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这么大火,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将有些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艾伦,希望他能解释一下。同时,赫伯特和巴里.豪斯的目光也望向了艾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与其说是好奇还不如说是在幸灾乐祸,似乎在说:
“这下可有热闹可看了。”
“领主大人,我和赛琳娜小姐之间的事完全是个误会,刚才在上山的路上,我忽然在路边看到一只野兔,当时并不知道是赛琳娜小姐追逐的猎物,所以我就用闪电魔法将野兔电晕,结果这个时候赛琳娜带着护卫出现了,责怪我杀了她的野兔,并且张弓就是一箭射向我的妻弟,幸亏我反应及时,用气盾魔法挡住了这一箭,否则这误会可能就闹得更大了。现在兔子我已经带到城堡外,如果赛琳娜小姐想要,随时可以拿走。”
艾伦隐瞒了自己当时的想法,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想抓一只野兔给小舅子做烤肉吃,也没有提史蒂文出口相激的事。
“就算兔子的事是误会,你打伤了我的护卫怎么说?”
少女气哼哼地质问道。
“打伤你的护卫?小姐何来此言?请问你的护卫受得是什么伤?”
艾伦这么一问,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两个受伤的护卫的脸部,其中霍兰斯特和巴里.豪斯看到了伤痕后都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请问赛琳娜小姐,你的护卫脸部受的是什么伤?”
艾伦又重新问了一遍,那语气好像一个拐卖少女的怪大叔,不过赛琳娜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鞭伤。”
赛琳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仍旧如实说道。
“没错,就是鞭伤,可我是一个魔法师,我的妻弟是个魔法学徒,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魔法师怎么可能用鞭子打伤你的护卫。”
“你…!爸爸,你看他又欺负我!”
少女终于发现自己中了艾伦的圈套,无法反驳之际,干脆直接开口向霍兰斯特求助。
艾伦听见少女叫霍兰斯特爸爸,心中不禁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叫赛琳娜的少女正是奥古家主德兰斯特的独女,因为这个身份,又深得德兰斯特的溺爱,所以从小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有被别人欺负的经历。
今天赛琳娜正带着几个护卫在自家庄园内的山坡草场上玩得高兴,她自幼练习弓箭,虽然年纪小,但是使用特制的弓箭来射死兔子的能力还是有的。结果一只兔子被她追了半天,射了几次未中,终于追的兔子累了,可是没等她张弓,艾伦先行帮她把兔子给解决了,这如何让她能不愤怒?
盛怒之下,赛琳娜本想让手下教训一下艾伦两个人出出气,但结果却是手下和自己被艾伦教训了一番。
赛琳娜几时受过这种气,不报复回来又岂能善罢甘休,不过他知道艾伦不是普通的人物,以自己身边的几个普通护卫根本斗不过对方,所以憋屈的她只能去找帮手。
但是被两个年轻人教训显然是一件丢脸的事,所以赛琳娜没有返回山顶城堡去向自己的父亲求助,而是奔着山腰的佣兵工会办事厅而去,她知道那里有很多佣兵高手可用。
当赛琳娜到了佣兵办事厅的时候,倒是把办事厅的负责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个小祖宗是来捣乱的。直到赛琳娜说明来此的目的,负责人才松一口气,原来这个小祖宗是到这里寻求援助去给别人捣乱的。
在奥古家族的地盘,赛琳娜小姐要教训一个人,佣兵工会当然要全力支持。负责人略微打听了一下,得知得罪赛琳娜的倒霉蛋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魔法师带着一个小孩,于是连忙找了一个正在办事厅办事的战狼佣兵团的中队长给赛琳娜帮忙。这个中队长年纪不大,前几年只是个实力平平、名声不显的佣兵,仗着在战狼佣兵团高层有些关系才当上了小队长,只是这几年修炼非常刻苦,实力提升速度很快,不仅成为了中队长,而且实力也达到了中级剑士的水平,对付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佣兵工会办事厅的负责人了解到赛琳娜想要收拾的只是一个年轻的魔法师,所以认为一个中级剑士足够。当他把这个需求和战狼佣兵团的中队长一说,对方听到有给领主爱女效力的机会,简直求之不得,于是就跟着赛琳娜沿着道路找了上来,最后到了山顶城门才知道艾伦两个人已经拜访领主大人去了。当赛琳娜从管家那里打听到父亲的所在后就直接怒气冲冲地杀了进来,别人怕霍兰斯特,但是在赛琳娜眼中,那只是对他百依百顺的老爸而已。所以只要艾伦承认抢了她的兔子或者打伤了她的人,她就有充足的理由让那个佣兵中队长出面替自己收拾他们,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艾伦这个胆小鬼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你撒谎,你是个大骗子!”
被艾伦算计的赛琳娜气得银牙狠咬、俏脸绯红,大怒之下,她冲向前几步,几乎用手指着艾伦的鼻子娇叱道。
“赛琳娜,不得无礼。坎特先生是爸爸的朋友。”
德兰斯特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脾气,愤怒之下说不定会干出什么来,对于他来讲,艾伦现在可是他手中一把锋利的枪,他可不能让爱女的肆意妄为把艾伦打跑了,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机。
霍兰斯特的语气十分严厉,赛琳娜停下了动作,狠狠地瞪了一眼艾伦,然后悻悻地退回到门边,并在那个他请来的长相粗犷的大汉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大汉点了点头。
“坎特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还记的在下吗?”
长相粗犷的大汉忽然向前几步,目光凌厉地注视着艾伦说道。
其实大汉一进来后,就已经注意到艾伦,最初的一刹那他先是有些惊讶,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当霍兰斯特称呼艾伦为坎特先生的时候,他终于确认了艾伦的身份,跟着眼中流露出一种仇恨的光芒。
“阁下是…”
艾伦一直觉得长相粗犷的大汉有些眼熟,但始终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一度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现在一听长相粗犷的大汉这么说,他立刻明白自己没有记错。但是看大汉一身佣兵的穿着,艾伦将所有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佣兵都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根本没有这个人,所以他不仅有些奇怪地问道。
“坎特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战狼佣兵团的中队长奎克,四年多前在驻马镇外的旅者之家酒吧里,在下和几位兄弟曾经被阁下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其中一位兄弟还因为阁下的魔法被烧个半死,难道阁下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长相粗犷的大汉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烧。没错,他就是当年艾伦毕业实习时和斯特林在驻马镇旅者之家酒吧出手教训的一伙战狼佣兵团的成员奎克,当年奎克一伙人被艾伦俩人收拾的灰头土脸、狼狈离去,那个被艾伦用火球术烧伤的佣兵,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康复,身上至今还留有烧伤的疤痕。
回到佣兵团内奎克还因为此事被上面训斥了一顿,扣掉了一部分的任务佣金,奎克虽然在佣兵团高层有一些关系,但是这层关系还不足以让对方为了他而去冒险得罪法玛.克斯和勇者之心佣兵团,这让本来就对此事耿耿于怀的奎克对艾伦两个人更加恨之入骨,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实力去为自己和兄弟复仇,佣兵之间通过决斗来解决个人恩怨是谁也无法阻止的。但是自知实力不如对手的奎克没有莽撞行事,而是痛下决心,刻苦修炼斗气和剑术,为了之后的报仇做着准备。
经过努力以及佣兵团内一个高级剑士的指导,奎克终于在两年内有了突破,从初级剑士提升到中级剑士,也有了正面挑战斯特林的信心,只是等他憋着一口恶气找到勇者之心佣兵团一打听才知道,斯特林早已在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丧命,他现在如果想动手只能自杀然后去地下寻找斯特林的鬼魂进行决斗。
斯特林之死,让奎克大失所望,无奈之下的他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另一个当事人艾伦身上,但是艾伦并非佣兵团成员,找他只能去他生活的地方。
奎克知道艾伦是大魔法师法玛.克斯的学生,但是法玛.克斯远在帝都巨石城,借个胆子给他也不敢去帝都魔法学院闹事,所以这事只能不了了之,结果到现在又两年过去,奎克已经渐渐将此事淡忘,心中的恨意已经逐渐消散,但就是这个时候,当年被羞辱事件中的始作俑者,那个小魔法师艾伦.坎特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仿佛是在已经熄灭到只剩下一丁点小火星的火堆上又浇了油,让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当然,看目前艾伦和赛琳娜之间的关系,奎克如果能够在此折辱艾伦一番,替领主的爱女出一口恶气,说不定从此就飞黄腾达,也算是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因为以上两个原因,奎克才毫不犹豫站了出来,准备向艾伦挑战,他知道这里是领主大人的议事厅,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公开要求和艾伦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一个中级剑士对一个小魔法师或者一个中级魔法师,无论怎样对他都很公平。
“原来是你,请恕我记性不太好,当年的一起小事,我早就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对阁下也有所得罪,这些年过去了,我在这里给你阁下道个歉,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艾伦认识的佣兵不少,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所以他从未往对立面想过,而且四年过去了,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提起,经历了生死离别的艾伦又怎么可能将这点小事记在心上。
场中的其他人听了奎克的话,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中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宿怨未解,尤其是小姐赛琳娜更是心花怒放,她正欠缺一个收拾艾伦的理由,艾伦就自己送上来了,看来自己真不愧是天之骄女,连上天都如此地帮自己。
“对于你来说这可能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于我却不是,这四年来当年的耻辱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时刻提醒着我,一定要打倒你们两个。只是没想到斯特林已经死了,剩下你又不知所踪,就在我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上天居然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我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今天我要和你决斗。”
奎克轻蔑地说道,在他心中艾伦的道歉是个明显的示弱举动,这不仅让他自信心爆棚。不过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艾伦笑了,不仅艾伦笑了,连他身后旁的德兰斯特、赫伯特和豪斯也都笑了。
奎克看得出来那是一种鄙夷的笑,他猜测三个大人一定是以为自己以一个中级剑士的实力去欺负一个小魔法师,所以才对自己的行为有些瞧不起的嘲笑。
“放心,我不欺负你,待会儿的决斗你先动手,而且我不用剑就是。”
奎克为了在三个大人面前扳回一点点面子,不得不给自己增加了一些限制,在他心中一个没有剑的剑士实力自然大打折扣,这样双方的实力就拉近了,至少在大人眼中不会留下他恃强凌弱的形象,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三个大人笑得更开心了,尤其是大魔法师赫伯特几乎都要笑岔气了,而且脸上鄙夷的神色也变的更浓。
奎克所不知道的是,霍兰斯特三人鄙夷的并不是他恃强凌弱,而是他愚蠢无知、自以为是、而且马上就要自讨苦吃。
弗兰克回来后早就已经将艾伦当初的事迹汇报给了老师赫伯特,自然也就传到了霍兰斯特和豪斯的耳中,在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他们也相信弗兰克不会说谎,何况还有桑德、布鲁姆和谢利等一众人同样的说辞,让他们不由得不信年轻的艾伦拥有能够和大魔法师艾玛尔斗得两败俱伤的实力,虽然这个平局是因为艾玛尔的魔法反噬导致的,不过尽管如此,艾伦即使没有大魔法师的水平,也起码有高级魔法师的水平。而奎克居然主动向一个高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挑战,甚至还给自己设下种种限制,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到不知死活。不过三个人并没有任何阻止奎克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想看看这个传言中很神奇的年轻魔法师,在对付剑士方面是否也能表现的同样神奇。
“不要怕,有我给你撑腰,尽管放手去教训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坏家伙。”
三人的笑不仅让奎克后脊梁一阵发麻,他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就在这时小姐赛琳娜又悄悄地走了过来,对他轻轻说道,让他重新坚定了信心,如果真的有赛琳娜罩着,他以后在战狼佣兵团的地位将扶摇直上。
“我拒绝和你决斗。”
就在奎克幻想着自己以后如何得到小姐赛琳娜的青睐,在佣兵团里呼风唤雨的时候,艾伦忽然开口了,而且直接一口回绝了奎克想要决斗的想法。
“什么!?”
奎克真的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魔法师是个如此没种的软骨头,自己已经做出了如此多的退步,而且没有显露任何实力,他就退缩了。
不行,自己必须要和他决斗,为了过去的仇怨,也为了将来的发展。
下定决心的奎克,忽然手部一动,闪电般脱下了他的一只手套扔向了艾伦。
将手套掷向对方,曾经是诺亚大陆贵族之间寻求决斗的一种表达形式,提出决斗者扔出手套,如果对方没有躲闪被手套掷中就认为是接受决斗,当然如果掷不中,对方拾起手套也意味着接受决斗邀请。而奎克突然向艾伦扔出手套的目的当然是想要艾伦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来躲闪,只能被动接受自己的决斗要求,在他以为,艾伦作为一个初级或者中级魔法师,是来不及避开他扔出的手套的。
事实上,艾伦的确没有躲避飞来的手套,而且也根本不用躲避,因为在奎克得意的目光中扔出去的手套迅速偏离了设定方向,斜斜飞向了站在艾伦一侧的“妖剑”豪斯,并在奎克变得魂飞魄散的眼神注视下扔中了对方。
“他不是要挑战艾伦.坎特吗?难道觉得挑战一个魔法师不过瘾,直接挑战大剑士了。”
包括霍兰斯特在内的其他几个人,惊讶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刚才他要挑战艾伦的时候,大家还只是觉得他有点蠢,但是此刻大家都认为他是疯了。
“我接受你的挑战,正好也许久未与他人动手,今天就拿你祭祭剑。”
巴里.豪斯抓住手套,冷笑着说道。
“对...对不起,豪斯阁下,请原谅,是我扔错了,我不是要和您决斗。”
现在虽然只是初秋季节,但是奎克却感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以至于说话的时候上牙直打下牙,变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搞错了,他连忙脱下另外一只手套又向着艾伦扔了过去,只是不知道是吓得手抖,还是其他原因,手套再次偏离方向,直接扔中了站在另一侧的赫伯特。
“好小子!原来是向我挑战,看来我也要松松我这把老骨头了。”
赫伯特接过手套,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天你在玩我吧?”
奎克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没瘫倒在地上。
“你是不是很想一挑四,连我也一起加进去。”
霍兰斯特看着奎克空空的两手,又望了望艾伦,那奇怪的眼神很值得玩味。
而奎克却感觉自己裤子都快湿了。
“爸爸!你别生气,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针对你们,他是奔着这两个坏人来的。”
赛琳娜先是狠狠瞪了站在那里大汗淋漓、浑身发抖的奎克一眼,然后跑到德兰斯特面前,拉着他的手撅着小嘴撒娇地说道。
“好吧,看在乖女儿的份上,我就饶了他,让他赶紧滚吧。”
看着面前的女儿,德兰斯特顿时感觉心情大好。
“爸爸,他们之间的决斗还没有进行哪?”
赛琳娜大眼睛转了转,仍旧不死心地指了指艾伦和奎克。
“刚才你也听到了,坎特先生不想决斗,做为朋友我也不能逼迫他吧,再说决斗有风险,一旦伤到朋友,爸爸心里也不好受。”
德兰斯特话是对着女儿说的,但是眼睛却笑眯眯地望向艾伦。
艾伦当然明白霍兰斯特笑容背后的想法,心道:“老狐狸,你越想探我的底,我偏偏就不告诉你。”
“姐夫,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一个低阶剑士的小罗喽,你不便出手,我出手就行了。”
艾伦心里想着事,没有说话,但是身旁的史蒂文却先站了出来。
史蒂文的那句小喽啰听得霍兰斯特眼睛一翻,心道:这小子指桑骂槐,我的手下是小喽啰,我是什么?
“什么!你出手?”
艾伦也被史蒂文的话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史蒂文也跟着奎克一起疯了?不过他马上就看到史蒂文拍了拍抱在怀里的盒子,并对着自己眨眨眼,于是马上明白了史蒂文打的什么鬼主意。
“也好,不过你不要出手太重,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人就行。”
艾伦立刻改口说道。
“你是什么人?”
奎克并不了解史蒂文和艾伦的关系。
“他叫史蒂文,是我的妻弟,同时也是我的徒弟,一个小魔法学徒。”
“欺人太甚!”
奎克见到艾伦两人居然目中无人到这种程度,已经忘了刚才扔错手套的恐惧,愤怒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霍兰斯特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心道:不会除了艾伦.坎特,这还有一个更小的魔法师深藏不露吧,不过如果他真的有实力在一招内击败一个中级剑士,只怕实力还远远在艾伦.坎特之上,那样今天所有人的世界观可能都会被推翻重建。
“是你先提出要决斗的,怎么变成了我们欺负你?你如果怕被欺负,跪地磕头认输,我们就取消决斗放你一马。”
史蒂文看着奎克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上前一步冷笑着说道。
“嘿!你别吹牛皮,小心一会儿被打的哭鼻子。”
赛琳娜看着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史蒂文伶牙俐齿,在旁边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你既然这么不看好我,要不要我们赌一赌?”
史蒂文不急不燥,他望向赛琳娜微微一笑说道。
“赌什么?”
赛琳娜一向目高于顶,当然不肯认输。
“一百个金币。”
史蒂文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布袋,扔到了赛琳娜面前。
“好,就赌一百个金币。”
一百个金币对于赛琳娜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作为奥古家的小姐,出入都有随从,身上是不带钱的,所以他把目光望向了他的父亲。
“咳咳!给小姐取一百个金币,不不,取二百个金币,也算我一份。”
霍兰斯特轻咳了两声,他忽然发现这件小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在对于艾伦充满好奇的同时,他也想知道艾伦带的这个小不点要凭什么战胜一个中级剑士,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魔法师,难道还会出一个十几岁的大魔法师?最后他把目光转向赫伯特和巴里.豪斯:
“两位要不要也算一份?”
巴里.豪斯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小孩子游戏不感兴趣。
“算我一个,不过我出一百个金币赌莱文斯小朋友赢。”
与巴里.豪斯不同,大魔法师赫伯特童心未泯,而且出人意料的将赌注压在了史蒂文身上。
“我也算一份,五十个金币。”
一直感觉自己被戏弄的像个小丑的奎克也掏出了一袋子金币,扔到了场地中央。
“哎!你的金币好像不够赌注.”
赛琳娜故意找茬地提醒史蒂文,他如果输了一百个金币不够赔。
“放心吧,坎特先生不会赖账的,不过我们该怎么赌哪?”
霍兰斯特接过了女儿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非常关心这场赌局的输赢,甚至他非常想知道史蒂文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赢下一个中级剑士。
“小孩,如果你能够接我一剑就算你赢,如何?”
刚才几乎尿裤的奎克,忽然间又变得信心十足。
“大孩,如果你能够接我一剑就算你赢,如何?”
“哈哈!”
奎克几乎是气极而笑。
“你不是魔法师吗?怎么也用剑?”
听到史蒂文的话,所有人都惊讶地下巴快掉落地上,其中赛琳娜更是不解地问道。
“就因为我是魔法师,如果用魔法赢了他不算本事,所以我要用剑。当然如果他愿意用魔杖一招赢我也可以。”
史蒂文狂傲的话把赛琳娜气得直撇小嘴,对面的奎克则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想引我上当,没门。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赛琳娜轻盈地跳到场中喊道。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想赢了史蒂文杀杀他的威风,另外一方面,她也真的担心奎克一剑无法取胜,毕竟有之前自己的四个手下被对方莫名其妙挫败的教训在先,所以保守起见,她替奎克接下了赌注。
霍兰斯特、赫伯特和巴里.豪斯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们现在根本不关心赌注的输赢,只想看看史蒂文如何能够做到一招制敌。赫伯特微眯眼睛中目光闪烁着,他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也并不容易实现。
“准备好了吗?”
史蒂文向着距离五步外的奎克问道。
“准备好了!”
奎克拔出了肋下的四尺长剑,长剑上面镶嵌了一颗深红色魔核,这居然是一把魔法武器,他双手握剑摆好了一方防御的姿势,然后大喝一声,一股银色的斗气从脚下升起,然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我还没有准备好。领主大人,我担心一会儿出手威力过大,毁坏了装修这么豪华精美的议事厅,不如我们移步到外面吧。”
“你要换地方倒是早说。”
刚刚运完斗气摆好姿势的奎克又被气个半死。
虽然霍兰斯特根本不认为这两个人的较量会对室内装饰产生什么破坏,但是仍旧点头同意了史蒂文的建议,于是他安排管家在城外找了一处空地,几个人来到城堡的外面。
奎克率先来到场地中央,并且重新摆好了防御的姿势,这姿势倒也中规中矩,显示着他这几年打下的良好基础,虽然在大剑士豪斯的眼中不算什么。不过这一次他可没有催动斗气,因为他现在发现这个小孩子和当初的艾伦一样,都是狡猾异常之辈,说不定又有什么花招,让自己白浪费力气。
不过这一次史蒂文并没有异议,他跟着也走进场地,围观者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到场中央,最后都集中在了他怀中的木盒上,大家都猜到史蒂文获胜的法宝此时应该就在盒中。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史蒂文轻轻打开木盒,并从中取出一把长剑。
“果然是一把魔法武器。”
在看到长剑的一瞬间,赫伯特自言自语道,然后他的瞳孔就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把魔法武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史蒂文手中的长剑上,尤其是看到上面嵌着四颗魔法水晶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都快瞪飞了出去。
“接招”
史蒂文可不想给对手更多的思考和准备时间,他一拿到长剑立刻出手,由于他的年幼,又没有修炼斗气,所以力气较小,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将大剑挥动起来,而且只能是横扫向对手。
奎克一见到那把魔法大剑心里就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与其接对方一剑还不如让对方接自己一剑,这样或许更有把握,还好看着对手大剑上的水晶虽多,但是个头不大,应该无法释放高阶的魔法,只要自己能够挨住这一下不输也就赢了。
史蒂文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以一个极不标准的姿势,将手中的大剑挥到了对手的剑上,并在挥出的瞬间激发了剑上的全部魔法阵。
顿时,红、黄、白、蓝四色光晕同时腾起在剑身表面,让整把剑看起来流光溢彩、明亮照人,让围观者的眼睛也都同时一亮。
耀眼的光晕中,奎克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将斗气提升到极限,瞬间剑身上的银色光芒大盛。
只是一切都有些迟了。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史蒂文手中的长剑终于劈中了奎克的大剑。
奎克手中的大剑宛如被苍蝇瞪了一脚,连动都没动,但是他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一股极寒正沿着两剑接触的位置向自己狂涌而来,宽阔的剑身上立刻就附上了一层寒霜。
奎克只能疯狂催动斗气阻止寒气的入侵,否则只有弃剑,弃剑就相当于认输,是奎克所绝对不能接受的。
“嚓!”
正在奎克全力和寒气对抗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一声闪电形成的声音划破长空,跟着他的全身一麻,一道闪电已经劈在了他的头顶。而且跟着马上就就是另外一道闪电连环而下,如果不是斗气自动护体,此刻只怕他已经全身麻痹,大小便失禁了。
为了应付头顶的闪电攻击,奎克不得不从长剑上对抗寒气的斗气收回一部分集中到头顶,但是这样一来,集中在长剑上和寒气对抗的斗气立刻消弱了很多,此消彼长,寒气开始长驱直入,长剑大部分都已经被寒霜包裹,只差几吋距离就能够入侵到他的身体。
奎克心中不由暗叫上当,如果只是公平决斗,自己此刻可以选择后腿、闪避,甚至是弃剑空手对决,但是现在约定的是自己要挡对方一招,那么自己无论是做任何保守的动作,几乎都可以看成是没有挡住这一招,输掉赌约。而输掉赌约的结果可不仅仅是一袋子金币的损失,而是丢掉自己未来的前途。
就在奎克一犹豫的瞬间,眼前忽然红光大盛,几个月牙状的火焰,已经迎面扑来。史蒂文长剑上的火系魔法阵也开始发威。
“跑吧!”
无论是钱财还是前途,在生命面前都不算是什么,所以奎克当机立断。不过当他脚下准备移动的时候,才发现坏了,动不了。他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从地上隆起的岩石包裹住,现在已经分毫无法移动。
“完了!没想到自己不禁一招都没接住,而且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此时头上的闪电还在劈,面前的火焰还在追,运行起来的魔法阵连魔法师都无法停止,剩给自己的似乎只有等死一条路可走。”
奎克绝望地闭上眼睛,不过就在他扔了长剑,放弃抵抗,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场地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呼啸,跟着一道黑色的光影划破天际并直冲而下在奎克的身边闪了一闪,然后就又消失不见,而同时消失的还有空中的闪电和火焰。所有的魔法仿佛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艾伦知道是妖剑出鞘了,但是怎样出鞘又怎样破去空中的魔法,他却什么也没有看清,包括巴里.豪斯本人似乎也一直站在原地,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艾伦看到他的人影一抖就又重新恢复原样,但是艾伦心里清楚刚才的人影抖动就是妖剑出鞘的瞬间,不过这种攻击动作实在太快,尤其对于自己这种魔法师几乎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奎克,你输了。”
霍兰斯特对着奎克说道,但是目光却始终盯在史蒂文手中的长剑上。
“废物一个,不堪大用!”
赛琳娜跺了跺自己的小蛮靴,她知道自己今天报复无望,于是恨恨地望着史蒂文和艾伦两眼,然后一扭纤腰,“蹬蹬蹬”走远了,四个护卫也连忙跟了出去,只有奎克仍旧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
“你退下吧。”
霍兰斯特对着奎克挥了挥袖子,那感觉就现在驱赶一只苍蝇。
浑身已经被汗湿透的奎克早已忘了荣辱前途,如逢大赦般地逃离此地。
史蒂文得意洋洋地收起了魔剑,最后还没忘了将几袋金币收到囊中。
“坎特先生,你的这把剑不错。”
霍兰斯特望了望女儿远去的方向,然后转回头对着艾伦说道。
“听说领主大人喜欢收集各种珍惜的宝物,所以我特别给大人带过来这把魔剑,刚才我的妻弟顺便也是特别为大人展现了一下魔剑的威力,不知道大人觉得这把剑如何?”
史蒂文已经将长剑重新装回到了木盒里,艾伦从他手中将木盒接过,递到了霍兰斯特的面前。
霍兰斯特接过盒子,轻轻地打开盖子。
“这还真是个宝贝。”
霍兰斯特望着盒中集成了四颗魔法水晶的大剑,不由赞叹道。
赫伯特和巴里.豪斯也同样被这把魔剑激起了好奇心,此时两个人也走了上前。
“咝!”
赫伯特在看到盒中的魔法武器时,也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细的魔纹,巧妙的布局,完美的魔法阵!连环闪电、极度深寒、赤焰飞刀、大地束缚,四个完全不相容的不同系别的魔法阵居然在一柄剑上完成了刻画,而且能够做到同时激发互不干扰,这简直就是个奇迹,让人不敢想象。”
霍兰斯特从木盒中将魔剑取了出来,交给了赫伯特,造型普通的四尺长大剑,剑身上面盘满了四种颜色的魔纹,他们缠绕在一起,但彼此之间又互不干扰,形成的整体图案却让整把剑看起来显得古朴而神秘。
赫伯特用他那布满皱纹的老手轻轻拂过剑身上魔纹,口中忍不住赞叹道,最后他的手停在了靠近剑柄处的四颗魔法水晶上,然后转过头望向艾伦:
“坎特先生,可否告诉我这把魔法武器的来历?”
“回禀大魔法师阁下,这是我在一处古代遗迹中意外获得的。”
站在一旁的史蒂文几乎张口就要说这武器是艾伦用了两天时间,不眠不休完成的作品,但是艾伦拦住了他,目前自己的实力还不能暴露太多,否则有害无利,所以他抢先说道。
“这可是个宝贝,我家的宝库里虽然收集了很多珍贵的魔法武器,但是像这种四系魔法阵同时出现在一把大剑上还从来没有,你居然要把它送给我?”
三个人将魔剑轮番把玩了一番,最后霍兰斯特将它重新放回了木盒中,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艾伦问道,那感觉倒像是艾伦送给他的不是一把宝物,而是一个可能要了他命的怪物。
“我是一个魔法师,再好的魔法武器对我也没有大用,正好来拜访领主大人之前,听阿普勒镇长说大人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所以这次就带过来了。如果它不是一把大剑而是一根魔杖我或许就留下了。”
艾伦微笑地回望着霍兰斯特,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他送出去的并不是一个极其珍贵的魔法武器,而只是一瓶陈年的朗姆酒。
“坎特先生,无功不受禄,如果让我收下这个宝贝,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一切皆可商量。”
做为一个生意人,霍兰斯特最明白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既然自己之前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协议,那么对方现在赠送这把武器显然是另有事情相求。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想在奥古城开一个武器商店,还请大人批准。”
见到霍兰斯特如此直接,艾伦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可知道武器贸易是奥古家族的支柱产业之一,向来不允许其他人插手?”
霍兰斯特眉毛一挑,用着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艾伦。
“我知道,所以才请求阁下的批准。而且我想要开的不是普通的武器商店,也不是制式武器商店,而是一家魔法武器商店。”
艾伦不用看霍兰斯特的眼神也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所以他在来此之前早已想好了说辞。
“是不是都像这种档次的魔法武器?”
霍兰斯特指了指艾伦带来的那把魔法武器,眼睛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种武器可遇不可求,不过其他的魔法武器一样利润丰厚。而且魔法武器生意不会和奥古家族现有的制式武器生意冲突。做为一个生意人,我想阁下应该不会拒绝这种对你百利无一害的要求吧。”
艾伦微笑地回望着霍兰斯特,不过这一次他笑得同样像个狐狸。
“这把魔剑我是很喜欢,但是作为商人,而且是个世代经商的家族的家主,我更在乎的是长期的利益。”
“我可以抽一成的利润给你。”
艾伦发现对方的胃口远远超出自己的现象,不过这本来也是他希望的,如果想让对方支持自己的事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也拉进来。
“不,姐夫。我们可以给他两成的利润,而且可以直接写到合约书中,不过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能干涉我们的经营。”
艾伦话音未落,史蒂文忽然在一旁开出更高的条件。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史蒂文不开口,艾伦几乎都忘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更懂得讨价还价的小狐狸,于是连忙补充道。
“哈哈!没想到坎特先生的生意经不在我之下,难怪阿普勒会对你赞不绝口,不过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而且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不拿。这个生意我们成交。”
霍兰斯特笑得更灿烂了。
“我也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艾伦也笑着走向前两步,向霍兰斯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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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议事厅在落地窗前,望着山路上渐去渐远的二人一马,霍兰斯特久久不动,仿佛陷入沉思当中。
“老朋友,你觉得艾伦.坎特的个人实力到底如何,是不是真像弗兰克所说的具备大魔法师的实力。”
直到艾伦的身形完全消失在山下,霍兰斯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回身冲着一直陪他一同站立的赫伯特问道。
“能够对抗大魔法师的不一定具有大魔法师的实力,毕竟魔法师的级别只是精神力强弱的一种定义,强大的精神力的确可以施展更加强大的魔法,但是魔法师之间的对抗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没有人会给对手准备一个大型魔法的时间,所以除了精神力外,对魔法的领悟、魔法咒语的熟练程度、施法技巧、实战经验、装备强弱和心理素质等等都可以对战斗的结果产生影响。艾伦.坎特的老师法玛.克斯在高级魔法师的时候就已经具备对抗一些实力较弱的大魔法师的实力,就是因为他个人对魔法的领悟以及施法技巧更加高明,而且法玛.克斯是双系高级魔法师,气系加土系是攻守最平衡的魔法特长组合,而且气系魔法尤其擅长一对一的战斗,因为它释放的速度最快,而且很适合单体攻击,相反火系魔法则更适合用于群体攻击。”
赫伯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知道身边的两个人都是魔法的门外汉,再继续说下去他们未必会懂也不感兴趣,所以他改变角度,继续说道:
“艾玛尔的实力我并不了解,但是做为一个晋级多年的火系大魔法师,实力肯定不弱,据弗兰克所讲,当日的两败俱伤是因为艾玛尔在施放一个大型魔法过程中,魔法元素失控爆炸导致的结果。而且弗兰克还提到艾伦.坎特使用的魔法都是初级魔法和中级魔法,还没有见到他使用高级魔法,甚至在对阵艾玛尔时,他根本就没有使用魔法,不过艾伦在对初级魔法的控制上已经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所以我推测他的魔法实力最高不会超过高级魔法师,但是他对魔法的领悟和控制技巧可能远超普通的魔法师,而且他应该还是两系魔法特长的魔法师,这种人如果在有充足的魔法水晶补充下,机缘巧合地和大魔法师拼个两败俱伤的确并非不可能。不过即使如此,一个二十多岁的高级魔法师他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假以时日,将来的前途和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赫伯特把自己对艾伦实力的分析详细说了一遍,霍兰斯特和豪斯两个人对魔法了解很少,不过老魔法师意思他们基本听明白了,所以都点了点头,至少这个解释目前看起来是最合理的。
“刚才扔手套的事,阁下怎么看?我不信一个中级剑士在如此近的距离会连续两次出现低级错误,一定是那个艾伦在捣鬼。”
巴里.豪斯忽然开口问道,而且一下子切入了要点,霍兰斯特也将目光投向赫伯特,等待赫伯特的回答,显然他的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我很难相信这是艾伦在背后搞鬼,因为整个过程,我一直在盯着他,但是从始至终没有见到他的嘴巴动一下,一个不开口就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师别说没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出乎意料,赫伯特对于此事居然也同样一头雾水。
“有没有可能是悄悄用了什么魔法阵,别忘了他可是法玛.克斯的学生。”
巴里.豪斯显然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剑士在对阵魔法师是否能够抢占先机。
“有这种可能。但是像刚才那种情况,即使是一种细微的魔法操作,也需要触发魔法机关来实现,但我并没有看到艾伦有任何动作。或许他有其他的办法来做到,但是我目前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赫伯特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还是否定了豪斯的猜测。
“相比手套的事,我还是更关心那把魔法武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同时激发四系魔法的武器,艾伦.坎特说这把武器是他探索古迹时的收获,你们怎么看?”
一旁的霍兰斯特见赫伯特对扔手套的事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而且这只是一件小事,并没有什么威胁性,所以他放下心中疑问,移步到桌子旁边,伸手抚摸着放在长桌上的长条形木盒说道。
“以我的经验,那绝不是一把出自古迹的武器,从剑身的金属形貌看,此剑只怕刚刚锻造出炉不久,没有任何在地下埋了几百年的老古董的脏污和锈蚀痕迹,他在说谎。”
巴里.豪斯虽然对魔法不懂,但是对武器还是很有研究,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把武器绝没有被漫长的岁月侵蚀过。
“这把武器虽然不是最好的魔法武器,但却是最难制作的魔法武器,在有限的剑身上,完成了四套魔法阵的刻画,还能保证魔法阵之间不发生任何的冲突,仅是这种本事,就至少要有四个不同系的大魔法师联手才能做到,而目前整个大陆能够集齐四系大魔法师的,只有尤斯帝国的魔法学院。”
赫伯特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特长的魔法领域的看法。
“按照两位的意见,这把魔剑并不是出自某个无名的古迹,而是来自于尤斯帝国魔法学院?”
霍兰斯特眉头紧锁地追问道。
“是的,否则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有能力制作出这样一把集四系魔法阵于一身的魔法武器。不过当年在吟游诗人口中,艾伦.坎特的确是在探索古迹的过程中因为救同伴而死,而且据说那个古迹里还出土了一件天星剑,如果艾伦.坎特侥幸未死,而且有一些奇遇,使得魔法师实力精进,同时还获得了其他古迹里的藏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艾伦.坎特侥幸未死,逃了出来为什么不去找他的老师,而跑到这里寻找所谓复仇的线索?如果艾伦.坎特当年的死讯根本就是尤斯帝国一手炮制出来的,我们有谁知道?这个人我们必须要慎重对待,他可能并不像自己所说的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人报仇那么目的单纯,背后说不定还有尤斯魔法学院的影子,而尤斯魔法学院背后站着的则是维特尔斯.尤斯。当年我曾经苦苦挽留法玛.克斯,希望他留下来帮助我,我会竭尽所能提供他所需要的,但是他以追求魔法复兴的理想为由离开奥古城去投奔尤斯,但是今天看来,他还是妥协了,开始为维特尔斯的霸业服务。”
提到尤斯大帝的名字,霍兰斯特深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光芒。
“要不要把他干掉?”
巴里.豪斯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此时却突然冷冷地说道。
“阿普勒的信中说他们俩人两天前就已经来了奥古城,可是为什么等了两天后才来见我们,豪斯,我们的人这两天有什么发现吗?”
霍兰斯特没有回答巴里.豪斯,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两个除了刚到的时候去了一趟市场,然后就一直呆在旅馆里没有出去,除了旅馆伙计外也没有见任何人。”
巴里.豪斯回答道。
如果艾伦此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一定会大吃一惊,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一进奥古城,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监控对象,一举一动对方了如指掌。
“在没有弄清他的目的之前,我们还不能动手。从阿普勒送过来的消息看,这个人并不是主动找到我们,也并非没有因为私事的可能,所以我们要马上安排人去巨石城对他的背景进行调查。如果他的背后真的有维特尔斯的影子,那么来此的目的绝不会简单,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需要调查清楚,并从根源上解决掉危险。不然即使今天干掉了他,明天也会有别人来,明的不行也会有暗的。想要成就大事首先要用智慧,使用武力那是不得已的最后一步。而且这个人用好了可以帮我们很多忙,当年他的老师不愿意留下帮我的忙,今天我要借这个机会让他的弟子全部补上。在在用人之际,如果我们能把他拉拢过来,对我们的霸也绝对会有很大的助力。”
霍兰斯特背着手在室内踱着步,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他几乎把所有的可能都已经想到。
“如果这一切都是维特尔斯在背后搞的鬼,那么他的心机未免也太深了。”
赫伯特摇摇头说道,显然他有些不相信霍兰斯特的话。
“维特尔斯的心机还不是最深的,帝斯.赫本才是深谋远虑的高手。现在大陆的一半几乎都已经落入到了他的手中,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和尤斯也会正面交锋,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会到来。笼罩在哥萨人头上三百多年的耻辱,也就到了清洗干净的时候。”
霍兰斯特停下了脚步,负手立于窗前,他炽热的目光越过庄园、越过奥古城,直达到无尽的远处,那里是沃野千里的诺亚大陆腹地。
“巴里.豪斯愿追随大人,刀山火海,为族人洗辱雪耻、重塑辉煌。”
豪斯神情激动地上前一步单膝点地,对着霍兰斯特右手抚胸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也愿意为族人的复兴大业贡献微薄之力。”
赫伯特没有巴里.豪斯表现的那么激动,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有两位协助,哥萨族的复兴大业何愁不成?不过目前还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我们还需要等待,从最新的情报来看,希格被马匪搞得乌烟瘴气,教廷和希格目前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剿匪行动,暂时还无暇北上,但是波尔斯叛军一旦被斩草除根,下一步教廷必然剑指尤斯,而且现在北面的兽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尤斯帝国即将腹背受敌,饶他维特尔斯三头六臂也一定会焦头烂额,等到时机一成熟,我们再乘势而起,必然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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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坐在马背上的艾伦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同时一阵风起,吹得他后背冰凉。
“谁在背后念叨我?”
艾伦回头望了望城墙上方隐约露出的城堡尖塔,淡淡地笑了一下,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避无可避,无论对方使用阴谋阳谋,他都将见招拆招,绝无畏惧,否则报仇雪恨只能是一句空谈。
艾伦回到旅店,吃完早饭,连夜写了两封信,第二天一早交给驿站。
第一封信是写给伊莎的,在信上艾伦介绍了拜见领主的经过和结果,以及接下来自己的打算,其中重点说明了自己准备在奥古城开一家武器商店,而筹备期只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并且需要资金,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没有时间回铁松镇,但请伊莎放心,只要武器商店盈利,一半的己方利润都可以拿出来用来救助难民。
第二封信是写给库里的,里面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自己同意在奥古城开一家店,不过不是酒吧而是一个武器商店,第二句是自己需要哈维奇队长的帮忙。
送完信后,艾伦带着史蒂文一路打听,来到奥古城郊的一处平民区,分别前布鲁姆曾经给艾伦留下了自己的住址,所以艾伦一路打听着,轻松地就找到了地点。
艾伦到的时候,布鲁姆正在院里练剑,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但是并没有出任务,所以闲暇时间全部用来修习斗气和剑术,而且他隐隐感到自己的斗气有突破中级进入到高级的迹象,所以练习的更加勤奋。
布鲁姆从希格回来后,汇报了任务的经过后,一直待在家里,由于这次任务不仅没有收到雇主的回执,而且佣兵中队发生了重大伤亡,所以他一边养伤,一边等待佣兵团关于这次任务经过和伤亡原因的调查,如果调查结果显示布鲁姆在这次任务中有重大决策和指挥失误,轻则佣兵团内免除他佣兵队长职务,并处于罚金,重则他会被佣兵工会送进奥古城的监狱,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很乐观,因为所有参与本次任务的佣兵都站在了他这边,尤其是弗兰克这位重量级人物的证词更是认为布鲁姆有功无过。因此,获得这些消息的布鲁姆现在心情也非常不错,除此之外,他每天就是剑术和斗气,争取早日成为高阶剑士,为自己的佣兵兄弟复仇。
“艾伦,你如果早来一天,就能见到弗兰克他们几个了。”
见面的惊喜后,布鲁姆热情地将艾伦让到屋中,并让他的女人给艾伦和史蒂文准备一些饮品和点心,从布鲁姆的家庭条件可以看出,他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大哥,那些水晶还在吗?我有用处。”
艾伦进屋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些水晶还在我手中。艾伦,你要水晶做什么?”
由于这批水晶价值很高,又属于意外收获,其中包含的血泪自不必说,所以负责本次任务佣兵中队的幸存者回来后都对都这批水晶的存在守口如瓶,对外统一口径就是被马匪抢走。在没有找到可靠的买家之前,布鲁队长所做的只能是一点点分散销售,所以至今绝大部分仍旧保留在他手中。而他之所以问艾伦要这批水晶做什么,倒不是舍不得交出,而是奇怪艾伦之前明明坚定的拒绝自己的赠送,而且不似作伪,但是现在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这些水晶,而是用这些水晶。”
“不是要,是用?”
布鲁姆显然有些搞不清楚要和用的区别。艾伦只好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他现在筹备一家武器商店,而且是一个专门销售魔法武器的商店,对于这样一个商店的筹备工作,最难的不是土地、房屋,也不是金钱,最难的是货源。不过还好艾伦本身就是一个魔法师,而且是一个精通四系魔法的炼金师,所以可以自行加工制造魔法武器来保证货源,但是自行加工魔法武器除了需要熟知炼金术的魔法师外,还需要大量的魔法材料,包括掺杂稀有元素的兵器、魔兽血液和骨髓、魔核和水晶。掺杂稀有元素的兵器不难获取,因为奥古城邦本来就是冶炼和锻造之乡,由于距离卡普拉群山很近,魔兽的魔核和血液骨髓也能获得一部分,但是最难获取的还是水晶,而且是质地纯正的水晶。因为质地越纯正的魔法水晶中的魔法元素可以存留的时间越久,冒险者偶然获得的水晶一般质地都会稍微差一些,这些水晶魔法师使用还可以,但作为魔法武器使用就是浪费,使用魔法武器的剑士们肯定不可能经常找魔法师给自己的水晶补充能量,所以魔法武器对水晶的质地要求很高。也因此艾伦的武器商店必须解决水晶的货源问题。
从长期的运营考虑,商店可以通过慢慢地收购来积攒水晶,但是艾伦知道自己不可能长期停留在奥古城,一旦佣兵工会那边确定任务,自己立刻就要踏上执行任务的征程。所以自己必须利用有限的时间尽量多的完成魔法武器的炼制,因此他需要一下子获得足够多的魔法水晶,于是他想到了布鲁姆。
布鲁姆队长手中的存货就是艾伦目前最急需的货源,由于担心布鲁姆随时可能将手中的水晶售出,所以艾伦一有决定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而且让他庆幸的是,这些水晶几乎没有出售。
“大哥,这些水晶给我用来炼制魔法武器,他们的价值可能要翻几倍。可能只要几个月就可以连本带利还给你。”
艾伦用自己最诚恳的表情和最真挚的目光让布鲁姆相信自己不是在骗他。
“我们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水晶你尽管拿去用,钱的事以后再说。”
布鲁姆根本没有注意艾伦的表情,而是直接表了态,
明白了艾伦是准备拿这些水晶来炼制魔法武器,而且间接地帮他解决了水晶的销路问题,布鲁姆自然只有高兴的道理。
谈完正事,艾伦和史蒂文两人在布鲁姆家中吃了一顿中午饭才带着一大袋子水晶骑着马告辞离去。只是俩人没有直接回旅店,而是再次奔着奥古山庄而去,不过这一次艾伦要找的不是霍兰斯特,而是凯文.博格。
在位于奥古山山腰的一个古朴的中型建筑内的一间办公室内,凯文.博格正悠闲地捧着手中的一本讲述大陆南方诸国历史文化的书,读得津津有味,不过就在他沾了一口唾液准备翻页的时候,门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显示有两个人直接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
凯文以为有人来找自己办事,于是眼皮都不撩地问道。
“博格大人,遇到老朋友都不站起来迎接一下吗?”
凯文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然后看到一个魔法师打扮的年轻人带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你是…?艾伦!”
凯文看着那熟悉面庞和笑容,居然愣住了,显然他并不知道艾伦已经回来。
“怎么?几年不见,不欢迎也就算了,连老朋友都认不出来了?”
艾伦看着凯文那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不仅出言取笑道。
“艾伦,真的是你。太难以置信了,原来你还活着,这些年怎么也不来个消息,大家都很想你。”
凯文终于确定了艾伦的身份,激动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上前几步拥抱了艾伦。
“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两个人见面后,艾伦大概介绍了一下别后的经历,最后他问道:
“听阿普勒说,你负责对希格帝国的武器贸易,生意一直很好,但今天见你似乎很悠闲。”
“别提了。我最近没有和阿普勒联系,有些事他可能也不知道,我之前的业务已经移交给别人了,刚刚被调任负责南方诸小国的业务,所以就闲了下来。”
凯文表情沮丧地说道。
和阿普勒不同,凯文毕竟是外来户,在奥古城毫无根基,所以当他处于一个炙手可热的官职时,难免别人会眼热,于是背后一番运作后,贸易厅便以他能力出众,应该让他开发南方诸小国市场为由将他踢开了。但其实内部人士都明白,自从教皇国统一了南方诸小国,它们之间的战争已经很少,对武器的需求十分有限,而且由于军事发展受制于教廷,任何大批量的武器采购都要经过教皇国的批准,而且必须以采购教皇国自产武器为主,虽然那些来自刚果斯山的武器价格比从遥远的奥古城运过来的价格更贵。
因此,从凯文上任后,立刻变得悠闲起来,即使有些小量的订单,也根本不用他操心什么,武器商店的老板出面就直接搞定。凯文最近正在学习有关南方诸小国的历史文化,也是希望能够通过历史文化方面找到武器贸易突破口,打造新的局面,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思进取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遗忘,最后被彻底踢出局,凯文已经走到了这个地位,所以他不想从头再来。
“我这次来一方面是要见见你,另外一方面是想请你帮忙,我知道你在做生意方面是把好手,现在又负责武器贸易,而我正好准备开一家武器商店,请你能给我出出主意,最好能把这家武器商店搞的比当初的斯特林酒吧更加火爆。
艾伦了解了目前凯文的窘境后,又把他此行目的说了一下。
“给我说说你的想法,我看看该怎么帮你。”
凯文虽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每次来奥古城邦都对做生意比较上心,但还是很感兴趣,因为他相信艾伦要做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生意。
“我准备开一家武器商店。”
“奥古城邦的武器商店都是奥古家族垄断的,即使尤斯帝国也只有少量的股份,你恐怕很难进入。”
“我要开的是魔法武器商店,只销售魔法武器。”
“魔法武器商店?到哪里去搞那么多的货源?”
凯文虽然早已经了解过艾伦的手段,但还是对艾伦的想法有些质疑。
“货源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考虑怎么帮我把店建起来,然后把货用高价卖出去就行了。”
“艾伦,不得不说,你每次来都是我最空闲的时间,所以我想找个借口不帮忙都不行,而且这件事如果真的如你所言,不担心货源,那我觉得大有可为,但是具体该如何操作,我还需要再思考思考,如果运作好了,说不定会对我的工作也大有助益。”
艾伦对货源的信心,不禁让凯文心中一动,结合自己目前的处境,他觉得这说不定可以成为他再次翻身的良机。
接下来,艾伦将史蒂文正式介绍给凯文认识,并告诉凯文接下来的武器商店建设和运作将主要由史蒂文负责,希望凯文能够多给史蒂文一些指点,而艾伦自己主要负责解决货源。
和凯文谈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艾伦两人才从庄园内出来,重新回到市内,并在市中心最大的一家武器商店内逛了一圈,把其中适合刻画魔法阵的兵器都看了一遍,
最后,艾伦在角落里站住了,他面前的兵器架上孤零零竖着一柄通体覆盖着尘土的银色长枪,看起来不仅没有客人对这杆银枪感兴趣,就连商店的老板也对它置之不理。
艾伦轻轻擦拭干净枪身表面的灰尘,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他就明白为什么这杆造型十分犀利的长枪会被冷落了。
长枪和长剑在使用时会有本质的不同,长剑可以刺杀可以劈砍,剑身前后都可以用于攻击,但是长枪一般只有枪尖部分是参与攻击的,所以长剑的剑身铸造时都是一体的,其中掺杂的稀有元素均匀分布,但是长枪一般枪头才会掺入稀有元素增强它的攻方属性,枪身只会采用普通的钢材,这样可以大大的节约长枪的制造成本,降低售价。
但是艾伦面前的这杆长枪却不是这样,它是一杆枪尖和枪身一体成型的武器,枪尖和枪身上都均匀地掺杂了稀有元素,这可能是某个锻造师纯粹满足个人喜好的一个产品,只是高售价决定了它并不受客人欢迎,所以一直放在这里蒙尘。
不过对于别人这把长枪可能只是一个性价比很低的武器,但是对于艾伦却完全不同,艾伦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就在脑海中为它设计了一套“化腐朽为神奇”的炼金方案,按照这个方案对长枪进行炼造,将会诞生一把无坚不摧的攻击利器。
做到一切心里有数后,艾伦把老板叫了过来,谈了一番价格,老板就兴高采烈的卖了,对他而言能够以普通长枪两倍的价格成交,已经是一次变废为宝的成功交易。
由于口袋里的金币有限,艾伦又花了一百个金币买了一柄大剑,然后就从商店出来进入了贸易集市,将口袋里剩余的金币全部都买了魔兽的血液和骨髓。幸好有昨天史蒂文打赌赢来的一百多个金币,不然艾伦连最基本的炼金材料都够不齐。
当晚,艾伦又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开始新的一轮炼金工作,当把那杆长枪放在眼前琢磨着该如何进行魔法阵的刻画时,他不禁想起了四年前,虽然物是人非,但是过程却是如此的相似,只不过这一次自己想要照顾的对象变成了史蒂文、史丹尼和米兰达,当然也包括原来铁松镇的故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艾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艾伦只安静了一个夜晚,第二天布鲁姆带着弗兰克、桑德还有手下的几个佣兵,又登门造访。现在是非任务期间,大家心情都比较放松,尤其是弗兰克和桑德可能是出于对艾伦的崇拜,一直问这个问那个。到了中午,艾伦又陪着大家找了个酒吧,大喝了一顿,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迷迷糊糊,一觉睡到了半夜,起来又继续未完成的炼金工作,只是第三天这种安静又被打破了。
伊莎带着一家人还有史丹尼和米兰达也赶了过来,不过他们只是在旅馆稍微逗留,就调转车头奔着库里的家去了。
伊莎这次的到来是准备小住一段时间,因为在艾伦的信中,伊莎知道艾伦的计划,也就是接下里他可能会忙一段时间,伊莎担心艾伦和史蒂文两个人不懂得照顾自己,于是在小丫头的怂恿下,将酒吧交给库里打理,自己则举家搬过来帮忙照顾艾伦的起居一段时间。
库里当然大力支持伊莎的决定,对于他来讲无论是酒吧还是武器商店,只要能够给伊莎一家在奥古城找一个稳定的生活来源就行。而且正好库里在奥古城南部平民区有一套房子,当年他们举家搬到铁松镇后,这房子就闲了下来,也一直没有出售,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只是时间久了不用,可能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所以伊莎见到艾伦,说明自己过来的目的后就去了库里家,准备把房子收拾好就让艾伦搬过来住,旅店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里住着舒服。同时伊莎带来的还有艾伦最需要的金钱,一共一千五百个金币,已经是伊莎能够拿出的全部。有了这些金币,艾伦就可以购买更多的兵器和魔法材料,还好魔法水晶有现成的,不然一千个金币也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
送走了伊莎,艾伦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工作了,结果第四天多年未见的哈维奇队长又来了。
哈维奇收到了库里的信,知道艾伦此时正在奥古城,他人又正好就在附近,所以赶过来见艾伦一面,对别后的经历一阵唏嘘后,哈维奇就打开了话匣子,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山南海北、天上地下,直到艾伦感觉头都要炸掉的时候,哈维奇队长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大家都在改变,为啥哈维奇队长的啰嗦毛病就是不变哪?”
目送哈维奇队长离去的背影,艾伦不仅揉着脑袋叹气道。
两天后,艾伦终于从旅店搬到了库里的家中,也终于有了安静的时间继续炼金。而且这一次艾伦多了一个帮手,小丫头现在已经具备了一个初级魔法师的水平,虽然对魔法阵的了解甚少,而且也无法使用聚焰术,但是协助艾伦配置个魔兽血液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小丫头可以边做边学,顺便提高自己的魔法水平,现在整个大陆有机会获得艾伦手把手指导也就她一人而已。
有了小丫头的协助,艾伦只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魔法阵的设计和刻画上就可以,炼金速度立刻有了明显的提升。
而在此期间,凯文来过两次,他带着史蒂文一起在城中心选择了一个闲置的小型仓库作为武器店,而这个小型仓库本来就是为销售往南方小国的武器存储使用,归凯文管辖,现在又恰好空置。于是凯文利用手中的不多的权力,将这个仓库租赁给了史蒂文。这个仓库虽然不是正街,但是就在市场附近,距离几个周围的大型武器商店距离不过几十步。算是奥古城的贸易核心位置,如果不是凯文的关系,即使有钱也未必能够租得到。
史蒂文总结道:“哪怕再小的官,也有他的利用价值。”
凯文听到几乎没有气得背过气去。
店铺选好了,接下来的就是装修,店铺面积不大,本来艾伦以为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凯文对于装修的标准要求却是极高。
“除了采购炼金所需物料的成本外,其他全部资金都要投入到装修上。”
“为什么?”
“档次!档次你懂吗?我们卖的是什么?魔法武器,大陆上最稀缺的高档产品,没有豪华的装修配得上吗?”
凯文说的口水四溅,史蒂文在旁边连连点头。
凯文的理由很简单,这家店不是给普通人开的,我们只提供价值数百金甚至是价格更高的精品,能够进入这家店里选购武器的将非富即贵,所以他们除了提供最昂贵的武器外,同样也提供最高档的装修,而且还要推出会员制,成为商店会员就像成为帝国皇家舞会被邀嘉宾一样,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我要将它炒作成为全大陆最知名、最高档次的武器商店,口袋里没有一千个金币的人根本不好意思走进来。”
当凯文偶尔一次进入到艾伦炼金的房间里,看到已经练好的魔法武器后,他豪情万丈地喊道,不过他马上看到艾伦几个人除了点头外都有些茫然地在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说这么多有点对牛弹琴的味道,于是他决定用一句话来给自己的所有想法做个总结。
“总之,一个字,贵!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卖的贵。”
最后一个句话起了效果,史蒂文和米兰达在一旁脸色潮红地挥动着胳膊支持着凯文的决定。
“博格兄,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这个店我要给你股份。”
接下来的时间里,艾伦将武器商店的筹建工作完全交给凯文,一切决定凯文可以直接实施,不需要经过艾伦同意,史蒂文在一旁协助。财务和后勤交给伊莎,伊莎和凯文已经是老搭档,配合起来极为默契。其他人里米兰达一直呆在艾伦身边,一边给艾伦帮些小忙,一边学习着炼金术,史丹尼和哈维两个人则每天在院子里打来打去,修炼斗气和剑术。史丹尼现在信心十足,因为之前在铁松镇向库里学习的时候,库里曾对他的天赋大加褒奖,甚至认为他会比哈维更有天赋。兴奋之下,史丹尼练习的更加勤奋,哈维一听库里说史丹尼未来的成就会在他之上,心里当然不服,于是两个人较上了劲,每天除了按照古籍里的方法修炼斗气外,其他时间都在院子里真刀真枪的比试,还好直到目前为止哈维的实力还是稳压史丹尼一头。
所有人里,真正无事可做的只有林奇一个人,不过他也没闲着,一会儿跑到院子里看看哥哥和史丹尼练剑,一会儿又跑到屋子里看看艾伦和米兰达炼金,只要艾伦中间休息一会儿,就磨着艾伦给他做魔法烟花。艾伦当然没有时间,于是小丫头米兰达挺身而出,瞒着艾伦利用一些炼金的废料给小林奇做了一个可能一鸣惊人的烟花。
当小丫头带着兴高采烈的林奇在院外放烟花的时候,屋内沉浸在炼金中的艾伦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吓得他手中的水晶掉落桌面,滚来滚去。
艾伦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赶出屋外,结果看到满脸漆黑的米兰达带着同样满脸漆黑的林奇走进院内。
小丫头眼泪汪汪地走到艾伦面前准备接受批评的时候,艾伦看了看她一头金发都烧焦了三分之一的样子,不禁笑了。
“米兰达,恭喜你发明了一个新型爆炸魔法阵。”
“真的吗?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是很厉害,都炸成这样了,居然还没哭!”
“哇!”
小丫头是没哭,林奇却裂开大嘴哭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被骗了,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米兰达姐姐所说的会爆炸的特种烟花。
安抚了两个小家伙后,为了避免小丫头接下来可能制造威胁生命安全的爆炸,艾伦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工作,亲自指导她制作魔法烟花的魔法阵,还好小丫头的基础和领悟能力都不错,经过了一天的学习,已经能够独立完成简单的烟花的制作,只是速度较慢而已。最后,艾伦反复叮嘱完小丫头制作魔法阵时一定要注意控制水晶用量,这样即使发生魔法元素失控的情况,也要将爆炸威力控制在不会造成严重伤害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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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掌握了烟花魔法阵制作方法的米兰达带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林奇去测试自己的新作品。艾伦才缓了一口气,正要准备继续之前的工作,凯文带着史蒂文又找了过来。
凯文现在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商店的筹备工作上,贸易工作已经完全扔到一边,还好那本就是个冷衙门,少了他也没有大的影响。尤其是最近几天,凯文忙地脚不沾地,甚至很少有时间来见艾伦,所以今天见到他,艾伦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重大计划了。
“什么,又要制作魔法烟花?”
艾伦听完凯文的要求之后几乎没有跳起来。
“是的,而且是大量的魔法烟花,应该没问题吧?还有,你为什么要说又哪?”
“有问题。我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炼制魔法武器上,哪里还有时间去做什么魔法烟花。如果你们一定要做,而且不怕死的话,去找米兰达吧,顺便问问她我为什么说又。”
“艾伦,你开这个魔法武器商店的目的是什么?”
凯文一见艾伦可能没有明白自己的目的,于是反问道。
“废话,当然是赚钱!所以只有做出更多的魔法武器才能赚钱,你不明白吗?”
“既然是赚钱,那么就听我的,更多的武器未必能比更好的宣传赚得钱会更多。”
当凯文了解了艾伦的担忧后,他立刻毫不客气地驳回了艾伦的观点。
“你要用魔法烟花做宣传,但也用不了太多吧?再说我们的魔法武器根本不愁销路,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进行宣传。”
艾伦还以为凯文是想故技重施,再现当初斯特林酒吧开张时的烟火表演。
“不不不,你不懂。魔法武器是不愁卖,但是魔法武器不同于普通的武器,目前大陆上是没有一个定价标准,也就是说同一把魔法武器,一个富人可能愿意出五百个金币购买,而一个普通人可能只出得起一百个金币购买。”
凯文摇晃着自己的一头金发,继续反驳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上次已经和我说过了。”
“但是富人和富人相比还是有穷富之分的。”
“你是说富人中的富人。”
艾伦终于听出了一点门道。
“艾伦,你终于开了一点窍。当然要卖给有钱人,不过,一个区区的奥古城,真正算得上富人的除了富可敌国的奥古家族外,几乎屈指可数,真正的富人云集的地方在那边。”
凯文用手指了指南方,然后唾沫四溅地继续说道:
“南方那边气候适宜,物产丰富,有钱的贵族多的是,所以我们要扩大宣传,争取让整个大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家店的存在,让他们知道这里在出售大陆上最好的魔法武器,让他们知道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武器,只要出的起钱,在这里就可以获得,只有做到这一步,我们的商店才不愧为大陆上独一无二的魔法武器商店。”
凯文终于说完了,然后他瞪着眼睛,眼珠子叽里咕噜在艾伦和史蒂文身上转个不停,让他欣慰的是史蒂文听完他的解释后点了点头,艾伦则是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他的想法已经完全超越了艾伦的接受范围。
“好吧,好吧,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理解,我们不是想赚钱嘛,不是想把魔法武器卖的更贵嘛,那么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凯文只能无奈地说道。
“可是你要这么多魔法烟花做什么?”
听了艾伦的话,凯文几乎一头栽倒在地,他刚才解释了半天全部是无用功,现在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扩大宣传!制造宣传效果!我要通过魔法烟花让所有在奥古城的人都知道这家武器商店的存在,并让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和冒险者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到大陆上的每一个地方,然后再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将我们店的魔法武器卖给他们。”
凯文忘形地挥舞着手臂,得意地介绍着自己的生意经。
“凯文,奥古没有好好用你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我接受你的建议。”
艾伦看着凯文那闪耀着金币光芒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说道。不过将好好的水晶砸成碎渣最后再制作成为魔法烟花,在魔法师眼里怎么看都是一种浪费的行为,魔法水晶不是魔兽的血液,是不可再生的魔法材料,碎一颗少一颗,如果将全世界魔法水晶都粉碎掉,魔法师就没有水晶作为魔法元素的存储器具,他们的价值立刻减少百分之九十。
水晶是大陆上稀有的矿藏,如果哪一天消耗殆尽,估计魔法师的时代也就结束了。
考虑到这一点,艾伦忽然意识到发明一种材料取代水晶的储魔作用,才是魔法界未来必须解决的问题,否则再多的魔法师没有魔法水晶作用也很有限。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艾伦现在还顾不上。
说服了艾伦后,凯文又就其他事项和艾伦交流了意见,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武器商店的名字。
关于商店的名字艾伦早就已经定好,就叫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而且连具体的股权分配都已经确定,其中史蒂文是最大的股东,持有商店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霍兰斯特.奥古是第二大股东,占百分之二十,史丹尼和米兰达各占百分之十,伊莎、哈维奇、杜兰特、库里、凯文各占百分之五。
“你的份哪?”
凯文惊讶地发现股份里所有人都已经考虑进来了,但是唯独没有艾伦自己的那份。
“我的就是姐夫的。”
史蒂文在一旁替艾伦回答道。凯文闻言惊讶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从艾伦处出来,凯文带着史蒂文又去了一趟佣兵工会,经过一番商谈后,以武器商店的名义和勇敢之心佣兵团签订了一份长期的安保协议,武器商店里货物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必须要有专业的人进行保护,而奥古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廉价的佣兵,所以很容易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艾伦指定必须和勇者之心合作,而且安保负责人必须是勇者之心佣兵团的队长哈维奇。而作为勇者之心佣兵团,送货上门的一份长期合作协议,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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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哈维奇队长就带着十个佣兵入驻了商店,分两个班对商店进行轮换值守,其中白班的队长为哈维奇,夜班的队长是杜兰特
斯特林死后,哈维奇因为积分已达到佣兵工会的最低要求,开始逐渐退出佣兵这个职业,很少接任务,雄心未泯的詹姆斯无法和哈维奇队长一起接受这种半退的生活,选择了告别自己的朋友,和几个老乡组成了一个新的佣兵小队,仍旧接一些难度较大的任务,所以这一次哈维奇队长带过来的人里没有詹姆斯。
有了哈维奇队长率领的身手不凡的佣兵坐镇,本来对商店心存歹念的人只能暂时收起自己的不轨之心,至少不敢像当初对斯特林酒吧一样明着破坏。
送走凯文,艾伦重新返回到屋里,继续未完成的魔法武器的炼制,期间弗兰克带着桑德又来拜访了艾伦,艾伦心里清楚,弗兰克拜访自己是一方面,打探自己武器商店的筹备情况是另一方面,尤其是货源方面,弗兰克曾经几次出言试探。艾伦只能敷衍说货源一部分是自己炼制,另一部分利用自己的资源从其他地方定制。当弗兰克旁敲侧击问道是从哪里定制的时候,艾伦则表现的含糊其辞了。
不过弗兰克的到来倒是提醒了艾伦,现成的魔法师,不用白不用啊。于是艾伦立刻以切磋炼金术的名义挽留弗兰克和桑德。兴高采烈留下的弗兰克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骗了,因为所谓的切磋炼金术,居然只是制作魔法烟花,不同种类的魔法烟花。不过很快他们又笑不出来,因为他们突然发现炼制魔法烟花也并不是简单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个魔法烟花居然会有如此多种做法,而且每一种做法都有独特的魔法阵的设计和魔法元素的搭配技巧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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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老师,我虽然多次试探着问起货源,但是艾伦只说他自己会亲自炼造一部分,但是对于其他的货源他却一直语焉不详,似乎是刻意在回避这个话题。”
在奥古庄园内的一处古朴的住宅中,弗兰克毕恭毕敬地向着大魔法师赫伯特做着汇报。
“看来他对你们已经有所警惕,以后这个话题就不要再提了。也不怪领主对他的目的有所怀疑,实在是他的身上总给人一种迷雾重重的感觉。”
大魔法师赫伯特坐在椅子上,手中擎着长杆烟袋,听完徒弟的汇报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后说道。
“老师,依学生和艾伦接触的所闻所见,艾伦不仅为人正直仗义,而且的确身负血海深仇,一路上他为了救我们,甚至不惜和马匪以命相搏,这绝不是能伪装出来的,你和领主真的不应该怀疑他,除非...”
弗兰克上前一步,神情激动地说道。
“除非什么?”
赫伯特放下了烟袋,微眯着眼睛望向弗兰克。
“除非...除非艾伦和马匪本来就是串通好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弗兰克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么艾伦的心机和目的就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以自己对他了解来看,即使和马匪的交锋可以作假,但是艾伦对待身边人的态度,尤其是对待史蒂文三个人的关怀,那绝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
“没什么不可能,尤斯和马匪本来就串通一气,而且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在艾伦身上发生的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譬如你刚刚画的这个貌似简单的烟花魔法阵,已经超出我们对烟花魔法的一般认知。所以,虽然艾伦对你有恩,但你也不可因私废公。”
赫伯特托着烟袋站了起来,走到了一张桌子面前,桌面是由白色的石板制作而成,上面画着一个面积不大的图案,但是组成的线条却相当复杂。
“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艾伦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城邦的事。”
“哥萨人当年也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人类的事,但还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惩罚数百年直到今天,城主大人不仅身负着整个城邦的安危,更担负着哥萨族雪耻复兴的大任,很多事站在他的位子上必须慎重考虑。不过你也不必过多担心,和艾伦的关系还要保持。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你虽然天赋不错,但是毕竟年轻,如果艾伦的目的真的是报私仇那么单纯,说不定他可以接替我成为领主新的左膀右臂。据说他的父亲也是佣兵,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逃到了南方才有了他,就是说他也是哥萨人,至少拥有一半的哥萨人血脉。如果他能够为领主服务,哥萨人的复兴事业必将如虎添翼。再说你和他多接触,对提升你个人的魔法修为也是大有益处。弗兰克,我的徒弟里你的天资最好,现在的实力距离高级魔法师只有一步之遥,将来很有机会成为大魔法师,不过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能指导你的东西也不多,剩下的可能全靠你了。”
赫伯特说到最后,略显疲惫的眼睛凝望着弗兰克,真情流露。
“老师的话,弟子谨记在心,弟子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老师好好休息,弟子告退。”
弗兰克从赫伯特的书房中出来,想着老师的话,脸上不禁全是苦笑,老师说自己年纪小,但是艾伦明明年纪更小,但是因为他显露出来的实力,老师似乎已经自动地忽略了他的年龄,甚至连自己都感觉这一切理所当然,生不出任何的妒忌之念,或许是因为双方的差距实在过于巨大,就像自己绝对不会升起和自己得老师相比的心理一样。
“希望这一切都是领主和老师在杞人忧天!”
弗兰克抬头看了看远山的夕阳,有些惆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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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中,魔法商店的筹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月,除了艾伦的炼金工作外,其他工作都已经逐渐进入收尾的阶段。在凯文和史蒂文一番精心地筹划运作后,武器商店的宣传战终于要正式打响。
在奥古城的中心位置,濒临主街道和贸易市场,有一处宽阔的中央广场。广场的中央建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中央则矗立着一座雕像,雕像是由金属铸造而成,造型是两只朝天伸展的胳膊,在胳膊最上方的手中,分别握着一把锤子和一柄长剑,它们分别象征着奥古城的武器之乡和佣兵王国的身份。
从建筑的角度来讲,中心广场是奥古城最宽阔的公共用地,尤其是在夏季的傍晚,广场上出来闲逛乘凉的行人摩肩接踵,从而孕育而生在广场上做些小买卖,卖些零食、小玩意、吟游诗人的讲故事、杂技表演等等行业。而人数最多的就是在此尽情舞蹈的贫民窟的普通民众,他们没有资格参加贵族和富豪在家中举办的舞会,也没有金钱经常进出酒吧,所以广场就是他们免费的舞池,晚饭后,平民从南面的居所自发赶过来,三十一组五十一群的尽情舞蹈,所以当夜色降临后,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竖琴悠扬的音乐以及鞋跟踩踏的节奏,热闹非凡。
今天晚上,同样也是这种情况,天色刚刚放黑,广场上便已经熙熙攘攘,被最后一波秋老虎逼在家中一天的人们,纷纷走了出来,不管是本地的居民还是外来的商人和冒险者,他们都准备在饭后乘乘凉,然后再回去休息,如果不想回去的就可以去酒吧寻找更多的刺激。
夜幕降临的时候,在广场外围沿着主街道走过来两个商人打扮的人,他们一边散步,一边聊着天。
“老兄这一次来奥古已经待了很久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回南方?”
“不瞒你说,现在关外太乱,皮毛生意不好做,我在铁松镇足足呆了一个多月,才筹够了一趟的货物,而且成色也不太好,所以才来奥古城再等两天,看看能不能凑一些魔兽的皮毛回去。要不然这一趟,我担心可能倒挂,这半年的时间和经历都白白浪费了。”
“居然如此,老兄怎么还有时间出来闲逛?”
“这天气太热,本来我想去酒吧消遣一下时间,只是在铁松镇吃惯了斯特林酒吧的烤肉,也喝惯了其中的美酒,这一换地方,还真是不习惯,所以就出来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以后皮毛生意不好做,弄不好要转行干些别的。”
两人正聊着,前方广场的中心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不知道有人喊了什么,跳舞的也不跳了,广场上的人都向中间聚了过去,形成了一个圈将中央围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挤不进去,只能踮起脚尖,抻长了脖子往里看。
“老弟,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正好没什么事,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个商人对眼前的变化并不惊讶,但是却充满了好奇,于是决定上前看个究竟,不过没等他们靠近,场中央忽然发生了一声巨响。
“嗵!”
围观的人群集体哇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无形的线控制着,脖子齐齐地扬起望向天空。
站在后面目睹此景的两个商人,也跟着抬起了头,然后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广场中央一团红色的光球冲天而起,当光球抵达到广场上空五十步高的空中时,“砰”又一声震动四野的响声,整个红色的光球炸成一个红色的光环,光环在空中迅速扩大,并逐渐化作一天细碎光点,开始下坠,流光溢彩、鲜艳夺目,宛如一个挂在空中的环形的光的瀑布,点缀了整个天空。
“哇!”
“魔法烟花!”
“谁放的?”
人群中忽然发出一阵惊叹声,只是赞叹声还没有停止,悬挂在天空中的光瀑也还没有消失,另一个光球又如同银龙一般,直上云霄,最后化作一天的火树银花。
“嗵、嗵…”
魔法烟花连续不断,整个奥古镇的夜空都瞬间被点亮,变得五彩缤纷、如梦如幻。不仅是广场上的众人看到了这惊艳的一幕,整个城市此时都在观看,包括那些呆在室内的人也被外面爆炸声和人们的惊呼声惊动,走了出来,一起加入了“赏花”的行列,而且大家边仰头看着烟花,边纷纷移动脚步向着广场方向走来,这一刻所有人都想知道广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奥古城的人并非没见过世面,奥古家族也不是吝啬鬼,几乎每个新年都有魔法烟花表演,甚至是一些大的商贾开张营业时也会投巨资定做魔法烟花,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有如此壮观、灿烂的场面。
“什么东西?”
当烟花散尽,广场以及周边围观的群众终于发现了一些异常,重归于寂静的夜空中飘洒着一些巴掌大小的片状物。有人伸手抓了一片过来,才明白当晚的烟花表演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城中有一家新的武器商店即将开张!”
一个商人抢到一个片状物,借助广场上点着的油灯光芒看清楚这是一张薄羊皮,而且上面写了字。
薄羊皮上不仅说明了商家的名字、地址、经营内容,而且还是一张邀请函,据说凭借此函在开业当天进入该店,可以获得一份小礼物,而且前一百名可以获得商家赠送的烟花一枚。而没有羊皮的人只能排队等候,具体能不能进入参观还要根据当天的情况来决定。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商店,好大的手笔!好狂的作风。
广场上的人一听说薄羊皮还有这等好处,立刻开始了哄抢,整个广场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当晚,整个奥古城都在流传着关于这家武器商店的各种传说,无论富人、穷人、老人、小孩都记住了一个名字---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
一切都在凯文的预料当中,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还没等开张,就已经先火了。
“爸爸,爸爸!”
“砰”一声房门被踢开,正在书房凝神浏览文件的德兰斯特忽然被女儿的叫声惊醒。
“你就不能像个女孩一样,文静一点?”
德兰斯特抬起头来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女儿,不禁皱了皱眉头。
“爸爸,你看看窗户外面,有魔法烟花表演。”
冲进来的赛琳娜根本没有将父亲的话放在眼里,冲上来就拉着德兰斯特的手往外走,直到走廊上一处可以直接俯瞰奥古城的窗户前,用手指着广场的方向激动地说道。
看着女儿手指的方向,德兰斯特也惊呆了。
一朵朵无比辉煌灿烂的烟花绽放的城市的夜空中,将整个城市装点的色彩斑斓。
“来人!”
霍兰斯特凝神望着下面的景象喊道。
“主人,有何吩咐?”
话音未落,本来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马上去查一查,城里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在释放烟花,调查清楚了再来禀告我。”
霍兰斯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遵命,主人。”
人影答应了一声,悄悄地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烟花已经放完了,回去休息吧。”
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城市的夜空重新恢复平静,霍兰斯特才拍着女儿的肩膀说道。
“爸爸,我还没看够。”
赛琳娜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嘟着小嘴说道。
“回头我和下面的魔法师说,让他们给你做几个。”
“他们做的不好,我要刚才下面放的这么漂亮的。”
赛琳娜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的。
“这个只怕不容易做,我要问问才行。”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赛琳娜跺着小脚撒娇道。
“好吧好吧!回头我找赫伯特商量一下。”
“还是爸爸最疼我。”
赛琳娜垫着脚尖凑到老爸蓄满胡须的脸部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霍兰斯特摸着被女儿亲过的腮部,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却仍旧想着刚才的事,一时间疑窦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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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们能够查到的所有信息就是这些。”
第二天上午,在奥古山山顶城堡的议事厅内,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他刚刚做完有关城内昨晚魔法烟花事件的调查工作汇报,在他的对面,除了坐在正位的霍兰斯特外,上次艾伦见到的大魔法师赫伯特和妖剑豪斯也坐在两边。
“听说为了这么一小块羊皮,昨晚上很多人都抢破了头,还发生了踩踏事故?”
赫伯特问道。
“是的,大魔法师阁下!现在城里甚至有人愿意出十个金币来购买这块羊皮,只为求得开业当天的参观资格。”
黑衣人恭敬地回答着赫伯特的问话。
“哦!还真是大手笔的宣传,这只怕是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羊皮了,看来他真的准备经营武器商店。”
赫伯特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薄羊皮,饶有兴味地翻看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霍兰斯特听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愈加觉得不安,此人要么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只怕所图甚大。”
霍兰斯特的手中同样把玩着一张羊皮,作为一个商人,他同样明白宣传的重要性,只不过除了商人外,他同时还是个政客,所以考虑的难免会更多。
“要不要防患未然,我去把他灭了?”
一旁的巴里.豪斯眼睛中寒光一闪而过。
“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武力永远都是最后的手段,而且我现在对此人兴趣十足,还想看看三天后他会有什么更精彩的表演,你可千万不要破坏了我的雅兴。”
霍兰斯特摇摇头,对巴里.豪斯这种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想法很不以为然。
“听弗兰克说,艾伦.坎特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心扑在炼金术上,其他事情都是别人给他操作的。”
“几把魔法武器改变不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只是个单纯的炼金师,我倒是不介意和他长期合作下去。”
霍兰斯特淡淡地说道。
“炼金术虽然不是魔法的主流,但是千万不要小瞧它,至少能发放传单的魔法烟花,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而且看起来效果不错。”
赫伯特用手弹了弹手中的羊皮卷,上面还有一些烧焦的痕迹,他现在似乎很好奇魔法烟花是怎么将这些羊皮送到几十步外的天空上,然后又几乎无损地洒下来。
“这人的魔法造诣只怕比我想象还要高。”
最后赫伯特又补充道。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你想想,以维特尔斯的做事风格,怎么可能将身边的一个天才魔法师送到我们的手上?”
“如果这样,我们倒是可以借这次机会,想个办法试试他的魔法实力,至少也要知道他的炼金术是不是货真价实,还是背后另有人支持。”
对于霍兰斯特的说法,赫伯特也只能点头表示赞同,此事里面的确有太多不合理和无法解释的地方,不过这一切的问题都只有一个关键,那就是艾伦的魔法实力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老朋友尽管去试,但是这个人目前还是不要动,即使他是维特尔斯的人,我们也可以加以利用,现在的局势南方教廷野心勃勃,北面兽人蠢蠢欲动,以维特尔思.尤斯的作风,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使用一些阴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现在连一直作为旁观者的精灵也不甘寂寞,一只手也悄悄地伸了出来,期待中的乱世应该即将到来。”
霍兰斯特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眼睛里尽是炽热的光芒。
“领主大人所说的精灵插一手是指我们刚刚收到的这个寻人的任务?”
赫伯特好奇地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任务,它看起来很简单,但因为它的雇主是精灵,所以立刻变得复杂了。精灵最近数十年一直龟缩在精灵森林里,绝少露面,现在突然求助我们来完成寻人任务,我怎么都觉得要么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么就是有什么阴谋。”
说完话,霍兰斯特终于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品了一口。
“以我对精灵的了解,他们做事可没有玩阴谋的习惯。”
赫伯特也端起了酒杯,不过在喝之前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说的不是精灵。而是其他的势力,现在大陆局势波诡云谲,我们总要小心一点,但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天赐良机。”
霍兰斯特放下酒吧,淡淡一笑后说道。
“这么重要的任务,大人准备交给谁来完成?”
赫伯特问道。
“我觉得让艾伦.坎特参与进来最合适不过,如果他真的是维特尔斯的人,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他,看看他在任务中的表现和取舍。”
霍兰斯特不假思索地说道,显然他早已做好打算。
“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巴里.豪斯问道。
“这个任务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其中暗藏的危机很有可能连我们人的性命都卷了进去。”
“大人,是不相信我们自己魔法师的能力吗?”
赫伯特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
“老朋友想到哪里去了,只是现在多事之秋,有您在我身边,奥古家族及整个城邦都会安全许多,这是我们的立根之本,至于南面,我们先作壁上观,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手也不迟。而且让艾伦.坎特这个第三方的人参与,正好可以搅浑一池水,如果真的牵扯到我们身上,我们可以全部赖到艾伦.坎特身上,推个干净。”
“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到,不过这个任务我们还是应该要派人监视他的行动,不然真的出了事,很有可能会被蒙在鼓里?”
“那是当然,正好利用这个任务的时间,我们要也调查一下他的背景,看看他所说的是不是实话,他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尤斯朝廷在指示,然后再决定接下来我们的策略。”
“希望这一切都是我们多虑了。”
最后,赫伯特叼起烟袋,抽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后,叹息道。
“启禀大人,有人送来两份东西。”
屋门一开,管家捧着一份东西走进来施礼汇报道。
“什么东西”
“一个叫莱文斯武器商店的人送来一份合约和三张请柬,来人说合约请领主大人先过目,如果没有问题,请大人在三日后的商店开张仪式上光临现场,并顺便把协约签了。三张邀请函是分别邀请您、赫伯特大人和豪斯大人参加开业庆典的。”
管家不带任何个人感*彩地汇报道。
“好大的威风,既然要我上门签约。”
霍兰斯特闻言后不仅嘿嘿冷笑道。
“他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可能的确没有时间。”
赫伯特见到霍兰斯特脸色有些不悦,开口说道。
“老朋友,你不明白。他这是很高明的一招,我如果想和他们合作,自然会过去,也顺便给他的开业仪式壮大了声威,如果我不过去,说明我不想和他们合作,当初的口头协议自然也就作废,他们也没必要主动把股份送到我的手上。所以这既是个邀请,也相当于是个最后通牒,在逼我表态。”
霍兰斯特从管家手中接过那份协议,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将它拍在身边的桌案上,而整个人却进入到一种沉思的状态中,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日后,一个晴朗的初秋的上午,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的开业仪式终于拉开了序幕。
而在提前一天的夜晚,之前没有拿到宣传羊皮的人就已经在商店外排起了长队,有些普通民众甚至连铺盖都带上了,准备通宵守在店门口。这些人一方面想获得羊皮上提到的魔法烟花的礼物,那晚的烟花效果太震撼,比之前大家看到任何一个魔法烟花都更加炫丽、壮观,所以随便一个这样的烟花价值就要数十个金币,所以如果真的能够拿到这样一个奖品,相当于普通民众辛辛苦苦干一年的收入,如何能不让他们心动。
所以到了第二天凌晨,队伍的长度已经延伸到几百米开外,尽管如此,排在后面的人仍旧不愿意离去,因为在宣传上,还有一条,那就是开业当天上午是普通民众参观日,除了获取羊皮卷的人外,其他人按照排队次序也可以进店欣赏里面的魔法武器,但是考虑魔法武器的珍稀,为了保证每一个参观者可以认真看完里面所有的武器,商店将采用限制人数的办法,所以如果来的晚了连参观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下午是贵宾参观时间,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大陆上第一家魔法武器商店,对于这样的机会谁不想第一时间目睹,尤其是那些途径此地,很快就要启程离开的冒险者和商人,他们中的一些人担心错过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另一些人则担心因此错过大赚一笔的商机。
而且在第一天上午参观的顾客中,商店会采用抽奖的方式选中三人,每人赠送一把魔法武器,这可是价值百金以上的奖品,别说普通民众,就是商人也难以拒绝其中的诱惑。
所以等到了第二天天亮,酒店门口排起的长龙足有上千人之多,沿着街道转了几圈,这个时候拿着羊皮的客人才姗姗迟来,带着得意的神情俯视着身旁熬了一夜两眼发红的没有羊皮邀请函的人。
为了保持治安的稳定,不仅酒吧临时加请了一些佣兵来维护秩序,连治安厅的人也很早就全部起来开始巡逻,因为谁也不希望看到因为一家商店开张而搞得全城混乱的局面出现。
天还没亮,商店的伙计就已经提前起来,用鲜花将商店门口装饰一新。等到早上八点钟,商店大门才正式开放营业,在商店雇员的组织下和佣兵守卫的监督下,按着先后顺序手持羊皮纸分组进入,进入五组后,后面没有羊皮的人暂停,等待有人出来后再继续进入。
只是没有一会儿时间,店内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跟着一阵混乱,门口的护卫赶紧冲进去,并且很快带出来两个鼻青脸肿的商人出来,门外的人不明所以,上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两个人为了争一把魔法武器,互不相让,最后闹到了当众互殴的地步。不过还好佣兵护卫们介入及时,很快将事态平息了下去,不过商店很快贴出一则告示,为了保证参观秩序,今天商店暂停出售。
就这样一个上午参观的人加起来一共也不过就三百多人,有的排到前五十的抱着魔法烟花的竹筒好奇地研究着,旁边的人还一直在提醒他小心点,别蹦到自己,更有甚至一些商人直接在门口拦住那些获得烟花的直接进行收购,这些东西无论是就地转手,还是运到世界其他地方都可以再卖个高价。而且出来的很多人还没有离去,他们大部分在等着商家的抽奖,还有一些人则聚在一起抱怨不断,嘀嘀咕咕、议论纷纷。
尤其所有参观的人出来,都有一种申请恍惚的感觉,他们最多说的就是两个词:“难以置信、震撼”。
这一下更是让所有人心痒难搔,急不可耐地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魔法武器,如果全部买下来运到南方去,那么这趟可就赚翻了。”
一个来自南方的商人在参观结束后和其他人交流时说道。
“你想得美,南方那些财主,拿着这些武器也是摆设,不如给我们冒险者多杀几个魔兽有用。”
旁边一个冒险者不满地说道。
“那就看看我们谁出的价高了。”
商人毫不在乎冒险者那鄙夷的语气,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你出的价格不够高。
“哎!你们别幻想了,刚才商店的伙计都说了,武器不对外销售。”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商店,客人争抢货物是一件好事,怎么里面的货物还不出售了?”
“对啊,不对外销售,还开什么店?”
“我辛辛苦苦地排了一夜的队,除了开开眼界,不就是想买几件魔法武器带回南方去吗?”
“不行,我们要去问问,这不是欺骗我们吗?哪里有不卖东西的商店。”
一群人正议论纷纷的时候,店里忽然出来了两个伙计,手中抬着一个木架,上面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写着一则通知,人群一见立刻涌了上去看个究竟。
“通知:本店第一天开张,朋友们的热情远超想象,由于货物数量有限,为了防止有意购买本店货物的朋友之间为了争抢货物起争执,伤了和气,为了保证朋友们可以公平选购本店的货物,本店决定从即日起暂停本店的货物零售,统一改为定期拍卖的形势进行交易,并暂定第一次拍卖时间为一周后。特此通知。”
“商店恶老板把我们吸引过来参观,结果等到我们想买货物的时候,却又告诉我们东西不卖,这不是骗人吗?我们要找他们理论。”
一个鼻青脸肿的商人,站在人群中挥舞着胳膊进行着煽动性的讲话,围观的商人纷纷附和,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想通过倒卖魔法武器来赚钱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多的是,魔法武器却很有限,所以只要能拿到货根本不愁销路。
不过没等这些商人开始行动,商店的门口忽然又走出来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人。
“大家静一静,我代表老板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商店为了方便各位朋友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魔法武器,特实行会员制,凡是本店的会员,将会享有魔法武器的定制特权…”
白衣中年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下面的人打断。
“请问什么是会员定制特权。”
一个商人喊道。
“定制特权就是由客人提供相应的魔法材料,并交一定的加工费,当然也可以用魔法材料来替代加工费,然后本商店就会根据客人的要求,为他制作出需要的武器,也就是如果你是个没有多少钱的冒险者,只要能够获得足够多的魔法材料也可以置换到自己想要的魔法武器。换句话说,即使…”
“闭嘴!别啰嗦!快说怎么能够成为会员。”
不知道从下面哪里忽然飞过来一只鞋子再次打断了白衣中年人的话,还好白衣人身手灵活,一闪身躲过了攻击,鞋子击中他身后的门框,弹了一下落在他身后的石阶上。
“奸商!”
那个鼻青脸肿商人站在人群中,义愤填膺地喊道。
“打倒奸商!”
另一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商人也激动地附和道。
不过除了两个人外,其他商人都目光怪异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中的讥诮和刻薄,让俩人感觉仿佛自己是一个骂别人为臭****的妓女。
“你瞅啥?”
一个鼻青脸肿的商人对另外一个鼻青脸肿的商人吼道。
“瞅你咋地?”
另外一个商人脖子一梗,毫不服气。
“刚才如果不是你跟我抢那把魔枪,至于搞到现在这种情况吗?”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跟我抢的。”
“我先看上的。”
“我先看上的。”
“哎呦,你又打我脸。”
“哎呦,你还敢还手。”
“哎呦!”
“哎呦!”
两个已经在商店内对决过一回的商人,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动起了老拳,不过这一次可没有护卫将他们分开。
“谁打我?哎呦,救命。”
站在台阶上的白衣中年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拳拳到肉的比武,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又飞来一只鞋子,几乎击中了他。不过没等他找到偷袭者,眼前的天空一暗,呼啦啦一片不知从哪里飞来鞋子已经遮天蔽日的飞过来。吓得白衣中年人掉头就跑。
“我们要进去参观,不让进,我们就冲进去了。”
在白衣人身后,一些对商店里展出的魔法武器好奇地心痒难搔的人们激动地喊着,在一些有心人的故意挑唆下,骚动正变得越来越大。
“艾伦,那些没有机会进入商店参观的人开始闹事了,他们现在围在门口,要求我们给他们一个解释,否则他们可能会冲进来。”
哈维奇一路小跑回到了商店二层一件小型会议室内。此时的会议室内,艾伦、史蒂文、史丹尼、米兰达、凯文和伊莎一家都在,在哈维奇没有进来之前,大家一直在静静地聆听着凯文给大家解释自己的营销策略。
“艾伦,你的预料没错,那个大小姐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们,只是因为我们请了佣兵护卫,而且这些佣兵的头领哈维奇又是我们自己人。所以他们才没有正面攻击我们,而是改为寻找其他的机会,现在看起来他们已经成功找到了。”
凯文听了哈维奇队长的话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事情既然躲不过,那么我们就直面它,走,出去看看吧!”
艾伦笑了笑,站起身,首先走了出去。
“艾伦,不过…”
哈维奇跟在后面喊道。
“不过什么?”
“不过,你们要小心鞋子。”
外面的争吵声已经越来越大,等到艾伦等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很多围观的群众已经试图向商店内冲进来,而门口的佣兵正在竭力阻拦,但是毕竟人数太少,又不能动手伤到对方,所以他们的防线正被冲击的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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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奥古城,是一个倡导贸易自由的地方,任何人都有交易的自由,也有拒绝交易的自由,更何况我们只是改变了一下交易的方式。”
凯文一出来,抢到艾伦的身前,几乎声色俱厉地对着面前的群众喊道。
“嗖嗖!”
凯文的话音刚落,最前排的三个年轻人已经将手中的鞋子扔了过来,而且速度极快,呼呼带风,他可不是哈维奇的身手,没有能力躲过鞋子的攻击。
不过,那些鞋子刚刚飞起,空中忽然起了一阵旋风,扔出的鞋子忽然掉头原路飞了回来,打了扔鞋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哎呦!哎呦!老板打人了。”
三个年轻人开始扯嗓子大喊,只是他们还没有喊完,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上了天空。
“救命啊,救命!”
三个人本来就是混迹于当地的几个地痞,之前被人雇佣,故意前来闹事,何曾经历过这种诡异的场面,连忙大喊救命。不过他们的救命只喊了两声,然后人就从六步高的空中掉了下来,“砰砰”三声,三个人背心着地,直接摔地昏厥了过去。
“谁在喊救命?什么人在打人?”
几乎就是三个人刚刚摔落地面,人群的外缘忽然传来一声威严的问话。跟着人群一阵骚动,很快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然后一群身穿锁甲、手持长矛的治安队员走了进来,跟在最后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中年大汉。
“骑马的就是奥古城治安官,昆汀.奥古,德兰斯特的堂弟。”
凯文一看清楚来人,立刻附在艾伦耳边提醒道。
“看来赛琳娜又请了新的帮手过来。”
艾伦心知肚明这一切幕后的操作者只能是赛琳娜,而且事实也很快证明了艾伦的猜测,在昆汀.奥古的后面,跟着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骑着一匹神骏白马上面带得意之色的正是赛琳娜.奥古,而在他的身边另外一匹棕色骏马则是一个身穿皮甲的外形凶悍的男子。
“赛琳娜旁边的是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布罗德,此人是高级剑士,身手了得,一会儿要多加小心。”
这一次是哈维奇队长在艾伦的耳边提醒道。
“给你一把魔法武器,能打赢他吗?”
艾伦忍不住问道。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魔法武器,普通的魔法对高级剑士的作用有限。”
哈维奇看了艾伦一样,没有上当。
“交战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凯文在一旁说道。
“我公务经过此地,正好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不过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昆汀.奥古驱马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沿,然后就看到了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几个人,不仅皱了皱眉头,然后目光冷峻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问道。
“报告大人,是他们欺骗消费者,害我们白白排了一夜的队不说,刚才我们要找他们讨个说法,结果我们人还没动,他们就已经出手打伤了我的几个同伴。”
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扑出来,跪在昆汀的马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号道。
“他说的是真的?”
昆汀听了年轻人的话后,面沉似水,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台阶上的艾伦众人问道。
“这人演技不错,他说我们打伤了他们,可是我们连台阶都没有下,是如何打他们的?”
不用艾伦开口,哈维奇队长已经替艾伦说了。
“他说的可是实话?”
昆汀又用鞭子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们是没下台阶,不过没下台阶就不能打人了吗?他们是用鞋扔的我们。”
年轻人连忙反驳道。
“用鞋扔你们,是这些鞋吗?”
艾伦居高临下地对着那个年轻人冷冷一笑,然后他身边的几个人一闪身,露出了身后台阶上扔得到处都是的鞋子。
“这怎么解释?”
昆汀用鞭子一指那满地的鞋子问道。
“这些鞋子是我们扔的的,但是并没有扔中他们,但是他们一动手就把我的同伴摔伤了。”
年轻人一见用鞋扔可能有些解释不清楚,毕竟这些鞋其实都是自己准备的,而且现在都扔在了对方的脚下。于是又用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伙伴,不过看着同伴的惨样,他后背也是一阵冒汗,如果当初自己动手早一点,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有他一个了。
“你来,把整个经过给我解释一遍。”
昆汀忽然发现自己越听越糊涂,于是指了指站在台阶上的艾伦,让他详细地把经过说一遍,因为从众人的站位来看,艾伦应该是为首的那个。
“治安官大人,在下艾伦.坎特,是这家商店的店主,小店今天开业,因为前来的客人太多,为了担心出现治安问题,所以小店限制了进入参观的人数,不过这个举动让很多辛苦排队的人感觉很失望,所以他们希望和我们协商是不是可以给更多人机会,听到这个诉求,我们也认为很有道理,正准备出来告诉大家我们要再增加五十个参观名额,不过我们连话都没机会说,他们就对着我们扔鞋,而且准头很差,连自己人都被打到了。大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初来贵地不久也不知道贵地是不是有开业送鞋的习俗,不过这么不雅的礼物,我们是不收的,现在就还给他们。”
艾伦暂停了说话,转为吟诵魔法咒语,然后伸手一挥而,地面上所有的鞋子全部飘了起来,然后艾伦挥了挥手,一天的鞋子从人群的头顶上飞了过去飘向了远方。
“我的鞋!”
一些看到有人扔鞋,自己也跟着凑热闹,结果现在赤着足的人,冲出人群奔着远方的鞋子追去了。
“不过鞋子没有扔到显然让他们几个心里很不服气,于是他们跳起来冲过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落地的时候全部摔在地上,然后大人就进来,整个过程在场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他们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也可以证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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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一出来,抢到艾伦的身前,几乎声色俱厉地对着面前的群众喊道。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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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些鞋子刚刚飞起,空中忽然起了一阵旋风,扔出的鞋子忽然掉头原路飞了回来,打了扔鞋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哎呦!哎呦!老板打人了。”
三个年轻人开始扯嗓子大喊,只是他们还没有喊完,忽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上了天空。
“救命啊,救命!”
三个人本来就是混迹于当地的几个地痞,之前被人雇佣,故意前来闹事,何曾经历过这种诡异的场面,连忙大喊救命。不过他们的救命只喊了两声,然后人就从六步高的空中掉了下来,“砰砰”三声,三个人背心着地,直接摔地昏厥了过去。
“谁在喊救命?什么人在打人?”
几乎就是三个人刚刚摔落地面,人群的外缘忽然传来一声威严的问话。跟着人群一阵骚动,很快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然后一群身穿锁甲、手持长矛的治安队员走了进来,跟在最后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中年大汉。
“骑马的就是奥古城治安官,昆汀.奥古,德兰斯特的堂弟。”
凯文一看清楚来人,立刻附在艾伦耳边提醒道。
“看来赛琳娜又请了新的帮手过来。”
艾伦心知肚明这一切幕后的操作者只能是赛琳娜,而且事实也很快证明了艾伦的猜测,在昆汀.奥古的后面,跟着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骑着一匹神骏白马上面带得意之色的正是赛琳娜.奥古,而在他的身边另外一匹棕色骏马则是一个身穿皮甲的外形凶悍的男子。
“赛琳娜旁边的是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布罗德,此人是高级剑士,身手了得,一会儿要多加小心。”
这一次是哈维奇队长在艾伦的耳边提醒道。
“给你一把魔法武器,能打赢他吗?”
艾伦忍不住问道。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魔法武器,普通的魔法对高级剑士的作用有限。”
哈维奇看了艾伦一样,没有上当。
“交战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凯文在一旁说道。
“我公务经过此地,正好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不过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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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扑出来,跪在昆汀的马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号道。
“他说的是真的?”
昆汀听了年轻人的话后,面沉似水,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台阶上的艾伦众人问道。
“这人演技不错,他说我们打伤了他们,可是我们连台阶都没有下,是如何打他们的?”
不用艾伦开口,哈维奇队长已经替艾伦说了。
“他说的可是实话?”
昆汀又用鞭子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们是没下台阶,不过没下台阶就不能打人了吗?他们是用鞋扔的我们。”
年轻人连忙反驳道。
“用鞋扔你们,是这些鞋吗?”
艾伦居高临下地对着那个年轻人冷冷一笑,然后他身边的几个人一闪身,露出了身后台阶上扔得到处都是的鞋子。
“这怎么解释?”
昆汀用鞭子一指那满地的鞋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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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一见用鞋扔可能有些解释不清楚,毕竟这些鞋其实都是自己准备的,而且现在都扔在了对方的脚下。于是又用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伙伴,不过看着同伴的惨样,他后背也是一阵冒汗,如果当初自己动手早一点,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有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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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官大人,在下艾伦.坎特,是这家商店的店主,小店今天开业,因为前来的客人太多,为了担心出现治安问题,所以小店限制了进入参观的人数,不过这个举动让很多辛苦排队的人感觉很失望,所以他们希望和我们协商是不是可以给更多人机会,听到这个诉求,我们也认为很有道理,正准备出来告诉大家我们要再增加五十个参观名额,不过我们连话都没机会说,他们就对着我们扔鞋,而且准头很差,连自己人都被打到了。大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初来贵地不久也不知道贵地是不是有开业送鞋的习俗,不过这么不雅的礼物,我们是不收的,现在就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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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艾伦的话,昆汀的眉头皱得很深,他今天一上午被自己的侄女赛琳娜缠着,要求他出来看热闹,当时他就知道赛琳娜可能没安好心,因为他这个侄女以前对他可没有这么热情。现在看起来赛琳娜显然是早有预谋,不过作为家主哥哥的独女,自己帮她一个忙本也没有什么,不过她是小孩可以无理取闹,自己总要有个借口才行,但是现在看起来赛琳南的对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根本不给自己任何口实,而且那一手漂亮的漂浮魔法不仅是在捉弄闹事的人群,更是向自己表明他那不好惹的魔法师身份。
对于这家商店前几天搞得那场魔法烟花的宣传,昆汀也是有所了解的,不过商人的行为唬不住他,但是大魔法师的两个徒弟也频繁出入商店,甚至和店主坎特交往亲密,就让他不得不深思赫伯特在背后的作用,而赫伯特代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哥霍兰斯特.奥古。所以种种迹象表明自己这个堂侄女这次只怕是踢在了铁板上,不过她这个胡闹的性格,为什么不去找她父亲主持公道,却来找自己,只能说明霍兰斯特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支持她,结果就是现在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所说的可完全属实?”
昆汀再次将目光洒向围观的众人。
“大人,坎特阁下所言属实。”
“大人,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确是他们先动手滋事。”
“大人,我看的清清楚楚,商店的人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口。”
刚才艾伦将鞋子扔到远处,已经将一些捣乱的人引开,然后又抛出了一个五十人名额的参观者的诱饵,大家都已经心动了,于是陆续有人开口站在艾伦的角度开始说话。
“治安官大人,在下哈维奇,勇者之心佣兵团的队长,目前正在执行护卫莱文斯武器商店的任务,刚才的事情经过我全部看在眼中,的确是这些人挑衅不成,反而倒打一耙,恶意中伤我的雇主。”哈维奇代表着佣兵一开口,昭示着目前的形势已经大定。昆汀禁不止回头看了赛琳娜一眼,那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不是我不帮你,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大势已定,除非直接翻脸。
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如果直接翻脸,只怕从此奥古家族威信扫地和奥古城的形象全毁,到时候他堂哥霍兰斯特怪罪下来就麻烦大了,虽然赛琳娜才是始作俑者,但是背黑锅的却肯定是自己。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很清楚,你们因为没有机会进入商店参观,因此怀恨在心,甚至故意挑起事端,你可知罪。”
经过一番思考,拿定抽身事外主意的昆汀,脸色一黑,目光冷森森望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质问道。
“小人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大人高抬贵手。”
对方人证物证俱全,已经心虚的年轻人一见昆汀那愤怒的表情,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磕头求饶。
“滚!”
赛琳娜已经悄悄地催马赶到了昆汀身边,她恨恨地瞪着地上的年轻人一眼,然后呵斥道,心想:自己找的人怎么都是废物。
“奥古小姐,久违了,小店今天刚刚开张,阁下就来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不如小姐和奥古大人一起移步到小店中,指导一下工作。“
艾伦对着脸罩寒霜的赛琳娜施了一礼,然后微笑着说道。
“坎特老板,我可不是来和你叙旧的,有事情就在这里说。”
赛琳娜对艾伦的善意视而不见,俏脸一板,冷冷地说道。
“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艾伦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赛琳娜不善的语气和态度,仍旧表现的恭恭敬敬、笑容满脸。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小姐请问。”
“坎特先生是这家店的老板?”
“算是吧?我和我的妻弟是大股东。”
“坎特先生是个魔法师?”
“如假包换。”
“坎特先生开了一个魔法武器商店,本人又是魔法师,想必一定很擅长炼金术吧?”
“这个…我对炼金术研究很少。”
艾伦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有犹豫了一下,立刻否认。
“你对炼金术没有研究开什么魔法武器商店?”
艾伦的话几乎将赛琳娜气了个半死,因为他如果拒绝承认自己熟悉炼金术,那么赛琳娜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计划接下来将完全无法展开。
“不懂炼金术就不能做魔法武器生意?这是什么逻辑?请问这位先生是从事什么生意的?”
为了反驳赛琳娜的假设,艾伦不得不对着最靠近自己的一个商人开口问道。
“我…?”
被问到的商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意识到艾伦问得就是自己,于是连忙回答道:
“我是从事皮货生意的。”
“很好,那么阁下作为一个皮货商人,是否对皮货很有研究哪?”
艾伦得意洋洋地问道。
“那是当然,别的不敢说,就是对毛皮档次等级,我敢说没有几个人比我更加懂行,所以大家如果想买卖毛皮都可以找我,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的名字叫…”
“行了,行了,你哪?”
皮货商人的话让艾伦老脸一红,他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于是连忙打断商人的广告,而转向问另外一个商人继续问道。
“各位,在下是从事宝石贸易的,不是吹牛,各种宝石,无论成品还是原矿,只要被我看一眼,成色等级立刻清清楚楚,大家手中有宝石的可以联系我,保证给你最高价的价格,如果有想买宝石的也可以联系我,保证货真价实…”
“够了!”
艾伦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不得已再一次打断了商人的话,本来想用来反驳赛琳娜的举动却充分证明了她的正确性。
“坎特先生,如果你做为一个武器商店的老板连一个皮货商人都不如,那我觉得你的武器商店还是趁早关门算了。”
那边的赛琳娜看到艾伦吃瘪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几乎没有从马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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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奥古小姐,如你所愿,作为一个魔法师我的确懂得一些炼金术,而且不夸张地说,小店销售的部分产品就是我亲自炼制的。”
艾伦不由苦笑道,自己转了一个圈弄巧成拙不说,还被那小女孩取笑了一番,今天这脸可丢得够大的。。
“哼!早点承认不就行了。布罗德团长,我帮你找到了一个可以解决你问题的人。”
赛琳娜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那句话,冷笑了一声,回头对仍呆在后面的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布罗德说道。
“谢谢小姐。”
布罗德闻言一笑,双腿微微用力,驱马向前了两步,然后从背部摘下一把带鞘的双手大剑。
“坎特法师,我这里有一把魔法武器,是我花了五千金币购得的,但是使用起来并不趁手,我也请了认识的一些精通炼金术的魔法师替我查看,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出其中的问题,恰巧前几日听奥古小姐提起阁下要在奥古城首开先河,建一个魔法武器商店,那么想必阁下对魔法武器的研究一定超凡脱群,所以今天特别带它过来,请阁下一看,如果阁下能够帮我找出问题,并修复它,我必有重谢。”
布罗德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表面上是求艾伦帮忙,但艾伦明白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只怕是赛琳娜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早就准备好的刁难。他们是认定自己无法看出其中的问题,所以提出让自己当众破解,如果自己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找出问题并解决掉它,那么他这个大陆上第一家魔法武器店的老板很有可能就此威风扫地,商店的名声也会一坠千丈,之前凯文.博格费尽心机做的种种宣传布局也将功亏一篑。
“布罗德团长,非常抱歉,小店今天刚刚开张,业务太忙,改日我上门拜访,专门为您排疑解难可好?”
既然知道和赛琳娜一起出现的人肯定不安好心,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会带来严重后果,所以艾伦选择了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争取先把今天这开业大吉的日子先混过去再说。
“坎特先生,今天是贵店开业大吉的日子,如果你就这样把顾客拒之门外,似乎不好吧?这样,我也不会让你白费力气,这把武器从我买回来后就没有什么用,如果阁下今天能够把它修好,我就将它送你作为开业的贺礼,如何?”
布罗德话音未落,围观人群顿时一阵惊呼之声。好大的手笔,如果修好,这可是一件价值数千金币的重礼啊!
听到众人的惊呼声,布罗德不禁露出一种得意的表情,一方面是为自己的大手笔而得意,另一方面又是在为自己用这种办法将艾伦逼得退无可退而得意。在这种重利之下,艾伦如果还拒绝,那只能说明他心虚,根本没有能力发现这把魔法武器的问题,并且修复它。
如布罗德所料,艾伦沉默了。在对方步步紧逼下,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的结果。赛琳娜等人显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魔法师。但是实际上,以自己对魔法原理的理解和经过重生的全系精神力,虽然目前在施法威力方面受制于精神力的强弱可能还无法与大魔法师相提并论,但是在炼金术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很可能也后无来者,所以赛琳娜等人的阴谋不但不可能坠了自己的威风,倒是间接给了自己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事情发展到现在,艾伦已经退无可退,那么在为死去的妻子白兰雪和其他月湾村村民报仇之前,何不借此机会给史蒂文三人的未来生活打一个坚实的基础,让他们即使无法成为达官显贵,至少也要富甲一方、衣食无忧。所以这也是一个好机会让自己当众显露一些才华和实力出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为自己,更是为了亲人和朋友抢占一席之地。
“哈哈!团长阁下太过于谦虚,奥古城藏龙卧虎,从来不缺魔法人才,说炼金术哪里轮的到我,不过阁下既然已经将武器带了过来,又将话说到了这个程度,我再推脱不仅是对阁下的不尊重,更会让奥古小姐脸面无光。所以,今天我不藏拙,就替你看看,只是如果看不出问题,还望阁下理解。至于报酬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说。”
艾伦虽然胸有成竹,但话说的仍旧十分客气,而且留有余地。不过换来的却是围观众人的一片嘘声,显然很多人认为他在吹牛,所以故意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我相信坎特先生一定不会让在场的每一位失望的。”
布罗德说完话,将手中的双手剑向着艾伦的方向扔了过去,这一下看起来动作不大,但是空气中却“嗡”的震动了一下。
目睹大剑的来势,艾伦还没来得及施展魔法,身旁人影一晃,哈维已经抢先一步飞跃了过去。
深知来剑危险的哈维低喝了一声后,双手凝起青色的斗气,并且左右手分别抓住了大剑的剑身和剑柄。
看着哈维的动作,布罗德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接触大剑的一瞬间,哈维奇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沿着剑身传了过来,再加上大剑本身的重量,一个高级剑士的看似随意一掷,却蓄满了内劲,身为初级剑士的自己即使能够接住,落地后只怕也会很狼狈,不过一瞬间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沧!”
“叮!”
两声响动,震彻全场。哈维人在空中已经将长剑拔出,并利用拔出这个动作将剑上的力道成功转移到了剑鞘上,于是剑鞘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插到了地上。一块青石被剑鞘震得粉碎,大部分的剑鞘没入地面铺着的青石中,哈维手持大剑重新落回到台阶上,着地后连连倒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哈维,没事吧?”
艾伦伸手扶住哈维。
“没事!”
哈维的脸上涌上一阵潮红。做为一个初级剑士,他已经竭尽全力,如果不是随机应变,用剑鞘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只怕落地后大剑仍会脱手而出。
“没事就好,以后不要这么莽撞。”
艾伦先叮嘱了哈维一句,然后从他手中接过那把双手大剑,认真地端详了片刻,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是一把火系魔法大剑,剑柄和剑身连接处镶嵌着一个大型的火系魔法水晶,从水晶表面荡漾的光泽看,水晶的质地属上乘。剑身的两侧密布着细密而精美的魔纹,从这些魔纹的线条粗细以及边缘的光滑程度可以清楚看出这是一个火系大魔法师精雕细刻的心血作品。仅从剑身上的这些特征,艾伦就可以断定,布罗德说他价值五千金币可能略显夸张,但也相差不远,这的确是把价值数千金的魔法武器。
艾伦细细地观察着魔纹的构成和走向,以他目前对魔法阵的理解,通过这些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阵,哪怕之前他只是在课堂说听说过这个魔法阵,而没有真正的见过。
这是一个八面火魔法阵。
八面火是一个群体杀伤性魔法,根据使用的魔法元素的数量不同,八面火的威力可以在中级和高级之间变化。魔法释放时,可以在施法者周围方圆数步至十数步范围内产生发射性的火焰烧伤效果,群体杀伤威力极强,是个人被包围后破解围攻的最佳魔法之一。
将整个魔法阵看了一遍,艾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他又检查了魔法水晶、附近的节点以及魔法机关,结果仍旧没有找到任何问题。
无奈之下,艾伦只能试着启动了一下魔法阵,不过他不能直接启动机关,那样整个魔法水晶中的能量会一下子全部都释放出来,产生的威力可以直接将周围数百人一下子烧成焦炭。
不过这些难不住艾伦,以他的精神力,即使不用机关,也完全可以控制魔法水晶的能量释放,而且可以将释放的能量精准地控制在自己需要的数量内。
在艾伦的控制下,水晶中的魔法元素被释放出来了一点,然后他清晰地感觉到释放出的微量魔法元素流经魔法阵,并正严格按照魔法阵的设计在进行排列,当这些魔法元素排列完成,一个微型的八面火魔法就会形成,不过这个八面火的威力只够点燃一个烟袋而已。
但就在魔法元素排列进行了不到四分之一时,艾伦忽然神情一动,释放出来的魔法元素忽然出现了紊乱,只有少量的还按照原来的序列排列,其他的基本已经失控,大部分魔法元素迅速地散开,剩余的少量魔法元素根本无法形成巨大的八面火焰杀伤威力。
这个魔法激发的过程很快,而且威力很小,周围根本没有人发现艾伦的测试已经完成。
从刚才的测试过程看,问题应该还是出现在魔法阵上。艾伦不得不把目光重新审视到剑身的魔纹上,但是他反复观看了几次,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无论是从魔法阵的构成还是刻画上他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且即使艾伦搞错了,这个魔法阵并不是一个八面火,那么它至少在连续性上没有问题,并不会出现刚才的那种魔法中断的情况。
“阁下这把武器的魔法阵刻画略有欠缺,所以会导致施法过程大部分魔法元素的失控和流逝,最终导致释放出来的魔法威力远远小于预期,可以说这种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失控的魔法元素很可能导致魔法反噬对施法者产生巨大的威胁,幸运的是失控过程发生的很早,积累的魔法元素还不够多,一般会自然流逝。”
艾伦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微笑地望着有些忐忑不安的昆汀说道。
艾伦一开口,所有人的眼睛“唰”地一下都转向了昆汀,都在等着昆汀的答复,这一刻所有人都想知道艾伦这个魔法商店的老板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尤其是赛琳娜,目光热切,可以说整件事她才是始作俑者,最希望艾伦出丑的也是她,不过她只是让布罗德帮忙,具体布罗德是怎么做的,他心里也不清楚。
“艾伦先生说的非常对,问题的现象的确像你描述的那样,不过我来找你不仅仅是帮我找出问题,更重要的帮我确定问题的原因,然后修复它,否则仅仅是说出问题来于我何用?”
布罗德同样微笑着,不过笑容里更多的还是一种嘲讽。其实他不但不懂魔法,而且也不知道这把武器出了什么问题,因为这把剑根本就是某个大魔法师出给艾伦的一道题,想测试一下艾伦的炼金术水平到底如何,不过布罗德显然不能承认自己的无知,而且这个过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艾伦是否能够解决问题,所以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重新聚焦回艾伦身上。
“魔法虽然是有规律可循的,不过魔法阵并不是固定的,即使同一个魔法,不同的魔法师制作出来的魔法阵也会有很大差异,而且越是复杂的魔法阵,这种差异越大,所以想要找出另外一个魔法师刻画的魔法阵中的缺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哈哈!坎特先生不用拐弯抹角,如果没有能力找出其中的问题,痛快说就是,我也绝不强求。”
布罗德哈哈一笑后,嘴角撇了撇,有些不屑地说道。
“坎特先生,希望你店里的魔法武器不要和你的炼金术实力一样,都是表面上的功夫,其实骨子里根本就是个草包。”
听到艾伦的话,赛琳娜也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她忽然发现今天自己终于有机会扳回一城,出口恶气了。
“的确如布罗德团长所说,因为这把剑表面上看起来是完美无缺的,本来我一度都想要放弃了,不过刚才奥古小姐的话却提醒了我,表面光鲜的东西里面可能根本就是个草包,所以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这把剑的问题所在,而且我很快就可以修复他。”
艾伦神态轻松地敲了敲剑身,手指接触处发出“当当”的轻响。
“坎特先生,大话不要说得太早。”
听到艾伦的话,布罗德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目光也犀利了起来,仿佛一把实质的光箭射向了艾伦,但是后者神态轻松,看起来胸有成竹。
艾伦没有说谎,也没有吹牛,的确是赛琳娜的话和得意的笑容提醒了他,这一次的事很显然是赛琳娜在使坏,而且背后一定有高人指使,要不然凭借赛琳娜和一个高级剑士是不可能想出用一个魔法武器来试探和为难自己的。
如果逆向思维,赛琳娜背后的高人刻意出制造了一个有问题的魔法阵,又想让自己找不到问题所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问题隐藏在魔法符纹的下面,让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找到。
而魔法阵的下面是什么?
是剑身。
魔法武器的导魔需要剑身上的稀有元素,如果剑身上的稀有元素在某一处缺少了,魔法阵虽在,但是同样无法起到导魔的效果,也就无法控制魔法元素的排列,魔法的施放到此自然也就中断了。同时自己无论怎么检查魔纹都不可能发现问题,因为魔法阵的刻画确实没问题。
看来自己一上来就犯了主观的错误,认为一定是魔法部分出了问题,而不是武器本身。
魔法武器也是魔法阵的一种,区别于一般魔法阵的是,他的施法载体是成本昂贵的掺有稀有元素的兵器,导魔材料是极为稀少的金属元素,而这把魔剑的问题关键就是导魔元素。
既然想通了问题的关键,解决起来就简单了许多。
艾伦立刻召唤了一些魔法元素到剑身上,然后用精神力仔细地感受魔法元素在剑身内的传导流转,并且很快锁定问题位置,所有的魔法元素走到问题位置都会选择绕开,而不是直接通过。看来这本是一柄受损的魔法武器,后来被修补过,但是修补的位置没有掺入稀有金属,受表面魔纹的影响,再加上艾伦并非武器锻造方面的行家,这种修补并没有被他察觉。
反复测试了几次,确定问题位置和大小后,艾伦从口袋里取出一点随身携带的魔兽血液并将其凝固在魔纹内,魔兽的血液导魔效果虽然不如稀有元素,而且很容易脱落,但是短时间内维持魔法阵的运行还是足够的,但是不能反复使用,否则会导致魔法阵失效,并引发严重后果。
“布罗德团长,你的魔剑我已经修复了。”
完成修补工作后,艾伦轻抚着剑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坎特老板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么容易就修好了。”
布罗德见艾伦只是简单的摆弄几下,然后就说修好了,这可是一把价值数千金币的魔法武器,所以他有些难以相信。
“当然!”
“如何证明?”
“很简单!哈维接剑。”
艾伦将剑递给了哈维,然后念诵了一段漂浮术魔法,手持着大剑的哈维慢慢地飘向了空中。
“启动魔法机关。”
当哈维飘到距离地面十几步左右的空中时,艾伦对他喊道。
“好的!”
哈维答应了一声,然后触发了剑柄上的机关,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头顶天空的颜色一黯,弥漫起了一片红色的云雾,并且迅速转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宛如天边燃烧的火云覆盖了方圆十几步半径范围内的天空,还好火云的延展方向是水平的,所以下面众人尽管感觉到热浪袭人,但是并没有危险。即使这样,人群仍旧一阵骚乱,很多人被天空中的魔剑威力吓得大惊失色,连连后退,直到天空的火云逐渐消散,人群才重新安定下来。
“这个不算什么,小店里的一些魔法武器比这个要强大的多。”
这一刻,在震惊的同时,围观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完美的广告,同时也证明了商店老板的炼金术和他的商品一样让人叹为观止。
待到火焰完全消散后,艾伦又重新将哈维从天上放了下来。
“叔叔,这把大剑威力好大,把他作为礼物送给我吧。”
哈维倒是不客气,刚落地上就凑到艾伦的身边,准备直接将大剑据为自有,可是另外一边的布罗德目睹了魔法释放的场面后目瞪口呆,等到听到哈维的话,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犯了错误,自作主张夸下了海口,如果对方能够修好,直接把武器送给艾伦作为庆贺开业的礼物。
“谢谢布罗德阁下的大礼,小店不胜感激,改日如果是有问题的魔法武器,可以一并带来,到时小店保证分文不取。“
艾伦没有理睬哈维的要求,而是先向布罗德致谢,但是此时的布罗德不仅脸色发黑,而且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损失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当初赛琳娜找到他时,可是拍着胸脯保障对方是个中级魔法师,根本没有能力解决一个大魔法师设下的圈套的。
“坎特先生,刚才你说的是等问题解决后再商量这把剑的…”
布罗德不得不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指着哈维手中的剑,声音干涩地说道,甚至他都不好意思把话全部说完。
“哦!对了,我决定了,不能辜负布罗德团长的一片盛意,收下这个贺礼。”
听到艾伦的话,布罗德身体晃了晃,几乎没有从马背上跌下去,数千金币就这样没了?不可以,他立刻转头望向赛琳娜这个幕后黑手,眼神中的意味仿佛是说:只有你,也必须是你,帮我把剑要回来。
“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剑要回来。”
赛琳娜驱马凑到布罗德身边,低声说道,此时的她脸色同样青一阵白一阵。数千个金币的魔法武器如果就这样被艾伦拿走,她也觉得有些无法交代,虽然数千个金币对于奥古家族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只要她开口,她父亲也一定会给她,但是她一向骄傲而自负的性格如何开得了这个口,这相当于是告诉她父亲,自己一败再败。看来自己还要想想其他的办法,否则也只能找父亲求助,总不能真的让别人替自己的恶作剧来承受后果吧。
“这剑不是我的,必须拿回来。”
布罗德感觉到赛琳娜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信心,真的有些急了,甚至顾不上对方的高贵身份,语气激动地说。
就在赛琳娜想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后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马蹄铁击打地面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哒哒哒,嚓嚓嚓!”
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跟着一对近百人的骑兵卫队出现了,卫队清一色的高头大马,端坐在马背上的骑兵卫士个个雄壮威武,他们统一穿着崭新锃亮的板甲,手持长矛,所有卫士隐藏在头盔护面后的眼睛都露着森森杀气,给围观人群一种无形的威压。
在整个奥古城邦,只有一个人出行配得上这种仪仗,
所以,大家一见这在自家门口还要摆出的“暴发户”仪仗,不用听命令,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他就是奥古城邦的统治者,奥古家族的家主霍兰斯特.奥古。
围观的人群,在卫队先锋的驱赶下迅速退向街道的两侧,中间空出一条可供卫队通行的宽度。
在卫队的中央,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威猛的人正是霍兰斯特.奥古,而陪伴其左右同行的则是大剑士巴里.豪斯和大魔法师赫伯特,由于这两个人的存在,围观人群很自然地忽略掉了一百多个护卫,因为他们知道外面一百人的护卫加起来,也不及里面两个人的任何一个。在三个人后面,还簇拥着一众奥古城邦的官员。
望着忽然驾临的霍兰斯特及其左膀右臂,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
奥古家族虽然是个大商贾,但是家主更多的时候还是作为一个统治者的身份出现,治下的商店开张还从来没有亲自出席的情况,即使是家族自己的产业也不例外。尤其到了德兰斯特这里,更是把自己的地位抬得高高在上,宛然就是个土皇帝,但是此番暴发户皇帝忽然驾临一家刚刚开业的商店,而且摆出一副森严的阵势,也不知道对这家商店是善意还是恶意。
领主的仪仗缓缓经过人群,一些和奥古家族打过交道的商人,纷纷向着骑在大花马上的霍兰斯特行礼表示自己的敬意,其实他们内心究竟是尊敬还是鄙视就无人得知了。
霍兰斯特今天戴着镶珠嵌玉的黄金冠,身穿一件缀满金线和珍珠的长袍,端坐在马上倍显威严霸气。面对着周围人的施礼,他心情大好,兴高采烈地挥舞着珠光宝气的大手向大家还礼,一阵*裸的暴发户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其实霍兰斯特早已经赶了过来,只不过他的队伍一直在广场附近转悠,装作视察的样子,没有拐入这条街道。他知道赫伯特偷偷地搞了一手,所以派了手下一直在盯着这边的情况,如果艾伦不能搞定布罗德的武器,说不定他们兜一圈就回去,但结果手下没有回来,逗留在市场上的他却意外看到了天空上的八面火魔法大爆发,赫伯特立刻意识到自己魔剑已经被修复,震惊之余连忙向霍兰斯特汇报,霍兰斯特略微沉思了片刻,立刻下令队伍匆匆赶了过来。
“我说怎么邀请的重要贵宾一个都没来,原来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霍兰斯特的态度哪,看来霍兰斯特这次来不仅是支持自己,也是向自己表明,如果没有他的支持,自己保证一天都干不下去。”
艾伦站在台阶上,霍兰斯特的卫队在街道的尽头一出现,他就看到了,尤其是那些跟在霍兰斯特后面的官员,心中不由暗想。
等到人群分开,卫队进来,艾伦连忙带着商店里的众人走下台阶迎接领主的仪仗。
“参见领主大人,领主大人在百忙中还能抽出时间光临小店指导工作,不仅让小店蓬荜生辉,更是让小店上下倍感荣幸。”
艾伦望着霍兰斯特,笑容满面地说道。
“坎特法师,这店本来就有我的一部分,我过来看看我们的生意如何,也是人之常情,千万不要客气。”
霍兰斯特一挥大手,跳下马来,他头顶黄金冠反射太阳的光辉晃得艾伦一阵眼晕,于是连忙低下头来。
“你半点力气不出,一毛不拔,只是大手一挥儿,这生意就变成我们的了,这便宜占得也太容易了。不过别忘了你只是小股东,我才是大股东,你还不是得听我的。”
史蒂文在一旁听着看着霍兰斯特一副暴发户嘴脸,气得直撇嘴。
“父亲,日安!”
赛琳娜见到霍兰斯特,连忙跳下马,上前见礼。
“我说一早上起来见不到你,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不过既然来了,就和我一起进去开开眼界吧。”
“是的,父亲。”
赛琳娜答应了一声,然后乖乖地跟在了霍兰斯特身后,不过同时她一双眼睛却叽里咕噜到处寻找刚才那把魔剑,而且这一切都被站在艾伦旁边的史蒂文看在了眼里。
在艾伦的礼让下,霍特斯特率先迈步走上了台阶,进入了商店,艾伦紧随其后,正好跟在了大魔法师赫伯特身边。其他人员也赶紧下马,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江山代有人才出,坎特先生,小小年纪,在炼金术就有如此造诣,真是让老夫我惭愧。”
赫伯特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艾伦,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叹息道。
“*师过誉了!原来是那把剑是*师动的手脚,如果不是从矮人大师索恩那里学了很多锻造的知识,又恰好猜到是有人故意刁难,我是不可能这么快看穿其中的问题的。”
艾伦惊讶地从赫伯特的话中听出居然是他对那把魔剑动了手脚,不过转眼一想,也合情合理,赫伯特虽然并不是火系特长魔法师,但是以他的魔法成就,对炼金术肯定也是十分精通,所以才能想到那个欺骗的办法来试探自己,显然所有人对自己的魔法实力都充满着好奇,不过等他走进这家魔法武器商店后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惭愧。
“坎特先生不必自谦,请恕老夫好奇,先生最后是怎么修复那个问题的哪?”
听到艾伦的解释,赫伯特点点头后问道。
“我根本没有修复那个问题,只是修复了魔法阵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再是天才,也不可能那么快,不过这一来,这把武器以后使用起来岂不是很危险。”
艾伦只是略微一点,赫伯特就明白了艾伦的办法,不过艾伦采用的办法是简单的魔法阵修补方法,对于一把魔法武器来说是留下了重大的欠缺,剑上的魔兽血液很容易脱落,而且和稀有金属元素的连接也并不是十分通畅,使用过程中,极容易导致魔法反噬。
“我找个机会帮他修好就是了。”
“那么老夫就不管了。”
赫伯特摸着胡子呵呵微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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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恭喜,恭喜!”
艾伦刚和赫伯特结束一段对话,忽然身后传来声音叫他,一转头正好看到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边看着他边笑得嘴巴都合不上,正是专门从铁松镇赶过来的阿普勒镇长,他也是艾伦专门邀请的官员之一。由于有赫伯特这个货真价实的大魔法师在艾伦身边,所以阿普勒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他为“我亲爱的大魔法师”。
“阿普勒镇长,您的到来是我的荣幸。”
艾伦连忙向阿普勒问好。
“能够见证你的两家店开业,也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来之前领主大人已经和我说了,你会将这家店的一半收入用于救助游牧民的难民。”
阿普勒一脸兴奋表情地问道。
“是的。这笔钱我会交给伊莎来管理,具体的支出,到时候你可以和她协商。”
“没事没事,我知道她的就是你的。我先替那些游牧民谢谢你,也替我自己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到哪里去筹这笔钱。”
阿普勒的眼神中先是有一丝失望,不过马上又恢复到高兴的神色,现在的结果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之前他可没有奢望艾伦会拿出一半的利润来为自己解决难题。
“大人客气,能够帮助到镇长大人是我的荣幸,也希望大人以后多照服我们的生意。”
“当然!那是当然!武器贸易部的官员都是我的熟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尽管找我。”
阿普勒头点地如同小鸡吃米。
两个人对话的时间,一众人已经走进了商店,艾伦赶紧和阿普勒道个别,追到了前面,给霍兰斯特介绍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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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霍兰斯特带着众人进入到商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议论。
“刚才的承诺到底有没有效,是不是还有五十个人可以进入。”
领主都来了,大家想要进去参观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安静!安静!”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说话啰嗦的中年人又走了出来,不过这次大家可没敢再用鞋子扔他,而是翘首期待着他说些什么。
“朋友们放心!本店老板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待会儿等领主大人离开,我们会安排最后一批五十个人参观,不过在确定五十个的名单之前,请把那些去捡鞋的人区别看。”
刚才去捡鞋的一些人此时刚刚转回来,站在人群的后面,正想着怎么挤进来,此时一听哈维奇的话,顿时懵了,不过没等做出过激反应,他们已经被负责护卫的佣兵隔离在了外面。
“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有人气愤地喊着。
“队长说了,他看你们很不爽。”
“他滥用私权,这是黑幕,我要投诉他。”
“尽管去投诉,这是老板赋予他的权力。”
佣兵们毫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中,笑呵呵地回应着,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放他们到前面来。
“抽奖了!”
另外一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然后人群向那边涌了过去。
“听说最大的奖是把魔剑,你们不过去试一试。”
一个佣兵诱惑道,他的话果然管用,这群人立刻放过他们,向着抽奖的方向跑去。
“穿着鞋,跑得果然够快。”
那个佣兵看着一群人的背影,不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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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满心欢喜地拎着那把魔剑也跟在了艾伦的后面想一起进入,不过没等他进屋,忽然后面一个人伸手拉住了他。他回头一看,拉住的人是史蒂文。
“哈维,那把剑给我,姐夫有别的用途。”
“干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先给我再说。”
“叔叔答应给我的。”
“你放心,回头我让姐夫给你做一把更好的。”
“我就要刚才那个魔法。”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好吧!”
哈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剑交了出来,史蒂文吩咐一名伙计接过。
“我保证让姐夫给你做把威力更大的,对了,那边要搞抽奖,哈维奇队长需要你帮忙。”
史蒂文看出了哈维的不愿意,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然后又给他安排了个工作。
“哦?这屋子里为什么如此凉爽,放置了冰块吗?”
为了彰显与众不同的身份,霍兰斯特今天出来的时候披金挂银穿得有点多,再加上中午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所以出了一身汗,全身燥热,但是一进入武器商店中,这种炎热的感觉立刻消失了,明亮的大厅中有一阵阵轻轻的凉风吹拂,让人感觉身心俱爽。
“大人,您看看屋顶。”
赫伯特紧跟霍兰斯特,他一进来几乎就被大厅的屋顶吸引住了。
霍兰斯特沿着赫伯特手指的方向望去,屋顶上装有一个巨大的魔法吊灯,炫丽的光芒将整个屋子映照着比外面还要明亮,而且光线通过灯罩的散射后,光线十分柔和,即使直视它也没有任何刺眼的感觉。在大灯四周的屋面上,则刻画着四个魔法阵,两个气系,一个水系和一个火系。
第一个气系魔法阵是为整个屋子提供光源的照明魔法阵,第二个气系魔法阵是一个御风术魔法阵,水系魔法阵是一个冰冻术魔法,最后一个火系魔法阵是一个加热术魔法。四个魔法阵中除了加热术外,其他都在工作,其中冰冻术产生的低温被御风术送到屋子内的各处,从而在炎热天气里仍旧让屋里的人感觉沁人的清凉。同样,那个并未运行的炎热术魔法阵估计在冬季会给客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几个魔法阵都是初级魔法阵,很容易制作,一个对炼金术有研究的初级魔法师就可以完成,但是让赫伯特震撼的是有人会想到把两个完全不关联的魔法组合到一起,而且能够将魔法的施放控制到如此温和的程度,让人完全不会受到魔法的伤害。至少在赫伯特漫长的魔法师生涯中,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用魔法阵给自己住所进行制冷或者加热。
所以不用艾伦开口,赫伯特就已经替艾伦给霍兰斯特等人解释了屋内凉风习习、让人倍感凉爽的原因,而且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让所有参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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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很好,回去给我的城堡也装几个,老朋友,这件事可就拜托了你了,到时候看看谁还敢背后说我是暴发户!”
霍兰斯特可没有赫伯特对魔法的兴趣,他的兴趣在于享受,而且这个东西显然很对他暴发户的胃口。
“这个…”
赫伯特感到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擅长炼金术,对于这种关联式的魔法阵设计他也缺乏经验,最重要还是面子问题,炼金师的铜臭气本来就被很多魔法师瞧不起,现在让一个大魔法师充当装修师傅,他心里就更难接受了。
“别担心,老朋友,需要多少金币,尽管去库房支取就是。”
霍兰斯特错误地理解了赫伯特的为难神色。
“好吧,我回去研究研究。”
赫伯特只能应承下来,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面承认自己在魔法阵上的知识不如一个武器商店的老板,即使他不在乎面子,霍尔斯特还要脸哪。
走在铺着红色的羊毛地毯上,看着周围的大理石墙角贴嵌的金箔,墙面上悬挂着的色彩斑斓的油画和精美图案的毛毯,霍兰斯特摸摸浓厚的胡须,点点头,显然这个豪华的装修也让他找到了一些共鸣。
而这些都是两千个金币的效果,虽然远达不到霍兰斯特所居住城堡的金碧辉煌的奢华标准,但也足够高端大气,可以让所有其他的武器商店看起来像是个贫民窟,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一个销售武器这种粗糙产品的商店也需要包装的如此精美。
但是这些并没有让凯文很满意,本来对于墙面的装饰他是准备采用浮雕的,不过由于艾伦要求必须一个月内完工,所以只能通过外采油画和毛毯来进行装饰,这已经是凯文所能接受的最简陋的方案,否则恐怕再有两千金币也不一定够用。
即使如此,在商店的开业准备工作中,凯文把艾伦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在开业的前一天,凯文很尴尬地向艾伦汇报,之前为开店准备的所有金币都已经花光,甚至连他自己这几年的积蓄也都搭了进去,而且这些钱中三分之二用在了豪华的店内装修。本来应该最耗费资金的魔法武器上反而只花了小头,因为魔法水晶是布鲁姆免费提供的,炼金师就更是三餐管饭管酒就可以了。如果不是有铁松镇的斯特林酒吧这个现金奶牛,还没有正式开张的魔法武器商店将面临着分分钟破产的窘境,甚至连雇佣佣兵的佣金都支付不起。不过凯文本人倒是非常乐观,因为艾伦废寝忘食辛苦了一个月搞出的一批用于展览的魔法武器给了他信心,这一批武器通过他的精心运作卖出的价格绝对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数字。
当然,无论多么豪华的装修都只是表面功夫,无非是为了彰显这家商店和所出售的武器与众不同,只能算是金玉其外,掀开包装里面是败絮还是珍宝才是最重要的。而这就全靠艾伦一个人,凯文帮不上忙,给他再多金币也没用,而霍兰斯特带领着一种手下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参观在外的金玉,否则,在他的城堡里,随便的一间屋子装修都比这个昂贵的多。
大厅四边挨着墙摆放了一拍红木柜,魔法武器就盛装在长条形红木展柜中,外面盖有玻璃罩,参观者只能看不能摸。
“这把长剑上刻有治疗术魔法阵,启动该魔法阵能对方圆数米内己方士兵进行治疗,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因为外伤流血导致的死伤减员,是战场上群体厮杀的一件利器。”
“这块盾牌上刻有固化术,激发后,可以在盾牌表面形成一个土盾魔法,即使高级剑士的全力一矛也很难一下子破开这个防御。”
“这柄标枪上面的是迷雾术魔法,为一次性魔法阵,投掷落地后激发,会在战场上制造局部的浓雾,干扰敌人的视线。”
此时,艾伦走在了霍兰斯特的旁边,为他介绍着红木展柜中一件件魔法武器。
“嗯!这柄标枪如果能够批量使用,绝对是野战时制敌取胜的利器。”
听了艾伦的介绍,霍兰斯特频频点头,显然这些魔法武器比店内的豪华装修更让他满意。
不过摆放在一楼的魔法武器毕竟只是普通的制品,虽然同样价值不菲,但是并不稀有,尤其对于霍兰斯特和赫伯特这种人,虽然有吸引力,但并不能让他们感到震撼,而真正让他们震撼的是放在二楼的武器。
二楼所展览的武器数量没有一楼多,而且每一件武器都有独立的展柜,相比一楼,最大的差别是二楼展出的最差武器都是有两个魔法阵的,甚至有三个和四个魔法阵并存的。由于霍兰斯特之前已经见识过那把四系魔法阵的长剑,所以这一切并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但是其他人则不同,尤其是阿普勒镇长,几乎是越看越吃惊。别人没有和艾伦打过交道,对他的根底没有任何了解,但是阿普勒却清楚艾伦的炼金术四年前是个什么水平,不过今天的所见让他意识到如果这些魔法武器是艾伦自己炼制的,那么四年前的他给现在的自己提鞋都不配。
四年的时间,这个家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哪?
“这是一个固化术和土盾术双魔法阵的魔法盾牌,激发后不仅可以使盾牌强化到无坚可摧,更能延伸出一个覆盖大范围面积的土盾魔法,是一个单兵和集体作战的双重防御魔法武器。”
艾伦继续向霍兰斯特介绍着二楼的魔法武器,此时的霍兰斯特已经完全忘记了点头,只是盯着魔法武器满眼睛都在冒着金光灿灿的小星星。
“坎特先生,干的不错,超出我的预期,我现在对我们之间的合作信心更足了!”
霍兰斯特看完一件嵌着四个水晶的魔法武器后,停下了脚步,手叉着腰说道,不过就在他准备再讲两句做个总结发言的时候,身边的赫伯特忽然“咦”了一声,迈着脚步继续向前面的两个展柜走去,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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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兰斯特的注意力也被赫伯特的举动吸引了,因为他知道能够让眼力远超自己的大魔法师吃惊的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不过霍兰斯特之前已经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两个展柜里的魔法武器,它们虽然放在二楼,但是却和一楼的武器一样,都是单水晶的,所以才没有吸引他走过去,现在看起来显然是他目不识珠。
赫伯特首先看到的是一杆摆在长条形展柜中的银色长枪,在长枪的尾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水晶,沿着水晶蔓延出来的魔纹遍布整个枪身,这个魔法阵的主体是一个极度深寒魔法,对于水系大魔法师他再熟悉不过,不过围绕着枪身尾部还有另外一些细细的魔纹,这些魔纹并不属于极度深寒的魔法阵的一部分。
“坎特先生,这个魔法阵的作用是什么?”
刻在长枪尾端的未知魔法阵激起了赫伯特的好奇心,他摸着胡子揣摩了片刻但是没能理解这个魔法阵的作用,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把武器既然摆在这里,那么上面的魔法阵就绝对有自己的作用,所以他忍不住问艾伦道。
“大魔法师阁下,这是一个间断性可控的魔法阵,与其他魔法阵相比它除了可以随时激发外,还具有随时停止的功能。”
“你是说这是一个关联魔法阵,而它的作用是控制下面的极度深寒魔法的?”
赫伯特听了艾伦的解释,立刻明白了这个魔法阵的功能。
“阁下所说的完全正确,正是这个功能。极度深寒魔法阵增加了这个功能后,将会变成单兵厮杀的利器,任何金属盾牌在极度深寒的伤害下都不可能挡住长矛的冲击,就算对手手持长枪或者大剑,在持续不断的极度深寒魔法的侵袭下,使用者所能发挥的威力也极其有限,而且一但身体被长矛所伤,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即使大剑士在极度深寒的作用下,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艾伦进一步解释了这个关联魔法阵的作用和价值,以及拥有了它们后的魔法武器的所能产生的巨大威力。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它可能连敌人的影子都碰不到。”
巴里.豪斯撇了撇嘴,一副不屑表情地说道。
“当然,这把枪对于你豪斯来说可能毫无威胁,但是对于那些擅长斗气的强者,还是很有价值的,我们可以假设,有三个高级剑士手持着这种魔法长枪,围攻一位圣殿骑士,他们控制着极度深寒魔法不断消耗对手的斗气。浪费大量斗气和寒气对抗的圣殿骑士似乎只剩逃命一条路可走,如果他不幸身体的某个部位被武器割破,那么他似乎保命都是问题。所以,我建议家族卫队将来可以批量配置这种武器。”
霍兰斯特也听到了三个人的对话,他不是个笨蛋,几乎一下子就抓到这把武器的巨大价值。
“奥古大人,这种魔法武器听着简单,但是并不容易炼造,如果想要批量装备,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去解决,可能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行。”
为了保证魔法的收放自如以及在激发过程中消耗更少的魔法能量,必须要使用掺入稀有元素的锻造武器,而且为了防止中断可能导致的魔法反噬,艾伦必须再设计一套魔法阵来解决该问题,在该问题没解决之前,这种魔法武器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类型。
“坎特先生,那么这把魔剑的作用又是什么?”
赫伯特终于将目光从魔枪上移开,并放到了最后一件展览武器上,既然魔枪如此惊艳,那么最后这把魔剑肯定也不简单。
与其他所有的魔法武器都不同,最后一件展品不仅是一把单核魔法武器,而且是一把体积很小的细剑。炼金术有一个基本的常识,魔法阵越大越复杂,炼制出来的武器威力越大,所以越大的魔法武器价值越高,以目前人类所拥有的那些强大的魔法武器来说,也多数都是双手大剑,因为剑身的面积足够大。
但是眼前这把小剑显然颠覆了这种说法,如果不是这把剑被摆在了二楼,而且放在了的最后,可能很多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但是赫伯特显然并不是这么愚昧,他认为即使这把小剑不是最好的那件魔法武器,但也绝对是最独特的一把,否则艾伦不可能将他放在压轴的位置。
小剑摆放在一个高大的透明展柜中,让人惊奇的是,这把小剑并不是放在柜台上,而是悬浮在展柜的中央。
一把能漂浮的小剑。
毫无疑问,小剑上刻画的一定是漂浮术魔法阵,这如果是一把巨剑,或许还是一把不错的魔法武器,不过一把刻有漂浮魔法阵的小剑会有什么价值?
“这并不是给剑士使用的武器,而是给魔法师使用的。”
看着赫伯特盯着最后一把魔法武器,眼神中露出的那丝不解的神色,艾伦连忙走了过来说道。
“给魔法师使用的武器?”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赫伯特更加疑惑了,有史以来魔法师都是使用魔杖作为武器的,什么时候也改成使用刀剑了。不过他很快就被眼前的一幕变化惊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艾伦轻轻地念起了魔法咒语,在他的咒语中,展柜中的小剑轻轻地从展柜中飘了出来,然后迅速化成一道寒光飞了出去。
寒光绕着屋子飞掠了一小圈,吓的进来参观的众位官员一阵鸡飞狗跳,最后又重新飞回到展柜上空。
这一幕在普通人眼中似乎并没有什么,至少这把小剑的飞行速度远远不及弩箭,威力很小,即使是厚实一些的皮甲,也很难一下子刺穿,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坎特先生,你的魔法有些奇怪。”
但是赫伯特不是普通人,他知道风缚术和御风术的结合,可以用来控制一个物体按照施法人的意愿来飞行,但是那要求所控制的物品必须是密度很小的物品,如果是密度很大的物品,则需要用漂浮术,不过即使用了漂浮术,也无法让这种控制变得很灵活。
赫伯特一把抓住了短剑,感受了一下短剑的重量,然后也试着用风系魔法控制一下,但是结果让他很失望,短剑虽然可以漂浮甚至是飞行,但是远达不到艾伦控制时的速度和灵活性。所以他推断艾伦在其中一定使用了其他的技巧。
“*师阁下,你说的对。的确是这样,我刚才施法控制的,并不是这把剑,而是控制剑上的魔法阵,剑上我刻画了两个魔法阵,一个是漂浮术,一个是风缚术”
“控制魔法阵?魔法阵不是只能激发的吗?我学习魔法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听说魔法阵可以通过外部控制的?而且这么小的一把剑,你居然同时在上面刻了两个魔法阵,也太不可思议了。”
赫伯特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得那么大,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矮人说自己可以操控巨龙一样。
“这把剑花了我最多的时间,我甚至需要在一个放大镜下才能保证魔法阵每一个线条的精度,还好这只是最简单的气系魔法阵。”
艾伦先解释了自己如何在一把细细的小剑上完成了魔法阵的刻画。
“在有限的面积上完成更多魔法线条刻画,虽然很难但是并非不可能,不过控制魔法阵又是怎么回事。”
赫伯特显然更关心艾伦提及的控制魔法阵。
“当年还在魔法学院的时候,克斯老师经常和我们说,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魔法师只能说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而一个伟大的魔法师需要做的是改变魔法、创造魔法,让魔法为整个人类服务,这几年没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捉摸其中的道理,并逐渐总结出了一些东西,关联魔法阵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使用魔法阵来控制魔法阵。在研究第二部分的时候,我就想,既然用魔法阵可以另一个魔法阵,那么为什么不能让魔法师直接用精神力来控制哪?就是出于这两个目的,我设计了这把魔枪和魔法飞剑,来展现我想象中的魔法未来可能。我不过这些都只是停留在我脑海中的一些构想,目前还不成熟,如果真要实现,还要很长的时间,有很多的路要走,我希望可以通过魔法阵来控制魔法阵,实现普通人也可以使用魔法的最终目的,也希望通过精神力来控制魔法阵提升魔法师的实力。而我之所以把它放在这里就是希望有魔法师能够看到这个,并激发他们更多的想象,也算是帮助克斯老师,希望能够早日实现他的梦想。”
古迹考察死而复生后的艾伦对魔法的认知早已超过了所有人,在月湾村的时候,他曾经很想写成一本书,把自己对魔法的理解全部写到书里,然后将书送给老师法玛.克斯,相信以他的魔法成就一定能够接受自己的看法,并且将这些知识传承下去,为魔法学的发展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不过后来月湾村惨案爆发,艾伦带着史蒂文几个人追踪凶手,早已经将此事忘到脑后,直到这一次长达一个月的炼金,艾伦沉浸在魔法的世界里,才又想起了此事,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借着开店的机会,让世人见识见识魔法绝对不仅仅是魔法师控制魔法元素这么简单,炼金术也不是用魔法阵控制魔法元素这么单调,只要人类对魔法原理有深入的了解然后加以利用,魔法将来必然走进每个人的生活当中,并且彻底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
“当年,克斯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时的我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他天真的梦想而已,就像库伦雪山之巅的美景,远远看着似乎很美丽,但是当你走近了才明白,那上面是多么的艰险和遥不可攀。直到今天来这里之前,我一直都认为克斯是在做梦,从来没有觉得他所憧憬的未来会成真。不过现在看到了这些东西,又听到了你的一席话,我觉得我可能要改变原有看法。克斯的思想和眼光的确不是我所能比的。坎特,有时间请你来我的家里,我希望就你的这些想法能和我多做一些交流,让我这个老头子在人生的晚年也能感受到未来的魔法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赫伯特盯着漂浮在空中的小剑,眼睛里真情流露,这一刻没人知道他是回忆起了过去,还是在畅想着未来。
“大魔法师阁下,能和您交流魔法方面的知识是我的荣幸。”
艾伦真诚地说道。
“老朋友,你们的对话结束了吗?我和坎特先生还有其他正事要办哪。”
霍兰斯特在旁边见到那把魔法小剑似乎并没有爆发出让他惊喜的威力,顿时失去了兴趣,他是个标准的现实主义者,对艾伦和赫伯特所说的有关魔法的未来发展方向,更是兴趣了无,又担心两人在这个话题上交流个没完,所以忍不住出口打断了他们。
“是的领主大人。我们之间的合作契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签署,请随我来。”
艾伦当然清楚霍兰斯特口中的其他正事指的是什么,于是将他让到展厅旁边的一间会议室内,并请他坐到了主位上,然后招呼史蒂文将早已经准备好一式两份的契约文书递给了霍兰斯特过目。
“艾伦,我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舍不得放你去做佣兵任务了,你应该做更重要更有价值的事情才对。”
霍兰斯特拿到文书后说道。
“大人一诺千金,不会想着违背之前的约定吧?”
艾伦闻言面色不禁一变。
“我只是随便说说,奥古家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我当然更不会例外。”
霍兰斯特呵呵笑道。
“谢谢大人。”
艾伦的表情轻松下来。
“难道和我合作的不是你吗?”
霍兰斯特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契约文书,拿起鹅毛笔准备签下自己的大名的时候,忽然发现对面准备签字的并不是艾伦而是史蒂文,于是停下来,奇怪地问道。
“奥古大人,我的就是我姐夫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一直站在艾伦身边的史蒂文此时开口答道。
“大人,我的妻弟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没有区别,如果大人不信,我也可以签上我的名字。”
艾伦在一旁补充道。
“哈哈!没有这个必要,做生意,彼此之间当然要有最基本的信任。”
霍兰斯特目光在艾伦和史蒂文之间扫了两下,然后哈哈大笑两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奥古大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见到霍兰斯特签完字放下了笔,史蒂文走过来装模作样的和霍兰斯特握了握手,不过在握着史蒂文的手时,霍兰斯特的眼睛仍旧看着艾伦。
“领主大人,干杯!希望我们能够共同发财。”
艾伦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倒了三杯酒,然后念了两句魔法咒语,摆在桌子中央地两个装着穆勒酒的酒杯子飘了起来,并且分别飘到霍兰斯特和史蒂文的面前,艾伦拿过自己酒杯子走到了霍兰斯特面前。
“干杯,共同发财!坎特阁下不要这么客气,完成两个任务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到时候不仅仅是赚钱,说不定还可以在其他方面进一步合作。”
霍兰斯特第一次对艾伦使用了敬语,然后举起杯子分别和艾伦、史蒂文碰了一下,语气亲热地说道。等到艾伦和史蒂文都喝了一口后,他才仰头喝了一口,酒水在他的舌尖流转而过,带起一种绵柔醇厚的感觉,是好酒,虽然比不上他窖藏多年的美酒,但是别有一番味道。
“能够成为大人的合作伙伴是我的荣幸。大人,任务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相比霍兰斯特口中的“进一步合作”,接下来的任务才是艾伦目前最关心的事。
“任务已经有了,我这次来也正好要和你说此事。”
“真是太好了,大人。如果可以,我们明天就出发。”
一听说复仇的事情终于有进展,艾伦立刻兴奋地问道。。
“你的店不管了吗?”
霍兰斯特现在对商店的生意很关注,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个生意只是艾伦准备留给史蒂文他们几个人活命的资本。
“我妻弟会在这里负责,到时候还请大人多为照拂。”
“放心吧,今天我亲自来到这里,如果不是傻瓜,以后这里的生意在奥古城没有人敢为难。如果生意上没有牵挂,我就安排你们尽快出发吧。”
霍兰斯特微笑着说,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自信,而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在奥古城邦他才是真正的皇帝。
“奥古大人,这是个什么任务?”
艾伦这才想起来询问任务的内容。
“一个寻人的任务,对方身份非同小可,所以给出的佣金很丰厚,将任务的等级提升到了最高,不过难度应该不高,主要还是考虑让你能够尽快的完成任务,早日成为我们的一员。”
“具体安排哪?”
“我已经给你准备一个佣兵身份,同时为了突出你的重要性,你将会是这次任务的队长,具体使用那些队员,你可以自己去挑选,出发前报备到佣兵工会即可。”
“谢谢大人!”
“不要客气,别忘了我们以后就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了,祝你顺利完成任务,早日得偿所愿。”
霍兰斯特又和艾伦碰了一下酒杯,在离开会客室前,他再一次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霍兰斯特离开时,被选中下午参观的商人仍旧聚集在商店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霍兰斯特能够早点从里面出来,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也围在外面没有离去。
“你们这队人留下看守这家店,如果里面缺少了任何东西,我唯你们是问。”
在大家的期待中,霍兰斯特终于满面红光地从商店里走了出来,旁边早有随从将他的座驾牵了过来,而他在执鞭上马后立刻下达了这个命令。负责护卫的一个中队长,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只能听命行事,立刻开始下令部署。
但是另外一边,仍旧围在商店外面未走的商人们,想的可就多了。
“奥古为什么下达这个命令?”
“你没听吗,这是他们合伙开的。”
“别的店为什么没有这个待遇。”
“是啊?”
“是什么是啊?”
“你不觉得商店里面的魔法武器就是一堆堆金币吗?奥古虽然暴发户气质十足,但是做生意的眼光一向不差。”
“看来我要在这里多滞留几天,争取参加一下拍卖会,即使买不到魔法武器,开开眼界也好。”
在商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中,赛琳娜有些失望地跟着父亲后面走出了武器商店,她对摆在展柜里的魔法武器虽然有兴趣,但是远远无法抵制她内心的焦躁。她一直想寻找机会向父亲开口让他帮忙要回那把魔剑,她相信只要父亲肯开口,艾伦一定会给面子的,因为在奥古城还没有谁敢不给奥古家族面子。但是,整个参观过程,父亲的注意力一直在魔法武器上,她连一点机会单独向父亲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而她又不好意思当着艾伦等人面提起此事。
“赛琳娜小姐!”
正当赛琳娜觉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喊住了她,布罗德居然一直等在外面,如今一见到赛琳娜立刻跟了上来。
“你总跟着我干什么,我说会帮你拿回魔法武器就会帮你拿回,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吗?”
赛琳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一见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如果不是你这个笨蛋,我至于受到这么大气嘛?她可没有想她自己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小姐,你别生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提醒一下你别忘了此事。”
布罗德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让赛琳娜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连忙解释道。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
赛琳娜脸罩寒霜,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吓得布罗德连连倒退,她则一调马头追着父亲而去。
“呸,不就是生在有权有势的家庭里嘛,有什么了不起?”
布罗德看着赛琳娜坐在马背上远去的背影,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赫伯特,你今天参观的感觉怎么样?”
在返回奥古庄园的路上,霍兰斯特收起了兴奋的表情,神色凝重地问着跟在身边的赫伯特道。
“你希望我老头子说真话吗?”
赫伯特同样神情严肃地说道。
“当然是真话,怎么了,老朋友?”
霍兰斯特有些惊讶于赫伯特的语气和意思,于是奇怪地问道。
“没事,我主要是担心接下来说的内容你们会感到难以相信。”
“老朋友你想多了,你的话如果我都不信,我不知道还有谁更值得我相信。”
“那我就实话实说。首先,我收回之前对艾伦.坎特的所有评价,因为他的魔法造诣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评价的范围,我们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炼金术领域,它让我感觉自己的炼金术在艾伦.坎特面前就像一个刚刚跟随老师学习的魔法学徒。”
赫伯特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
“老朋友哦,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虽然商店里的武器的确让人很震撼,但加起来可能还比不上我的收藏,更没有强大到让你都觉得自惭的程度吧?”
霍兰斯特觉得赫伯特有些夸大其词。
“哈哈!大魔法师阁下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年轻人给忽悠了?”
巴里.豪斯也在一旁笑道。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你们不是魔法师,有些事情和你们说也是白说,不过我可以肯定艾伦.坎特这个人将来在魔法领域的成就无法估量,说不定整个世界都要因为他而改变。”
赫伯特不得不苦笑着说。
“大魔法师阁下,你不是开玩笑吧?
赫伯特认真的语气不仅震住了霍兰斯特,同样让旁边的巴里.豪斯目瞪口呆。
“你们见过我这么严肃地开玩笑吗?”
巴里.豪斯不说话了,因为以他对赫伯特的了解,赫伯特的确不是一个习惯开玩笑的人,尤其是霍兰斯特面前。
“大人,按照大魔法师阁下的说法,你是不是应该立刻取消之前和他的全部约定,并且全力配合他报仇,然后再将她收归麾下,助大人成就伟业。”
巴里.豪斯建议道。
“大人,我支持豪斯的建议,有他在比我老头要有用十倍。”
赫伯特附议道。
“老朋友不要过谦。待将他身上的谜团揭开再说,否则我真的无法想象维特尔斯会将他从自己身边放走。即使他真的是一个旷世奇才,我们要收归己用也不急一时。”
霍兰斯特坐在马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在考虑两个人的建议,不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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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进卧室的拱窗,在室内的红木地板上拉出了一道纤长的身影。
一个少女侧坐在窗台上铺就的羊毛毯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她娇美的面孔上略带委屈,一双柳叶般纤美的眉此时正微微皱着。
透过拱窗,斜下方几哩处就是奥古城,夜幕将至,城市里点点灯火已经逐渐亮了起来,一个树叶形状的灯火海洋正在渐渐形成。少女知道当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在城市的中心广场将会爆发一片花的海洋。因为今天她在和父亲一起参观那家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商店时对方就已经宣布了,所以,虽然她此时高高在上,但是今天的奥古城,那家可恶的商店和它的老板才是这座城市的主角,而她这个天之骄女却只能坐在这几乎别人遗忘的角落里看着。
少女正是奥古城邦的领主霍兰斯特.奥古的独女赛琳娜.奥古,此时她望着窗外黄昏的景色,在对艾伦及其武器商店感到愤怒的同时,心里也很懊恼和委屈。
做为奥古家主的掌上明珠,赛琳娜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她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过?
不过从一个月前,那个可恶的魔法师带着他那个妻弟来了之后一切就变了,自己屡受屈辱不要紧,之前一直对自己无话不从、愿意替自己“主持公道”的父亲,这一次也表现的对自己漠不关心。
从商店参观回来的路上,赛琳娜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扭扭捏捏地把自己要请父亲帮忙把那把剑赎回来的想法说了,谁知道父亲听了不但不帮忙,还训斥了自己,说自己胡闹,别影响了他的大事。
最让赛琳娜伤心的是,三天前父亲明明答应为自己准备一些魔法烟花,结果今天问起,父亲一拍脑袋完全把此事忘到了脑后,这在以前也是从未发生过的。
赛琳娜想到这里,眼泪几乎都要掉了下来,这一刻她觉得相比父亲给自己的委屈,那个魔法师已经不那么可恶了。
什么大事能比自己这个女儿更重要哪?赛琳娜想不通!父亲之前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更不要说训斥自己。
赛琳娜觉得自己的父亲变了,变得不像自己小的时候一样疼爱自己了,不再像自己小时候那样到哪里都抱着自己,对自己予取予求,从不拒绝。现在的父亲整天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不是和这个开会,就是接见那个,除了吃饭时间外,自己几乎连见他都很难。
父亲已经不爱自己了,不然自己今晚一定可以在庄园的草地上来一场和山下针锋相对的烟火盛会,让整个奥古城都记得,这里无论什么人都不可能超越她。
“小姐,晚饭时间到了,老爷让我叫您去餐厅用餐。”
正在赛琳娜因为自己被父亲忽视而伤心的时候,卧室外忽然响起侍女的声音。
“不吃,就说我不饿,而且以后都不吃了。”
赛琳娜气哼哼地说道,她相信只要侍女把她的话传到,那么她父亲一定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父亲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一定会让侍女再叫自己过去,并且在餐桌上向自己道歉,然后满足自己所有的要求,不过可惜的是今天晚上她原来要和艾伦比比谁的烟花更多更美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这么自我安慰地想着,赛琳娜的心里略微舒服了一些。
不过就在几个侍女跪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侍女们连忙起来开门,结果发现门外是管家候在那里。
“大人,什么事?”
侍女与管家非常熟悉,无须客气,说话也直入主题。
“外面有客人求见小姐。”
管家透过门缝扫了屋内一眼,并迅速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问道。
“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不会见客。”
“客人我已经打发走了,不过客人带着的礼物留在下面,所以要请示一下小姐该如何处理这些礼物。”
“大人还是当面向小姐禀告吧。”
侍女打开门,请管家进来。
“老奴拜见小姐。”
管家早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食物和餐具,不过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表情,只是站在门口对着仍旧趴在床上的赛琳娜施了一礼。
“你来干什么?”
赛琳娜还以为是他父亲派管家来的,所以用着一副呵斥的语气问道。
“小姐,刚才城里来了一个客人求见小姐,老奴特上来禀告。”
管家早就已经习惯了赛琳娜的脾气,所以不但毫不生气,反而是毕恭毕敬地笑着汇报道。
“什么客人?”
这个时候还有客人来拜访自己,让赛琳娜不仅感觉很奇怪。
“客人自称是莱文斯武器商店的人。”
“什么!?莱文斯武器商店,让他们滚,我不想见到他们。”
一听到“莱文斯”三个字,赛琳娜立刻勃然大怒。
之前一直捉弄自己,让自己颜面尽失,现在后悔了想卖好给自己,本小姐是那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忘记仇恨的人吗?
赛琳娜越想越恨,她一甩手,将身边的一个枕头扔向了门口的管家,枕头落地后滚了几滚,好像就是那个让她讨厌的客人。
“老奴已经将他打发走了,不过他临走前留下两样礼物让我务必今晚交到小姐手上,否则小姐事后一定会责怪的。”
管家看着滚到自己脚下的枕头,仍旧见怪不怪地说道。
“把他送来的东西都给我砸烂,扔下山去。”
“遵命,我的小姐!”
管家答应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去,不过他一只脚刚刚迈出门外,后面忽然又传来赛琳娜的声音:
“站住!”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管家停下脚步。
“什么礼物?”
赛琳娜仍旧趴在床上,不过脸却转向了管家,似乎很期待他的答案。
“来人说,是按照小姐的吩咐送来的。一把魔法大剑和一箱子魔法烟花。”
赛琳娜听了管家的话后没有做声,她又重新把头转了回去。不过管家和侍女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抖动,也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笑了。
“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把礼物扔掉。”
管家觉得自己不适合再继续看下去,就准备再次转身离开。
“等等,我改变主意了。”
管家不得不再次转过身来,而且这次他惊讶地看到赛琳娜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她的脸上还挂有一些泪痕,不过看起来的表情居然充满着笑意。
“给我更衣,我要出去。”
赛琳娜从床上跳下来,侍女赶紧冲上来,服侍她更衣,换上更厚的长袍,初秋的山里,夜晚的温度较低,穿少了很容易着凉。
“带我去看看那些礼物。”
赛琳娜穿上靴子急匆匆地就往外赶,管家只能随在身旁,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女在那里喊:
“小姐,你的晚饭还没吃哪!”
“等我回来,让厨房给我重新做一份。”
赛琳娜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然后在管家的带领下和几个贴身侍女一起来到城堡一楼的大厅,并在接待室外见到管家口中的礼物。
“算他识趣!”
望着那把熟悉的魔法长剑,以及装了满满一箱,足有几十根竹筒装着的魔法烟花,赛琳娜心情愉快地笑了,大厅上方的魔法气灯映照下,她的笑容看起来比鲜花更加明艳照人。
这已经不是甜枣了,而是一筐采摘自精灵森林,饱受生命之泉滋润的珍珠果,散发着让赛琳娜无法抗拒的香味。
“管家!”
“老奴在!”
“马上安排人,把这魔法武器送到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布罗德手中,并且告诉她本小姐对他的表现很失望,以后不希望再看到他。”
“是!”
“另外,传令整个山庄,今晚本小姐会在马场巨型一个大型的烟花晚会,让大家都过来参加。“
“遵命,我的小姐。”
“对了,这件事就不用通知我的父亲了,不要打扰了他的工作。”
望着管家离去安排各项工作的背影,赛琳娜不忘了最后交代一句。
当晚的奥古城,在夜色完全降临后,在早早吃完晚饭的市民的翘首期待中,有史以来最大的魔法烟花表演开始了。
最初,市民们以为这个表演只在市中心广场进行,所以除了广场被前来观看的民众挤得水泄不通,附近的高一点的建筑上站满了人,准备一睹这种盛况美景。尤其是那些错过了几天前的那次表演的人们更是等得望眼欲穿。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第一轮的烟花结束后,人们还没有从惊艳中反应过来,在哩外的奥古山庄上空也爆发一轮烟花表演,而且由于位于山上,那个烟花看起来更高也壮观。
奥古山庄上的放完一轮,广场上才开始第二轮,于是山上山下,轮换施放着烟花,顿时将整个奥古城装扮得百花盛开、万紫千红。
“老大,今天这到底是啥日子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市场那边的街角拐出来,望着天上盛开的烟花,有些目不暇接地对着身旁另外一个同样潦倒不堪的人问道。
“老二,听说有大买卖开张,所以在搞宣传。”
“老大,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的东西,我感觉自己看一次死都够本了。”
“别瞎说,我觉得我们的好日子可能才刚刚开始。”
那个被称呼为老大的人此时满眼睛都泛着七彩的光点。
民众的脑袋也随之转来转去,看完南面的看北面。导致第二天城里的医生生意一下子变得异常火爆,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来看脖子扭伤的。
大家这时候才明白,不仅仅是武器商店自己在庆祝开业,连奥古山庄也在一同庆祝,这个规格真是太惊人了。
第二天,这个空前火爆的商店开张仪式迅速传遍了奥古城的角落,并且被那些滞留在奥古城的商人们带向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切不仅在贵族、商人、平民间传播,甚至连两个市场里靠墙蹲着的乞丐都在交流。
“老三,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别提了,老四,一落千丈,不知道城里的有钱人都哪里去了,也不来逛市场了。”
“唉!谁让你瞎哪,啥也看不见,前天晚上的烟花晚会后,老大他们都搬出市场,到街那边去了,听说那里新开了个商店,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且都是一掷千金的有钱人。老大他们搬过去后现在他们生意也变得可火了。”
“还有这事,那你早不告诉我。”
“你还怪我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我早和老大他们一起过去了。”
“是我错了,不过我们现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赶过去?”
“你这眼睛行吗?”
“有啥不行的,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只要有人打赏,别说去街那边,去山那边都行啊。”
瞎眼的乞丐两只泛白的眼珠子里似乎都要迸出金币的光芒了。
“既然这么我说,我们走吧。来来,我扶着你。”
就这样,莱文斯武器商店门口的两边,每天都坐着一排乞丐在阳关下捉虱子,不过他们生意真不错,有一次凯文.博格闲来无事,专门蹲在门口盯着一排乞丐看了几个小时,然后咂了咂舌对着走到身边的史蒂文说道: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的收入绝对不少于五十个金币,比我当官的收入都高,还好我现在有点商店的股份,不然也找一个地方蹲着,虽然不能光宗耀祖,但是衣食无忧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这个地方当乞丐也要奥古家族点头的,我怕你是没机会了。”
史蒂文在一旁听到凯文念叨,忍不住笑着说道。
“这******什么年头,连当个乞丐都这么难?”
“以你的才华,当乞丐可惜了,跟着我,一定让你名扬大陆。”
“唉!你偷着乐去吧。人比人气死人,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你有个好姐夫。如果我有艾伦这么个姐夫,名扬大陆也未免对自己要求太低了一点,起码也要封侯拜相吧。”
“那我送给你,你要不要?”
“我是想要,但是没姐姐啊,不知道妹夫他愿不愿意?”
“滚蛋!”
史蒂文听了凯文的话,没有继续深入就这个话题交流,只是神情落寞地走回了商店。马上就是拍卖会了,现在姐夫艾伦又不在,这里的一切都靠着他来操持,还好有凯文帮忙,当然还有那个与其说是帮忙还不如说捣乱的奥古大小姐。
“真是个孩子!”
望着史蒂文离去的背影,凯文摇摇头说道,说完转回头继续看着乞丐数钱。
“老朋友,看看吧”
一个月后的一天,在尤斯帝国皇宫的一间书房内,尤斯大帝将一封密信扔到了老魔法师法玛.克斯的面前,而此时的书房内除了两人外,皇家骑士学院的院长利德伯爵也在。
“陛下急匆匆地找我就是因为了一封信?”
“是的。”
“我对帝国的机密没有兴趣,如果陛下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老魔法师看了看信件上代表着最高机密的封签,他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干脆地摇摇头说道。
“克斯,这里面的机密和你有关,看看无妨。”
利德伯爵在一旁开口解释道。
“和我有关?”
法玛.克斯带着一丝疑惑的心情,终于还是打开了密信,只看了两行他的手就剧烈地一抖,几乎将手中薄薄羊皮扯烂。
“艾伦还活着?怎么可能!”
老魔法师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说完又继续看了下去。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据密探的详细汇报,一个多月前这个叫艾伦.坎特的人在奥古城开了一家武器商店,其开业仪式极其炫耀和夸张,而且这家武器商店有奥古家的股份,霍兰斯特和艾伦.坎特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不仅亲自参加了商店的开业仪式,而且指派他的爱女每天到商店里帮忙,可见对和艾伦.坎特的合作十分看重。”
利德伯爵将自己掌握的更多的有关艾伦的情况对着老魔法师讲出来。
“有没有可能是恰好重名,或者是有其他人冒充。”
老魔法师反复看了几遍信件,终于确认这不是一个幻觉也不是一个玩笑。
“艾伦.坎特在四年前就去过奥古城邦,如果是重名或者是假的,艾伦.坎特曾经的老相识不会搞错,而且当年的一个小魔法师,又有谁会想着冒充他的名字?”
利德伯爵摇摇头否定道。
“如果真的是艾伦.坎特,他没有道理不来巨石城见我。”
听了利德伯爵的话,老魔法师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不过这件事还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据我的人所掌握的信息,大魔法师赫伯特在非正式场合曾多次给这个叫艾伦.坎特的人以高度评价,称他的炼金术已经臻达前无古人的境界,是当之无愧的炼金大师。”
利德伯爵两眼放光地说道。
“什么!前无古人的炼金大师?”
老魔法师再次被惊呆了,如果不是考虑威福.利德和维特尔斯.尤斯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做手脚,他几乎怀疑这一切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谎言。
“老朋友,你和赫伯特有过多次接触,应该了解他的为人,他有没有可能在这件事上说谎?”
尤斯大帝一直在旁边倾听,此时忽然插口问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除非这本来就是个阴谋。”
老魔法师对赫伯特的品行一直十分推崇。
“是不是阴谋的事可以先不谈。在一个月前,艾伦.坎特开的这家武器商店高调的举行了一次拍卖会,据说这次拍卖会创造了奥古城邦的成交记录,所有拍卖的魔法武器总价格高达四万枚金币。”
“四万金币?”
“是的,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贵族家庭一年的收入,其中最贵的一把魔枪被一位南方商人用一万金币的高价拍走。”
“不可能,没有人的炼金术能达到这种水平,艾伦更做不到。”
老魔法师将自己的脑袋摇得飞快,一头银丝都跟着飞舞了起来。
“别说你不相信,我们也很难相信,不过除了这些外,我们的人在一个月前还给我传递回一些信息,他们在希格边境遇到一个实力强悍的年轻魔法师,当时他们发现这个魔法师的身上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尤其是在炼金术上,于是我的人想请他回来进一步了解他的身份,但是结果这个人逃跑了,而且他和一些佣兵搅在一起还破坏了我们援助马匪的计划,根据我们人提供的信息,这个魔法师的名字叫做莱文斯,艾伦.坎特在奥古城开的武器商店的名称也叫莱文斯,而且一个艾伦.坎特一个莱文斯身边都同样带着几个小孩,所以我觉得这不是巧合,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只是不知道莱文斯和艾伦.坎特哪个是他的真名,而且这个人早就已经和霍兰斯特的人搅和到了一起。”
“你们可有他的画像?”
“没有,我们的人根本没有见到他,他好像商店开业后就神秘的消失了,包括拍卖会上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只留下一个小孩帮他代理着商店,不过很多人在商店开业当天都见过他。而且,除此之外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人就是艾伦.坎特。”
“老朋友,我想你写一封信给艾伦.坎特,请他回到魔法学院叙叙旧,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徒弟,他一定会回来,到时候见面一谈,他究竟是真是假,为什么死而复生,又经历了什么就一清二楚了。如果他见到你的信无动于衷,或者干脆回信否认,那么我们也要早作准备,这个人的出现和存在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斯大帝终于说出自己将老魔法师请来的真实目的,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老魔法师不能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信息,但是老魔法师却可以在接下里的行动里帮上忙,如果能够通过他将艾伦.坎特拉拢过来那简直就是最好不过了。
“我可以写一封信,但是艾伦已经完成了他的全部学业,而且为了帝国的任务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现在如果侥幸活下来也是完全自由的,我不能对自己的学生言而无信,更不能利用老师之名诱使他来巨石城。”
老魔法师心里对尤斯大帝的如意算盘看的清清楚楚,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艾伦,真的如赫伯特所言是,是炼金大师,那么他来到巨石城,尤斯大帝是绝对不会放走他的。”
“老朋友,你只需要在信里邀请一下即可,难道你不希望和你的学生重逢,了解一下他死而复生的经历吗?”
尤斯大帝同样知道老魔法师的想法,不过他并不介意。
“陛下,我会写一封信给他。至于来还是不来,只能由他自己决定。”
“当然,他如果不想来,我们也不能绑了他来是不是,而且说不定他正在等待你的邀请哪。”
“陛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
“老朋友,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尤斯大帝一直将老魔法师送到书房外,才转身回来。
“陛下,这个艾伦.坎特虽然是个独一无二的魔法师,但是有没有必要花费我们这么多的经历去关注。”
待老魔法师离开后,威福.利德才开口问道。
“一个魔法师再强大也翻不了天,我真正担忧的是他背后的人。”
“陛下是说,艾伦.坎特背后有霍兰斯特的影子。”
“霍兰斯特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无利不图的商人,过着纸醉金迷的暴发户生活,实际上却是极富心计。而且从他对佣兵工会下属的几大佣兵团的整合上也可以看出,他的野心绝不仅仅在财富上,所以我们对于有关他的任何事都不能不防。现在整个大陆风起云涌,沉默了几年的教廷很有可能生起新的波澜,兽人南下的脚部也正在加快节奏,而我们身处漩涡的中心,任何的疏忽大意都可能导致翻船丧命。”
尤斯大帝拿起了桌子上的穆勒酒,喝了一口,眼睛微眯,不知道是在品味酒的味道,还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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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哪?怎么没来吃饭。”
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开业后的第二天早上用餐时,霍兰斯特将一块奶酪放在口中,咀嚼了几下后问在一旁伺候的管家道。
“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
“是的,小姐出门的时候让我转告主人说她已经长大了,要去学着帮助家族打理生意。”
“什么?”
霍兰斯特直接一口碎奶酪喷了出来。
“小姐就是这样说的。”
管家给霍兰斯特擦了擦嘴巴和身前的桌面后说道。
“简直是胡闹。”
霍兰斯特气得拍了桌子,杯子里的羊奶都被震得溢了出来。
“要不要安排人把小姐请回来?”
“她去了哪里?”
“好像说是去什么武器商店。”
管家回忆后说道。
“莱文斯武器商店?”
“是的,主人。”
“哈哈!让她去吧,与其让她在庄园里捣乱,还不如到外面转转,说不定能快点长大。”
霍兰斯特略微沉思勒片刻,然后笑了,不过他这次笑得有些神秘。
赛琳娜起了个大早赶到店里,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艾伦并不在店中,他比她更早就出去了,接待她的只有艾伦的妻弟史蒂文。
史蒂文看到赛琳南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今天迎来的第一个客人居然是这个姑奶奶,难道昨天自己给她准备的厚礼还不能让她熄灭怒火嘛?
不过等到赛琳娜道明来意后,史蒂文又恨不得她就是来找麻烦的。
“我是奉我父亲霍兰斯特.奥古的命令来这里指导你们打理商店的业务的。”
赛琳娜一边敲着手中马鞭,一边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店里东瞧瞧西看看,昨天的参观她可没有这种心情,所以今天反而看得更用心。
“协议里,奥古家族虽然持有股份,但是不能干涉我们的经营。”
史蒂文只想将这个姑奶奶尽快送走。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来指导的,不是干涉。再说我父亲可是这家店的第二大股东,即使我们不能参与管理,也有监督的权力,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背着我们悄悄地把这家店给卖了。”
赛琳娜仰着自己天鹅般优美的颈部,斜瞥着史蒂文说道。
“尊贵的奥古小姐,是我错误理解了你的好意,那么我应该怎样做才会让你满意呢?”
“听说一周后,我们要举办一场拍卖会?”
“是的。”
“拍卖会让我来负责主办。”
“不行。”
“你怀疑我的能力。”
“不是。”
“那把你们店里的账目拿来,我今天要查看账目。”
“好吧,让你来主办!”
“很好!看在你识趣的份上,你来做我的助手。对了,那个奇怪的魔法师去哪里了?”
“我姐夫去见一个佣兵朋友了。”
“你姐夫?”
“是的。”
“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弟弟哪!”
“我是姐夫比弟弟更亲近的人。”
“是吗?我下午还来,到时候你最好准备一份拍卖计划给我审核。”
赛琳娜转了一圈,终于走到了门口,临出门前,她扔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怎么惹了她?”
看到赛琳娜走了,凯文.博格走过来问道。
“我早知道她这么麻烦,才不会去惹她哪。”
史蒂文只能叹气,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第一次见到赛琳娜时的出言不逊。
“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的价值,关键是看你怎么去利用她。”
“你说的对。不过你还是赶紧拿出来一个拍卖计划出来,下午那个姑奶奶过来,如果看不到又是个麻烦。”
“我做计划,你做什么?”
“我是老板,当然是接待客户,听说今天会有一些人来预约会员,我必须出面和他们好好谈谈。”
“我只是来帮忙的,你不能把我当伙计来用。”
“这个你和我姐夫去谈。”
史蒂文说完,留下有些愤愤不平的凯文.博格去找哈维奇队长商量商店保险柜的问题去了,他知道很快商店就会收入很多钱,这些钱的存储和安全都是个大问题,必须提前让哈维奇队长拿出一个保护方案来。
在史蒂文和凯文讨论商店的经营时,艾伦刚刚从勇者之心佣兵团的谢利队长家中出来。
因为接下来,艾伦将以佣兵队长的名义率领队伍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所以艾伦当务之急是必须组建一个佣兵队伍。艾伦认识的佣兵不多,不过都是信得过的,现在哈维奇队长和杜兰特需要留下守卫商店并且保护史蒂文等人的安全,剩下布鲁姆和谢利也是艾伦信得过的人,但是布鲁姆所属的是一个大型佣兵团,这种大型佣兵团一般不接这种需要人数较少的任务。
排除哈维奇和布鲁姆,就剩下谢利是经验最丰富的佣兵,有他在艾伦这个新人队长就可以做一个甩手老板了。而且从当初主动要求和艾伦一起营救布鲁姆可以看出,谢利同样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艾伦完全可以放心得与他合作。
为了能够早日完成任务,商店开业后的第二天一早艾伦就找到了谢利,并将任务的情况和自己的需求跟谢利说了一遍。谢利几乎没有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谢利对艾伦的印象同样很好,而且做为一个佣兵反正是要完成任务的,艾伦提供还是一个高积分高报酬的任务,自己何乐而不为。
从谢利那里出来,艾伦又直奔奥古山庄而去,并在山顶的城堡中见到了霍兰斯特以及本次任务的雇主。
如同霍兰斯特之前的交代所言,雇主看起来显得很神秘。他们是一男一女两个身材挺拔修长的人。
即使是在霍兰斯特面前两个人仍旧佩戴着兵器,尤其是是那个女子,背上负着一把长弓,弓身用丝织袋子装的,只在上面露出一角,可以看到弓身的颜色是绿色的,上面还雕刻有精美的花纹。
两个人都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长袍的材质艾伦从未见过,看起来有着说不出丝滑柔顺,腰间系着淡绿色的腰带,上身穿着斗篷,两个人都是一头银色的披肩长发,这种颜色的头发在人类中也是非常罕见的,发丝厚密而直顺,宛若瀑布一般从头顶垂下。
外貌上,他们同样都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宛如宝石一般深邃,但是眼神中却有一种超然的淡漠,
男的英俊,女的秀美,让人自然有一种好感,愿意接近,但是在和两个人交流的过程中,艾伦却发现两人对自己的态度极其淡漠。两人不仅目光高傲,下巴几乎仰到了脑袋顶上,而且连看都不看艾伦一眼,即使是最自以为是的贵族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不过如此,那种感觉不仅是没有将艾伦放在眼里,而根本就是一种发自于本能的嫌弃。
唯一能让艾伦心里平衡的是两个人不仅仅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就连霍兰斯特他们也懒得多瞧一眼,尤其是那个女子,每次眼神掠过霍兰斯特暴发户穿着打扮时,总有一种毫不掩饰地厌恶流露,甚至当霍兰斯特说话时走近的时候,女子都会下意识的躲避和远离,但是霍兰斯特却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屡次故意靠近,然后再欣赏女子躲避不跌的窘态。
本来产生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随之而生就是一种反感,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狂傲?艾伦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疑问,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仔细地观察了两人的五官,并没有找到与猜测相符合的特征。
两个人的气质让艾伦很难判断出他们的年龄,如果只是从外貌上看,其中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女子要年轻一些,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如果从眼神和神情上看,可能年龄更大,总之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面对着两个老气横秋的年轻人一样。
当霍兰斯特将艾伦介绍给两个人并告诉他们艾伦就是负责本次任务的队长时,两个人顿时露出惊讶和不满的神色,并且立刻提出了质疑。在他们心中年轻的艾伦和他们所支付的佣金是完全不匹配的。
“奥古阁下,我们为这个任务支付了高昂的佣金,需要的是经验丰富和实力强大的佣兵协助,而不是一个年轻的娃娃。”
其中的男子面色阴沉,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个…”
正在霍兰斯特犹豫着该如何解释这个不合理的安排时,艾伦出手,给他解了围。
听到那男子称呼自己为“年轻的娃娃”,艾伦本来就十分反感的心里更是不爽。
自己必须要显露一下实力,否则这次任务根本无法合作下去。
艾伦开始念动魔法咒语,先将身旁一个水壶中的清水召唤了出来,水在空中化作了一条银龙,在议事厅里来回穿梭、上下飞舞,甚至不时地从两位雇主的面前飞过,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当年法玛.克斯曾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为艾伦露过类似的一手,不过老魔法师控制的是一本书,而现在艾伦控制的是水,难度要增加很多。
最后艾伦伸出手,带动着水龙在自己的面前画了一个透明的水圈。
当水圈闭合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水圈凝结成了一个冰环,然后艾伦伸手在水圈的中央虚推了一下,冰环应推而裂,化作无数细小锋利的碎片飞了出去。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后,数步外的长条形红木桌面上顿时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冰块碎片,其中一些碎片已经完全没入到桌面内,可见撞击力量之大。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让那一男一女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不过他们很快收起了惊讶的表情,重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也没有继续质疑艾伦的实力,算是接受了他成为本次任务负责人的事实。
“大胆!在我们尊贵的客人面前居然如此不懂礼貌,回头扣掉你这次任务的佣金。”
霍兰斯特也被艾伦的举动吓了一跳,等到艾伦结束了魔法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呵斥道,说完又转过身,对两个人抱歉地说:
“贝雷戈先生、菲涅尔小姐,我的手下都是粗人,不知深浅,自以为掌握了一些魔法,就感觉很了不起,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却不知这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以为是的结果往往就是自取其辱,所以两位千万不要见怪。”
两个人虽然骄傲,但不是傻子,霍兰斯特指桑骂槐的话让两人本来白皙的脸都快绿了,不过他们并不擅长辩解,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霍兰斯特也根本不给两个人接话的机会,他说完转身就走,经过艾伦身边的时候对着艾伦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小声说道:
“干的漂亮!”
霍兰斯特的声音虽小,但是两个人的耳朵还是动了动,然后本来发绿的脸立刻变得通红,不过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忍得非常艰苦。
艾伦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忽然觉得他和霍兰斯特是不是有点残忍。
赢得了这段小插曲的胜利,让霍兰斯特心情大好,不过为了让雇主不至于太难看他马上转入正题。
叫贝雷戈和菲涅尔的一男一女不仅是本次任务的雇主,而且还将作为本次寻人任务的向导和艾伦等人一起完成任务。不过这也是寻人任务的一个特点,很多雇主要充当向导,因为只有雇主最熟悉任务目标,知道他们要寻找的人目前可能在哪里,而且雇主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与被寻人取得联系。
从贝雷戈和菲涅尔的穿着、佩戴以及举止,艾伦感觉的出来,他们都是身手不错的战士,其实以两个人的实力,完全可以独自完成这次寻人任务。那么他们花高价雇佣佣兵来完成这个任务,要么是利用佣兵的战斗力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要么是利用佣兵来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这个霍兰斯特口中很简单的任务变得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以接下来的行动自己必须要倍加小心,别复仇还没正式开始,性命就搭了进去。
见面完后,两个人中领头的贝雷戈提出要立刻开始执行任务,这个要求也正合艾伦的心意。所以双方留下联系方式后,艾伦则立刻赶回库里的家中,把任务的情况和伊莎一说。
按照艾伦的想法,这次任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参加,其他人都留在奥古城由伊莎和哈维奇队长照顾。
但是伊莎却希望哈维能够和艾伦同行,作为一个佣兵必须完成一定的任务积分,所以哈维始终要执行任务,那么与其与别人一起,还不如与艾伦同行,互相照顾,艾伦考虑了一下,同意了,哈维武技不错,而且为人机灵,能够照顾自己的安全。
不过得到消息的米兰达不干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非赖着要和艾伦一起参加任务,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而是一个魔法师,米兰达现场表演了一个连珠火球魔法,结果魔法元素失控,如果不是艾伦在,整个屋子都得被她点燃。
艾伦没有办法,只能拿出佣兵工会为挡箭牌,说不是自己不想带她,而是她年龄太小,无法成为佣兵,自然也不能参加佣兵任务,但是仍旧没有任何效果。
“艾伦哥哥,你别想骗我,上一次我们都是作为家属随行的。”
小丫头抹着眼泪,但是思维却非常清晰,当初追踪凶手时他们的确就是这样混过尤斯和希格边境的。
米兰达这边艾伦还没有搞定,那边史丹尼听说了米兰达想去,他也跑过来嚷着要去。最后把艾伦气得拍了桌子,米兰达才委委屈屈地勉强接受,见到态度最坚决的米兰达都妥协了,史丹尼也不再言语。
终于搞定了两个小家伙,松了一口气的艾伦离开家叫上谢利一起去佣兵工会履行了任务接受程序,并确认了最终的任务人员名单,名单上除了艾伦、谢利和哈维三人外,谢利又从自己的团队里选出了三个佣兵,一共六个人组成了一个佣兵小队。人数虽然不多,但一个寻人任务,已经足够了。
不出艾伦的意料,出发前贝雷戈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和任务的真实目的,专门雇佣了一个车队,而艾伦他们则佯装成为一个护送商队的佣兵小队,艾伦表面上是这个小队的队长,但实际上他只是个甩手老板,幕后都是谢利在组织和安排一切。
一切准备妥当,艾伦等人不再停留,立刻出发。临行那一天,艾伦又是一番叮嘱,伊莎、凯文和哈维奇协助史蒂文照顾好商店,史丹尼和米兰达要勤奋修炼斗气和魔法,这样或许下次艾伦会考虑带着两个人一起参加任务。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求三个小家伙一定要听话。不过让艾伦最不放心的小丫头米兰达可能因为还在生他的气,当天根本没有出来送行,让艾伦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话说的有些太重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只能等到自己回来再向她解释了。
告别送行的众人,艾伦带着佣兵小队踏上了自己第一个任务旅程。他们选择了西边的路线一路南下,这条线和当初艾伦他们追凶的路线相近,可以绕过尤斯帝都,直接插向希格帝国,并且再往南就是南方诸小国,而那里就是他们本次的目的地,据贝雷戈说,那里是最后发现寻找对象的地方。
一路上,贝雷戈和菲涅尔对佣兵小队表现的一如既往的冷淡,尤其是菲涅尔,她在看向艾伦的目光里,偶尔甚至会有一丝敌意闪现。这些艾伦都看在眼里,并未放在心上,顺利完成任务,能够尽快拿到凶手信息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虽然同属一个队伍,但是旅途上,却明显分为两批,贝雷戈和菲涅尔始终带着斗篷的帽子,将如雕塑一般线条明朗的面孔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两个人很少言语,只是骑着马坠在队伍的最后面,除了必要的沟通外,其他时间几乎不和艾伦的佣兵小队做任何交流,甚至就连就餐和住宿也是分开进行。艾伦对他们的行为也是见怪不怪,而且看不到两人那一副你欠了他几百金币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离开奥古城的第三天晚上,佣兵小队夜宿在郊外,晚餐时,哈维拎着两只刚刚逮到的野兔找到了艾伦,让他露了一手,给佣兵们解解馋。
野兔烤熟后,艾伦让哈维将两只后腿撕下来给贝雷戈两个人送过去,结果哈维自己拎着两只兔子腿又回来了,并且告诉艾伦他们不吃肉。
这么美味的烤兔肉,他们居然不吃,一群佣兵们不仅没有觉得丝毫的不爽,反而感觉异常高兴。既然他们暴殄天物,正好便宜了自己。
吃过晚饭,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艾伦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拿出从奥古城带出来的炼金材料,开始准备炼制一把魔法武器,但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其中甚至有一个女孩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艾伦心中一动,连忙掀帘走出帐篷,迎面正碰到脸色凝重的谢利。
“发生了什么事?”
艾伦问道。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谢利带着艾伦来到拉着皮货的马车旁边,发现哈维带着三个佣兵正和贝雷戈两个人形成着对峙的局势。
哈维四个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如临大敌。而对面的贝雷戈只是神态轻松地站在那里,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完全不把哈维几人放在眼里。
当看到站在贝雷戈旁边的菲涅尔时,艾伦的目光顿时为之一凝。
“米兰达?你怎么会在这里?”
篝火的光芒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菲涅尔怀中正抓着一个少女,少女虽然头发有些散乱,但是熟悉的身形和发丝掩映间露出的精致五官,仍旧让艾伦一眼就认出正是送别当日玩失踪的小丫头米兰达。
“这个坏女人想害我,艾伦哥哥救命。”
小丫头一看到艾伦出现,脸露喜色的同时立刻大声呼救。
“菲涅尔,把她交给我。”
艾伦直接走上前去,伸手就去拉小丫头的手。
“不行!”
菲涅尔搂着米兰达向后退了一步,让过艾伦伸出的手,不过她后撤的脚刚一触地,立刻感觉不对,脚下仿佛猜到了流沙,软绵绵的根本不受力。还好她的身体极为灵活,腰身一挺,撤出去的脚又重新抽了回来。
不过就是这一瞬间,艾伦已经跟了上来抓住了小丫头的胳膊,菲涅尔胳膊一紧想抱住米兰达,却感觉小臂一麻,宛如被细针刺了一下,让她本能地一甩手,借着这个机会米兰达已经挣脱了她的胳膊,一头钻进了艾伦的怀中。艾伦则立刻抱着小丫头向后退去。
“呜呜…坏女人!”
小丫头躲在艾伦的怀中,边退边得意地冲着菲涅尔做着鬼脸。
“你…”
菲涅尔白皙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绯红,她上前一步想重新将米兰达抓回来,但是眼前人影一晃,哈维和另外两个佣兵已经挡住了去路。
“让开!”
菲涅尔娇喝道。
“呛!”
回答她的是一阵长剑出鞘的摩擦声。
“大家冷静一下。”
声音响起的时候,贝雷戈忽然出现在了几个人中间。
哈维几个人的长剑刚刚拔出来,忽然觉得手腕一轻。
“呛!”
拔出的长剑又重新回到了鞘中,哈维摸着手腕,惊讶地看着面前仍旧负手而立的贝雷戈,刚才的一瞬间他居然完全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都停手!”
贝雷戈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自然有几分气势。
菲涅尔脸上仍旧保留着恼怒的表情,但是她看了看贝雷戈严肃的表情,终归没有继续上前,哈维三个人也退到了艾伦的两旁。
“这个女孩可能是奸细。”
贝雷戈指着米兰达对着艾伦说道。
“她不可能是奸细,因为她是我妹妹。”
艾伦摸了摸米兰达的脑袋说道,小丫头扭回头呲牙对他一笑,那意思还是艾伦哥哥对我好,不过艾伦却狠狠地瞪了回去,吓得小丫头一吐舌头赶紧转回头去。
“她刚才鬼鬼祟祟溜进了我们的营地,被我抓到,还想反抗。”
菲涅尔愤愤地说道,显然她不同意艾伦用一句我妹妹就准备将这件事带过去。不过艾伦没有理睬她。
“发生了什么事,米兰达?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艾伦蹲到小丫头面前,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然后问道。
“艾伦哥哥,我躲在马车里两天,实在太饿了,今晚又闻到有烤肉的味道,就趁着晚上爬出来找点吃的,只是我刚出来,还没有找到食物,就被那个坏女人发现了,还好哈维哥哥在守夜,及时发现并过来制止,不然我可能已经遭了她的毒手了。”
对于小丫头的恶人先告状部分,艾伦自动忽略了,如果贝雷戈他们真的想害她,哈维根本制止不了。不过小丫头这一解释,艾伦终于明白他们离开奥古城的当天,小丫头玩失踪没有出来送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偷偷地找了个装皮货的车子躲了进去。今天晚上自己做烤野兔的香味刺激了小丫头的食欲,所以饿了几天饥肠辘辘的她出来寻找食物,结果恰好被菲涅尔抓了个正着。
小丫头在反抗过程中还扔了一个火球,这一幕正好被哈维和其他几个佣兵注意到,他们几个之前都认识她,所以立刻上前要求菲涅尔放人,但是菲涅尔不同意,所以双方才出现对峙的局面,直到谢利把艾伦找了过来。
了解事情经过,做为队长的艾伦只有出面和贝雷戈解释此事,而此时的贝雷戈正在研究刚才菲涅尔后退时脚踩过的地面,那里本来坚硬的泥土变成了一小块流沙。
“你居然能够默发魔法?”
贝雷戈听了艾伦的解释点点头,不再纠结此事,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搞错了,那地上本来就有一处流沙。”
艾伦淡淡地回答道,然后转身离开,后面留下目光闪烁不定的贝雷戈。
回到营帐里,艾伦看着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虽然生气,却不忍过度苛责,赶紧让哈维准备一些食物和水给小丫头。
“我想吃烤肉。”
小丫头虽饿,但是对食物的要求并没有降低。
“真是胡闹,明天让人送你回去。”
艾伦先给小丫头洗了洗脸,然后又让哈维找了一大块羊腿肉,将其烤熟,然后等到小丫头狼吞虎咽把烤羊腿的一半放到肚中后,才开口说道。
“我不回去。”
小丫头眼睛盯着肉骨头,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我就让人把你绑着送回去,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艾伦的鼻子快被小丫头气歪了。
“就算你强行把我绑回去,我也会偷着跑出来找你,到时候我说不定迷路了,被坏人抓走。”
小丫头终于放下了羊腿,抬起头看着艾伦,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倔强,但是语气里却是威胁,而且是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威胁艾伦。
“你…”
艾伦用手指着小丫头,一口气没上来憋在胸口,几乎没气晕过去。
“艾伦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带我一起去好吗?”
小丫头见艾伦真的生气了,伸出油滋滋的手抱着艾伦的胳膊摇晃着,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艾伦哀求道。
“不行,你以为我们这是去游山玩水吗?一旦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艾伦甩了甩胳膊,但是没有成功甩掉小丫头紧搂着自己的手。
“求求你,就让我去吧。”
小丫头开始在艾伦的袖子上抹起眼泪。
“算了,艾伦。就让她去吧,好歹也是个魔法师,说不定能够帮上忙的。”
谢利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唉!”艾伦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别哭了,我答应你,不过有言在先,任何事都要听我的,不许再胡闹,否则我不仅让人把你押回去,还要让哈维奇队长把你关起来,看你怎么乱跑。”
“谢谢艾伦哥哥。我保证整个路途都乖乖听话。”
小丫头立刻破涕为笑,对着艾伦吐了吐舌头。
“你要说话算数,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艾伦继续叹气道。看着小丫头搞怪的样子,他忽然感觉自己头疼病又要犯了。
接下来旅程中,队伍中多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虽然经常调皮捣乱,但是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活泼伶俐的小丫头,因为她这个开心果的存在给枯燥而乏味的旅程增添了许多欢乐。
队伍中除了本次任务所需的六个佣兵、两个雇主以及后加入的米兰达外,艾伦还额外多带了四十多个佣兵,一开始贝雷戈只知道这些佣兵另有任务,正好和他们顺路,所以选择同行,但是什么任务他并不清楚,不过后来他很快发现,这些佣兵每隔几天就会有几个人返程,直到他们接近尤斯和希格的边境,所有的佣兵陆陆续续已经全部离开了队伍,他们居然不声不响地完成了任务,让贝雷戈抓破头皮也没想明白,他们执行的究竟是什么任务。
贝雷戈和菲涅尔不知道的是,这些佣兵都是艾伦雇佣的,临行前艾伦在装着皮货的车内还装了一些炼金的物品,一路走来一路利用着夜晚休息的时间忙着炼制魔法武器,并将炼好的魔法武器交给轻装简从的佣兵送回奥古,这些魔法武器将作为第二次拍卖会的货源,其中一部分还是商店会员的订制武器。
这些佣兵不仅将艾伦炼制的魔法武器带回了奥古城,而且将小丫头偷偷跑出来的消息也带了回去,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将消息传回去,奥古城里正在到处寻找她的众人都要急疯了。
队伍一直走到希格边境,艾伦携带的炼金材料才全部用完,这已经是艾伦能够在奥古城搜集到的所有的炼金材料之和,还有一部分是会员提供的,艾伦请来的最后一批佣兵也带着魔法武器返回了奥古城,最后只剩下寻人任务的八个人和车队继续南下。
通关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艾伦一度担心那两个雇主的身份会被盘查,但事实却是西侧边境由于远离马匪猖獗的地区,边境守卫十分宽松,谢利只用了五个金币就买通了守关的将领,顺利过关。
只要通过尤斯和希格的边境,接下来的行程就都在教廷的势力范围内,过往的盘查将会更加松懈,所以不需要继续掩饰身份。艾伦将马车里的皮货在过关后的第一个城镇里全部销售掉,并且遣散伙计,然后一行人开始轻装南下,速度顿时快了很多。
一路上大家毫无压力,走的十分轻松,此时天气已经进入深秋,奥古城的人们应该已经穿上了厚重的秋装以抵挡从落日草原方向南下的冷空气。但是在大陆南方,天气只是早晚有些秋意,白天仍旧炎热,尤其正午时分艳阳高照的时候。
除了天气外,沿途的人文风情也与北方有着越来越大的区别,荒野中的动植物、田野间的作物,人们的饮食、居民的建筑、服饰和语言等等都与北方不同,尤其是途中经过的一些小地方,当地村民所使用的语言如果不是仔细去听,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行人中,除了谢利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抵达如此靠南的位置,所以行进间,一边体会着南国的人文风情,一边欣赏着沿途上完全不同的异域风光,大家都有不虚此行的感觉。
米兰达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新鲜的事物,每天兴奋地跟出巢的小燕子,围着谢利的身边问这问那,要不就是用魔法在田野间追逐野物,要么就是采一大堆野花,编成花环给每个人都送一个,而且强迫要求戴在头上,甚至是连一直表现的冷冰冰的贝雷戈和菲涅尔也收到了一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居然收下了小丫头的礼物,而且认认真真地戴在头上。两个人本来就是俊男靓女,再带上花环,更是人花相映俊美异常。而且小丫头通过这个举动也大大缓解彼此之间的对峙和尴尬,渐渐地双方也开始了一些交流,菲涅尔甚至主动指导米兰达如何能够把花环编的更漂亮一些,贝雷戈也教会了哈维该如何去找一些味道鲜美的野菜回来煲制菜羹。谢利和三个佣兵看的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两个明显是剑士的人居然对生活有如此情趣,只有艾伦看着这一切露出思考的神色。
穿过希格再往南,就是南方诸小国,因为同属于教廷的附属国,所以边境上管理非常很宽松,一行人甚至连佣兵任务书都没有出,只付了几个金币,就轻松地进入到了南方诸小国中与希格比邻的国家之一的南野国。
进入到南野国后,地形就变得复杂起来,所经之处,密林丛生、水网密布,因为要经常涉水,一行人骑马的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
谢利根据经验,决定弃马登船。他们就近出售自己的马屁,然后买了一艘小船,然后在贝雷戈和菲涅尔的指引下,沿着一条发源于大陆西部沼泽的河流,继续一路向南。根本不需要船夫,艾伦只需要咳嗽一声,小船就自动地按照预定的方向开始滑行,而且行驶的又快又稳。
随着向南野国的深入,一直神态相对的轻松的贝雷戈和菲涅尔到了此地也逐渐开始露出紧张的神情,他们经常会聚在一起小声的嘀咕什么,有时候,在岸边休息的夜晚,当月亮出来后,他们又会跑到高处,不知道鼓捣什么。
对于这种情况,艾伦虽然做为此行的队长,但也不方便过问,不过他心里明白,此时他们应该已经越来越接近目标人物,而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可能就是在通过一些特殊的办法确认被寻人的具体位置或者是在与对方取得联系。因为每次经历这种事情后,他们第二天的行进路线都可能被重新修正。
和艾伦一样,大家都知道目标渐近,放松的心情开始逐渐收拢起来,只有米兰达没心没肺,每天船头跑到船尾,无聊的要死,于是就拿河里的鱼儿撒气,经常在鱼儿聚集的区域施放闪电魔法,电得鱼儿在水面上乱跳,艾伦则在一旁不断地指点着她施法的技巧。
坐在船舱的贝雷戈和菲涅尔看着艾伦和米兰达这一对师徒,露出了看到白痴的表情。
师傅用魔法开船,徒弟用魔法电鱼,这对师徒还真是极品啊!
船先向南走,然后又转向东南,随着对南野国的深入,两岸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茂密的森林逐渐变得稀疏,大面积的粮田开始出现,然后是人口稠密的村镇,河道上的小船也多了起来,舟来楫往,船桨交错,最后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城市,而那里就是艾伦他们前方的目的地-维尼城。
船一直开到了城门一侧的码头,艾伦站在船头举目四望,整个码头上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到处都是正在装卸货物的船只、吆来喝去的商人、光着脊梁搬运货物的奴隶,以及负责清点货物的税官,。
“如果这此任务顺利,回程我们或许可以贩上几船粮食运回奥古城,一定能赚很多钱。”
此时正逢南方稻谷收获的季节,艾伦看到岸边堆积如山的粮食,想到急需粮食的铁松镇难民,不仅叹气道。
“日进千金的魔法武器商店老板,居然要贩卖粮食赚钱,说出来是会被笑的。”
谢利在一旁开玩笑道。
“日进千金的老板不也在做佣兵嘛。”
艾伦苦笑道。
艾伦一行人弃船上岸,跟着人流准备进城,维尼城是南野国仅次于首都的第二大城市,城内常住人口有四十多万,规模上比奥古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维尼城所处的位置周围鱼米之乡环绕,百姓生活富庶。向东是大陆南方屋脊的刚果斯山,沿着刚果斯山一路东去就是教皇国,向南是南方其他小国,向北则直达希格,由于河道如织,所以历来是重要的水上商道,尤其是在希格和教廷关系紧张的时候,更是承担着主要的通商作用。
或许是因为很多年没有打仗,维尼城的防守非常松懈,不仅城墙上见不到巡逻的士兵,就是城门口也只有三五个守卫无精打采地在那里站岗值勤,对来往的人员基本都视而不见,既不检查身份也不收取过路费,所有人只要不闹事,几乎是可以随意进出。
艾伦一行人就这样随着人流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城内,沿途的景象虽然与奥古城同样繁华,但一切相对更加规整有序,没有奥古城那么喧闹、杂乱。不过道路无论是相对巨石城还是奥古城都偏窄,两侧的建筑也不同于北方的石头或者混凝土筑成,大部分以木质建筑为主,而且大部分都是多层的小楼。
与其他大城市一样,维尼城也是一个大陆上不同区域人类云集的地方,南北方不同的文化在这里都有体现。街道上会不时传来南腔北调的对话声,穿着各地不同款式颜色艳丽服饰的人们说笑间招摇过市,让第一次来此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比较起来,如果说巨石城和奥古城一个是雄壮的大汉,一个是粗犷的野蛮人,那么维尼城就是个纤细优美的女子,浑身洋溢着娟秀温柔的水乡气息。
按照和贝雷戈的沟通结果,艾伦他们要在维尼城停留几日,并利用这个时间打探一下目标人物的具体所在。所以进城后,艾伦第一时间找了个酒吧让谢利和几个佣兵兄弟轻松一下,一路水路走过来,他们几乎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喝过酒。
在贝雷戈的建议下,艾伦选择了城内最大的中心酒吧,酒吧位于中央广场边上,坐在窗边可以直接看到中心广场以及周边一圈的建筑,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广场另一侧高高耸立的教堂。
教堂是维尼城内最高达的建筑,在艾伦他们一进入城内时,隔着多层街道,远远地越过屋顶,就已经能够看到教堂那高高隆起的拱顶和耸立四周的塔楼。
整个教堂俯视着是一个长方形的建筑,它坐落在一个巨大的院落中央,周围被一圈高达七八步的红色院墙围起来,正面留下一个宽阔的院落,后面还建有辅房,而所有这些则构成了一个教会,是教廷神职人员在维尼地区工作和生活的中心,而教堂就是其中的核心建筑。
教堂的外墙完全采用白色的花岗岩建成,坚固、沉重、敦厚、牢不可破的庄严形象显示教廷的权威。教堂正面墙上到处可见的是大大小小劵拱结构,以及墙面上不同类型的雕塑,洋溢着辉煌而华丽的气息。
在教堂的后面,还有一些附属的建筑,不过从酒吧的角度被大教堂挡住,无法看到。
在距离很远的时候,艾伦并不知道这个建筑是象征着教廷存在的教堂。还以为这是南野城的议政厅,不过如此雄伟的“议政厅”艾伦也是第一次见到。只是抱着好奇心走到附近她才发现,这个长着四个巨大尖顶塔楼的建筑是座教堂,而最显眼的标志就是挂在正门上方的巨大圣十字标志。而在它右边的广场另一侧有一栋毫不起眼的混凝土房子,那才是城市的议政厅。
本来做为城市中心的议政厅在辉煌而庄严的教堂面前,此时就仿佛是蹲在白天鹅面前的丑小鸭。
“这座城市的总督当的一定很委屈。”
艾伦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谢利也在观察着对面的两座建筑,不禁笑道。
”再委屈他也是总督。不管他,我们来喝酒,听说炎热的天气,比尔酒和冰块更配啊,你要不要加一点?“
谢利的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木杯子,杯子里面装着一种金黄色的液体,上面还漂浮着一些泡沫。这是一种叫做比尔的低度酒,使用大麦、野生酒花发酵酿造而成,喝起来非常爽口,尤其是在加入冰块之后口感更佳,所以在气候炎热的大陆南方区域非常流行。尤其是在酷暑难耐的夏季,吃着烤肉,喝着比尔酒无疑是人生一大享受,甚至在大陆北方的一些大城市内的酒吧里也有销售。
“不用那么麻烦。”
艾伦对着谢利的酒杯子挥了挥手,杯子里的液面上顿时凝起了白色的雾气,甚至杯子壁上都结了细小的露珠。
“哇...这个比加冰块的可爽快多了,冰块让酒味都变淡了。”
谢利喝了一口冰凉的比尔酒,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艾伦也跟着喝了一口,他喜欢酒中孕育的苦涩味道,但是除此之外,相比这种低度酒,艾伦还是更喜欢朗姆酒的醇厚和劲道。
“那群白衣人在做什么?”
小丫头的手中也拿着一杯比尔酒,不过她杯中的酒是黑色的,酿造过程中加入了烤焦的麦芽,所以会有一种独特的焦香,这也是小丫头喜欢它的原因。而小丫头口中的那群白衣人都是牧师,他们此时正带着一群信徒从教会大院中鱼贯走出,来到广场中央。
信徒们围成一个圈,将牧师包围在中央,并且在牧师的带领下开始了祈祷。广场上的群众看到这一幕,不断地加入进来,让整个场面变得越来越大,甚至是酒吧里喝酒的一些人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双手抱拳在胸口,闭目低声念道着什么,念叨完后才拿起桌上的食物开始享用。
“这是教会的集会形式,他们称之为弥撒,牧师主持仪式,祈求神明给信众予垂怜,赦免他们曾经的罪行,一般情况这种仪式会在教堂内进行,但今天可能是个比较重要的日子,所以来到广场上举行大型的弥撒。”
谢利在一旁解释道,他之前曾经来过南方,对这种场面有过了解。
“愿光明众神与你们同在。”
人群中央,站在高台上的一个牧师高举着手中的圣十字标志,高声说道。
“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周围的人群跟着齐声作答。
“请举心向上。”
“我们全心归向神明。”
“请大家感谢主上、我们的神。”
“万能的光明神,你的光辉充满天地。”
颂词对念完后,所有人又开始唱起了赞美诗,与此同时,教堂上方也传来一阵阵震耳发聩的钟鸣声,整个广场都笼罩在肃穆之中,包括酒馆内很多不是教徒的人也停下了嘴巴,好奇地向外面张望着。
中央高台上的一些牧师们将手中端着的盆中的圣水洒向周围的信众,然后集体开始念诵祈祷术,被圣水淋到的教众身上开始泛起微弱的白色光芒。
“听说教皇和红衣主教们经常跪在光明神殿里日夜不停的祈祷,原来我以为可能是为了广大教众祈福。现在看起来说不定是在恕自身的罪孽。”
贝雷戈和菲涅尔今天也和艾伦他们坐在了一起,他们皱着眉头品尝着比尔酒,似乎很不适应其中的苦味。其中贝雷戈一边喝着酒,一边面无表情地观看者广场上的一切,忽然冷笑着说道。
“人类永远都是最会骗人,也是最容易被欺骗的。”
菲涅尔跟在贝雷戈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似乎她对人类的了解比在坐的所有人都更多似的。
“说的你好像不是人类似的。”
小丫头转过头瞥了一眼贝雷戈,然后嘲讽道。
“嘘!你们都小点声,别忘了这里什么地方。”
谢利被两个人的话吓了一跳,如果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这可不是大不敬的罪过,说不定要上火刑柱的。
“阁下是无神论者?”
艾伦由于对教廷的了解较少,倒是没有谢利的反应和担心,不过他听了贝雷戈和菲涅尔对教廷的嘲讽,倒是心中的一动,忍不住试探着问道。看俩人的意思是很瞧不起广场上发生的一切,认为这些都是欺骗与被骗,而有这种想法的最可能就是无神论者。
无神论者是大陆上一个很奇怪的群体,与其他群体不同,我们没有成形的组织,不过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而无神论者中最有名的就是魔法师,因为魔法师认为世界上一切事物和现象都是魔法作用的结果,并不是神的意识。不过魔法师的理论也有问题,因为风火水土四系魔法元素并不是组成世界的所有,其中动物、植物甚至包括人类等智慧种族,他们都是魔法无法控制的存在,这让魔法主宰论有了缺陷,因为他无法解释本应主宰一切的魔法对于动植物是无效的。
无神论者从广义上讲,注定是教廷眼中的敌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法玛.克斯会屈服于尤斯大帝的重要原因,因为教廷的崛起对于魔法学才是最致命的,它会从根源上对魔法进行彻底的铲除。
做为一个魔法师,艾伦当然对无神论有所了解,所以今天听到贝雷戈的话,才忍不住问道,但是贝雷戈听了艾伦的话却摇了摇头:
“神当然是存在的,只不过并不是他们所说的这个样子,尤其是他们口中的光明众神。”
贝雷戈这话说的同样大逆不道,教廷现在或许可以容忍无神论者存在,但是却不能忍受任何人对他们的神明进行质疑,因为这是他们的立教之本。不过还好贝雷戈的声音不大,酒吧里面声音又相对嘈杂,周围没有人听见,否则很有可能就是一场大麻烦。而他身旁的谢利早已吓得满头大汗,连喝了几口冰比尔酒压了压惊。
听了贝雷戈的回答,艾伦对他的身份质疑更深了,不过此时显然不适合继续这个话题。
外面的弥撒仪式已经基本结束,有两个牧师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穿着教廷的白袍,游走在信众之间,他们每个人怀中都捧了一个木箱子,上面开了一个小洞,有一些信众会从口袋中掏出钱币投入到其中,大多数都是银币,也有个别的有钱的信众投入的是金币,对于这种信仰虔诚的人,牧师会对他行礼致谢,甚至是攀谈几句。
“这是教会的募捐方法,普通的信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神的忠诚,这些钱教会名义上会说用于救助行赏。教皇国拥有自己的产业和税收,但是做为教廷驻扎各国的机构,教会名义上是个慈善组织,并没有固定的收入,他们的一切经济来源都是募捐,这里面包括当地政府的官方捐款,也有一些贵族和官员为了谋求爵位进行的大额私人捐款。这些捐款一般数额较大,所有的收支都会记录在案,在教廷内部是透明的,教皇每年都会派专人到各地教会进行财务审计和稽查。不过像今天这种小额私人募捐是很难审计的,所以在很多教会都把它作为增收的手段。”
谢利见艾伦对这一切都很感兴趣,所以进一步解释道。
“谢利大哥,没想到你如此博闻多识,居然连教廷的事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艾伦不解地问道,佣兵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粗人,没想到谢利居然对教廷的财务收支了解的很多。
“艾伦,你别取笑我。我当年接过几次任务,雇主就是为教廷服务的商人,漫漫旅程中,我们什么都聊,其中就包括了这些事。”
谢利连忙解释道。
“估计除了这个,其他敏感话题他们也不敢和你多说吧。”
贝雷戈今天表现的话很多,不过这次谢利没有接他的话茬。
“给教廷募捐还可以获取爵位?爵位不是应该由皇帝或者国王赐予吗?”
在艾伦熟悉的尤斯帝国,爵位除了世袭外,一般只能通过为国家立下大功才可能获取到,除此外,即使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也无法通过金钱来获取,所以爵位对很多人的意义都是非常重要,它意味着传承更意味着地位,离开了这一切,再多的金钱都会被别人看作是卑贱的暴发户。
“教廷势力范围内的国家,爵位除了需要国王授予外,还需要教廷点头同意,但实际上因为教廷的实力很大,一切国家的主教地位甚至凌驾于国王之上,所以如果主教以某人为教廷做出巨大贡献为由要求国王赐予他爵位的时候,国王也是很难拒绝的。”
谢利绝不是吹牛,他二十年的佣兵生涯,接触的人无数,让他对教廷的了解远超过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大陆南方的商人这么多,原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在这里可以买到身份,让他们可以拥有和官员平起平坐的地位,而不用像在北方,即使做到富可敌国,也同样身份卑微。”
“是的,我就认识几个南方大商人的爵位是买的,虽然爵位不高,但是对于平民,已经是质的飞跃了。不过在奥古城邦爵位并不是很重要!”
谢利当然明白艾伦口中富可敌国却身份卑微的人是谁,不过奥古家族可是拥有世袭侯爵的,但是尤斯的很多贵族却刻意忽略了德兰斯特的侯爵身份,只将他们当做商人来对待,其中的缘由颇为复杂。而作为一个佣兵,谢利显然不愿意说出看不起老板的话。
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整个弥撒仪式才完全结束,广场上再次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米兰达喝了两大杯比尔酒,虽然酒味很淡,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两杯下肚后很快就感觉头晕眼花。等到大家要回旅店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艾伦试着叫了几声,小丫头连反应都没有。艾伦只好把她抱起来,然后背着她走出了酒吧。他们所在的酒吧没有配套的旅馆,所以他们住在离酒吧两百步远的一个旅馆内。
回到旅馆后,贝雷戈和艾伦几人交代了一下,说他和菲涅尔这两天会在城内寻找失踪对象的踪迹,所以佣兵小队这两天没有什么事,只要呆在旅店附近等着消息就行,一旦他们确认目标人物的具体位置,可以马上展开行动。
对于这个消息,艾伦求之不得,希望这两天贝雷戈能直接把人找到,然后一伙人直接登船返程。
“头好痛!”
小丫头第二天早上起来,揉着脑袋直呼头痛。
“让你少喝一点,你不听,就是这个结果。”
艾伦坐在桌子边上,一边挑选着手中的魔法材料,一边说道。
“我又不知道这个酒有后劲。”
小丫头不服气地说道。
“不是酒有后劲,是你的酒量太差了。”
“那我是怎么回到旅店的?”
小丫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显然对自己如何回到旅店毫无印象。
“我抱着你回来的,当时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不醒。”
“你才跟死猪似的。”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脸色没来由的一红。
“洗洗脸,我们吃早饭去。”
艾伦可没有注意到小丫头的表情,他将桌子上的魔法材料挑选完成,然后收入袋中。
白天,贝雷戈两个人没有回来,谢利带着人待在酒吧里看着广场上的热闹,艾伦则带着米兰达两个人四处逛逛,顺便去了一趟市场。
刚走进市场,艾伦就看到门口两侧聚集了四五个小孩子,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每经过一个人他们就会冲过去,向来人乞讨,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不耐烦的将他们推开,个别人会扔下一个银币,让一群小孩去抢,然后他们则借机走开。
看着面前的一幕,艾伦的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昨日广场上民众们对教会募捐善款的积极和踊跃仍旧历历在目,同样的民众在对待真正需要他们行善的乞丐时却远远没有对待广场上衣食无忧的募捐儿童的友善与慷慨。
艾伦又想起了当年南山下金泽苑内加百列.赫本遇害时的场景。
“仁慈、博爱、平等”的教廷教义在这两件事上,让人感觉是如此的讽刺和好笑,而在这座信徒广布的城市里,人们居然又信仰地如此坦然。
“求求好心人,施舍我们一些钱,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几个小孩终于看到了艾伦两人,或许是看到艾伦注视着他们的目光中流露着同情的神色,所以他们大胆地冲了过来,用脏兮兮的手拉住艾伦的手或者抱住他的腿,这一幕把小丫头吓了一跳。
“别急,每个人都有。”
艾伦掏出了口袋里的钱币,每个小孩给了一个金币。
小孩子捧着手掌中的金币,一时间都有些呆了,他们还从来没有接收过这么多的施舍。等他们确认了手中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金币后,立刻跪倒在地给艾伦磕头。
艾伦直到走进市场深处,那几个小孩还跪在那里对着他不肯起来。这次意外的遭遇,让他逛市场时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如果没有艾伦哥哥,我和史蒂文、史丹尼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小丫头忽然拉紧了艾伦的手。
“你们不会的。如果没有我,你们应该还在月湾村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是我给你们带去了灾难。”
“艾伦哥哥,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原因。”
小丫头将头靠在了艾伦的身上,眼睛红红地说。
维尼城市场交易的货物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南方地区的特产,有关魔法材料的东西就非常稀少,即使买魔法材料的也是准备倒手赚钱的商人,不过这也不奇怪,教廷势力强大的地区本来就不欢迎魔法师。艾伦现在为了不引人瞩目,也是一身普通人的穿着打扮。艾伦和米兰达转了一圈,只在市场的角落里找到了有限的一点魔法材料,艾伦略微还价就将其全部买了下来。
自从进入了希格帝国,艾路带过来的魔法材料就已经用完了,但是接下来的旅程里,他也没有闲着,一方面修炼自己的冥想术,一方面每到一处都会就地采购魔法材料,进行魔法实验,并且制作一些魔法阵。
晚上两人回到酒吧,和谢利等人一起用餐,这一次小丫头喝了一杯比尔酒就醉了,艾伦只能再将她抱回旅馆。
整整一天,直到晚上休息,贝雷戈和菲涅尔都没有出现,艾伦等人对他们的行踪也是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所收获。
第二天照旧如此,不过当天晚上,艾伦将喝多的小丫头放在床上,收拾了一番,自己正准备进行炼金实验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艾伦,贝雷戈他们回来了,说是有事商量。”
门外传来的是谢利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去。”
艾伦答应了一声,给小丫头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一阵凄冷的夜风吹来,南方的天气也逐渐开始变凉了。
“阁下,发现了你们要寻找的人吗?”
艾伦看到表情有些凝重的贝雷戈后问道。
“我们这两天,将整个城市都搜寻了一遍,当初我们的人留下口信,就是要来这里落脚。不过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我们人的确切的踪迹。”
贝雷戈开口说道。
“有没有可能你们的人已经离开了?”
“不可能!他一定就在这附近,只是有可能被人控制了。”
“那么阁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贝雷戈的话,让艾伦心里不仅一沉,看来他希望就尽快完成任务回转奥古城的希望要落空了。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
贝雷戈继续说道。
“什么异常?”
谢利问道。
“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可能和我们的人有关,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该如何确认。”
贝雷戈皱着眉头说道,旁边的菲涅尔也同样眉头紧锁。
“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
艾伦说道。
“我们连维尼城的监狱都调查过了,并没有任何我们的人的踪迹,本来我们都准备放弃了,不过后来偶然发现城内有一处隐蔽的房子,被人严密的看守起来,似乎里面囚禁着很重要的人或宝贝。所以我大胆猜测,如果我们要找的人被控制了,那么他很有可能就困在其中,不过我们现在无法靠近观察这栋房子,所以不知该如何确认房子里面关押着的人的身份。”
“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和你们的生活习惯相同?”
艾伦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是的,不过这个有什么用吗?”
贝雷戈不明白艾伦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如果你们的人真的被关押在这里,那么他们一定需要饮食,我想你可以在这方面着手再查一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贝雷戈一拍脑袋,兴奋地站了起来:“我们这就去确认,你们等我们的消息。”
贝雷戈说完话,激动地带着菲涅尔匆匆离开。
“这事只怕没有我们之前想象的这么简单。”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谢利微蹙着眉头说道。
“本来就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是我们过于乐观了。不会有人花巨资只是为了让我们陪他一起游山玩水的。”
艾伦也是面色凝重地说道。
“希望他们确认的结果是错的。”
谢利摇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贝雷戈办事效率的确很高,两天后的晚上,他又神秘地返了回来,并且再次将艾伦和谢利召集到了一起。
“感谢艾伦的提醒,经过对食堂加工食物的确认,那个房子里关押的的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贝雷戈面带喜色地说道。
“现在能告诉我们那个房子在哪里了吗?”
艾伦问道,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要寻找的人就在教会里,圣维尼大教堂的后面,那里有一个独立房子,我可以确定里面就关押着我们需要的人。”
“教堂后面的院子?那里应该是牧师和神官居住的地方,你们的人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听了贝雷戈的话,艾伦和谢利不禁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既然目标对象被关在教会内,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和教廷有关,而教廷是南方诸国中最强大的势力,想从教廷手中救人的难度也可想而知。
“我们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被关押的原因我们也不清楚,等我们把人救出来才能知道,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把里面的人救出来,这两天我们已经观察了,教会内的防御表面上看着很宽松,但实际上外张内紧,尤其是晚上,教会的院落里布满了守卫,其中至少有两个高级剑士,而且这还只是明处,暗处很可能还有高手隐藏。”
“那么白天哪?”
艾伦问道。
“白天更不可行,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我们能够混进去找到目标人物,但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救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次不用贝雷戈开口,谢利就替他回答了,如果他们真的白天救人,那无疑是要和教会正面冲突,在满城信徒的协助下,到时候他们将插翅难飞。
“几位不是害怕了吧?”
菲涅尔敏锐地发现了艾伦和谢利刚才在交换目光,而且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不是害怕,只是这件事恐怕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艾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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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表情阴翳地站在圣维尼大教堂的侧门外。
做为圣维尼大教堂的众多执事中的一个,虽然位不高权不重,但是奥利弗所负责的确是个肥差,整个大教堂上上下下数百号人的饮食都是他负责的,所需要的柴米油盐和酒水的采买都是他一手包办的,这还不算一些纪念日教堂组织的大型的活动所需要的各样物资,所以每天经过他手中的流水都有上百个金币,这已经是一个中等贵族家庭的开支了。
奥利弗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这个年龄在教会里并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年轻了,如果在这个年龄还不能成为某个小教堂的神父或者是大教堂的神官甚至是助理主教或者副主教,那么他在教廷内的职业生涯有可能很暗淡,不过奥利弗对这些看得很开,既然位高权重已经无望,那么剩下的就是金晃晃的实际利益。
不过利益归利益,奥利弗对自己的工作并不含糊,至少在职责范围内,他的工作的确干的很努力,甚至为了保证食材的质量,每一次买菜都是他亲自带人去市场挑选。今天上午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本来他安排下午送到的橄榄油一直等到了现在,天色已黑,送货的仍旧不见踪影,如果不是看在今天那个橄榄油商人塞给自己的十个金币,他绝对没有足够耐心在这里等待。
不过即使看在十个金币的面子上,奥利弗也决定最多再等一刻钟,超出这个时间,不仅这次的货要拒收,以后对方的供货资格也要被他彻底取消。
在等待送油人抵达的闲暇,奥利弗不禁想起前两天圣维尼大教堂的最高领导-助理主教给自己的专门交代,那就是每天采办的食材里,临时加上了几样特殊的植物,这些植物之前教堂内鲜有使用,甚至整个维尼城的市民食用的也较少,害得奥利弗不得不安排人跑了几条街的市场才能完成这个任务。而且这还不算完,自己还要安排厨师将他们简单料理一下,然后再送到那个关押犯人的屋子里,不过里面究竟关押了什么人,他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瑞本,你去看看助理主教的晚膳用完了没有,如果助理主教大人有什么指示,请马上通知我。”
奥利弗头也不转地吩咐道。一直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修士乖乖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这个叫瑞本的修士是两年前加入到维尼大教堂的,而且走的就是奥利弗的关系,而奥利弗之所以看上了他,就是因为他的为人精明灵巧,尤其在金钱方面有着相当敏锐的嗅觉。
奥利弗认识瑞本的时候,他还在为一个粮商服务,在他的运作下粮商和奥利弗成为了良好的合作伙伴,而且奥利弗本人也捞到了大把的好处。后来,粮商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离开了维尼城,而瑞本留了下来,并且因为奥利弗对他的赏识以及两个人之前建立的良好关系,他顺利加入圣维尼大教堂,成为了一个职业为教会服务的人员。
瑞本刚刚离开不久,一辆马车就急匆匆地从街道远处赶了过来,并停在了教堂的门前,车里面跳下了一个年轻人,操着一口大陆北方的口音,向奥利佛赔礼道歉,解释说油商雇佣的伙计因为出现了意外,无法及时把油送过来,油商只能临时雇佣他们来送货,并且边说边把一小袋子金币塞到了奥利弗的手中。
“哼!下不为例!”
本来已经准备发作的奥利弗被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压住了胸中的怒火,他不满地哼了哼,然后甩了甩袖子,让四个人进来。
奥利弗在前面领路,四个人合力将三十多罐橄榄油从马车上搬了下来,装在两辆小车上推了进来.
橄榄油是南方大陆的特产,由于对产地温度、日照、降水要求十分苛刻,所以产量十分有限,是只有贵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用它来烹制食物无论是营养还是口感都不知比普通的植物油和动物油要好多少倍。即使一些普通贵族也没有能力用它来日常烹饪食物,最多只能少量购买,用来护肤美颜,偶尔遇到节日才有机会奢侈一回。
“放在这里就行,回去别忘了告诉你们老板,决不允许有下次,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奥利弗将金袋子塞到怀中,感受着金币给腹部皮肤带来的丝丝凉意,黑着脸说道。
“是的,执事大人。”
几个伙计客客气气地说道。
“哼!嗷!砰!”
奥利弗用鼻孔重重的一哼,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跟着他就感到眼前人影一晃,后颈遭到了重重的一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不要管他,我们走。”
一个身材挺拔的伙计,抬腿一脚将昏倒在地的奥利弗踢到了一堆杂物堆里,然后从推车下翻出一把长弓,两把长剑和一根魔杖分别抛给了其他三个人,并自己率先带着另一个身材修长纤细的人从后门走了出来。
“艾伦,教廷里一向藏龙卧虎、高手如林,我们一会儿要处处小心。”
“放心吧,谢利队长。对教廷的强大我早就深有体会。”
“知道就好,一会儿走在我后面。”
“放心,我没事。”
说话的两个人正是艾伦和谢利。
昨天晚上听完贝雷戈对教会内情况的详细介绍后,艾伦心生一计,他、谢利和贝雷戈、菲涅尔四个人佯装成了油店的伙计,而真正的伙计在下午送货的路上不幸被劫持,至今仍旧绑在某个废旧的仓库里。
贝雷戈对教堂内的路线已经摸了一个大概,其中厨房的仓库位于教堂的后院里,距离关押目标人物的房间只有二十步的距离,这样他们就可以轻松绕过周围的一切戒备,直接深入后院,可以说是解救人质的最佳选择。
仓库的外面很静。
这是艾伦从仓库的后门溜出来的第一个感觉。
天色也很黑,目之所及看不到任何人影。
看起来非常适合救人行动。
艾伦和谢利出来的时候,贝雷戈和菲涅尔已经行动了,微弱的光线下,两个人的身形宛如狸猫一般轻盈,迅速地从一处阴影潜入到另一处阴影中,二十步的距离外的两个隐藏在暗处的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们打晕过去。
艾伦和谢利都是第一次见到贝雷戈和菲涅尔出手,然后两人对望一眼,那感觉就像是再说:究竟谁才是佣兵,谁才是被保护的对象啊。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多想,直接奔着正门,谢利在门口听了听,屋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救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快,因为这样才可能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逃之夭夭,所以谢利和艾伦没有更多的犹豫,谢利轻轻地推开门,踏足到屋内的黑暗之中。
在进去的一瞬间的艾伦给自己和谢利都施加漂浮术,以保证两个人的脚下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呼!”
屋内漆黑的空间内,忽然一声细微的响动,然后一点细细的火苗出现在了空中,并散发着悠悠的光芒。
火苗产生后,在艾伦的驱使下迅速绕着整个屋子转了一圈。
借助着微弱的火光,艾伦看清了屋内的情况,这是一个宽阔的长条形大厅,厅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任何摆设。
艾伦控制着火苗停留在了大厅中央区域的上空,悠悠的光芒照耀下,空旷的大厅中央地面,有一处黑魆魆的影子立在那里,似乎是一个人影。而人影似乎也看到了他们的进来,进行着轻微的动作,发出了一阵的悉索声。
“你们怎么才来,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空旷的大厅内忽然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声波在大厅的四壁反复回荡,引起一阵轰鸣,艾伦和谢利身处其中居然听不出说话的人身在何处,他们的心里都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他们站在原地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在浑厚的声音落下后,大厅的四周忽然燃起了火光,是墙上的油灯被点亮,火光逐渐变大,并将整个大厅照得通亮,这个时候艾伦和谢利才看清,在大厅的中央立了一根柱子,而柱子上则绑着一个女人。
女人被绳子绑得很结实,甚至嘴也被用布团堵了起来。但尽管如此,仍旧难掩她修长的身姿和秀美的容颜。尤其是她长了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一直披散到腰间,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女人虽然发不出声音,身体却可以挣扎,刚才黑暗中的悉索声就来自于此。
红发女人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着惊讶地望向艾伦两人,似乎想确认两人的身份。她那一头红色长发掩映下的清秀无论面孔虽然苍白无比,却愈加让人感到我见犹怜。
艾伦和谢利此时也瞪大了眼睛望着女人。
难道这个美女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可是刚才那个声音浑厚的男人又在哪里?这个陷阱貌似很诱人哪!
柱子上的女人虽然优雅和美丽,但是并没有贝雷戈和菲涅尔表现出的清高、傲慢,甚至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让艾伦有一丝疑惑,他总觉得贝雷戈他们找的应该是和他们一类的人。
不过来此之前,贝雷戈和菲涅尔对目标人物的信息讳莫如深,所以艾伦和谢利对目标人物一无所知,只能对望一眼,傻站在那里等着贝雷戈他们进来给出答案。
“吱呀!”
就在艾伦和谢利两人不知进退,等着贝雷戈进来的时候,大厅内左侧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并且从中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而强壮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骑士的轻甲,腰畔挂着一把长剑,显示着他剑士的身份。
艾伦和谢利看到来人,顿时目光一凝,他们知道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出现了。
“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人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了仆役打扮的艾伦和谢利,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两人的出现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们是送橄榄油的。”
艾伦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哦!不用为难了,我大概也猜得到。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雇佣了佣兵来救人,而且好像根本没有给你们交底。”
中年剑士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大厅中央的少女身边,目光再次扫过艾伦两人,不过艾伦却感觉的到那目光包含着一种凌厉的杀气。
“说吧,你们一起还有什么人,他们在哪里?”
中年剑士继续问道,声音仍旧平和,但是语气却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容违抗的气势。
“阁下猜错了,我们可并不是什么佣兵,只是送油过来的仆役,一时间迷了路,才误打误撞地闯到这里,对阁下多有打扰,十分抱歉,现在我们就告辞。”
谢利给中年男人施了个礼,然后拉着艾伦转身就准备走。
现在这种情况,这个颇有气势的中年人显然早已料到会有人来,那么如果不是傻子都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而且艾伦和谢利连柱子上被绑着的女人是不是他们要救的目标人物都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身为雇主的贝雷戈和菲涅尔居然消失了。艾伦和谢利已经进来了这么长时间,外面的两个人在清理掉周围的守卫后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把自己当成诱饵,和对方利用那个少女一样,都是用来测试敌人虚实和引诱对手出洞的。
艾伦和谢利终于意识到自己一队人此行的价值。一次看起来很简单的任务,对方却支付了昂贵的佣金,现在看起来这个佣金是就用来买他们两个佣兵的命而已,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佣兵的工作本来就是卖命的。
既然贝雷戈两个人如此无情,那么也就别怪谢利想要临阵退缩了,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的去留已经不是自己所能自主决定的,面前这个气势威严的中年人的态度才是关键。
艾伦悄悄地将一枚土系魔法水晶握在了手中,他已经做好应付最坏可能的打算。
“两位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长夜漫漫,我这里备有好酒,何不坐下来一起畅饮一番。”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就像在挽留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阁下盛情难却,我们兄弟就破个例,陪你喝一杯。”
谢利说完话,把艾伦往后一推,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快走!”同时他的人却跳了起来,直扑向十数步外的中年。
“呛!”
谢利人在空中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
“不自量力!”
中年男子轻叹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只是轻轻的一步,中年男人一下子就出现在十步外,距离谢利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中年男人并没有拔剑,面对的谢利长剑上喷薄而出的银色斗气,他微微地笑着,然后随意的挥出一拳。
“嘭!”
一声巨大的爆鸣,拳头四周冒出的金色斗气将空气撕裂。
“嚓!”
艾伦手中的黄色水晶忽然炸裂,一连三道黄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在了中年男人和谢利之间,挡住了中年男人的去路。
“咦?”
中年男人露出吃惊的表情,似乎对于面前瞬间出现的土盾魔法感觉十分惊讶。
“哼!”
瞬间的惊讶并没有影响中年男人的动作,他收敛了笑容冷哼了一下拳头表面忽然金光大盛,宛如清晨的太阳在屋中升起。
“砰砰砰!”
金色的斗气摧枯拉朽,三道土盾屏障相继被击破,不过斗气也因为瞬间的消耗变得黯淡了许多,而此时谢利汇集自己全身力气的一剑刚好劈到,气势正盛的银色斗气立刻将金色的拳头完全淹没。
但是,浓重如实质一般的银色斗气并不能掩盖金色拳头那微弱的光芒,甚至无法阻挡他穿透自己最后直接命中在长剑上。
金色的拳头命中长剑的瞬间,长剑上暴起一团巨大的火光,赤红的火焰一下子将中年男子连拳头带人反卷了进去。
谢利的长剑在旅程中被艾伦改造过,一把质地优良的锻造长剑,被艾伦炼制了一套赤焰飞刀魔法阵,刚才谢利在劈出一剑的同时启动了魔法阵,被魔法阵高度压缩后的火焰与中年男子的拳头接触后,立刻爆成一团火焰将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同时,谢利全身巨震、如遭雷击,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沿着剑身涌入,幸运的是艾伦施加在他身上的漂浮术仍在,否则他会立刻翻滚出去,并在卸掉对手拳头上传递过来的能量的过程中把自己摔个半死。
谢利本来前扑的身形忽然静止,仿佛他腰上系着一个弹力巨大的绳子,此时已经拉伸到了尽头,然后又迅速地收缩回来,导致他整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
“噼里啪啦!”
谢利直接撞烂了身后的大门,飞向了屋外,碎木头溅得到处都是。
艾伦也同时启动了漂浮术和御风术,跟在谢利之后飞了出去,不过他刚刚来到屋外,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扶起谢利,就已经看清了外面的形势,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冒出了几十个身穿皮制轻甲的教会护卫已经将整个房子团团包围,甚至连屋顶上都冒出来有人,而且在护卫的后面还有一圈穿着白袍的牧师。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陷阱,而且还是个修建的铜墙铁壁的牢笼等着他们钻进来,不过让艾伦惊讶地是在这些人中他并没有看到贝雷戈和菲涅尔的影子,看来他们发现情况不对,早就脚底抹油跑了。
而且最让艾伦担心的是,谢利被刚才中年男子的一拳震飞,虽然利用漂浮术卸力没有受伤,但是撞门的一下导致脑袋昏昏沉沉,结果人刚落地,还没有稳住身形,已经冲上来两个护卫,一下将他打倒在地,夺去长剑,控制住了他。
“魔法师阁下,如果还想要你朋友的命,请放下你的魔杖,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个护卫将手中的长剑架到了谢利的脖子上,望着艾伦冷冷地威胁道。
“当!”
艾伦扔掉了魔杖,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他们会像宰鸡一样杀掉谢利,因为在他们心中一个佣兵的性命并不比一只鸡更值钱,所以为了保住谢利的命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
同时,艾伦的身形也从空中落了下来,对方立刻冲上来两个人将他按住,力量大的几乎将艾伦的胳膊掰断。
跟着艾伦就觉得后脑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艾伦,能听到吗?醒醒,艾伦?”
恍惚中,艾伦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远处透过来。
艾伦努力适应了一下周围的光线,然后准备转头四处看看,不过他的头只是微微一动,就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剧痛,疼得他直吸凉气,差点没有呻吟出声。而这个时候艾伦才感觉到自己的嘴是被东西堵住的,只有鼻孔能够呼吸。
“艾伦,你醒了?这边。”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醒过来的艾伦听出了是谢利的声音,他没法说话,只能用眼睛寻找,并且很快发现谢利被绑在与自己相隔一道铁栅栏的房间里,与艾伦相比他被帮得更加结实,不过嘴并没有被堵上。显然堵嘴这种事是给他这个魔法师的特殊照顾。
“呜呜!”
艾伦对着谢利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利用鼻腔共振发出声音,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他。
“艾伦,别急。我们其他的人还在外面,他们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谢利看到艾伦的样子,还以为艾伦见到两个人的现状害怕了,于是出言安慰道,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外面的人里,两个雇主是不会来救他们的,否则当时也不会逃之夭夭,剩下哈维他们五个人也根本没有能力来救自己。
艾伦知道谢利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解释,而是忍受着脖子后面的疼痛,把自己所处的环境仔细地观察了一遍。
艾伦所处地方是一处地牢,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难闻的霉味和一股腐烂的臭味。
地牢采用厚重的花岗岩砌成,一排一共只有四个牢房,牢房采用粗壮的铁栏围成,显然都是用来关押重要犯人的,即使是中级剑士如果没有长剑也无法破笼而出。
艾伦自己所处的是靠外侧的第二个牢房,第一个牢房里面空荡荡的,向里挨着的第三个牢房里关押的是谢利,最里面的牢房里由于光线更暗,黑乎乎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牢房里唯一的光源在靠近出口处,是两个挂在墙上的油灯,此时在灯光下有人影闪动,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个看守守在那里。
“嚓…嚓…”
艾伦正观察周围的环境,琢磨着该如何脱险时,几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跟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牢房外面。
“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否则只能自取其辱。”
看守在关守俩人的牢房外面走过,然后又到最里面的牢房外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扔下一句话后,“嚓嚓”的脚步声又逐渐远去。
有那么一瞬间,艾伦几乎忍不住想要默发魔法干掉这个守卫,但是透着微弱的光芒,他发现守卫佩带着长剑,是一个剑士,但是却无法看出守卫实力的深浅,现在艾伦没有魔法水晶在手中,所以根本没有把握能够一击让守卫毙敌,更要命的是,门口那边还有另外一个守卫,即使他一下子干掉这个守卫,但只要惊动了外面的那个守卫,对方发出呼救信号,他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艾伦可没有把握能够带着谢利冲出教廷高手的包围。
逃脱的机会只有一次,艾伦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会出手。
“笃笃!”
就在艾伦等待着更佳的出手机会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谁?”
门口的守卫警惕地问道。
“两位大人,辛苦了,小人给你们送餐过来了。”
门外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原来是瑞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送饭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两个守卫放松了警惕,拉开了门闩,让外面的人进来。
“这两天两位大人辛苦了,所以小人早一点过来。”
门外的人一进来,立刻客气地说道。
“今天外面的事多,我们还以为奥利弗执事会把我们忘了哪。”
一个守卫笑着说道。
“怎么会哪!执事大人说两位大人责任重大,所以专门叮嘱小人要把两位大人的餐饭早点送过来,”
来人一边将食物从食盒里拿出来,一边说道。
“噢!居然还准备了一壶酒,我们现在可不敢喝。”
“今天一举擒下两个犯人,助理主教大人很开心,特别赏赐的,只有一壶,以两位大人的酒量,全当润润喉咙,没有什么任何影响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不过这一点酒也的确就够润润喉咙的。”
“等这件事完了,我请两位大人喝个够。对了,助理主教大人还吩咐我顺便看看新进来的犯人的情况,稍后助理主教大人可能还要提审他们。听说加西亚主教很关心这件事。”
“哦!连加西亚主教都惊动了?”
两个守卫一听到“加西亚”三个字,立刻变得肃然起敬。
“那还有假?”
“瑞本,你过去看看吧,他们都老老实实呆在里面,餐盒放在这里我们自己来收拾。”
“没事!”
瑞本仍旧把所有的食物都摆好,并给事先准备好的酒杯子倒满了酒,放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谢谢瑞本,你也辛苦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干脆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两个守卫接过酒杯,见瑞本似乎知道不少教会高层的事,不觉间,他们的话语也变得客气很多,同时也希望能够从瑞本的口中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所以开口邀请瑞本多留一会儿。
“两位大人别客气,你们慢用,我先进去看看。”
瑞本婉拒了邀请,然后转身向着牢房的方向走过来。
艾伦默发了一个聚音的魔法将外面几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这个新来的瑞本是教堂主管餐饮的执事奥利弗的人,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但却能说会道的少年。奥利弗在厨房的仓库里曾被贝雷戈打晕,但是瑞本根本没有提及此事,他为什么要隐瞒?艾伦不禁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嚓嚓!”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跟着一个身影出现在艾伦所在的牢房外,他停在那里注视着艾伦的身影很久。
艾伦只能看到叫瑞本的少年的身影很瘦小,披着斗篷,里面衬着黑色的长袍,光线很微弱,再加上他带着斗篷的帽子,所以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只能隐隐看到他的眼睛似乎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不过就是这一切居然让艾伦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瘦小的人影停在了艾伦的牢房外,久久没有移动。
“啊!”
忽然外面的守卫发出了一声痛呼。
“怎么肚子有些痛?”
另一个守卫也说道。
“两位大人,牢房里的犯人有问题。”
叫瑞本的瘦小少年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
守卫的话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他们不得不忍着痛问道。
“你们自己来看,他们已经挣开了捆绑,正准备逃跑。”
“什么!不可能,我刚才看还好好的。”
守卫难以置信地说,然后痛苦地捂着肚子向这边移动,其中一个移动了几步就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酒有问题。”
倒地的守卫挣扎着说道,此时他的嘴角已经有黑血流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
“瑞本,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另外一个守卫也终于发现不对,他“呛”一声拔出了腰中的长剑,踉踉跄跄向着瑞本逼了过来。
“这是助理主教大人赐给你们的酒,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找助理主教大人问原因的。”
瑞本看着守卫痛苦的样子,没有任何意外和惊慌,只是冷冷地说道。
“你...”
守卫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瑞本看了看牢房里的艾伦,没有说话,只是抬腿就走,但是在经过守卫身边的时候,本来已经垂死的守卫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摔倒在地,原来他实力比另外一个守卫要强,而且喝的酒也少一些,所以强行用斗气压制住了毒性的入侵,装作毒发身亡的假象,优势瑞本上当。
瑞本被死而复生的守卫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守卫压在了身下,他想掏出腰间的匕首刺杀守卫,但是守卫庞大的身体压住了他的胳膊,根本动不了。
“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杀了你。”
守卫用手中的剑指着瑞本,形容凄厉地逼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
瑞本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专门准备的剧毒酒居然没有立刻将对方毒死,被吓傻了,声音有些惊慌。
“那你就陪我的兄弟一起去死。”
守卫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长剑往前一送,准备刺穿瑞本的喉咙,不过剑尖在距离瑞本还有一吋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咯咯!”
守卫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黑血沿着嘴角涌了出来。
已经闭目等死的瑞本惊讶地发现守卫的喉咙位置有一个尖尖的物体穿透了出来,上面还反射着微弱的灯光,他居然被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冰刺刺死了。
“有人在最后时刻帮助了自己。”
瑞本用力推开压着自己的尸体,惊讶地抬起头,然后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关押着艾伦的牢房里本来被捆绑的艾伦已经解脱了绳索,此时正站在铁栏杆内望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艾伦目光炯炯地盯着瑞本说道。
“我不是救你,只是奉了助理主教的命令杀他们灭口而已,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瑞本回答完,连头都不回,站起身子,转身就跑。
“瑞克,我知道是你。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跑到了南方。”
“阁下认错人了,我不是瑞克,也从来不认识叫瑞克的人,我要走了,阁下好自为之。”
瑞本听了艾伦的话后,跑得更快了,不过在临出门前他还不忘了把系在守卫腰间的钥匙解下来扔给了艾伦。
艾伦看着瑞本匆匆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没有时间多想这个叫瑞本的少年是不是就是曾经失踪的瑞克,也无法追上去确认真身。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通过铁栏杆的空隙伸手到外面打开牢门,跟着又打开了谢利所在牢门,并且帮他解开了身上的铁索。
“艾伦,发生了什么?刚才进来那个人是谁?什么瑞克?你认识他们?”
谢利被捆绑的角度无法看清外面发生的事,只能听到声音,所以现在感觉十分困惑,所以艾伦一进来他立刻忍不住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别问了,我现在也迷糊着哪,不过那个人肯定不是来害我们的。”
艾伦边解谢利身上的铁链边说道。
“我们去哪?”
等到铁链松开,谢利活动了一下因为捆绑过久而导致麻木的手脚,然后问道。
“先出去再说。现在去哪都比这里好,先回旅店,看看其他几个人是不是还在,而且我要问问贝雷戈和菲涅尔为什么一声不响扔下我们跑了。”
艾伦现在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然后回到旅店确认一下哈维等人的情况,然后在找贝雷戈两个人好好理论一番,在任务约定里可没有让他们去送死这么一条。
“等等!”
等到谢利活动好了手脚,刚刚准备离开时,两个人的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把艾伦两个人吓了一跳。
男人的声音是从最靠里的牢房中传出来的,刚才两个人在牢房里的时候已经扫了其中几眼,但是里面空荡荡的一片昏暗,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这间地牢里除了他们外居然还关着第三个囚犯。
艾伦转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手指头上浮现了一朵细微的火焰驱逐了牢房内的昏暗,只见牢房最靠里面的角落地方,站起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人影站起来后缓慢的向着艾伦的方向走近,同时在他的身后响起一阵金属轻微摩擦和碰撞的声音。
“你是…?”
艾伦不明白对方一直隐身在黑暗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为什么自己两个人要离开时,他突然出现了,难道是要两个人救他们出去?
“两位是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
人影没有理会艾伦的问话,而是一边走近,一边问道。
当人影走到距离铁栏一步多远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而他的身后传来的是一阵铁链震颤所发出的声响,显然他的人是被铁链拴着,而此时拴着他的铁链已经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
在这个距离,艾伦终于看清牢房里的人的外形,然后他的瞳孔就是剧烈的一缩。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人,让艾伦十分惊讶的是有一条黑色的拇指粗细的铁链穿过年轻人的两侧肩甲,除了中间的一小段出现在年轻人的胸前外,两端更长的部分都延伸到了后面的黑暗中,刚才传出的金属摩擦声就是来自于此,而且铁链的长度有限,将他限制在了牢笼之内,不得逃离。
年轻人的表情扭曲着,显得非常痛苦。是的任何人的血肉中如果穿着一段冰凉的金属,那么滋味都不会好受,或许年轻人一直躲在角落里,没有声响甚至没有出来的最大原因,就是为了减少铁链摩擦骨肉的痛苦。
不过真正引起艾伦的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个显然已经在牢房里待了一段时间的年轻人那与环境和状态完全不符合的外形。
青年人的衣服收拾的一丝不苟,衣袍虽然有破损,但完好处平整的甚至看不出一丝褶皱,没有任何邋遢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头瀑布般的银色披肩长发,柔顺而整齐,仿佛没有一丝凌乱。
除了脸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外,年轻人的身体仍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没有一丝坐牢的狼狈感,反而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超然的淡漠,虽然此刻他在牢房内而艾伦和谢利在牢房之外,但是他的目光偏偏给两人一种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感觉,而且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俯视。
这种在人类中少见的外形以及那一身独特的气质让艾伦想到了一个人-贝雷戈,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质和那个失踪了的贝雷戈如出一辙。如果之前他们中伏的小黑屋里捆绑的不是红衣女子而是这个年轻人,艾伦绝对不会质疑他可能不是目标人物。
“连我们自己都很困惑,他们为什么没杀了我们而是只把我们关了起来。”
艾伦回答道,不过他的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是来救人的,结果人没救到,自己却中了埋伏,而且教会的人并没有杀自己,只是把自己关了起来,而现在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背后又有什么阴谋和诡计。
“哈哈!看来贝雷戈并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们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
年轻人听了艾伦的答复后,扭曲的脸忽然露出笑容,即使身陷囹吾,也难掩他笑容中的优雅之气。
“你怎么知道贝雷戈?还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艾伦听了年轻人的话,只是眉头紧锁,但是谢利却几乎惊讶地跳起来。
“我当然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贝雷戈这次来就是为了救我吗?而正因为你们是为了救我,所以在没有搞清楚我们的身份和彼此之间的关系前,教廷是不会轻易让你们死的,不过也别高兴,他们可能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现在看起来,生不如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年轻人的话让艾伦为之一怔,他忽然感觉自己这一次只怕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而推动这个漩涡运动的除了教廷一方外,年轻人显然是代表了另一方,不过这个另一方现在也悲催地身不由己,所以艾伦对他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客气。
“贝雷戈现在哪里?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擒住的。”
艾伦的话让年轻人的表情微微尴尬了一下,于是他立刻转移话题。
“别提那个家伙!他把我们扔在这里,一个人先跑了,等我们出去了还要找他算账哪。”
艾伦继续着自己的讽刺口吻,不过他也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贝雷戈在营救任务进行一半的时候忽然消失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发现了屋中的人并非他的营救对象,然后临阵撤退。不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阴差阳错碰到了任务目标,年轻人的气质和贝雷戈如此相似,又能够直接叫出贝雷戈的名字,显然不会是冒牌货。现在问题倒是简单了,只要自己将年轻人救出去,并护送着回到他的故乡,那么自己这个任务就完成了,自己看来是歪打正着、因祸得福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你们要救的人,叫我克洛尼斯就好!”
年轻人显然不想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个任务目标的新身份对于艾伦两人也已经足够。
“既然如此,我救你出去,你就跟我们一起走。”
完成任务是艾伦这一趟的唯一目的,而现在任务目标就在眼前,所以他也就不再多问,准备干正事。
“我走不了,你们快出去,告诉贝雷戈我的关押地点,他会想办法来救我的。”
年轻人摸了摸肩胛骨处露出的一截铁链,叹了口气。
“如果我们越狱了,你还指望着贝雷戈能从这里把你就出去?”
谢利也是因为贝雷戈对年轻人没有什么好感,跟着艾伦一起讽刺道。
“那么你们说,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个锁链解不开?”
艾伦立刻领悟到年轻人的意思,他被铁链锁在了这里,而这个锁链是无法打开,至少年轻人认为艾伦他们打不开,所以他无法越狱。
“如果我们走了,他们很快会发现的,到时候再想会来救你只怕难上加难,不如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解开你的锁链。”
艾伦拿着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锁,走了进去,然后拿起铁链端详了片刻,以艾伦的练金经验,硬是没有看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材料。
“这到底是什么金属?”
谢利也跟着进来,摸了摸铁链,触手传来的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哎呦,谁拉的铁链?”
克洛尼斯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对不起!我只是试试这个这个铁链的强度。”
艾伦停止了拉扯铁链的动作。
“你的力量如果能够拉断铁链,那么这铁链也困不住人。”
谢利在一旁笑道。
“我知道,只是看不惯他明明求我们救命却一副高傲的鸟样。”
艾伦贴在谢利耳边轻轻地说道。
“哎呦!谁又拉了铁链?”
克洛尼斯又发出一声惨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拉断这根铁链。”
鞋脸一脸歉意地说道。
“你的力量如果能够拉断铁链,估计这铁链也困不住他。”
“我知道,我也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谢利也贴在了艾伦耳边说道,艾伦几乎没有笑出声。
“你们俩确认是贝雷戈请来救我,而不是教廷派来折磨我的?”
克洛尼斯哭丧着脸问道。。
“放心!我们俩百分之百是贝雷戈请来的。”
艾伦一边回答着克洛尼斯,一边拉动了一下铁链,害得他又发出一声惨叫。
“我看你们俩还是走吧,不然我怕没被你们救出去,就被你们折磨死了。”
克洛尼斯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你挡住光了,害得我们看不见铁链,你最好蹲下来。”
谢利看了看克洛尼斯高大挺拔的身材,不怀好意地说道。
“好吧,好吧!你们最好确保能将我从这里救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白蹲下了。”
克洛尼斯本来并不想妥协,但见到谢利手里攥着铁链又跃跃欲试,只能屈服了。
“这还差不多,艾伦,我们开始吧”
谢利等到克洛尼斯蹲下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牢房里响起了轻微魔法咒语的声音,本来挂在墙上的油灯,忽然灭了,整个地牢顿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跟着一点点细细的蓝色火点浮现了出来,凝聚到之前的那个火点上,变成了一个略大一些的火球漂浮在艾伦的面前。
这个蓝光闪闪的火球,就是艾伦能够召集到的地牢里全部的火系魔法元素重组而成的凝聚火焰,只是这个火球实在太小,如果不是散发着象征着高温的蓝色光芒,甚至肉眼可能都很难发现它。
“先用这个试试,嘶…”
蓝色的火球在艾伦的控制下接触到了锁链,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仿佛是水接触到了高温的金属,瞬间沸腾了一般。
看到了这一幕的年轻人不仅心头一喜,他没有想到对方是个魔法师,而且是实力不错的魔法师。
但是艾伦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到任何喜色,甚至有些沮丧。被他重组后的高温火球的确可以融化锁链的金属,但是由于火球内所含的火元素太少,不等铁链熔化三分之一,火元素就会消耗殆尽,如果想把整个锁链熔断,至少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让艾伦重新从环境中聚集稀少的火元素,但是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来进行这个工作。
蓝色的火球一闪,消失了,跟着地牢里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艾伦明智地选择了放弃第一方案。
看着锁链表面细微的烧灼痕迹,年轻人终于知道艾伦为什么会放弃,他刚刚升起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这里的火元素不够,我再试试水元素。谢利大哥,你去把守卫的长剑取来。”
面对难题,艾伦凝神思索了片刻后对着身后的谢利说道,他决定启动第二方案。
魔法咒语的吟诵声又重新响起在地牢内,艾伦很快在身前凝聚了一团乳白色的雾状体。
这些雾状体在艾伦的操纵下,缓慢地移动到了铁链附近,并且附在了其中的一段上面,逐渐渗透到铁链内部,最后在铁链外面只留下了一层寒霜。
“对着这个位置用尽全力砍下去。”
艾伦指了指铁链上结霜最严重的位置,然后对一旁已经长剑出鞘的谢利说道。
谢利闻言后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爆发出银色的斗气,然后双手举剑猛劈了下来。
一道银芒闪过。
“嚓”地一声,锁链应声碎裂,断为两截。
“成功了,我们快走。”
等到艾伦将锁链从年轻人的肩胛骨中一吋一吋抽出来后,谢利连忙说道,他呆在这里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教会的人可能随时会来。
“你能走动吗?”
在抽出锁链的过程,年轻人表现的异常坚强,甚至没有大叫,只是闷哼了几声,疼得浑身大汗,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艾伦给锁链抽出后的伤口释放了一个治疗术后,他才缓过来一些。
“没问题,这里不能久留。”
年轻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身姿却仍旧挺拔,跟在了艾伦两人的后面,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在经过两具中毒身亡的护卫尸体时,艾伦一招手,墙壁油灯上火焰立刻飞了过来,落在了两个人的衣服上,然后燃烧了起来。艾伦必须对两个人进行毁尸灭迹,如果让对方发现两个人是中毒而死,那么追查起来很有可能会牵扯到叫做瑞本的少年。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人会对一个已经烧焦了的尸体进行仔细的检查的。
两个尸体的侧方是一道铁门,打开铁门是一条通往外面的狭长而昏暗的甬道,甬道大概有三十多步长,尽头是向上方延伸的石阶。
正在三个人准备走出铁门的时候,外面石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铁门打开的声音。
“你们几个守在门口,我们几个下去提审犯人。”
站在甬道中距离逃生只差一步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一个浑厚的声音沿着甬道传了过来,艾伦看了谢利一眼,发现他的眼底满是绝望的意味,同时那个年轻人也充满歉意的摇摇头,他们都知道只要来人一进来,发现他们已经挣脱牢房的束缚,立刻就会示警,到时候教会所有的人都会汇集到地牢的出口,他们不仅逃跑难于登天,被逮到后克洛尼斯自不必说,艾伦和谢利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对方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在维尼大教堂一楼内的某个位于角落处的房间里,一个中年牧师带着五个护卫打开了矗立在内墙上的一道厚重的铁门,然后他吩咐三个护卫在门口等候,自己带着另外两名卫士沿着台阶走了下去,台阶很深,下面由于空气不流通,泛着一种厚重的霉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烧焦的味道。
“怎么会有如此重的烧焦味道?”
中年牧师一边往下走,一边捂着鼻子皱着眉头问道,不过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什么情况,上去看看。”
中年牧师很快发现了前方牢门是敞开的,而且门口处有两具尸体躺在那里正在燃烧,那烧焦的味道正是来自于此,于是连忙吩咐两名护卫上前观看。
“这是我们的人,已经死了。”
两个护卫只是简单地看了看两具尸体烧焦的服饰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看看里面的犯人是不是还在。”
中年牧师闻言脸色大变。
得到命令的两个护卫拔出肋下的长剑,身上爆发出银色的斗气,窜向前方。
“大人,犯人已经逃跑了。”
护卫们迅速地掠过了三个牢房,但是视线所及,里面均是空无一人。
“什么!?最里面的犯人也跑了?”
中年牧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得不跟在护卫的后面直接冲到了最后一间牢房里面,捧着地面上已经断成两截的铁链发了好一阵呆。
然后才返回前面的两间牢房察看了一遍,结果真的如两个护卫所言,三间牢房里都已经人去牢空,犯人在他们到来之前早已逃之夭夭。
“快去禀报助理主教大人。”
中年牧师终于知道事情已经大到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连忙吩咐道,两个护卫得令后,连忙沿着甬道跑出去报信。
整个地牢里只剩下中年牧师一个人神情恍惚地站在那里,似乎仍旧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地牢里唯一的光亮就是地上仍旧在烧灼的两具尸体,中年牧师看着两团火光,不但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反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仿佛背后有人正在用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惊慌下连忙转身,但是身后只有寂静的牢房,里面仍旧空无一物,看来只是自己心慌意乱下的幻觉。不过留在这里仍旧让他感觉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于是中年牧师下意识的往外走。
只是中年牧师刚走到甬道的门口,另外一端人影一闪,已经出现了一个身材雄壮的男人,如果艾伦和谢利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后院房中等待俩人上钩的大剑士,不过现在的他曾经一头的披肩金色长发已经变成了短发,甚至发丝仍旧有些焦枯,脸色也有些焦黑的感觉。
看来,之前谢利魔法武器上的烈焰飞刀虽然没有让这位大剑士重伤,但也搞得他灰头土脸。
“参见汤普森大人!”
看见大剑士这么快赶到,中年牧师终于松了一口,连忙上前见礼。
汤普森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中年牧师,而是一脸凝重地走进了地牢,并且直奔最后一个牢房而去。
在牢房内,汤普森蹲在地上,手里握着断成两截的锁链,眼睛认真地观看着断裂的截面,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的?”
汤普森忽然开口问道。
“大概十分钟前我们奉助理主教大人的命令前来提审两个刚刚关进来的犯人,结果一进来就发现两个守卫已经死去多时,牢房里也空无一人。”
中年牧师站在汤普森的背后,神态恭敬的答道。
“看这样子,似乎是后关进来的两个人将之前的人救走了。不过没有道理啊,关押他们的时候我一旁亲自看着的,一个中级剑士加上一个魔法师根本没有可能逃出来。”
汤普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锁链,站了起来,走出牢房,沿着外面的走廊走了一遍,并且观察了另外两件牢房内的情况。
“看起来是魔法师先挣脱绳索,然后又将中级剑士救了出去。”
“大人如何看得出来?”
中年牧师疑惑地问道。
“牢房并没有被破坏,魔法师身上的绳子是被割断的,捆绑剑士的铁索是被魔法师解开的,所以如果没有外人帮忙,应该是魔法师第一个脱困,他用魔法杀死了两个守卫,然后再解救了中级剑士,最后来到里面的牢房,又使用魔法断开了锁链,我刚才摸锁链的断口时,仍旧能够感到上面的冰冷。”
汤普森从里向外走到最外的牢房,手里指着地上散落的的绳索说道。然后他又走了回来,不过在他经过中间的牢房外面时,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来自于任何感官,而是来自大剑士的本能。
汤普森站在牢房门口思考了片刻,正准备抬步走进去的时候,外面的甬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汤普森大人,外面发现逃犯的身影。”
一个护卫急冲进来喊道。
“什么?”
汤普森停下了脚步。
“刚才有人报告,后勤执事奥利弗被手下发现死在了后厨内,他的手下在查看厨房的时候,发现有人躲藏在其中,助理主教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
进来的护卫恭敬地汇报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
汤普森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犯人居然无声无息逃了出去,而且躲在了教堂外的厨房内,这让他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既然已经发现了逃犯的踪迹自己总要过去看看,所以说完话,他的人就已消失在甬道中。
看到汤普森走了,中年牧师一直觉得呆在这牢房里浑身不舒服,也连忙带着护卫跟了上去,整个地牢里又恢复到了空无一人的状态。
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远去,地牢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原来关押着谢利的牢房靠近屋顶的一角,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然后渐渐的平静下来,本来昏暗的墙角,居然逐渐浮现出三个蹲着的人影,正是艾伦他们三个。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个大剑士距离我们只有几步远,居然硬是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艾伦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谢利从空中跳了下来,用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这是他经过的最让自己心惊肉跳的场面,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我刚才用魔法屏蔽了声音,而且扭曲了光线,不过大剑士的感觉真是与众不同,在看不见听不到的情况下,居然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异常,还好外面有人帮了一个大忙,否则他一旦靠近我们肯定要暴露。”
艾伦在漂浮术的作用下轻轻落到落到地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才为了掩饰三人的存在,自己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魔法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不过说到外面教会的人错误地以为他们躲在厨房里,艾伦的心中不仅一动,他忽然想起了瑞本,这背后是不是他在搞鬼,通过转移视线来就自己几个人哪?
“据说大剑士没有听觉和视觉也可以凭借体温来感应对手的存在,看来不是夸张的说法。”
谢利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尘。
“刚才差点没把我憋死。”
身材高大挺拔的克洛尼斯最后一个跳下来,一落地就大口的喘气,他身材最高,刚才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大口喘气唯恐被对手发现行踪,结果一张苍白的脸,憋得红里带紫,紫里发黑,一扫之前的骄傲与清高。
“咦!明明我们两个人都蹲在角落里,为什么我的衣服这么脏,你的衣服却这么干净?”
谢利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身上的尘土,一边绕着克洛尼斯转了一圈,奇怪地问道,不过克洛尼斯只是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他。
“趁着教会的人还没回来,我们赶紧走。”
艾伦带头走在前面,三个人穿过甬道,一路上四周静悄悄的,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听到,三个人立刻加快了脚步上了台阶。
让他们惊喜的是上了台阶后才发现,厚重的铁门也是敞开的,这又省却了一番麻烦。
出了铁门,外面是一件刑讯室,锈迹斑斑的各种刑具上仍留有发黑的条条血迹。
如果他们不是及时逃出来,只怕很有可能会在此处遭遇非人的待遇。
望着刑具上的血迹,艾伦和谢利都不禁咋了咋舌头
宽恕是教廷的一项重要教义,但是在这间屋子里,显然看不到和宽恕相关的事物。或许宽恕只是针对自己人,对待敌人只能是严冬一般残酷无情。
走出刑讯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侧墙壁上挂着油灯,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道木门,也是唯一的逃生出口。
“不要命啦!”
出了刑讯室,克洛尼斯又想挺起胸膛走路,结果被谢利照着脑袋就来了一下,迫不得已,他只能低下自己高昂的头。
三个人沿着墙角,一路向前,走的小心翼翼,谢利将从守卫那里捡来的长剑递给了年轻人一把,自己拿了另外一把,此时紧紧地握在手上。走廊里不同于地牢内,如果此时有敌人出现,他们可没有地方藏身,所以必须随时做好战斗和突围的准备。
不过让他们大松一口气的是,一路上静悄悄,连人的说话声都没有听到,看来教会的人都去追藏身厨房的“莫须有”的逃犯去了。
“嘘!”
谢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地推开厚重的木门,然后沿着门缝向外看了看,最后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后,才将门打开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宽度,三个人依次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透过大厅四周墙壁上的雕刻和壁画,艾伦基本可以断定这里应该就是维尼大教堂,看来他们之前就被关在大教堂的地牢内,不过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神圣的地方还有如此肮脏血腥的地方哪?
透过大厅的拱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是黑的,看来自己之前昏迷的时间并不长,此时仍旧是深夜。
大厅和走廊一样静谧,三个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步一步地向着大门移动而去,只要出了大门,几个人逃生的希望就会大增。
三个人尽量放轻脚步,但是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吱吱”的摩擦声,此时听起来居然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只要出了这道大门,我们就安全了,而且我永远都不想再重新回到这个鬼地方。”
在距离大门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谢利胆子大了许多,对着身边的艾伦说道,这个时候还没有敌人出现,他心里放松了很多。
“这可不是什么鬼地方,这是神的领域,各位来到神的地盘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准备这么悄悄地离开了?”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后上方传来。
艾伦三人惊讶地回头,然后发现二楼出现了一片灯光,灯光的照耀下,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中,一个身穿红色镶边长袍的老人被一群身穿白袍的牧师簇拥着出现在了那里。
“快走!”
谢利转头就想冲向大门,不过他马上了停下了脚步,因为大门的门闩上挂着一把大锁,将大门牢牢锁住。
“你是找这个嘛?”
“当”一把钥匙被红衣老人从二楼扔了下来,弹了几下落在了谢利的脚下。
同时一楼也灯光大亮,一队队护卫从大厅四周的门内走了出来将三个人半包围在厅门附近,其中护卫们装备了大量的手弩,不过这些人里艾伦并没有见到之前的汤普森。
“又中计了。”
谢利看着艾伦,表情中的沮丧无以复加,几乎每次都是自己以为成功在即的时候,对手跳出来对着自己一顿乱棍,将自己打得头晕眼花。
“你们真是好大胆子,之前私闯教会我们还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现在居然又想将我们重要的犯人一起带走?”
红袍老人居高临下,用手指着艾伦等人说道。
“主教大人,可容在下说一句话?”
艾伦仰视着二楼的红衣老人问道。
根据艾伦之前所得到的消息,这座教堂的负责人应该是是一位助理主教,而二楼的老人穿得却是教廷里只有红衣主教才有资格身穿的红色教袍。按照教廷的森严等级,这种穿错衣服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那么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了一位红衣主教,艾伦有些搞不懂。
“可以。”
红衣老人俯视着艾伦,微笑地摸了摸胡子,然后点头同意。
“我们两位兄弟与教会并无恩怨,今天的事全部都是误会。至于这位小兄弟,我们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在我们身后,如果他是大人口中的犯人,那么尽管带走就好,完全不用考虑我们兄弟的感受。”
艾伦指了指身边的克洛尼斯说道。
听到艾伦的话,克洛尼斯的眼珠子都快瞪飞出去了,他没想到艾伦居然翻脸比翻书都快,于是他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谢利。
“尊敬的主教大人,我这位兄弟说的很对,我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这就离开。小兄弟,牢头喊你回去吃饭了。”
谢利根本没看克洛尼斯那快哭了的表情,而是捡起了脚下的钥匙轻轻地迈步走向大门,并且一边走一边不安地左右看着。
楼上楼下,所有的人都在紧盯着三个人动作,但是在得到命令前没有一个人出手阻止谢利的脚部。
“一会儿,我会出手弄暗他们的灯光,然后你尽管往外跑。”
就在克洛尼斯以为艾伦两个无情无义的家伙真的抛弃了他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克洛尼斯惊慌地四周看了一圈,结果发现其他人反应都很正常,这才知道艾伦应该使用了什么传音魔法,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也明白了刚才两个人和自己划清界限的表现只是为了让敌人掉以轻心。
于是不动声色地对着艾伦微微点头。
“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就在谢利的手即将碰到大门的时候,一直静观其变的老人忽然开口说话。“呼!嚓…嚓..!啊…啊!”
老人话音刚落,大厅中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先是所有的灯光一下子变黯,仿佛是其中的火元素一下子被抽空,然后一阵剧烈的破空声,一些持弩的护卫的弩弦或者弩身一下子断裂了,失控的箭羽顿时乱飞,立刻有人受伤惨叫。
“不好!阻止他们。”
二楼的老人直到此刻才想起来下令,大厅中立时想起一阵弩机发射的声音,以及利箭破空的鸣响。
“好险!”
教堂的大门外三个人闭着眼睛靠在门上,听着身后教廷护卫撞击门板发出的声响,在刚才的最后一刻,艾伦默发了大面积的驱火魔法,将所有灯火中的火元素抽离,并借助油灯内的火苗被压制,整个大厅变暗的一瞬间,又发射了一串风刃准确切断几个手弩,引发了一阵混乱。
谢利则趁机打开了大门,等到教会的护卫们反应过来,三个人已经在艾伦的气盾魔法保护下逃了出来。
靠在木门上的艾伦念诵了一段魔法咒语,地面的石块立刻微拱起一些,将厚重的木门抵住,里面的人如果没有高手硬闯,估计一时半会打不开这道门。然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的一刻真是危险,如果不是教会的护卫不想伤了他们的性命,没有对着他们的要害射击,他们只怕很难逃出来。
“啪啪啪!”
空旷的院落内忽然响起了几下掌声。
“三位真是好手段,居然又让你们逃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艾伦三人面前忽然光芒大盛,出现了一排人,而居中的正是之前离开地牢的大剑士汤普森。
“你们是在玩猫鼠游戏吗?”
谢利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对手,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不是,我们只不过发现了厨房里的踪迹应该是很早之前留下的,奥利弗也已经死去多时,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刚刚逃走的你们干的,既然你们没有逃走,那么就一定躲在这里面,与其我们主动去找你们,还不如在这里安静地等着你们出现,现在看来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汤普森负手而立,一头微枯的短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洒,说话间颇有一些自得的意思。
“刚才在里面,我已经和主教大人解释过了,我们之间其实是误会,如果你们想要这个年轻人,尽管带走好了,但是我们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艾伦继续忽悠道。
“你是个让我好奇的魔法师,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把自己救出来的,该不是把塞到你嘴里的布团吞下去了吧?”
汤普森看着艾伦,目光有着一丝探询的意味。
“大人真是英明,事实正是如此。而且现在布团在我胃里有些不舒服,我想找个地方吐一下。就不陪大人了,我们走。”
艾伦一手捂着嘴,一手拉着谢利,向着左手边就走,准备绕过对面的护卫,同时他释放了漂浮术,身后的克洛尼斯在漂浮术的作用下腾空而起,向着教堂的屋顶飞去。
“拦住他们。”
汤普森用手一指艾伦两人,自己的身体则原地消失,飞扑飞向屋顶的克洛尼斯,只要控制住他就大局已定。
不过本来飞向屋顶的克洛尼斯在空中的身形一晃,违反常理地改变了方向,反而沿着艾伦和谢利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直接飞向了教会的院墙上方。
“想走,没那么容易。”
汤普森速度极快,却一下子扑空,来不及空中变向的他已经扑到了教堂的屋顶,然后用脚在屋檐上一点,一块花岗岩巨石雕刻立刻碎裂,他却借力整个人骤然加速,向着下方扑来,落地后在一个起落,以之前两倍的速度,向克洛尼斯追去。
黑暗的夜空中,发生了一阵几乎可不见的扭曲,连续三道气盾突然连续出现,拦在汤普森追击的路上。
“砰!”
空中的汤普森忽然撞到了一层无形墙上,飞快的速度让这种撞击变得极为剧烈,汤普森的护体斗气自动被激发,瞬间暴起的斗气宛如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在夜空中是如此的鲜明而耀眼。
克洛尼斯此时在漂浮术和凤缚术的作用下已经飞到了距离教会院墙不远的地方,只要再有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可以突围到外面的世界,教廷院落的左右两侧比邻的是其他的建筑群,一旦进入那里教廷的人想追击他的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艾伦虽然手中没有足够的魔法水晶,但是气系魔法元素是到处都有,并且可以随时利用的,虽然浓度远远不及魔法水晶内释放出来的,但使用一些简单的气系魔法还是足够的。
所以艾伦只能尽可能多的利用气系的初级魔法,他不仅用漂浮术送走了有伤在身的克洛尼斯,又布下了气盾阻挡汤普森的追击,同时也向正面冲过来的教堂守卫发动了气系魔法攻击。
在响亮的魔法咒语声中,车*小的风刃一个个从空气中凝聚而出,发出嗡嗡的声响宛若蜂群一样扑向迎面而来的对手。
“啊!”
守卫中立刻有人受伤,发出惨叫声,黑暗中风刃几乎是无形的存在,而且多个风刃同时发出嗡响,干扰着人的听觉,让夜色中的守卫们根本无从躲闪。
人群中立刻爆出两道黄色的斗气和数道银色的斗气开始奋力的格挡攻来的风刃,借此机会很多护卫将盾牌撑了起来,他们调转枪头,开始呈弧线形向着艾伦和谢利包围而来,不过因为他们想协助汤普森阻挡克洛尼斯离开的势头也被拦下。
“砰!”
又是一声撞击的巨响,汤普森又突破了一道气障,不过按照这个趋势,前方再多几道气障的话,他的速度将会锐减到无法及时追上克洛尼斯。
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夜空,宛如闪电一般刺目,并瞬间跨越十数步的距离,艾伦布置在期间的所有气障,均被这一道剑气摧枯拉朽般破去。
汤普森人在空中,终于忍不住拔出了长剑,一剑破去了艾伦布下的数道气盾,追击速度再也不受影响,几乎半个呼吸间就已经接近到克洛尼斯的背后,他收剑入鞘,然后伸手抓向克洛尼斯。
就在汤普森的手已经快要接触到克洛尼斯的后心时,围墙外的夜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穿云裂霄的尖啸声。
夜色中,一道淡绿色的光影,一闪而至,精准地射向了汤普森的手臂。
汤普森那泛着金光的手掌蓦然一翻,已经将飞至的绿影抓到了手中,那是一根通体翠绿的树枝,不过那树枝一到手中,不但没有被金色的斗气压制,反而立刻发生了变化,身子一扭,居然宛若灵蛇一般一般向着他的手腕缠来。
汤普森当然知道树枝的厉害,连忙手掌一震,将它震飞了出去,而此时同样飞在半空,像死人一样没有半点动作的克洛尼斯却是一伸手将树枝抓在了手中,而且手腕一抖。
树枝在克洛尼斯手中,宛若拥有灵性一般,他手腕一抖,一点绿影迎风就涨,瞬间变长了两倍有余,变成一根四呎长短的绿杖。
跟着绿杖化作一片虚影,迎面奔着汤普森攻击而来,一直沉默的克洛尼斯终于出手,而且是极其凌厉的一击。
“雕虫小技!”
看着攻来的绿杖,汤普森轻蔑的一笑,缩回的手掌再次伸出,并且一把抓住了绿杖的另一端,然后大喝一声,手中金色的光芒大盛,用力将克洛尼斯向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咔嚓!”
克洛尼斯用力一挣,牵扯肩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过竹杖也在金色光芒的作用下断为两截,两个人分别向地上坠去。
“嗖!”
汤普森刚刚落地,第二道绿影已经从墙外射到,他这一次不再用手接,而是直接一拳击向了绿芒,打算直接用拳头上的浓重的斗气将绿芒震散。
但让人吃惊的是,绿芒在与斗气接触的一瞬间不仅没有被斗气摧毁,反而一下子吸附在剑尖上。
同时院墙外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咒语声,绿芒随之暴涨,一下将汤普森连手臂带人全部吞噬了进去,转眼间绿芒消散,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绿色藤蔓球,它包裹着汤普森在场地中央滴溜溜直转。
不过被困住的汤普森并没有放弃,整个藤蔓球开始忽大忽小的涨缩起来,仿佛其中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突围而出,导致整个藤蔓球表面的枝条都发出“咯咯”的响声,不断有藤蔓在声响中断裂,但是随着咒语声的诵念,藤蔓球马上又会生出新的枝条补上原有的空缺。
藤蔓球的缝隙间不时透出金色光芒,但是无论金色的光芒变得多么强烈,绿色的藤蔓始终牢不可破。
“小心,照明魔法。”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少女的娇喝。仍然处于包围圈中的艾伦和谢利赶紧闭上眼睛,然后教堂门前的上空忽然爆出一团刺目的亮光,很多没有反应过来的教会护卫,被强光刺激,顿时发出惨叫,处于短暂的失明状态。
“艾伦,接住!”
院墙外再次传来少女的喊声,声音很大,甚至直呼艾伦的名字。
艾伦一听声音就已经知道是小丫头米兰达在外面,跟着他就看到一个布袋从院墙外面飞了进来,在照明魔法的余光中,他看的出来这是自己用来装魔法水晶的布袋子。
艾伦连忙施展风缚术,控制着布袋子向自己的方向飞过来,只要拿到这些魔法水晶,他的魔法实力将会暴涨,他们逃生的希望也将会大增。
不过这一幕可不仅艾伦看到了,院墙内没有收到照明魔法影响的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有弓弩手对空中的布袋发动了攻击。
艾伦通过风缚术控制着布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空中不断躲闪着下方飞来的弩箭,布袋子向他越靠越近,并且很快就到达了他的头顶,此时只要控制布袋子落下来他就可以将水晶取到手中。届时就他可以使用威力更加强大的火系和水系魔法进行攻击和防御。
艾伦和谢利心中不由大喜。
艾伦高兴的有些早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急啸由远及近,两个石块被黄色的光芒包裹着瞬间跨越数十步的距离出现在艾伦头顶的上空,让他只来得及用魔法微调了一下布袋子的位置,躲过了其中一个石块,但是仍旧被另外一个石块边缘的黄色光芒扫到。
石块是守卫中两个高级剑士中掷出的,上面的黄色光芒是注入在其中的斗气。
布袋尽管避过了石块,但是仍旧被斗气碰到,瞬间便化作了漫天的碎片,甚至连里面的水晶也不能幸免,被斗气直接震成了无数的碎渣,本来储存在其中的魔法元素失去束缚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而且各系魔法元素完全混合在了一起。
艾伦没想到最后一刻仍旧功亏一篑,不过聊以慰藉的就是水晶中的魔法元素散布在空气中,正好可以给自己使用,不过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把这些完全混合在一起的各系魔法元素单独隔离开来,否则这些元素会很快流逝的无影无踪。
院落中再次响起了嘹亮的魔法咒语声,四个大型的火墙出现在了艾伦两个人的四周,阻挡了向两人包围而来的护卫。火墙形成后,魔法咒语并没有停止,跟着在火墙外面空中又凝结出了四个大型的冰盘,冰盘滴溜溜一转,散发着森森寒芒。
“寒冰爆裂,大家小心!”
护卫中有人高声喊道,教廷中虽然没有魔法师存在,但是却并不缺少对魔法熟悉的人员,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空中冰盘的威胁,并且立刻出声提醒道。
也幸亏是有人提醒,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很多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护卫们及时发动了斗气和撑起了盾牌进行防御,才没有被这轮冰系大范围攻击魔法杀伤。
尽管如此仍有几个人被碎裂的冰块割伤,还好伤势不重,没有退出对艾伦的包围。
“嗖…嗖…”
艾伦的魔法攻击激怒了教会的护卫。但是因为火墙的阻隔,他们无法冲过来近身攻击,只能隔着火墙向着艾伦俩人发动远程攻击,艾伦在释放了火墙术和寒冰爆裂后,不得不又施展了一个土盾术,将两个人保护起来,高速的弩箭全部被土盾挡了下来并没有对俩人造成任何伤害。
连续两个攻守回合,速度发生的极快,甚至以谢利的身手都根本没有机会出手帮忙。
不过,此时的艾伦心里却一沉,他知道这种状态根本无法继续保持,魔法水晶被毁去,泄露出来的魔法元素正在迅速散去,已经释放出的火墙威力正在减弱,土盾也迟早会被击毁,到时候光靠风刃,根本没有可能击退守卫的围攻,而且自己的精神力也不足以保持连续的高密度风刃攻击,现在只能看外面的援兵有没有实力和办法,光靠俩人只怕无法突围出去。
不过就在艾伦有些担忧的时候,院墙外传来几声呼啸。
借着艾伦将所有护卫注意力都吸引住了的契机,院墙外面迅速地跳进来四个人影,其中两个身穿斗篷的人一进来,就直接奔着克洛尼斯方向冲去,另外两个佣兵服饰的人则冲向了艾伦俩人被困的方向。
“贝雷戈,菲涅尔,真的是你们。”
克洛尼斯一见到来人,立刻露出大喜的神色。
“克洛尼斯,跟我们走。”
贝雷戈顾不上和克洛尼斯客气,直接喊道,然后看着地面上仍旧旋转不停的藤球,见到藤球并没有崩溃之势,神情才轻松了许多。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克洛尼斯用手一指艾伦两个人的方向,虽然之前两个人对他表现的并不够友善,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将他抛弃不管,所以如果就这样扔下两个人自己走掉,似乎有些良心不安。
“你和菲涅尔先走,我去协助他们,不要管我,跑得越远越好。”
贝雷戈说完,拔出肋下的长剑,朝着艾伦的方向冲去去。在那个方向,刚才和他一起冲进来的哈维和另外一个佣兵已经和教廷的守卫交上了手,四个中级剑士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并将他们压制的寸步难进,如果不是哈维手中的长剑是当初索恩大师送艾伦的一把神兵,此时只怕营救不成反被捉了。
贝雷戈手中的长剑虽然形状与普通的长剑相似,但是材质却完全不同,它的上面长满了木纹,看起来更像是一截木片而不是金属,他使用的居然是一把木剑。
贝雷戈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两个起落,他矫健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围攻艾伦两个人的人群外,手中的木剑一振,化作一片灰影,人群中立刻有两个剑士惨叫受伤,他一出手,立刻解除了哈维的危机,然后身形一闪又来到另一个佣兵身边。
解除了哈维两人的危机后,贝雷戈的身形连续闪动,准备冲破守卫的人群营救里面的艾伦,不过没前进几步,一道浑身冒着黄色斗气的高大身影迎了上来,手持双手大剑,招式大开大合,立刻在场中升起一团璀璨的光幕,带着呼啸将前来救援的贝雷戈卷入其中。
面对强敌贝雷戈毫不畏惧,他身形灵活迅捷,一闪已经从旋风中逃脱出来,再一闪已经冲进了守卫人群当中,所过之处,剑影闪动,灰芒肆虐,又有几个护卫血溅当场,不过他并不敢多做停留,因为又有一道黄色旋风扑面而来,同时后面的黄色旋风仍旧紧追不舍。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两片黄芒已经合二为一,化作一股旋风将贝雷戈重新卷入其中,有如实质一般的黄色斗气席卷着摧金裂石的威力将他困在其中。
贝雷戈也知道此时不宜与对手硬拼,只能利用自己的灵活身形和高超的剑术,在两个高级剑士组合形成的旋风间身形忽隐忽现,虽然短时间内无法突围、但是对手想伤他也绝无可能。三个人形成的战团在围攻的人群中飘忽不定,立刻将人群搞得一片混乱,出现了防守的空档,给了艾伦和谢利两个人突围的机会。
“冲!”
见此良机,谢利拉着艾伦就准备突围,不过还没等他们行动,一声巨响,教堂的大门已经被震得飞了出来,里面冲出一群人,一阵机弦的响声后,“嗖嗖…”到处都是弩箭破空的声音,直奔艾伦等人的身后而来。
经过一番准备后,被封闭在教堂大厅内的人终于冲破了木门,加入到了拦截艾伦等人的行列,令双方刚刚平衡的实力又发生了巨大的倾斜。
“小心!”
谢利挡在了艾伦的后面,手中的长剑舞成一道银盘,将几支射向两人的弩箭挡下。
另外一边,菲涅尔带着克洛尼斯刚刚走到院墙之下,菲涅尔纵身跃到院墙上方,正准备拉着受伤行动不便的克洛尼斯一起上来时,教堂正门打开,冲出来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两个人想要逃跑,立刻一阵密集的箭羽射过来。克洛尼斯根本来不及躲闪,担心他受伤的菲涅尔不得不重新跳下来,挡在了他面前,她将手中的弓背在了背上,然后从肋下抽出一柄蓝光闪闪的细剑边替克洛尼斯抵挡着箭羽边拉着他向后急退,一直退到院墙下面。
”殿下,你先走,我断后。“
菲涅尔修长的身躯异常敏捷,一边抵挡着弩箭的攻击,一边对身后的克洛尼斯说道。
克洛尼斯闻言后倒也没有客气,只是他的伤势让他无法直接飞跃院墙,只能沿着墙面向上攀爬。
“想走?哪那么容易!”
没等克洛尼斯攀到墙头,一声沉闷的啸声传来,同时一声巨大的响声震动全场,一直收缩不定的绿色藤蔓球忽然爆开,一道闪烁的紫色星芒从中崩裂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直抵天际,跟着一团金色的光芒宛如朝阳初升一般,闪绕在昏暗的院落中,汤普森在一番努力后,终于拔出肋下的天星剑破开了绿色藤蔓,挣脱了束缚,突围出来,在他的周围好像下雨一般落了一地的树藤,此时都已经被震得粉碎。
“不好!”
菲涅尔一见到汤普森冲破包围,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她娇躯一扭,手腕一翻从背后抽出长弓,拉弦射出,一道绿芒直奔汤普森面门而去。
汤普森突围后,第一时间发动身形准备阻止克洛尼斯的翻墙行为,但是他身形刚动,一道绿影在墙角下一闪,直扑他的面部而来。有了上次的教训,汤普森知道绿影的难缠,所以这一次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躲了过去。但也就是这一顿之机,墙下的菲涅尔已经如燕一般飞掠而起,手中的细剑化作点点蓝茫,泛着森森寒意罩向他,如此一来,他已经无法及时追上克洛尼斯。
“呔!”
汤普森再次大喝一声,他右臂一挥儿,手中的天星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飞射向了院墙,同时他的人影一晃,已经迎向了菲涅尔寒光四射的宝剑。
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横陈墙头的巨大条石立刻被震得粉碎,化成一团石粉爆开,掀起巨大的气浪,将附近数步范围内变得灰茫茫的一片,克洛尼斯则直接被震落到地面,搞得灰头土脸,一改之前英俊的形象。
菲涅尔的身段纤细而充满弹性,在这种弹性的带动下,她的出手奇快无比,二指宽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化作一片蓝蒙蒙的光影。在一瞬间,就对着汤普森的要害部位刺了十数下,居然逼着汤普森连连倒退了几步步,直到避开最初的凌厉攻势后,才稳住身形。然后他右手一荡,包裹着金色斗气的手掌完全无视细剑的锋利,直接抓向剑身。
菲涅尔一阵疾攻无果后,正准备调整攻势,忽然感觉手中细剑如入泥潭,无论她怎么变招,汤普森的右手都宛若跗骨之蛆一般粘着剑身让她无法摆脱,使剑身如同坠了千金重的磁铁,变得沉重无比。
“破!”
菲涅尔娇喝一声,细剑上寒光暴涨,她运起全身的力气不退反进,一剑刺向了对手。
“砰!”
汤普森的右手终于一把抓住了剑尖,同时一股寒意沿着剑身传递而来,让他不禁眉头一皱,手掌上金色的光晕一阵急速的流转后,才压制住了剑身上的寒意,让它没有继续入侵,同时右手一拳挥出。
“轰!”
菲涅尔松开了手中的细剑,两只修长的小手合一硬接了对手的一拳,然后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拳劲震得飞了出去,娇躯直接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中,院墙上凹进去一个大坑,菲涅尔整个人都已经陷了进去,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本来就十分白皙的脸蛋变得一片惨白。
“不自量力。”
汤普森望着重伤状态的菲涅尔,将细剑扔回到了她的面前,一脸不屑的表情。
“咳咳!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菲涅尔继续咳着血,苍白的让人心疼的俏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惧意,反而带着笑意。
“高兴得太早?咦...”
汤普森有些不解菲涅尔的笑容和语意,但是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一些麻木,他抬起手,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掌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这个伤口应该是刚才菲涅尔全力的一刺留下的,只不过做为外伤来说,它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当时自己并没有任何感觉,现在之所以看着明显,是因为伤口位置居然闪耀着妖异的碧绿光芒,而且这道光芒化成一条细细的绿线,正沿着手臂向上延伸,现在已经到了肘部,绿线所到之处,他感觉到小臂一片麻木,几乎完全丧失了直觉。
菲涅尔的剑上居然涂有剧毒!
“啊!”
汤普森大呼一声,将身上的斗气都集中到右臂,皮肤表面立刻变得鎏金一般光彩耀人,将绿线淹没的无影无踪,但是他自己心里却是更加震惊,在斗气光芒的遮掩下,绿气不仅没有被阻止,它与斗气一接触,反而加速上行,顿时让他的胳膊麻木位置又上移了一大段。
“你所中的是雷藤的毒,你不用斗气还好,越是使用斗气,毒素只会扩散速度越快,如果等到毒素侵入到你的心脏,它就在那里生根发芽,将你变成给一株植物提供养分的肥料。所以,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一命。”
一边的墙角下,弥漫的灰尘中,克洛尼斯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边走了出来。经过菲涅尔的身边时,他露出歉意的笑容,然后捡起了地上的细剑,一步步向汤普森逼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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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靠女人救命的男人,不配说这种话。”
克洛尼斯的话让汤普森的脸色一变,雷藤是精灵森林独有的一种植物,也是大陆上最有名的毒物之一,而它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的汁液有一个奇特的功用,那就是它专门克制剑士的斗气。斗气不能像抵御其他毒素一样抵御雷藤之毒,反而会加速它的发作,而当毒素扩散到心脏的时候,它就会在心脏里生根,并且以心脏为土壤长出一根新的雷藤,中毒者也自然毙命。在以往精灵对教廷的战争中,涂有雷藤之毒的武器也对教廷的将士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不过幸运的是一物降一物,斗气无法克制的毒素,高级牧师才能施展的净化术却可以消除这种负面的效应。
“她只是长得很女人,实际上是个战士,我可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女人看。”
克洛尼斯听了汤普森嘲讽自己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和惭愧,反而笑着向他走了过来。
就在汤普森有一些犹豫、不知进退的时候,后方忽然一声巨响,教堂的正门被从内撞开,并立刻从里面涌出一大群人,冲在前面的是一群弓弩手,后面出来的是一群白袍牧师。在白袍牧师的正中簇拥着一个身穿绣边红色长袍的老人。
看到这个老人的出现,汤普森先是略微惊讶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看剑!”,
趁着汤普森一愣的瞬间,克洛尼斯欺身而上,挺起手中的细剑刺向他的颈部。
在剑尖接触到汤普森的身体前,他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上金色的光芒一闪,左手一翻腕就又将细剑抓在手中,同时下面一脚无声无息地踢出,正中克洛尼斯的腹部。
克洛尼斯一声惨哼,高大的身躯应声向后飞出,“砰”地一下也撞在了院墙上,距离菲涅尔只有几步的距离。
“哈哈,你不要命了…”
克洛斯尼身受重伤,嘴角流着鲜血,但是仍旧开心地笑着,他艰难的举起手,指了指汤普森,不过话说了一半,他的笑容就凝固了,本来已经十分苍白的脸色几乎变得透明。
汤普森的左手上也多了一个细小的伤口,伤口上同样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并且迅速沿着胳膊向上蔓延,而在另外一只胳膊上,绿色的细线已经延伸到了肩部,只差了一步就要进入到胸腔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柔和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汤普森的全身,并且很快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点融入到了他的身体,这些光点在他的身体表面迅速游走,最后全部附到两条胳膊内的绿线上。
说来也怪,这些光点一附在绿线上,立刻开始吞噬对方,很快绿线的颜色就变得越来越淡,直到汤普森胳膊上的绿线完全被驱除干净,白色的光点才自行的消散,汤普森又恢复到从未中毒的状态。
看着发生在对手身上神奇的一切,克洛尼斯和菲涅尔两个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震惊的神情,他们没想到使用极其珍稀的妖藤没有困住对方,现在尽了全力才让对方中了雷藤之毒,结果又被对方新出现的帮手轻描淡写地化解掉,这至少要是主教级的大牧师才能做到,而拥有如此神奇能力的显然就是刚从教堂里走出来的那个穿红袍的老头。
“以神的名义,驱除一切邪恶和肮脏。”
老人念诵完净化术的咒语,收回了高举向天的双手。
“以神的名义,赐予你健康。”
牧师们一从教堂内冲出来,就看到院子内己方已经有多人受伤,于是立刻开始集体吟诵治疗术,一阵虔诚、肃穆的诵念后,一大片治疗术特有的有如雾状的白色光芒笼罩住了所有受伤的护卫,他们身上的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除了因为失血过多退出战斗的人外,其他人几乎立刻又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
本来游刃有余的贝雷戈立刻感到强大压力,甚至有几次他想强行突破两位高级剑士的包围去援助另外一边的克洛尼斯和菲涅尔都没有成功,只能振作精神先保住自身,再伺机寻找机会营救。
贝雷戈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并且尽可能多的制造更多的混乱,并且趁机对周围的护卫造成杀伤,不过这种局势下,如果不能导致敌人重伤,那么几乎转眼间就会被牧师的治疗术治愈。
这边贝雷戈还可以支撑,但是另外一边实力稍弱的哈维两人只能被逼得连连倒退,幸好有艾伦支援过来的风刃,缓解了一下压力,不然可能立刻就会受伤。
不过牧师的表演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们释放完治疗术后,马上又开始吟诵起祝福术的咒语。
“以神之名,赐予你速度。”
“以神之名,赐予你力量。”
“以神之名,赐予你顽强。”
红、黄、白三色的光晕开始在守卫的身上闪耀,守卫的实力几乎凭空增加一倍,士气顿时大振,排山倒海的进攻,让贝雷戈的行动立刻晦涩了起来。他再也不敢再和两个对手做过多的周旋,口中一声长啸,人剑合一,高速旋转着扑向其中一个高级剑士,木剑在空中搅出一团犀利灰色光影,居然硬是突进了对手利用长剑形成的斗气团。
轰!
强大的劲气碰撞形成了形成了一圈巨大的气浪,连战团附近的守卫都被掀翻在地。
劲气散去,人影一闪,贝雷戈终于冲出了包围,只是此时的他显然也不好过,衣衫多处出现破损,上面血迹斑斑。不过他的对手更加凄惨,不仅全身的衣服化作碎片,裸露出的肌肤上伤痕累累,脸色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甚至失去了进一步追击的能力。
突围出来的贝雷戈先解了哈维俩人的危机,然后带着两人边战边退。
“哈维,过来!”
艾伦对着几人高喊道。
此时场中的火墙已经熄灭,他们和艾伦之间的障碍已经消失,所以听到艾伦的喊声后立刻向他和谢利靠拢,此时如果想抵抗对手的进攻,几人聚拢在一起可以减少敌人的攻击面积,压力会更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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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等到四人终于聚集在一起后,谢利开口问道。
“全力防守,等到祝福术的效果消失后,我们再找机会冲出去。”
贝雷戈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没有想到教廷居然在此地聚集了如此多的高手,而且领头的是一个红衣主教加一个大剑士,此时如果施展全力,他一个人或许可以冲出去,但是剩下三人几乎连十秒钟都支持不住,而且即使他冲出去,那边的汤普森仍旧不是此时的他能够对付的。
四个人结成了一个三角阵,将艾伦保护在中间,贝雷戈和谢利各负责防御一面,哈维和另外一个佣兵联手负责一面敌人的进攻,艾伦则通过释放魔法全力支援压力相对较大的一面。
三组人里,只有受伤的贝雷戈手中的木剑仍旧犀利无比,几乎每一下都会让靠近的敌人挂彩,渐渐的实力稍弱的护卫已经不再靠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重若千钧的大剑。
刚才两个高级剑士中的另外一个已经跟了上来。贝雷戈重伤他的伙伴后突围成功彻底激怒了他,他高举着表面闪烁着黄色斗气双的手大剑,在祝福术的加持下,攻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猛烈,而贝雷戈身后就是自己人,几乎退无可退,只能进行自己最不擅长硬拼,还好他的木剑不知是用什么神奇的木头制作而成,面对大剑的疯狂攻击,居然毫无损伤,但是贝雷戈额头上的汗水刷刷直流,他明白这种情况支撑不了多久。而且牧师们轮番的释放着祝福术,始终保持着守卫身上的三色光晕的强度,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衰竭之势。
“我快顶不住了!”
谢利比贝雷戈更早地喊出这句话的人,他现在已经累得连剑都有些挥舞不动了,如果不是艾伦在后面一直支援着他,估计早就已经伤痕累累。倒是哈维,由于手中的武器是当初索恩大师半生心血打造的神兵中的一把,护卫手中的兵器与之接触完全处于劣势,如果不是比哈维更强的剑士或者使用双手大剑等重型武器,很多兵器与之接触,立刻变得伤痕累累,甚至是被切成两半,再加上艾伦所控制的无所不在的风刃和气盾等魔法的支援,所以很多护卫都选择放弃攻击哈维,转而对付谢利,这也是让谢利第一时间坚持不住的重要原因。
“再坚持一下,我有办法。”
艾伦说道。
“什么办法?”
贝雷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问道。
“你先迫开那个高级剑士,我们还有一把魔法武器没有使用。”
“什么魔法武器?”
“你先别管了,赶紧逼退他,让他和我们保持一些距离。”
“好!”
贝雷戈答应了一声,开始念诵咒语,他手中的木剑表面忽然腾起一层绿色的光晕,同时剑身上忽然冒出几个嫩芽。
这个时候正好对手风雷阵阵的一剑劈到,贝雷戈挥剑迎上,剑身表面的嫩芽一露面见风就长,立刻变成几根张牙舞爪的枝条,在两剑交击的瞬间,宛如灵蛇一般附在了对方的剑身上,将两把剑缠在了一起。
高级剑士一见此景,不惊反喜,他在和贝雷戈交手的过程中已经了解到贝雷戈的实力虽在他之上,但是力量方面他还是占优势的,而此时两个人的武器缠在了一起,正是发挥自己力量优势的好机会。
于是,高级剑士停下继续进攻的招式,大喝一声,斗气缭绕的身形猛地向后用力一拉,准备将贝雷戈的木剑硬夺过来。
出乎高级剑士意外的是,贝雷戈根本没有反抗和挣扎的意思,手一松,木剑已经脱手,反而导致他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连连倒退,一下子就拉开了和几个人的距离。
望着和自己的大剑缠在一起的木剑,高级剑士顿时大喜,失去了武器的对手难道要用手来抵挡他双手大剑沉重的攻击嘛。不过他马上又愣住了,因为他愕然地发现在木剑与贝雷戈的手之间居然还连接着一段细细的枝条。
“这个距离够了吗?”
贝雷戈轻轻一拉手中的细长的枝条,捆住两柄剑的其他枝条立刻松开,然后木剑在枝条的拉扯下,迅速飞了回来。
“够了!哈维,动手。”
艾伦观察了周围的敌人情况,一见到高级剑士退后,立刻在哈维耳边说道。
“好的。”
哈维猛劈两剑,迫退迎面的对手,收回长剑后冷笑着说道,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不知为什么,哈维的笑声让贝雷戈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冷。
等到身上所有的雷藤毒素完全被清除后,汤普森活动了一下手臂,那种麻木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手臂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他才纵身而起,抽回自己嵌在墙上的大剑,然后将克洛尼斯的身体从墙里拉了出来。
克洛尼斯感觉自己浑身剧痛,似乎全部骨头都断了,连伸手的动作都无法完成,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凭对手处置。
就在汤普森准备继续上前将菲涅尔也控制住的时候,忽然心生警兆,他猛地转头望向另外一边的战团,那里自己人正将对手团团包围住。
“不好!后退!”
汤普森顾不上菲涅尔,他大喝一声,身形一动已经向着另一处战团疾掠了过去,不过已经迟了。
没等汤普森靠近,战团的中央位置对应的天空骤然一亮,然后一个红色的光环出现在战团中央的艾伦四人的身边,光环的直径初始只有三步左右,闪烁着妖艳的赤红色泽,那红色极其浓郁,宛如滴出的血一般。
光环闪了一闪,然后骤然消失,一股毁灭的气息随之产生,铺天盖地的火焰以消失的光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直径二十步范围内的区域在一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火海地狱。甚至连十步外的汤普森都被火焰触及,不过他身上的金色斗气一闪,就将火焰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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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火焰中传出一阵无比凄厉的惨叫,很多守卫化作一团火球到处乱撞,恐怖的场面宛如地狱一般。
除了中级剑士外的其他围攻艾伦三人的护卫全部在惨叫声中被火焰吞没,即使中级剑士靠斗气保住了性命,但是也被严重烧伤,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甚至之前被贝雷戈击伤的高级剑士也被火焰烧伤。
只有刚刚击退的高级剑士凭借自己黄色斗气护体才安然无恙。即使这样他的头发也被火焰燎了一半,脸上被熏的一片漆黑。一时间他灰头土脸地退到了火焰范围之外,用惊恐的目光望着中央的四个人,怎么都不敢相信,一直掌控着场中局势的己方,居然瞬间遭到屠戮,而且优势丧尽。
最幸运则是那些刚刚从教堂里冲出来的人,他们要么是远程的弓弩手,要么是牧师,此时全部站立在二十步外的距离,所有火焰只是让他们惊吓的连连后退,并没有产生实质上的伤害。
魔剑的巨大威力让哈维无比兴奋。
当初,在魔法武器商店开业的时候,赛琳娜带着战狼佣兵团副团长布罗德前来捣乱,艾伦破解了大魔法师赫伯特暗中设下的局,赢得了一个八面火魔剑,哈维非常喜欢那把魔法武器,本来想据为己有,但是史蒂文为了讨好赛琳娜又把武器要了回去,并且承诺让艾伦给哈维炼造一把更好的,当时哈维指定就要八面火魔法阵,事后史蒂文信守承诺像艾伦提出该请求。
既然史蒂文开口,又是为哈维炼造武器,艾伦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们马上要出发南下进行佣兵任务,所以艾伦带上所需的魔法材料,准备在路上抽空完成魔法武器的炼制。
这是一把极其珍贵的长剑,花费了索恩大师多年的心血才炼制而成,所以艾伦没有着急动手,而是一路上反复琢磨着该如何进行魔法阵的设计,直到进入到了希格境内,才思虑成熟,开始动手。他将魔法阵分割成为几个独立的部分,然后分段炼制,并在抵达维尼城前,将魔剑上的魔法阵全部炼制完成,并成功组合在了一起。
由于索恩在大剑中掺入了精金和秘银两种稀有元素,又对其千锤百炼,大剑能够承受的魔法能量极大,所以艾伦给大剑设计了两颗大型火系魔法水晶接口,可以同时激发,也可以分两次使用,如果同时激发,八面火的威力将是之前那把魔剑的三倍,不过当时艾伦的手里只有一颗大型火系魔法水晶,所以这一次用起来只发挥了一半。
哈维自从得到了这把魔剑,激动得连睡觉都要抱着,他早就想试试魔法阵的威力是不是真的有艾伦说的那么强大,只是苦于一路上并没有机会,直到今晚机会到来,他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冲了进来,一方面为了营救艾伦出去,另一方面就是找机会释放八面火这个大招,而且艾伦真的给他制造了条件,此时眼见魔法阵的威力正如艾伦所言,心情的激动不言而喻。
“治疗术、治疗术!”
红袍老人望着火焰中毫发无损的艾伦等五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愤怒神色,然后又渐渐平静了下来,跟着命令身边的牧师施法,处于惊惧中的牧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念诵治疗术,让那些受了烧伤未死的护卫得到及时的治疗。
“嗖嗖!”
弓弩手隔着火焰重新发动远程进攻,箭羽纷飞射向场中四人,不过都被贝雷戈持木剑全部挡了下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红衣老人的身边站立了两个身材威武的剑士,他们一度拔出肋下的长剑想要上前援助,但是却被老人抬手拦了下来,最后他们只能双眼冒着怒火望着场中自己人的尸体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他们握着长剑的手一度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无比。
火焰仍旧在烧,牧师的治疗术可以治疗被火烧灼的伤势,但是却无法让火熄灭,一些护卫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就在火焰中添了新伤。而在火焰熄灭之前,教会的护卫根本无法实施近身攻击。利用这个机会,艾伦开始施放漂浮术,他想先将哈维送出去,不过哈维的身体刚刚漂浮不到两步高,院落中忽然响起了汤普森低沉的冷笑声。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跑,没有那么容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有魔法武器嘛。”
汤普森最早感觉到了魔剑发威前的威胁,不过他扑过来准备制止的时候已经迟了,铺天盖地的火焰已经拦在了面前,他停下身形,望着面前的火海,心里的愤怒不断提升,他实在想不到几个佣兵手中居然掌握着如此强大的魔法武器,在上半夜的交手中他就已经遭遇了一次火焰魔法攻击,虽然以他的实力没有受伤,但是也搞得灰头土脸,这一次的火系魔法威力更是大的没边,将他的临时部下大量烧死烧伤,让他本来就已经被熏黑的面孔变得更加无光。出离愤怒的他大喝一声,再次拔出了肋下的长剑,一道紫芒闪现,一把火焰状的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把大剑他刚才在突破绿藤围困时曾经使用,后来为了阻止克洛尼斯翻墙又被他掷出,结果刚刚取回入鞘就又重新被汤普森拔了出来。
焰形大剑的剑柄处镶嵌了一枚蓝色的晶状体,此时晶状体表面的蓝色光晕正在急速的流转,显然汤普森已经激发了大剑上的魔法阵。
蓝色的光晕是如此耀眼,让远远看到它的艾伦心里升起了一丝寒意,他知道正在激发的将是一个非同小可的水系魔法,所以连忙念诵咒语,将周围环境中还没有散去的火系魔法元素召集到身边,准备防御对手马上发动的强大反击。
汤普森忽然跃到了空中,然后双手握剑对着下方仍旧燃烧的火海用力一劈,一道蓝莹莹的光幕沿着剑身倾泻而下,一离开剑身立刻变成了雪白的冰柱,并且沿着地面迅速铺展开来,化作一片冰天雪地,直扑向艾伦三个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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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火焰中传出一阵无比凄厉的惨叫,很多守卫化作一团火球到处乱撞,恐怖的场面宛如地狱一般。
除了中级剑士外的其他围攻艾伦三人的护卫全部在惨叫声中被火焰吞没,即使中级剑士靠斗气保住了性命,但是也被严重烧伤,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甚至之前被贝雷戈击伤的高级剑士也被火焰烧伤。
只有刚刚击退的高级剑士凭借自己黄色斗气护体才安然无恙。即使这样他的头发也被火焰燎了一半,脸上被熏的一片漆黑。一时间他灰头土脸地退到了火焰范围之外,用惊恐的目光望着中央的四个人,怎么都不敢相信,一直掌控着场中局势的己方,居然瞬间遭到屠戮,而且优势丧尽。
最幸运则是那些刚刚从教堂里冲出来的人,他们要么是远程的弓弩手,要么是牧师,此时全部站立在二十步外的距离,所有火焰只是让他们惊吓的连连后退,并没有产生实质上的伤害。
魔剑的巨大威力让哈维无比兴奋。
当初,在魔法武器商店开业的时候,赛琳娜带着战狼佣兵团副团长布罗德前来捣乱,艾伦破解了大魔法师赫伯特暗中设下的局,赢得了一个八面火魔剑,哈维非常喜欢那把魔法武器,本来想据为己有,但是史蒂文为了讨好赛琳娜又把武器要了回去,并且承诺让艾伦给哈维炼造一把更好的,当时哈维指定就要八面火魔法阵,事后史蒂文信守承诺像艾伦提出该请求。
既然史蒂文开口,又是为哈维炼造武器,艾伦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他们马上要出发南下进行佣兵任务,所以艾伦带上所需的魔法材料,准备在路上抽空完成魔法武器的炼制。
这是一把极其珍贵的长剑,花费了索恩大师多年的心血才炼制而成,所以艾伦没有着急动手,而是一路上反复琢磨着该如何进行魔法阵的设计,直到进入到了希格境内,才思虑成熟,开始动手。他将魔法阵分割成为几个独立的部分,然后分段炼制,并在抵达维尼城前,将魔剑上的魔法阵全部炼制完成,并成功组合在了一起。
由于索恩在大剑中掺入了精金和秘银两种稀有元素,又对其千锤百炼,大剑能够承受的魔法能量极大,所以艾伦给大剑设计了两颗大型火系魔法水晶接口,可以同时激发,也可以分两次使用,如果同时激发,八面火的威力将是之前那把魔剑的三倍,不过当时艾伦的手里只有一颗大型火系魔法水晶,所以这一次用起来只发挥了一半。
哈维自从得到了这把魔剑,激动得连睡觉都要抱着,他早就想试试魔法阵的威力是不是真的有艾伦说的那么强大,只是苦于一路上并没有机会,直到今晚机会到来,他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冲了进来,一方面为了营救艾伦出去,另一方面就是找机会释放八面火这个大招,而且艾伦真的给他制造了条件,此时眼见魔法阵的威力正如艾伦所言,心情的激动不言而喻。
“治疗术、治疗术!”
红袍老人望着火焰中毫发无损的艾伦等五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愤怒神色,然后又渐渐平静了下来,跟着命令身边的牧师施法,处于惊惧中的牧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念诵治疗术,让那些受了烧伤未死的护卫得到及时的治疗。
“嗖嗖!”
弓弩手隔着火焰重新发动远程进攻,箭羽纷飞射向场中四人,不过都被贝雷戈持木剑全部挡了下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红衣老人的身边站立了两个身材威武的剑士,他们一度拔出肋下的长剑想要上前援助,但是却被老人抬手拦了下来,最后他们只能双眼冒着怒火望着场中自己人的尸体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他们握着长剑的手一度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无比。
火焰仍旧在烧,牧师的治疗术可以治疗被火烧灼的伤势,但是却无法让火熄灭,一些护卫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就在火焰中添了新伤。而在火焰熄灭之前,教会的护卫根本无法实施近身攻击。利用这个机会,艾伦开始施放漂浮术,他想先将哈维送出去,不过哈维的身体刚刚漂浮不到两步高,院落中忽然响起了汤普森低沉的冷笑声。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跑,没有那么容易。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有魔法武器嘛。”
汤普森最早感觉到了魔剑发威前的威胁,不过他扑过来准备制止的时候已经迟了,铺天盖地的火焰已经拦在了面前,他停下身形,望着面前的火海,心里的愤怒不断提升,他实在想不到几个佣兵手中居然掌握着如此强大的魔法武器,在上半夜的交手中他就已经遭遇了一次火焰魔法攻击,虽然以他的实力没有受伤,但是也搞得灰头土脸,这一次的火系魔法威力更是大的没边,将他的临时部下大量烧死烧伤,让他本来就已经被熏黑的面孔变得更加无光。出离愤怒的他大喝一声,再次拔出了肋下的长剑,一道紫芒闪现,一把火焰状的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把大剑他刚才在突破绿藤围困时曾经使用,后来为了阻止克洛尼斯翻墙又被他掷出,结果刚刚取回入鞘就又重新被汤普森拔了出来。
焰形大剑的剑柄处镶嵌了一枚蓝色的晶状体,此时晶状体表面的蓝色光晕正在急速的流转,显然汤普森已经激发了大剑上的魔法阵。
蓝色的光晕是如此耀眼,让远远看到它的艾伦心里升起了一丝寒意,他知道正在激发的将是一个非同小可的水系魔法,所以连忙念诵咒语,将周围环境中还没有散去的火系魔法元素召集到身边,准备防御对手马上发动的强大反击。
汤普森忽然跃到了空中,然后双手握剑对着下方仍旧燃烧的火海用力一劈,一道蓝莹莹的光幕沿着剑身倾泻而下,一离开剑身立刻变成了雪白的冰柱,并且沿着地面迅速铺展开来,化作一片冰天雪地,直扑向艾伦三个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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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小心!”
汤普森一跃起来,艾伦就已经意识到不好,对方选择了八面火魔法威力开始大幅减弱的一刻动手,肯定是希望能够借助魔法之威一举消灭他们几个人。
艾伦立刻撤掉了施加在哈维身上的漂浮术魔法,让哈维重新落到地上,同时口中急速念诵咒语,让自己的精神力发挥到极致,聚集在几个人身边的火焰宛若波浪一般翻滚着,迎上了冲过来的冰柱。
“冰封绝域!”
根据自己掌握的魔法知识,汤普森释放的魔法一成形,艾伦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大型水系魔法-冰封绝域,汤普森手中的焰形剑一定装备了冰兽之王的魔核,因为只有生活在库伦山脉海拔数千步之上常年积雪区域的冰兽之王才能释放该魔法,而以魔核作为储能装置的魔法阵与以水晶作为储能装置的魔法武器有很大不同,魔核的优点是本身已经自带天然魔法阵,它释放出来的魔法元素已经是具有一定排列序列的,只需要简单的释放装置就可以完成魔法,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都有大量的冒险者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到卡普拉山猎取魔兽的重要原因。魔核内存储的魔法元素如果被魔法阵强行更改排列,很有可能导致魔法反噬。
除此之外,魔核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它可以自行吸收环境中的魔法元素,不需要魔法师或者魔法阵也能补充能量,只是补充的速度较慢而已,这也是为什么缺乏魔法师的教廷会选择魔核制作魔法武器的重要原因。美中不足的是魔核使用一次后能量就会衰减一部分,一般而言,使用三次以后的魔核,补充的能量就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不到,基本丧失了利用价值。
冰兽之王是极其强大的魔兽,在它的领地里即使巨龙也不敢轻攫其锋,所以它的魔核一般的冒险者根本没有能力猎取,汤普森剑上的这颗还是两年前他和其他圣殿骑士一起参加库伦雪山试炼时几个大剑士联手猎杀了一头成年冰兽之王后取得的,他装在剑上后十分珍惜,今天如果不是气红了眼,汤普森是不会浪费一次魔法攻击的机会在艾伦等人身上的。
冰兽之王魔核制造出来的冰封绝域魔法可以让方圆数十步内的区域被冰雪覆盖,因之产生的低温,可以直接将初级剑士冻成冰坨,中级剑士也会被严重冻伤,即使高级剑士也无法忍受多久,如果不是艾伦事先召集了大量的火系魔法元素保护在身边,这一次攻击只怕艾伦几个人都要被变成冰雕。
冰火终于碰撞在了一起,冰雪被火焰烤化,发出一阵“滋滋”声,化作雪水流了一地,不过一个冰兽之王的魔核中凝聚的魔法能量实在太多,艾伦聚集起来的部分火系魔法能量形成的火焰墙根本无法阻挡,冰雪很快绕过火焰墙向两侧延伸出去,直接绕向了后面的四人。
“冲出去吧?不然来不及了。”
谢利望着艾伦有些惊慌地说道,做为一个高级佣兵他见过的场面不少,但像今天这样,沸腾的斗气漫天飞舞,大型魔法一个跟着一个、危机层层加剧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现在他们能够施展的保命绝技都已经用过了,在对手的地盘里能够出现的援兵也出现了,而对手显然还未尽全力,这如何能不让他有些惊慌。偏偏这个时候对方为首的人物还动了真怒,一个大剑士在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对手时,居然启动了剑上的魔法阵,而且这个魔法阵威力如此凶猛,立刻全面压制了艾伦所能操纵的火系魔法,一下打碎了谢利唯一的希望,所以他认为现在到了必须逃命的时候,如果再了,不用大剑士进一步出手,仅是这个魔法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不急,稍等一下我有更好的办法。”
艾伦同样面色凝重,但是并没有惊慌和绝望,他仍保持着理智,知道此时逃跑即使能够躲过魔法的攻击,也绝逃不出教会的围墙。他决定尽全力一拼,于是全神贯注,口中念念有词,操纵着挡住迎面而来的冰雪的火焰按照他的意愿,向几个人的方向弯曲了过来,最后形成了一个环形的火墙将几个人包围其中。
汤普森手中大剑上的魔法阵仍旧在持续工作,院落中的冰雪越积越多,很快就将火墙压缩到很小的范围。很快,艾伦几个人就完全被覆盖其中,只留下中间凸起的一块冰盖。
直到剑柄处的魔核完全黯淡下来,冰封绝域魔法才完全释放完毕,在汤普森面前长达二十多步的距离内,之前仍旧燃烧的火焰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厚厚的一层冰雪,最诡异的是,在冰雪的中心有一个两步多高的凸起,里面仍旧在闪烁着红色光芒,显示里面的人仍旧在操控火墙奋力抵抗。
“汤普森,不要伤害他们,我要活的。”
红袍老人看着汤普森的魔剑大发神威,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并不让他满意,他对着汤普森喊了一声,汤普森听到后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他挥了挥手,身边的人这才离开原地奔向院落中央,开始救助那些被火焰烧伤的自己的人。
踩在厚厚的冰层上,脚下传来一种冰冷的感觉,不过汤普森此时的眼神也是冰冷的。他没有想到区区几个敌人居然逼迫着他使用了自己看家的本领,本来这把大剑上的魔法阵或许只有在对阵尤斯骑兵和宫廷大剑士这种强大的对手围攻时才会使用,并利用它来扭转战局、甚至是一剑定乾坤,像当初古特思安在万军丛中削首波顿.特罗伦斯一样为他立下大功。
但是今天,汤普森显然没有古特思安当初的神勇和运气,他虽然已经制服两个对手,但是更多的敌人只是被困在冰雪的中央,并未像之前的两个人完全失去战斗力,所以他还需要给予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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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普森很想用对手的血祭一下长剑,但因为刚才那个红袍老人已经说了要捉拿活的,虽然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老人突然出现让他有些奇怪,但是老人崇高的身份摆在那里,以他圣殿骑士的身份也只能按照老人的要求,将对手先擒拿住交给老人处理。
汤普森不情愿地收起了长剑,那把剑过于犀利,如果用它,连他自己也很难控制住不伤害对方的性命。不过就在他刚刚将长剑插回鞘中的时候,距离他只有七八步远的凸起冰盖忽然爆开了,冰盖的顶端化作数以百计的锋利碎冰向四周飞射而去。
“不好!”
见此异变的汤普森立刻意识到对手准备逃跑,他斗气一闪将冰片震飞,身形一个加速已经冲了上去。
在碎冰四射的时候,冰盖的破洞里面喷出的并不是火焰,而是一团乳白色的浓雾,浓雾一摆脱冰盖的束缚,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转眼便将整个院落淹没到一片雾海中。
汤普森正好一头冲进浓雾中,视线顿时受阻,不过做为大剑士他的听觉几乎和视觉一样灵敏,立刻判断出浓雾中五个人所在的位置,于是他将斗气提至极致,浑身都蒸腾起有若实质的金色斗气,将周围的雾气逼迫得四下翻滚,立刻清除了眼前的一小片空间,但是从破裂的冰盖中涌出的雾气源源不断,根本无法完全清空。
汤普森来不及等到雾气散去,他硬着头皮冲了过去,人还未至,他已经挥出一拳,将剩余的残破冰盖轰了个粉碎。
冰盖完全被摧毁,一个微小的物体忽然从中飞了出来,速度极快,直奔汤普森而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又是一拳击出,此时无论是任何攻击和偷袭,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拳头将其击溃。
不过这一拳刚刚打出去,汤普森就后悔了,因为拳头上的斗气所过之处,雾气一阵翻滚,露出一丝透明让他看清楚了飞来的物体,那是一个绿色的小球。
汤普森的拳头正好命中绿色的小球,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巨响,只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咒语声,然后小球在接触拳头的瞬间,忽然发生了变化,表面伸出了无数的触角一般的藤蔓,一下子附在了他的拳头上,并且迅速生长,一层一层转眼间就将他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球。
今晚,汤普森已经被藤球困过一次,如果不是有大雾影响了他的视觉,他绝对不会给对手第二次机会,不过对手显然很懂得利用自己制造的大雾弥漫的优势。
藤球形成后,外面的藤蔓仍旧不断疯长,使得藤球变得越来越厚,将其中的汤普森包裹的越来越严实。
“嘿!”
藤球中忽然传出一声暴喝,然后仿佛陀螺一般,原地急速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带动着周围的雾气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乳白色漩涡。
随着旋转的加速,藤球开始不断碰撞,表面不断传来藤蔓断裂的声音,跟着有金色的光芒从中透出,然后就是轰一声巨响,一道闪耀着紫色星芒的金光破茧而出。
在一地的藤蔓碎片之中,手持大剑的汤普森重新出现,不过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衣袍破烂、满脸大汗,虽然他用最快的速度突围而出,但是已经拼尽全力,所以看起来十分狼狈。
从被藤蔓困住到突围而出,汤普森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但仅是这几秒时间,原来位置的对手的气息已经消失。
狡猾的家伙,先利用迷雾阻挡自己的视线,然后再利用藤球将自己困住,最后趁着自己挣脱藤球的时机逃命,不过他们应该没有想到自己逃脱速度会如此快,所以走不远。
“啊…”
汤普森的前方忽然传来一个护卫的惨叫声。
是他们!”
汤普森身影一晃已经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惨叫的发生地,浓雾中眼前一个护卫正捂着胳膊,上面鲜血淋漓,似乎被利刃割伤。
“敌人哪?”
汤普森完全不顾护卫的痛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没看到敌人。”
“什么?不好,中计了。”
汤普森立刻意识到护卫胳膊上的伤痕并不是兵刃留下的,而是魔法导致的,这显然是对手故意在误导他,于是他立刻倒飞出去,两个起落已经到了数十步外。
浓雾的边缘出现一堵墙,墙上有两处凹陷的痕迹,本来这地方应该是有两个伤员在此,不过此时墙上的凹坑还在,两个受伤的敌人已经消失不见。
“汤普森,请留步。”
汤普森纵身飞起,正准备到院外进一步追击敌人,忽然身后传来红袍老人的声音,他落在院墙上,四下望了望,广场上一片漆黑,但是四周的商铺和民宅已经有很多灯光亮起来,灯光后面隐藏着人们的眼睛正在好奇地向着教堂方向张望,广场的角落里也是人影绰绰。
显然刚才教会院落里的大战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居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里面一阵大火一阵冰雪,肯定极度危险,所以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躲在角落里,向教堂这边好奇又胆怯地张望,心里非常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教会里闹事,这种事自从圣维尼大教堂建立至今还是第一次出现。最后他们见到杀气腾腾的汤普森出现在了院墙上,手中提着大剑,浑身散发着火焰一般的斗气,两眼中凶光毕露,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退回到黑暗中。
怒火中烧的汤普森目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艾伦等人的身影,他又侧耳倾听了片刻,除了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移动时发出的悉索声音外,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
敌人要么躲藏起来,要么已经逃远,接下来如果想捉住他们,恐怕要大费周章了。
汤普森思索了片刻,才心有不甘地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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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弥漫的雾气已经逐渐散去,露出其中影影绰绰的人影,穿着红白相间长袍的老人仍旧带着护卫伫立在门前。其他人着散布在院落中的各处,大部分都是在救助伤员是被大雾所淹没,然后一直没有敢移动,此时院落中能见度重新恢复,大家才又开始继续之前的救助。
汤普森没有理睬其他人,而是直接飞跃到了老人的身前。
“见过主教大人。”
汤普森对红袍老人两次要求自己手下留情,甚至是纵容敌人离去,心里颇有不满,但是他知道老人的身份非比寻常,所以仍旧对着老人抚兄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说完汤普森转向红袍老人身边一个身穿红边白袍的中年人。
“欧文主教,请马上通知维尼城治安厅,全城戒严,搜捕逃犯。”
汤普森口中的欧文主教说的正是圣维尼大教堂的负责人-欧文。做为圣殿骑士,汤普森对一个助理主教就没有那么客气,几乎带着命令的语气。但是欧文并没有介意,只是微笑地对着他点了点头,但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望向了红袍老人,等待着老人的命令,显然在他眼中红袍老人才是此地最有资格发布命令的人。
“汤普森大人不必着急,我心里有数,犯人跑不了。”
红袍老人摆了摆手,否定了汤普森的要求,让汤普森心里一阵不爽,不过因为老人的身份极高,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红袍老人叫加西亚,不仅在南野国以及周边地区威名赫赫,即使在教廷内部也是深得教皇帝斯.赫本信任的重量级人物。因为他除了担任教廷南野国教区的主教外,同时还是教廷的红衣主教。据说当年在年轻的帝斯.赫本出任十六世教皇时,当时还是主教的加西亚出力很大,所以等到帝斯.赫本就任教皇后,很快就提拔他为红衣主教,并且在征服南野国后将当时除教皇国外最大的南野教区交予加西亚全权管理。
加西亚在南野国的表现也没有让帝斯.赫本失望,他利用了短短几年就将南野国变成了和教皇国几乎同样忠实的教区,也因此,帝斯.赫本对他更是倚重,他和后来的希格教区主教拉斐尔几乎是帝斯.赫本的左膀右臂,用帝斯.赫本自己私下说的话讲:
只要南野和希格两大教区能够稳定,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事实也的确如此,南野和希格分别扼守了教廷两大面对北方的出口,任何势力如果想对教皇国形成实质威胁都必须要先摆平以上两个教区,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精灵森林,它的南部和教皇国是直接接壤的。
因此,教廷内部甚至有传言,教皇准备将加西亚召回到梵斯顿出任枢机主教一职,协助教皇打理教皇国内部事务,相当于普通人类帝国宰相的职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让汤普森有些奇怪的是,加西亚没有去梵斯顿,却突然跑到了维尼城来,虽然维尼城之前的确曾经是加西亚的驻地,不过随着希格帝国的投降效忠,教廷势力整体北移,加西亚的驻地也随之从维尼城迁往更加靠北的南野都城,此地只留他的亲信助理主教欧文负责。
让汤普森奇怪的还有,加西亚过来之前,圣维尼大教堂居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甚至连他这个圣殿骑士都被蒙在鼓里。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主上另有什么安排?
能够让一个红衣主教无声无息地从常驻地连夜赶到另一个驻地,只有教皇帝斯.赫本才有这个权力。
想起那位一向高深莫测的主上,汤普森的心里也不仅有些忐忑,不过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有答案。
“汤普森骑士大人,不必客气。”
加西亚微笑着制止了汤普森的施礼。
“主教大人,为何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加西亚的笑容,让汤普森心里踏实了一些。
“我是专门为了那个囚犯而来。”
“那个精灵?”
“正是。”
“既然是为他而来,大人何以阻止我追杀他们?”
汤普森一听加西亚也是为了刚刚逃跑的囚犯而来,心里更糊涂了。
“此地不便多说,汤普森大人随我进来。欧文,你马上安排人到外面驱散围观的人,具体理由你自己想。”
加西亚似乎早就知道汤普森会有此一问,不过他并不忙着解释,也不便当众解释,所以将汤普森让到了教堂内部,并借机将助理主教支开。
“遵命大人。”
欧文明白两个人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只怕他也不够资格知道,于是领命离开。
加西亚带着汤普森来到二楼的一间会议室,支开身边的闲杂人等后,他才开口说话:
“我此行是奉了主上的紧急命令。”
“什么样的命令?安排其他人传过来不就行了吗?”
汤普森心道果然如此,不过加西亚的话仍旧无法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什么命令,你看看就知道了。”
加西亚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外观精致的羊皮卷递给了汤普森。
“主上既然让我们将那精灵带回到梵斯顿,为何主教大人刚才阻止我杀人后,又不让我们追踪搜捕他们?”
汤普森接过羊皮卷打开,只是扫了一眼,就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加西亚为什么阻止自己杀人,不过跟着他又多了一层疑惑,不杀人可以理解,但是任凭敌人逃走而不追就无法解释了。
“你以为我会办这么蠢的事情吗?”
加西亚看到汤普森有些大惊小怪的样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汤普斯不是质疑大人,只是大人此举的确与主上的命令相背啊。”
“主上的命令我岂敢违抗,只是主上让我们把人带去梵斯顿,并没有规定我们如何把人带过去。”
一见到汤普森提起主上,加西亚也不得不立刻严肃起来。
“大人的意思是……?”
汤普森变得更加困惑了。
“你知道那个叫克罗尼斯的为什么会被抓住吗?”
“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汤普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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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事本来就是我经手,非常清楚此中的缘由,只要那个女人还掌握在我们手中,克洛尼斯一定会乖乖跟着我们走的。而一路上控制一个女人显然要容易得多。”
“还是主教大人高明。”
“不是我高明,而是骑士大人身手高明,所以无惧任何对手而已。”
“主教大人过奖,其实刚才几个人很不简单,并不容易对付尤其是那个魔法师,算得上是劲敌。”
“一个魔法师算不了什么,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加西亚毫不在意地说道。。
“把那个女孩看好了,她可绝对不能再跑了,没有诱饵鱼儿是不会乖乖上钩的。”
“放心吧,主教大人,那个女孩我已经藏起来,他们绝对找不到。”
“也不用紧张,过了今夜,我们就会带着她一起返回梵斯顿。”
“这么着急?”
“是的,主上的计划已经正式启动,我们这边必须全力配合。”
“主教大人能不能透漏一下主上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加西亚多次提到教皇帝斯.赫本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究竟是什么,汤普森却是一头雾水。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细节,实在是我也只知道主上在布一个很大的局,我们这里只是主上临时增加的一环,虽然不是最主要的,但是非常关键,所以不容有失,至于其他的我也是一无所知,你也知道主上的做事风格,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轻易透漏自己真正意图的。”
加西亚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着说着嘴角又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汤普森这才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而且对于帝斯.赫本的手段他一向是敬佩的,所以不再追问更多,而是询问其接下来的行动。
“这个事你就不用操心,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计划,明天你和我一起行动就可以了。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对任何人都不曾提起,你也一定要保守秘密,否则泄露出去,引起对手的警觉,破坏了主上的大事,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加西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得极为严肃。
“放心吧,主教大人。”
汤普森也严肃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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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哥哥,你终于安全了,之前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艾伦一行人从圣维尼大教堂内逃出来后,拐了一个街角终于与等在外面的米兰达三人汇合。
小丫头一见到艾伦平安归来,立刻高兴地扑到他怀里。
艾伦利用被冰盖封起来的契机,借助八面火产生的火元素,将冰盖表面的冰雪融化成水,然后再利用雾化术将融化的雪水转化成为浓雾,当浓雾积累到足够数量的时候,他再利用魔法将冰盖破开,封在里面的浓雾立刻涌了出来,并且在御风术推动下,迅速笼罩了整个院落。
但是浓雾只能起到遮挡视觉的作用,对于高阶剑士,即使丧失了视觉,凭借听觉也还可以追踪敌人,所以贝雷戈用一颗事先准备好的植物种子,先困住最难缠的汤普森,然后艾伦又释放了隔音术,掩护着四个人迅速从冰盖下脱身,在这个过程中。艾伦还释放了一些风刃,并且将其中一个护卫击伤,成功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为他们在浓雾变淡前,赶到院落另外一端,将被打成重伤的克洛尼斯和菲涅尔救了出来。然后在艾伦漂浮术的协助下,几个人带着伤员轻松翻越院墙。
就在艾伦他们刚刚潜入旁边的小巷时,汤普森就已经出现在了高墙上,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被他看到行踪。而小丫头和另外两个佣兵也早就躲在了小巷的附近,所以他们在这里又重新汇合。
“别说话,快走。”
艾伦担心教堂的人会很快追上来,所以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将小丫头抱起来,几个人一起左拐右拐,在贝雷戈的带领下一路潜行。
贝雷戈之前侦查过整个维尼城,所以对城中的地形非常熟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众人就在城里兜了一圈后,又绕回到了居住的旅馆外面,几个人没敢从正门进去,而是翻墙而入,悄悄潜回到房间内。
“哎呦!你干什么?”
一进到旅馆的客房,谢利就将他一路背过来的菲涅尔扔在了地上,然后拔出长剑指向了对方,完全无视对方其实是个身材婀娜、面容娇美的女子。本身就已经受伤不轻的菲涅尔被谢利这么一扔,不由俏脸颜色一变怒道。
“干什么?你们俩当初为什么把我和艾伦扔下,自己逃命?如果不是艾伦的魔法,我们今天很有可能根本没有机会逃命出来。”
谢利瞪着眼睛,一脸怒气地望着贝雷戈和菲涅尔。
“息怒、息怒!看在我的面子上,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
克洛尼斯受伤虽重,但是并不影响他说话,所以当他看到谢利和菲涅尔发生争吵的时候,虽然不能动,但是立刻出言相劝,毕竟这两个人来此的目的都是为了救他,不能因为基本的信任而闹到翻脸。
“你算老几,给我闭嘴。”
艾伦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害得克洛尼斯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贝雷戈和菲涅尔同时看了看艾伦和克洛尼斯,眼睛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尤其是菲涅尔,她挪动受伤的身体,本来想开口说话,但是被却贝雷戈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哈维和米兰达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本来相处还算和谐的团体,怎么从敌人手中逃脱后,反而内讧了起来?不过有一点他们还是明白,那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会站在艾伦一侧。尤其米兰达,一听说他们曾经扔下艾伦独自逃命,顿时对贝雷戈和菲涅尔怒目而视。
“佣兵,你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敢用兵器指着自己的雇主?”
贝雷戈上前一步,挡在了谢利和菲涅尔之间,他用袍袖轻轻一甩,荡开了谢利的长剑,谢利之前见识过贝雷戈的身手,知道他的实力尤在高级剑士以上,甚至和大剑士都有一拼之力,如果自己真的用强,在他面前只怕也是自取其辱,所以只是冷哼一声,顺势收起了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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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的身份是佣兵,拿了你们的佣金为你们办事,但是佣兵也是人,是人就无法接受被出卖的结果,所以你今天必须给个解释。”
艾伦并没有因为贝雷戈的实力而退缩,仍旧目光盯着他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义务向一个佣兵解释什么。”
贝雷戈也毫不示弱地说道。
“既然这样,你们的目标人物我们已经救出,任务也算完成了大半,你们在任务回执上签字确认后,我们这就回去,咱们两清。”
艾伦冷笑一声,从哈维那里拿来任务回执的羊皮卷扔给了贝雷戈。
哈维和米兰达这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就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人物,顿时惊讶地嘴巴张得大大的。
“别别,坎特兄何必生气。我根本不相信他们会做出抛弃自己人的举动。贝雷戈,你就给他们解释一下,能死吗?”
克洛尼斯眼见双方就要闹分裂,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连忙劝解道,虽然在对待艾伦时气势上明显矮了半截,但是对待贝雷戈语气就没有那么客气,同时向着贝雷戈频繁眨眼示意。
“你们说的没错,我们昨晚是利用了你们,不过那并不是我们的初衷,也没有任何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克洛尼斯的表现让贝雷戈直皱眉头,不过他还是放弃了对抗的姿态,先将菲涅尔从地上抱到床上,然后说道。
“既然不是你们的初衷,何以不声不响悄悄消失,把我们俩扔在那里任凭敌人宰割?“
“这个任务当初之所以找到佣兵工会,主要是因为两个目的,其中一个就是利用你们佣兵的身份掩护我们顺利进入到南野国的维尼城,毕竟佣兵的身份可以随意出入世界各地,而不容易引起教廷的注意,第二个目的就是利用你们找出克洛尼斯的被囚地。”
贝雷戈继续说道。
“这么说当天晚上你们是故意让我们被抓,然后借我们查出克洛尼斯的关押地点了?”
谢利显然对贝雷戈的答复并不满意。
“当天的任务顺利远超我们的想象,因为我们最初收到的消息就是克洛尼斯留下的,说他要来这里,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们只用了很少的时间就锁定了他的所在,不过当晚的行动时,你们刚进到房中,我们在外面就发现了异常,我感觉到房子里面有一个实力不在我之下的人的气息。本来我也是无法发现他的,但可能是因为他感应到了你们的出现,所以气息上出现了一丝波动,才让我察觉。当时我就知道中计了,本来我们想冲进房去救你们出来,但是我们也知道如果这一次我们几个都陷了进去,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所以当时就留下了你们自行悄悄离开,我们猜测既然对方设局引我们上钩,那么即使抓到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
“你就没有想到他们可能在抓我们的时候伤害我们?”
“一个实力犹在我之上的大剑士出手擒拿一个中级剑士和一个魔法师,我认为你们可能连被伤害的机会都没有。”
“哼!大剑士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一剑劈得灰头土脸。”
谢利知道贝雷戈的说法没错,但是仍旧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同时想起自己那把魔剑已经被敌人缴获,不由地一阵心疼。
“当时我们猜测,教会的人抓到你们后,一定会把你们和克洛尼斯关在一起,所以我们离开后并没有走远,一直在跟踪你们的行踪,最后确认了你们关押的地点,但是教会的看守非常严密,我们除了硬闯没有机会。所以我们选择返回了旅馆,将剩下的人都叫了出来,然后兵分两路,一部分负责去吸引教会的人的注意,我、菲涅尔和哈维负责救人,即使你们没有和克洛尼斯关在一起,我们也要把你们救出来。只是没成想,我们刚刚吸引了教会人的注意,还没等进去救你们,你们却自己出来了,结果阴差阳错,刚刚被我们吸引了注意力的人此时都在院子里,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你们也都看见了。如果我们真的只是想牺牲你们,那么何必还要去救你们,不如直接带着克洛尼斯走了更好,我和菲涅尔联手,即使那个大剑士也未必拦得住。”
贝雷戈没有理谢利,继续把整件事情说完,他讲话的速度不快,但是逻辑严谨,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艾伦将目光望向了哈维,想确认贝雷戈是否说了实话,哈维点了点头。
“我们在第一个房子里见到的女人是谁?”
证实了贝雷戈所言非虚后,艾伦的怒气消散了一些,不过他马上又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们曾在中伏的房间里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显然不是随意安排的,不过后来艾伦再也没有见到她,如今提起整件事的经过,艾伦不仅想到了这个疑点。
“你是说你见到一个女人,她长什么样子?”
一直冷静的克洛尼斯忽然听说艾伦曾经见过一个女子,立刻激动的想从床上站起来,不过他马上因为牵扯伤处,又哎呦一声跌倒在床上。
“当时情况很紧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一头及腰的红色头发我还是看到了。”
艾伦看了看克洛尼斯激动的表现,知道他和那女子的只怕是关系匪浅,不然对方也不会用那女子做诱饵,所以他并没有任何隐瞒的实话实说道。
“红头发,没错!那应该就是旺达,她前两天就被人从牢房里提走,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她,你们知不知道她人现在哪里?”
克洛尼斯听说了女子的外貌特征后,再次挣扎地想从床上坐起来。
“殿下,你忘了她吧,如果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贝雷戈望向克洛尼斯的表情显得很痛心。
“是啊!如果能忘记,我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克洛尼斯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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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艾伦忽然听到贝雷戈称呼克洛尼斯为殿下,不仅心中一动,于是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问道。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又救了我的性命,我也就不瞒你们,其实我是...”
克洛尼斯叹了一口气,说道。
“殿下,不可以…”
贝雷戈还想阻止克洛尼斯,但是克洛尼斯挥了挥手拦住了他。
“你们不要管。艾伦他们救了我的命,我相信他们是个好人,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生死安危都是一条线上的,没有必要对他们隐瞒身份。”
克洛尼斯表情严肃地说道。一旁的贝雷戈看到他坚定的神情,也只能跟着叹了口气,收回了到嘴边上的话。
“我们是来自大陆东方那篇广袤原始森林中的精灵,而我出身于精灵皇族,是现任精灵王的儿子克洛尼斯.格兰瑟姆。他们俩这一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我。”
克洛尼斯黯然地笑了笑后,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说完他望向艾伦,似乎想看看艾伦的反应,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艾伦表现很平静,只是在听说他是精灵王子殿下的瞬间,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对于我们的身份,你一点都不吃惊吗?”
艾伦的淡定让克洛尼斯表示十分不解。
“我早就猜到了你们的身份,有什么好惊讶的,现在只是有些奇怪,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精灵的殿下。”
艾伦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艾伦说的没错,他从第一次见到贝雷戈和菲涅尔两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外貌和品行与精灵相关,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精灵,只是看到书籍上关于精灵们的记载和描述。身材修长挺拔,男子英俊、女子秀美,当然这些特征很多人类也具有,而有一个特征人类是没有的,那就是精灵都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但是艾伦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这个特征,所以一开始只是怀疑,并不敢确定。
不过今天晚上在教会院内与对方交手时,艾伦清晰地看到贝雷戈控制一个藤球困住了大剑士谈判古森,操纵那个藤球的显然是植物系魔法,植物系魔法与人类魔法师掌握的四系魔法都不同,它作用的载体不是水土气四系魔法元素,而是花草树木等植物,而这片大陆上唯一掌握植物魔法的就是精灵族。所以当藤球出现的瞬间,艾伦几乎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因为植物魔法这个特征是比尖耳朵更可信的证据,尖耳朵说不定还可以伪造,但是那个困住大剑士的藤球绝对无法伪造。
不过艾伦只说了一半的意思,就发现贝雷戈和菲涅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于是连忙打住。自己这样说他们的殿下,以精灵那骄傲与自负的性格只怕是决不能接受,说不定马上翻脸。
“艾伦,已经过去的事我们以后再谈。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城里估计很快就会进行大搜捕,如果我们被堵在这里,想逃命就又要浪费一番手脚了。”
听说对方的身份是殿下,谢利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接了这么一个大活,营救精灵殿下,这个任务以后得够自己吹多少年的牛,不过吹牛也得有命才行。
同时谢利的心里也释然很多,精灵为了自己的王子殿下牺牲了两个佣兵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如果在人类社会,为了自己的王子牺牲一个军团也是正常的,何况是两个身份卑贱的佣兵。
“谢利说的对,我们的账回头再算,教会的人可能很快会找上们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先换个地方。不过他们两个人的伤势都比较重,能不能坚持住?”
艾伦马上附和了谢利的建议,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任务相当于完成了一大半,剩下就是该如何保住胜利成果的问题,至于之前的事谁对谁错并不重要。
“好,我们马上就走,他们的伤势不是问题,我这里有灵药。”
贝雷戈点点头,从衣袍中掏出一个东西来。
“灵药?”
艾伦几个人的目光立刻被贝雷戈手中的东西吸引,因为他们知道能被精灵称呼为灵药的就绝非凡品。
贝雷戈手中拿着的是一个葫芦形状的小瓶,小瓶呈透明的绿色,而且绝不是普通的绿色,因为它上面散发的蓬勃生机让艾伦等人感觉自己仿佛看到的一整块草原,甚至是一整片森林。
看着小瓶,艾伦表情平静,但是心中却暗潮涌动,因为面前这种生机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贝雷戈拔下了瓶塞,将小瓶凑到了克洛尼斯的嘴边,从小瓶里滴出一滴浓郁的绿色液体,滑进了克洛尼斯的嘴里。
“哦…”
绿液入口,克洛尼斯舒畅地哼了一声,然后身上也似乎被绿色的药水染色,泛起了一层绿色的气息,这些气息环绕在他的四周,逐渐变得浓郁,最终凝聚成了一道绿色的光环,开始沿着他的身体从上向下,从头到脚,运动起来,然后再返回来,从下向上,从脚到头。几个循环后绿色光环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所有的绿色光芒都凝聚到了克洛尼斯两个锁骨的伤口处,直至消失不见,克洛尼斯锁骨下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地恢复到正常的颜色。
等到光环完全消失的时候,克洛尼斯已经可以下床随意行走,虽然伤势仍在痊愈过程中,但是从表面上看他似乎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贝雷戈又在菲涅尔的身上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同样的现象再次发生,很快菲涅尔也完好如初的跳下床来。
这个时候,艾伦注意到葫芦状的小瓶上的绿意淡了许多,甚至连带那种澎湃的生机也消散了不少。
“这是什么灵药?”
艾伦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也不是什么灵药,准确说这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圣物。”
克洛尼斯开口说道,丝毫不在意一边菲涅尔拼命地向他眨眼。
“生命泉水?”
艾伦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符合液体标准的精灵圣物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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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艾伦忽然听到贝雷戈称呼克洛尼斯为殿下,不仅心中一动,于是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问道。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又救了我的性命,我也就不瞒你们,其实我是...”
克洛尼斯叹了一口气,说道。
“殿下,不可以…”
贝雷戈还想阻止克洛尼斯,但是克洛尼斯挥了挥手拦住了他。
“你们不要管。艾伦他们救了我的命,我相信他们是个好人,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生死安危都是一条线上的,没有必要对他们隐瞒身份。”
克洛尼斯表情严肃地说道。一旁的贝雷戈看到他坚定的神情,也只能跟着叹了口气,收回了到嘴边上的话。
“我们是来自大陆东方那篇广袤原始森林中的精灵,而我出身于精灵皇族,是现任精灵王的儿子克洛尼斯.格兰瑟姆。他们俩这一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我。”
克洛尼斯黯然地笑了笑后,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说完他望向艾伦,似乎想看看艾伦的反应,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艾伦表现很平静,只是在听说他是精灵王子殿下的瞬间,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对于我们的身份,你一点都不吃惊吗?”
艾伦的淡定让克洛尼斯表示十分不解。
“我早就猜到了你们的身份,有什么好惊讶的,现在只是有些奇怪,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精灵的殿下。”
艾伦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艾伦说的没错,他从第一次见到贝雷戈和菲涅尔两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外貌和品行与精灵相关,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精灵,只是看到书籍上关于精灵们的记载和描述。身材修长挺拔,男子英俊、女子秀美,当然这些特征很多人类也具有,而有一个特征人类是没有的,那就是精灵都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但是艾伦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这个特征,所以一开始只是怀疑,并不敢确定。
不过今天晚上在教会院内与对方交手时,艾伦清晰地看到贝雷戈控制一个藤球困住了大剑士谈判古森,操纵那个藤球的显然是植物系魔法,植物系魔法与人类魔法师掌握的四系魔法都不同,它作用的载体不是水土气四系魔法元素,而是花草树木等植物,而这片大陆上唯一掌握植物魔法的就是精灵族。所以当藤球出现的瞬间,艾伦几乎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因为植物魔法这个特征是比尖耳朵更可信的证据,尖耳朵说不定还可以伪造,但是那个困住大剑士的藤球绝对无法伪造。
不过艾伦只说了一半的意思,就发现贝雷戈和菲涅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于是连忙打住。自己这样说他们的殿下,以精灵那骄傲与自负的性格只怕是决不能接受,说不定马上翻脸。
“艾伦,已经过去的事我们以后再谈。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城里估计很快就会进行大搜捕,如果我们被堵在这里,想逃命就又要浪费一番手脚了。”
听说对方的身份是殿下,谢利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接了这么一个大活,营救精灵殿下,这个任务以后得够自己吹多少年的牛,不过吹牛也得有命才行。
同时谢利的心里也释然很多,精灵为了自己的王子殿下牺牲了两个佣兵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如果在人类社会,为了自己的王子牺牲一个军团也是正常的,何况是两个身份卑贱的佣兵。
“谢利说的对,我们的账回头再算,教会的人可能很快会找上们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先换个地方。不过他们两个人的伤势都比较重,能不能坚持住?”
艾伦马上附和了谢利的建议,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任务相当于完成了一大半,剩下就是该如何保住胜利成果的问题,至于之前的事谁对谁错并不重要。
“好,我们马上就走,他们的伤势不是问题,我这里有灵药。”
贝雷戈点点头,从衣袍中掏出一个东西来。
“灵药?”
艾伦几个人的目光立刻被贝雷戈手中的东西吸引,因为他们知道能被精灵称呼为灵药的就绝非凡品。
贝雷戈手中拿着的是一个葫芦形状的小瓶,小瓶呈透明的绿色,而且绝不是普通的绿色,因为它上面散发的蓬勃生机让艾伦等人感觉自己仿佛看到的一整块草原,甚至是一整片森林。
看着小瓶,艾伦表情平静,但是心中却暗潮涌动,因为面前这种生机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贝雷戈拔下了瓶塞,将小瓶凑到了克洛尼斯的嘴边,从小瓶里滴出一滴浓郁的绿色液体,滑进了克洛尼斯的嘴里。
“哦…”
绿液入口,克洛尼斯舒畅地哼了一声,然后身上也似乎被绿色的药水染色,泛起了一层绿色的气息,这些气息环绕在他的四周,逐渐变得浓郁,最终凝聚成了一道绿色的光环,开始沿着他的身体从上向下,从头到脚,运动起来,然后再返回来,从下向上,从脚到头。几个循环后绿色光环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所有的绿色光芒都凝聚到了克洛尼斯两个锁骨的伤口处,直至消失不见,克洛尼斯锁骨下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地恢复到正常的颜色。
等到光环完全消失的时候,克洛尼斯已经可以下床随意行走,虽然伤势仍在痊愈过程中,但是从表面上看他似乎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贝雷戈又在菲涅尔的身上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同样的现象再次发生,很快菲涅尔也完好如初的跳下床来。
这个时候,艾伦注意到葫芦状的小瓶上的绿意淡了许多,甚至连带那种澎湃的生机也消散了不少。
“这是什么灵药?”
艾伦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也不是什么灵药,准确说这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圣物。”
克洛尼斯开口说道,丝毫不在意一边菲涅尔拼命地向他眨眼。
“生命泉水?”
艾伦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符合液体标准的精灵圣物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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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确,没想到你对精灵了解的不少。”
克洛尼斯微微一惊,他没有想到艾伦会反应如此迅速,然后高兴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笑道。
“生命泉水是什么东西?能用来美容吗?”
小丫头对这种东西一无所知,又充满着好奇,她看了看菲涅尔那光洁柔嫩地脸蛋忍不住将二者联系到了一起。
“这个…”
克洛尼斯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圣物就是圣物,怎么能用东西来形容?”
一旁的菲涅尔显然对小丫头的措辞表示不满。
“哦!原来圣物不是东西。”
小丫头点了点小脑袋,表示理解。
“你才不是东西哪!”
菲涅尔见小丫头居然出言侮辱族中圣物,顿时把刚才的底火勾了上来。
“这明明是你的意思,怎么怪上我了?”
小丫头看到菲涅尔忽然变成了母老虎气势汹汹,连忙躲到艾伦身边,一边冲着她做鬼脸,一边嘴上不饶人。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旅馆的人都来了,我们快走。”
谢利在一边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如此关键时刻居然还有时间斗嘴,真是受够了。
“他说的对!菲涅尔,我们走。”
贝雷戈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族中圣物到底是不是东西的问题。
“哼!”
“哼!”
两个女人各自哼了一声,然后把后脑勺给了对方。
“克洛尼斯,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走吧。”
贝雷戈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克洛尼斯坐在了床上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走,我要等着他们把我抓回去。”
“你疯了,为什么?”
贝雷戈不解地问道。
“不为什么,因为我的爱人还在那里等着我,我要和她在一起。”
克洛尼斯重新躺回到床上,双手抱着头,悠然望着屋顶说道。
“你不要命了?如果他们再次抓到你,会要了你的命的。”
贝雷戈神情焦急地说道。
“不走!”
克洛尼斯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贝雷戈。
“殿下,你太固执了。你为了救她的命,已经仁至义尽,甚至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能够重入虎口哪?”
“我当年救她并不是因为亏欠她,更不是要她的感激,而是因为我爱他,如果你们想要陪我一起救她,就留下,如果你们不想陪我,就自己走吧。”
克洛尼斯背对着贝雷戈,对他挥了挥手作别。
“能救你出来已经是一种运气了,现在他们有了准备,我们不可能有机会,我们可以先离开,等到回去后,再让陛下派人来专门救她出来,如何?”
贝雷戈已经用上了哀求的语气,但是克洛尼斯却毫不为所动,不过他背对着众人的眼睛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
“克洛尼斯,我留下来帮你。”
艾伦带着米兰达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但是听到克洛尼斯和贝雷戈的争执后,几个人又停下了脚步,一开始他们还对克洛尼斯的行为感到十分奇怪,不过说到后面大家终于明白克洛尼斯是因为那个叫旺达的红发女子仍旧掌握在教会手中而选择留在此地,于是艾伦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了回来。
“我也留下来帮你。”
米兰达和哈维也跟着艾伦一起走了回来。
“艾伦,你们…”
已经走到门外的谢利不解地望着艾伦,没有说完的意思明显是你们疯了吗?我们是佣兵,是来完成任务的,任务之外的事和我们无关。
“我没事,只是我们不能因此拆散一对有情人,更不能见死不救。失去爱人的滋味,你们没有体会是不会知道的。”
艾伦神情坚定而落寞地说道。
“唉!艾伦,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是队长,我们听你的,要留下就一起留下。”
谢利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带着三个兄弟返了回来,三个佣兵多年来一直跟随谢利,彼此间感情之笃就像当初的哈维奇和斯特林他们一样,所以这一刻都选择了共进退。
“我们死不足惜,但是殿下是精灵王国的王位继承人,决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贝雷戈终于单膝跪在了克洛尼斯的床前乞求道。
“在你们眼中卑鄙、无耻的人类都不怕死,难道我作为精灵的王族会是怕死之徒吗?如果我今天背叛了爱人,一个人踏上逃跑之路,就算我回到了精灵森林,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王。”
克洛尼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跪在地面上的,声色俱厉地训斥道,这一刻他的身上一扫之前孱弱,居然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克洛尼斯的表现不仅让艾伦有些刮目相看,在他眼中这个精灵殿下有两个长处。第一个,不像其他精灵那么骄傲和自负;第二个,他很重感情。而这两点都是艾伦比较欣赏的。
“艾伦,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的雇主,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如果你不掺和进精灵的私事里来,我们现在就把任务书给你签了,你马上可以带着兄弟们平安无事的回去复命。”
贝雷戈从地面上跳了起来,将矛盾对准了艾伦,刚才劝说克洛尼斯无效的情况下,他已经生出了用强也要将克洛尼斯带走的想法,但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艾伦却挺身而出,导致他用强的计划无法实施,这如何能不让他愤怒,所以他立刻拿出艾伦刚才扔给他的羊皮卷,开口威胁道。
“贝雷戈,你的确是我的雇主,我也会按照约定完成任务,不过我才是佣兵小队的负责人,如何完成任务我有权力自行决定,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殿下完好的送回家,达成我们当初约定的目标。”
艾伦淡淡地说道,但是语气之自信和坚定,丝毫不受贝雷戈的威逼利诱,让贝雷戈一时间失语。他知道艾伦拥有极强的魔法实力,他们今天能够成功逃脱,也是依靠着艾伦的神奇魔法。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让教会有些措手不及的前提下。但如果他们现在再回去救人则完全不同,或许贝雷戈和艾伦两个人联手可以对付那个大剑士,但是教会肯定会准备更加充分,这里是教廷的底盘,他们随时都可以补充更多的力量,而且当地官府也必然站在教会一边,当两方的力量合到一起时,别说他们能不能救出人来,就算能不能逃命也是两说。
所以贝雷戈一定要阻止克洛尼斯的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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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精灵的私事,与你们人类无关,更与任务无关。你作为人类,插手精灵的私事,你可知道后果?”
“你错了,旺达并不是精灵,而是人类,所以这已经不仅仅是精灵的事了,也是人类的事,所以我不能不管。”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只能拒绝在任务书上签字。”
贝雷戈一改之前的平和沉稳,几乎咆哮着喊道,一头银色的长发因为愤怒而无风飘舞。
“没关系,我可以在任务回执上面签字,我也是你们的雇主之一,我的签字一样有效。”
一直旁观没有说话的菲涅尔此时忽然站了出来,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这一次站到了艾伦一边。
“菲涅尔你说什么?你疯了!你居然站在他们一边帮他们说话?”
贝雷戈指着菲涅尔,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疯了。
“我没疯!我也没有帮着他们说话,我支持的是殿下的选择,不能将一个弱女子扔在这里不管,否则我们很难想象她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如果殿下真的是一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精灵之主值的我们追谁吗?”
面对着贝雷戈的指责,菲涅尔毫不慌乱,坦然而平静地说出一番理由来,连刚才对她颇有怨气的艾伦和谢利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表面弱质芊芊对贝雷戈一直言听计从的精灵美女关键时刻居然如此深明大义。
“殿下是我们的精灵族的未来之王,我们自己死不足惜,但是岂能用殿下的性命和精灵族的未来进行冒险?”
“您说的没错,也正是如此,我们才要留下来协助殿下一起将人救出来,而不是置殿下于不仁不义之地。”
“我…”
菲涅尔的话让贝雷戈一阵语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一个女人的性命面前,居然连自己人都不支持自己,他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但转念一想,如果再说下去,可能更扯不清楚,反而会让几个人类在一旁笑话,不如自己先妥协,之后再随机应变,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克洛尼斯安然无恙。
“殿下!我也愿意协助你救人。”
贝雷戈终于低下了头。
“这才说的是人话,哦,不!是精灵话。其实你也没什么错,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更不是不仁不义,你为的是整个精灵王国考虑,所以我不责怪你,反而感谢你,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物在,我们精灵才能在强敌环伺的大陆上屹立不倒。”
“殿下...”
“什么也别说了,就当是我求你帮个忙,完成这件事我们立刻返回精灵森林,绝不停留。”
“殿下!是我错了,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帮你把人救出来。”
“没有这么夸张,你这条命还要留着保护我们整个王国的子民哪!”
克洛尼斯从床上跳了下来,换上一副笑脸拍了拍贝雷戈的肩膀柔声的说道。让旁边的艾伦等人看的一愣一愣,心想这位不愧是精灵族的殿下,御人有方啊。
“谢谢你!菲涅尔,你不愧是整个森林里最纯洁最善良的精灵。等我们回去,一定让我父王给你挑一个最高贵、最完美的青年做你的夫婿,或者你喜欢哪一个青年才俊,告诉我,我保证让他成为你的如意郎君!”
克洛尼斯做梦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最不可能帮他的菲涅尔说服了固执的贝雷戈,他握住菲涅尔的小手一阵感谢,不过沉浸在能营救爱人的激动中的他所想到的感谢办法却让菲涅尔羞得俏脸通红。但是两个人此刻都没有想到,未来真的有一天,当菲涅尔站在克洛尼斯的面前,提出要克洛尼斯将自己嫁给她的意中人时,克洛尼斯却根本无法兑现自己今天的承诺。
“艾伦,你真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大好人,你不用急,贝雷戈刚才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我们精灵是最信守承诺的,只要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
放开菲涅尔,克洛尼斯又冲过来给艾伦一个熊抱,拥抱完他又顺手从贝雷戈手中拿过任务回执交还给艾伦。
“我们人类也一样,我答应帮你救旺达,就一定说到做到。”
艾伦听出了克洛尼斯的言外之意。
“哈哈,我当然相信你艾伦,不过你可代表不了人类。”
克洛尼斯的话让艾伦一阵苦笑,因为他知道克洛尼斯的所言非虚,在这片大陆的各个种族中人类的信誉无疑是最差的。
“谢谢,谢利兄弟。”
离开了艾伦,克洛尼斯又奔着谢利去了。不过他的话让谢利直撇嘴,心道你的年龄比我祖爷爷都大,还和我称兄道弟?但是这话也只是想想,谢利表面上还是客气了几句。
“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了一致,我们就不在此处久留,换个地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救人计划。”
克洛尼斯和所有人都握手拥抱了一遍,连小丫头都没有放过,向所有人表示完谢意后他停了下来说道。之前坚持不走的是他,现在着急要离开的又是他,这个改变做的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大家心里忽然都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不愧是精灵王国的继承人,还真有几分政客的风采。
艾伦看着克洛尼斯,心中暗想,自己以前只怕真的是小瞧了他,还好他对旺达的感情是真挚的,因为没有人会拿性命来故弄玄虚,尤其是政客。
“谢谢!”
经过艾伦身边时,克洛尼斯再次真诚地说道。
“不用客气,精灵殿下。”
艾伦和克洛尼斯一起走出了屋门。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马上又会成为救我爱人命的恩人,所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克洛尼斯就行。”
一行人出了房间,迅速地离开旅馆,他们担心刚才在屋内的争吵已经引起了旅馆伙计的注意,所以在离开时故意在城里绕了一圈,让大家心里稍安的是整个城市并没有被昨晚教会的战斗所惊动,仍旧沉浸在凌晨的寂静中,最后艾伦选择一个在港口附近的空仓库停留了下来。这里人员最杂乱,几个人的隐藏于此,并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又位于城门外,旁边就是水道,即使被发现了,想要逃脱也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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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微微亮,经过昨晚的教会大战以及后来的旅馆口水大战,所有人都身心疲劳,一进入仓库后,谢利、哈维和三个佣兵就躺下了,并且很快进入梦乡,小丫头在城里兜圈的路上就已经坚持不住,趴在艾伦的背上睡着了。
贝雷戈和菲涅尔因为有心事,虽然无法很快入睡,但也都靠在墙边,贝雷戈闭着眼睛休息,菲涅尔则望着轻轻地将熟睡的小丫头放好的艾伦,眼睛里泛着一种异样的神采。
放好小丫头,艾伦和克洛尼斯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他们轻轻地出了仓库。
仓库门外就是河道,不远处就是码头,虽然天色刚亮但是码头上已经热闹非凡,丰收的季节刚过,到处都是等待着装载货物的船只,也有夜捕的渔民在此将鱼获卸下船,早已等在岸边的鱼贩子称重付钱后,再将鱼获运到城里的市场中进行销售。
河岸的两边,也有一些早起的人在活动,所以艾伦两个人的出现并不引人注目,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们在昨天晚上刚刚大闹了至高无上的教会重地。
“克洛尼斯,你刚才不会是在演戏吧?”
克洛尼斯选择了河边一处平坦的位置坐了下来,面对着河道,看着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一层雾气,以及来往船只带起的层层波澜,艾伦也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对付贝雷戈这种人,哦,不!是精灵,有时候是需要技巧的,不然他会顽固让你想要吐血。不过你见过演技这么精湛的戏吗?”
克洛尼斯收回了望向码头方向的目光,笑了笑说道。
“听着好像你不是精灵一样。”
艾伦也笑了,不过他没有回答克洛尼斯的问题,在人类社会中这种精湛演技的戏比比皆是,因此他实在无法苛责克洛尼斯。
“这些年一直呆在人类社会,渐渐地连我自己都忘了身份。”
克洛尼斯望向河岸,目光变得悠远,叹息了一声说道。
“说说你的故事吧,为什么你和你的爱人旺达会落入到教廷的手中。”
艾伦随手捡起了一个片状的石头扔向了水面,他本来是想打几个水漂,但是技术不行,石头直接沉入水底,只溅起了一个水花。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十年前,我奉父亲的命令,离开了精灵森林,进入到人类社会历练。”
克洛尼斯也捡起块石头打了一记水漂,不过好像是故意给艾伦难堪一般,他的水漂从河的这边连到了河的那边,最后石头还蹦蹦跳跳地上了岸。
“精灵不是很少进入到人类社会的吗?你的父亲怎么会命令你到人类社会历练哪?”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精灵,真的有可能居住在精灵森林里,永远都不离开,但是我不同,我不仅是精灵的王族,而且是王位的继承者,如果哪天我的父亲走了,我将继承他的王位。一个普通的精灵对人类社会没有了解没有关系,但是作为一个王位的继承者,却必须对人类有足够的了解,这样他们以后在执政的时候才能制定出正确的策略。我们精灵吃过你们人类的亏,所以老祖宗定下了这条规矩。当时,我带着一个护卫就踏上了人类社会的历练之旅,那个护卫就是贝雷戈,他曾是我父亲的贴身护卫,实力不弱于人类的大剑士,所以有他在身边足以保证我在人类的安全。”
克洛尼斯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到了回忆当中。
“精灵不都是长着尖耳朵吗?为什么你们的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艾伦,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
“精灵族是这个大陆上最古老的种族,据说从大陆诞生的时候就有我们,虽然从诞生之日起,经历无数的变故和灾难,精灵的势力也早就不如当初,但是我们老祖宗的技艺却一直很好的传承了下来。漫长的历史让精灵掌握了很多其他种族不具备的能力,而易容就是其中一项,我们可以利用一些植物调制出来的药物进行服用,他可以让我们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外貌的变化。将尖耳朵变没有,就是其中的一种。”
“什么药的药效可以维持几年?”
听克洛尼斯的意思,这种易容药至少可以维持效果几年,否则无法解释他们一直呆在人类社会而不被识破。
“几年对于你们人类可能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对于我们精灵来说却是很短暂的。”
克洛尼斯回答立刻让艾伦闭了嘴,因为他忽然想起精灵的寿命是这片大陆上拥有文明的物种中寿命最长的,可以高达一千五百岁以上,即使寿命高达八百岁的矮人在精灵族群中,也只能算是个中年人。
“那么你是怎么认识旺达的?”
艾伦决定继续回到主题上。
“大概两年多前,我和贝雷戈从尤斯游历结束,进入到希格境内,当时的希格内乱刚刚平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刻,而教廷借助了这个机会正在对希格东部进行着渗透,而希格东部地区正好与精灵森林相连,教廷的势力入侵将会给我们造成巨大威胁,所以我们就准备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如果教廷的势力扩张的速度过快,我们精灵森林也好早做准备。抱着这个目的,我们悄悄地穿越多哥丘陵,潜入到了希格境内。”
克洛尼斯继续自己的故事。
“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进入希格后还没有见到教廷的人,却意外地遇到了马匪。当时马匪正在袭击当地的一个小贵族,他们不仅抢光了贵族的财物,而且进行了凶残的杀戮。当时我和贝雷戈躲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又惊又喜,惊得人类对同族的残忍,有这样的对手对于精灵来说绝对是一个噩梦,喜的人类的内耗必然给精灵渔翁得利的机会,如果希格马匪一日不平,可能教廷都无法借助希格这个踏板来两面夹击精灵森林。”
“那么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马匪杀人?”
艾伦气势汹汹地问道。
“当然没有,他们杀人时我是闭着眼的。”
“你……”
艾伦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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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被你们教坏了,你还怪我?”
克洛尼斯一脸无辜地看着艾伦,让艾伦有怒火都无法发泄。
艾伦越来越发现克洛尼斯与普通的精灵有些区别,不知道是因为他在人类社会里逗留的时间比较长,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他的身上具有一些人类的特质,或许这也是他能够成为精灵王位继承人的重要原因,因为同样在人类社会待过的贝雷戈就不同。
“哈哈!开个玩笑,一开始为了隐藏身份,我们的确没有挺身而出,直到马匪开始对贵族家里的妇女施展暴行的时候,我们才睁开了眼睛。”
克洛尼斯大笑了两声,然后停顿了一下,收敛笑容,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旺达的,她的亲人都死在马匪的刀下,如果不是我和贝雷戈出手,她也难以幸免,但是我们仍旧是动手晚了。旺达为了避免受辱,她在最后一刻,服下了剧毒的毒药。第一次见到如此刚烈的女子,让我不由对她心生敬意,所以决定无论如何要救她一命。”
“当时她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如果当毒性抵达心脏她就必死无疑,我当时虽然不知道旺达服用的是什么毒药,该如何解毒,但是我没有等待的时间,所以就给她服下了圣水。”
“是不是昨晚贝雷戈给你和菲涅尔使用的生命泉水。”
“没错,就是它。那是我们精灵族最珍贵的圣物,如果不是我的殿下身份,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但是这种神药对精灵几乎无病不治、无毒不解,但是对于人类却没有同样的治疗效果。不过,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神药成功保住了旺达的心脏,将毒素隔离在了外面,让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毒药并没有被破解掉,它仍旧停留在旺达的身体内只是被阻挡住了,随着神药的药效的消失,还是迟早会要了旺达的命。”
“接下来哪?”
“为了救旺达的命,我和贝雷戈将只剩一线生机的她带回了精灵森林,请精通医术的长老们帮忙医治,以他们的经验很快就确认了旺达中的是牵机草炼制出来的毒药,毒性极强,如果不能及时地清除掉毒素,即使不断地补充圣水,旺达的生命最多也只能坚持三个月,过了这个期限即使心脏在圣水守护下没事,旺达的身体其他部分也会被毒药侵蚀掉。遗憾地是,长老们虽然知道旺达中的是什么毒,但是圣水都无法接解除的,他们也同样束手无策,而圣水之所以没有效果就是因为旺达是人类而不是精灵,人类和精灵虽然身体表面看起来差异不大,但是内在里却完全不同,所以对精灵万能的灵药,对人类只是保命而已。”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包治百病的药。”
“圣水对人类的作用主要还是激发人类的潜力,提高人类抵御伤病和自愈的能力,如果是疾病,尤其是一些先天的疾病可能有奇效,但是却无法驱除毒素,所以接下来旺达的病情只是维持,不能根治,而且随着药效的降低和消失,旺达的身体状况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那么后来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旺达又是怎么获救的?”
“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怎么去救她,就陪着她在精灵森林里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希望这个美丽而刚烈的女子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能够快乐的度过。当时大家都以为她命不久,对她的同情心又泛滥,所以并没有人担忧她的存在,所以她就破格在精灵森林留了下来。”
“然后你就这样爱上了她?”
“是啊。”
“没有理由?”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你是不是怀疑我们之间的爱情?”
“我只是跟你研究研究嘛,干嘛这么认真?好吧,你继续。”
“随着时间的流逝,旺达的身体在毒药的侵蚀下,变得越来越差,如果在爱上她之前,我可能认为自己已经尽力,不会太难过。但是因为爱一切都变了,我无法接受自己看着她死去,于是我想到了教廷,他们的祈祷术和其他秘术无疑是对人体最有帮助的,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办法能够救旺达,一定就在教廷。于是我决定带着她去找教廷求医。不过我知道父亲和族中的长老不会支持我的行动。所以我偷偷地跑了出来,为了逃避父亲派出追我的人,我不得已绕了一个大圈,没有去更近的梵斯顿,而是跑到了南野国,找到了加西亚主教。后来的事情,相信你也能够想到。”
“他们治好了旺达的病,代价就是囚禁了你?”
“是的,幸运的是加西亚主教的确治好了旺达的毒,但是不幸的是我的精灵的身份还是被识破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是精灵族的殿下。否则对我的看守并不会如此松懈。”
“松懈?看着你的至少一个大剑士和两个高级剑士,还有若干的高级牧师,一个小国的国王可能都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护卫团。”
“教廷什么都有,但是最多的就是剑士,作为南野国最大的教会,多几个高级剑士也不奇怪。也是因此我猜他们可能并不知道我的殿下身份,然后才把我当做诱饵希望能够抓到更重要的人物,否则早就应该把我押往梵斯顿了,活捉数百年来的宿敌精灵族的王子,也够他们臭屁得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他们正在安排人手过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到位,我们就把你救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还好我离开前,身上带了一些东西,然后我利用这些东西将我的囚禁地点传送了出去,没想到贝雷戈他们居然借用了你们佣兵的力量来救我,而且居然成功了。”
“怎么?你很吃惊吗?“
“不是吃惊,我只是想当初你们如果把旺达也一起救出来该有多好。“
“唉!无论如何,旺达还是幸运的,因为在她生命最危险的时候,你出现在她身边,并救了她,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运气的。”
等到克洛尼斯所有话都讲完良久,艾伦忽然叹息了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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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艾伦的叹息,克洛尼斯转过头,才发现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难道你的爱人也…”
克洛尼斯惊讶地问道。
“是的。”
“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你刚才毫不犹豫地想要帮我一起去救旺达就是因为这个?”
艾伦擦净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克洛尼斯伸出手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说道。
“我可以拒绝吗?”
“拒绝什么?救旺达的事可不能反悔。”
“不是,另外一件。”
“拜托!我是精灵殿下,未来精灵王国的继承人,你要知道精灵王族在这个大陆的传承,如果说诺亚大陆上只有一个家族可以称得上真正的贵族,那就是我们。和我这么高贵的人交朋友,难道还不够你一个佣兵臭屁的吗?”
克洛尼斯听了艾伦的话,惊讶地眼珠子都快瞪飞出去,似乎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好歹人。
“精灵殿下很了不起吗?还不是被教廷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虽然一个精灵殿下主动结交,但是艾伦却没有任何激动和兴奋的反应,只是平淡地回应道。
“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这次轮到克洛尼斯被艾伦的话气得直翻白眼。
“等我以后继承了王位,一定要让帝斯.赫本为他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克洛尼斯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都有些扭曲。
“别提你那继承人的身份,等你继承了王位,帝斯.赫本估计骨头都烂成灰了。”
艾伦的话让克洛尼斯一阵语塞,正如艾伦所言,如果没有意外,他想继承王位,最快也要几百年后。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
克洛尼斯只说了一半就打住了,显然他意识到这个“说不定”不应该由自己来说,于是立刻转移话题:
“说说你准备怎么营救旺达?贝雷戈说的很对,如果教会有了防备,我们现有的条件很难成功。”
提起正事,克洛尼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不过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们在教会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但是昨夜到现在,整个城市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教会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他们并不想张扬,甚至根本就不想抓我们,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们一定要小心。所以,在行动之前,我们要先派人侦察一下,我们几个都已经露过面,不适宜再到公开场合,但是还有两个佣兵没有,等到天一亮我就会派他们进城打探情况,等到有了确切的情报之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行动,相信我,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艾伦看得出来,虽然表面上克洛尼斯谈笑风生,但其实早就心急如焚。
“当然,你现在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克洛尼斯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这也是他从人类世界学习的表达自己信任的一种方法。
“走吧,回去休息一下。”
艾伦站了起来。
当天中午,等到大家都休息好了之后,艾伦和谢利商量了一下,然后派出了两个佣兵分头前往教会打探消息。
“你们除了打探旺达的下落以及教会对昨晚事情的反应外,还要帮我打探一个人。”
两个佣兵临出发前,艾伦专门叮嘱道。
佣兵离开后,艾伦他们仍旧留在仓库里,期间只有小丫头出去买了一些食物回来,在没有弄清楚外面的形势时,艾伦他们现在可不敢冒险出去,谁知道教会在玩什么花样,一旦被他们发现,救人就不用说了,逃命都会有很大困难。
等到下午的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两个佣兵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
“怎么样?打探到了什么情况?”
不等艾伦开口,克洛尼斯已经先迎了上去,紧张地问道。
“累坏了吧,先喝口水再说。”
没等两个佣兵说话,小丫头从后面钻出来,每人递了一个水壶,把他们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我们打探清楚了。”
喝了两口水,两个佣兵缓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快说,快说!”
克洛尼斯一直守候在几个人旁边,急得直转,看的旁边的贝雷戈和菲涅尔直翻白眼,心里估计在想如果殿下对族里业务也如此上心,那么精灵族真是振兴有望啊。
“旺达已经不在了。”
“什么!?”
克洛尼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没有昏过去,害得谢利在旁边连忙把他扶稳。
“她被教廷的人带走了。”
“你们俩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听说旺达没死,克洛尼斯立刻清醒许多,火冒三丈地吼道。
“消息确定吗?”
艾伦在一旁问道。
“确定,很多人都看到今天早上教廷的一些人带着一个女子离开。”
“怎么确定那个女子就是旺达。”
“因为大家都看到那个女人长着一头及腰的长发。”
“他们会不会看错?”
“那么显眼的红头发,不会看错。”
说到这,几个人终于确定两个佣兵带回来的消息没错。
“教廷的人带着旺达去哪儿了?”
克洛尼斯问道。
“有人看到他们坐着马车奔着码头发现来了,我们也跟着到码头打听,结果得知他们已经坐着船,向东而去。”
“向东而去?东边是教皇国,难道他们要把旺达押回去?”
克洛尼斯有些不解地说。
“没有道理啊。昨天晚上你成功越狱,他们今天不但不搜查,反而带着旺达离开了,你和旺达究竟谁更重要啊?”
艾伦同样感觉到迷惑。
“这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只要把旺达控制在手中,殿下就不会离开,但是他们又担心在维尼城无法保护住旺达,所以才准备将旺达带回到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然后再等着殿下自投罗网。”
贝雷戈思索了一下,分析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维尼城本来就是他们的底盘,我们又没有大军来攻打,他们放弃了已有的优势,难道就不怕我们在半路上拦截他们嘛。”
谢利顺着贝雷戈的思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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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讨论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追他们吧,再晚恐怕就追不上了,还不要说什么拦截。”
克洛尼斯见到几个人在那里讨论着教廷为什么把旺达带走讨论的有滋有味,简直是心急如焚。
“教廷不担心我们拦截只能有一种可能,他们知道我们在仓库里休息,根本来不及拦截。”
艾伦皱着眉说道。
“不可能,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什么不趁着我们疏于防备一举把我们拿下,还要费这么多手脚?”
贝雷戈反驳道。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感觉教会不会那么愚蠢,所以他们的行为看起来很蹊跷而已。不过,无论教廷出于什么目的,我们现在都别无选择,只能追上去弄个清楚。”
艾伦最后做了一个总结。
“那就快走吧,还磨蹭什么?”
克洛尼斯第一个窜出了仓库,佣兵们收拾了东西跟在了后面,留在最后的是贝雷戈和菲涅尔,贝雷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这一次识趣地没有出言阻止。
“队长,对不起,昨晚的事希望你能原谅。”
菲涅尔跟在贝雷戈的后面,这一趟任务出来,她本来是贝雷戈的助手,但是昨晚她不但没有帮助贝雷戈,反而成了反对他的关键人物,所以此时的她满怀歉意,想解释些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愧疚。
“不用道歉,过去的就过去,接下来的任务只怕更加艰巨,我希望你不会再次出错。不过至少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加西亚的目的地是教皇国,那里距离精灵森林更近,我会通知陛下,让他准备人马,以便随时接应我们。”
贝雷戈略微沉默了一下说道,他们的任务本来应该已经完成了大半,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才刚刚开始。
“贝雷戈,你们再不走,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外面传来克洛尼斯的喊声。
“走吧,殿下需要我们。”
贝雷戈苦笑着说。
当贝雷戈俩人出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上了船。
这艘船正是艾伦他们来时驾驶的小船,进城前,他们将船交予码头的人看管,今天付了钱,立刻就将船取了出来。
等到贝雷戈和菲涅尔跃上船后,没有船桨驱使的小船儿忽然翘起船头,犁开碧波,在两岸一些人震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有瑞本的消息吗?”
小船启动后,艾伦问两个佣兵道。
“我们专门打探了,但是教会的人说,并不认识这个人。”
一个佣兵答道。
“希望他吉人天相吧。”
艾伦望着渐离渐远的维尼城,不禁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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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沿着河道一直追了三天,最初的一天,他们连教廷的船帆都没有见到,如果不是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很多迎面而来的船只,他们询问了其中的一些,对方告诉他们大约两个小时之前,他们的确碰到一艘教廷的大船过去,而且他们确认没有看错,因为那艘船上悬挂着教廷独有的圣十字旗帜,否则艾伦他们都几乎以为自己是追错了方向。
当晚,他们只能夜宿在河边的沙滩上,现在是旱季,河水处于低位,河中多急流和暗礁,夜晚行船是非常危险的事,再着急他们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第二天天刚刚亮,可以看清水面时,他们就重新踏上了行程,继续沿着水路追赶,不过越追他们就越失望他们正在距离目标越来越远。因为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他们从对面来船获取的信息得知,教廷的船在三个小时前与他们相遇。
等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时候,这个差距已经变成了五个小时,折算成双向的速度,这几乎接近于大半天的船程,于是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总结原因。
通过过往的船只,他们已经打听到教廷使用的是一艘相对较大的双层大帆船,这种船除了使用船帆作为动力外,上面通常还会配备至少三十名左右的桨手为船提供额外的助力,此外,船上还会配备几个经验丰富的船夫,这些船夫不仅行船经验丰富,而且经常往来这条水道,无论是对水情还是航道都异常熟悉。
而艾伦这边只有他一个人利用御水术驾驶船只,虽然他的精神力足够使用,河中的水系魔法元素也足够充沛,但是缺少行船经验,对航道也不熟悉,很多激流和险滩都必须要走的小心翼翼,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速度,最终导致他们距离对手越来越远,而且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追回,除非教会的船会停下来等他们,可是按照这几天的情况看来,对方和他们一样非常着急,丝毫没有想要休息一番再上路的意思。
所以,第三天中午时分,艾伦将船停在了一处浅滩上,克洛尼斯站在滩头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无精打采,满怀惆怅。
“前方是刚果斯山吗?”
艾伦站在船头,观察着前方的情况,此时天气非常晴朗,视野也极其开阔,能够清晰看到前方的河水奔流到几哩外后,立刻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弯,掉头向南而去。
而在波涛汹涌的河水转向的地方,有一座横亘天际的巨型山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山脉本来是东西走向,在和河流交汇的地方忽然折了一下向南延伸而去,导致河水至此宛如走到了大陆的尽头,只能转向,沿着山脚顺着地势一路奔流向南。
巨型山脉从上到下,仿佛是一个整体,顶天立地,山脚处遍布着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稍往上走林木立刻变得稀疏,植被以灌木为主,荒草萋萋间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再往上山坡逐渐变成了一片黄绿相间的草场,随着山势上升逐渐变的绿少黄多,而且山势也变得越来越陡峭,直到植被完全消失,露出一条隐隐的白色雪线,再往上山峰完全被云遮雾罩,山雾缭绕之间,险峻的山势偶露一角,却显示着它人类禁区的峥嵘。
在大陆南方,能以险峻成为人类禁区的山脉只有一座,那就是大陆南方屋脊-刚果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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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雄伟险峻的山峰,它不同于他之前见到任何一座山,如果说刚果斯山是一个成年人,那么艾伦曾经攀登过最高的南山,在它的面前也仿佛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娃娃。
“没错,这就是刚果斯山,大陆南方最雄伟的山脉,它将大陆中部与南部分割开来,南方是教皇国,北面是希格帝国,东面是精灵森林,西边是南方诸国,堪称大陆上最明显的地理标志。”
谢利见到艾伦盯着远山怔怔发愣,似乎震慑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于是在一旁说道。
“根据精灵族的传说,诺亚大陆其实是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洋上。在比上古更早的太古时期,有一片巨大无比的山脉集群坐落在诺亚大陆的西北边,由东向西排列,依次就是今天的卡普拉山、刚果斯山和库伦山脉。不过由于三座大山过于沉重,导致整个大陆都在它们的压力作用下失去了平衡,开始向西侧倾斜,海洋开始沿着大陆西侧的边缘向上蔓延,无数生灵惨遭吞噬。为了保护在大陆上生活的生灵,精灵大神挺身而出,施展法力将三座大山中位于中央的刚果斯山从西北部搬到了大陆南部,也就是现在这个位置,这才使的诺亚大陆重新恢复到平衡的状态,没有出现天翻地覆、生灵灭绝的灾难。”
贝雷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艾伦的身边,听到他和谢利在谈论刚果斯山,便也插口将一段有关刚果斯山的精灵族传说讲了出来。
“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据说生活在刚果斯山上的独眼巨人就和生活在卡普拉山中的矮人是近亲,而且他们再加上库伦山脉上生活的巨龙都有一个相同的爱好,那就是各种宝石,为了争夺宝石,巨人和巨龙之间还发生了战争,并从此成为死敌,只是在人类的史书中独眼巨人在与巨龙的战争中失败,做为战败者的代价就是从此远离卡普拉山,于是他们远走到刚果斯山落脚。但是我觉得一个生活在卡普拉山酷寒地带的种族怎么可能会选择温暖湿润的南方落脚?但如果用你们的传说倒是解释的通,而且库伦山脉再往西则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死海,也符合海水倒漫生灵灭绝的说法。”
看着贝雷戈提及自己种族的神明时露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之情,谢利在艾伦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
谢利说的这段故事,艾伦在魔法学院图书馆的一些藏书中也看到过,不过他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此事,如今再听谢利说起来,如果不是身为一个魔法师,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所不能的神明,他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我可不信,如果精灵大神真的这么厉害,精灵殿下至于还要被人类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吗?”
哈维也插口进入了这个话题。
“有道理!”
一个佣兵小声附和了哈维的看法。
“你就当真的听!”
另一个佣兵说的就没有那么直接,不过细琢磨让人感觉更刺耳。
“你们不用嘀咕,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而我要告诉你们,在伟大的神明面前,终生都是平等的,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无论是贵族还是乞丐。因为我们都是神的子民,神明是不会干涉自己子民之间的战争的。”
贝雷戈当然明白佣兵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众生平等,你们为什么一天仰着脑袋,眼睛都快抬到后脑勺上了,一副看不起我们的样子?”
小丫头早就看贝雷戈不顺眼,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将了他一军。
“所谓的平等指的是生存的权力,而不是精神和肉体的贵贱。人类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龌龊的种族,一切坏事几乎都是人类干的,当然…”
菲涅尔见到贝雷戈双拳难敌四手,于是也加入了这场论战,不过最后的时刻她看了艾伦一眼,本来想补充什么,但却被小丫头无情地打断了。
“原来我们这一路上干的都是龌龊的事,那算了,艾伦哥哥,我们回去吧,别让我们龌龊的行径沾染了他们高贵的肉体和纯洁的灵魂。”
小丫头得理不让人,借机不仅讽刺了菲涅尔,而且将了克洛尼斯一军。
“我的美女小妹妹,他们错了,龌龊的不是人类,而是人类中的坏蛋,而你们是人类中的好人。”
克洛尼斯一听说小丫头要劝艾伦走,立刻急了,赶紧上来做和事老,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把艾伦得罪了,甩手一走,他可不敢指望自己这两个手下会帮忙救一个人类,虽然这个人类是他们王子殿下最心爱的人。
“这么说还差不多,精灵一族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人类消灭,就是因为有殿下这么通情理、知轻重、识进退的人物,如果都像根木头一样,估计精灵森林早被教廷砍成劈柴烧掉了。”
小丫头见到自己的策略生效,立刻变得得意洋洋。
“殿下,我们才是一伙的,你怎么帮他们说话?”
菲涅尔已经活了快三百岁了,今天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说的面红耳赤,可她又实在不擅长辩论,所以只能生克洛尼斯的气。
“什么你们我们?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我的旺达就要被运到梵斯顿了,不帮我想想办法该如何追上教廷的人也就罢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欣赏风景?还有心情讨论众生到底是不是平等的?你们到底是来帮我还是借机游山玩水的?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良知”
克洛尼现在可没有心情在谁对谁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关心的是如何救出旺达,而按照目前的状况,他们不但没有机会救人,甚至会距离目标越来越远,直到维尼教会的船只进入梵斯顿从而彻底丧失机会。所以当他看到几个人讨论的津津有味,到了后来又争吵的面红耳赤,甚至连他这个无辜的中间人都被牵扯到其中,简直快要气疯了。
“都是他们俩引起的。”
艾伦一伙儿六个人在小丫头的带头下,几乎不约而同的将手指向了贝雷戈和菲涅尔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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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
贝雷戈望着一脸愤怒的克洛尼斯,张了张口,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清楚,因为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都是自己所讲的那个有关刚果斯山的传说。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你,艾伦,最开始就是你挑起的有关刚果斯山的话题。”
克洛尼斯瞪了贝雷戈一眼,不过他知道贝雷戈虽然在自己和旺达的关系上持着反对态度,但是还没有坏到想要置旺达于死地的程度,而且贝雷戈是所有人里实力最强的,接下来的行动还要依赖他,不能让他太难堪,所以他又把矛头对准备艾伦几个人。
“没错,是我先提的刚果斯山,不过,我可不是想借它来给大家普及神话故事的。我是在想着应该怎么帮你。”
艾伦悠悠地说道。
“哦?那么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用刚果斯山来帮我的。”
克罗尼斯不禁笑道,他可不相信艾伦的话,除非刚果斯山忽然崩塌导致河水断流,维尼教会的人只能弃船上岸。
“哈维,把地图拿出来。”
艾伦对着身后的哈维喊道。
哈维答应一声跑回船舱,一会儿从里面拎出一个包裹放在沙地上,然后打开包裹取出几个两呎多长的羊皮卷,并把它们都递给艾伦,艾伦看了看羊皮卷外面的标签,然后伸手取出一个羊皮卷放在脚下的沙地上,铺展开来。
羊皮卷展开后,浮现出来的是一幅地图。这幅地图一路上已经被看了很多遍,大家不知道艾伦此时拿它出来要做干什么,于是都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
这是一幅绘制粗糙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颜料和线条勾勒着大陆南方的不同地形,并且标识着主要的城市和地名,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横亘地图中心的刚果斯山。
“我们现在在这里。”
艾伦蹲在沙地上,用手指着地图中间的一块,那里有一条弯曲的线忽然发生了一个大的转弯,然后和一条山脉平行向南而去。
“刚果斯山在这里和罗纳尔河相遇,然后相伴而行,一路向南三百哩,在这里又和发源于刚果斯山东麓的圣地亚河相会,从目前的情况看,教会的人是准备全程坐船去梵斯顿,那么他们一定会沿着圣地亚河北上然后再东进,这一东一西绕着刚果斯山南麓转了一个大圈,足有六百哩路,而且圣地亚河的水路是逆流而上,速度会大大降低。所以中间至少要四天以上的时间。”
艾伦的手指沿着代表着罗纳尔河的线条游走,到了两河相会的地方后,又开始沿着另外一个线条返了回来,其他的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指移动而转动。
“你说的这些没错,可是怎样才能追上他们哪?”
艾伦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地图上轻轻地一动,手指从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划过刚果斯山,最后落在了另外一边的代表着圣地亚河的线条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瞬间大家面面相觑,都隐约明白了艾伦的意思。
“艾伦,你要我们翻过刚果斯山,直达圣地亚河,截住教廷的船只?”
一阵沉默后,克洛尼斯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在已知的记载中,有翻越刚果斯山记录的只有教廷的圣殿骑士,因为刚果斯山一直是教廷圣殿骑士历练的地方,而圣殿骑士是一个由大剑士和有成为大剑士潜力的高级剑士组成的守护教廷的最强大的武力团队,他们的实力如果称之为大陆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但是目前艾伦所在的团队,只有贝雷戈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大剑士,艾伦的实力接近大魔法师,克洛尼斯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高级剑士,菲涅尔除了箭术出神入化外,自身实力只介于人类中级剑士和高级剑士之间,不过她同时也是一个精灵魔法师,但是这个能力在冰天雪地的刚果斯山巅上毫无价值,剩下的人里,实力最高的只有中级剑士,所以艾伦的提议毫无疑问将是一个异常艰险的挑战。
“是的。”
艾伦敲了敲地图,肯定地答复道。
“艾伦,你不是开玩笑吧?刚果斯山高达万步以上,尤其是北侧一面,不仅悬崖峭壁林立,而且五千步以上的区域,全年冰雪覆盖,走兽难觅,等到了八千步以上,不仅冰封雪盖,而且酷寒难当,别说走兽,连飞禽都难以飞渡。由于刚果斯山的山顶是南北冷暖气流交会的地方,天气变化无常,极易形成暴风天气,如果碰到这种天气我们想要翻越,别说成功率如何,恐怕连性命也难以保全。”
谢利确认了艾伦的想法后,脸色也变了,连忙补充道。哈维和三个佣兵听了他的话,都抬起头看了看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刚果斯山顶峰,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是认真的,而且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这件事的风险的确极高,我也不想强迫大家,要不然我们举手表决一下吧。”
艾伦将沙地上的地图卷了起来,重新交回给哈维收起来。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他虽然想帮克洛尼斯,但是并不想强迫谢利等人跟着一起。
小丫头和哈维都是艾伦的忠实追随着,别说他们没有领略过刚果斯山的可怕,就算真的面前是刀山火海,艾伦说要试试,他们也绝对不会退缩和拒绝。所以他们两个人最先举起了手。
克洛尼斯虽然未必相信艾伦的建议可行,但是艾伦的此举完全是为了帮助自己,而且所能想到的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也和小丫头、哈维一起举起了手。
菲涅尔什么话没有说,默默地举起了手。
三个佣兵看了一眼谢利,后者曾经一直是他们的队长,所以他们对谢利的信任还在艾伦之上。谢利对他们点点头,然后也跟着举起了手,其他三人也跟着举起来。谢利此举一方面是处于对艾伦的信任,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对名义队长艾伦的支持和服从。
最后,又剩下贝雷戈没有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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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沿河追下去,未必就没有机会追上教廷的人,他们说不定会在中途有停留,即使他们回到了梵斯顿,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何必一定要选择翻越刚果斯山,这样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如果出了问题,我们得不偿失。”
贝雷戈不得不再次劝说克洛尼斯,站在他的角度,克洛尼斯的生命价值远远不是旺达所能比的,所以他认为克洛尼斯冒这个险并没有价值,当然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要委婉许多。
“我支持的艾伦的意见,有时候为了成功我们不得不去冒险,我们精灵有时太习惯于波澜不惊的生活,反而磨灭了自己的冒险精神,如果你们担心我的安全,那么就跟着保护我,在这件事上我不会退缩的。大家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
克洛尼斯望了望远处的刚果斯山,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说完甩了甩袖子,率先沿着河滩向刚果斯山方向走去。贝雷戈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前一阵恍惚,这一刻克洛尼斯的身上居然闪现了他父亲格兰瑟姆那种一代帝王的领袖风采。
“大家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发,趁着天色尚早,我们要尽可能的多赶路。”
做为佣兵队长,艾伦给所有人下达了命令,他们抛弃了船上的重物,并将船隐藏在岸边的一处荒草中,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克洛尼斯向着刚果斯山方向进发。
身边不断有云雾飘过,远处曾经波涛汹涌的罗纳尔河在微暗的暮色中已经变成了一条白亮的带子,透过云雾,不断蜿蜒游向南方。
艾伦坐在山腰上,望着山下,在他的身前燃烧着一堆篝火,篝火上翻烤着几大块兽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而在艾伦身后的不远处,山坡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积雪。
这里是刚果斯山西北侧,是背阴面,一天中几乎见不到阳光,所以在半山腰上就已经出现了长年的积雪。
艾伦他们利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穿过了草木丰茂的丛林,跨过了灌木丛生的草场,翻过了第一道山脊,一路无惊无险,走到了这里,前面就是高不见顶的雪山。再往上走山坡上就会有大面积的积雪,并随着山势的增高,学会变得越厚,最终脚下将会全部都是厚重的冰川。而那里才是他们此次翻越刚果斯山最难的地方,只要翻过了雪盖区域,抵达到山脉的东南麓,情况就会得到很大的改善。那边有来自于海洋方向的暖湿空气,雪线没有这么低,而且山势也缓和许多,植被将更加茂盛,获取补给也更加容易,对于一行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难度。【△網.】
艾伦和谢利、克洛尼斯商量了一下,当晚就在雪线下休息,因为明天跨越雪山才是真正的考验。
雪线以上的山坡上云雾逐渐增多,天气开始变幻莫测,尤其到了夜晚,温度降低的很快,寒冷的天气让野外宿营变成一件异常艰苦的事。所以艾伦希望大家能够利用最后的机会好好休息,多补充一下能量,一方面抵御夜晚的低温,一方面准备应付接下来艰苦的行程。
“他在做什么?”
艾伦看着不远处从山坡那边走回来的贝雷戈,问旁边的克洛尼斯道。
“他在发给信息给我父亲,让他那边也要做好准备,这一次我们可能不会再原路返回,而是直接沿着东部沿海区域返回精灵森林,希望我父亲能够提前安排人马迎接我们。”
克洛尼斯对艾伦毫不隐瞒地说道。
“悄悄潜回去不就行了吗?还要你父亲兴师动众,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救我的时候,你们还是悄悄地营救,现在救旺达,我们几乎是相当于要明抢,而且是在教皇国的地盘,到时候教廷如果不急才怪,等我们救了人,教廷肯定说不定要出动军队四处搜索和捉拿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精灵也出动军队,不一定要进攻教皇国,但要摆出足够的架势,将教廷的注意力吸引到他们身上,到时候与精灵族入侵相比,我们几个人的威胁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那样我们才有机会安全潜回到精灵森林。当然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是精灵的皇族。”
“一切的东西扯到皇族就会变得如此麻烦,我们几个人悄悄地行动,我觉得可能更安全。”
艾伦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教皇国,如果在别的地区你的想法的确更可行,但是在这里,教廷的大本营,几乎所有人都是光明神的信徒,只要教廷把追查我们的信息撒出去,保证路边八十岁的老妇人都会加入到抓捕行列,我们会变成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你在人类的十年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对教皇国的情况居然如此了解。”
“不是这十年,教廷一直是我们精灵最大的敌人,数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他们。唉!有时候最了解一个人的未必是他的朋友,而可能是他的敌人。”
克洛尼斯叹息了一声,用一句警世名言给这个话题做了一个结束语。
“多吃点,吃饱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们才是考验我们的时候。”
艾伦将篝火上烤熟的獐子肉分给了大家。三个精灵不吃肉食,食用自己带有食物。
“腿肉给我,我最喜欢腿肉。”
“胸脯的全是肌肉,最结实,吃起来最香!”
“我还是觉得屁股肉比较有味道!”
夜幕已经逐渐降临,在接近雪线的位置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菲涅尔似乎对寒冷的气候表现的很不习惯,一直呆在篝火边,靠得很近,此时见到米兰达、哈维以及其他佣兵兴高采烈地从艾伦手中争抢着烤肉,毫无顾忌,眼睛中不仅流露出诧异的神色,似乎对这一幕感觉很有兴趣。
“你要不要尝尝一块?这个含有很多热量,可以御寒的。”
谢利看到菲涅尔注视着几个人的表情,将手中争抢到的一块烤肉递向了她。
“精灵族是不吃肉的。”
菲涅尔本能地退避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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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神可是善良的神,是不允许杀生的,你可不要欺负人家小女孩。”
艾伦将谢利的手挡了回去。
“小女孩?她至少比你大几百岁你信不信?”
哈维说道。
“你们俩不知道当面谈论女人的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吗?”
不远处的克洛尼斯忽然接言道。
“精灵族还怕谈年龄?”
艾伦诧异地道。
“精灵和人类谈年龄的确是吃点亏,不过哈维说的没错,菲涅尔已经快三百岁了,但在你们人类族群里只相当于二十左右的小女孩。”
和克罗尼斯坐在一起的贝雷戈也插话进来。
“居然比我奶奶的年龄还要大,如果我奶奶还活着,她一定会这么说。”
小丫头咬了一口兽腿肉,然后满口流油地说道。
“你们都是坏人!”
菲涅尔银色的秀发一甩,站起身来扔下了一句话,离开了火堆边。
“我做错什么了?”
贝雷戈双手一摊,十分委屈地说道,艾伦和哈维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只剩下小丫头和几个佣兵在一边坏笑。
“女人的心,说了你们也不懂。都赶紧睡觉吧,我的女人还在等着我从天而降,将她救出牢狱哪。”
克洛尼斯悠悠地说道,然后一个人先钻到帐篷里休息去了。
“艾伦哥哥,女人的心真的不容易懂吗?”
小丫头忽然贼头贼脑地溜到艾伦身边问道。
“古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最难懂的就是它了。”
没等艾伦说话,那边谢利已经替他回答了。
“老大这么深的感悟,看起来当年被女人伤害的很深哪!”
一个佣兵笑道。
“滚一边去。”
谢利没有好气地说道。
“这么说,我的心你也不懂了?”
小丫头听了谢利的话,露出思索的表情问艾伦。
“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古人说过这么无聊的话。再说你算什么女人,只是个小孩子。”
艾伦有些不理解米兰达为什么会对这个话题如此感兴趣。
“那么小孩子的心是不是好懂一些?”
小丫头继续这个话题追问道。
“你一天没心没肺的,什么想法能够瞒住我?”
艾伦可没在乎小丫头的想法,随口答道。
“哦!那就好。”
小丫头拍着胸脯说道,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盯着艾伦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什么,但是让她失望的是,艾伦的注意力,很快从她的身上转移开了。
“你还不快点去睡觉,呆在这里干嘛?”
艾伦看到小丫头仍旧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发愣,不禁奇怪道。
“哦!这就去睡。”
小丫头撅着嘴,有些不情愿地离开。艾伦看着小丫头钻进帐篷后,才收回目光,从身旁的行囊中取出一些炼金的材料,开始炼制魔法阵,由于这次翻越刚果斯山纯属艾伦临时起意,之前并没有制作魔法阵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现在要利用最后一点时间准备,当然如果用不到这个魔法阵才是最好的。
夜已经很深了,周围的帐篷里不断传出各种不同程度的鼾声,其中又尤以谢利所在的帐篷声音最大。
“你怎么还不睡?”
正在艾伦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此起彼伏的鼾声中传来了菲涅尔说话的声音,她身材轻盈,走起路来毫无声息,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走回到了火堆旁边,就坐在他的对面。
“你不是也没睡吗?”
艾伦瞥了菲涅尔一眼,又专注于手中的魔法阵。
“这里的气温很不舒服,我睡不着,所以过来坐一会儿。”
菲涅尔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望着忽闪的火苗有些发呆。她一直居住在大陆东部的精灵森林中,这是第一次离开温暖的家园,来到海拔如此高,而且如此寒冷的地方,有些不适应也在情理之中。
“明天还有更加艰险的旅途在等着我们,你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应对各种危机。”
“太冷了,我睡不着。”
此时正好一阵风吹过来,将四周的帐篷刮的呼呼直响,菲涅尔抱着膝盖的双臂在寒风中似乎都有些发抖。
“你可以去米兰达的帐篷,那里很温暖。
“我知道,你给她做了一个取暖的魔法阵。”
“我手中的魔法材料很有限,还要用来保障明天的旅程,所以很抱歉不能给你也准备一个,但是你也可以睡在米兰达的帐篷里。”
“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
“你们精灵都是这么固执吗?”
艾伦听了菲涅尔的话,放下了手中的魔法阵盘,抬起头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美女精灵,然后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菲涅尔和米兰达之间的争执一直不断,所以菲涅尔口中说的是不喜欢,实际上根本就是放不下面子。
“这样,你或许会舒服一些。”
艾伦挥了挥手,篝火中的一部分火元素被分离了出来,在他精神力的控制下,围绕到了菲涅尔身边,由于艾伦将火元素密度控制在很稀薄的程度,既能够保温,又不会产生灼热的感觉。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在魔法的作用下,菲涅尔感觉舒服了很多,她不禁对着艾伦笑了一下,火光中精灵美女的笑容是如此美艳,宛如绽放的白兰花,即使天上那皎洁的明月在她的笑容下也有些失色。
“这不算什么,魔法的神奇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艾伦对菲涅尔的笑容视若不见,他拿起了身边的酒壶。
“我说的不是魔法。”
菲涅尔摇摇头说道。
“那你说的是什么?”
艾伦笑了笑,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一股火辣辣的暖流沿着喉咙一直延烧到胃部。
“好酒!你要不要尝尝?这个东西可以御寒的。”
朗姆酒带来的暖意迅速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艾伦感觉舒服了很多。这酒是伊莎几年前专门为他酿的,后来因为他发生了意外就一直保存在酒窖里没动,直到他重返铁松镇,伊莎才将它们取出来,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陈酿,味道更是纯正绵长。任务出发前伊莎特意给他装了几十壶供一路上饮用,这也是艾伦最喜欢的东西。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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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半壶朗姆酒,才能在酒精的麻醉下昏昏沉沉地睡去,否则只要他一睡着就会做梦,梦到白兰雪浑身鲜血,梦到所有月湾村的村民拖着烧焦的身体恳求他为他们报仇。所以即使是在逃命的路上,他也没有忘了把酒带出来,不过喝到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两壶,连他自己都要省着一些,否则余下旅程中的漫漫长夜,他只能靠从酒吧或者市场采购来的勾兑酒水度日,那口感和味道与伊莎的手艺相比实在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我不要!”
菲涅尔看着艾伦嘴对着酒壶,秀气的长眉不仅皱了皱,干脆地拒绝掉,她可不知道这已经是艾伦很慷慨的表现了。
“你嫌这壶脏?没事,我这还有一壶,没有开封的。”
艾伦拿起身边的另一个酒壶,作势要扔给菲涅尔。
“不不...”
菲涅尔松开了抱着膝盖的双手直摇:
“我不喜欢人类的朗姆酒,那味道太重了。”
“呵呵!”
艾伦笑了,将酒壶重新放回原处:
“你不喜欢最好,剩下最后一壶我还舍不得给哪。”
“听米兰达说,你接手这次任务并不是为了报酬,只是承诺了奥古家族要完成两个等级最高的任务,所以你只需要拿到任务回执,就算是兑现承诺了。”
菲涅尔忽然开口问道。
“差不多,任务的内容对我并不重要,结果更重要。”
艾伦虽然不明白菲涅尔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但是,之前在旅馆里,贝雷戈已经答应了给你们任务回执,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为什么拒绝了?”
“不为什么。“
艾伦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淡淡地说道。
“你在撒谎,你这样做是因为你内疚,没有救了你前妻是你一生的痛,所以你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对不对?“
菲涅尔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尖刻。艾伦喝了两口酒,本来感觉全身都舒服了很多,但是现在听了她的话又感觉到不舒服了。
“这又是谁告诉你的?救不救人是我自己的选择,还不需要你来管?”
艾伦的凌厉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友善。
原来不仅仅人类的女人爱好八卦,精灵的女人也是如此,而且看样子好奇心丝毫不在人类之下。
“哼哼!我就知道,你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你们人类都是伪君子,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不服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殿下要救的不是他的爱人,如果你没有类似的经历,你会这么主动的想要帮忙吗?”
菲涅尔忽然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听起来比夜风更冷,宛如一根根钢针扎入了艾伦的胸口,让艾伦瞬间酒意全消,这一刻不仅是刻骨铭心的痛,更是内心中一种沉重的自问:
自己决定帮助克洛尼斯去救旺达真的是因为内疚嘛,如果被俘虏的不是克洛尼斯的爱人,而是其他什么,自己是否还愿意冒险帮忙?
“你是对的,我是自私的,这件事我介入可能真的是错的。”
艾伦的声音充满着苦涩,望着前方的目光闪动不定,显示着他的内心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挣扎中。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艾伦有些伤感和无助的眼神,菲涅尔感觉自己的话说的似乎有些重了。
“你不用解释的。”
两个人相对无言,除了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周围又陷入了寂静中。过了许久,艾伦才从沉默中恢复过来,不过说完话他就笑了,因为他发现对面的菲涅尔已经侧躺在篝火边睡着了。
篝火映照下,美女精灵的睡得很香,夜风吹起她银色的秀发,凌乱的发丝掩盖在了她的脸上,却愈发衬托出她的美艳绝伦,这种精灵独有的天赋连艾伦都不得不为之惊叹。
望着菲涅尔蜷缩的身子,艾伦挥了挥手,身上披着的魔法师袍飘了起来,然后盖在了菲涅尔的身上。
艾伦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微微眯了一会儿,等他醒来发现篝火边已经没有了菲涅尔的身影,自己的长袍也重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二天仍旧是个晴天,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秋去冬来,这本来是大陆南方最舒适的季节,但是站在刚果斯山北侧雪线附近的众人却感受不到半点的暖意。
“告诉大家个不幸的消息,今天可能要起风。”
谢利站在一个巨石上望着东方的天空说道,在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阳,而在太阳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彩色光晕。
“走吧!”
见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克洛尼斯招呼了一声,率先踏上了山腰上的雪地,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刀山火海也没有退却的理由了。
“一会儿的路程将会非常艰辛,大家攀爬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彼此之间距离不要太远,以保证随时能够进行救援。”
谢利走在了最后,他虽然身手不高,但是经验丰富,所以留在后面压阵比较让人放心。
开始的一段路,虽然脚下有雪,但是只是走的辛苦一些,并没有危险,甚至米兰达因为在南方又见到了自己熟悉的雪,想起了当初和艾伦一起打雪仗的情景,变得异常兴奋。
但是随着山势的升高,气温骤然降低,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这时候小丫头也收揽了活泼的性情,靠在艾伦的身边,依靠着怀中的取暖火系魔法阵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当众人向上又走了约有几千步的时候,山上忽然起风了,本来就云遮雾罩的山顶,变得阴沉沉的,乌云仿佛巨大的锅盖压了下来。
风越来越猛了,夹带着细碎的雪沫劈头盖脸的抽打下来,剑士们甚至不得不撑起斗气才能抵御这种风雪的侵袭,艾伦和小丫头甚至不得不蹲下来,才能保持平衡,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狂风吹下陡峭的山坡。
艾伦停下了脚步,拿出了昨晚辛苦一夜的成果,一个独一无二的,专门用来应对这种暴风雪天气的气系魔法阵。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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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说,这是一个半圆形的风盾魔法阵,能够将方圆六步范围内的所有人笼罩在其中。在魔法阵作用的范围内,所有的强大的气流碰到环形风盾会被自动分散向两边,从而可以保证风盾内部的众人不受影响。
这是艾伦决定上山后就已经在准备的一个魔法阵,就是为了抵御山顶的暴风天气,不过他手头的魔法水晶大部分在维尼大教堂外一战中损毁,剩余的气系魔法水晶更不是不多,够不够支撑他们翻越大山艾伦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握,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期盼自己一行人运气够好,即使碰到暴风天气也不要持续的时间太长。
有了圆形气盾的防御,暴风雪便不再是最大威胁,米兰达、哈维和三个佣兵是最先进入到气盾保护圈内的,然后是谢利和克洛尼斯,他们俩本来还可以支撑一阵,但是为了保存体力,还是加入了进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危机。
现在只有贝雷戈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实力,仍旧可以在恶劣的气候和地形中应对自如,所以他一直走在前方为大家探查路线,以防止在四周一片混沌的风雪中迷失了方向。
越往上走,风势越大,同时对魔法阵的气盾压迫也越大,使得气盾的防御范围不断萎缩,从六步,逐渐变化为五步、四步,最后九个人不得不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向前走,谢利不得不取出从船上带下来的绳子,并用它将所有人连结在了一起,以保证一旦有人出了魔法阵的防御圈而不至于被风吹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或者是脚下忽然出现隐藏的裂缝掉下去,那样他们可能想要寻找失踪者都不可能。
虽然有气盾保护着大家,但是气温变得越来越低,菲涅尔白皙的脸颊冻得发青,其他人也不断地瑟瑟发抖,艾伦只能启动了一个火系的取暖魔法阵,给气盾范围内的众人补充热量,以抵御刺骨的严寒,但这是最后一个火系魔法阵,如果耗尽能量,艾伦也将无计可施。
贝雷戈终于也返回到了几个人的身边,目前的气候虽然恶劣,他还可以坚持,不过对他的体力消耗非常巨大,他也需要喘息的机会,同时就近还可以保护其他人。
此时整个山顶已经完全淹没到乌云中,在漫天纷飞的雪团,即使以精灵那超卓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二三十步远,超出这个范围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离开了贝雷戈在前方探路,他们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山顶在何方,他们只知道刚果斯山不可翻越的故事绝对不只是个传说。大家在贝雷戈的带领下,只能按照视野范围内的地势高低来判断自己的去向,那就是往高处爬肯定不会走回头路。
半圆形气盾的防御范围仍旧在不断地缩小,艾伦不得不使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协助支撑魔法阵,只是他的精神力也是有限的,如果在他的精神力消耗完之前,风暴不停或者是不能减弱到他们可以忍受的,而且他们不能在此之前找到一个庇护所,那么他们的生命只能靠精灵大神保佑了。
一行人越走越慢,到了最后几乎都是在一吋一吋地向前挪动,米兰达早就已经走不动了,被贝雷戈背在背上,虽然小丫头很希望背着自己的是艾伦,但是艾伦现在不让别人背着就已经很好了。几个佣兵和菲涅尔也是步履艰难,哈维甚至都是手脚并用在向上爬行,最后他们甚至不得不将一些补给抛弃,以便减轻自己的负担。
“没想到我真的把你们带上了一条绝路。”
艾伦喘着粗气,苦笑着说,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再坚持下去,自己随时可能倒下。
“是我连累了你们。”
克洛尼斯叹了一口气,艾伦之所以选择这条充满艰险的路完全是因为他,这点意识和担当他还是有的。
“天无绝人之路,你们不觉得风小了一些吗?”
谢利观察着四周忽然开口说道。
“风好像真的减弱了!”
贝雷戈看了看天,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说完他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气盾强之外,他绕着保护圈转了一周,然后人影再一闪已经消失了在了暴风雪中。
“他不会是见情况不妙,一个人跑了吧?”
谢利望着空荡荡的四周,长大了嘴巴问道。
“不会的,有我在这,他不会走的。”
克洛尼斯自信地说道。
“没有殿下在这,他也不会离开的。”
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菲涅尔也开口说道。
不过就在几个人说话的时间,风雪中人影一闪,贝雷戈去而复回,再次突破气盾飞掠回来。
“风势的确是在减弱。前方不远有一处峭壁,我们恐怕要在休息一下了。”
贝雷戈一回来就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给几个人听。
“我说怎么风势会忽然降低了,因为有这处峭壁的遮挡。”
一群人又艰难地向前走了一百多步,风势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只能听到远处风的呼啸声,近处风势已经很微弱。随着雪粒的减少,众人的视野也变得清晰很多,一面直插天际的悬崖峭壁逐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此时谢利站在悬崖下面仰望着天空说道。
“不过看着这悬崖的高度,我宁愿在风雪里跋涉,就算死掉也可以留下一个全尸。”
望着面前高不见顶的悬崖,一个佣兵感叹道。
“这峭壁看着危险,但是如果有漂浮魔法协助,其实并不难攀登。米兰达,我们手中还有几个漂浮术魔法阵?”
艾伦看了一会儿悬崖峭壁,反而心里轻松了许多,漂浮术作为气系最基础的魔法,如果漂浮术能够解决问题那就不是问题。不过他们人数较多,悬崖的高度又是未知,所以艾伦十分担心魔法阵的数量不够用,他今天的精神力消耗已经太大,明天可没有能力持续给所有人施加漂浮术攀爬悬崖。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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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漂浮术魔法阵,而且没有魔法材料,不过…”
艾伦的魔法材料全部保存在米兰达手中,所以她对这些十分清楚,艾伦一问,她几乎张口就可以回答。
“不过什么?”
艾伦听了米兰达的回答后,心里不禁一沉,缺少魔法阵并不可怕,简单的漂浮术魔法阵他随时可以制作,但是如果缺少魔法材料可就难办了,总不能分几个批次将人送上去,上面高度难测,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下面低温酷寒,同样不能久留。
“不过我们这个气盾组合魔法阵可以拆了重新使用,只是里面的水晶能量都已经耗空,需要重新补充。”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艾伦拍了拍脑袋,收起了球形气盾魔法阵,其实能够坚持到这里已经接近了他的极限,他必须要恢复一下。
“艾伦,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和贝雷戈去两边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更好的出路.”
此时他们已经很接近崖底,这里还真的是一个绝佳的避风港,风势至此变得很微弱,众人不需要气盾作为屏障已经可以照常行走。
“虽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前面的路更不好走,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避风港,我们可能在夜色中攀爬悬崖,那会更加危险。所以今天我们就走到这里,先休息一晚,大家要利用这个时机好好补充一下体力,因为明天我们还要搞定这连猎鹰都无法飞跃的山顶。”
克洛尼斯说这些话本来是想给大家鼓气的,但是听到了他的话,大家的反应只是一阵沉默,所有人似乎都消耗完了全部力气,没有人还关心明天的事,三个佣兵加上哈维更是直接躺倒在雪地上,恨不得直接睡过去。
“贝雷戈,我们四下走走,除了这悬崖,看看周围有没有捷径可走。顺便看看有没有食物和木柴。”
虽然没有得到大家的反馈,但是克洛尼斯知道这已经是一种默许,他和贝雷戈是目前还有体力行动的人,在这种风暴环境里勉强还可以自保,所以他准备沿着悬崖底部到附近看看,一方面为明天的行动寻找一条相对容易的路线,否则只能选择攀登悬崖,即使有艾伦的漂浮术魔法阵协助,却仍旧是最浪费时间的方式,所以能避免要尽量避免。除了捷径外,众人还缺另外一种东西,食物。昨天他们上山时虽然携带了一些食物,但是昨晚加上今天一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们没有想到路途会如此艰难,都以为用一天半的时间一定会翻到山的那一边,而在山的南侧将很容易取得补给,实际上他们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却连山顶都没有看到,这样一来能不能追上教廷的船队都是小事,一些人能不能坚持到明天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克洛尼斯还想给众人找到一些食物,虽然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这可能比找到出路更难,但总要试试,艾伦虽然自责是他把众人带到了这个绝地来,但是克洛尼斯知道真正自责的应该是自己,没有自己的额外要求,他们应该已经愉快地踏上了个返程之路。
“艾伦哥哥,我饿。”
克洛尼斯两个人走后,小丫头望着艾伦可怜巴巴地说道,经过一天的跋涉,本来活泼好动的她此刻也有些意志消沉。
“还好我早有准备,给你。”
艾伦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树叶包裹的烤肉干,由于是贴身保管,肉块没有冻僵,可以直接食用,小丫头接过来狼吞虎咽,几乎没有认真咀嚼就把肉干都咽下肚去,虽然不足以吃饱,但感觉好受了许多。不过没过多一会儿,小丫头又开始喊冷。
艾伦之前曾经制作了两个取暖魔法阵,不过在上山的路上,两个魔法阵的能量都已经耗尽,如果想继续使用必须补充火系魔法元素,这冰天雪地的万步峻岭之上,气系魔法元素非常充足,水系魔法元素虽然以冰态存在,但还是可以提取,但是火系元素却异常稀少,所以靠魔法取暖有点不现实,必须生火,可是到哪里去找木柴哪。
希望克洛尼斯他们能够带回来足够的木柴。
就在艾伦心里想着木柴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发现了悬崖上的一处异常。
距离崖底五十步高的崖壁位置上,艾伦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类似巨大的鸟窝形状的物体露出一角,如果是鸟窝,那么一定是由木柴和草叶筑成,他可以在那里获取补给。
“米兰达,把那个漂浮术魔法阵给我,我去上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木柴生火。”
悬崖上的意外发现让艾伦精神一振,不过他见到几个佣兵都累得七倒八歪,决定自己上去看看,他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魔法阵,克服身体的疲惫从雪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悬崖边上启动了魔法阵,整个身体立刻感觉到轻快了许多,有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悬崖上到处都是突起的岩石,在漂浮术魔法阵的帮助下,艾伦轻快地向上攀爬了二十多步,在他上方的三十多步高的地方,有一些粗大的枯树枝交叠着裸露在崖壁的石头外面。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一个鸟窝,虽然不知道里面现在还有没有鸟类居住,但是哪怕能够搞到一些木柴下去引火取暖对于他们也是巨大的帮助。
“艾伦,我来帮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菲涅尔跟在他的身后爬了上来,虽然没有魔法阵的帮助,但是菲涅尔的动作却极为轻灵,比艾伦攀登的速度快了很多,几下子就追了上来。
“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儿的。”
艾伦看了看菲涅尔冻得有些发青,但是仍旧不失冷艳的面孔说道。
“运动着我还感觉还舒服一些,一坐下来感觉更冷。”
菲涅尔说着话,她身形已经超越了艾伦。
艾伦跟在菲涅尔的身后,两个人终于接近到目标附近,而这个时候他已经看的很清楚,这的确是个巨大的鸟巢。这里居然还有鸟生存,真是让人吃惊。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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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巢搭在一个悬空的石台上面,菲涅尔的身体轻盈,一只手轻轻一搭石头上的突起,整个人就跃了上去。
“呀!”
菲涅尔昨晚就没有休息好,今天这一路走来,额外的疲惫,再加上刚才攀爬悬崖,也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她略微喘息了一会儿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崖根的风势已经停息,但是上面风势仍旧较大,艾伦的身手又不够灵活,只能靠着敷在腰间的魔法阵来摆脱重力,不敢速度过快,担心被风吹失控受伤。听到菲涅尔的惊呼声,他好奇她看到了什么,只能轻轻爬上去,先露出一个脑袋将鸟巢上面看个究竟。
鸟巢完全是由儿臂粗细的木柴堆叠而成,直径大概有五步大小,可见住在此处的绝对是一种巨型鸟类。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这么大体型的鸟类肯定是食肉类的凶禽,人类估计也在它们的菜单上,归巢后如果发现自己的老窝被强拆了,说不定就会把他们一众人当做晚餐吃掉。不过好消息就是,这个鸟巢的木柴储量极其丰富,完全够他们今晚取暖使用,可以让他们战胜今晚最大的威胁--寒冷。
一瞬间,艾伦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个念头,然后他才将注意力放到了菲涅尔身上,发现她正一脸惊喜的表情单膝蹲在鸟巢边上,大眼睛充满惊喜地望着鸟巢中央。
在鸟巢的中间位置,艾伦看到一只一呎多高的毛茸茸的幼鸟正站在那里,并且盯着忽然冒出来的菲涅尔,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对她打量个不停,除了好奇其外,幼鸟居然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
“好可爱的小家伙,你能认出这是什么鸟吗?”
菲涅尔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最后你还是没有认出眼前是一只什么鸟。
“看着像是一只幼鹰。”
艾伦也没有见过类似的鸟,不过它那略微弯曲而尖利的喙,以及一双犀利的眼睛与猎鹰很相似。
“它为什么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
巨大的鸟巢里除了这个幼鸟外空无一物,所以引发了菲涅尔的疑问,不过艾伦并没有回答。
“喂,你在想什么?”
菲涅尔见艾伦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盯着幼鹰两眼放光,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把这个家伙烤熟了,够不够我们几个人吃一顿烤肉大餐。”
艾伦擦了擦口水后说道。
“喂!这么可爱的鸟宝宝,你们居然想把它吃掉。人类怎么那么残忍?”
菲涅尔横移了一下身子,拦在了艾伦和幼鹰之间,似乎生怕艾伦会突然之间对幼鹰下手,害得艾伦哭笑不得。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它,不过这个鸟窝我必须拆了用来生火。”
艾伦也觉得当着一个美女的面杀死一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幼鸟并将它做成烤肉有些残忍,只能忍住内心饥饿的欲望,妥协道。
“你把它的窝我拆了,它会冻死的。”
菲涅尔对艾伦的妥协并不满意。
“你舍不得它被冻死,难道就舍得我们被冻死了?放心吧,你冻死它都不会冻死的。”
艾伦看了看幼鹰身上那厚密的绒毛说道。这种鸟能够在这里生活,说明寒冷对它根本就不是威胁。
菲涅尔也顺着艾伦的目光看向幼鹰,觉得它一身洁白的绒毛,肉嘟嘟的,真是越看越可爱。
“来,小鹰,过来让姐姐抱抱。”
见到幼鹰对自己毫无畏惧,菲涅尔还以为它对自己有好感,于是忍不住爱心泛滥,将手伸到幼鹰面前,想招呼幼鹰跳到她的纤纤玉手上。
但是菲涅尔没想到,她的动作不仅没有赢取幼鹰的信任,反而吓了它一跳,它向后退了一步,一双刚刚长出翎羽的翅膀微微张开,嘴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叫声,不过菲涅尔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幼鹰本能的敌意,反而把手又向着幼鹰伸近了一些。
“小心点,别动它!”
艾伦发现了幼鹰异常的表现,开口提醒菲涅尔道。
“咯咯!”
艾伦话音未落,幼鹰忽然急促地叫了一声,往前一窜向着菲涅尔的手扑来,尖喙猛啄她的手掌。幼鹰的动作把菲涅尔吓了一跳,不过她反应同样迅速,幼鹰一动作,她的手已经撤了回来,让幼鹰这一啄落了个空,但是幼鹰并没有放弃,它弱小羽翅用力猛扑打几下,居然腾空飞了起来,直扑向菲涅尔的面门。
“噼啪!”
幼鹰与菲涅尔之间的空气发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然后从中猛地窜出一条闪亮的电弧。
看着人畜无害的幼鹰一发怒居然就是连环攻击,而且打得菲涅尔措手不及。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只强大气系魔兽的幼崽,血脉中流淌着祖宗传下来的强大战斗本能。
幼鹰的一扑非常突然,让菲涅尔有些措手不及,只是本能的身子向后一仰,躲过幼鹰探过来的一双利爪,但却被跟过来的闪电击了个正着。闪电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左肩,让她整个身子都麻了。
菲涅尔本来就站在鸟巢的边上,一仰之下再被闪电击中,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和控制,一头从鸟巢上栽了下去。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幼鹰腾起后身形又被菲涅尔挡住,艾伦伸个脑袋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精神力感受到了闪电魔法的波动,立刻意识到不妙。不过就在这事,菲涅尔已经一头从他身边跌了下去,他几乎本能反应地伸手抓去。
被闪电击中的瞬间,菲涅尔感觉不仅肩部,全身都麻了,四肢完全失去控制,她以为自己就算不会直接摔死,但是也难免被悬崖上突出的石头撞成重伤。
不过刚刚下落,她立刻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左手,延缓了她的下落速度,同时耳畔传来几声撞击的闷响和人的惨哼,自己的身体终于停止了下坠
菲涅尔正在犹豫着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天上掉下了一滴水,正好落在她的脸上,跟着又是几滴。
是下雨了吗?水滴到了菲涅尔白皙细腻的腮边,又轻轻地滑落到她嘴角,甜甜的、咸咸的,带着一丝腥味,不是水。
菲涅尔心中一震,猛地睁大了眼睛。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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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的麻痹作用很快消失,菲涅尔又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她抬头向上望去,发现艾伦斜倚在上方的崖壁上,右手抓住了自己,手臂以一种奇怪地姿势搁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而此时正有温热的液体沿着艾伦的手滴落在自己的脸上,红红的,那是艾伦的鲜血。
菲涅尔跌下悬崖的瞬间,艾伦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艾伦不是剑士,力量有限,他使用的漂浮魔法阵也勉强只能支撑他一个人的重量,现在加上菲涅尔的下坠之力,立刻拉着两个人一起跌了下去。
跌落过程中,艾伦的左手抓住了悬崖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止住了两个人下跌的趋势,但是艾伦右手抓着的菲涅尔身体在惯性作用下一荡,带动着艾伦的左臂的狠狠地别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咔!”
肩膀脱臼的声音清晰传来,一阵剧痛让艾伦几乎昏过去。尖锐的石块割破他的衣袖,刺穿了他手臂的肌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正好滴落在菲涅尔的脸上。
“血!”
菲涅尔终于知道落在自己脸上的是什么液体,立刻惊呼了起来,她放开艾伦的手,自己重新抓住岩石,腿部一用力,已经翻了上去,来到了艾伦的身边。
“艾伦哥哥,发生了什么?”
一直关注着艾伦和菲涅尔两个人动态的米兰达注意到了上面的状况有些异常,所以站了起来对着上方喊道。
“艾伦,上面发生了什么?”
正躺在雪地上闭目休息的谢利被米兰达的喊声惊醒,也站了起来对着上方喊道,不过喊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答。
“起来,起来!上面有情况”
谢利踢醒了几个仍旧鼾睡的佣兵。
“米兰达,你留在这里,我们几个上去看看。”
谢利叫醒了两个兄弟,然后叮嘱了小丫头一声,就沿着悬崖爬了上去,准备就近一看究竟。
菲涅尔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她爬到艾伦身边,看到艾伦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不由心中大急,连下面人的喊声也没有注意。
“艾伦,艾伦!”
菲涅尔抱起艾伦呼唤道,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艾伦的左臂肩关节处已经脱臼,导致整个手臂都成一种不同寻常的角度扭曲着,而且在艾伦的大臂上,衣袖已经被鲜血湿透,滴在岩壁上的鲜血已经结成了冰块。
艾伦的衣袖上有一个破口,菲涅尔用纤长的手指拨开破损的地方,不禁眉头一皱,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一片。【△網.】原来艾伦的上臂被石块割开后,他仍旧没有松开握着菲涅尔的手,导致脱臼的手臂在菲涅尔的拉扯下在岩石上又摩擦了几下,从而加重了伤势。
菲涅尔撕开了艾伦的衣袖,看到伤口处仍旧血流不止,想要给伤口止血,但她手中有没有合适的带子,于是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了一段布条。
“你别管,让我来。”
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忍过了最初的剧痛,终于缓过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有些虚弱地说道。
“你别动,让我帮你止血。”
菲涅尔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布条绑在了伤口的上方。
“行了,让我来吧,别忘了,我是魔法师。”
菲涅尔似乎有些不舍地放开了艾伦的手臂,但是仍将他抱在怀中。
艾伦集中了因为疼痛而有些分散的精神力,一层冰霜覆盖在了他的上臂上,流血立刻被止住了,然后他开始微微念动咒语,伤口上开始笼罩一层乳白色的光点,裸露出来的血肉开始蠕动生长。
“艾伦,发生了什么事?你受伤了?”
谢利第一个爬到了艾伦身边,看到他的胳膊上血迹斑斑,大口喘着粗气问道。
“都是我...“
菲涅尔心中十分内疚,如果不是刚才她过于大意,艾伦也不至于受这个伤,所以她主动开口想将责任揽过去,但是艾伦却马上打断了他:
“是我不小心,着了小畜生的道。”
艾伦摆了摆自己的左手示意自己没事。
“什么小畜生?”
谢利抬头看了看头上几步远的鸟窝,猜到艾伦说的小畜生只怕在那里,于是对着刚爬上来的其他两个佣兵队员挥了挥手,两个人见到艾伦无事没有停留继续向上爬去。
“谢利大哥,艾伦没事吗?”
悬崖下的米兰达正仰着头向上喊。
“艾伦他没什么事。”
谢利对着下面的米兰达挥了挥头,小丫头这才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你的胳膊怎么样?”
谢利蹲在了艾伦的身边石头上,看着艾伦胳膊上的伤口正在愈合,不过肩部脱臼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伤口没事,不过肩部脱臼了。”
艾伦恢复了一些力气,不过仍旧不敢移动,因为一动肩膀脱臼处就是锥心的疼。
“我看看,你忍着点痛,别动。”
作为一个佣兵,对于断胳膊断腿的事情,谢利见得多了,而且也积累了很多应对的经验,所以他粗略的查看了一番,就已经断定了艾伦肩部脱臼的情况,然后叮嘱艾伦别动,他则双手握着艾伦的胳膊用力向前一送。
“咔!”一声,艾伦的大臂骨关节又重新回到了肩窝里,虽然他有所准备,不过仍旧疼得闷哼一声。
“怎么样?”
菲涅尔一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此时见到谢利已经成功接回脱臼的关节,立刻关切地问道。
“小伤,不用担心。轻轻活动一下,很快就好了。”
谢利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在悬崖峭壁上蹲着其实是件很憋屈的事,不过他刚刚站起来,头上一阵呼喝和打斗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上面是什么东西?”
两个上去探查的佣兵已经抵达了鸟巢的位置,谢利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但是他知道上面的东西肯定和艾伦受伤有关系,现在听声音两个佣兵已经和这个东西搏斗上了,要知道能让艾伦受伤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实力都不会太弱,所以他有些担心地问道。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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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利可没有想到艾伦的受伤完全是因为偶然,如果不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悬崖峭壁上,如果不是艾伦和菲涅尔两个人都疲惫不堪、注意力不集中,如果不是那只幼鹰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如果不是菲涅尔疏忽大意外加爱心泛滥,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啊?对了,小鹰,上面有小鹰,你们千万别伤了它。”
菲涅尔冲着平台上方的两个佣兵焦急的喊道。她的注意力刚才一直在艾伦身上,此时突然听到上方的平台上发出打斗声,立刻意识到不好。幼鹰虽然是艾伦受伤的罪魁祸首,但在菲涅尔心中,幼鹰的行为只是一种动物对危险的本能防御和反击,反而是自己的大意才是造成后果的最重要原因,所以她不希望幼鹰受到伤害,想要开口阻止两个佣兵,否则那只凌厉的小生命肯定玩完,幼鹰可以趁着自己大意将自己电下悬崖,但是对付两个准备充分的佣兵,只能是送死。
或许是听到菲涅尔的喊声,上面的打斗声停止了。
“队长,看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今晚,我们的晚餐有着落了。”
就在菲涅尔松一口气的时候,两个佣兵已经出现在了鸟巢边缘,其中一个手中提着幼鹰的翅膀根部,而小鹰的脑袋耷拉着,显然已经死去。
看到这一幕,菲涅尔心中叹息了一声,她为幼鹰之死感觉到难过,但是她也知道两个佣兵没有做错什么,自己的难过完全出于一种怜惜弱者的本性,就和自己当初毅然站出来支持营救旺达的心理类似,所以除了叹息她什么也没有说。
“太棒了,一会儿我们有口福了。你们把木柴都扔下去,待会儿我们吃烤鸟。”
与菲涅尔的心情完全相反,谢利一看到两个人的收获,顿时大喜。
“别高兴,他们可能惹了大祸了。”
艾伦一边轻轻活动着肩膀,一边担忧地说道。
“什么意思?”
谢利不解地问。
“这应该是一只雷鹰的幼崽,你们弄死了它,待会儿它妈妈回来会找你们拼命的。”
“哪怎么办?要不我们赶紧跑路吧?”
艾伦的话让谢利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他的确忽略了这种可能。
“克洛尼斯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不能走,否则走散了找都找不到。”
艾伦摇摇头,否定了谢利的建议。
“也是,希望成年雷鹰不要太难对付就好了。”
谢利虽然没有和雷鹰交过手,但是对它还是有所耳闻的,这种魔兽向来以难对付闻名,不过它的攻击力并不十分强大,难对付主要还是因为它是一种飞行魔兽。
“希望如此。”
艾伦望着北面的天空,那里仍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过颜色较之前已经淡薄了许多,不知为什么艾伦现在有些不希望风暴这么快过去了。
两个佣兵按照谢利的要求将鸟巢中的木柴拆下来,扔到悬崖底,菲涅尔和谢利则保护着艾伦重新降到地面。
“艾伦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艾伦一到地面,米兰达就扑过来,检查了一圈后发现艾伦只有胳膊的位置受伤,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没事!小伤,刚才被一只魔兽电了一下,然后摔了一跤。”
艾伦担心米兰达会对菲涅尔产生敌意,所以故意把此事说成完全是自己的行为,害得菲涅尔一阵脸红,米兰达的大眼珠子则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居然被一个小小的魔兽欺负了,总让她感觉有些奇怪,而且看着菲涅尔秀美的脸部腾起的红霞以及看着艾伦时腼腆的神情,小丫头总觉得这事透着些古怪。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关注这个事,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艾伦的伤口上。
谢利和其他三个佣兵利用从鸟巢上拆下来的木柴,很快将篝火支了起来,大家围坐在篝火边,有了火焰带来的温暖,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大好。
“还疼吗?”
小丫头在伤口上吹了吹气,然后问艾伦道。
“没事,早就不疼了。”
艾伦披着袍子,裸露着左臂,小丫头正在那认真地观察着伤口。
“你是魔法师,以后这种粗活应该让他们干。”
小丫头像大人教导孩子一样对艾伦说道,而且声音丝毫不加掩饰,让正在一边干着粗活的谢利听得清清楚楚。
“米兰达说得对,这种事交给我们做更合适。”
谢利听了小丫头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点点头,对于自己应该干粗话的说法毫无异议。
“是我鲁莽了。”
艾伦听到后没有反驳,只是苦笑地点点头。
米兰达拿着棉布沾着烧热的雪水,认真地给艾伦的胳膊做着清洁,将上面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網.】擦拭的过程中,小丫头的脑海中不时回想起当年在月湾村艾伦脑袋受伤昏迷在床,白兰雪给他清洁身体的场景,当年小丫头也偶有在场的时候。恍惚间雪山之巅似乎变成了莱文斯家的温馨的卧室,而她自己也化身为白兰雪,小丫头忽然感觉自己的浑身轻飘飘的,仿佛飞到了半空中。
菲涅尔抱着膝坐在篝火边,早已经将幼鹰丧命的难过忘到了脑后,她十根修长的玉指绞在一起,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篝火,而且会不时地用目光扫过正在帮助艾伦清理胳膊的米兰达。尤其当看到艾伦手臂上鲜红的血迹时,她总觉得自己的嘴角仍旧是咸咸的、有些发腥的味道,虽然她是吃素的,对荤腥有种本能的厌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很留恋那种味道,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变得更加不自在,甚至连全身都有种发热的感觉,俏脸上更是变得滚烫滚烫,如果不是坐在篝火边,有火光掩映,只怕她的脸已经红得完全无法掩盖了。
菲涅尔的目光不敢再瞟向艾伦,只能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然后无意间,她忽然发现篝火堆边的地面扔有一段白色的布带,布带上面还绣有精致的花草图案,她的心中不禁一动。
谢利可没有想到艾伦的受伤完全是因为偶然,如果不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悬崖峭壁上,如果不是艾伦和菲涅尔两个人都疲惫不堪、注意力不集中,如果不是那只幼鹰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如果不是菲涅尔疏忽大意外加爱心泛滥,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啊?对了,小鹰,上面有小鹰,你们千万别伤了它。”
菲涅尔冲着平台上方的两个佣兵焦急的喊道。她的注意力刚才一直在艾伦身上,此时突然听到上方的平台上发出打斗声,立刻意识到不好。幼鹰虽然是艾伦受伤的罪魁祸首,但在菲涅尔心中,幼鹰的行为只是一种动物对危险的本能防御和反击,反而是自己的大意才是造成后果的最重要原因,所以她不希望幼鹰受到伤害,想要开口阻止两个佣兵,否则那只凌厉的小生命肯定玩完,幼鹰可以趁着自己大意将自己电下悬崖,但是对付两个准备充分的佣兵,只能是送死。
或许是听到菲涅尔的喊声,上面的打斗声停止了。
“队长,看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今晚,我们的晚餐有着落了。”
就在菲涅尔松一口气的时候,两个佣兵已经出现在了鸟巢边缘,其中一个手中提着幼鹰的翅膀根部,而小鹰的脑袋耷拉着,显然已经死去。
看到这一幕,菲涅尔心中叹息了一声,她为幼鹰之死感觉到难过,但是她也知道两个佣兵没有做错什么,自己的难过完全出于一种怜惜弱者的本性,就和自己当初毅然站出来支持营救旺达的心理类似,所以除了叹息她什么也没有说。
“太棒了,一会儿我们有口福了。你们把木柴都扔下去,待会儿我们吃烤鸟。”
与菲涅尔的心情完全相反,谢利一看到两个人的收获,顿时大喜。
“别高兴,他们可能惹了大祸了。”
艾伦一边轻轻活动着肩膀,一边担忧地说道。
“什么意思?”
谢利不解地问。
“这应该是一只雷鹰的幼崽,你们弄死了它,待会儿它妈妈回来会找你们拼命的。”
“哪怎么办?要不我们赶紧跑路吧?”
艾伦的话让谢利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他的确忽略了这种可能。
“克洛尼斯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不能走,否则走散了找都找不到。”
艾伦摇摇头,否定了谢利的建议。
“也是,希望成年雷鹰不要太难对付就好了。”
谢利虽然没有和雷鹰交过手,但是对它还是有所耳闻的,这种魔兽向来以难对付闻名,不过它的攻击力并不十分强大,难对付主要还是因为它是一种飞行魔兽。
“希望如此。”
艾伦望着北面的天空,那里仍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过颜色较之前已经淡薄了许多,不知为什么艾伦现在有些不希望风暴这么快过去了。
两个佣兵按照谢利的要求将鸟巢中的木柴拆下来,扔到悬崖底,菲涅尔和谢利则保护着艾伦重新降到地面。
“艾伦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艾伦一到地面,米兰达就扑过来,检查了一圈后发现艾伦只有胳膊的位置受伤,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没事!小伤,刚才被一只魔兽电了一下,然后摔了一跤。”
艾伦担心米兰达会对菲涅尔产生敌意,所以故意把此事说成完全是自己的行为,害得菲涅尔一阵脸红,米兰达的大眼珠子则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居然被一个小小的魔兽欺负了,总让她感觉有些奇怪,而且看着菲涅尔秀美的脸部腾起的红霞以及看着艾伦时腼腆的神情,小丫头总觉得这事透着些古怪。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关注这个事,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艾伦的伤口上。
谢利和其他三个佣兵利用从鸟巢上拆下来的木柴,很快将篝火支了起来,大家围坐在篝火边,有了火焰带来的温暖,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大好。
“还疼吗?”
小丫头在伤口上吹了吹气,然后问艾伦道。
“没事,早就不疼了。”
艾伦披着袍子,裸露着左臂,小丫头正在那认真地观察着伤口。
“你是魔法师,以后这种粗活应该让他们干。”
小丫头像大人教导孩子一样对艾伦说道,而且声音丝毫不加掩饰,让正在一边干着粗活的谢利听得清清楚楚。
“米兰达说得对,这种事交给我们做更合适。”
谢利听了小丫头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点点头,对于自己应该干粗话的说法毫无异议。
“是我鲁莽了。”
艾伦听到后没有反驳,只是苦笑地点点头。
米兰达拿着棉布沾着烧热的雪水,认真地给艾伦的胳膊做着清洁,将上面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擦拭的过程中,小丫头的脑海中不时回想起当年在月湾村艾伦脑袋受伤昏迷在床,白兰雪给他清洁身体的场景,当年小丫头也偶有在场的时候。恍惚间雪山之巅似乎变成了莱文斯家的温馨的卧室,而她自己也化身为白兰雪,小丫头忽然感觉自己的浑身轻飘飘的,仿佛飞到了半空中。
菲涅尔抱着膝坐在篝火边,早已经将幼鹰丧命的难过忘到了脑后,她十根修长的玉指绞在一起,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篝火,而且会不时地用目光扫过正在帮助艾伦清理胳膊的米兰达。尤其当看到艾伦手臂上鲜红的血迹时,她总觉得自己的嘴角仍旧是咸咸的、有些发腥的味道,虽然她是吃素的,对荤腥有种本能的厌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觉很留恋那种味道,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变得更加不自在,甚至连全身都有种发热的感觉,俏脸上更是变得滚烫滚烫,如果不是坐在篝火边,有火光掩映,只怕她的脸已经红得完全无法掩盖了。
菲涅尔的目光不敢再瞟向艾伦,只能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然后无意间,她忽然发现篝火堆边的地面扔有一段白色的布带,布带上面还绣有精致的花草图案,她的心中不禁一动。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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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布条正是之前在悬崖上菲涅尔从衣襟上撕下来给艾伦胳膊止血用的,艾伦在从悬崖上下来前一直系在他的胳膊上,后来米兰达为他清洁胳膊的时候将它解下来,扔到了一边,上面已经血迹斑斑。
菲涅尔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残缺,见没有人注意她,悄悄地挪到废弃的布带旁边,伸手把布带捡了起来,然后又像做贼一样观察了四周,还好没有人看到,包括艾伦在内。菲涅尔轻叹了一口气,将布条攥在手中,像握着什么宝贝一样,心里五味杂陈,已经完全被异样的情绪填满。
艾伦可不知道身边的两个女人情绪的变化,他有些担心地望着悬崖上方。那里本来是鸟巢的地方,此时已经只剩下一片岩石,而艾伦的担心也正源于此。
根据鹰巢的位置、幼鹰的外形以及施放的魔法,艾伦可以确定正在被他们变成了腹中美味的幼鹰应该是大陆上比较著名的一种飞行魔兽-雷鹰,雷鹰的本命魔法是闪电,幼鹰因为身体没有长成,甚至没有学会飞行,所以比较容易对付,但是成年雷鹰飞行技巧极为高明,让人很难对他进行有效攻击,是非常难缠的魔兽。这也是为什么巨龙会是大陆上实力最强大的种族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人家能上天啊。
而且最让艾伦吃惊的是,如此小的幼鹰居然已经能够使用魔法,这在一般的魔兽中并不常见,因为魔兽的魔核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生长过程中逐渐凝聚出来的,而如此小的魔兽就已经凝聚出魔核,说明它的父母遗传绝不简单。
希望自己的运气不要总那么差,两次任务两次遭遇魔兽,而且碰到的都是王级魔兽。
北面的云层仍旧在逐渐变薄,风暴正在不断地减弱,成年的雷鹰一定是在早上出去猎食时被忽然而至的风暴隔离在外,无法返回巢穴。但是现在随着风暴的减弱,他们随时都可能返回来,当他们归巢后发现孩子已经变成了自己这些人的美味,不知道该如何的愤怒。
几个佣兵盯着篝火上面逐渐烤熟的鹰肉,眼睛放着光,口水都快滴落地面,似乎已经完全将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抛到了脑后,看着他们的样子艾伦不仅想起了自己学习魔法时在学校图书馆读过的一个哲理小故事,一滴蜂蜜的故事。
在故事里,一滴蜂蜜就是一个陷入绝境的饥饿的人的生命意义。
此刻,那只烤熟的幼鹰就是这些在雪山之巅又冷又饿的佣兵的生命意义,而对于自己,给白兰雪和月湾村乡亲复仇就是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意义有时是如此的简单,但是有时又是如此的艰难。
“他为什么流泪?”
坐在篝火对面的菲涅尔忽然看到一滴眼泪滑过艾伦的面颊。
“是想起他故去的妻子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菲涅尔的心里忽然也感觉酸酸的。
“烤肉熟了!大家可以吃了。”
谢利的声音打断了菲涅尔联想。
由于艾伦胳膊有伤,虽然在治疗魔法的作用下,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但是佣兵们都不好意思再让艾伦动手,所以谢利替代艾伦主厨,还好他野外生活经验丰富,对于烧烤也有一手,虽然不及艾伦的魔法烤肉,但还是很快将幼鹰烤的油汪汪、香喷喷的。
“这个时候能吃到新鲜的烤肉,真的是人间美味。”
由于知道克洛尼斯和贝雷戈都是吃素的,所以几个佣兵一见鹰肉烤熟立刻将它分吃了。
“比起艾伦哥哥烤的差远了。”
小丫头分到了最好的胸脯肉,虽然吃的比谁都香,但是嘴里说的意思却完全相反。
“这个世界上好吃的烤肉或许很多,但是用魔法制作的美味烤肉,或许就是艾伦独此一家了。”
谢利不仅在一旁感慨道,他说的没错,以魔法师的自负和骄傲,怎么可能用魔法来做烧烤这种卑微的事。
“啁啁…”
就在几个人吃的正香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鸟鸣,打破了雪山之巅的宁静。跟着两个白色的大鸟穿越云层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两只白色的大鸟直奔悬崖而来,速度极快。当距离悬崖只有几百步远近时,众人才看清,这是两只浑身长满雪白翎羽的巨鹰,它们的羽翅张开,足足有七八步长,两只的外表略有差异,其中一只的头部和尾部的羽毛相对更加茂盛和修长,这支应该是雄鹰。
雷鹰夫妇终于回来了,众人都紧张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遭受雷鹰夫妇的雷霆之怒了。
“这么巨大的体型绝对不是普通雷鹰所能拥有的,这应该是雷鹰之王,难怪他们会选择在环境如此恶劣的绝岭之巅生存哪?”
艾伦一直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是最恶劣的那种。
王级魔兽永远都是冒险者的噩梦,他们不仅魔法威力远超同类的普通魔兽,物理攻击和防御能力也都比普通魔兽强大很多倍。当年在代格村后山遭遇的风狼王已经让一个实力不弱的佣兵小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而雷鹰是比风狼更加强大的魔兽,又善于飞翔,一来还是两只,如果不是艾伦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恐怕他早已经下令大家分头逃命了。
巨鹰远远地就看到了几个人的存在,鸣叫着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然后它们在悬崖附近盘旋了两圈,叫声更加急促,似乎已经发现自己的老巢不见了。
“这下麻烦了,我们吃了幼鹰,现在它的爸爸妈妈要来找我们报仇了。”
谢利喃喃自语地说道。
“什么?”
小丫头嘴里叼着一截鹰腿含糊地问道。
“快点把幼鹰的痕迹藏起来。”
谢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几个佣兵喊道。
“来不及了,我们快撤到悬崖边上。”
艾伦吩咐道,现在掩埋证据没有任何作用,而是应该想着怎样抵御两只雷鹰之王的雷霆之怒。m.,。
众人在艾伦的指挥下,慌忙向着崖根跑去,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遭遇雷鹰之王这种强大的飞行魔兽,一时间不知道该布置什么样的防御阵型迎敌。所以直觉地选择了悬底,在那里他们可以背靠着悬崖进行防御,身后的崖壁在对付这种飞行的魔兽时无疑是对众人很好的保护。
大家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有布好防御阵型,上方的雄性巨鹰已经凄厉地吼叫了一声,然后收拢翅膀一个俯冲,朝着众人头顶扑了下来。
“准备迎敌!”
这是艾伦作为佣兵小队长下达的第一个正式的战斗命令,之前在圣维尼大教堂内外发生的战斗一方面因为人员不全,另一方面全部都是被动的遭遇战,艾伦根本没有机会行使队长的职权。
随着命令下达,艾伦不守反攻,首先对扑下来的雄鹰发动了攻击,他从篝火上提取一定量的火系魔法元素,然后凝结成十数个火球,迎着几乎直上直下扑过来的巨鹰飞去,对付长满羽毛的凶禽,火系魔法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面对飞来的火球,雷鹰之王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它只是巨翅一扇,迅速卷起一股飓风,将拳头大小的火球震成了漫天的细密的火雨,雄鹰则在火雨的陪伴下,从天而降,向着众人发动第一轮攻击。
“啁…”
又一声凄厉而愤怒的长鸣,随着雄鹰的叫声,天空的的气流一阵剧烈的波动,跟着无数的细微的电弧出现在波动的空气中,并且迅速汇聚形成了大大小小闪电,大的有手臂粗细,细的和手指相差不多,“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向着崖底的众人当头劈下。
“大家尽量靠近我!”
艾伦见到雷鹰之王一上来就发动了气系高级魔法-闪电风暴,于是立刻下达命令,在改魔法没有完成之前将所有人召集到自己的身边。对付一个王级魔兽,中级剑士的实力根本不够,这个当初在代格村对付风狼王时就已经被验证过了,何况雷鹰本身就是比风浪更加强大的魔兽,而且雷鹰是飞行魔兽,拥有着先天的空中优势,让他们想和对付风狼王一样拼命都没有机会。如果是精神力充沛且握有足够魔法水晶的艾伦,一个人就有把握对付雷鹰之王,但是现在一方面魔法水晶数量有限,而且大部分能量都已经在上山时耗尽,另一方面艾伦的精神力也因为一路上消耗过度而变得十分虚弱,所以他目前能够做到的就是让大家躲在自己的魔法盾保护下,保护大家的安全,然后再寻找雷鹰之王的破绽、伺机取胜。
艾伦念动魔法咒语,在众人的头顶启动了一层水系护盾。
水盾是防御闪电的最佳魔法,艾伦将水盾控制的只有薄薄的一层,目的就是为了在防御住闪电的同时,尽量的节约魔法元素,因为现在他的手中没有水系魔法水晶,雪山之巅虽然不缺乏水系魔法元素,但都是以冰雪形态存在,此时只能提取少量进行使用,所以他必须省着点来。
水盾刚刚成形,密密麻麻的闪电就落在了上面,将水盾劈得不断震颤,闪电的能量在水盾表面被分解为无数细小的电弧,这些电弧初期还沿着水盾表面四下游走,但是很快消失在空气中。艾伦充分地利用着自己有限的精神力,不断地给水盾的薄弱处补充着魔法元素,在闪电风暴的压力下始终保持着水盾的完整无缺。
雷鹰之王的闪电风暴被成功地拦了下来,但是防御并没有结束,雷鹰之王的攻击也远远不是只有闪电那么简单。
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声传来,伴随着巨大的身影的是一双巨爪当头抓了下来,堪堪挡住闪电的水系护盾在雷鹰利爪下,完全不堪一击,瞬间支离破碎。
“嗖!”
一个佣兵发射了一支弩箭,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正好射中雷鹰之王的翅膀,但可惜的是雷鹰的翅膀宛如钢铁,弩箭只是带着几根绒毛侧滑了出去,对雷鹰根本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甚至都没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伤痕。
菲涅尔本来也摘下了后背的长弓,搭上了绿色的木箭瞄准着雷鹰,但是见到佣兵的弩箭攻击效果后,她又果断的收了回去,这种绿色木箭十分珍贵,不过对付雷鹰这种巨型魔兽,效果不大,所以她不想白白浪费箭支。
“呜…”
弩箭没有伤害到雷鹰之王,但是却激怒了它,它一扑不中,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盘旋,浑身裹着闪耀的电弧,一个俯冲,带着一片的闪电砸击下来,让艾伦重新施放出来的水盾为之一阵摇摇欲坠,连米兰达也不得协助艾伦加入到维持水盾魔法的运行当中,在艾伦的指导下,她只需要念诵水盾魔法中的聚集水元素的一部分咒语就可以,然后艾伦就可以将她聚集出来的水元素迅速地加固水盾上。
连续的两次扑击,雷鹰之王都距离地面很近,此时它已经嗅到了地面附近残留的幼鹰血腥气息,因而变得更加愤怒,浑身上下不断冒出新的电弧,反复从上而下的攻击众人,甚至在闪电魔法外,雷鹰之王的每次俯冲里,都配合了直接的物理攻击,它使用锋利的巨爪和尖喙,在接近地面时给众人以迎头痛击。
艾伦的水盾魔法对付闪电攻击有奇效,但是面对暴怒的雄鹰的物理攻击时,水盾则完全无法承受,几乎是一击即破。这个时候谢利必须要带着几个佣兵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大剑和盾牌挡住雷鹰之王凌厉无匹的攻击。
雷影之王的爪子和尖喙都极其锋利,如同精钢打造的长枪一般,而且在雷影之王的控制下,速度极快,威力甚至在中级剑士之上。
佣兵们随身携带的橡木盾根本不足以防御如此锋利的天然武器,转眼就破碎了两块,其中一个佣兵手中的橡木盾直接被鹰喙戳穿,喙尖还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顿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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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艾伦的指挥下,慌忙向着崖根跑去,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遭遇雷鹰之王这种强大的飞行魔兽,一时间不知道该布置什么样的防御阵型迎敌。【△網.】所以直觉地选择了悬底,在那里他们可以背靠着悬崖进行防御,身后的崖壁在对付这种飞行的魔兽时无疑是对众人很好的保护。
大家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有布好防御阵型,上方的雄性巨鹰已经凄厉地吼叫了一声,然后收拢翅膀一个俯冲,朝着众人头顶扑了下来。
“准备迎敌!”
这是艾伦作为佣兵小队长下达的第一个正式的战斗命令,之前在圣维尼大教堂内外发生的战斗一方面因为人员不全,另一方面全部都是被动的遭遇战,艾伦根本没有机会行使队长的职权。
随着命令下达,艾伦不守反攻,首先对扑下来的雄鹰发动了攻击,他从篝火上提取一定量的火系魔法元素,然后凝结成十数个火球,迎着几乎直上直下扑过来的巨鹰飞去,对付长满羽毛的凶禽,火系魔法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面对飞来的火球,雷鹰之王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它只是巨翅一扇,迅速卷起一股飓风,将拳头大小的火球震成了漫天的细密的火雨,雄鹰则在火雨的陪伴下,从天而降,向着众人发动第一轮攻击。
“啁…”
又一声凄厉而愤怒的长鸣,随着雄鹰的叫声,天空的的气流一阵剧烈的波动,跟着无数的细微的电弧出现在波动的空气中,并且迅速汇聚形成了大大小小闪电,大的有手臂粗细,细的和手指相差不多,“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向着崖底的众人当头劈下。
“大家尽量靠近我!”
艾伦见到雷鹰之王一上来就发动了气系高级魔法-闪电风暴,于是立刻下达命令,在改魔法没有完成之前将所有人召集到自己的身边。对付一个王级魔兽,中级剑士的实力根本不够,这个当初在代格村对付风狼王时就已经被验证过了,何况雷鹰本身就是比风浪更加强大的魔兽,而且雷鹰是飞行魔兽,拥有着先天的空中优势,让他们想和对付风狼王一样拼命都没有机会。如果是精神力充沛且握有足够魔法水晶的艾伦,一个人就有把握对付雷鹰之王,但是现在一方面魔法水晶数量有限,而且大部分能量都已经在上山时耗尽,另一方面艾伦的精神力也因为一路上消耗过度而变得十分虚弱,所以他目前能够做到的就是让大家躲在自己的魔法盾保护下,保护大家的安全,然后再寻找雷鹰之王的破绽、伺机取胜。【△網.】
艾伦念动魔法咒语,在众人的头顶启动了一层水系护盾。
水盾是防御闪电的最佳魔法,艾伦将水盾控制的只有薄薄的一层,目的就是为了在防御住闪电的同时,尽量的节约魔法元素,因为现在他的手中没有水系魔法水晶,雪山之巅虽然不缺乏水系魔法元素,但都是以冰雪形态存在,此时只能提取少量进行使用,所以他必须省着点来。
水盾刚刚成形,密密麻麻的闪电就落在了上面,将水盾劈得不断震颤,闪电的能量在水盾表面被分解为无数细小的电弧,这些电弧初期还沿着水盾表面四下游走,但是很快消失在空气中。艾伦充分地利用着自己有限的精神力,不断地给水盾的薄弱处补充着魔法元素,在闪电风暴的压力下始终保持着水盾的完整无缺。
雷鹰之王的闪电风暴被成功地拦了下来,但是防御并没有结束,雷鹰之王的攻击也远远不是只有闪电那么简单。
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声传来,伴随着巨大的身影的是一双巨爪当头抓了下来,堪堪挡住闪电的水系护盾在雷鹰利爪下,完全不堪一击,瞬间支离破碎。
“嗖!”
一个佣兵发射了一支弩箭,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正好射中雷鹰之王的翅膀,但可惜的是雷鹰的翅膀宛如钢铁,弩箭只是带着几根绒毛侧滑了出去,对雷鹰根本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甚至都没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伤痕。
菲涅尔本来也摘下了后背的长弓,搭上了绿色的木箭瞄准着雷鹰,但是见到佣兵的弩箭攻击效果后,她又果断的收了回去,这种绿色木箭十分珍贵,不过对付雷鹰这种巨型魔兽,效果不大,所以她不想白白浪费箭支。
“呜…”
弩箭没有伤害到雷鹰之王,但是却激怒了它,它一扑不中,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盘旋,浑身裹着闪耀的电弧,一个俯冲,带着一片的闪电砸击下来,让艾伦重新施放出来的水盾为之一阵摇摇欲坠,连米兰达也不得协助艾伦加入到维持水盾魔法的运行当中,在艾伦的指导下,她只需要念诵水盾魔法中的聚集水元素的一部分咒语就可以,然后艾伦就可以将她聚集出来的水元素迅速地加固水盾上。
连续的两次扑击,雷鹰之王都距离地面很近,此时它已经嗅到了地面附近残留的幼鹰血腥气息,因而变得更加愤怒,浑身上下不断冒出新的电弧,反复从上而下的攻击众人,甚至在闪电魔法外,雷鹰之王的每次俯冲里,都配合了直接的物理攻击,它使用锋利的巨爪和尖喙,在接近地面时给众人以迎头痛击。
艾伦的水盾魔法对付闪电攻击有奇效,但是面对暴怒的雄鹰的物理攻击时,水盾则完全无法承受,几乎是一击即破。这个时候谢利必须要带着几个佣兵冲上前去,用手中的大剑和盾牌挡住雷鹰之王凌厉无匹的攻击。
雷影之王的爪子和尖喙都极其锋利,如同精钢打造的长枪一般,而且在雷影之王的控制下,速度极快,威力甚至在中级剑士之上。
佣兵们随身携带的橡木盾根本不足以防御如此锋利的天然武器,转眼就破碎了两块,其中一个佣兵手中的橡木盾直接被鹰喙戳穿,喙尖还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顿时血流如注。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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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全部完蛋,必须要把它吸引下来,拉到地面战斗中。”
雷鹰之王的几次扑击后,虽然没有给众人带来严重伤害,但是却让谢利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继续这么玩下去,雷鹰之王几乎利于不败之地,他们则是死路一条,而这也恰恰是飞行魔兽让人最头疼的地方。
“说得简单,怎么能让一只鸟站着和你打架?“
哈维手里挥舞着魔剑抵挡着雷鹰的利爪,雷鹰似乎也知道哈维手中魔剑的厉害,并不硬拼,让他招招落空,感觉好不郁闷。
“我有办法。”
艾伦看了一眼身边的米兰达。
“什么?你说这个?”
小丫头见艾伦盯着自己的嘴,忍不住将嘴里一直叼着的烤鹰腿拿了出来,然后恍然大悟。
“喂!混蛋的臭老鹰,看看你儿子的腿都被我吃了。”
小丫头蹦跳着,对着刚刚完成一轮攻击在空中蓄势待发准备另一轮攻击的雷鹰之王晃着自己手中的烤鹰腿大呼小叫。
“你这么叫,它听得懂吗?”
菲涅尔一脸尴尬地看着小丫头在那里逗鹰。
“你都听懂了,它会听不懂。”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小丫头一看到菲涅尔那秀美绝伦的脸,就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于是没有好气地答道。
“你…”
菲涅尔一听小丫头将她贬得连只扁毛畜生都不如,心中不由大为光火,本来想反驳,但是头顶天色一暗,雷鹰之王已经直扑了下来。
“啁…”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小丫头手中的烤鹰腿就是自己孩子的残骸,雷鹰之王居然真的被小丫头的行为激怒了,一声凄厉无比的鸣叫声几乎把众人的耳膜震破。
雷鹰之王的全身布满了扭动的电弧,这一瞬间忽然爆发,四射成为一个电网,让方圆十步范围内全部都变成闪电的牢笼,同时它巨大的身躯已经扑到了人群面前。
在雷鹰之王的双重攻击同步降临的情况下,众人无法抵挡,只能向两边躲避,防守阵型顿时被破坏。
“不要跑,向我靠近。”
艾伦大声疾呼着,带着几个人迅速向一边退去,以躲开闪电牢笼魔法的覆盖面积,他知道着对付这种大型高阶魔兽,必须团结一致,像当初代格村后山对付风狼王一样,否则一旦被找到突破口,整个团队都将全军覆灭。
不过已经迟了,在众人没能重新组阵的时候,雷鹰之王的地面攻击已经发起
雷鹰之王站在地上高度足有三步左右,比一个成年人类要高出一半有余,它羽翅一振,浑身的羽毛都宛如锋利的刀片一般倒竖起来,无数的电弧从它身上蒙窜出来,向四面八方迸射延伸过去。
艾伦撑起一个新的水盾挡在身前,将身旁的人遮下,躲过了这近在咫尺的一击,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啊!”
慌乱中,一个跑到另外一边的佣兵因为脱离了艾伦的水盾保护范围,被电弧击中,尽管他已经将斗气运行到了极致,但是仍旧无法完全屏蔽这种纯能量的攻击,身体顿时一麻,虽然身体没有完全失去控制,但是行动速度顿时慢了下来。雷鹰之王,身体一转,巨大的羽翅已经挥了起来,佣兵一声惨叫,被羽翅扫出,滑出很远,一动不动,一路上在雪地里留下了斑斑血迹,也不知道伤得多重,是死是活。
对付完那个佣兵,雷鹰之王的脖子仰起,一声长鸣后,没有飞起来,而是掉头又向众人扑过来,这一次它伸出尖喙目标直指小丫头。
“还给你!”
小丫头面对杀气腾腾地对手毫不畏惧,直接将手中的鹰腿奔着鹰头扔了过去,谁知巨鹰没有躲闪,而是一张嘴,将鹰腿吞了下去。
”砰砰砰!“
跟在鹰腿后面,是小丫头施放了一个连珠火球,这是她刚刚熟练掌握的魔法,不过火球刚刚接近雷鹰之王,它翅膀一挥儿,火球立刻被震碎成为火雨,倒卷了回来,无数的火星溅射到众人身上,让大家一阵手忙脚乱的拍打,还好艾伦及时恢复了水盾,挡住了余下部分的火星。
雷鹰之王却趁着这个机会向前一扑,尖喙猛地加速,一下子穿透艾伦的水盾,直刺小丫头的面部,如果这一下子被刺中,小丫头的脑袋绝对不会比鸡蛋壳表现的更加结实。
小丫头的连珠火球刚刚被破解反而变成了攻击自己人的武器,心里正处于震惊中,此时面对突袭而至的攻击已经完全惊呆,忘了闪避,其他很多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呔!”
关键时刻哈维一声大喝,挥起手中大剑,迎着雷鹰的尖喙猛劈出去。
“嗞!”
大剑正好击中雷鹰的尖喙,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大剑虽然没有切断鸟喙,但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鸟喙在大剑的作用下,歪向一侧,从小丫头的脸边擦过,甚至带起了几丝秀发。
“攻它下盘!”
强大的对手近在咫尺,谢利带领一个佣兵,蹲下身形,一个翻身,已经闪到鹰腹下面。
两个人一左一右,各挥起长剑,分别砍向巨鹰的两条腿。
雷鹰之王一声惨叫,两只粗壮的小腿一阵剧痛,它双翅一阵,卷起一阵飓风,就欲飞离地面。
“别让它跑了!”
一见雷鹰之王准备起飞,鹰肚子下面的谢利急忙大喊道。
谢利刚才的战术很成功,他一剑劈了个正着,但是哪知雷鹰之王的两条腿宛如铁柱一般坚硬,他自己的那把好剑已经被教会缴获,现在手中使用的是教会护卫的长剑,威力大减,再加上白天这一路非常辛苦,几乎消耗了他们所有体力,现在恢复的也不到二成,所以这一剑下去,只能让雷鹰的腿部皮肉受伤,并没有将其砍断,另外一边的佣兵使用的仍旧是自己的长剑,这把剑也被艾伦炼造过,上面刻画了极度深寒魔法阵,他在劈砍鹰腿的时候已经启动了魔法阵,一股强大的寒流在剑身和鹰腿接触的瞬间,猛地涌入了鹰体内。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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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的魔兽被极度深寒魔法侵入体内,即使不立刻全身冻僵,恐怕也会行动不便,但是雷鹰之王常年生存在这绝岭之上的极寒之地,身体早已经适应了各种寒冷的状态,所以极度深寒威力虽大,但对于已经适应了极寒生活的雷鹰之王影响却很小,让它仍旧有能力挥舞翅膀飞起来。
谢利两人的偷袭过程很顺利,但是结果并不成功,甚至让雷鹰察觉到了地面的危险,急于离开。
“看剑!”
另一个佣兵和哈维两个人先后跳了起来,向着雷鹰之王跃跃欲起的身体扑去,他们都知道如果失去这次机会,恐怕雷鹰之王再也不会进入地面攻击模式,他们又将回到有败无胜的状态。
“呼!”
雷鹰之王的羽翅一挥,迎着哈维两人扫了过去,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个人撞飞,不过它自己也不好受,哈维手中的长剑极为锋利,将它翅膀上的铁翎砍掉了一片,甚至下面的皮肤都划破一道血槽,鲜血立刻飚了出来。
就在雷鹰之王受伤吃痛,收回翅膀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一闪忽然出现在它的身边,跟着一道蓝色的剑光闪现,雷鹰的胸脯位置已经多了一点细小的伤口。【△網.】
一直旁观的菲涅尔终于出手了,她利用雷鹰之王击退哈维两人的空档,骤然发难,并且一击奏效,用她的细剑在雷鹰之王胸脯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伤口虽小,对于雷鹰之王这样的强大的王级魔兽可能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但是细剑上的雷腾之毒却发挥了作用。
雷腾之毒除了对斗气有强大的抑制作用外,它本身也是一种强烈的毒液,只是菲涅尔剑上的毒液已经在对战汤普森时消耗了大半,再加上雷鹰之王本身的抵抗力,细剑上所余的雷藤之毒要不了它的命,但是仍给它带去了严重的影响。
上下几乎同时遭到攻击的雷鹰之王不由暴怒,身体周围猛地爆出一片儿臂粗细的电弧,将哈维和谢利等人逼退,但同时它脚步一个踉跄,雷藤之毒已经发作,让它强壮的身体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这个时候,艾伦刚刚准备的一个魔法咒语念完了,三颗散发着炽热气息的蓝色火球飞向了雷鹰之王。而踉跄中的雷鹰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这三课魔法火球是艾伦使用聚焰术压缩出来的高浓度火球,每一课威力都极大,任何一颗只要碰到雷鹰,都会造成严重的烧伤,让它彻底失去战斗力。
就在艾伦以为三个火球可以命中雷鹰的时候,天空中忽然黑影晃动、飓风压顶,又一只雷鹰扑了下来。
激战中众人一心对付眼前的雷鹰,几乎遗忘了还有一只在悬崖上空虎视眈眈,此时另外一只听到伴侣的惨叫,不再作壁上观,而是选择猛扑下来,直接加入战团。当它邻近众人的时候,正好赶上艾伦的魔法攻击,魔兽的本能让它感应到火球上蕴含的危险气息,于是用翅膀直接将三个火球扇飞,导致艾伦功亏一篑。
刚来的雷鹰之王,体型和之前的那头相差无几,但是尾部以及颈部的翎毛生长的略短,这应该是一只雌性的雷鹰之王。
“砰、砰、砰!”
火球咂中地面,压缩的火系魔法元素爆发出来,将地面上坚硬的冰雪层炸了三个坑,产生的声浪甚至连附近悬崖上的积雪也震落了一些,撒了躲在崖底的艾伦等人一身。
中毒的雷鹰之王则借助同伴协助的机会逃脱了众人的围攻,双翅发力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天空,与自己的伴侣汇合,虽然此时它的飞行速度很慢,但是仍旧能够保持平衡,可见雷藤的毒对它并不致命。
两只雷鹰之王在几个人的头顶上方不断盘旋着,既不远去也不靠近,似乎是之前众人的攻击让它们感觉到这几个渺小的对手并不容易对付,所以让它们也心存畏惧,不敢轻易上前,但是杀子之仇它们又不能不报,所以仍旧在不断地寻找合适的攻击机会。
两个佣兵则借此机会冲了出去,将受伤的同伴拖了回来,伤者虽然仍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呼吸正常,没有性命之忧,让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仅仅是松了一口气而已,因为接下来他们将会面对更加艰难的处境,一只雷鹰之王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现在两只联手,而且不会再上当到地面上进行作战,这一次所有人都可能性命不保。
“这次死定了。”
谢利抹了抹脸,脸上雪水和汗水都混合在了一起,然后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狠狠地说道。
“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两个扁毛畜生付出代价。”
哈维在一旁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长剑附和道,这一路水路走来,长剑上的魔法水晶能量只恢复了一半不到,虽然一半的八面火魔法威力也不小,但是八面火的魔法是呈平面展开的,对于雷鹰这种行动敏捷的飞行魔兽,几乎没有什么威胁,因为飞行魔兽一旦意识到危险,只要一飞冲天就可以摆脱八面火的攻击区域。
“别慌,我有办法。”
艾伦一边拍着头发上的雪沫子一边说道,这些雪都是刚才悬崖上震落下来的。
“你又什么好办法?”
谢利一听艾伦的话,顿时精神一震,当初对付马匪的时候,靠的是艾伦力挽狂澜,前几天在教会被困陷入绝境时也是靠艾伦的魔法逃生,所以他现在对艾伦有种盲目的自信。
“菲涅尔,你手里那种神奇的树藤还有吗?”
艾伦没有回答谢利,而是把脸转向了菲涅尔。
“你说的是妖藤?”
一旁的菲涅尔也一直没有想到对付两头雷鹰之王的好办法,此时听到艾伦问起树藤的事,修长的眉毛一挑,问道。
“什么是妖藤?”
艾伦好奇地问道。
“就是这个。”
菲涅尔玉手一翻已经从袖子内拿出了两个圆形的绿色小球,小球由一根根细细的藤条缠绕而成,藤条的表面闪烁着妖异的绿色光芒,显示着它绝不是凡品。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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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在教会里你们用的就是它。这种东西你还有几个?”
艾伦看了一眼菲涅尔手掌中藤球,立刻认出这就是之前教会突围的时候贝雷戈用于困住汤普森的东西。
“这种东西叫妖藤,在精灵族也是很珍稀的植物,使用必须获得陛下的同意,这次任务因为是救克洛尼斯殿下,我们才得到陛下的批准带出来了一些。”
菲涅尔解释道。
“你不会是不舍得用吧?”
小丫头盯着菲涅尔手中的妖藤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艾伦,这东西我一共只剩这两个了,如果只给你一个人用,确实有可能舍不得,不过为了这么多人我还是愿意的。”
菲涅尔冷冷地说道,显然对于小丫头怀疑她的居心感觉十分不满。
菲涅尔嘴里说的是这么多人,但是眼睛却看着艾伦,不过艾伦正在望着小丫头,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有趣。
“既然这个妖藤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用它来对付两个扁毛畜生,而是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小丫头在艾伦目光鼓励下,继续追问道。
“那两个家伙个头太大,妖藤根本包不下,即使使用了也是浪费。”
菲涅尔知道小丫头是故意针对自己,所有没有好气地回答道。
“或许你可以用它们试着包住雷鹰的翅膀,没有翅膀的鹰也就没有什么战斗力,我们就有机会了。”
小丫头对菲涅尔的解释并不满意。
“好吧,这两个东西交给你,你去包住雷鹰之王的翅膀给我们看看。”
菲涅尔她把手中妖藤往小丫头手中一塞,气得准备撒手不管了。
“你们两个都闭嘴,性命攸关的时刻,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互相斗气?”
艾伦即使站了出来,否则情况很有可能会走向失控。
“艾伦哥哥,我只是想问问她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魔法植物,为什么之前不使用,你看看她什么态度,如果我会有这个,还用等到现在吗?”
小丫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委屈地对着艾伦说道。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菲涅尔真要被小丫头气疯了,她故意刁难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向艾伦告状诬陷自己。
“好了好了!米兰达,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这些。谢利,你们要继续把它们吸引下来,我要准备魔法一举消灭它们。”
艾伦及时打断小丫头的话,她的演技骗不了艾伦,然后艾伦又接过藤球交还给了菲涅尔:
“她还小,你别介意!”
“你什么意思?”
艾伦本来是想宽慰一下菲涅尔,谁知菲涅尔见到艾伦语气偏袒米兰达,现在又提及年龄,火气顿时又转向了艾伦。
“好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你们带到刚果斯山上来,不过我们有什么话等解决了这两头鹰再说行吗?”
女人生起气来是不分场合、不计后果的,艾伦只能妥协。
“哼!”
似乎是看到艾伦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菲涅尔只是冷哼一声,并没继续纠缠下去。
“菲涅尔,一会儿用这种藤球把我们包围起来。”
艾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他发誓以后无论做什么事绝对不带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人。
“我们?”
菲涅尔有些不解地问道,妖藤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艾伦居然让他用在自己人身上。
“是的,所有人,你有两个藤球应该够了。”
艾伦认真地说道。
“好!”
菲涅尔点点头,虽然她不明白艾伦要做什么,但还是无条件地相信了艾伦,同时脚步向着艾伦靠近了几步。
艾伦见到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开始自顾自地诵念起魔法咒语,随着咒语的诵念,他面前的空气发生了一阵剧烈波动,然后一个半透明的球逐渐浮现了出来。
一开始这个球的直径大小约有三步左右,漂浮在空中若有若无。
艾伦的魔法咒语吟诵的越来越慢,越来艰难,他的双眼中泛起血丝,几乎每念出一个音符,都会伴着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角滚落,他的鼻孔里也有鲜血留了下来,显然这个魔法已经透支了他仅有的精神力。
小丫头紧张第看着艾伦,眼泪都快流了下来,但是她知道魔法师施法时必须全神贯注,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干扰,虽然艾伦已经是那个抗干扰能力最强大的魔法师,但现在这种情况仍旧要谨慎行事。
随着艾伦魔法咒语的吟诵,半透明的球开始逐渐变小,最后凝聚到只剩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停止了。
然后,艾伦的手向上一举,念出最后一句魔法咒语,将悬浮在空中的圆球用风敷术送上了悬崖上方。
菲涅尔一直在旁边看着艾伦,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上前帮他擦擦汗水,但是犹豫的功夫小丫头已经冲上来用手帕替艾伦把连山的汗水和鲜血擦个干净。
“吸引它们过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话,艾伦感到头部一阵阵的眩晕,不过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嗖!嗖!”
众人虽然不知道艾伦准备搞什么鬼,但是此时都表现出了对他的命令的服从,一个佣兵抽出背负的弩机,对着半空中仍旧在盘旋寻找机会的雄鹰射出了一箭,但是这一箭没等碰到雄鹰的羽毛,就如同之前一样,被旁边的雌鹰用翅膀拍飞了。
不过跟在弩箭后面,同时还有一道绿影,这道绿影无声无息,但是速度极快,在弩箭被震飞的瞬间,它跟在后面穿过了雌鹰翅膀的间隙,猛地一下射在了巨鹰的暴漏出来的腹部。
“啁!”
绿色的小箭正好射中雌鹰翅下的腹部,巨鹰一声惨叫,全身的羽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无数的电弧浮现在了羽毛之上,使整个鹰身看起来都像包裹在闪电的网络中。
“成功了!”
谢利对着将长弓重新收回到背后的菲涅尔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中了一箭的雌性雷鹰显然是愤怒之极,在它的带领下,一雌一雄两只雷鹰不再等待,一齐朝着悬崖根部的众人猛扑了下来,两个迸发着无数闪电弧光的巨兽伸展着羽翼瞬间将悬崖根部的几个人完全淹没其中。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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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鹰之王身未至,闪电的电弧已经从它们的身体上迸射出来,密密麻麻,宛如凭空生出一个银光灿灿的大网向众人头顶覆盖下来。
艾伦用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在小丫头的配合下召唤了一个圆弧形水盾,但是这个水盾只是支撑了片刻,就在雄鹰的第一轮闪电攻击中溃散。但是跟着雌鹰身上的第二轮闪电已经蓄势待发。
此刻,在接近悬崖顶部,众人视线不及的云雾区,艾伦之前施放的气系魔法圆球飞到这里终于放慢了上升的速度。
风缚术的能量终于耗尽,圆球停在了空中,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球体闪了闪,然后爆裂了开来。
“轰”!
爆炸产生的巨响,宛如九天之上打了一个炸雷,远在十几哩外都可以清楚听见,甚至整个刚果斯山都在巨响中抖动。
“雷鸣爆弹!”
气息高级魔法,释放时能够发出雷鸣一般的巨响,因此得名,但是除了巨响外,这个魔法的威力有限,因此并不为气系魔法师所常用,属于冷门魔法。
当年,老魔法师法玛.克斯游历大陆时,最喜欢搜集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用的冷门魔法,并且将它们的咒语以及功用整理在笔记中,艾伦当年在魔法学院学习时,在图书馆魔法笔记时偶然看到了这个魔法,魔法形成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尽可能多的压缩气系魔法元素,最后产生爆炸,并发出巨响。雷鸣爆弹魔法只有高级气系魔法师才能使用,而且压缩大量的气系魔法元素是件极其消耗施法者精神力的事,所以气系高级或者大魔法师很少有人会浪费时间在这种听起来吓人,但是杀伤力一般的魔法上。
“菲涅尔动手!”
崖顶的巨响传下来时,艾伦对菲涅尔下了最后的命令。
“你们抱在一起!”
菲涅尔对着谢利和三个佣兵喊道。
谢利刚才已经听到了艾伦对菲涅尔说的话,明白了艾伦的意图,于是听了菲涅尔的话后立刻扶起地上的伤员和两个兄弟抱在了一起。
四个人刚刚抱紧,菲涅尔已经将手中的绿色妖藤扔到了他们的身上,同时念诵起了咒语。
在咒语声中,妖藤表面那些细小藤条立刻如同活了一般,伸展开来,沿着四个人的身体外援开始蔓延生长、变粗,并且很快就将四个人完全笼罩了进去。
“我们也要抱在一起吗?”
哈维看着菲涅尔美好的身材,吞咽了一口口水后说道。
“少废话!”
菲涅尔看到哈维那有些邪恶的眼神,怒从心头起,飞起一脚正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哎呦一声,哈维猛向前冲去,从侧面一把抱住了艾伦,同时小丫头冲进了艾伦的怀中。
最后就剩下菲涅尔,她靠近艾伦,从背后伸手抱住了他,贴着他并不宽厚,但是感觉异常温暖的脊背,她从来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好快,似乎都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将出来。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艾伦咬破舌尖,疼痛让他的精神一振,他利用这一点被激发的精神力,释放了最后一个水盾魔法挡住雌鹰发动的又一轮闪电攻击,然后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菲涅尔再次念动了咒语,她手中的藤球在咒语中开始疯狂生长,伸展出来的藤蔓转眼就将四个人包裹了进去。
此时,雌鹰释放的闪电刚好击毁艾伦的水盾,它们似乎也发现了所有人中真正的对手是艾伦和菲涅尔两个人,所以一下子两只雷鹰全部扑到了藤球上,对着藤条就是一阵猛烈的撕咬。
雷鹰之王庞大的体型完全将藤球淹没,它们强劲的利爪狠狠地抓着藤条,用力撕扯着,同时他们的尖喙也疯狂啄咬着藤球的表面,想将藤球撕碎咬烂,把里面的人和精灵翻出来撕成碎片,以报杀子之仇。
但是在雷鹰之王巨大无比的撕咬力量下,断了的藤条会立刻生长出新的枝条,即使是汤普森作为大剑士的斗气都无法突破的藤球,始终保持着对里面人的完美守护。
两只愤怒之极的雷鹰之王,离开了藤球,盘旋在空中厉啸连连,藤球的上空迅速弥漫起一片乌云,一道道闪电在乌云中来回乱窜,最后化作雨点般的闪电密集地落在了藤球表面。
藤球在闪电风暴的攻击下,藤条不断地被闪电劈成焦炭,表面立刻变得千疮百孔,但是藤球表现的异常顽强,即使表面有藤条烧焦损毁,也立刻会延伸出新的补上。不过两只雷鹰中的雌鹰由于刚刚加入战斗,魔核内的魔法能量充沛,所能使用的闪电魔法极为持久,随着时间的流逝,藤球似乎耗尽了自己的生机的,复能力开始减弱,闪电造成的损毁速度逐渐开始超越藤球的自愈能力。藤球的厚度开始逐渐减薄,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只怕坚持不了几分钟藤球就要被摧毁,两只雷鹰之王似乎也意识到胜利在望,再次扑向了藤球,他们鼓动着翅膀伸出了尖喙利爪准备进行最后的攻坚。
不过,就在两只雷鹰等待着撕破藤球的时候,天空忽然簌簌地落下来一阵雪花撒在了它们的身上,但这并没有引起雷鹰们的注意,因为这里一年四季随时都可能下雪,但是雪花之后跟着落下来的却是一阵雪块,大的犹如木盆,小的有如拳头,密密麻麻。
这也不奇怪,如果山尖上忽然起风,是会把悬崖顶部的积雪吹下来。
但是,为什么天空中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呼啸之声,宛如整个山峰都倒了下来一般。
那只雌鹰忍不住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然后它发现头顶上空白茫茫的一片,小山一般大小的雪块夹杂着雪沫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正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啁…啁..”
雌鹰惊慌地尖叫了两声,然后扇动翅膀向外飞去。听到雌鹰的尖叫后,仍旧在攻击藤球的雄鹰才反应过来。不过一切都为时过晚,两只雷鹰只向外飞了十几步,大大小小的雪块就已经倾泻而下,将它们淹没在天河倒泻的雪瀑之中。包括那两个藤球都一起被淹没在厚厚的雪层底下,无影无踪。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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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轰鸣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了,悬崖上的积雪停止了下坠,整个刚果斯山又重新恢复了寂静,除了裸露的灰色石块外,整个世界几乎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唉!”
黑暗中,艾伦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终于苏醒了过来,而且一醒他就立刻感觉到浑身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断了。
自己昏迷前明明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怎么肉体上也如此痛苦?
艾伦想试着移动一下身体,看看自己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断裂了,但是发现自己根本移动不了,他的前后左右都被人挤死了。
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的安排,艾伦立刻意识到他们现在仍旧被困在藤球内,身边都是自己人,尤其身后传来一阵阵软绵绵的女人身体的感觉,只能是菲涅尔。
“喂,大家都没事吗?“
“我没事,就是快被挤死了。”
小丫头听到了艾伦的召唤,在她的怀里拱了拱,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以表示自己还活着。艾伦这才明白自己浑身疼痛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事!”
这次说话的是哈维。
“哈维,把你的手拿开!”
小丫头忽然说道。
“那不是我的手。”
哈维很无辜地回答道。
“那是谁的?”
“我的手有那么粗糙吗?”
说话的是菲涅尔,不过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她是从后面抱住艾伦的,一双手也不知有意无意,反正是正好伸到了艾伦和小丫头之间,所以小丫头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及此事。
“喂,我的手有那么粗糙吗?不过应该是比你的要粗糙一些。”
哈维听了菲涅尔的话有些不服气,不过想了想自己这些年,这双手除了握斧头就是握大剑,也的确是粗糙了一些。
“快点拿开!”
小丫头一听说这双手臂的拥有着是菲涅尔,声音立刻又提高了八度,震得艾伦一阵耳鸣。
“我们现在被藤球包裹着,根本动不了,你让我怎么抽出手臂?”
菲涅尔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已经大到让她自己可以清晰地听到,高速跳动的心脏立刻供应了大量的鲜血,让她本来洁白的面庞也仿佛要滴出血来,不过还好是在漆黑的环境里,别人看不到。但是心跳声则不一样,所以菲涅尔非常担心所有人都能够听到,但是又隐隐希望艾伦知道这种变化。
“你是怎么伸进来的就怎么给我抽回去!”
小丫头狠狠地说道。
“抽不抽是我的自由,我抱的又不是你。”
菲涅尔的注意力被小丫头成功吸引了过去,羞涩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你抱的是我哥哥就更不行。”
“行不行,要问问你哥哥。”
艾伦忽然感觉自己的耳边多了两只苍蝇,在那里一直嗡嗡个不停,让他本来就已经受伤的大脑感觉都快要被吵炸了。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能关心点正事吗?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面,进退不能,还有心情吵架?”
艾伦这一嗓子还真有效果,本来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女人立刻齐刷刷地闭嘴不语。
“艾伦叔叔还是你厉害!”
哈维由衷地赞叹道。
“你也给我闭嘴!”
哈维虽然不太明白艾伦为什么火这么大,但还是乖乖闭了嘴。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现在一定被埋在积雪下面,之所以还能呼吸到空气,是因为我们的躲在悬崖边上,积雪和悬崖之间留有空隙,所以有新鲜的空气进来,但是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否则入夜后气温会越来越低,我们呆在雪下迟早会被冻僵,你们觉得我分析的对吗?”
艾伦说完话,身边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以为大家都同意自己的分析,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商量一下该如何解除目前的困境吧。”
四周仍旧是一片寂静。
“咳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不想出去了?”
艾伦干咳了两下,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难道是自己刚才语气太重,大家因此生气了?
“艾伦叔叔,你刚才让我们闭嘴我们才不说话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哈维终于开口了。
好嘛!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好了好了,你们可以开口发表意见了。”
艾伦觉得自己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但还是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
“挖个洞,就可以出去了。”
“用魔法把积雪融化,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休息到天亮,至少这里感觉比外面暖和些。”
“你抱着人当然感觉暖和了。”
“你不也抱着吗?”
“我抱着我哥哥,你抱着谁?”
“我抱着你哥哥,怎么了?”
“停停停!你们还是一个一个来,哈维你先说。”
艾伦在脑袋炸裂前,第二次成功制止了两只苍蝇挥舞翅膀重振声威的举动。
“我们把藤球割一个洞,爬出去,然后再把积雪打一个洞就可以出去了。”
哈维说道。
“怎么割破藤球?”
艾伦问道。
“当然是用剑…”
哈维说着话就想去拔肋下的长剑,不过这个时候他才尴尬地发现,别说藤球内没有给他拔剑的空间,就算是他想移动一下子胳膊都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而且他们几个人贴在一起,他连斗气都不能使用,所以把藤球割个洞的想法根本不具备可行性。
“米兰达,你有什么办法?”
艾伦问道。
“能不能用魔法破开藤条?”
黑暗中传来小丫头弱弱的声音。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我的精神力已经耗尽,不可能继续施法。“
“你不可以,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你的魔法水平只怕不够,而且积雪里没有足够的空间给能够切割藤条的魔法加速,显然也是不可行的。”
“我说的是精灵魔法。”
原来小丫头是奔着菲涅尔去的。
“我不会收起藤条的魔法,不过这藤球只能维持几个小时,到时间自然会因为耗尽生命力而枯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菲涅尔干脆的否定道,不过她的说法至少没有让大家绝望。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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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做为剑士,哈维比其他三个人的听觉要灵敏的多,所以第一个发现外面有声音的他立刻开口提示道。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聆听,真的听到有“沙沙”的响声,好像有人在挖掘沙土一样。
“是克洛尼斯他们,我们有救了。”
艾伦平息静气地听了一会儿,惊喜地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空一亮、身体一轻,藤球已经裂开。
“艾伦,你们好吗?”
上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艾伦抬头,正好看到克洛尼斯向下探视的脸,他看到几个人安然无事,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克洛尼斯,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哪。”
艾伦伸出了手,克洛尼斯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拉上来,结果轻轻用力,根本拉不动,克洛尼斯不得不加大力气才把他拉起来,这个时候克洛尼斯才明白为什么艾伦会变得这么沉重,因为他的一前一后各抱着一个女人。
“菲涅尔,你没事吧?”
除了克洛尼斯,贝雷戈也站在外面,他看到菲涅尔将艾伦抱的紧紧的,即使离开了藤球还不松手,还以为菲涅尔受了重伤,所以关切地问道。
“不用担心,我很好!”
一见到贝雷戈看着自己那担忧的眼神,菲涅尔才意识到自己继续保持抱着艾伦的姿势有些不好,连忙松开了手。【△網.】
同时,小丫头也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艾伦的怀抱。
艾伦此时站立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雪坑,因为一侧挨着崖壁,所以呈半个碗型,显然这是克洛尼斯和贝雷戈两个人挖出来的,而艾伦他们的藤球就处于碗底。
“克洛尼斯,谢利他们就在这附近,快找一找。”
艾伦一出来,判断清楚了方向,立刻往自己的右边几步外的位置一指,那里仍旧有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克洛尼斯和贝雷戈马上动手,哈维活动了一下手脚也上去帮忙,很快他们就在积雪下找到了另外一个藤球。
“让我来破开它。”
哈维拔出自己的宝剑跃跃欲试。
“不用,我来。”
贝雷戈摆摆手,抽出自己的木剑在藤球表面轻轻的一划,说来也怪,能够挡住雷鹰之王利爪的坚韧藤条在木剑作用下宛如莎草纸一般脆弱,轻轻一下就划了一个大口子。
“哈维,你们可来了,再晚一点我们就要窒息而死了。【△網.】”
一个佣兵首先跳了出来,然后扶着身边的积雪大口喘起了粗气。
“老大,你以后要多洗洗脚才行,兄弟们差点让你给熏死啊。”
跟着两个佣兵捏着鼻子跳了出来就嚷嚷道,害得最后面出来的谢利老脸不禁一红。
“谢天谢地,你没事!”
艾伦看到另外一个被雷鹰之王击昏的佣兵此时也已经清醒过来,虽然身体仍有些虚弱,但是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并无大碍。
“老兄,你不会是被谢利队长熏醒的吧?”
哈维高兴地拍了拍醒过来的佣兵的肩膀笑道。
“是啊,所以我宁愿自己根本没有醒过来。”
受伤的佣兵咧着嘴说道。
“哈哈!”
几个佣兵听了同伴的话一起笑道。
“几个臭小子,以后不想混了是不是?”
谢利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在了一个兄弟的屁股上。
“克洛尼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艾伦看着足足有二十步厚的雪层,感到很难以置信。
“我们俩沿着悬崖一直向东走,走出了有三四哩地,悬崖才逐渐到尽头,通往山顶的峭壁变成了陡坡,虽然仍旧十分难走,但是比悬崖好了很多。正好这个时候,风势变缓,我们两个就准备趁着天还没黑,往上再探探路,如果可行,我们明天就走这条路,虽然绕点路,但是可能速度会更快。但是我们没向上爬多远,就听到身后的悬崖上方传来巨大的鸣响,连呼啸的风声都无法遮掩,跟着就引发了雪崩。我们猜想你们一定出了什么事,所以急忙向回赶,结果发现整个悬崖下方都因为雪崩而被积雪覆盖,曾经的扎营的痕迹已经完全被淹没掉。当时我们猜测,这么大的雪崩,你们无路可逃,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埋在积雪下,所以我们就一点点沿着悬崖慢慢搜索,不过仍旧一无所获。就在我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贝雷戈忽然发现有一处积雪的下面有些异物,我们扒开雪层才弄清里面埋着几根羽毛。”
“当我们要拾起羽毛的时候才发现,这羽毛并不是孤立的,它下面连着一截翅膀,于是我们沿着翅膀向下挖去,最后让我们惊讶的是我们居然挖出来一只巨大的雷鹰之王。”
克洛尼斯显然对雷鹰之王这种魔兽也有所了解,能够很快从外表上识别它的身份。。
“这支雷鹰被深埋在十几步深的积雪内,可能是因为受到雪崩的冲击,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于是我们帮助它了却了痛苦。我们猜测雷鹰之王应该和这次雪崩有一些关联,所以我们认真地检查了它的尸体,果然我们在雷鹰的身上找到了剑伤,而且一处剑伤的伤口处泛着绿色光芒,居然是我们精灵族的雷藤之毒。能给雷鹰之王造成如此创伤的只能是菲涅尔,所以我们判断你们和雷鹰交过手,然后雪崩打断了这个进程,并将雷鹰之王淹没在了下面,所以你们距离雷鹰之王也肯定不远。”
克洛尼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说心里话,当时我和贝雷戈很伤心,我们都以为在这种连雷鹰之王都无法幸免的雪崩下,你们可能也凶多吉少,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即使你们真的遭遇不幸,我们也要把你们的尸体找到,所以我们就以发现雷鹰之王的位置为基准,沿着崖根清除积雪向下挖去。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没有挖多久,我们就看到了藤球。然那一瞬间我就明白,我们又低估你了。”
克洛尼斯摇着头笑道,显然他对艾伦几个人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能从雷鹰之王爪下活命,并且能在雪崩中幸存感到难以置信。
“这次多亏了菲涅尔姑娘,不然光靠我们几个恐怕是无力回天。”
艾伦当下也将克洛尼斯离开后众人的遭遇给克洛尼斯讲述了一遍,并且在最后把功劳归给了菲涅尔。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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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我们顶不住雷鹰之王的攻击,更不要说最后脱困的办法也是你想的。”
菲涅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
“你这话说的还算有良心。”
菲涅尔过来小丫头也跟了过来。
“菲涅尔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你们俩人也不用客气,这次是你们心有灵犀、配合默契才能大难不死。”
克洛尼斯哈哈一笑,把俩人都夸了一顿,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菲涅尔的脸立刻就红了。
“别啊,王子殿下,刚才我的贡献也不少。”
听了克洛尼斯的话,小丫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差了忘了我们的小美女,你干得也很棒,想要什么奖励哥哥满足你,要不要介绍几个英俊帅气的精灵少年给你认识?”
沉醉在爱情里的人,总是习惯把话题扯到男女关系上,克洛尼斯也不例外。
“我可没有几百岁的哥哥,还有,你那些精灵帅小伙还是介绍给菲涅尔吧,我看她现在很需要男人关怀。”
听到克洛尼斯称呼自己为美女,小丫头的脸色略微缓和的一些,但是语气仍不和善,而且直指菲涅尔。
“这你可说错了,菲涅尔就是放在美女如云的精灵族里也是万里挑一的,如果放在人类的世界中,那就更是倾国倾城,即使在后宫佳丽无数的帝王眼中只怕也是会惊为天人的,怎么会缺乏仰慕者哪?”
克洛尼斯这个家伙和油嘴滑舌,一点精灵殿下的样子都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请问克洛尼斯殿下,你身在美女如云的国度,为啥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哪?”
“这个...小屁孩懂什么叫爱情?”
克洛尼斯被小丫头一句话噎住,老脸憋得通红,最后挥着袖子转身离去前扔下了一句话。
“我们有大把的鹰肉可吃喽!”
爬到上面的哈维看到了雷鹰之王的尸体,立刻兴奋地喊道。
“两只雷鹰之王的尸体都找到了吗?”
艾伦跟在克洛尼斯的身后问道,他担心只死了一只雷鹰之王,还有另外一只逃出生天,那么他们明天继续登山时可能要多加防备,雷鹰一般都是一雄一雌共同生活的,如果其中一只死了,另外一只是一定会为它报仇的。不过克洛尼斯的回答让艾伦把心放下了,两只雷鹰之王都已经做了雪下亡魂。
夜色已经很浓了,在刚果斯山的万丈绝岭上一群佣兵和几个精灵正围坐在火堆边,一阵阵烧烤的肉香从火堆上飘出去。
经历了大半天风暴中的跋涉,后来又和雷鹰之王一番恶战,虽然期间补充了些烤幼鹰的肉,但是大家仍旧感觉饥肠辘辘,之前吃的那支幼鹰只能尝尝味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有两整只雷鹰之王的尸体,足够几百个人吃一顿,所以大家都不再客气,全部拔出长剑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位置往下割肉,然后直接串在剑尖放在火上烤。
“哈维,你信不信我告诉索恩大师,就说你用他视若生命的宝剑来烤肉,估计他听了会气个半死,说不定一冲动把剑要回去?”
谢利翻动着手中的烤肉,瞥了一眼哈维说道。
“艾伦叔叔,索恩大师不会要回去,对不对?”
哈维一听说索恩大师可能因为自己用剑烧烤的行为而收回它,顿时吓得把架在火上的剑缩了回来,同时把求助的目光望向艾伦,那意思好像是:
我都是跟着你学坏的,你要替我承担这个责任。
“哈维,你也知道,这把剑是索恩大师多年的心血之作,如果换做你是索恩大师,多年心血被当成后厨的铁叉子用来串肉,你觉得你的心情会如何?是不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收回来?”
艾伦此时正靠在崖边闭目养神,不知道听没有听到哈维的话,眼皮都没撩,倒是坐在艾伦旁边的小丫头替他做了回答。
“米兰达,索恩大师说过这两把剑是送给他的,矮人一贯说话算话,应该不会反悔吧。”
哈维觉得小丫头说的话很有道理,顿时脸都吓白了,这把剑可是他目前最宝贝的东西,之所以用它来烤肉,完全是因为艾伦对待魔法武器的随意态度影响了他,但是真要让他交出去,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一般。
“索恩大师说话当然算话,可是艾伦哥哥当初说的也是代大师保管两把剑,迟早要还的。”
小丫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艾伦有说过这种话吗?哈维挠了挠脑袋,实在想不起来。
“别别别!回头和我们和艾伦哥哥说一下,让他告诉索恩大师自己改变主意了。“
哈维把剑上的烤鹰腿肉取了下来,然后几步蹭到米兰达身边,撕下最大的一块递给她后说道。
“和矮人一样,艾伦哥哥说话也很算数的,让他出尔反尔似乎不太好吧。嗯,味道烤的不错。”
小丫头接过烤肉几口咽下肚去,然后眼睛又盯上了哈维手中剩余的部分。
“那么回头你帮我劝劝艾伦叔叔,这把剑就不要还给索恩大师了。哦!这块也给你,我再去重新烤一个。”
哈维虽然也饥肠辘辘,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宝剑,只能把烤肉奉献出去用于贿赂小丫头,他真的很担心艾伦会为了信守承诺而将宝剑还给索恩大师,不过如果有小丫头帮着说话,艾伦应该会改变主意的,所以哈维只能流着口水看着小丫头毫不客气地接过滋滋冒油的烤肉。
“不用那么麻烦,我给你出个主意,剑我们还是要还给索恩大师,不过我们要等个几十年再还,反正艾伦哥哥也没说什么时候还,再说索恩大师长寿着哪,晚个几十年对他不算什么。这样艾伦哥哥也遵守了诺言,你也保住了剑,怎么样?“
小丫头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懒洋洋地说道。
“好办法,好办法!”
哈维一听小丫头的办法的确高明,居然可以两头兼顾,心中顿时大喜,就差鼓起掌来了。
“哈哈哈!”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哈维一回头见到谢利和三个佣兵兄弟已经笑得前仰后合。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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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笑什么?”
哈维忽然感到气氛有些不对。
“我们在笑一个蠢蛋,被骗的团团转。”
佣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蠢蛋?米兰达,你是不是在骗我?”
哈维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没有啊。”
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艾伦叔叔,哈维上去摇晃正在沉睡的艾伦的手臂。
”唉!艾伦哥哥睡得正香,你不要动他。“
小丫头想阻止哈维,但是已经迟了,艾伦睁开了眼睛。
“哈维,你…”
艾伦实在太过疲劳,刚才靠在崖壁上,很快就睡着了,所以身边发生的事他几乎是一无所知,此时见到哈维将他摇醒,第一时间就准备开口问他原因。
“没事,哈维叫你起来吃东西。”
结果艾伦嘴刚张开,小丫头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块烤肉塞到了他的嘴中,然后连连对着艾伦眨眼。
“咕噜!“
哈维看着小丫头把自己的烤肉递给了艾伦,自己嗓子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他已经明白了一切,谢利和米兰达合伙骗了他,一个是为了报自己戏弄他的仇,另一个则是奔着他手中的烤肉,不过艾伦显然被蒙在鼓里,米兰达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让他的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網.】
“米兰达以后不许恶作剧。哈维,不用担心,那把剑永远都是你的,你甚至可以把它一直传承下去。“
艾伦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训斥着小丫头,然后才笑着对哈维说道。
听哈维的心才彻底放下,转身又去割肉准备烧烤,不过这一次他使用的是贴身的匕首。
菲涅尔就坐在距离艾伦不远的地方,自从被救出来后,她的心情似乎就一直不太好,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沉默着没有说话,其中只是偶尔抬头看艾伦一仰。
“这个你喝两口,虽然味道可能不如你们的珍珠果酒,但是可以抵御寒气。”
艾伦吃完小丫头敲诈来的烤肉,感觉舒服了很多,摘下腰间最后一个酒壶,正好看见菲涅尔的目光望过来。艾伦知道精灵不食荤腥,所以自己一群佣兵在吃肉的时候,菲涅尔一直在旁边看着,对于一个饥饿的人这绝对是一种煎熬,而且如果不能及时补充能量,恐怕这夜晚的寒冷也是很难熬的。
所以艾伦把酒壶中的酒悬空倒入到口中一些,这是他和一些佣兵学的,他们有时候借不熟的人的酒喝时,就采用这种办法,可以避免把对方酒壶弄脏的尴尬,然后艾伦将酒壶盖子扣好,扔给了菲涅尔。
菲涅尔见到艾伦直接用酒壶喝,虽然嘴没有接触酒壶口,但是精灵的洁癖让她有些本能的抵触,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嘴角仿佛又泛起了一种奇怪的血腥味道。
“艾伦,我要和你道歉!
菲涅尔手里攥着艾伦的酒壶,没有喝酒,却先开口说话。
“道什么歉?”
菲涅尔的话把艾伦搞得有些懵。
“昨晚是我错了!”
“你说的是那件事啊!”艾伦笑了:
“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昨晚的事艾伦早就已经想开了,自己做什么事只要问心无愧,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嘛。
“你忘了?”
“是啊!那天我喝了些酒,可能说了什么酒活,如果有得罪之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咳咳…”
听了艾伦的话,菲涅尔忽然举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就感到一条火线沿着嘴巴一直向下延伸到胸口,同时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让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样,这酒味道够劲吧?要不要破个界,也尝尝我们的烤肉。”
艾伦看到菲涅尔难受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
“的确够辣。我自己带着食物。”
菲涅尔放下了酒壶,从衣襟中逃出一方丝帕,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中间包裹几枚绿色的小饼。
菲涅尔伸出玉指拈出一个放在口中嚼了嚼,以冲淡朗姆酒的辛辣味道,然后又取出一个,递给艾伦。
“艾伦,要不要尝尝我们的食物,虽然没有你们人类的食物味道浓郁,但是还不错。”
菲涅尔递给艾伦一块梅花一样的饼状食物。
“是吗?让我替艾伦哥哥尝尝有没有毒。”
小丫头忽然从菲涅尔身后冒出来,一把接过她递给艾伦的绿饼,直接扔到嘴里嚼了起来。
“难道你怕有毒吗?放心吧,我亲手做的。”
小丫头的举动本来让菲涅尔的脸上怒色一闪,但是小丫头后面的话又让她脸色一红,于是连忙补充说道。
“米兰达就是个小孩子,你别介意。”
艾伦看着小丫头瞪了瞪眼,然后转回头替她向菲涅尔道了歉。
“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其实我什么都懂。哼哼!”
小丫头听到了艾伦的话,不满地哼了哼小巧地鼻子,然后嘴里嚼着食物,声音含糊地说道。
“我这还有,你也尝尝吧。”
菲涅尔又拈出来一块梅花饼递给艾伦。
“从来没有吃过精灵的食物,今天也饱饱口福。”
哈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而且毫不见外地从菲涅尔手中接过另一块绿饼。
“哇!美味,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饼,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做的饼的味道。”
哈维只咬了一口,就忍不住赞叹道。
“什么美味?我们也尝尝。”
谢利几个人听到动静也站起来把手伸了过来。
“没了,就一块。你们还想吃找她要。”
哈维一下子将剩下的饼全部塞到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指着菲涅尔说道。
“嗨!美女,不要厚此薄彼,大家相识一场让我们也荣幸地尝尝你的手艺吧。”
一路上菲涅尔表现一直是冷冰冰的,让几个佣兵仰慕的同时也敬而远之,直到最近几天她态度终于软化了一些,所以佣兵们看着她绝世的容颜忍不住雄性荷尔蒙的冲动,开始主动搭话。
菲涅尔已经伸到衣襟里的手停住了,她知道自己怀中的食物如果拿出来根本就不够几个人分的,但她却只想给艾伦一个人吃,不过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大家。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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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几个有没有长良心?你们每个人都吃饱了喝足了,她还饿着肚子哪,你们也好意思开口?”
艾伦看出了菲涅尔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为难,于是主动开口替她解围。【△網.】
几个佣兵被艾伦说的老脸一红,表情讪讪地不好意思再开口找菲涅尔。
菲涅尔的绿饼也不好意思再拿出来,一时间篝火堆周围的人居然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坐在不远处的克洛尼斯却一直观察着菲涅尔的表情和举动,目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丫头吃饱了,感觉很疲劳,靠在艾伦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艾伦把她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帐篷中,然后启动了上面的一个魔法阵,魔法阵运转起来,将篝火中的魔法元素缓缓抽取过来,保持着帐篷内的温暖。
这个魔法阵只有一个,除了米兰达,其他人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谢利剔了剔牙,然后和众人招呼了一声,先回去休息了,他拥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包括雪地生存,所以他选择在积雪下挖了一个雪洞作为帐篷,其他人也都学着他挖雪洞用来过夜,别说躺在雪洞里面的确比外面的帐篷要舒服一些。【△網.】
“谢谢你今天救我。”
当篝火边就剩艾伦和菲涅尔两个人的时候,菲涅尔忽然开口说道。
“你今天怎么了?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又感谢的。我们现在是伙伴,互相救助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不用谢。”
艾伦将枯树枝扔到篝火中,让火势变得更加旺盛,他觉得今天的菲涅尔表现的有些奇怪。
“如果,我是说如果,换了别人你也会拼了命去救她吗?”
菲涅尔表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当然,不过一般是不用拼命的。”
艾伦以为菲涅尔口中的她是指旺达,所以随口答道,白天在悬崖上的事艾伦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说实话那也是他自己不小心,不然一个漂浮术魔法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我问的是拼命的情况下。”
菲涅尔继续问道。
“这个…一般情况我是会考虑一下的,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不过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網.】”
艾伦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他口中的特殊情况本来是指旺达被俘一事,但是菲涅尔却理解成了自己,所以不知为什么心里感觉甜丝丝仿佛被灌了蜜一般。
“你以后不要这么鲁莽,我们精灵族身手都很好,一般情况自己能应付的。”
“我知道,但是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菲涅尔感觉艾伦说的越来越露骨,简直就是在暗示自己什么,这不仅让她神态扭捏了起来,不过艾伦正专注于手中的魔法器物,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我要去休息了!”
菲涅尔见艾伦一直不看自己,故意说道。
“晚安!”
艾伦头也不回地说道。
“晚安!”
菲涅尔对艾伦的回答非常失望,难道是自己误解了他的话,不过她的确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只能站起来向自己帐篷的方向走去,她期待艾伦会挽留她,不知为什么她很喜欢和艾伦独处的感觉,但是她几次回头都发现艾伦一直专注着手上的东西,连头都不抬一下。
看来的确是自己会错意了。菲涅尔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好心情荡然无存。
当晚,菲涅尔翻来覆去,一直没有睡熟,一方面是帐篷虽然挨着火堆,当时背向火堆一侧,仍旧寒冷彻骨,不过这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白天发生的事反反复复地在她的脑海中形成画面重放,尤其是那鲜血的滋味,一直萦绕在她的嘴边,而更让她辗转反侧是艾伦那奇怪的态度,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在意自己还是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中,亦或仍旧沉浸在上一段感情中根本就没有忘记自己的亡妻。他好像还坐在篝火边没有睡觉,他是不是在看着自己的方向。
自己这是怎么了,短短时间就会对他如此魂牵梦绕,难道这就是克洛尼斯殿下所说的没有理由的爱情吗?可是自己是精灵,他是个人类,自己和他之间有着一道天然的鸿沟,即使相爱在一起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克洛尼斯殿下都可以与旺达相爱,自己和他一比,似乎又算不了什么,作为一个普通精灵,至少精灵陛下不会为此而大动肝火、甚至是强行阻止。
美女而单纯的精灵少女在这一刻,真是心事重重、患得患失、心乱如麻。
一直到了下半夜,迷迷糊糊中,菲涅尔感觉周围似乎没有那么寒冷,感觉舒服了很多,再加上她实在过于困乏,终于熟睡了过去。
天刚刚亮的时候,一阵说话的声音将菲涅尔吵醒,寒夜已经过去,太阳虽然还没有升起,但是帐篷里却是一片暖意。
菲涅尔伸展了一下自己修长的肢体,似乎是想将疲劳从身体内驱除出去,然后他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帐篷顶部挂了一个类似于兽骨一样的东西,她伸手摘了下来,发现这是个魔法阵,帐篷内的暖意就是来源于这个魔法阵,而这个魔法阵在昨天晚上睡觉前是绝对不存的。
菲涅尔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这只有一种可能,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有人悄悄放上来的,而这个人只能是让自己怎么想从脑海里驱除也驱除不了的艾伦。
原来他昨晚一直没睡,在那里专心致志制作的就是这个魔法阵,他的心里果然有我。
那一瞬间,太阳虽然还没有升起,但是菲涅尔却感觉自己内心有阳光照耀了进来。
菲涅尔钻出帐篷,果然外面很冷,凛冽的寒风吹起她如丝的秀发,她一眼就看到了艾伦正在那里和几个佣兵一起收拾东西。
宿营地的四周现在是一地鹰毛,佣兵们正在艾伦的指挥下,将两只冻成僵尸的雷鹰之王肢解,将其中最有价值的骨骼和血肉挑出来整理好放在一起。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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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精通炼金术的魔法师来说,雷鹰之王全身上下都是宝,都是炼造气系魔法阵的上等材料。【△網.】雷鹰之王的魔核就不用说了,骨骼作为气系魔法阵的载体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佳材料。既然今天被艾伦碰到了,他当然不会放弃,所以早上一起来就让几位佣兵兄弟帮他一起把其中最有价值的材料给挑出来,剩余的部分他只能是忍痛放弃了,因为接下来的旅程不允许他携带大量的炼金材料同行。
在艾伦忙着对雷鹰身上的炼金材料挑挑拣拣时,菲涅尔径直地走向他,菲涅尔想告诉他自己昨晚睡得很舒服,感谢他为自己专门制作的魔法阵。
不过菲涅尔只走出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因为米兰达忽然出现在了艾伦的身边,手里拿着食物喂给艾伦,艾伦则在她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小丫头就立刻高兴地眉花眼笑。
“艾伦,这是你的魔法阵,还给你。”
望着亲昵的两人,菲涅尔忽然感觉自己内心一阵酸苦,本来准备到嘴边的感谢的话也变了。
“米兰达,把魔法阵收起来。”
艾伦抬头看到菲涅尔俏脸板着,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于是没有多说话,只是让小丫头把魔法阵收起来。
“没良心!”
小丫头从菲涅尔手中接过魔法阵,然后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菲涅尔越来越感觉到小丫头就是故意处处与她为难。
“怎么,我说错了吗?艾伦哥哥见你怕冷,连夜给你做的魔法阵,你居然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小丫头嘴角一撇,不屑地说道。
“你…”
菲涅尔俏脸涨得通红,纤手指着小丫头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小丫头说的没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没良心,居然因为和一个小女孩赌气而失去了基本的礼貌和风度。
“米兰达,注意你的礼貌。”
艾伦不得不开口提醒小丫头,否则他担心一场女人的战争又即将爆发。
“菲涅尔,米兰达不懂事,说话不知轻重,你别介意。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艾伦不得不开口安慰已经被气得半死的精灵美女,只是这次他可没敢说与年龄有关的话。
“哼,睡得不好!”
菲涅尔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甩着袖子就走。
“艾伦哥哥,我们别理她,她的身上一点都没有精灵的素质。”
小丫头继续进行着挑拨离间。
“你少说两句吧!”
艾伦望着菲涅尔离去的背影,抓着头发,心中苦笑: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天生的对头啊!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错!”
收拾完雷鹰之王的尸体,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網.】谢利队长向东方的天边看了片刻,那里一片晴空万里。包括山顶上的雾气也比昨天淡薄了许多,而且只有微微的晨风吹拂,很多位置都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至少目前看起来的确是个好天气,不过受悬崖遮挡他们看不见山顶还有多远。
“希望队长这次不是乌鸦嘴。”
哈维在旁边嘟囔道。
一群人胡乱热了一些昨晚剩下的烤肉吃掉,然后收拾好帐篷等用具,就重新开始了行程。他们沿着昨天克洛尼斯和贝雷戈侦查好的路线,一路沿着崖底向南走。
由于崖底遍布了昨天雪崩坠下的积雪,很多位置积雪不实,很难行走,除了三个精灵身手敏捷不受影响外,其他人那几乎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非常艰难,艾伦不得不给他们每个人施加了一个漂浮术,才加快了行进速度。
“就是这里,沿着山谷爬上去,应该就可以抵达山顶,虽然还是很艰险,但是比那边的悬崖峭壁好多了。”
大约走了三哩路,悬崖到了尽头,地形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个山顶延伸下来的山谷,山谷的另一侧连接的是另外一道悬崖,克洛尼斯此时就站在山谷的入口指给众人看。
了解完情况,众人在贝雷戈的带领下沿着山谷向上爬去。
的确如贝雷戈所言,虽然山谷的坡度仍旧十分陡峭,但是的确比攀爬悬崖省了很多力气,山谷内没有受到雪崩影响,脚下的雪层仍旧十分坚硬,不需要漂浮术大家也可以行走自如,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今天天气晴好,但是风势仍旧较大,不过山谷受两侧的悬崖遮挡,风势小了很多,艾伦甚至连气盾魔法都不用使用,所以众人的前进速度相比昨天一下提高了很多。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艾伦的精神力有所恢复,今天又不用维持风遁魔法,所以不时给落在后面的自己、小丫头以及哈维等佣兵施加一个漂浮术魔法,让大家都能跟上没有一个人拖队伍的后腿,不等到天黑,众人就已经抵达了万步的绝顶之上。
站在雪山之上,脚下的白云在风中荡漾宛如大海上泛起的层层浪花,视线所及的远处也尽是浩浩荡荡的云海雾涛,身处其中让人有种进入到了一个建设在云朵之上的神域的超然感觉。
随着视线的延伸,刚果斯山的山脊犹如一条巨大无匹的冰龙高高隆起的白色脊梁,一端向西延伸,另一端向南飞腾而去。如此雄伟的造物奇迹,如果说真的是精灵大神从北方搬过来的,那么精灵大神将会是一个怎样顶天立地的巨人?
众人此时正好处于转角的位置,通过刚果斯山山脊的走向,是他们目前判断行进方位的最好办法。
“这上面太寒冷,而且天气变化太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形成新的狂风暴雪,所以我们要趁着天黑之前,尽量地往下走。”
站在雪山之巅,克洛尼斯却无心欣赏绝无仅有的美景,而是用手指着向南的方向对所有人说道。这一路上至少两三千步的海拔,中途又穿越了两道裂谷,攀爬了几个小规模的悬崖,如果不是艾伦的精神力恢复了许多,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都无法坚持到现在。
即便有艾伦的魔法协助,最后一段的旅程也是异常艰苦,对体力是极大的消耗,而且艾伦并没有给克洛尼斯和贝雷戈施以魔法协助,所以相对贝雷戈的轻松自如,克洛尼斯却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要求停下来,吃过昨天暴风苦头的他,宁可累一些也不希望继续冒险。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让克洛尼斯急可不可耐,那就是因为昨天暴风雪的原因,他们的进度实际比计划晚了大半天,如果他们还不抓紧,很有可能无法及时拦截住沿着圣地亚河北上的教会船只。
众人都理解克洛尼斯迫切的心情,虽然除了贝雷戈大家都感觉筋疲力尽,但是这一刻都站了起来。
”艾伦,你的精神力还顶得住吗?“
克洛尼斯问道,他知道艾伦的魔法是接下来支撑他们能走多远的重点。
”放心,我还顶的住!“
艾伦笑着说道,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有他的漂浮术协助,下山的旅途只会是一个刺激的游戏。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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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亚河之所有在名字有一个“圣”字,不仅仅是因为它发源于教廷统治的刚果斯山东麓,而且还因为它的整个流域都在教皇国的境内,可以说从头到尾沐浴着神明的神圣光辉。【△網.】
圣地亚河的源头来自于刚果斯山海拔数千步之上的冰川融化的雪水,所以每年冬去春来,气候转暖,冰川融化,会为圣地亚河带来春汛,等到了夏季,来自南部海洋的潮湿气流又会给刚果斯山南侧带来丰富的降雨,此时的圣地亚河表现的最为大气磅礴,同时也恩泽了两岸百万亩的良田,使整个流域变成真正的鱼米之乡。
等到了秋天,圣地亚河就会进入到枯水期,水流变的温和,这个时候河里的暗礁会浮上来,但是对于经常行走这条水道的船夫来说,暗礁甚至比他们婆娘身上的胎记更让他们熟悉,所以秋天是最适合行舟的时段,尤其是对于逆水行舟的人。
圣地亚河从梵斯顿以北五十哩的地方流过,那里有规模庞大的货运码头,因此它是教皇国内部其他城郡以及南方诸国来往梵斯顿最重要的水上通道之一,几乎每天都承担着大量的水路运输工作,尤其到了每年秋季的时候,河面上来往穿梭的船只更是络绎不绝。
在距离梵斯顿下游八百里的圣地亚河中游位置,有一处平静的河湾,此时正值中午,几乎直射的阳光洒在圣地亚河上,宽阔的河面浮光掠影,伴着微凉的清风,让身处其上的人感觉非常舒适。
但不知什么原因,在水运如此繁忙的季节本来应该是南来北往船只最佳休息的河湾,此时只有一艘双层的大帆船停靠在那里。
大船的甲板上整齐地伫立着两排身穿教廷白色披风、胸秀圣十字标识的护卫,船头上则并排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其中矮个的是一个身穿红袍的老人,高个的是一个腰挂长剑、身穿轻甲的中年剑士。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甲板的正中央,此时一只半兽半鸟的巨兽蹲伏在那里,巨兽长着草原上狮子一样强壮的身体和四肢,以及鹰鹫的脑袋和嘴巴,还有一双巨大的羽翅收拢在身体的两侧没有展开,但此时巨兽正温顺地像一只小猫一样,用自己弯钩一般锋利的鹰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来往的其他船只本来也有想要在河湾停船休息的,但因为看到大船的存在,以及甲板上的场景,立刻露出敬畏的神色,尤其是那桅杆上高高飘扬的绣有金冠图案的神谕圣冠旗,很多人甚至五体投地对着大船行起了大礼。所有船只都放弃停靠的计划,向大船致敬后,继续南下北上,另寻他处停留。
大船的船头上站着的两个人对来往船只上人们恭敬的表现视若不见,因为他们的注意力此时全在老人的手中捧着的一个羊皮卷上。
“汤普森大人,主上在信上对我们两个人大加褒奖,因为我们的行动,主上的计划比预想的更加顺利,鱼儿已经成功被诱饵吸引,目前已经离开巢穴南下,此时正是我们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一身红袍的老人将目光从羊皮卷上收回,微笑着说道。他正是教廷身兼南野教区主教的红衣主教加西亚,而站在他身边的则是教廷的圣殿骑士汤普森。
两个人所在的大船行进路线正如之前艾伦他们所预估的那样,先沿着罗纳尔河南下,然后又沿着圣地亚河北上。
由于是逆流而上,行进的速度放缓了许多。走到此地距离梵斯顿只有三天的路程。正值中午,加西亚下令大船在河湾停船靠岸,就地生火做饭。
等到船夫们吃过午饭,恢复了体力准备再继续上路时,船上的众人惊讶地看到沿着河岸从东面飞过来一只巨大的猛兽—狮鹫,而且狮鹫的背上乘坐有骑士。
狮鹫是教廷独有的物种,所以看到狮鹫骑士,船上的人立刻意识到这是教廷的传令兵,而传令兵此时出现在圣地亚河的上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加西亚主教和汤普森骑士而来。
所以船员连忙升起代表教廷的神谕圣冠旗表明身份,同时向船舱内休息的加西亚汇报情况。
其实不用升旗,狮鹫上的人已经认出了这就是加西亚的坐船,因为在这条河上,除了教廷的高层神职人员外,没有几个人有资格使用这么大的船只,而且仅仅是做为交通工具。
狮鹫骑士刚刚降落到前甲板上,加西亚和汤普森已经走了出来,狮鹫骑士给两个人见过礼后,才给他们奉上了一份带着绝密印信的羊皮卷。
加西亚走到船头背对着船员打开信匆匆看完,才知道这是一封教皇帝斯.赫本写给他和汤普森两个人的亲笔信,信上除了加西亚所说的对两人大加褒奖外,还命令两人立刻出发,乘坐狮鹫前往指定地点和其他圣殿骑士和主教汇合,一起参与接下来的重要行动。
“主教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在帝斯.赫本的亲信面前,汤普森也只能请加西亚拿主意。
“主上在信上说的很清楚,我们必须立刻启程赶往目的地,因为古特思安率领着其他人已经全部到位,行动随时可能开始。”
加西亚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羊皮,羊皮立刻寸寸碎裂,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最后消失在宽阔的河面上。
“那么后面的几个追屁虫怎么办?”
“既然鱼儿已经上钩,诱饵也就不那么重要,下一步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行动成功,他们是死是活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主教大人,这些人的实力不弱,我们两个人离去,如果他们追上来,剩下的人可能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据我们人的消息,他们已经弃船上岸,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一定是打算翻越刚果斯山,直接到这边来拦截我们,胆子是不小,但是他们把刚果斯山想象的太简单了,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说不定已经冻死在了刚果斯山上。“
加西亚凝望着北方刚果斯山顶天立地的雄姿,目光阴冷地说道。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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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绕过前面的山头,河边的山谷里居住着我们的一群老朋友,让我们的人去那里寻求一下援助,我想以他们的实力对付几个佣兵和精灵,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加西亚手指着东方的一片山脉,语气略有些奇怪地说道。
“哈哈,还是大人英明,不过我们虽然和他们有过长达数百年的合作,在他们利用价值还在之前,我们之间只是利益关系,而且这里现在已经荒芜了只是个小的居住点,以他们的脾气,这种小事,我怕未必愿意帮忙。“
汤普森略一思考,立刻就明白了加西亚口中的“老朋友”身份,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他们未必肯帮忙,但是如果我们带过去一批珍珠宝石过去,顺便再告诉他们有几个又白又嫩的食物会自动送上门来,你觉得他们会拒绝吗?”
加西亚微笑着说道,不过眼神中却是寒光闪烁。
“大人想的周到,只能这样却要让大人破费了。不过那几个家伙也并不是等闲之辈,希望他们不要过于草率,美味吃不到,却反而烫了嘴。”
汤普森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加西亚的意思,也不由笑道。
“为主上做事破费点算不了什么,主上从来都不会亏待忠实于自己的部下,也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有任何仁慈。”
加西亚神情一肃,颇有深意地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绕过前面的山头,河边的山谷里居住着我们的一群老朋友,让我们的人去那里寻求一下援助,我想以他们的实力对付几个佣兵和精灵,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加西亚手指着东方的一片山脉,语气略有些奇怪地说道。
“哈哈,还是大人英明,不过我们虽然和他们有过长达数百年的合作,在他们利用价值还在之前,我们之间只是利益关系,而且这里现在已经荒芜了只是个小的居住点,以他们的脾气,这种小事,我怕未必愿意帮忙。“
汤普森略一思考,立刻就明白了加西亚口中的“老朋友”身份,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他们未必肯帮忙,但是如果我们带过去一批珍珠宝石过去,顺便再告诉他们有几个又白又嫩的食物会自动送上门来,你觉得他们会拒绝吗?”
加西亚微笑着说道,不过眼神中却是寒光闪烁。
“大人想的周到,只能这样却要让大人破费了。不过那几个家伙也并不是等闲之辈,希望他们不要过于草率,美味吃不到,却反而烫了嘴。”
汤普森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加西亚的意思,也不由笑道。
“为主上做事破费点算不了什么,主上从来都不会亏待忠实于自己的部下,也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有任何仁慈。”
加西亚神情一肃,颇有深意地说道。
“主教大人的想法与在下完全相同,为主上效力本就是我们的共同义务。在下为主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汤普森面容严肃地对着加西亚抚胸一礼,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帝斯本人。
”汤普森大人不必客气,我会把阁下的衷心转告给主上,相信主上一定是因为您神的忠诚而感到骄傲”
加西亚笑得非常灿烂。
“谢谢主教大人!”
”我们都在光明神帐下效力,不必客气。我们把事情交代一下,就准备出发吧,古特思安还在等待着我么哪。“
说完话,加西亚喊来了随身的大神官和两个高级剑士,把自己的的计划交代了一番,甚至是每个细节都交代的清清楚楚,然后和汤普森一起上了狮鹫的背上,。
鹫托着两个人一声嘶吼,在甲板上奔跑了几步,然后阔达十步以上的双翅伸展开来,扇动了两下,巨大的身躯就已经离地而起,直冲上了天空。
目送两人消失在天际后,船上的余下众人也开始按照加西亚的命令开始行动,他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继续坐船东进,另一部分人则离船上岸,携带着一个红发少女,奔着北方的刚果斯山的方向而去。
在教廷的船只离开不到半天的时间,下游方向沿着河岸赶过来一行人。
如果有人认真的观察会发现,这行人一共十个,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他们有的人骑着马也有的人骑着驴,形色匆匆,到了大船停靠的岸边时,一行人停下了急匆匆脚步。
其中一个佣兵打扮的中年人跳下马背,紧跑几步来到河边,然后在教会人生火做饭的位置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后,又沿着向北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然后才重新回到众人身边。
“维尼教会的人在这里停歇过,看地上的火焰灰烬,应该不超过四个小时,不过让我感觉奇怪的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弃船上岸,沿着这个方向走了,不知道意欲何为。”
中年人指着地上一行杂草被踩踏过的痕迹,对着大家说着自己的观察所得。
“谢利,你确认吗?我们一路跟过来,教会的人从未有过离船单独行动的情况,为何在快抵达梵斯顿的时候他们要兵分两路。”
一个身材挺拔、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从驴背上跳了下来问道。
英俊的男子正是精灵殿下克洛尼斯,他和艾伦等一行人克服了种种艰险,终于成功翻越了刚果斯山,但是所使用的时间却比预期要长很多,所以等他们紧赶慢赶从刚果斯山相对平缓的南麓爬下来,冲到圣地亚河边时才知道,教会的大船在半天前已经过去了,于是他们迫不得已,只能在就近的村庄里求购马匹代步,但是附近的村庄并没有那么多马匹可以出售,所以他们连驴子也没有放过,最后总算给每个人都配置了一头坐骑。然后众人骑马的骑马,骑驴的骑驴,继续沿着圣地亚河向东追赶。
还好圣地亚河这一段主要流经的都是平原地区,骑马并不需要绕路,而且由于教会的船是逆水行舟,两者之间的距离终归是没有拉大。一天后,他们终于追到目前这个位置,正好看到河边有船只曾经停泊靠岸的痕迹,所以下马查看一番,结果意外发现了教廷已经兵分两路。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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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既然确定了旺达被他们带往这个方向,我们就沿着这条路继续追下去,他们离开了水路,又没有马匹,相信走不了多远,我们抓点紧,今晚上应该就能追上他们。”
艾伦立刻建议道,与其一群人在这里瞎猜对手的意图,还不如追上去当面问问教廷的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件事进行到现在,艾伦也越来越好奇对手到底有没有阴谋。
“说得对,我们走!”
英俊的精灵王子,身形潇洒地翻身跨上自己的驴子,双腿用力,驴子吃痛,立刻向前奔跑了起来。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众人跟着教会的人一直朝北走,到了傍晚十分,他们赶到了一个山谷的入口,从教会人的行进路线来看,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直奔着这个山谷而来。
“他们进入了这个山谷。”
骑马走在最前边的谢利一路跟踪着草地上留下的教会人的痕迹,保证着目标没有跟丢,此时他正坐在马背上指着面前一座山谷给后赶上来的众人看。
眼前的山谷属于刚果斯山南侧余脉的一角,这里山势缓和,峰谷连绵,植被茂密,相对北侧的悬崖峭壁、冰封雪盖,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进出山谷的是一条很宽阔的路,不过上面长满了蒿草和灌木,已经将路原有的样子完全掩盖了,如果不是细心的观察可能根本无法发现路的原形。显然这里在很多年前曾经是一条繁忙的通道,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荒废了下来。
“驾!这驴子的速度真不比我用腿跑更快,如果有一匹飞马在这里就好了。”
克洛尼斯现在是心急如焚,一边全力催动着驴子奔驰在古道的荒草间,一边嘀咕道,显然他对自己的座驾表现很不满意。
“你现在应该祈祷教廷的人不会派狮鹫把你的旺达接到梵斯顿去。”
谢利故作恶意地说道。
“有你们和我一起,杀到光明神殿救人我都不怕。”
克洛尼斯嘿嘿一笑说道。
沿着这条荒废的古道,众人进入了山谷的入口,才发现入口只是一个葫芦嘴,山谷里面的空间非常宽大,地面上遍布着茂密的树木植被,那条古道到了这里分散成为了很多细小的岔路,一时间众人不知道该向哪条路追踪下去,只能停下脚步。
“克洛尼斯,既然他们的目标是这个山谷,那么他们此时一定在山谷中,不会只是途径这么简单,所以我们不必着急,等到晚上,借着夜色行动更加方便。”
这时候天色已经将晚,艾伦跟在克洛尼斯的身后,同样骑着一个毛驴,而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骑驴,所以对他而言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坐在驴背上优哉游哉的。不过这一路追来,中途几乎没有任何休息,大家都异常疲惫,及时这个时候他们追上了对手,只怕也没有体力战斗,所以艾伦提议先休息一下再行动。
“既然如此,我们先不急着进谷,现在天色已晚,谷内什么情况我们又不知道,如此贸然闯进去,说不定救人不成,还会自讨苦头。既然谷口只有一条路,我们就先守在这里,即使对方马上离开也避不开我们的视线,一会儿我和贝雷戈先进谷内去侦察一下情况,一旦确定旺达的所在,我们再回来商量该如何营救。”
听了艾伦的话,克洛尼斯放慢了速度,他知道艾伦说的有道理,这个山谷只有一条道路进出,而教会的人专门来此,绝对不会是途经此地,肯定是目的地就在谷内,所以只要他们堵在谷口,就不担心对方溜走,他们则可借此机会进行修整,准备充分后再行动。
只是这次教会的人来这个山谷究竟是为了什么哪?克洛尼斯想不明白。
“说不定你们去了直接把人救出来,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家了,不过回去我是不走原路了。”
谢利跟在两个人的身边,异想天开地说道,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对当初翻越刚果斯山的痛苦经历受够了。
“希望神灵保佑,我们能趁着他们不背,一举把人就出来,不过谷口这里可能要有劳几位兄弟盯着一下。”
克洛尼斯点头说道,如果他和贝雷戈真的发现了目标,那么最好的时机就是今夜趁着对手不备动手,然后立刻远遁。
当下,众人选择了山谷旁边的一座小山坡做为宿营地,那里有一片小树林,比较适合隐藏身形,即使谷口有人经过,也不会轻易发现他们的存在。
宿营地确定后,克洛尼斯在贝雷戈的陪伴下离开了,精灵本来就是森林中生活的,非常善于在丛林中行动,再加上他们天生良好的视力,即使在黑夜中也能分辨事物,所以两个人在黑暗的丛林中从事搜索和侦查工作简直是最适合不过。
两人走后,一连两天没日没夜赶路的其他人,连火都没有生,只是吃了一些从刚果斯山带下来的烤肉干,然后帐篷也不搭,几个佣兵倒下躺在草丛中就睡着了,他们必须趁早补足觉,等到克洛尼斯他们侦查清楚情况,随时可能行动,当然最理想的就是他们把旺达一起带回来,那他们也要有充沛的体力借着夜色逃得越远越好。
米兰达也是困得无精打采,不过她是等到帐篷搭好才钻进去睡。菲涅尔也靠在一个大树坐着,闭着眼睛休息,大家都累坏了,甚至一路上两个争吵不停的女人此时也进入了休战期。
这一次,连艾伦都挺不住了,他虽然大脑有异于普通人,但是身体毕竟不是铁打的,撑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所以艾伦喝了一些酒,也躺在地上睡着了。
艾伦是被人叫醒的,醒来时已经是午夜,借着微弱的月光,艾伦看到克洛尼斯和贝雷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时两个人都坐在树下,正和谢利商量着什么,菲涅尔也坐在一边认真地听着。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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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谷很大,我们穿过森林,几乎绕着山谷转了大半圈,最后在山谷的最里面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
艾伦过来的时候,克洛尼斯正在介绍自己上半夜和贝雷戈侦察到的情况。
“什么人会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大山里?”
艾伦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一路走过来,圣地亚河两岸尽是肥沃的平原土地,有什么人会有好的地方不住,而选择住在这里哪。
“他们不是人类。”
克洛尼斯神情有些沉重的说道。
“不是人类,那是什么?”
艾伦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他从未想过教廷的人弃船上岸的目的地居然不是奔着自己人而去。
“刚果斯山除了人类之外,还有什么智慧生物生活在这里。”
克洛尼斯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卖关子,不过他的眼神中透漏着一丝神秘的色彩,让艾伦心中一动。
“你说的是独眼巨人?”
艾伦心中一动,然后惊呼出来,他忽然想起了有关独眼巨人的传说,而现实中刚果斯山的确是独眼巨人的居住地,不过这种巨人的身上总是披着神秘的色彩,因为很少有人真正进入过他们的领地,见识过他们的生活。独眼巨人最近一次抛头露面还是几年前的紫荆花战争中,当时他们在巴登城攻坚战中成功抑制了巨龙乌赛隆迪亚,为最终的胜利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对,在距离这里几哩外的山谷深处,我们发现了许多巨大的山洞,每一个洞穴的洞口都在十几步开外。如此庞大的建筑,除了独眼巨人外,我们不知道还会是什么其他的生物使用。”
克洛尼斯点了点头,对艾伦的反应速度表示赞许。
“独眼巨人居然也住在山洞里?那要多么大的工程啊。”
一边的菲涅尔有些吃惊地说道。
“别忘了他们和矮人可是同一血脉,对着洞穴的地下世界有着先天的亲近感。不过我们大概地查看了一下这些洞穴,大部分都是荒废的矿井,只有两个洞穴是封闭的,其中可能还居住着独眼巨人,所以这里已经不是独眼巨人的聚集地,可能只居住了一两户巨人家庭。”
克洛尼斯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深入那两个洞穴内进行观察?”
谢利等几个人听说山谷居然是独眼巨人的居住地,不仅都露出好奇和紧张的神色,这可是传说曾经和巨龙发生过战争的种族,其强大几乎不言而喻,所以他们对这种巨人的生存地点如何能不好奇,而现在巨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对手,又让他们如何能不紧张。
“我们有想过,不过没有敢靠近,独眼巨人的独目在夜晚比我们精灵族更加敏锐,我们担心他们在暗处藏有守卫,如果我们接近一旦被发现,我们就会从暗中营救变成明抢,以我们俩的实力那显然是不智的选择。”
“那么你们探听到旺达可能被关押在哪个洞穴里了吗?”
谢利继续问道。
“两个洞穴除了一大一小外,其他的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旺达被关在哪个洞里,所以只能一个洞一个洞的去查看。”
贝雷戈插话进来,替克洛尼斯答道。
“教会的人居然把旺达送到了独眼巨人的地盘上,而且他们在独眼巨人的地盘仍旧如此谨慎,实在很难理解。“
克洛尼斯两人的话让艾伦皱了皱眉,这一路上他心中疑问始终没有消失,而且越是接近敌人这种疑惑越是强烈,
“我觉得他们的谨慎恰恰说明旺达就在这里,如果如我们一路担心的这只是教会故意留下我们的假线索,那么他们已经成功了,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还这么小心。“
克洛尼斯分析道。
“你说的对,但是真正的问题恰恰在这里,教会的人为什么千里迢迢要把旺达带到独眼巨人的居住地?”
艾伦的话问倒了克洛尼斯两个人,他们对视了一眼,也意识到艾伦的话很有道理,教会的确没有任何理由把旺达带到这来。
”艾伦,你想问什么?“
克洛尼斯问道。
“克洛尼斯,我对旺达不了解,但是你有没有忽略什么?“
艾伦目光直视着克洛尼斯问道。
”艾伦,你不相信我?“
克洛尼斯的脸色变了,他终于明白艾伦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因为艾伦在怀疑他隐瞒了什么,或者根本就是欺骗了自己。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不通其中的问题所在,教会当初在维尼城就对我们手下留情,后来又带着旺达急匆匆往东来,结果在距离梵斯顿几百哩的时候,现在他们又兵分两路,把旺达送到了独眼巨人的地盘,他们倒是在搞什么,总不会是教会的人自己在发神经吧?“
艾伦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艾伦,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什么事隐瞒你,更不知道教会的意图所在。我愿意向精灵大神的发誓。“
克洛尼斯的语气有些急了,他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以示自己的诚意,艾伦可以怀疑他的一切,但是不能怀疑他的品行。
”不必了!”
艾伦摆摆手,精灵并不擅长伪装,克洛尼斯的表现反而让他释然了,如果克洛尼斯真的在说谎,那么他此时焦急、惊讶、还有些愤怒的表情不可能表演的如此到位。
“旺达一定是个美人,教会此举该不会想把旺达献给独眼巨人做老婆吧。”
米兰达一直在旁边听着几个人说话,忽然心里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哈哈,不可能。”
克洛尼斯听了小丫头的话,不禁笑着否认道。
“也说不定只是因为美女的味道更好,王子殿下既然已经跑掉了,留着旺达对教廷也没有用途,于是他们便顺手推舟将她当做一份美味献给独眼巨人。”
哈维在旁边抓了抓头发,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克洛尼斯在一边脸色都吓青了,哈维的话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是的确存在着这种可能,独眼巨人喜欢吃人肉的传说也是有的的。而对于一种吃人的生物来讲,旺达的样子的确看起来很美味。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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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们必须马上动身去救旺达,否则夜长梦多。”
克洛尼斯现在脑子里全是独眼巨人手持刀叉流着口水一步步逼近旺达的场景,根本坐不住,恨不得能立刻回到那个洞穴。
“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
谢利开口说道。
“可以,不过我们怎么分组?”
克洛尼斯转过头来问道。
“我们分成三组,一组留在原地,继续负责监视谷口,其他两组进谷搜索,这样即使一方出了问题,另外一方还可以援救,就算两组都失败,外面的人还可以想其他办法,不至于落得全军覆灭的结果,如何?”
谢利把自己的想法粗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谢利的话,克洛尼斯和贝雷戈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谢利表面上是建议,但是背后暗藏的是一种不信任,想通过这种方式留下后手,所以贝雷戈的表情明显有些怒意,但是克洛尼斯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说来听听。“
克洛尼斯示意谢利继续说下去。
“你们三个精灵一组,主要负责搜索和营救旺达,我和艾伦、哈维再加上一个人一组,在后面照应你们,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就是后援,剩下两个佣兵和米兰达一组,他们留在谷口负责监视情况,同时作为后援。”
谢利早已经有所准备,他伸手一指三个精灵,然后再依次指着余下的众人说道。
“我同意分三组,但是这样行动的效率太低,距离天亮还有几小时,我们时间有限,又不知道对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所以要行动迅速,争取一次成功。所以如果要分组,我们留下一组人在谷口监视,剩下两组各负责一个洞穴的搜救,这样的效率更高。“
克洛尼斯基本接受了谢利的建议,但同时提出自己的计划。
“嗨!别忘了,我们是友情帮忙,你不要得寸进尺。”
米兰达对着克洛尼斯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表示着不满。
“没事的,就按照克洛尼斯说的办。”
艾伦制止了小丫头,然后说道。
“我觉得不妥,艾伦你们组的实力偏弱,行动可能会有风险,独眼巨人可不比雷鹰之王更容易对付。”
菲涅尔忽然开口说道。
“我们实力虽然不如你们,但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就不劳姑娘挂念。”
谢利可不领菲涅尔的情,直接婉拒了她的好意,自己这边表面上看实力偏弱,但是都是自己人,遇到危险,进退可以自行选择,而且艾伦的魔法每到关键时刻都有扭转乾坤的表现。
菲涅尔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贝雷戈拉了她一下,她看了看艾伦,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马上出发,如果中间双方失去联系,我们全部回到这个营地来汇合。“
克洛尼斯说完话,众人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就准备上路。
”艾伦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艾伦四个人携带好必须的物品后,准备出发时,小丫头忽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们是去救人的,很危险,你不怕?“
谢利吓唬小丫头说道。
“不怕!“
小丫头下巴一仰,说道。
”带上她吧,不然她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以艾伦对米兰达的了解,她一定会让自己后悔当初没有将她带在身边。
“耶!”
小丫头高兴地跳起来。
“一会儿必须听话。”
艾伦沉着脸强调说。
“我一直都很听话。”
小丫头没羞没臊地说道。
谢利和剩下的两个佣兵交代了一下,然后五个人跟在克洛尼斯三人的背后趁着夜色,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向着山谷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众人不做任何语言的交流,只是静静地走在一条穿越山谷中森林的小路上,淡淡的月光洒在头顶的枝叶上,仿佛给树木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树丛中,夜虫的鸣叫此起彼伏,宛如一支流畅的小夜曲。行走其间众人都有一种幽幻的感觉,如果不是急着前去救人,如果不是独眼巨人的居所就在附近,或许举杯夜话才不辜负如此迷人的夜色。
约走了两哩路后,森林到了尽头,众人的眼前豁然开朗,月色下一块巨大的空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隐约间,可以看到空地上矗立了很多的巨大的建筑,空地上布满了荒草,可能很多年没有人活动了,这些建筑都已经荒废了,甚至很多已经破损和倒塌了。
众人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前行,当走到其中一个建筑的近处时,艾伦看到建筑上高高耸立的柱状体,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他想到独眼巨人的近亲矮人族,便恍然大悟,这些建筑分明就是冶炼和锻造金属的高炉,只是这高炉的确够高,至少有艾伦当初在铁松镇后山见到的五倍高,不过这似乎也不奇怪,因为他的使用者本来就是身高体壮的巨人。
这些炼造的高炉的存在也证实了书籍中有关独眼巨人擅长锻造的记录,不过看这些高炉的损毁程度,至少是几百年前建造的,那么这里说不定曾经是教廷重要的武器来源之一,只是这里的铁矿随着大量的开采逐渐耗尽,整个冶炼和锻造的工厂全部都荒废了下来,但是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独眼巨人还是留了下来。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教廷的人会如此轻车熟路地来到这里。
艾伦随着大家走过建筑的旁边,心里却在想着这些历史的遗迹的前世今生。
“附近的山洞几乎都是空置的,只有两个山洞里可能住着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左边稍大的那个一会儿交由我们负责,你们去右边的那个。”
克洛尼斯忽然停下了脚步,待众人靠近的时候,他压低着声音说道,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艾伦的确看到在山谷的尽头的山壁上有许多隐隐约约的黑魆魆的大洞,这些洞穴都是当年挖矿留下的矿洞,但此时看来更像是恶魔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给他们吞噬。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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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我们怎么联系?”
艾伦点了点头,示意接受克洛尼斯的安排,然后才开口问道。
“一旦进了山洞,我们无法保持联系,到时候大家只能随机应变,伺机而动,不过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救出旺达,不论成不成功,如果能够全身而退,我们到山谷口汇合,如果有一方被困,另外一方也当尽力而为。”
“好的!你们小心。”
艾伦和克洛尼斯道别,然后和谢利一起带着三个人向着左边的洞口方向走去。
“你也小心点。”
艾伦没有走多远,身后传来菲涅尔压低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只见菲涅尔仍旧停留在原地,一双眼睛反射着洁白的月光,闪闪发亮地望着自己。见到艾伦对她点了点头,菲涅尔羞涩地一笑,瞬间绽放的容颜如午夜盛开的幽兰,然后她回身迈开长腿,身形像小鹿一样轻盈地追上了前方的克洛尼斯。
“谢利大哥,你为什么刻意要把我们两伙人分开?”
借着荒草的掩护,艾伦边向洞口靠近,边压低声音问着身边的谢利。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担心他们又把我们当做诱饵扔到里面了,所以不想和他们一起行动,这样我们在危急时刻才有自己选择的自由。”
在自己人面前谢利没有必要隐藏真实的想法和目的。【△網.】
“经过之前的试探和观察,我觉得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不是那种人,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了你的建议。而且精灵族也并不擅长使用一些阴谋诡计,应该是我们自己多虑了。”
艾伦显然认为谢利有些多此一举。
“我和你一样的感觉,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嘘…”
前方距离石洞口已经越来越近,谢利担心几个人说话会被洞内的人听到,所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没事,我启动了隔音魔法,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艾伦在离开森林后就已经启动了一个气系的隔音魔法,将几个人的说话和移动的声音都掩盖过去。
“你早说嘛,害得我一直紧张兮兮的,大气都不敢喘。”
哈维在旁边故意地大口喘了几下。
山洞是在山谷尽头的一处崖壁上挖出来的,仅洞口就高达十步,宽更是十步有余,借着昏暗的月色,众人看到山洞被两块巨大的石门挡着,但看着石门的规模,即使人类大型城池的城门也不过如此。
几个人蹲在草丛边都看的目瞪口呆,心道整个大陆也只有独眼巨人才用得了这么巨大的石块做门,在这一点上即使是向来以强壮著称的兽人族中的牛头人估计也无法相提并论。
“这么大的家伙,我们怎么进去?”
哈维仰头看着石门,砸吧砸吧嘴后问道。
“无法进去最好,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谢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这样,我们当初根本就没有必要冒着丧命刚果斯山的危险来参加这一趟计划外的任务。”
艾伦严肃地说道。
“艾伦,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我们现在是真的进不去啊。”
见到艾伦如此认真,谢利不得不开口解释一下。
“没有什么打不开的门。”
望着巨大的石块,艾伦不禁想起了几年前他和埃尔维斯等人一起考察古迹时的遭遇,曾经有一面厚重的石墙拦在他们的面前,但最终还是被他们轻松地突破。
“队长,这里有一个小的入口。”
山洞门口附近一片寂静,众人又向前靠近了几步,就在艾伦思考着要不要使用流沙魔法在石门上打一个洞的时候,一个佣兵忽然发现了在石门的左下角位置有一个一人高的小型入口。
说是入口,其实只是石门和山洞洞口接触的位置空出的一条缝隙,刚好可容一个人通过。
“真是天助我们!”
哈维一见有空口可入,顿时大喜,几乎抬腿就要往里面走。
“等一等!”
艾伦及时拉住了哈维。
“怎么?艾伦叔叔,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来就是要救人的吗?现在还等什么?”
哈维不解地问道。
“我们正愁该怎么进去的时候,忽然就出现了刚好让我们通过的洞,而独眼巨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个洞,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艾伦看着谢利说道,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他现在想的是那晚在维尼教会大院里发生的事,自己一方一直以为成功瞒过了对手,但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对手的算计当中,只是对手一直在玩猫鼠游戏,根本不急着把底牌亮出来,如果不是贝雷戈和菲涅尔两人躲在暗处,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只靠自己的魔法想要逃脱只怕比登天还难。
今天的事会不会又是当初的重演?和教廷的人打交道必须要小心,艾伦吃一堑长一智。
“艾伦,你担心什么?”
谢利似乎没有想那么多。
“我在想既然我们能够穿过这个山洞,那么教廷的人同样能穿过这个洞,进入到里面,门那边会不会早有一排敌人在等着我们。”
艾伦这么一说,也激起了谢利的回忆,他知道艾路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所以变得有些犹豫。
“有人就和他们拼了,难道我们会被一个洞穴给吓回去?”
哈维没有吃过之前的亏,不能理解艾伦两个人的心情,所以有些不解。
”进是一定要进,我们就假设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那么我们应该想个如何进入的办法?“
谢利说道。
“我有个办法。“
艾伦略微思索后说道。
“什么办法?“
几个人几乎同时问道。
“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
艾伦当下把自己的大概办法说了出来。
“艾伦,一会儿我们三个先进去,里面情况复杂你和米兰达不是剑士,可能应付不了,在外面进行魔法支援,等我们站稳了脚跟,你们再跟着进去。
大家听了艾伦的计划后都纷纷点头,谢利随后补充道,不过艾伦并没有言语。然后几个人又围在一起确定了行动的细节,还好有艾伦的隔音魔法在起作用,否则躲在门后的人可能将他们的计划听个七七八八。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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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商议妥当,艾伦他们凝神倾听了片刻,另外一边的洞穴没有任何声响传来,不知道他们那边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况,进展如何,不过以他们三个的实力,相信是不用他们过于操心的,他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如何保护好自己。
“队长,这里有个洞,我们可以进去。”
艾伦撤去了隔音魔法,哈维则开口说道,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仍旧不影响声音通过石缝传进去,如果里面真的有埋伏,相信他们听到话声后,一定已经全神贯注、准备迎敌了,而这正是艾伦所需要的。对付独眼巨人这样的强大的物种,靠力敌是不行的,必须智取。
“太好了,我们这就进去看看,大家小心点。”
谢利略微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说完哈维故意加重了脚步,大踏步地走进了山洞,不过他只向前走了两步步,就猛地往下一蹲,然后一个风刃越过他的头顶,率先飞进去了漆黑的洞穴内。
“呼!”
风刃的速度不快,带着风声,发出仿佛有人高速飞奔的声音,如果洞里有人埋伏,一定会误以为是有人飞跃进来。
“嗖!”
如艾伦他们所料,风刃刚刚飞进去,洞里的黑暗处,忽然响起一声利刃破空的声音。【△網.】
果然有埋伏。
蹲伏的哈维瞅准时机,双脚用力猛地平着向前窜了出去,人在空中他一手握着长剑,另一只手蒙住了眼睛。
伴着哈维飞掠的身姿,在他身体的上方,刚才风刃飞过的地方,有一道白色的流光掠过,并在飞抵洞内后,猛地炸开,这个爆炸什么威力,但是却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啊…”
白光闪起的瞬间,洞内忽然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其中一个嗓门尤其宏大,叫声震得整个洞穴都在瑟瑟发抖。
一切都在预料当中,已经熟悉了黑暗环境的伏击者,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洞口,等待着鱼儿上钩,结果等来的却是让他们瞬间致盲的照明魔法。
哈维冲进去后,不敢睁大眼睛,因为他知道照明魔法的亮度会持续一段时间,而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状态,所以他只是微眨了一下眼皮,露了一条细缝,通过进来的少量光线隐约看到右手边有一道人影。
听声音,洞穴里绝对不止一个人,但哈维知道其他人自有跟上来的谢利他们对付,他只要对付右侧的敌人就可以。于是不再犹豫,人剑合一向右侧人影扑了过去。
“呼呼…”
“当”
哈维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感觉向着人影一剑刺出,但是人影虽然双目被强光照射短时间无法视物,不过只凭着听觉就挥舞着单手剑挡住了哈维的一击。
一击没有奏效,哈维立刻改变了攻击策略,双手握剑改刺杀为大开大合劈砍。
“当当当当...”
洞穴里立刻响起一阵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哈维向人影连续几剑劈出去,但是对手显然实力不弱,虽然脚下踉跄倒退,但在双眼无法视物的情况下,仅凭听风辨位就连续挡住了他的进攻,而且从剑身上传过来的强大反震力度可以判断,对手的实力应该在哈维之上,否则只凭单手剑根本无法抵挡哈维的全力劈砍。但是他并没有改变攻击方式,仍旧双手握剑发疯了一般猛劈。
人影挡住了哈维最初的攻击,对于哈维的实力已经心里有数,见哈维丝毫不改变战术,心里不由冷笑,对他而言,大开大合的攻击无疑最好抵挡,只要等待眼睛从瞬盲中恢复过来,他立刻就可以反守为攻,他知道对手的实力在他之下,所以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就在人影暗笑哈维愚蠢的时候,“嚓”地一声脆响,他握剑的手骤然感觉一轻,手中的剑已经被哈维从中间劈断为两截,而且哈维的剑不做任何停留继续向着他的胸前劈至。
“上当了!”
人影终于反应过来哈维为什么明明实力不如自己,却仍旧采用硬碰硬的攻击方式,因为哈维一上来就已经做好了利用手中兵器的优势的准备。
一切都为时已晚,人影虽然在最后时刻将银色的斗气提升到极致,不过索恩大师多年的心血之作绝非浪得虚名,瞬间便破开了他的斗气防御。
“啊!”一声惨叫。
人影的胸口被切开了两呎多长的伤口,鲜血立刻从胸腔中狂飚了出来,他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倒在地。
哈维计谋得逞心中大喜,正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忽然身旁风声又起,一个人影忽然从一侧飞至,跟着“呼”地一声,一把大剑已经向他拦腰劈至。
而借这一瞬间的机会,哈维再次微眨了一下眼睛,这一次他看的更清楚,一个身穿教会护卫的人已经浑身是血倒地不起,同时位于右边的另一个身穿教廷服饰的护卫却突然杀到。
护卫浑身闪耀着银色的斗气,居然又是一个中级剑士,此时他紧闭双目,和之前那个人影一样眼睛都被照明魔法所伤害。刚才哈维在和他的同伴交手时,他一直躲在旁边,不过黑暗中他无法分辨那个是自己人,所以一直没有出手,直到他的同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才出手救援。
哈维心里明白,照明魔法的致盲效果不会持续很久,自己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彻底击败第二个对手,否则一旦他恢复视力,以中级剑士的实力,自己将压力倍增。
所以,哈维的一闪念间,又揉身扑了上去,双手握剑大开大合,向着对手的方向猛烈的劈砍过去。他想要凭借手中大剑的犀利来继续压制对方,因为他的剑无论材质还是锻造工艺都远超过对手,几次硬拼,对手的剑上已经出现了豁口。
不过让哈维郁闷的是,这次对手使用的是双手大剑,比刚才的单手剑韧性要强大许多,而且他剑上的魔法阵无法使用,因为这里是个密闭的洞穴,一旦使用起来,大量的火元素无法分散开来,只会把他自己烧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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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哈维进来的是另外一个佣兵,他同样眯着眼睛,准备看清楚洞穴内的情况,不过没等他发现对手,他的左侧忽然一阵利刃破空的声音传来,有人已经挥着剑向他拦腰砍来。【△網.】
佣兵顿时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洞里面居然还有没受到照明魔法影响的人。但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的眼睛同样被照明魔法闪的瞬间失明,不过他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守在门口,哈维一进来立刻扑向了他对面的两人,所以他早有准备,贴着洞侧的墙壁静立,一听到佣兵进来的声音立刻发动攻击。
“当!”
佣兵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剑在胸前挡住了对手这一击,同时整个人向右移动,他所处的位置紧贴着石门,不利于身形变化。但是对手并没有放过他,紧跟着他的脚步大剑挥舞的呼呼作响,连连发动攻击。
佣兵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手的眼睛其实已经无法视物,因为对手的大剑虽然向他不断招呼,但无论是角度还是位置都差强人意,唯一依仗的就是力量和速度,以及拼命的气势。所以,佣兵虽然暂时被对手的气势压制,但是利用微眯的眼缝获取的信息,让他可以充分掌握对手的攻击路线,他也不急着和对手硬拼,只是沿着洞内岩壁一路游走,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挡上两剑,应付起来非常轻松。
在哈维两个人仗着视觉的优势和对手周旋的同时,谢利也跟了进来,不过他比两位兄弟要聪明的多,他让艾伦给他释放了一个漂浮术,这让他进来的无声无息,谁都没有注意到。
谢利也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门两侧埋伏的敌人已经被哈维和另外一个佣兵接手过去,但他刚才听到了洞内传出的惨叫声,知道里面应该藏着一个巨人,而这个巨人才是他需要对付的敌人。所以他一进来就向里走,准备趁着巨人无法视物的机会将他干掉。
谢利只往前走了三步就通过微眯的眼缝看到,洞穴的中央位置内站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人影右手中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准确说那就是一截坚硬的大树干。
谢利仰起头来,才隐约看清巨人的上半身,巨人的脑袋与其他种族不同,在额头的正中间只长了一个巨大的眼睛。
如果在其他时间,谢利见到如此庞然大物,掉头就跑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此时巨人的独眼紧闭,他空着的左手按着眼部,一脸痛苦至极的表情,嘴里发出“啊啊”的声响,显然照明魔法对他巨大的独眼的伤害比其他人要大的多。
巨人高达七八步的高度,站在洞穴中颇有些顶天立地的气势,不过谢利毫不退缩,他知道现在是最佳的机会,机不可失,于是往前再走了几步,当距离巨人只有五步远的时候,他不再隐藏行踪,将全身力量集中到腿部,猛地跳了起来,人在空中时,斗气已经提至极限。
一道耀眼的银光在漆黑的洞穴中闪过,谢利双手倒握长剑,向着独眼巨人的扑去。他知道独眼巨人的肉体防御能力非常强大,所以他将自己全身的斗气都灌注到剑身之上,然后对着独眼巨人的胸部猛刺了出去,准备将巨人一击毙命
或许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在谢利的长剑及身之前,痛苦中的独眼巨人呎余粗的左臂猛地向下一挥挡在了胸前。
谢利来不及收手,这集中了全身斗气的一剑正好刺在了独眼巨人的小臂上,剑身几乎刺进了一半。
“嗷!”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独眼巨人一声惨叫,他左臂猛地一挥,将谢利带人带剑一起甩到了洞内的石壁上。
“砰”的一下,谢利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巨大的撞击让他五脏移位,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但是他的手仍旧握着剑没有松开,剑也仍旧插在巨人的手臂上。
谢利想抽回长剑,摆脱巨人,重新攻击,但是剑身被巨人手臂上坚韧的肌肉夹住,一时间根本拔不出来。
“呼!”
一阵风声传来,巨人右手的大棒已经挥起,向着谢利当头砸来。逼得他只能放弃长剑,纵身落地,然后就地一滚,刚刚好躲过大棒的攻击范围,否则即使不被砸的粉身碎骨,也必是骨断筋折。
连敌人什么样都没有看到,就已经眼睛和胳膊双双受伤,独眼巨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他立刻变得暴怒如狂,手中的大棒一顿猛扫,整个洞穴里顿时充满了“呼呼”的破空之声。
在巨人大棒的无规则狂乱攻击下,谢利根本无法站起身,他只能沿着地面一阵翻滚。独眼巨人的实力之强悍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无法力敌,为了保命他一站起身,就开始抱头鼠窜、东躲西藏,还好他身手灵活,巨人的独眼又无法视物,只能靠听声辨位,误差较大,所以大棒始终没有碰到他一星半点。不过这一下更加更加激怒了受伤的巨人,手中的大棒挥舞的更急,所过之处,地面和洞壁上碎石乱飞,贱得到处都是。
被独眼巨人追的几乎走投无路的谢利忽然看到另外一个战团中哈维正处于下风,不仅心中一动,向着两个人的方向跑去,身后的独眼巨人闻声也跟了上去。
哈维借着手中兵器的优势,连续猛劈,取得了重伤一个对手的战绩,不过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个对手已经扑上来,这次对手手中的是一把双手大剑,虽然仍旧不敌艾伦手中的长剑,但是要想劈断它却并不容易,但是哈维却越战越勇,完全不顾体力消耗,每一招都是硬碰硬的对砍。
哈维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眼睛无法视物的护卫心中大喜,他在力量上是占有优势的。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哈维的每一下都劈砍都命中了他剑上的同一位置,那个位置上的豁口立刻变得越来越大。
“嚓”的一声,教廷护卫手中的大剑终于被哈维在同一位置连续砍了十几下后从中断裂,上面的一头不知掉落何处,但是仍旧剩下了很长一节,这让哈维没有机会像对付第一个对手一样顺势给他一剑。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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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感觉到手中一轻,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不过他的搏斗经验异常丰富,一旦发现形势不利,立刻将手中剩下的半截大剑向着哈维头部扔去。
哈维察觉到一股劲风迎面袭来,连忙一低头躲了过去,不过没等他抬起头,对面的护卫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将他按在地面上,他手中长剑也跌落一边。
哈维除了手中的大剑与对手相比拥有明显优势外,其他方面的实力仍存在差距,尤其在力气方面更是远弱于对手,所以两个人在地面上纠缠了一会儿,哈维渐渐不敌,自己的脖子被对手死死扼住,根本无法挣脱。
护卫的两只手像铁钳一般卡住哈维的脖子,让哈维根本无法呼吸,哈维又挣扎了几下,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想要呼救却根本喊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尽全力想要掰开对手的双手,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就在哈维以为自己凶多吉少的时候,身后的洞穴里,一声痛苦的咆哮声传来,巨人移动脚步的声音,以及大棒抡起的风声迅速接近。
“砰!”
一声钝器撞击肉体的声音在哈维头上响起,跟着一阵劲风从头顶掠过,然后他感觉卡住自己的脖子的双手一松,两只胳膊变得软绵绵,同时一些热哄哄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身上。
哈维微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情景不禁让他打了一个机灵,骑在他身上的教廷护卫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刚才那一下护卫虽然有斗气护体,但是脑袋仍旧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巨人挥舞的大棒敲碎,里面红色的白色的液体飞溅的到处都是,还有一部分正沿着护卫的身体向下流淌。
教廷护卫居然连惨叫声都不及发出,就已经做了巨人同伴的棒下冤魂。
震惊中的哈维刚想推开身上的尸体,但还没等他动手,巨人大棒又挥舞了回来,“砰“一声将护卫的身体直接砸飞到了石壁上,然后又跌落地面。
哈维的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洞内的亮度,他躺在地上正好看到独眼巨人威猛如山的高大身躯,还有巨人手中远超出他想象的无坚不摧的大棒,一个中级剑士的脑袋在他的威力里,比鸡蛋壳坚硬不了多少。只怕换做大剑士也会尽量避免从正面和他硬拼。
难怪是能和巨龙搏斗的种族,哈维边想着这些,边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就在他想要离开巨人远一些时,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一下把他拉了过去。【△網.】
哈维吓了一跳,他以为暗中还藏有敌人,刚要喊,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没让他喊出声,他一转头发现身后捂他嘴的人是谢利,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利一直躲在洞穴的一处岩壁凹陷处,冷静地观察者洞内的形势,他见到哈维起身,担心他的跑动会吸引巨人的注意,所以轻轻上前一步,把哈维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
哈维明白了谢利的意思,安静了下来,不过整个洞穴并不安静,在另外一边,叮叮当当仍有两个人激斗正酣。
“嗷…嗷…”
巨人以为自己终于击毙了对手,兴奋地咆哮了两声,然后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听到另外一侧仍旧有斗气交击的搏斗声音,于是顾不上拔出仍旧插在胳膊上的长剑。
挥舞着大棒又向着仍在搏斗的另一个战团冲了过去。
最后进来的佣兵在与教会护卫的交手中已经逐渐扭转了初期的被动局面,一开始他边打边退,利用自己的视觉优势将对手逐渐吸引到洞穴的左侧,并逐渐找回了主动,但是要想完全击倒对手,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就在佣兵准备加大攻击力度尽快拿下对手的时候,一阵“嗵嗵”地脚步声传来,整个地面都在抖动,他通过眼角的余光看到独眼巨人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大棒扑了过来。
佣兵顿时大惊,他已经看到了另一个教会护卫惨死的经过,所以知道以他的中级剑士的实力连巨人大棒的一击都挡不住。
佣兵不是士兵,这里也不是战场,不一定要拼命,巨人没有杀至,佣兵已经放弃对手,掉头就闪。
巨人的脚步声和对手的退却,让处于下风的教会护卫心中大喜,他的眼睛受伤,没有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巨人杀死,还他以为巨人已经消灭了其他敌人,正在赶来援助,只是没等他高兴多久,无坚不摧的大棒已经带着强劲的风声扫至。
“什么情况?怎么连我也攻击?”
还好护卫的反应速度快,一闪身躲过了这一棒,但是巨人并没有停手,跟进又是一棒。
此时,照明魔法的效力开始减弱,洞里光线正在逐渐变暗。护卫的视力已经在逐渐恢复,等他看清楚独眼巨人的独眼仍旧紧闭的时候,立刻明白了刚才的照明魔法让独眼巨人那唯一的巨大的眼球受创最严重,直到目前还没有恢复回来,而在这期间,独眼巨人的右臂又被攻击受伤,以至于他暴怒之下根本不分敌友,无差别的进行攻击。而面对这种局面,自己最佳的选择就是躲起来,等待独眼巨人恢复理智和视力,从目前的敌我实力看,拥有独眼巨人的己方还是拥有压倒性优势的。
照明魔法的能量终于耗尽,光线彻底地暗了下来,洞穴又恢复到一片漆黑的状态。
教会的护卫刚才好不容易逃脱了独眼巨人的攻击,此时也躲在洞壁的某处,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谢利三人同样如此,大家都躲在隐蔽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引来独眼巨人新的攻击。
整个洞穴进入到一种微妙而平静的相持阶段,只有独眼巨人“呼哧哧”的喘气声回荡其中,显然刚才一阵猛攻,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谢利刚刚因为自己的佣兵兄弟逃过一劫感觉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想起另外一件事,立刻又紧张了起来。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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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谢利三人的趁黑攻击战术是成功的,敌人一死一重伤,己方三人毫发无损,但是他们的错误是低估了独眼巨人的战斗力,即使一个瞎眼的独眼巨人也不是几个中级剑士能够对付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独眼巨人的眼睛被照明魔法强光造成的刺伤会逐渐恢复,而一旦巨人恢复视力,漆黑的环境里,独眼巨人也能够视物,届时他们将会变得无处遁形,有利的局势将完全被逆转,变得他们在明对手在暗。
洞中独眼巨人的喘息声,正在逐渐平息下来,而谢利的心越悬越高,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黑暗中的独眼巨人是否已经恢复了视力,是否会随时爆起准备手持大棒给他们以灭顶一击,他们是不是应该选择趁早逃出去,至少这样风险会更低一些,即使传出去在这种怪物面前被吓得逃跑应该也不算丢人。
正在谢利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洞穴内忽然发出了“啵”一声轻微的声响,跟着漆黑的洞穴为之一亮。
“别慌,我来了。”
洞穴一亮的同时,谢利的耳边传来了艾伦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艾伦已经无声无息地进入到了洞穴内部。。
听到艾伦的声音,谢利心中大喜,不过他现在可不敢出声,因为他知道艾伦这个声音是专门传送给自己的,其他人根本听不到,这种魔法技巧艾伦在圣维尼教堂内也用过,所以他并不惊讶,但是他如果开口说话,那就立刻暴露方位了。
本来完全漆黑的洞穴在一声轻响后凭空冒出了一团火球,火球不大,晃晃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宛若一团鬼火。
鬼火的亮度有限,但是仍旧将大部分洞穴映照的朦朦胧胧,勉强可以视物。尤其是中间那个高大如山的人影,此时显得如此的清晰和让人震撼。
“嗯?”
谢利的担心没错,巨人的视力已经恢复了,所以鬼火刚出现,他就发现了,他硕大的脑袋迅速转向了鬼火出现的方向,但是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声音中充满了质疑的语气,显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洞穴里会凭空出现一个火球,而且这个火球还是蓝色的。不过巨人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有魔法师在捣鬼,所以他掉转身体,借着微弱的火光将整个洞穴环顾了一周,似乎是想寻找躲藏在暗处的魔法师,但是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整个洞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躲在墙壁边,但那个人还是自己一边的人。
独眼巨人握着大棒的手蹭了蹭脑袋,他有些困惑不解,魔法师的影子他没看到也就罢了,怎么之前和他搏斗厮杀过的几个人也都不见了?
当独眼巨人的目光掠过自己的时候,哈维的心里一紧,握剑的手加了些力道,他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他以为独眼巨人一定会发现自己,但谁知独眼巨人的目光很快掠过自己藏身位置,向旁边移去。正在哈维感到奇怪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视线一阵扭曲,然后艾伦带着米兰达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然后他立刻就明白这一切都是艾伦搞的鬼。
哈维所不知道的是,之前在圣维尼大教堂的地牢里艾伦已经使用过一次隐身魔法,当时连身为大剑士的汤普森几乎都被瞒住了。
艾伦一直在洞外倾听者洞内的声音,在一阵惨叫和打斗声后,忽然一切都停止了,洞内变得静悄悄,这让艾伦有些担心哈维三个人的安全,所以他带着小丫头两个人在静音魔法的掩护下悄悄走了进来。
一进来艾伦就用隐身魔法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但是这种魔法并不是真正意义的隐身,它的原理是通过改变气系魔法元素的排列来实现对光线的扭曲,从而使被隐身人所在的位置的影像被身边其他物体的影像所替代,所以覆盖面积不宜过大,否则很容易被对手识破,不过在昏暗的山洞里,遮掩几个人的面积还是可以的,然后艾伦又默发了一个火球魔法,而且他故意把这个火球的亮度控制的很暗,目的就是为了降低自己被发现的风险,谢利三个人正好躲在洞口不远的地方,所以火焰一亮,他立刻就发现了三人,然后用隐身魔法将三人一起覆盖了进去。
借助微弱的火光,艾伦看到站在洞穴中央的巨人身高接近八步左右,如果不是这个洞穴里面足够宽阔高达,只怕巨人的头会直接抵到洞顶。
这也是艾伦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独眼巨人,内心同样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此时巨人正转动着脑袋环视四周,露出长在脑门位置的一只巨大的独目,独目几乎占据了他半个脸的面积,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独眼巨人的眼睛是微眯起来的,只露出一条缝隙,吃一堑长一智,他担心再有照明魔法让他的眼睛二次受创,所以根本不敢把眼睛睁开,这也让他的视力受到了一些影响。他的头上长着稀疏的头发,脸上也堆满了皱纹,看起来这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巨人,这也就难怪他刚才疯狂攻击了一会儿,累得有些气喘。
独眼巨人的左臂上仍旧插着谢利的那把长剑,甚至有血沿着剑身滴落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微声响。他居然一直若无其事地任由长剑插在胳膊上,足可见他的强悍,
艾伦控制着火球沿着洞壁绕着洞穴转了一大圈,让众人除了看清独眼巨人的模样外,也看清了他们所处于的洞穴是个什么样子。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巨大洞穴,两边狭窄,中间宽大,但是即使最矮的入口处也有十步左右的高度,中间最高的位置有近十五步高,即使是独眼巨人身处其中也不会觉得压抑。
洞穴的入口位于椭圆的一端,相对的另外一端看起来黑魆魆的,即使有火焰照亮也无法看到尽头的石壁,显然洞穴的另外一端在向更深的地方延伸。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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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周围的形势,艾伦松了一口气,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洞穴里只埋伏了四个敌人,一个独眼巨人和三个教会的护卫,而且独眼巨人是上了年纪的,教会的护卫也只是中级剑士,而且现在一死一伤,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干掉这个受伤的还有些气喘的老巨人。
看来这个洞穴并不是敌人布防的主力,这个判断让艾伦既感到幸运又有些担忧,幸运的是这几个敌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担忧的是这边压力小,克洛尼斯那边的压力相应就会增大,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否能够支撑的住,自己今天利用魔法占尽了天黑的便宜,但是他们中可没有自己这样的魔法师,力敌独眼巨人,艾伦望着不远处的巨大身影,有些不敢想象。
让艾伦有些遗憾的是旺达看起来不可能藏在这个洞里,如果这样他们即使取得了胜利,可能也于事无补。不过事到如今,想的再多也没有用,还是解决眼前的对手是当务之急。
可是怎样才能干掉一个力大无穷又拥有一定魔法抗力的独眼巨人哪?艾伦决定还是先观察一会儿,然后再见机行事。
在艾伦和独眼巨人都在想着怎么干掉对方的时候,几乎被忽略的教会护卫一直躲在洞穴的角落里,当火焰照亮洞穴的时候,他也有机会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并和独眼巨人同样吃惊,因为他发现刚才冲进来的三个敌人此时已经消失了。
难道是从入口悄悄地溜了出去?可是刚才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哪?而且空中的火焰是怎么来的?洞中现在只有他和独眼巨人两个人,谁也没有能力凭空制造一个火焰出来,所以敌人一定还在附近,而且其中还有魔法师存在,因为只有魔法师才可能凭空召唤出火焰,不过他没有听到魔法咒语声,没有念诵咒语就能施放火球魔法的魔法师他还没听说过。护卫感觉今晚的情况不仅充满危险,二期十分诡异,所以他决定先不动身,躲在暗处再观察片刻,反正敌人要动手也有巨人在前面撑着。
独眼巨人环视了一圈,虽然没有找到敌人的身影,但是却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尤其是那具无头尸体,他记得应该是他之前杀死的一个敌人,于是他向着尸体走了过去,似乎是想从尸体上找到一些关于敌人的信息。
尸体横陈在昏暗地岩壁角落里,为了看得清楚,独眼巨人用手中的木棒将无头的尸体拨出,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尸体的服饰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佣兵,而是一个教会的护卫。
巨人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误杀了同伴,一瞬间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本来眯缝的独眼瞬间睁得大大。一团刺目的白光就在他的独眼前爆开,艾伦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啊…”
二次伤害痛彻心扉,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在洞穴内回荡,震得石壁上碎石散沙簌簌直落。
艾伦抓住了这次机会,一个小型的照明魔法就在独眼巨人睁大眼睛的时候爆发了出来,给独眼巨人造成的伤害比第一次更要严重,独眼巨人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再恢复正常的视力了。
“嗡嗡!”
空气中响起风刃破空的声音,十数个风刃奔着独眼巨人上中下三路飞去。风刃虽然不是强大的攻击魔法,但是好在根本不需要诵念艾伦就可以默发出来,这样在独眼巨人无法发现自己的情况下,他就可以利用完虐了对方。
“呼呼!”
让艾伦意外的是,剧痛中的独眼巨人,居然没有失去基本的防御意识,他听风辨位,挥舞手中的大棒,一阵木屑纷飞后,所有的风刃全部被挡了下来。
“嗡嗡嗡!”
“呼呼呼!”
不服气的艾伦又试了一次,这一次艾伦将风刃控制的更小,数量也更多,几乎是无孔不入,但是独眼巨人却毫不示弱,他似乎听出了攻击非常密集,所以将手中呎余粗细的大棒抡得风雨不透。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几乎所有的风刃都被挡了下来,即使偶有几个漏网之鱼,由于风刃很小,杀伤力有限,也就是在独眼巨人厚实的皮肤上擦出几道血痕便消散了,对于独眼巨人来说,连伤痕都不算。
两次攻击无效,艾伦感觉自己的衣襟被扯了扯,他转头隐约见到谢利和哈维向他不断地使眼色,那意思是想要出手帮助他,但是他坚决地摇了摇头,目前这种状态,独眼巨人会处于失明状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但是谢利他们一出手必然暴露他们行迹,届时即使对自己有所帮助,但是冒的风险也更大,是得不偿失的,所以艾伦宁可再想一想其他的办法,在这个洞穴里,独眼巨人的巨大躯体几乎就是一个活靶子,艾伦不信打不倒他。
“嗖嗖…”
艾伦改变的攻击方式,这一次他使用了冰刺魔法。
冰刺突破力相比风刃更加强大,但是仍旧不能突破独眼巨人的木棒防御网。看来只能试试纯能量的魔法攻击方式。
虽然艾伦知道像独眼巨人这种拥有着远古血脉的种族,他们的表皮都具有着一定的魔法抗力,如果靠火球或者是闪电这种纯能量的魔法来进行攻击,恐怕是事倍功半。但是事倍功半,总比完全无效要好的多,艾伦还是决定要试试。
“噼啪!”
一声电弧激发的声音,跟着一道耳臂组西的闪电划过昏暗的洞穴,正好劈在了独眼巨人的身上。
在闪电耀眼的光芒中,独眼巨人的身形被映照的清晰无比,闪电命中独眼巨人身体时,他痛哼一声,身体也随之剧烈的颤抖一下,但是并没有倒下,甚至是没有更加痛苦的反应,就挺住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艾伦他们甚至可以看到闪电劈到独眼巨人的皮肤上,然后闪电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沿着独眼巨人的皮肤向下游走,最后经过他的双腿消失在地表。
传说是正确的,和巨龙这种古老的种族一样,独眼巨人的皮肤的确对魔法能量有一定抵抗能力,闪电根本无法穿透他的皮肤对他的身体内部器官造成伤害。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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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明白,如果闪电魔法不能对巨人的体内器官造成伤害,那么只能是起到短时间的麻痹作用,而自己的精神力不是无限的,一旦出现精神力消耗过度,那么可能连隐身魔法都无法继续维持,到时候恢复过来的独眼巨人一定会冲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網.】
要不要试试烈焰飞刀的攻击?艾伦犹豫着,对付这种大家伙他的确还缺乏一些经验。
就在艾伦思索着该如何突破独眼巨人的表皮魔法防御的时候,他望着巨人的眼睛忽然一亮。在闪电的亮光下,他注意到独眼巨人的左手小臂上有一些异常。
“噼啪!”
又一道闪电被激发,不过这次电弧没有直接劈在独眼巨人的头部或者胸背处,而是绕了一个弯,劈在了他垂在身侧的的左臂附近,而那里之前一直被艾伦忽略了。
独眼巨人的左臂上仍旧插着的谢利之前全力刺上去的长剑,或许是担心长剑拔出后会导致失血过多,也或许根本没有把这点剑伤放在心上,独眼巨人即使在全力攻击的时候也没有把剑拔下来。
而这一次,艾伦释放的魔法闪电正好劈在了长剑上,巨大的电弧与长剑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光亮,整个剑身都被电弧笼罩,看起来仿佛透明一样。
长剑引导着闪电魔法,直接穿破巨人抵抗力最强的皮肤而抵达他的血肉内,否则艾伦释放的闪电魔法威力虽大,可以让独眼巨人的身体产生瞬间的麻痹,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显著的效果,使得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啊...”
独眼巨人在闪电的攻击下第一次发出了惨叫,左臂的伤口一阵剧烈的刺痛,迅速传遍全身,甚至一直传递到大脑中。
果然奏效了!
艾伦心中大喜,他趁热打铁,一道闪电跟着一道闪电,连续劈在了长剑上,电弧源源不断地沿着伤口涌入到巨人的身体内。
“啊…啊…!”
巨大电击痛苦让巨人不断地惨叫,他的左臂在不断地抽搐,整个身体抖得宛若筛糠,痛楚让他的嘴巴张得比眼睛还要大,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被电弧烧焦,鼻孔和嘴巴似乎有烧焦的烟雾冒出来。
“扑通”一声,独眼巨人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单膝跪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抬起左臂,但是整个胳膊都是麻木的,完全失去了控制,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他扔掉木棒,艰难地伸出右手想要去拔掉左手臂上的长剑。
“嗡嗡!”
风刃破空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缺少了大棒的保护,又完全丧失躲避能力的独眼巨人成为了摆在那里的活靶子,让小丫头练习自己的风刃攻击准度正合适。
小丫头手中握着魔法水晶,念诵了一会儿魔法咒语,召唤出了一个如车轮一般大小的巨型风刃,威力比之前的小型风刃要大许多倍。
风刃掠过巨人抬起的右臂,“撕拉”一声,划出一条血口,金色的血液随之喷出。
“耶!”
小丫头心里欢呼了一下,这还是她学习魔法以来第一次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当然之前和林奇一起玩魔法烟花那次不算,小丫头的信心顿时爆棚,开始召唤更多的风刃出来。
无形的风刃不断切割着巨人的身体,巨人的右臂已经无法用力,风刃开始转移到身体的其他部分。除了小丫头召唤的外,艾伦也一心二用分出一部分控制闪电的精神力来释放风刃。巨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仿佛装在了一个到处都是破洞的皮袋子里,用力一挤就从四面八方喷射出来,他的咆哮变得更加凄厉了。
在独眼巨人对抗魔法的时候,教会的护卫一直躲在暗处没敢出来帮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因为敌人一直没有现身。一开始独眼巨人从容破解着风刃、冰刺,后来在闪电的攻击下也依旧坚挺,但是紧跟而至的惨烈景象,让他的眼珠子都要惊吓地飞出去了。
这是教会护卫一生中看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场景,也是最恐怖的场景。洞穴里现在只剩他和独眼巨人,还有两具尸体,之前被哈维重伤的护卫现在已经没有了声息,身边是一大滩血迹。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他们一起在维尼大教堂服务多年,身为教廷的人,他们在维尼城里几乎是牧师以外最有身份的人,即使地方官和普通的贵族见了他们也都客客气气,从来没有人敢和他们敌对,但是这一切在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变了,先是一伙儿佣兵和精灵合伙将教廷的囚犯救走,连加西亚主教和汤普森骑士联手都没有拦住,之后这伙人似乎还未尽兴,不仅没有逃走还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迫使他们在加西亚和汤普森离开后不得不来找独眼巨人求助。
在看到独眼巨人后,护卫本来信心满满,认为对手一定是上门来受死的,但是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他们今晚提前伏击在此处,本来敌人在明他们在暗,占尽了优势,但结果却是现在敌人没有见到,自己在十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伙伴已经变成了两句尸体,这个巨大的反差让一直顺风顺水、没有受到重大挫折的他,遭受到了巨大的心理打击。但是那时还有独眼巨人支撑着他的信念,现在连这个貌似擎天的巨柱也倒塌了。
那个可怕的魔法师躲在黑暗处,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伟岸如山的巨人就已经在他的攻击下跪倒在地、鲜血狂飙。
护卫感觉自己要崩溃了,红衣主教加西亚和圣殿骑士汤普森绝对严重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才导致他们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他手中还握有一根稻草,这边洞穴胜负已定,但是另外一个山洞才是己方的主力所在,只要那边能够取得胜利,他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巨人的惨叫声已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哼哼。然后护卫就觉得眼前忽然一亮,那颗一直漂浮在洞中的蓝色火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他藏身的岩壁附近。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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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连忙把身体向石壁的阴暗处缩了缩,他知道这个火球一定是那个躲在幕后的该死的魔法师操纵的,对方在制服独眼巨人后,已经开始寻找自己。
火球在护卫藏身的石壁前慢慢地飘过,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不过还好,火球很快飘了过去,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不过还没等教廷护卫松了一口气,他的眼前骤然一亮,那火球居然去而复回,并且变成了一个骷髅头的样子,直接出现在了他面前不足两呎的地方。火骷髅甚至对着他咧开黑魆魆的大嘴,无声地笑了两下,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自作聪明一样。
教会的护卫终于明白对方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此时明明是在故意戏弄自己。于是不再隐藏身形,拔腿就向洞穴的深处跑去,虽然他知道那里也是一条死路,但是本能地还是想远离这个恐怖的敌人。只是他没跑几步,眼前忽然暴起一团白光,将他的前方映照的一片通亮,让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洞穴中央,根本无处遁形。他只能调转向另一个方向,准备沿着洞壁继续向里跑,但是刚一转身就惊叫了一声,因为那个蓝色的骷髅头正咧着大嘴等在那里。
“没想到信奉光明神的人居然会如此见不得光?”
洞穴里忽然传来一个少女充满着嘲讽意味的声音。
“让我们看看他能够跑到哪里去。”
又一个少年的声音笑着说道。
护卫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他放弃了徒劳的举动。
在他身后的一处石壁附近,空气一阵扭曲后,本来空无一人的昏暗角落里忽然现出了五个人影,原来对方不仅一个人没走,而且全部呆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这是什么魔法,居然可以将五个大活人隐藏的无影无踪。
护卫的心跌入了谷底,他忽然开始后悔自己没有选择和大部队行动,一起返回梵斯顿。
在护卫惊惧的目光的注视下,一个身穿黑跑的青年人,走向了跪伏在地独眼巨人。
此时的独眼巨人跪在地上,单臂支撑着身体,大量的失血虽然还不致命,但是却让他虚弱无比,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他已完全无动于衷,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青年走到独眼巨人的身边,然后挥了挥手,独眼巨人如小山一般的身体就一声不吭地摔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借着照明魔法的亮度,护卫可以看到,独眼巨人伤口上的血液在已经瞬间已经凝结成了冰
原来他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魔法师。护卫认出了艾伦,当初在圣维尼大教堂外的战斗他也参加了,对于艾伦还有印象,而且他还清晰记得艾伦的当晚的神奇表现。
“你是自己扔了武器投降,还是要我动手。”
艾伦挥了挥手,火骷髅在他手势指挥下,又飞到了护卫的面前,咧开的大嘴动了两下,好像那声音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护卫的声音这一刻听起来是如此的干涩。
“呵呵!”
艾伦冷笑了一下道:
“你们设好了圈套在这里等着我们上钩居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们是那些精灵的帮凶,不过佣兵里可没有你这么强大的魔法师。”
护卫听说艾伦他们的身份是佣兵,不过此时显然有些怀疑。
“那只是你少见多怪而已。我们要找的人哪?”
艾伦微微一笑说道:
“你们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
“那么她在哪?”
“她在另外一个山洞。“
护卫的回答印证了艾伦之前的猜测,对方重点防范的果然是另外一个山洞,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放弃这个山洞?
“那边都有什么人?”
艾伦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护卫明白另外一个山洞是自己保命的机会,所以不肯轻易透漏消息。
“你知道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是刻意针对你们,但如果你选择不配合,他就会是你的下场。”
艾伦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独眼巨人淡淡地说道。跟着他开始轻快地念动魔法咒语,很快在他面前凝聚出一堆晶莹剔透的水,最后艾伦伸出手,带动着水在自己的面前画了一个透明的圈。
当水圈闭合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水圈凝结成了一个冰环,然后艾伦伸手在冰环的中央虚推了一下,冰环应推而裂,化作无数细小锋利的碎片向着护卫飞了出去。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后,护卫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连躲避的动作都忘了,他身边落了一地的碎冰,这些碎冰都是艾伦刚才发射过来的,只不过碎冰沿着他的身体外缘飞射了一圈,撞到身后的岩壁上又落了下来,坚硬的岩壁在碎冰的打击下,表面崩裂出很多细小的碎石,可见碎冰的攻击力量之大。
“其实,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反正待会儿你们也能见到他们。你们很幸运,那个洞穴里关押着你们要找的人,所以我们的主力都在那边,我们这边只是配合一下。”
护卫可没有独眼巨人的本事,对于艾伦这种明目张胆地威胁,他自认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何况在艾伦的身后还站着三个剑士和一个小魔法师,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把命浪费在这里
“幸运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说的详细一点。”
谢利在后面忽然开口问道。
“我们有两个队长带着两小队人,他们每一个的实力都在我之上,而且还有一对巨人夫妻。”
护卫故意强调了一对巨人夫妻的存在。谢利和身边的哈维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隐藏的意思是:看来我们真的很幸运?
“你们的队长?那个大剑士?”
听到护卫提及他们的队长,艾伦的目光不禁为之一凝,如果那个大剑士真的在此,只要对付起来会很艰难,大剑士可不是巨人,不可能成为魔法师的活靶子。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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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汤普森大人还在,我们还用得着浪费心机引你们过来?”
护卫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这么说,加西亚主教也一定不在了。”
艾伦没有在意护卫的语气,继续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
护卫抬起头惊讶地说道。
“汤普森怎么可能扔下加西亚主教一个人离开哪,既然要离开,肯定是两个人一起。”
艾伦的推理很简单。
“阁下果然聪明,昨天中午,两位大人的确是一起离开队伍的。”
“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他们是临时接收到主上的命令去执行一个特殊任务,其他的一概不知。”
既然反正已经说了,教会护卫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引诱我们来到这里?”
以护卫的在教会里的地位,能知道这些已经够多的了,所以艾伦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追问,而是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
“因为你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们要找个地方把你们处理掉,偏偏主教大人和骑士大人都不在,所以我们就选择把你们引诱到这里。”
“你们以为有独眼巨人在,就可以轻松将我们消灭?”
“是的。”
护卫回答的时候声音低沉,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你果然说话算话,没有什么隐瞒,所以我也言而有信不会为难你,不过在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前,你还要暂时的委屈一下。”
艾伦获取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后,微笑着说道,然后给谢利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心领神会,立刻呈扇面向护卫包围过去。
“你们要做什么?”
护卫见到三个人来势汹汹,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手握着长剑,指着几个人有些惊慌地说道。
“噼啪!”
护卫的长剑刚举起,一道闪电已经劈在了剑身上,让他感觉全身一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里手下的两个佣兵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各拿住护卫的一个胳膊。
护卫还想挣扎一番,但是谢利已经绕到他的身后,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他的身躯一软,昏倒在地。
“大获全胜,干的漂亮!艾伦。”
谢利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将护卫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拍了拍手,对着艾伦赞叹道。
“不要高兴太早,接下来我们可能还有大麻烦要处理。”
艾伦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你是说另外一个山洞那边?”
谢利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仅仅是那边,可能还有更大的麻烦。”
艾伦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艾伦,我不懂你的意思。”
谢利更加迷惑了。
“准确的说,我们中计了。”
艾伦叹了一口气。
“啊!又中计了?”
艾伦的话把谢利吓了一大跳,这个任务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每一步都在对手的算计当中,如今终于扳回一点主动,结果艾伦居然说又中计了。
“是的!不过这次不仅仅是我们,还有整个精灵族。”
艾伦望着空中飘浮的鬼火,目光忽闪地说道。
“什么!?”
谢利再次跳了起来,他彻底被艾伦搞蒙了,完全不明白怎么把整个家精灵族都牵扯了进来。
“没有时间解释,我们先把这个洞穴清查一遍,看看这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需要他们专门安排四个人看守。然后我们要赶紧去那边援助克洛尼斯他们,我担心他们只怕没有我们这么幸运。”
艾伦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吩咐大家道。话音还没落,他就向洞穴深处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然后率先向里走去。
谢利虽然心存疑问,但是见艾伦似乎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多问,只是陪在在艾伦的身边向里走去,哈维等人也连忙跟上。
众人早就已经看到洞穴除了一条向内延伸的通道外,并没有其他的隐蔽处,所以他们直接进入了通道,边观察着情况边小心的向里面探索,整个洞穴里此时都是静悄悄地。
通道的两侧有一些小的房间,他们逐间探查,看到房间里的物品,大家才明白,这个洞穴只怕是独眼巨人的储藏室,里面存放着独眼巨人所需的食物、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用具用品。
房间很多,但是除了最开始的几个存储着物品外,再往里面走,房间都是空的,很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个大型的储藏室。但是听刚才教会护卫所说,现在这个山谷里居住的独眼巨人很少,只有三个。估计当年在这里开矿和冶炼的巨人都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巨人家庭在这里驻守,所以曾经巨大的储藏室也大部分都闲置了下来。
就在大家以为整个储藏室已经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外,与其他的房间不同,这间房不仅安装了粗大的铁栅栏,而且上面还挂了锁,看起来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看看这里有什么?”
小丫头召唤了一个照明魔法把整个储藏室都照亮,众人隔着铁栅栏向里面望去,明亮的光线下,他们看到房间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个个方形的铁箱子。
所有人都眼睛都瞪圆了,脸上浮现了狂喜的神色,因为大家都猜测到了一种可能,一瞬间大家都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
据说独眼巨人和巨龙一样,都最喜欢收集各种金银财宝。
看着一地带着盖子的箱子,大家的眼睛已经提前闪现出了金币的光芒。
“来来来,快把门锁打开。”
谢利有些急可不耐地催促着,他的佣兵兄弟挥起了手中的长剑,对着锁扣砍了下去。只是独眼巨人使用的锁头,锁扣所用的金属都有小臂粗细,“叮叮当当”几剑下去,锁扣上只是多了几个豁口而已。
“还是我来吧!”
最后,还是哈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艾伦又在锁扣上释放了一个极度深寒魔法,然后几剑下去,“咔嚓”一声锁扣断为两截,几个人急不可耐地打开门冲了进去:
“我们发财了!”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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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铁箱被先后打开,黄橙橙的金币,五光十色的宝石,晶莹透亮的珍珠,一箱箱呈现在众人面前。
“哇!”
每个箱子被打开都伴着大家的一阵的惊呼,金银珠宝反射着各色的光芒、蒸腾着多彩的光晕,让一间简陋的石头房间瞬间变得珠光宝气,把大家的眼睛都看花了,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瞳孔中散发的完全是金币的颜色。
“我哈维.斯特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哪!哈哈!”
哈维把手伸到箱子里捧起一把金币,仰天狂笑道,然后任凭金币从指间滑落,掉回箱子里发出叮叮当当地撞击声。
“哈哈,我们发财了!”
谢利和手下的佣兵也都用手捧着金币、宝石,发出着狂喜的笑声。
“哈哈,我是富婆了!”
连小丫头都一手抓着一个大珍珠捧在胸前,乐得嘴都闭不上。
望着几个被财宝刺激地昏了头脑的人,艾伦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一幕多么像童话里描写的反面团伙的做派,而偏偏自己还是这个团伙的老大。
一共四箱金币,一箱子金子打造的器物,一箱珍珠,两箱宝石,最后还有一个箱子,里面存储的全部都是各系魔法水晶。
“难怪旺达被关在另外一个洞里,他们还要在这个洞里安排人,看来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财宝,伏击我们只是顺带着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克洛尼斯那边情况如何,现在看起来是凶多吉少,这倒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对方手里握着人质,又早有准备。”
艾伦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边走边想,房间里面除了装着财宝的箱子再无它物,最后他走到了装着魔法水晶的箱子边站住,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水晶,让他惊喜的是,箱子里有一些水晶里面光晕荡漾,仍旧蓄满着魔法元素。
这些水晶一定已经储存在这里很久,里面的能量还没有流失殆尽,显然它们是质地完全纯净的上等品。
看着这些水晶,艾伦差点就放声大笑了出来,不过想了想其他几个人的样子又忍了下来。
做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艾伦这一次任务执行地实在很憋屈,任务几乎是刚刚进入关键时间,魔法水晶就在圣维尼大教堂一战中大部分被摧毁,而没有魔法水晶的魔法师就像没了锋利爪子的比蒙巨兽,即使有再好的精神力也不可能瞬间释放威力较大的魔法,但是眼前的这些魔法水晶解决了这个问题,足够自己在接下来的行动力玩一些大的动作,让教会的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师,看看他们的神在强大的魔法师面前是否能够救得了他们,也让贝雷戈知道他们的精灵大神救不了他们,但是魔法师可以。
于是艾伦毫不客气将这些蓄满魔法元素的水晶挑了出来装到袋子中,接下来的行动中艾伦准备利用它们大展一下神威。
装好水晶,艾伦看着眼前几个人已经被金币和宝石快迷失了心智的人,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
“咳咳,大家先别高兴太早,这些财宝还不一定是不是我们的哪?”
艾伦的一句话将高兴地有些忘乎所以的众人从失态中唤醒了过来。大家有些茫然地转着头发现艾伦站在铁栏门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他的目光告诉大家现在还远远没到高兴的时候。
“艾伦说得对,现在还不是高兴和庆祝的时候,敌人的主力还不知道有没有被解决掉哪。”
谢利毕竟年长持重,第一个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
听了艾伦和谢利的话,其他人目光中的狂热之色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要不要我们带着两箱金币,趁着夜色先走?”
哈维恋恋不舍地将手掌中的金币全部放回到铁箱中,然后擦了一下口水建议道,他不是不想一窝端掉所有财宝,而是知道带多了肯定跑不远。
“要带也带那两箱宝石,他们肯定比金币更值钱。”
一旁的佣兵建议道。
“那箱水晶才是最昂贵的,如果都交给艾伦哥哥制作成为魔法武器,我都不知道要值多少钱了。”
小丫头说完话,扳出自己的纤纤玉指,开始数数。
“你说的对!”
所有人都对着小丫头竖起了大拇指,赞赏她的目光独到。
“财宝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已经承诺过克洛尼斯,岂能背信弃义,抛下他们不管?”
几个人的话让艾伦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是硬生生把话题转移了回来。
“我们现在就冲到那边的洞里,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佣兵似乎等不及要杀光对手然后将所有财宝据为己有了。
“你信不信现在冲过去,被杀的片甲不留的是你?”
谢利瞪了自己那被财宝光芒刺激的有些飘飘然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兄弟一眼,然后冷冷地训斥道。
“冲过去的确不是上策。我们在这里花费的时间已经不短,那边的胜负只怕已有结果,现在过去,恐怕有些迟了,还不如就蹲守在这个洞里,如果克洛尼斯他们成功了,自然会过来找我们,如果失败了,敌人肯定也会找过来,我们何不借助这里的地势,先抓个俘虏,等到了解到那边的具体情况后,我们再确定该如何收拾他们。”
艾伦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个办法好!”
谢利率先点头同意,其他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所以也纷纷表示赞同,现在让他们离开这些财宝,他们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有些担心啊!”
在离开存储财宝的房间,往外面走时,艾伦悄悄地贴在谢利的耳边说道。
“你担心我们过于迷恋这些金币财宝?”
谢利立刻明白了艾伦的意思。
“是的!”
艾伦点点头。
“艾伦,你过滤了,我们佣兵没有什么钱,突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金币,难免会有些失控,不过我们也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有人给我这么多钱,我只怕还不敢要。因为我怕有命拿没命花,所以你不用担心,过了这个激动期,大家就会冷静下来。我们喜欢金钱,但是不会做出为了金钱违背信义的事,不然你想想,还有哪个大商人敢雇佣佣兵为他们护送财物。”
出乎艾伦的意料,谢利居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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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利的话很有道理,每年都有大量的财物在佣兵的护送下来往于大陆各地,而佣兵只收取很少的佣金,但是从来没有听说有佣兵为了财物监守自盗的案例,这一方面得益于佣兵们自律的品格,但是另一方面也来源于佣兵工会严格的规定,如果佣兵伤害雇主逃逸,将受到牵连家人的惩罚。当然这两个因素是由很深层次的历史和政治原因导致的,艾伦并不知情,不过佣兵守信重义的品行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所以谢利的话让他放心了很多。
“这就好,我这次把你们带出来,如果能够发财当然好,如果不能,也要把你们完好地带回去,否则换一座金山也无法平息你们亲人内心的痛。”
艾伦想起当初哈维奇队长带着自己到铁松镇给伊莎带去斯特林死讯的往事,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伊莎痛苦的样子他至今仍记忆犹新,还有哈维和林奇两个孩子,所以他不希望再经历一次类似的事情,更不希望任何佣兵家庭会因为他承受这种丧夫或者是丧父的痛苦。
“我们佣兵生来就是要拿命来换钱的,这是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谢利摇摇头叹息着说道。
“谁的命都不是天生卑贱的,即便是,我们也要改变它。”
“艾伦,我们没有跟错你,不过有些事真的很难改变。”
谢利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表达自己内心感激的同时叹息着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尽最大的力,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虽然我们步步受制,但也决不能半途而废。”
艾伦说着说着又把话题引回到了这次营救旺达的行动上。
“艾伦,这边的独眼巨人你都轻易拿下了,你还担心那边?”
谢利开口问道,之前有惊无险地解决掉独眼巨人,让他对艾伦的信心爆棚,所以觉得艾伦有些过于谨慎。
“独眼巨人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今天也是他运气不好,被我们趁着天黑用照明魔法将他的眼睛闪瞎,再加上你之前给他的胳膊插上了一剑,否则我要是想不暴露身形将他劈倒还真不容易。但是那边有两个巨人坐镇,还有教廷的高级剑士,如果我们和贝雷戈一起行动,我还有几分把握,现在过去简直和送死无疑。”
“那我们一会儿怎么办?”
“见招拆招,我的老师教导我魔法是死的,但魔法师是活的,只要动脑子,总会有办法的。”
谢利摸了摸脑袋,他知道艾伦不会欺骗自己,既然艾伦认为不能力敌,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如果要动脑子的事,就不是他擅长的,所以他也不再多问。【△網.】两个人来到洞穴大门的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不再说话,其他人也跟了过来,他们检查了一下地上昏迷的教会护卫,又给他补了一下,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咯吱,咯吱。”
这是坐在旁边不远处的哈维在用牙咬着一块他刚才顺手拿出来的金币,发出的牙齿和金币摩擦的声音。
“哈维,小心你的牙齿,你可以怀疑一切,但是不能怀疑独眼巨人的眼光。”
佣兵看着哈维的举动,笑着说道。
“咯吱,咯吱。”
哈维没有说话,继续咬着金币,似乎还是更相信这种感觉。
“嘘…有人来了。”
就在哈维在用金币磨牙的时候,谢利忽然做了一个让大家噤声的手势。
“兄弟们,在吗?队长让我过来问问,你们这边昨晚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脚步声走到洞外停了下来,然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喊话声。
“怎么办?”
谢利压低声音问道。
这一刻大家都明白艾伦对了,既然门口来的是教廷的人,那么说明克洛尼斯几个人已经失手了,他们必须做好迎击强敌的准备。
不过同时也透漏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克洛尼斯他们没有透漏的自己这边的信息,所以教廷才派人过来打听这边的情况。
洞里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艾伦,等着他动脑拿主意。艾伦略一思考,便挥手把哈维叫到身边,俯首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外面的人喊了几声同伴的名字,但过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回答,这不仅让他有些狐疑起来。不过就在他皱着眉头准备再喊几声的时候,石门旁边的洞里忽然闪过一个同伴的影子,同伴侧着身子对他挥挥手然后转身又走了回去。
“进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同伴的声音在石洞里回响,听起来有些嗡嗡的。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来人有些犹豫,不过看同伴那神神秘秘地样子,他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这个洞穴是那些嗜好收集财宝的巨人的储藏室,立刻眼睛亮了起来,自己就算无福享用,开开眼界也是好的。于是他放掉疑心,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好黑,你们都不知道点个油灯吗?“
来人边走边抱怨着,而且除了黑暗外,他还嗅到一种奇怪地味道,有些发腥。
“小点声,大师在睡觉,别惊醒了他。”
同伴已经消失在洞口,小声地说道。
“哦!”
来人立刻醒悟了,走路也变得蹑手蹑脚起来。
外面天色已经微亮,黎明的曙光通过狭小的洞口能够照进洞穴一些,但是里面仍旧一片昏暗,习惯了外面光线的来人不得不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才隐隐约约能够分辨些东西,同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紧走了两步,才看到同伴在前面带路的身影,不过从后面看同伴走路姿势有些奇怪,然后他加快速度,两步赶到了同伴的身后,伸手一拍同伴的肩膀,他的同伴才转过头来。
“你不是…啊!”
来人忽然惊叫了起来。因为转过来的完全是一张陌生的脸孔,然后他就感到腹部一凉,面前这个伪装成他同伴的人已经将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腹部。
护卫一声惨叫,浑身爆出银色的斗气,双掌猛地向对手的胸部拍去,但是对手一击得手人已经一纵身像后飞退出去,让他一招击空。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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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自知已经落入敌人的陷阱,根本不敢追击,只能脚下发力,提气向着来路飞退回去。【△網.】只是他的速度刚刚提起来,就感觉后背撞上一道弹性十足的墙。
来的时候明明是空无一物的通道,此时居然多了一道屏障。
还没等想明白怎么回事,来人已经感觉到脚下一软,本来坚硬的地面似乎变成了流沙,让他双腿根本无法接力再次跃起逃离此地,不过他应变速度也很快,发现地面异变后,整个人身子一侧,已经就势翻到在地,准备翻滚着离开此地,只是他只滚了一下,刚刚离开流沙覆盖的范围,身体就再次碰壁,让他不得不改变方向,如此三次,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被无形的墙壁包围了起来。
来人大惊之下,忍着腹部的伤口的疼痛,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用锋利的剑刃破开无形的壁障逃出去。
”呛!“
”啪!“
长剑刚刚出现,昏暗的洞穴里忽然一道电光闪过,凭空出现的一道手臂粗细电弧已经劈在了长剑上,来人顿时觉得自己握剑的整个手臂都麻了。
“当“的一声,长剑脱手落地。不待护卫有进一步的反应,更多的闪电已经一道道当头劈下,他被困在壁障的包围中,根本无处躲闪,只靠他体内中级剑士的斗气抵抗,不过几下护体斗气就被闪电击散,然后闪电直接击中他的头部,他只觉得大脑一片轰鸣,眼前一黑已经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这时艾伦他们才从暗中走出来,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此人穿着和其他人相同,应该都是教廷的护卫。
“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昏迷中的护卫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一阵刺痛,然后苏醒了过来,不过仍旧感到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甚至耳边还有闪电激发的脆响。他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然后惊讶地看到一个少年就蹲在他的面前,正是之前假扮他的同伴刺伤他的人,同时旁边暗处隐隐有人说笑的声音,显然这里不止少年一个敌人。他向黑暗处望去,那里影影绰绰有四个人影。
正在护卫观察着周围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剧痛从手指上传来,他转回头看到少年手里拿着之前刺伤他的匕首正在划着他的手指,而他感觉到的疼痛就来自于此。
“喂,我已经醒了。”
护卫见到少年仍旧在用匕首准备划自己的第三个手指,忍不住开口说道道。
“哦!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醒了,不过没关系,你的身上也差这一处小伤。”
少年笑了笑,毫无歉意地说道,而且他的匕首也没有收起来,仍旧握在手中,似乎随时准备继续使用。
“你们是什么人?”
听了少年的话,护卫才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他低下头,发现腹部的伤口仍旧在流血,显然对方并不在乎他的生死,也没有给他采取的医治措施,这不仅让他的心里一凉,随之开始猜测起了这五个人的身份,不过肯定的事他们和那些精灵是一伙的。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奎克,是佣兵工会下属的战狼佣兵团的一员,今天来这里,是接了一个雇主的任务,要救出一个叫做旺达的红发女子。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能够如实回答我,我们无怨无仇,我不会为难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也不介意让我的匕首多沾一点血。”
说话的少年其实是哈维,他之所以冒用奎克这个名字,一方面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得罪教廷的事还是干的越少越好,另外,他也知道艾伦和故去的父亲当年曾经和战狼佣兵团的奎克有一些过节,所以并不介意顺路把这个得罪教廷的事嫁祸给奎克。
护卫听了哈维的话,目光在哈维的刀上和自己的伤口上转了转,显然他的心里有些犹豫,不过哈维的问题已经开始了。
“那三个精灵怎么样了?”
哈维用一个布条轻轻擦拭着匕首上面的血迹,在他不远的岩壁上,不知什么时候油灯已经被点亮了,匕首锋利的刃身反映着灯光,闪耀着一种冰冷的光芒。
“我的同伴,他们在哪里?”
护卫没有回答哈维的问题,而是开口关心起自己的同伴。
“他们啊!”哈维冷冷一笑,用手一指身后继续说道:
“有一个不太听话,我就抽了他一个耳光,没想到打的重了一点,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护卫顺着哈维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不远处洞穴的靠墙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个身着教廷服饰的尸体躺在那里,而最让人感觉恐怖的是,那尸体的脑袋已经不知所踪,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具无头尸,护卫的目光向四周移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寻找尸体的头颅在哪里,但是却发现洞穴的中央位置一个巨人的身子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身侧有一摊液体反映着灯光发出暗黄色光芒。
难怪这里有一种奇怪的腥味,原来是独眼巨人和自己的同伴都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奇怪味道。
“还有一个哪?”
护卫吞咽了一下唾沫,有些艰难地问道。
“呵呵。”
哈维轻声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洞穴的深处:
“他表现的不错,所以现在正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挑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奖励。”
“什么奖励?”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告诉我们实话,然后去最里面的房间捡你喜欢宝贝拿,反正里面财宝多的是,也不差你这一份;当然,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像他一样永远躺在这里,连全尸都没有。”
哈维停止了擦拭手中匕首的动作,然后将匕首放在嘴边轻轻地舔了舔刃身,最后目光有些兴奋地望向了护卫。
“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护卫在哈维充满嗜血感觉的目光威胁下,迅速地思考了一番,觉得没有必要为了此事冒生命的危险,于是妥协了。
“很好,把那边发生的情况和我们详细说一下,一点都不能遗漏。”
哈维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无奈地说道。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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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大亮,大的石洞的门忽然被从里打开,跟着从里面陆续走出来一群人。【△網.】
首先出来的是六个身穿教廷护卫服饰的剑士,它们胸口位置的圣十字绣花非常显眼,其中为首的两个人,正是艾伦他们之前在圣维尼大教堂突围时贴身保护加西亚的两个高级剑士,但是那晚他们没有出手。后面跟着八个人,其中每两个人押着一个俘虏。这些俘虏正是昨夜去偷袭另一个洞穴的克洛尼斯、贝雷戈和菲涅尔三个人,除此外,还有一个肤色白皙容貌秀美的女人,女人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美感,而她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头及腰的红色长发,宛如火焰一般燃烧着,这个女人就是克洛尼斯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旺达。而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八个人,其中除了六个护卫外还有两个牧师,他们和前面的人一起一前一后将俘虏夹在中间,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阵势。显然去往小洞穴打探消息的护卫一去不回,已经让他们意识到还有敌人存在,而且实力不弱。
跟着队伍最后的则是两个高大的独眼巨人,看他们的相貌比之前艾伦他们在洞穴里遭遇的年龄上要小一些,但是身体更加健壮而充满着力量,如果之前的那个是老年巨人,这两个应该属于独眼巨人中年人。
一群人出来后,没有直接奔小山洞而去,而是选择停驻在距离山洞一百多步外平地上,这里是山谷的尽头,他们背对着山谷的出口方向,左右和前方都是悬崖,悬崖在这里划了一个弯曲度很大的弧形,他们此时停留的位置就是弧形的圆心。
平地上到处都是荒草,荒草萋萋间几栋废弃的锻造炉孤单地耸立在那里,非常适合隐蔽行踪,所以这一群人刚刚站定,就已经有两个站在队伍后面的护卫悄悄潜入到周围的荒草中,然后借助着荒草的掩护向着小山洞的方向摸去。由于山谷中只有独眼巨人居住,洞穴外的林木虽然被清理干净,但是荒草却保留着,因为这些一人高的荒草只能达到巨人的小腿弯,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些小草而已,对他们的行动和生活毫无影响,所以年复一年的积累下来,除了腐烂的,脚下仍旧堆着厚厚的一层草叶子。
两个率队的高级剑士先站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离开队伍带着五个护卫来到了几百米外小洞穴门口,并对着石门紧闭的洞穴高呼几声同伴的名字,但是除了山谷的回音外,洞穴内没有任何的反应。【△網.】
“你去洞口看看。”
那个高级剑士命令手下的一个护卫道。
护卫明知里面有危险,但是不得不从,只能拔出长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着洞口移动过去,不过当他快接近洞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跟着弯下腰在地面上摸索着什么,似乎发现了草丛里有什么东西。
“是金币!”
护卫捡起了地面上的东西后,对着后面大声喊道,然后还没等自己站起身来,他眼角的余光就已经看到前方的地面上还有一枚金币。
“什么?”
一听说手下捡到了金币,高级剑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两步来到手下身边,一把从手下手中夺过金币看了两眼,从金币上的花纹,他可以分辨出这并不是目前市面上使用的主流货币,而是上百年前教皇国制作的一批金币,上面清楚刻有年份,不过这只是金币的身份标识,并不否认它的的价值,在这片大陆上金币永远都是硬通货,无论何年何月生产的在何时何地都可以自由的流通,而且大陆人类国家在三百多年前驱逐了兽人后就已经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制造出来的金币的规格是统一的。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于货物的交易和货币的流通。当然他也从另一个层面上决定了金子对于人类的独一无二的重要地位,有了金币你就有了一切。
虽然人类、矮人、独眼巨人甚至是巨龙都喜欢金币,但是他们之间的喜欢是有区别的。除了人类外的其他种族都是喜欢金币本身,包括它发出的金灿灿的光芒和沉甸甸的质感,但是人类喜欢的却是金币能够置换一切他们所需要的其他东西的属性。
“这里也有金币!”
就在高级剑士思索着金币的来源时,其他手下也围了上来,并且有眼神好的人在草丛中发现了更多的金币,他的发现吸引了身边人的注意力,很快又有人发现了更多散落在草丛里的金币。
“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币。”
高级剑士看着自己的手下争先恐后地翻动着草丛,并且不断从里面捡拾出金币,不禁奇怪地问道。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这些金币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他很关心这些金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队长,好像是有人遗落在这里的。”
一个手下,指着金币散落的路线说道。
高级剑士顺着手下手指的方向,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金币一路从洞口向远处的灌木林方向延伸而去,说明有人将洞穴里独眼巨人多年收藏的财宝从这条路线上运走,而且在运输途中由于过于匆忙和慌张,导致金币从箱子里溢出来,沿途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群混蛋!居然见钱起意,拿着金子抛下同伴们跑了。”
高级剑士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恨恨地说道。
圣维尼教堂一战,高级剑士就已经知道精灵有几个佣兵的同伙,不过他们并不确认这些佣兵是否跟着精灵一起来到了山谷。等到他们活捉了克洛尼斯三人,一番审问,克洛尼斯说佣兵在翻越刚果斯山时因为畏惧而选择了撤退,后面的旅程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虽然克洛尼斯的话很有道理,但是高级剑士仍旧半信半疑,于是派了一个手下去另外一个洞穴探听一个情况,如果佣兵也来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奔另外一个洞而去。只是手下这一去就是很久没有消息,他们知道出事了,于是再次审问克洛尼斯,甚至是用旺达威胁他,这一次克洛尼斯认为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大方地承认佣兵不仅来了,而且已经占领了另外一个洞穴,随时可能攻打过来。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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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人又问了一些细节,克洛尼斯吹牛说佣兵中有一个大魔法师坐镇,率领着多个魔法师和剑士。教廷的人虽然不相信会有大魔法师参与这种任务,但是也知道在圣维尼教堂一战中的确有个魔法师表现的实力强劲,于是变得紧张了起来,不过他们并不害怕,人质还在手里,对方的几个精灵主力也已经被拿下,还有两个独眼巨人协助,就算剩下有大魔法师坐镇的佣兵小队也成不了气候,所以他们决定不再隐藏身形,大大方方地来到山谷中央,准备和对手来一次明刀明枪的对决。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们第一想到的就是,佣兵在解决了小洞穴里的对手后,立刻发现了洞穴中藏着的财宝,于是他们见钱起意,立刻携宝逃跑,仓皇间,金币洒落了一地。
“你们两个进去看看情况。”
高级剑士对两个手下命令道。其实不用他说,有两个手下已经沿着地上的金币一路寻到了洞口,照这个情况,里面可能会有更多的金币以后,金币的诱惑让他们对敌人的恐惧之心减弱了许多。所以两个剑士听到命令,立刻把之前捡到的金币向怀中一塞,窜进了洞里。
“队长,洞里没有敌人,财物还剩下一些,我们的人还有活着的。”
两个护卫进去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就探头了出来,冲着高级剑士汇报道,然后又很快缩回头去。【△網.】但是这一瞥间,高级剑士已经注意到手下的腰部鼓鼓囊囊的,似乎塞满了物品。
“走,我们进去看看。”
高级剑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仅眉头一皱。
几个佣兵跑了倒是没什么,但是他们带走了独眼巨人视为生命的财宝,得知真相的巨人们必然极其愤怒,为了不承受独眼巨人的愤怒,高级剑士不能不紧张起来。
教廷和独眼巨人是有合作关系,但是这种合作的基石也是来自于利益,独眼巨人为教廷提供一定的开采矿业和锻造武器的服务,同时教廷提供给他们金币、珍珠和宝石作为酬劳。
所以一旦这个财宝铸成的基石被破坏,他们的合作关系也是非常脆弱的。
这一次的事件,精灵和佣兵是教廷的人引来的,而现在佣兵劫走了独眼巨人的财宝,用脚后根想都知道,如果这批财宝拿不回来,独眼巨人会毫不犹豫地把账算在自己头上,所以高级剑士如何能不紧张。
“你们两个沿着金币被搬走的方向追查一下,看看他们跑了多远。”
高级剑士在进洞前先对另外两个手下安排道,然后才转身带着其他兄弟进入洞内。
洞穴里的壁灯点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这种光芒下,高级剑士看到洞穴的地面上黄橙橙的一片,到处都是散落的金币,地上护卫的尸体仍在,独眼巨人仍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两个活着的兄弟背靠背地被绳子捆绑的紧紧的,他们靠在石壁边上坐着,此时之前进来的护卫都在忙着捡拾地上的金币,居然没有人帮他们松开捆绑。
“都是废物,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人哪?”
高级剑士一见到两个手下劈头盖脸就骂。
“队长,他们中有一个魔法师非常厉害,他在洞里设下了魔法机关,然后诱使我们中计。”
“他们抓住我们之后,我们曝出了教廷的身份和大人你的名字,结果他们把我们两个留在这里,自己逃跑了。“
两个被抓的护卫先后解释道。
“你们亲眼看到的他们逃跑了?”
高级剑士听了手下的解释,不仅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的两个手下在给自己被俘找借口,甚至是故意吹嘘教廷和自己的威风,但是他自己清楚对手是从维尼城一直跟踪他们到此地的,对他们的身份清清楚楚,如果真是怕了教廷的威名早就遁匿了。而且当初在圣维尼大教堂这些佣兵也和自己人交过手,当时这些人连大剑士汤普森都不惧怕,如何会怕他这个高级剑士。不过他并没有揭穿手下的谎言,而是继续问道。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的。”
“他们一共五个人,不仅逃跑,而且把洞穴里的金币和财宝一起搬走了。”
两个护卫先后说道。
“财宝藏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高级剑士来不及问清每一个细节,他挥剑斩断捆绑两个人的绳索,然后命令两个手下带他去看财宝的损失情况,既然对手已经逃了出去,那么剩下的问题他最关心的就是损失了多少。
于是在两个被俘护卫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到洞穴最里面的房间外,房间的铁栅栏门敞开着,里面是一片凌乱。
室内几个箱子盖大开,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剩下零星几个金币外,箱子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不过让高级剑士感觉还有一线希望的是,房间内还有三个箱子是完好的,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盖子扣得严丝合缝,似乎并未遭到洗劫。
“打开看看。”
高级剑士急不可耐地吩咐道,于是立刻有手下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的箱盖,结果让他们失望的是箱子里早已空无一物。
“妈的,全部给我打开,我就不信他们这么快把所有的财宝都洗劫一空,如果这样,携带着如此多的财宝谅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高级剑士红着眼睛吼道。
“这里有东西。”
护卫们又打开了一个箱盖,里面仍旧是空无一物,只剩最后一个箱子,高级剑士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护卫在打开最后一个箱子后忽然惊呼了起来,于是几个人齐聚了过去,向箱子里望去,想看看对手究竟给他们留下了一些什么宝贵的东西。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块红色的水晶整齐地摆放在那里,高级剑士认出了这几个都是火系魔法水晶,这些水晶数量虽然不多,但的确也价值不菲。看来对手终归是没有能力将所有的财宝都取走,不过让高级剑士奇怪的是,刚才自己的手下明明说对方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魔法师,可他为什么不要这些魔法水晶,在魔法师的手中魔法水晶的价值显然是要大于其他宝物的。
不过就在高级剑士疑惑不解的时候,箱子里的水晶忽然发生了变化,几个红色的水晶表面忽然变得光华流转、氤氲蒸腾,箱子里立刻变得红光大盛。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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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快跑!”
高级剑士看到了水晶的变化,本能地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水晶上的魔法元素被激发的迹象,于是立刻高声大喊,同时他抛弃同伴身形已经高速启动,一闪掠出房间,然后沿着通道向前方的洞穴飞掠而去,此时他只是希望能够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轰“,在高级剑士刚刚飞掠到通道的中间位置,魔法阵已经完全激发,身后爆发一声巨响,跟着一股无可匹敌的赤红火焰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剧烈的火焰产生了巨大的热量,使得空气迅速膨胀并且加速了火焰的蔓延,火焰从铁栅栏内疯狂涌出,沿着通道向外开始迅速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站在山谷中央平地上的其他人一直在等待消息,但是等了半天发现自己人进入洞穴后没有出来,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尤其是两个独眼巨人,那个洞穴里不仅有他们的财宝还有他们的亲人,于是在独眼巨人的催促下,另一个高级剑士指挥着一群人押着俘虏向着山洞方向走来,只是没等他们走到门前,巨变忽然发生。
山洞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脚下传来大地的震动,震动逐渐加剧,忽然面前两扇挡住洞口的石门被巨大的力量推动,向着众人飞来。
石门由一整块的石头组成,飞行产生的力量无比巨大,即使高级剑士也无法抵挡,所有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根本无法躲闪,不过他们的身边人影一闪,两个如山一般的身躯已经冲到了前边。
”呵!“的两声巨喝,两个巨人用双手接住了飞来的石门,然后腰部用力一转,已经顺势将巨门推向了两侧的草坪。
”砰砰!“
石门落地的同时,洞穴里喷出一股带着让人窒息的热浪,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的火星,让众人躲闪不跌,火星很快消散,跟着洞里开始冒出黑烟,以及阵阵烧焦的味道。
”啊!“
一个全身火焰的人从洞穴里冲了出来,一落地就满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巨大的爆炸让外面的人都觉得震骇莫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帮助逃出来的同伴扑灭了身上的大火。
同时,两个巨大的身影已经不顾危险地冲进了洞穴,跟着里面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不过巨人使用的是自己独特的语言,所以外面的人只能听出叫声中的悲痛之意,却根本不知道巨人说的是什么。
“他们还有同伴,不仅搬走了洞穴中的藏宝,而且设下魔法陷阱,我们中计了。”
侥幸逃命出来的正是之前带队的那个高级剑士,其他人都已经直接被大火吞噬。高级剑士虽然被严重烧伤,但是并没有丧失意识,此时仍旧能说话。其他人扑灭了他身上的大火,虽然有斗气护体,但是在密闭的环境下,艾伦在其中设下的火系魔法陷阱所产生的巨大热量还是让他全身上下被大面积烧伤。还好他们一群人里还有两个牧师,他们立刻用治疗术给他疗伤,否则这一次就算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队长,几个佣兵不见了。”
正在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两个沿着金币撒落的方向跟踪下去的护卫听到爆炸声后赶了回来,他们望着地上躺着的烧的全身焦黑的队长,怎么也想不明白十分钟前他还威风凛凛的,现在怎么快变成了烤全人。
“什么不见了。”
被烧伤的高级剑士得到治疗术的治愈,疼痛缓解,但是牧师使用的毕竟不是高级治疗术,所以此时根本没有精力回答手下的问题,而是另一个高级剑士代为回答。
“特纳队长,我们刚才发现有人把洞穴里的财宝搬了出来,所以我们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下去,只是追出去几百步,他们的踪迹就在树林边消失不见了。然后我们就听到爆炸声,所以赶紧跑回来报信。”
两个护卫连忙向高级剑士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他们可没有提几个人一路捡了许多个金币。他们口中的特纳队长就是后过来的高级剑士,他和之前的高级剑士分别是加西亚红衣主教护卫队的正副队长,加西亚临时受命离开,两个人不需要同行,所以才被加西亚派来执行这个任务。
“什么!我的财宝被偷了。”
没等特纳说话,山洞里忽然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咆哮声浪之大,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跟着一个身高八步成年男性巨人从里面两步冲了上来,伸出长达一步手掌,将毫无准备的护卫一把抓起,送到自己的眼前,一直泛着血丝的独眼充满杀机地盯着护卫问道:
“人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还有我的财宝哪里去了,不然我现在就就要了你的命。”
独眼巨人和矮人一样有自己的语言,但是漫长的生命中和人类经常打交道也让他们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护卫的身体被巨人的手掌紧紧握住,巨大的握力让他浑身的骨骼发出“咯嘣嘣”的响声,他不得不释放出银色的斗气来抵御这种力量,根本不敢开口说话,否则担心一口气泄了,他可能就会全身骨骼断裂而死。
“大师,先放下我们的人,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和矮人一样,巨人也擅长锻造兵器,所以教廷的人也习惯于用大师来称呼他们。
特纳目睹自己的手下被巨人抓住,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巨人喜怒无常的性格,以及他们对于教廷的重要作用,所以此时绝不是和巨人冲突的时候,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手下死于巨人之手,所以他拔出长剑,对着巨人高声喝道。
“卑鄙的人类,如果不是你们引来的敌人,我们的家人怎么会丧命?我们的财宝又怎么会丢失?这笔账你们必须要还。洞里的财宝都已经不见了。”
又一声巨大的咆哮,一个身高略矮的成年女性巨人从后面冲了过来吼道,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那个男性巨人说的。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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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巨人的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木棒,和高级剑士对峙在了一起。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她已经查看过了洞里面的藏宝室,并发现里面的财宝全部被洗劫一空。
“呛...”
一众教会护卫全部拔出了长剑。
“两位不要冲动,人死不能复生,但是财宝还在敌人的手里,如果想找回失去的财宝最好听我说几句话。”
特纳队长虽然高度戒备着对手,但是心里仍旧保持着冷静。
“怎么找回失去的财宝?”
特纳队长的话起到了作用,巨人愤怒的表情缓和下来,狰狞的眼神也平静了许多。
“别忘了,他们的同伙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用他们几个诱使其他人回来。”
特纳看到事情有所缓和,连忙命令手下把武器收起来,跟着自己也收剑入鞘,微笑着说道。虽然他自己都没有信心那些携宝逃窜的佣兵还会为了雇主的安危冒着生命危险回来,但是为了稳住独眼巨人,他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真的?”
独眼巨人将手中的护卫扔到地上,然后转过头,独眼中散发着仇恨的目光盯上了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克洛尼斯四个人:
“你们最好让还回我的财宝,这样我会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否则我保证让你们连骨头渣都不剩一点。”
男性独眼巨人嗡嗡地说道,在他眼中几个精灵仿佛就是洗干净待烹的美味。
“财宝我有的是,只要你把我放了,你损失了多少,我保证赔你三倍,如果你对珍珠有研究应该知道,产自精灵森林旁边的东海的珍珠不仅个头大,色泽光晕也是最好的。你们见过拳头大小的珍珠吗?在我们精灵森林可是堆积如山啊。”
说话的是克洛尼斯,他虽然被俘,但是能够重新见到旺达,又不禁欣喜。只是这一番连同贝雷戈和菲涅尔一起被擒,只怕是翻盘无望。艾伦几个人虽然没有落入敌手,但是克洛尼斯心里清楚,这几个人里除了艾伦外,其他人在独眼巨人面前根本就是白给,而靠艾伦一个人的能力想从教会护卫和独眼巨人的组合中将他们救出去简直难如登天。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幕忽然又让他心生了希望,艾伦几个无声无息地居然已经干掉了一个独眼巨人,现在又设计干掉了几个中级剑士、废了一个高级剑士,而且将独眼巨人的藏宝洗劫一空,现在独眼巨人又如此看中这些财宝,看起来他们并不是没有筹码谈判,所以他心中一动,开始利用财宝来诱惑独眼巨人,而且他也没有说谎,精灵森林旁边的东海的确盛产高品质的珍珠。
“哈哈!两位大师不要上了他的当,他就算是有财宝,也是远在千里外的精灵森林里,如何能够拿来此地?”
特纳队长见到克洛尼斯居然打着利诱独眼巨人的主意,不仅冷笑着打断他说道。
“这有何难,只要你们把他们三个人放掉,让他们回去给我父王送信,要多少珍珠宝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克洛尼斯也笑着说道,如果能够引诱独眼巨人固然很好,即使不成功也会给艾伦他们争取时间,他相信艾伦几个家伙一定躲在暗处,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你的父王?难道你是精灵的王子?”
男性独眼巨人忽然弯下腰,脑袋伸到了克洛尼斯的前方,认真地看了看。
“如假包换,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救我一命。”
克洛尼斯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出去,索性不再隐瞒,这一下果然成功吸引了独眼巨人的注意力。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特纳队长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哈哈,你以为你的精灵王子身份是个秘密嘛!”
特纳忽然在一边大笑道。
“你说什么?”
这次轮到克洛尼斯吃惊了。
“我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精灵王子的身份,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精心设计,把你们引到这里来。”
看着克洛尼斯的表情,特纳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是估计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克洛尼斯有种被闪电击中头部的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有些懵了。
原来对手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却一直故作不知,看来艾伦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一切根本就是个阴谋,不过他们这种欲擒故纵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克洛尼斯怎么也想不通教廷这么做的目的。
“当然,从你落入我们的手里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特纳笑道,他对自己能够成功打击一个精灵殿下的结果感到非常得意。
”既然我的身份确定无疑,那么我的话自然也能够兑现,大师干脆先放了他们几个,我好让他们尽快去拿珍珠宝石来赎我。“
克洛尼斯忽然产生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他们拼命厮杀逃出圣维尼教堂,又历尽千辛万苦翻越刚果斯山,只为了能出其不意地截击敌人,但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敌人的预料之中和安排之下。
”哈哈!“
独眼巨人听了克洛尼斯的话,忽然哈哈长笑,口中喷出的气浪将他的银发吹得乱飞,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差点让他晕过去。
”我们巨人虽然缺了一只眼睛,但是并不缺心眼,你还真当我傻,快点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让他交出我的宝石,我给你留个全尸。“
”大师,那几个人是我临时雇佣来的佣兵,都是一群见财起意、见利忘义的市井之徒,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是真是假,现在意外得到了大师的财宝,估计早就跑远了,你们想追只怕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叫的回来?“
克洛尼斯听了巨人的话,心里不禁一沉,他没想到巨人居然完全不上当,不过他仍旧强装笑容继续忽悠道。
”艾伦他绝不是见利忘义的人,她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菲涅尔忽然开口,反驳克洛尼斯道。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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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美女,还是你比较诚实。【△網.】是不是那些佣兵里面有你的相好的,所以舍不得你?啧啧,看你这小脸蛋、小身段,换做我是你的相好,说不定也会为了你不要命的。不过金币对于一个人类的诱惑可能远远超出了你们精灵的想象,虽然你这种美女万里挑一,但是有了金币可以天天换一个美女,也是不错的选择,你说是不是?“
特纳听了菲涅尔的话,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十分猥琐,他移步到菲涅尔的面前,端详着菲涅尔那秀美无伦的脸庞,一副视其为红颜祸水的表情。
“你胡说,艾伦根本不是见财起意的人,更不可能在关键的时候放弃我们逃走。”
菲涅尔毫不示弱地对望着特纳,一双秀目几乎喷出火来。
“原来他叫艾伦,这个名字听起来倒像个佣兵的名字,毫不起眼。看你这激动的样子,莫非是你落花有意,人家是流水无情?这倒让我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佣兵,目光如此之高,连你这种美女的诱惑都能抗拒。”
特纳撇撇嘴,表情不知道是羡慕、嫉妒还是恨。
“你无耻,我和艾伦是清白的,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他的老婆。”
“啧啧!你这小精灵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喜欢上一个佣兵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给他做小老婆,那个佣兵还真是艳福不浅。【△網.】”
特纳脸上的表情更加猥琐了,他现在越看这个小精灵越觉得可爱,都有点舍不得伤害她了。
菲涅尔羞得连脖子都变红了,俏脸更是红的快滴出血来,她想要解释,却又担心越解释越被特纳误解,索性只是杏眼圆睁瞪着特纳不再说话。
”你就算是无条件相信艾伦,也不用在这种时候为他出头,这样只会害了他。“
克洛尼斯望着菲涅尔苦笑着说道。
“我...我开玩笑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个大坏蛋,他应该早就已经跑了。”
克洛尼斯的提醒终于让菲涅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暴露了艾伦的存在,此时她想挽回但是又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美女,没想到你这么在乎那个佣兵。我越来越好奇你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喜欢上的佣兵是个什么样子,我真想立刻见到他,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能够让女人神魂颠倒的特长。”
特纳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又猥琐地笑了。
“艾伦,你们快跑,别管我们。”
菲涅尔忽然高声地喊道,不过空谷幽幽,回答她的只有山谷两侧悬崖的回声。
“喂喂,我这个王子殿下还在这里,你居然为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想要不管我?”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让艾伦来也是送死,我们不能再搭上一个,他本来就是无辜的。”
“菲涅尔你不用解释,我们殿下不是也为了一个女人把我们俩搭上了嘛。”
一直没有开口的贝雷戈忽然说道。克洛尼斯听了后,张了张嘴,但是根本无话可说,因为贝雷戈说的没有什么不对。
“啧啧,精灵居然都是痴情的种子。如果真有这么个美人如此对我,我死也愿意啊。”
特纳在一旁不无羡慕地说道。
“不要和他们废话,赶紧找回我们的财宝,不然我们和你没完。”
男性独眼巨人忽然大声吼道。他的语气明显是对特纳偏离主题和几个精灵交谈的兴致很高,尤其是对小精灵兴趣十足感到不满。
“大师放心吧。我们马上进入正题。”
特纳对巨人歉意的一笑,然后转回头继续对着菲涅尔说道:
“你现在有一个选择,要么忘了你那佣兵情人和我一起去梵斯顿享受荣华富贵,要么...哼哼!”
“艾伦会来教训你的!”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到底是想让他跑还是想让他留下来。不过,既然你对这个叫艾伦的佣兵如此有信心,那么就试探一下,看看他会不会让你失望。”
特纳看着菲涅尔,忽然大声地笑了。
“你们要做什么?”
菲涅尔从对方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极度残忍的味道。
“做什么?做饭!兄弟们,把火升起来,我们要给两位大师做一份不太容易吃到的早饭。”
特纳表情狰狞地吩咐道。
“我活了几百年,人就吃过不少,精灵还从来没有吃过,今天也算尝尝鲜。”
男性独眼巨人听到特纳的话,独眼中却迸射出兴奋地光芒,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等不及要品尝美味的感觉。
“听说蘸一些果酱,生吃的味道更好!”
一旁的女性巨人流着口水说道。
“生吃他们会惨叫的,而且太血腥,我见不得这个。”
特纳连忙说道,杀人的事他干的不少,但是生吃活人这事的确有些耸人听闻。
“那好吧!煮的时间短些,我喜欢带点血腥味的。”
女性巨人擦了一把口水,但是很快又流出了更多。
菲涅尔听到三个人的对话,虽然一声没吭,但是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旁边的旺达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她们都曾想过自己会死,但是从来没有想到死后会成为别人的食物。
除了几个看押着他们的护卫外,其他人很快在独眼巨人的协助下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锅架,然后又在上面架了一个铁锅。
好大的一口锅,即使一头大象也可以完整地放在里面蒸煮,估计这片大陆上也只有独眼巨人需要这么大的锅灶了。
男性巨人拿了两只巨大的木桶,从旁边的一个水井里拎了很多桶水倒入铁锅中,然后几个看押的士兵把五花大绑的四个人推到锅边,然后用绳子将他们吊到锅上方的架子上。
跟着护卫们把锅灶下的荒草清理了一下,搬来了一些木柴堆在了锅下,不过在他们准备将火点燃的时候却碰到了麻烦,无论是谁都无法点燃木柴堆,即使使用火石将火绒点燃很多,再扔上去,火绒上的火焰也会越少越小,然后很快熄灭。
“奇怪啊!”
特纳队长皱着眉地看着手下徒劳地进行着尝试,最后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令手下回到洞穴里拿出一些火油泼在了木柴堆上才最终把火点燃,还剩下半桶油的火油桶就被随手扔在了火堆的旁边。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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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们,我知道你们就躲在这附近,不过你们的雇主在我们手中,如果你们不主动出来,我每隔五分钟,就会将他们中的一个扔到锅里,活活烫死。【△網.】艾伦,我知道你一定听到了我说的话,你那美艳无双的小情人此时就在我手中,虽然她已经被死亡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但是为了你她一直不肯开口求饶,那么你身为一个男人,是要眼睁睁看看她惨死锅中,还是主动站出来承担此事哪?”
一切准备好后,特纳飞身跃上旁边一个废弃的锻造炉顶,环顾着四周,方圆数百米内到处都是一人高的蒿草和灌木,其间矗立着多座锻造炉,隐藏一些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如果精灵美女所说的那个叫艾伦的佣兵一定会来救他们是真的,那么佣兵们此时应该就潜伏在附近,所以特纳转了一圈对着周围大声喊道,他的声音远远传出去,即使几百步外的树林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光出来还不行,拿我们的财宝必须一个不差的归还。”
特纳的声音刚落,男性独眼巨人忍不住在一旁补充道。他的声音更大,震得四周的荒草都一阵阵簌簌发响,不过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许久,仍旧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哎呦!”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艾伦忽然觉得腰部一阵剧痛,回头一看,旁边蹲伏的小丫头一边用手使劲地掐着他的腰部,一边俏眼圆睁,对他怒目而视。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
“怎么可能,他在骗我们出去,所以故意那么说。”
艾伦不得不轻声解释道,他还以为小丫头在为自己故去不久的白兰雪鸣不平。
“如果让我发现,我就去白兰雪姐姐的墓前告诉她,她刚走没多久你就开始勾三搭四。”
小丫头仍旧瞪着他说道。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艾伦听到白兰雪的名字,心里不禁一痛。
“你发誓,你不会喜欢她...”
小丫头想了想菲涅尔那娇美的容颜和修长的身材,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别无理取闹,现在救人要紧,你去那边,一会儿配合我一起行动。”
艾伦被小丫头搞得头都大了,赶紧把她支走。小丫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现在的确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悄悄爬出隐蔽所,借着茂密的蒿草掩护,向着另一侧慢慢爬去。
“动手!”
在等了有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反馈后,特纳终于决定不再等待,他面目狰狞地下达了命令。【△網.】
此时,大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上下翻滚,冒出一阵阵的泡泡。
“克洛尼斯,很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旺达看着克洛尼斯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怪你,如果说抱歉也是我向他们抱歉,这件事是我把他们拉进来的。”
克洛尼斯安慰着旺达说道,其实他的内心也充满着苦涩,谁能想到事情发展到了最后居然一切都在别人的阴谋计划中。
“属下死不足惜,只是没能保护好殿下,愧对陛下的信任。”
被五花大绑的贝雷戈虽然没有任何惧怕的神色,但是此时的语气却有些痛心疾首。
“我们现在还没有死,我相信艾伦一会定会出手相救的。”
四个人中此时只有菲涅尔表现的仍旧从容淡定,自从和艾伦一起在刚果斯山大战了雷鹰之王,她现在对艾伦是信心满满,她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无论在任何危机的时候,都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菲涅尔说的不错,现在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时候。”
菲涅尔的情绪带动了克洛尼斯,他是除了菲涅尔外,四个人中第二个见识过艾伦神奇魔法的人,他相信艾伦和几个佣兵此时一定蹲在草丛中的某处注视着他们,以艾伦的隐形魔法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近在咫尺让对手视而不见,而他之所以没有出手,一定是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
“到了现在你们还相信他?如果他想救我们,当初就不会故意要和我们分头行动了,何况…啊!”
贝雷戈正用着不屑地语气反驳两个人时,一个早已站在架子旁边的护卫收到了特纳队长的命令,他挥起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吊着贝雷戈的绳子。
“嚓!”
一声劈砍的声音响起。
“不要!”
“不要!”
“贝雷戈!”
在三个人的惊呼声中,绳子应声断裂,贝雷戈掉了下去。
“自己真的要在这里被活活煮了吗?”贝雷戈有些不甘地想着。
贝雷戈全身上下都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掉入水锅后,初始还挣扎几下,不过很快就一动不动,最后漂浮在水面之上,死掉了。
“艾伦,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还没出现?难道是因为贝雷戈之前和你们之间的对立关系,就见死不救吗?”
望着贝雷戈漂浮在水面上的身体,菲涅尔泪流满面,从精灵森林到现在,贝雷戈和她的关系一直亦师亦友,现在眼睁睁看着贝雷戈惨死于沸腾的锅中,菲涅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贝雷戈虽然骄傲、鄙视人类,但那是因为他在漫长的生命里见证了太多人类龌龊的行径,但是菲涅尔知道他真的从来没有抛弃或者不利几个佣兵的想法,
菲涅尔根本不相信艾伦会是见利忘义的人,但在贝雷戈被害的过程里,艾伦的确没有出现也没有出手相救,那只能说明他对贝雷戈对他的态度一直怀恨在心。
“看来不对这个精灵美人下手,你们是不会主动露面的。现在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们还不出现,我就让她下去陪葬。”
特纳杀气腾腾地喊道,他本来并不想杀死菲涅尔和旺达,这两个人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活着的价值远远大于死的,尤其是菲涅尔,除了美貌外,还拥有者精灵的高贵和纯净,这个对于很多洗好女色的权贵,比美貌更要重要,所以这样一个美人如果卖给权贵,至少要十万个金币,但是没有想到几个佣兵居然如此有耐性,杀了一个人后毫不为所动,所以为了能给独眼巨人一个交代,特纳不得不咬着牙下定了决心,连怜香惜玉的念头都都顾不上了。m.,。
<>→網.,。
“一!”
特纳等不及五分钟,直接开始读数。
“二!”
“三!”
“动手!”
“等等!我投降。”
就在架子上护卫的长剑再次抬起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左侧的荒草丛中传过来,护卫的剑不得不停在半空。
“你是什么人?”
特纳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菲涅尔提到的“艾伦”。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五十步外的一处灌木后,站出了一个少年,高举着双手。
“在下战狼佣兵团的佣兵奎克!只要你们肯放了我们的同伴,所有财宝我们保证如数归还,否则的话,你们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拿回他们。”
自称奎克的少年对着特纳高声喊道。
既然不是那个叫做艾伦的人?特纳感觉有些奇怪。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我们可以接受交换。”
没有等特纳回答,一旁的男性独眼巨人已经替代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大师,他们都是骗子,他们的话不能信?”
特纳可不相信对手这么容易就会放弃手中的财宝。
“给他们个机会试试,如果他们不守信用,我们再捏爆他们的头颅,用他们的心肝下酒。【△網.】”
独眼巨人显然还是更看重他的财宝,不过特纳略一思考后便点头同意了。
“交换可以,不过我们的人质就在这里,你们的财宝在哪里,我们要当面兑换,并且要把筹码确认清楚。”
特纳再次对着奎克喊道,他的想法极为高明,只要掌握了财宝的下落,剩下的就是如何夺取过来,而从目前的情况看,自己的实力占据优势,但是劣势己方在明,对手在暗,所以找到财宝比把财宝夺过来更难,所以他想先确定财宝的下落。
“当然可以,我们随时可以把财宝拿出来。不过你们杀了我们一个人,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扣下一箱财宝,或者你们也表示一下自己诚意,先放了我们的一个人。”
自称奎克的少年仍旧在讨价还价,同时他们的对话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而在他们的右侧身后几十步外的荒草丛里,一个小女孩鬼鬼祟祟地冒出头,看了看,然后轻轻地念诵着魔法咒语,几个魔法火球在她的身前形成,然后被投向不同位置的荒草丛中,干枯的荒草立刻被引燃了一大片。
“什么味道。”
一个站的靠后的护卫忽然耸动了一下鼻子问道。【△網.】
味道好像来自于后方。护卫转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遍地的荒草已经燃起了一片火海,沸腾的火焰挟裹着黑烟正向众人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
“不好了,起火了!”
护卫的喊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地吸引了过来。
“不好!他们要用火攻。”
特纳一直在盯着那少年,唯恐他突然跑掉,所以忽略了身后的情况,此时一见火势向自己的方向蔓延而来,顿时意识到了这是对手的阴谋,不过他并不惊慌。虽然他们所在之处遍地都是易燃的枯草,而且他们位于山谷的最里端,三面就是悬崖峭壁,但是此时的火势的只封闭了山谷出口方向的三分之一,而且起火点距离他们较远,他们还有时间从容撤退。
所以特纳猜测对手是想通过这种办法,来迫使他们撤离,以便对手趁机救人,不过他可不会让对手的阴谋得逞。
“艾伦,不需要耍小聪明,这样只会继续葬送你们雇主的性命,继续给你们佣兵忠诚的名声抹黑!”
特纳望着越烧越旺的火势,但是表情丝毫不为其所动,只是对着起火的方向喊道,他猜测艾伦应该就在那个方向,而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不过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于是他转回头却惊讶地发现,刚才奎克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丛灌木,奎克的人已经不知所踪,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对站在架子上的手下喊道:
“动手!“
“嚓!”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就绪的护卫手起剑落,这一次他选择的是绑着菲涅尔的绳子,绳子应声断裂,菲涅尔也坠入锅中。
“菲涅尔!”
看着菲涅尔掉入沸腾的锅中,旺达嘶喊道,她白皙的面孔因为悲痛而变得绯红,标致的五官也有些扭曲变形,她清楚这些人惨死都是因为她一人。
“艾伦这个混蛋,是故意让我们几个难堪吧。”
一旁的克洛尼斯现在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悲痛神情,说话的语气十分镇定。
“你说什么?”
悲愤的旺达似乎有些不解克洛尼斯眼看着自己的两个部下被杀,居然表现得如此淡然,仿佛死的是和他完全不相关的人。
“你看那边,那混蛋终于动手了。教会的人用我们做诱饵也就罢了,现在连他也在利用我们做诱饵。”
克洛尼斯努了努下巴,旺达顺着他下巴抬起的方向望去,然后她也惊呆了。
本来只有燃烧的荒草只占了山谷的一半,但是现在另外一半也被点燃,两部分已经连在了一起,熊熊燃起的大火将整个山谷隔离开来。
“现在出手也迟了。”
看到此景的旺达毫无喜色。
“不迟!”
克洛尼斯与旺达的表现恰恰相反,此时的他满脸喜色。
特纳终于明白对手要干什么了,照目前的火势发展情况来看,对手根本没有想把精灵救出去,而是想将精灵和自己等人一起干掉,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窃走了财宝,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见钱眼开、背弃信义,甚至置雇主的生命无不顾。
“算你们狠!把两个精灵放下来。”
特纳狠狠地对着地面啐了一口,然后转头对着架子上的护卫喊道,既然对手想让精灵王子死,他反而要保住精灵王子的性命了。只是他的话音未落,架子上的护卫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一头从架子上栽了下来,身形在空中的时候鲜血已经从护卫的身上飚了出来。
“你现在明白了吧?”
克洛尼斯看着一路喷洒着鲜血跌落尘埃的护卫,笑着对旺达说道。
“还是不明白。”
旺达仍旧一脸迷惑。
“你马上就会明白了。”
克洛尼斯说完话,系着两个人的绳子就断了。
“啊!”
旺达落下的过程中发出一阵惨叫,因为脚下就是仍旧在冒着泡的沸水。m.,。
<>→網.,。
“可恶的魔法师,居然要将我们一起赶尽杀绝。【△網.】”
特纳虽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对手隐藏在暗处的魔法师在放火燎原,同时还趁着自己手下分神的时候用偷袭的方法干掉了他,因为他已经听到远处有魔法咒语的声音传来,只是远处的到处都是火焰以及黑烟,他根本无法看到魔法师的影子,但是对手的意图他却可以猜到,对手准备将他们的雇主灭口。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特纳所料,系着克洛尼斯和旺达的绳子立刻被切断,两个人几乎同时掉进了锅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质被对手灭口。对手的计划一环扣这一环,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不用说反击,真是高明至极。
“大家准备灭火,不要让火焰靠近过来。”
情况的急速恶化已经不容特纳多想,山谷中的火势已经越来越旺,原来没有起火的一面此时也完全被点燃,火焰将他们出谷的方向堵死,不过还好火焰距离他们仍旧较远,他还有时间思考对策。
特纳曾经想过就这么冲出去捉拿对手,但是这种规模的火焰,再加上有阴险狠辣的敌人躲藏在暗处,即使他有把握突围出去,只怕也是下下策,说不定遭到敌人的伏击到时候会元气大伤,所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在火焰没有烧到近前,再等等看看对手还有什么手段未用,大不了最后他们还可以爬上悬崖逃生,只要他们不死,即使对手能够离开这块山谷,带着财宝也跑不了多远,在这片到处沐浴着神的光辉的土地上,没有人能够惹了教廷还可以从容离开。
远处隐隐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只要稍有魔法常识的人,仔细一听就会知道这是魔法师在念诵咒语,看来对方的魔法师认为胜利在望,已经不再遮遮掩掩了。
必须想办法将隐藏在暗处的魔法师消灭掉,否则远程攻击的魔法师对他们的威胁太大。
看着对手的魔法师不断将更多的荒草用魔法火球点燃的特纳不禁暗暗想到。
“弓弩手准备!”
特纳对着不知所措的手下命令道,配备弓弩的护卫立刻开始抽箭拉弦,不过在没有得到队长的指令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箭要射向那里。
“大师!我还需要你的协助。”
见到手下都已经准备好,特纳又呼喊着男性独眼巨人靠近。
“什么事?”
独眼巨人语气中充满着不满的情绪,因为整个情况现在变得越来越艰难,简直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如果继续下去不仅财宝无法拿回来,连他们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
“大师,你想不想夺回自己的财宝?“
“废话!”
“大师,远处的荒草丛中隐藏着一个狡猾的魔法师,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把他干掉,恐怕很难把财宝夺回来。”
特纳站在高炉顶端,但是比独眼巨人并高不了多少,他此时说话就宛如对着独眼巨人耳语,不担心远处的敌人听到。
“怎么干掉?”
“这么大的火势,大师能不能冲出去。”
“没问题。”
男性巨人看了看火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那个魔法师此时正在吟诵魔法咒语,我可以根据咒语声大概推测他的位置,然后大师用石块攻击,如果攻击的位置正确,魔法师一定会现身出来,然后我的人配合大师就可以将他一举将消灭。”
特纳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地讲给巨人听。
“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独眼巨人知道特纳在利用他,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得到了独眼巨人的支持后,特纳又转回头,这次他全神贯注倾听着远处的声音,并且很快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大师,右前方一百五十步外的那个高炉,魔法师就躲在那里。”
高级剑士手指着前方,那里火势刚刚燃起,烟雾比较小,可以清楚看到高炉的全部。
“交给我了。吼!”
独眼巨人从身边的地面上,捡起一个西瓜大小的石块,怒吼一声,挥动手臂将石块扔了出去。
“嗡!“
石块破空飞行,居然引起了周围空气的震动,发出一阵嗡鸣。
”轰!“
高炉被高速的石块击中中部,多年失修的石墙顿时倒塌了一片,跟着整个高炉都是因为承重墙的倒塌而失去支撑,向一侧垮塌下来,而在高炉垮塌之前,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从里面狼狈逃出。
“弓弩手,射击。”
其实不用特纳下令,早已准备就绪的护卫已经对着百步外的人影进行了攻击。
“嗖嗖…”
就在数支弩箭带着尖啸掠过荒草的缝隙,高速接近远处魔法师的时候,突然从魔法师的后面弹跳出一个人影。
“叮叮当当!”
一团银色的光芒从人影手中爆出,将射向魔法师的弩箭全部挡了下来。
“大师,看你的了。”
特纳早就预料魔法师没那么容易干掉,所以准备了独眼巨人这个后手,他的话音刚落,男性巨人手持木棒已经冲了出去,而且一步就跨出了近十步远,巨大的身形所过之处,让平地上卷起一阵狂风,火焰被狂风一吹变得更加旺盛,草地上顿时蒸腾起更多的黑烟很快将巨人的身影淹没其中。
特纳站在高处,紧张地看着巨人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知道关键是看巨人是否能够接近魔法师,只要能够靠近,魔法师就将是凶多吉少。
“轰!”
巨人的身影冲出去不到十秒钟,一团巨大的火光在远处暴起,产生的火焰足足沸腾起二十多步高,跟着就化作蘑菇型的滚滚浓烟。
同时一阵怒吼从浓烟中传来,带着愤怒和痛楚,跟着草丛中的浓烟一分,巨人的身体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冲了回来。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巨人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火焰,而且他边往回跑,边用手不断扑打着,连手中的武器木棒都不知扔到了那里去,可谓狼狈至极。
但是那火焰似乎并不普通,无论他怎么拍打都表现的特别顽固。同时,他的口中发出着惨叫,显得十分痛苦。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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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火最好的东西当然就是水。
女性巨人一直在紧张关注着丈夫的行动,此时一见丈夫有没有消灭对方的魔法师不知道,反而引火上身,立刻想到旁边吊着的大锅里有水可以用来灭火。于是她向着大锅方向跑去,只是还没等她走到大锅的旁边。
轰!又一声巨响。
堆积在大锅下面的木柴堆猛地爆炸了,上百条正在燃烧的木柴被向四面八方抛射出去,周围的人躲闪这些带火的木柴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这些带火的木柴虽然对于教廷的护卫和独眼巨人都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它们落在地上立刻将附近的荒草引燃。
教廷的人又是一阵忙乱,他们顾不上清除周围的荒草,而是集中精力想把身边的火焰全部扑灭,几个人冲到旁边的水井边取水灭火,只是水井很深,一桶一桶打上来速度太慢,灭火的速度比不上火焰蔓延的速度,如果让身边的荒草也全部燃烧起来,那么所有的火焰就会连成一片,届时他们就真的没有立身之地了。
女性巨人就位于火堆的旁边,她巨大的身躯无法躲闪,只能用双手挡住了燃烧的木柴,虽然身上披挂的麻衣已经多处被点燃,但是对她而言并无影响,她仍旧想要伸手去搬铁锅。不过在她背后一个黑色的圆形的东西正从地面上缓缓飘了起来。
在众人忙着救火的时候,特纳的目光一直警惕地盯着火海的外缘,对面魔法师的实力远超于他的想象,独眼巨人居然在他手里只是一招就被打了回来,说明对手不仅是个火系魔法师,而且应该还是个大魔法师,说不定他手中还握有什么厉害的魔法阵,。看来在教会时,这个魔法师还没有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现在利益当头,他才使出看家本领,不仅要将独眼巨人的财宝据为己有,甚至连雇佣自己的雇主都要灭口,可谓心狠手辣至极。
不过也正是因为对手的隐藏实力和心狠手辣,才让自己错以为胜券在握,大意之下让形势变得越来越脱离掌控,当初在教会院中己方就曾低估过对手,结果那记八面火魔法对他们造成重创。
此时想起同僚惨死火中的场景,特纳的心里愈发忐忑不安了起来。
“不好!”
就在特纳高度紧张地戒备着魔法师的行动时,他忽然又隐约地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魔法咒语声,然后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身后地面上飞起一个黄色的圆形物件,他本能地以为又是对方的魔法师在捣鬼,于是没有犹豫,飞起一脚,将脚边的一块碎石踢了出去。
碎石正好命中那飞起的物件,顿时将物件击得粉碎。
圆形物件碎裂的同时,里面爆出一片褐色的液体向四面八方泼洒出去。
看到褐色液体四溅的时候,特纳只觉得眼前一黑,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因为那飞起的圆形物件正是之前用于引燃木柴堆的火油桶,四溅出去的正是火油。
没错,这的确是对方的魔法师在搞鬼,魔法师用漂浮术将火油桶升起,准备将其中的火油倾倒出来给他们来个火上浇油,让火势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但没有想到特纳因为过于紧张,反而帮了对手一个大忙,这一击不仅让火油撒了出去,而且撒的面积更大也更加均匀。
漫天泼洒的火油覆盖了方圆数十步的范围,这个范围正是刚才木柴堆爆炸时木柴四处洒落的范围,也是教廷众人目前停留的位置。
教廷的人仍在扑打着被木柴引燃的荒草,几乎是刚刚控制住火势,没有想到火油就从天而降。
“轰!”
火油遇火即燃,本来已经快被扑灭的各处着火点,立刻死灰复燃,重新腾起熊熊大火,而且火势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与其他起火点连成了一片,一秒钟前还在掌控的区域顿时完全陷入了火海之中。
一些护卫因为身上淋上了火油,然后又被火焰引燃,顿时烧的哇哇大叫。
这些人里最惨的就是女性独眼巨人,油桶爆炸的时候她正好就在附近,所以身上被淋得的火油最多,再加上她的麻衣上本来就有火苗未熄,立刻剧烈地烧了起来,火油燃烧产生的温度和热量根本不是荒草所能比拟的,瞬间便产生了灼伤的刺痛。
“哇!”
女性巨人惨呼起来,她顾不上去端锅里的水为丈夫灭火,只能就地打起了滚,希望把身上的火压灭。
“所有人都向悬崖方向撤退。“
特纳见到自己的弄巧成拙导致熊熊烈火内外开花,不由恨恨地一跺脚,大声地下达了命令。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追不追回财宝的问题,而是如何保住自己人的性命。对方魔法师的实力之强大和计谋之狡诈已经让他完全放弃继续顽抗的决心,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离开加西亚的坐船,如果是在船上碰到一个擅长火系魔法的魔法师,他们还可以选择跳河逃生,一个再厉害的火系魔法师也不可能将水变成火,但是现在摆在他们身后的逃生之路已经不多。
下达命令的同时,特纳从高炉顶端飞掠下来,组织着手下的护卫边灭火边撤退到崖底。火势目前还没有蔓延到这里,让他们还有短暂的调整疗伤的机会。
两个身上多处烧伤的巨人也爬了起来,相互扶持着,狼狈逃向悬崖方向,他们身上的烧伤虽然不致命,但是内心却极度的愤懑,他们空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对手神出鬼没,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近身的机会,甚至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貌似魔法师的影子。
“牧师,过来给大家疗伤。”
两个牧师虽然一直站的比较靠后,但是在刚才的火上浇油过程中,也被殃及,此时他们正在用治疗术给自己的伤处医治,但是特纳却打断了他们。
“你们两个先上悬崖,注意观察远处的情况,如果有敌人过来要记得示警。其他人疗完伤跟着他们后面上去。”
特纳安排完牧师,又命令两个侥幸未受伤的手下先上悬崖看看情况,然后对其他人下达了全面撤退的命令。
“两位大师没事吧?”
安排完手下,特纳才关心起两个灰头土脸的独眼巨人。
两个巨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无大碍,此时的他们全身伤痕累累,已经失去了之前凌厉和霸道m.,。
<>→網.,。
“扑通!”
菲涅尔心里一沉,人已经掉入到锅中,最后一刻她还幻想着像当初在刚果斯山的悬崖上一样会有一只胳膊伸过来,不顾自己受伤的拉住她。但是,让她失望的是,那只胳膊并没有出现,她的人就已经落入水中。
入水的感觉一阵温热,并没有想象中的滚烫,菲涅尔一开始还以为是衣服的阻隔使得自己的感觉反应慢一些,但是很快就发现这一锅看起来沸腾的水根本就是就是一锅不断冒泡的温水,温度远远没有达到沸腾的程度。
“保持着别动,否则容易呛水。”
就在菲涅尔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贝雷戈的声音,她转过头就惊喜地发现,旁边的贝雷戈漂浮在水面上,正用着一种颇为无奈的眼神望着自己。
“你没事?”
菲涅尔见到贝雷戈还活着,顿时大喜过望地问。
“是啊。这个温度的水,煮一只青蛙都未必能煮死,何况是我。”
贝雷戈笑道,不过他的笑容里有种自嘲的味道。
“刚才在上面,我明明看到水是沸腾的,怎么下来就变了。”
菲涅尔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你想想谁有这种浑水摸鱼、扭转乾坤的本事?”
“艾伦!”
菲涅尔喊着艾伦的名字时,真是感觉自己心花怒放,自己没有空想,艾伦虽然没有办法把胳膊伸过来,但是早已经提前做好了让自己毫发无损的准备,这一刻菲涅尔似乎完全忘记艾伦救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扑通!扑通”
就在菲涅尔喜不自禁的时候,克洛尼斯和旺达也掉了下来。
“怎么样?我说过我们会没事的吧。”
克洛尼斯一落入锅中就对旁边跟着落下的旺达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旺达感到锅里的水只是温热,忍不住惊奇地问道。
“你们都是木头脑袋,我们刚才被吊在上面,下面的就是沸水,但是我们只看到水在冒泡,可曾感觉到沸水的热量,甚至连水沸腾产生的热气都没有看到,再说贝雷戈掉到沸水里表现的也太过于平静,以他的本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所以我早就识破了这沸水有问题,应该是假象。”
克洛尼斯头头是道地分析道,能在心上人面前卖弄自己的聪明,即使尊贵为精灵殿下,他也不免有些得意。
“知道你不早说?”
菲涅尔在一旁有些责怪地说道,因为克洛尼斯拖延消息,让菲涅尔几乎对艾伦产生了误解,所以她毫不顾虑克洛尼斯的殿下身份,语气中颇多不满。
“我也是在你掉下来后才反应过来的,如果你要责怪也应该责怪贝雷戈,他是最早知道真相的,不过一直在下面装死。”
克罗尼斯一句话就将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并把贝雷戈出卖了。
“如果我不装死,只怕你们都得死。”
贝雷戈是第一个掉下来的,装死其实是迫不得已,因为当时教会的护卫就在上方,如果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立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受影响的可就不止他一个。尽管如此以他的身份在对手面前装死也是一件脸面无光的事,所以他赶紧解释道。
“你们先别讨论这些,虽然我们没死,但是现在该怎么出去也要想个办法,外面听声音似乎击斗正酣,我们总不能就躲在这里等着吧。”
说话的是菲涅尔,她知道对手并不好对付,所以有些担心艾伦他们是否能够应付得了。
“我们的身体都是用特殊的绳子捆绑的,挣脱不了,你让我怎么办?”
克洛尼斯的回答十分无奈,这次捆绑他们几个所用的黑铁链,但同样是特制的材料,韧性极强,想要短时间内挣脱几乎没有可能。
“让我试试!”
贝雷戈没有克洛尼斯那么悲观,他腿部微微用力,在水中调正了身体,然后垂直沉了下去。
“咣!”
就在几个人不知道贝雷戈准备用什么办法逃出去的时候,忽然水下的锅底剧烈的一震,然后就裂了一个大洞,锅里的水迅速的沿着破洞流了出去,很快连克洛尼斯几个人也跟着一起从大锅里掉落地面,还好地上的火迹已经提前被水浇灭,否则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人恐怕会被搞得灰头土脸。
“哈维!”
克洛尼斯一出来就见到不远处有一个人飞掠了过来,正是跟随艾伦一起行动的哈维。
“艾伦叔叔让我先过来救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逃出来了?”
哈维来到大锅下面,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看着几个落汤鸡一般的人,他的身边罩着一层半透明的水样的护罩,这应该是他能够毫发无损突破周围的烈火来到这里的重要原因。
哈维说着话,已经拔出手中的长剑,先给贝雷戈割开了捆绑他的绳子,然后再割开克洛尼斯的,幸亏哈维手中的是一把千锤百炼的绝佳武器,否则只怕未必割得断这些坚韧的材料。
“这是什么绳子,这么结实?”
等轮到菲涅尔的时候,哈维望着浑身湿透的她曲线毕露的样子,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你最好把眼睛给我闭上。”
菲涅尔恼怒地望着哈维那一脸垂涎三尺的表情,说道。
“闭上眼我怕割伤你。”
免费的秀色,哈维当然不想放过。
“你再看,我插瞎你的双眼。”
菲涅尔冲着一脸色眯眯的哈维吼道。
“好吧,好吧,那让我先帮这个温柔的美女把绳子割断。”
菲涅尔的激烈反应把哈维吓了一跳,他只好转向旺达,虽然这是个人类美女,但是相比精灵的美貌毫不逊色。
“哎哎哎…,哈维,我来就行了。”
克洛尼斯活动好了被捆的有些酸麻的胳膊,连忙冲过来从哈维的手里把长剑接了过去给旺达和菲涅尔解开了绳子,才避免了这种尴尬。
菲涅尔一解开绳子,立刻在附近找到他们被对手缴械的武器,这些都是贵重的物品,所以教会的守卫都带了出来放在火堆的附近,只是刚才逃跑的十分匆忙,没顾得上带走。
“艾伦哪?”
克洛尼斯将用完的长剑还给哈维,然后问道。
“我来了。”
克洛尼斯的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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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周围燃烧正旺的火焰忽然从中间一分为二,跟着从中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艾伦,身旁跟着的是谢利和米兰达,他们的周围和哈维一样,有一个水系的防护罩保护,使得火焰无法近身。
谢利的双眼闪闪发光,脸色红扑扑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被大火烘烤的,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的脸红是因为激动的,一方面他们刚刚获取了一笔巨额财宝,这些财宝估计接近二十万金币,即使低价出售也值十五万以上,按照佣兵任务的意外收获规则,艾伦是负责人加主要贡献者,将获取一半,但是剩下的也够他们每个人分上近两万金币,这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他们将从此一跃从底层小人物变成一个富翁,即使是四个年轻的佣兵也可以买断自己余下的佣兵生涯,然后买个大房子,再买几个奴隶伺候起居,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子;另外一方面,艾伦今天带领着他们将教会的人和独眼巨人打的灰头土脸,不仅将几个精灵救了出来,而且将剩下的敌人吓得屁滚尿流,可以说一扫之前被贝雷戈等人瞧不起的的局面,让谢利感觉脸上光彩倍增。他们已经两次救了精灵的王子殿下的性命,说起来算是精灵族的恩人,以后在精灵面前不仅不会感觉低一头,对方甚至要恭恭敬敬地表达谢意,而且这段经历以后拿出去吹牛,别说是前无古人,以后只怕也不会有来者了,让谢利这个普通的佣兵队长如何不能感到激动万分。【△網.】
“艾伦,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克洛尼斯一见到艾伦,立刻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这里都是小事,你的大麻烦还在后面。”
艾伦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他的话搞得克洛尼斯有些摸不到头脑,还以为他说的大麻烦可能是指自己和旺达之间的关系,并不知道他是另有所指,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
“艾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旺达。旺达他就是我新结实的人类朋友艾伦。”
克洛尼斯连忙把自己身边的红发美女介绍给艾伦认识,其实不用他说艾伦也认得出来,因为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一头红色的长发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不过上一次见面是在晚上,虽然有灯光,但只是远远的一瞥,如今近距离一看,旺达的红发全部湿透披散在额前脑后,火红的发色愈发衬托了她的皮肤极为白皙,这一红一白相映成趣,却让人有一种怜爱的美感,她的五官并不完美,鼻子小而翘,下巴稍尖,五官中最吸引人的是一双碧蓝而深邃的眼睛,那颜色宛如一湾碧海,顾盼时其间仿佛有星芒流动,她此时与菲涅尔站在一起,如果只是看外貌,其实她并不比菲涅尔更美貌,但是却比菲涅尔更加灵动,艾伦不仅心道难怪克洛尼斯会被他迷得连命都不要了,她的确比那些死板的精灵更吸引人。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我对您最真诚的谢意。“
旺达对着艾伦微微一蹲施了一礼,这是一种矜持的贵族小姐的礼节。她的衣服刚才已经湿透,不过还好她穿着是蓬松的服饰,看起来并不尴尬。
“旺达小姐,不必客气,能够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艾伦抚胸回了一礼后客气地说道。
“艾伦……刚才锅里的水是怎么回事?”
菲涅尔穿的是紧身衣,此时全身湿透,身上曲线毕露,站在那里难免尴尬,所以只能躲在旺达的身后,直到旺达和艾伦见过礼后才露出半个身子,有些羞涩地和艾伦打了个招呼。其实听到艾伦的声音后,她就已经难抑心中的激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投进艾伦的怀抱来表达此时自己内心幸福的感受,但是周围这么多人让她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情绪,化激动为一句话,可是等真的开了口,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然后她就忽然想起了锅中的水温,为什么明明是温水去看起来像是沸水?
“羞羞羞!“
不等艾伦说话,小丫头已经抢在前头笑道。她很早就看到了躲在旺达身后的菲涅尔的囧样,此时抓住机会,对着她做着害羞的手势,让菲涅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到小丫头的话,艾伦才意识到菲涅尔和旺达两个女人的尴尬,他顾不上回答菲涅尔的话,连忙念诵了一串魔法咒语,然后在众人惊讶至极的表情中,菲涅尔和旺达两位绝世美女身上的湿衣服立刻干了,而在他们的身前则凭空凝聚出两个水球。
望着这一幕,哈维舔了一下嘴唇,似乎仍在回忆刚才的美丽景色。
“艾伦,你那边的人都没事吧?”
“没事。”
“太好了,既然这样,旺达我们已经救出来了,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我们可以撤退了。”
克洛尼斯高兴地说道,这种高兴发自于肺腑,如果艾伦的那伙人有伤亡,他的责任也是首当其冲。
“现在还不行,你的人遇到了困难,我们要先帮他把对手收拾了再走。“
艾伦摇摇头,指着悬崖的方向说道。
克洛尼斯转过身沿着艾伦手指的方向,惊讶地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贝雷戈居然已经和对手战成了一团。
贝雷戈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艾伦,所以一解开捆绑自己的绳子,他活动开手脚,人就已经飞掠了出去,向着教廷人撤退的方向追去。
教会的护卫面对着越来越大的火势,早已经变得不知所措,接收到队长的撤退命令后,立刻向着悬崖方向狂奔,他们准备沿着悬崖攀爬上去逃脱火焰覆盖的范围。最初的两个人上到悬崖半空,没有任何阻碍,后面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不过几个护卫刚刚爬上几十步,后方忽然掠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影速度极快,转眼就已经到了近前。
“小心,他们追上来了。”
白色的人影正是贝雷戈,他刚才憋了一肚子火,此时准备全部找回来。他的身形灵活,几下子就跃到了悬崖高处,追上了正在攀爬中的护卫。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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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一声惨叫!
一个爬在最上方的护卫被贝雷戈追上,他飞起一脚已经将护卫从悬崖上踢落,护卫从几十步高的空中跌落到地面,摔得狂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贝雷戈击落一人,然后不做丝毫停留,身体在悬崖上快速移动,比猿猴更加灵活,迅速扑向另外一个护卫。
“不要上悬崖,全部都下来。”
特纳看到贝雷戈的出现,不禁大吃一惊,他刚才在高炉上明明看到贝雷戈已经在沸水中毙命,此时却起死回生,变得活蹦乱跳,实力丝毫没有影响,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显然他又被骗了。
特纳本来是加西亚的贴身护卫,教堂一战的时候他一直跟随在加西亚的身边,曾经亲眼看到贝雷戈和两个同为高级剑士的同伴交手而不落下风。如果自己另一个同伴没有受重伤两个人联手或许还有几分把握制住他,但是现在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他第一时间提醒手下不要上悬崖,以对手的灵活身手,在悬崖上和他交手简直就是送死。
“弓弩手,自由攻击!牧师过来,给两位大师疗一下伤。”
特纳先下令手下的弓弩手对悬崖上的贝雷戈进行射击,但是他知道弩箭对于贝雷戈这种级别的高手威胁有限,所以他又把两个牧师喊到身边,而此时两个护卫正在忙着给被火烧伤的其他护卫疗伤。
两个牧师一过来,特纳就安排他们优先给两个独眼巨人疗伤,因为接下来对付贝雷戈必须要依赖独眼巨人。
牧师的治疗术效果非常明显,再加上两个巨人所受的烧伤并不严重,他们很快就重新恢复了活力,不需要特纳下令,两个人就已经捡起地上的石块扔向正在悬崖上追杀教会护卫的贝雷戈。
独眼巨人扔出的石块不仅力量巨大,而且准度极高,贝雷戈不敢硬接,只能依靠灵活的身形在悬崖上躲闪,但是石块撞击崖壁,巨大的力量让石块碎裂成无数的细小石子,这些石子迸射向四面八方,攻击力同样恐怖,每一颗打在身上威力都不弱人类的利箭。
贝雷戈在独眼巨人的持续攻击下,无法继续追踪教廷的护卫,而且在悬崖上躲闪不便,身上已经多处被碎石击中,虽没有受伤,但是却疼痛不已,无奈之下他只能跳落到地面,只是身形刚落地,女性巨人的大棒已经轮了过来。
贝雷戈虽然已经取回了木剑,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以力量见长,根本不敢力敌独眼巨人,面对狂风一般的攻击,只能一味躲闪。贝雷戈想利用敏捷的身法近身还击对手,但是女性巨人的木棒舞得风雨不透,让他根本无机可乘,只能不断后退,结果距离身后燃烧的荒草越来越近。
见势不好,贝雷戈想利用自己的速度摆脱对手,但是另外一边特纳和男性巨人一左一右同时包围了上来。顿时搞得他进退不能。避无可避,又无法硬拼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向身后的火焰中退去,不过没有他预期中的灼热,他的所过之处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向两侧让开,等他过去后又自动合上,将三个对手挡在了外面,三个对手似乎也知道火焰后面魔法师的厉害,所以没有选择跟踪追击。
“贝雷戈,你没事吧。”
没等到贝雷戈退回到大锅附近,克洛尼斯已经迎了上来,他和艾伦一直在关注贝雷戈的情况,刚才见到贝雷戈被三个对手逼得走投无路,艾伦才施法让火焰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我没事,不过敌人不好对付。”
贝雷戈拍了拍刚才在悬崖上搏斗时衣服上沾染的尘土。
“对付这种敌人硬拼当然不行,只能智取。”
这句话是艾伦说的,贝雷戈听了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却没有开口反驳,因为他现在明白艾伦有资格说这个话。
“怎么智取?“
克洛尼斯在一旁关心地问道。
“我们一直都在智取。”
谢利在一旁悠悠地说道。
“继续用火?”
克洛尼斯有此一问,主要是因为直到目前为止艾伦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只是依靠山谷内特殊的地形,借助遍地的荒草使用简单的火系魔法就轻松地将敌人打退,不过也只是打退,敌人的实力并没有受到重大折损。
“是的,我们根本不需要动手,就在这里等着看火焰吞噬他们就行。”
“只怕火焰没有吞噬他们,反而会先吞噬我们。”
贝雷戈看了看四周,他们所呆的位置是刚才大锅的下面,因为大锅的碎裂,里面的水全都漏在了地面,所以火焰暂时还没有蔓延过来。但是随着水渗入地下,迟早大火会烧过来的。
“放心吧,有我在这,再多的火也烧不到你。”
艾伦淡淡地说道,然后一挥手,离他们最近的荒草上火焰被分离出来,飞向前方迅速地点燃更多的荒草。同时小丫头也开始吟诵魔法咒语,协助艾伦一起将更多地火焰扔向悬崖下敌人所在的位置。
特纳此时就站在悬崖下面,神情有些发愣,沿着悬崖逃离火海本来是他最后的保命计划,没想到刚开始就被贝雷戈给破坏掉,这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下一步的行动。而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身边的灌木和荒草又被艾伦和米兰达施法引燃,熊熊火焰逐渐燃起并迅速吞噬他们赖以存身的最后一块地方,没有时间犹豫了。
“你再上去看看。”
特纳命令自己的一个手下继续攀爬悬崖,他知道对手不会让他这么轻易逃脱,但是近战最大威胁的贝雷戈已经被打退,他准备再试一次。
接到命令的护卫把剑插回鞘中,然后纵身一跃重新开始攀爬悬崖,一开始他也提心吊胆,之前几个护卫被贝雷戈从悬崖上击落,即使没死也摔成了重伤,给他留下了心里阴影,总是担心会有敌人突然从烈火中冲出来给他一脚。但出乎意料,他向上爬了足有三十步,火焰中仍旧一片安静,他转回头发现不远处的火海中有一处干净的空地,大铁锅的架子仍旧矗立在那里,而他们的对手此时都站在铁锅下,望着悬崖的方向,包括之前出手的那个精灵也昂首挺立在那,居然一点出手阻拦的意思都没有。m.,。
对手根本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
护卫的发现让他自己心里放松了很许多,他转回头准备加快速度向上爬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凄厉的破空声,似乎有什么利刃向他背后攻来。
悬崖下方的特纳紧张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只要对手出来阻挡,他和两个巨人会第一时间出手拦截。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四周一片安静,对手既没有阻拦自己手下攀爬悬崖,也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只是不断地加速着火焰的慢死,似乎就准备利用火攻来对付他们。
看来是时候撤退了,不过就在特纳准备下令继续从悬崖方向撤退的时候,悬崖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他仰头望去,之前一直攀爬很顺利的手下此时全身斗气闪耀,如临大敌,身体借助悬崖上的借力点,开始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迅速移动着,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东西,但是在地面这个角度往上却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情况?”
下面不明所以的人对着上方的同伴高声问道。悬崖十分陡峭,即使是中级剑士移动时也要分外注意,而他此时护卫不合常理的举动显然是为了躲避危险才被迫而为。
只是没等上面的护卫回答,他便又一声惊呼,这一次手上抓到了一块松动的岩石,同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已经从悬崖上跌落下来。
“小心!”
下面的人喊道,但是他们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此时护卫距离地面大约三十步,这个高度跳下来对于一个中级剑士来说可能会受伤,但是绝对不会摔死,而且下面还有两个牧师等着,治疗一点摔伤对于牧师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就在下面的一群人望着坠下悬崖的同伴的时候,异变突然再次发生。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半空中的护卫身体一阵翻转,然后身体上不断有血珠喷洒而出。
“不好!大师,借助你的肩膀一用。”
特纳目睹此景,立刻意识到不妙,他双脚一跺,人已经腾空而起,首先落在了男性独眼巨人的肩膀上,然后再次借力腾空而起,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手下,如果任由受伤的手下自由落地,很有可能导致重伤甚至是丧命。
接到手下的瞬间,特纳扫视了一眼,让他震惊的是护卫肋下衣服上有三条破口,破口内有鲜血不断涌出,将衣服浸湿。
这么短的下坠时间,众目睽睽之下护卫居然遭到了至少三次无声无息的攻击,这个发现让特纳的心里一沉。
这肯定是对方那个可恶的魔法师干的!
没容特纳多想,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嗡鸣,声音由轻微迅速变得剧烈,显示着攻击的来势极快。
特纳左臂夹住手下的身体,同时右手拔出长剑在嗡鸣距离自己不到三尺的时候,长剑骤然而出,向身后横扫,一阵浓郁的黄色光芒沿着剑身喷涌而出。
“砰!”一声巨响,特纳感觉到剑身上传来一下震动,但是力道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据此判断应该是风刃之类的魔法攻击,看来自己的手下之前就是被此魔法所伤,但奇怪的是护卫受伤的过程无声无息,作为一个中级剑士即使被风刃魔法所伤,也不应该如此毫无反抗才对。
特纳边思考着,边收回长剑,忽然他后腰处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寒意。他暗叫不好,护体斗气瞬间提升到极致,整个人仿佛都裹进了黄色光团。三道更加轻薄的风刃,在距离他腰部只有三吋时被斗气震得粉碎,如果不是他高级剑士反应更加灵敏,这一下腰部被割几道伤口只怕是在所难免。
“混蛋!”
特纳狠狠地咒骂道,他终于明白自己手下为什么受伤的无声无息,对方用一个明的风刃吸引注意,然后趁你大意的时候,用几道暗的风刃攻击你的薄弱之处,哪怕自己身为高级剑士都差点中了计,何况手下只是个中级剑士。
一个魔法师距离如此之远,居然还能精确的控制魔法的攻击,简直超出了特纳对魔法师的传统认知。现在看起来对方有可能是一个擅长火系和气系的双系大魔法师。如此强大的对手,绝对不会默默无闻,如果此次回到梵斯顿自己一定要向上面禀告,提醒他们要多多留意此人,将来他可能成为教廷北上征服整个大陆的一个大敌,尤其是此人和精灵族有着紧密的联系,否则一个大魔法师不会为了精灵族而干出得罪教廷的事。
与此同时,在百步之外的艾伦也停止了魔法咒语,在一百步远的距离上控制风刃已经是他目前精神力所能达到的极限,而且一次最多只能控制三个风刃,现在既然对手变成了高级剑士,只靠风刃恐怕很难伤到对手,所以他不再浪费精神力,留着一会儿还有大用。
艾伦攻击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想靠这个杀人,否则对手十几个人一起上悬崖,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用风刃把所有人都打下来,他这么做主要还是想给对手以震慑,不能让他们从悬崖上逃了,如果就这么让教廷的人逃出去,那么对于接下来他们的旅程将会是无休止的大麻烦,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消灭对手或者要困住对手几天,给他们以从容撤出教皇国的时间。
“艾伦,干得漂亮,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克洛尼斯现在已经对艾伦心服口服,所以丝毫不顾虑自己精灵殿下的身份向艾伦请示起来,他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艾伦运筹帷幄、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到现在只差最后一击,他相信艾伦也一定早有谋划,所以他的想法也就是随便一说,艾伦真要冲上去和独眼巨人硬拼,只怕他第一个反对。
“他们向上的路已经被我封死,现在只有一条退路,我们等着他们进去即可。这一路上都是他们在给我们设陷阱,这次我们也给他们设个陷阱,让他们尝尝滋味。”
艾伦微笑着说道,不过他的笑容里让人能够感到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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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高级剑士庆幸的是,在他平安落地之前没有再遭受到对方魔法师的攻击。两个牧师立刻冲了上来,检查了一下护卫的伤势,发现他并没有受到致命伤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施法给他治伤。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手下请示道,现在悬崖下面的位置大部分都已经被火焰覆盖,而且对方的魔法师仍旧火上浇油,不断地将火焰向四面扩散,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奋力扑打,恐怕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但即使这样他们仍旧被大火的热量烘烤的汗流浃背,皮肤火烧火燎,伤员和实力较弱照的护卫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烤死。
“悬崖肯定是不能再上了。”
高级剑士望着火焰的深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惧的颜色,摇着头说道。
“为什么?我们这么些人一起上,他们的魔法师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同时攻击我们这么些人吧!”
手下继续建议道。
“你说的道理是对的,但是现在不可行?我们的伤员太多,虽然大部分的伤势经过牧师医治已无大碍,但是实力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如果带着他们一起攀爬悬崖,他们自己必死无疑不说,在对方的魔法师攻击下,可能会连累其他人导致更多的伤亡。”
“那我们怎么办?”
手下的护卫明白队长的话是正确的,有了伤员的拖累,他们攀爬悬崖的效率会大大降低,必然增加伤亡,而他们现在伤亡的人数已经快接近一般,如果真的把大部分的兄弟都折在这里,恐怕活着的回去了也难逃重罚,在教廷自己的地盘里,他们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所以队长不选择这条路是有理由的。
“我有办法。”
一边的男性独眼巨人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
特纳问道。
“我们可以逃进山洞里,这里的火势不可能一直持续,等到火势减弱,我们再出来对付他们也不迟。”
独眼巨人的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明白,等到火势减弱,只怕对手早已带着他的财宝逃之夭夭,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再多的财宝也要有命享用才行,而且以后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夺回来,毕竟这里是教皇国,只要教会的人出了山谷放出消息,对手想携带者一大笔财富从教皇国逃出去,比从这座山谷里逃出去要难得多。
“躲进山洞,如果对手往山洞里灌送烟雾,我们可能会被活活憋死。“
特纳早就想过这个办法,因为山洞就在悬崖下方,他们不用跨越火海就可以轻易地躲进去,但是那样做相当于把他们放到了一条绝路里,结果并不会比爬悬崖更好,甚至可能会全军覆灭,所以他不得不一语指出躲进山洞可能冒的风险。
“不用担心,这些洞穴以前是矿洞,矿物开采完了,才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里面的空间很大,而且另外有通气孔,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憋死在里面。而且以目前山谷里的火势,产生的烟雾只怕十几哩外的人都能看到,说不定会吸引什么人过来,所以外面的人一定不敢久呆,等他们一撤,我们就随时可以出去追击。”
巨人居然粗中有细,已经考虑过特纳所关心的问题,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既然大师如此有信心,我们就按你的办法行事。大家听着,全部撤退到山洞里。”
特纳思虑了片刻,虽觉得仍有风险,但实在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不过与其说是他接受了独眼巨人的建议,还不如说他是被迫的,如果他让对手逃了,自己还不能把剩下的人带回去,那么即使回到梵斯顿,他也是死路一条。
此时,护卫身边的荒草已经全部被点燃了,烈焰卷着草灰不断地向他们扑来,一直坚持扑打烈火的护卫头发都被烧焦了,衣服也烧着了,如果不是靠着斗气护着身体,只怕身体也会别严重烧伤。之前受伤的几个表现的更是不堪,他们已经不用等待命令,就主动向着山洞撤去。
特纳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他在迈进洞穴的最后一刻,心里仍旧有些忐忑,他总觉得躲进山洞的选择是对手一环套一环安排好的,不然不会这么顺利,不过不等他犹豫,两个独眼巨人已经推动着巨大的石门将洞口封闭。
在大门闭合的瞬间,特纳忍不住转头向后望去,然后他就惊呆了。在熊熊的烈火中,一条水龙正徐徐地升起到半空中,这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
“艾伦,我们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眼见着教廷的人和独眼巨人一个个都躲进了山洞里,克洛尼斯有些心有不甘地说道。
“那你要怎样?冲上去和他们拼命吗?”
“我刚才开玩笑的。这里有你,还需要我们动手吗?”
克洛尼斯有些厚颜无耻地笑道。
“艾伦,火势越来越大,我们赶紧撤出去吧!”
谢利看了看四周,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
山谷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风,火借风势,周围的荒草全部燃烧起来,火焰越来越旺,烧光了表皮的干草,然后把下面的腐草也引燃了,腐草燃烧产生的滚滚浓烟不仅呛人,而且恶臭难闻,甚至还带有毒性的,所以一开始艾伦还可以通过控火术将靠近的火焰分离出去,但是随着烟雾的增多,他又必须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来召集风系魔法来驱散周围的烟雾,火焰和烟雾都是无孔不入的,所以此时艾伦也有些两头难以兼顾。
“味道太难闻了。”
小丫头一直在施展着火系魔法帮助艾伦,此时被腐草燃烧产生的臭气熏得头晕眼花,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咳咳!”
旺达也咳嗽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艾伦。”
克洛尼斯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追踪敌人的时候,不得不提醒艾伦先解除眼前的危机。
“米兰达,你用一个旋风术,先把烟雾驱散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艾伦意念一动,将小丫头身边的烟雾暂时驱散,给她念诵魔法咒语的时间。
事情发展到现在,终于到了收网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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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米兰达的旋风魔法准备完成,周围的烟雾被旋风带上了高空后,艾伦全神贯注开始吟诵魔法咒语,随着咒语的进行,十几步外的一个深水井中,一阵“哗哗”的水声,然后“呼”的一下,一条水龙翻滚着从里面腾空飞出,水龙的粗细有一呎左右,升到大约八步高的空中后,盘旋了一圈,就向四面八方分散出去,化作漫天的水珠洒落下来,众人的四周宛如突然天降了一场瓢泼大雨。
“旺达,我们一起看彩虹。”
克洛尼斯挽起旺达的胳膊,望着天空上喷泉一样的水珠,难以置信地说道。落下的水珠形成的水雾,将阳光直射后形成了一道斑斓的彩虹。
“菲涅尔,我们也一起看彩虹吧。”
哈维凑到菲涅尔旁边说道。
“没兴趣!”
菲涅尔冷冷地说道。
“哈维,她比你奶奶至少大两百岁,你信不信?”
小丫头在一旁不怀好意地笑道。
“祖奶奶,我们一起看彩虹好不好?”
哈维毫不介意地说道。
“滚!”
菲涅尔怒视着两个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信不信你们再这样下去,艾伦会被气个半死,甚至可能遭到魔法元素反噬。”
还是谢利的一句话终止了几个人的争吵,让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魔法上。
水不断地被从井里抽出,大雨一直进行着,直到艾伦的魔法咒语停止。
而此时方圆二十多步范围内的火焰已经完全被水浇灭,而且连出了一条从他们所在位置抵达洞穴门口的路,天空中的烟雾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感觉热乎乎的水汽。
“我们是走还是留?”
克洛尼斯实际想问的是他们还要不要继续对付已经逃进洞中的敌人。
“我费了半天的劲,就是要把他们赶进洞去,怎么会就这样走了?先要把他们关起来,不然我们走不了多远他们可能也会追上来,到时候我们就不一定有现在这么好的天时地利条件来收拾他们了。”
艾伦说完话,率先沿着水浇出来的路向着洞穴方向走去。
“就在这里,大家不要再往前了。米兰达,你用风系魔法给他们送点烟进去,让他们紧张一下。”
艾伦走到距离洞穴还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好的。”
小丫头兴奋地答应道,这一路走来,艾伦不断地传授她魔法咒语和施法技巧,让她魔法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经过在雪山之巅对付雷鹰之王的弄巧成拙后,小丫头总结经验,在对付独眼巨人的时候她一直协助着艾伦,没有再犯任何错误,逐渐赢得了艾伦的信任,所以她现在对自己是信心满满。
小丫头哪清脆的魔法咒语声响起,她使用驱风魔法将带着烟雾的气体往洞穴的门缝上送,这种做法虽然效果并不理想,但是仍旧让里面的人一阵鸡飞狗跳,开始忙着用各种材料堵住石头缝,他们还以为外面的人准备总攻了哪。
“待会我要准备一个大型魔法,你们在旁边护法,如果敌人冲出来,护着我撤退就是,但切记不要靠近悬崖太近。”
借着这个机会,艾伦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黄色的魔法水晶,这也是独眼巨人收藏的宝物里仅有的两个,他将水晶攥在掌中,然后对着所有人叮嘱道。
见到大家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艾伦才放下心来,面对着悬崖上方,开始聚精会神的吟诵起了魔法咒语。
艾伦之前在释放中级以下的魔法时,几乎是不需要念诵魔法咒语的,只需要集中精力就可以控制魔法元素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排列,但这一次他不仅吟诵魔法咒语,而且吟诵的时间很长,包括小丫头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艾伦要花如此长时间来释放一个魔法,也可见这个魔法的威力之大。
随着咒语的进行,黄色魔法水晶中魔法元素被逐渐释放出来,内含的黄色氤氲逐渐变淡,水晶开始变得清澈透明,但是艾伦的魔法咒语念诵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几他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同时他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豆大的汗珠开始沿着脸颊往下滚落。
小丫头在忙着施展驱风魔法,其余人一边戒备着,一边紧张地望着艾伦,尤其是菲涅尔更是心悬到了嗓子眼,但是他们都知道艾伦施法到了关键时刻,所以谁也不敢打扰。
“哗啦!”
悬崖上忽然发生了一阵响动,一些碎石从上面掉落了下来,落在了石门前,跟着越来越多的石块从崖壁上脱落,整个岩壁都摇晃了起来,似乎要倒塌一般。
“石破天惊!”
贝雷戈惊叫了起来,他不愧多活了几百年,见多识广,一下子认出了艾伦正在释放的魔法名字。
石破天惊。
大型土系魔法,该魔法被创造出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名声不显,因为没有哪个魔法师闲的会用魔法将一块巨石或者一座小山摧毁,直到三百多年前****战争中,“石破天惊”魔法才大放异彩,被世人所知。
当时,联军在攻打一个兽人坚守的城池时,兽人孤军作战,无论联军怎么引诱,兽人守军始终固守不出,联军被坚固的城墙挡住,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却一直无法占领城头,就在联军指挥官无计可施的关键时刻,一个土系大魔法师站了出来,他在两军阵前施展了“石破天惊”魔法,只是一个土系魔法阵和一大段魔法咒语就将兽人的一整段城墙摧毁,给联军提供了致胜的突破口。
此战后,“石破天惊”魔法声名鹊起,同时这个魔法也得到了人类军事专家的广泛关注,因为这种魔法对于城墙这种防御建筑的破坏力太过于惊人。掌握这种魔法的军队很有可能将高墙大城视为无物,这对于攻方简直比一千台投石机更有价值,但是对于防守方无疑于悬于头顶的利剑。不过,经过对这个魔法的详细研究和分析,得出的结果既让这些军事专家失望又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因为“石破天惊”魔法威力强大,但是施展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释放过程中很容易被打断和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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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惊”魔法释放的时候需要消耗惊人的土系魔法元素,保守说也要六个个大型土系魔法水晶,而且这些水晶的魔法元素要以最快的速度释放出来,也就是需要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盘来同时释放六个水晶里魔法元素,这么多的魔法元素被释放出来后,必须拥有强大的精神力的大魔法师才能控制住,然后还需要经过漫长的魔法咒语吟唱,最终才能完成魔法元素的排列,达到破坏城墙的效果。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由于需要操纵的魔法元素太多,所以土系大魔法师必须在距离城墙很近地方进行施法。当年那个土系大魔法师在兽人的眼皮子底下冒险成功,是因为疲惫的兽人守军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大威胁的一个魔法存在,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得逞。
从那以后,大陆上任何一个防守严密的大型城墙都是绝不允许一个魔法师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长时间的吟唱魔法,尤其是战争期间,任何一个接近城墙的魔法师,迎接他们的都只有重弩或者投石机,这种重型武器,只要挨上一下就可以破解对方魔法师的阴谋,让对手损失魔法材料的同时,白费苦心,甚至大魔法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所以“石破天惊”虽然经历了惊艳的亮相,但也仅是昙花一现,便又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中。
贝雷戈经历过那段历史,当年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记忆,所以他知道这个魔法的威力和难度,此时见到艾伦释放魔法的让悬崖上的岩石脱裂崩塌,立刻唤起了他有关那段历史的记忆,于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呼出魔法的名字。
贝雷戈完全正确,艾伦施展正是石破天惊魔法,但是贝雷戈所不知道的是,这个“石破天惊”与三百多年前的“石破天惊”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艾伦施展的是经过多次改良后的石破天惊魔法。
艾伦最早接触这个魔法的时候,是在老师法玛.克斯的笔记中,作为大陆上最优秀的土系大魔法师,法玛.克斯对石破天惊魔法深有研究,他甚至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将复杂的石破天惊魔法咒语进行了分解改良,改良后的石破天惊魔法属性未变,但是施法所需的魔法元素只有二分之一,当然威力也锐减,相当于一个缩小版的“石破天惊”,不过这个魔法的释放难度也大幅降低。
在魔法学院读书时的艾伦虽然不是土系特长生,但还是利用业余时间把这段复杂而冗长的魔法咒语记了下来,后来艾伦的大脑经过重生,再来研究这段魔法咒语,就已经是轻而易举,艾伦在活死人那段时间,几乎把自己掌握的所有的魔法咒语都拿出来研究了一边,其中就包括石破天惊魔法,他利用自己对魔法原理的理解将其进一步精简,但是却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直到今天见到对手全部躲到悬崖下的石洞里,才让艾伦心中一动,这正是施展这个魔法的最佳时机。
越来越多的碎石从崖壁上脱落下来,很多石块已经溅射到众人的附近,因为艾伦还在施法,众人不敢后退,只能拔出长剑将碎石挡开。
“艾伦,有危险。”
克洛尼斯不得不开口提醒艾伦,因为照这个形势,会有更多、更大的石块会掉下来,他们不可能一直挡下去。
“没事,我们现在撤退。”
艾伦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句魔法咒语,整个魔法已经释放完成,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后,带着众人主动向后退去。
“咣!”
就在众人向后撤去的时候,洞穴的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显然里面的人也被外面天崩地裂的声响惊动了,他们意识到了危险,想要趁着洞口没有被封住的时候突围而出。
不过一切都已经迟了。
“轰隆隆”一阵巨响。
几步到十几步大小的石块从悬崖上脱离而出,急坠而下,最后就连石门上方的洞顶也一起塌了下来,只开了一条缝隙的石门瞬间被石块淹没的无影无踪。
稀里哗啦地碎石坠落了很长时间,原地腾起一大阵烟雾,当烟雾渐渐散去,原来的洞穴入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堆大大小小石块堆积而成的小山矗立在悬崖之边。如果艾伦他们没有及时撤退,此时只怕也被淹没到石山之内
“哇!”
虽然这只是一个缩微版的“石破惊天”,但是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用什么词语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即使最骄傲的贝雷戈此时也咋了咋舌,没有说话。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次任务真是走了****运,霍兰斯特居然派给了他这样一个强大的魔法师,而最搞笑的是自己一开始还十分不情愿。现在看来如果艾伦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他们可能都是死路一条。
“这里的岩石质地比我想象的还要坚硬,否则他们可能永远也出不来。”
艾伦看着眼前石堆的规模,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魔法效果感觉有些不满意。
“你是说他们还能逃出来?”
哈维望着石山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如果里面只是教廷的人,恐怕是逃不出来,但是别忘了里面还有独眼巨人,他们可是采矿的能手,这些石头,我相信用不了三两天就可以挖出来。”
艾伦说道。
“趁着他们被埋在洞里,我们正好有时间,赶快撤退吧。”
谢利听说这个石山只能困住对手两三天,立刻开始着急了,他们抢劫了独眼巨人的财宝,只要一天不离开教廷的势力范围他都不会安心。
“你说的对,我们要趁早离开此地。”
此时在他们身后,山谷内的荒草仍旧在燃烧,卷起草灰的黑烟升的很高,估计在山谷外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说不定会吸引教廷方面的人前来探查,所以艾伦决定越早离开越好。而且离开这里,他还要把自己分析的有关教廷的阴谋解释给克洛尼斯他们听,对于克洛尼斯他们来说危机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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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撤。”
旺达已经成功救出,大家也都安全脱险,克洛尼斯现在心满意足,也准备愉快地返程。
就连贝雷戈一直板着的脸此时也换上了笑容,当初他并非不想救旺达,只是担心克洛尼斯涉险,现在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至于两个人的感情,那是精灵陛下应该头疼的事。
贝雷戈明白虽然他们现在还在敌人的地盘里,但是旺达救出来就相当于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知道他们行踪的敌人也被困住了,如果此时教廷想要拿下他们,非得派出两个大剑士以上的组合才有可能成功,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所以接下来,他们只要小心行动,尽快撤离,逃生的几率非常大。
想到大剑士,贝雷戈不仅皱了皱眉,他有些奇怪之前守卫圣维尼大教堂的汤普森在这一次行动中居然不见了,包括红衣主教加西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汤普森和加西亚都已经随船返回梵斯顿了,可是却把旺达放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汤普森和加西亚的消失的确不合常理,但是贝雷戈却苦思不得其解,他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艾伦,想听听他的看法,因为他总觉得艾伦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出谷的方向火势仍旧很旺,地上易燃的荒草虽然基本已经烧光,剩下一些灌木仍旧在喷着火苗,腐烂的草叶生着暗火冒着烟,导致山谷中仍旧烟雾滚滚。
艾伦不得不故技重施,用控水术召唤井水铺出一条路来,米兰达则协助艾伦利用风系魔法驱散众人身边的浓雾,然后艾伦又召唤了一个水罩保护着大家,众人才小心翼翼选择着火势弱小的方向走了出去。
直到进了谷中的树林,众人才完全摆脱了烟火的熏烤,虽然谷内的野草都已经枯黄了,但是树木却是一年四季常绿的,再加上风向的影响,火势并没有蔓延到这边。此时大家的心理才算完全放松了下来,这一路的辛苦和艰险总算没有白挨,旺达被完好无损地救了出来,还有一笔意外之财,雇主和佣兵双方都非常满意。
“艾伦,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克洛尼斯走过来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充满感激地说道。
“别总来套近乎!”
说话的是小丫头,她就站在艾伦的身边,听到克洛尼斯的话后对他的做法感觉很不屑。
“我这次是诚心诚意的。”
克洛尼斯不得不解说道。
“这么说你以前都是虚心假意的了?”
小丫头又抓住了他的语病。
“当然不是,艾伦先救了我后又救了旺达,是我的恩人,精灵大神教导我们精灵不能忘恩负义,我怎么敢虚心假意?”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克洛尼斯把精灵大神都拿出来了。
“别提你们的精灵大神,昨晚你们被抓,精灵大神为什么不出手相救?“
克洛尼斯不提精灵大神还好,一提小丫头又奔着神去了。
“谁说精灵大神没有出手,他不出手我们怎么会安全无恙哪?”
“哇!王子殿下你好不要脸啊!”
贝雷戈和菲涅尔听到小丫头直接说他们的王子殿下不要脸,脸都感觉火烧火燎的,只是现在的情况他们又不方插嘴便反驳,只能把脸转到一边,假装没听到。
“不不不,你错了小美女,这种小事精灵大神是不会自己动手的,他只需要派一个人替他做了就行。”
“什么!你说艾伦哥哥的精灵大神派来搭救你们的?”
“对啊!”
“艾伦哥哥,昨晚精灵大神有托梦给你吗?”
小丫头扭头问艾伦,并借机会对着艾伦眨了眨眼,不过这一切都落在克洛尼斯的眼睛中。
“有啊!”
艾伦的回答完全出乎小丫头的意料,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兄弟,够义气。”
克洛尼斯兴奋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低声地说道。他可没有想到艾伦会如此给面子。
“精灵大神在梦里对我说,让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不然你们精灵族可能有灭族之灾。”
艾伦咧嘴一笑,看着克洛尼斯神秘地说道。
“艾伦,这种事情别开玩笑。”
克洛尼斯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难道精灵大神的话你都不信?”
“这…我…”
克洛尼斯一时变得语塞,他觉得自己好像进了艾伦设下的圈套。
“哼!精灵大神在梦里说,你们的宿敌将会趁着你们族内实力空虚之时在你们的背后发动袭击,占领你们的都城,阶段你们的退路。”
艾伦冷哼了一声,面色同样严肃地说道。
“艾伦,你说的是真的?”
一边的贝雷戈一直在倾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自觉的就和之前他的担心联系到了一起,所以他感觉艾伦此时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也插话进来。
“当然,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有些事实,你们总要相信吧。”
艾伦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讲的东西,不是光靠大神托梦就能让克洛尼斯相信的。
“什么事实?”
克洛尼斯重新接过话头。
“这事说起来就很长了,自从将你从圣维尼教堂救出,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件事蹊跷,教廷的很多做法都不合理,他们不通缉我们也就罢了,自己还要跑。所以我一直怀疑你对我隐瞒了什么,但现在看起来是我错怪了你,因为不是你隐瞒了我,而是教廷欺骗了你和我,我们都进了他们设下的圈套。”
“教廷是欺骗了我们,但是这事已经过去了,而且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克洛尼斯一开始有些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脑袋,忽然想起,那个高级剑士说的教廷明明知道自己精灵王子的身份却故作不知,的确是欺骗了自己,不过这事现在看起来并不算什么。
“教廷的欺骗的确没有对我们不利,而且他们的目标本来也就不是我们。”
“艾伦,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直接把重点告诉我们。”
贝雷戈越听越觉得艾伦只怕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而且这个事将对他们产生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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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马上就进入到重点。”
艾伦自己也知道这事不能拐弯抹角,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认为这是教廷的圈套是基于以下三点怀疑。第一疑点,教廷的人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他们早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但为什么仍旧把我们向东引,而不是在维尼城利用自己的优势把我们消灭掉?他们闲到要用逗我们玩的方式来打发旅途无聊的时间吗?第二,为什么到了这里,教廷的两个重要人物加西亚和汤普森忽然消失了,反而把旺达押到这里,要利用独眼巨人的力量把我们消灭掉,难道三个独眼巨人的实力会比汤普森和加西亚联手实力更强吗?就算独眼巨人更强,但是强上加强不是更好的选择吗?教廷的人一直很聪明,为何会出此下策?第三,我们曾经俘虏了两个维尼教会的护卫,得知加西亚和汤普森中途由狮鹫送走去执行特殊任务,他们究竟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教廷的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都要联合出动?综合以上三个疑问,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教廷的目标,教廷只是在利用我们达成欺骗精灵大军的目的,他们知道克洛尼斯的王子身份,但是一直假装不知,然后故意让我们把克洛尼斯救走而不通缉我们,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旺达还掌握在手中,克洛尼斯就会屁颠屁颠的跟上来,他们故意把我们往东引,用克洛尼斯吸引精灵族的大军出动,这样精灵族的后方必然空虚,然后教廷将集中精锐,袭击精灵的大本营,汤普森和加西亚就是去干这个了。因为教廷引蛇出洞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所以他们想在这里利用独眼巨人把我们消灭掉。这些就是精灵大神托梦给我的解释,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艾伦说的这些线索,克洛尼斯几个人也都知道,只不过艾伦经历过当初南山脚下教廷的圣殿骑士联合红衣主教围剿加百列老人的事,所以对汤普森和加西亚的一起离开这件事他极其敏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是一起针对教廷对手的突击行动,再结合克洛尼斯获救前后的经历,也就不难推出这个阴谋是针对精灵的。克洛尼斯几个人由于没有艾伦当初南山脚下的经历,反而对此反应迟钝。
出乎艾伦的意料,他说完自己的推断后,周围一片寂静,克洛尼斯听了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奇怪地转回头,发现克洛尼斯他们四个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宛如木雕一般站在他身后十步外的地方一动不动。三个精灵的脸色都变得异常苍白,尤其是克洛尼斯,他的身体居然在轻微地颤抖,因为他们三人都听明白了艾伦的意思,知道艾伦的推断不仅很有可能,而且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们怎么了?”
谢利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奇怪问道。
“艾伦,你说对的,以上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教廷故意在设计对付我们精灵。”
克洛尼斯眼神呆滞地望着艾伦说道,声音从他嘴里发出甚至都是颤抖的。当艾伦给他们做解释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艾伦的推断是正确的,而他们自己之所以没有往这方面想,完全是教廷迷惑了,而且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教廷会这么快对精灵下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斩草除根的做法,但是现在转念来看,其实这些计划完全符合帝斯.赫本的行事方式,做为光明神在大陆的统治代表之一,帝斯.赫本最喜欢玩弄的就是见不得人的阴谋,不仅如此,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教皇,他也很喜欢冒险,而且教廷正是在他这种急功近利的风格带领下,不断扩大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正在逐渐恢复着当年鼎盛时期的辉煌。
“殿下,这事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应该发信息向陛下求助,这样也就不会给教廷可乘之机。”
贝雷戈心里叹息道,他之前猜测的不错,艾伦的确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他现在却宁可不知道这个答案。
“你不必自责,有我在就算是自责也轮不到你。现在回头想想,这件事只怕教廷布局已久,别忘了我们在游历希格东部时,就已经对当时的形势有过疑问,为何魔龙大裂谷内区区上千个马匪希格和教廷的联军却迟迟剿灭不了?难道是因为马匪中有一个大剑士和一个大魔法师坐镇?可是龙骑士格雷西斯率领的数万大军都能数日内在神殿骑士团的攻击下饮恨败北,连格雷西斯自己都丧命阵前。当时我们还猜测可能是因为魔龙大裂谷地理太有优势的原因,所以经历数年的剿匪经验总结,直到今年夏天教廷方面才终于开始动真格的,集结了数万的精锐准备对马匪斩草除根。现在看起来我们当初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魔龙大裂谷的马匪根本就是个幌子,教廷的此举无非是声东击西,真正的要对付的目标就是我们精灵王国。“
克洛尼斯经历短暂的慌乱,终于镇定了下来,思维也清醒许多,并且回想起当初自己和贝雷戈一起侦查希格东部时的往事,不仅恍然大悟,从始至终,一切都是教廷的阴谋。
“教廷虽然集结了大军,但是从魔龙大裂谷到精灵的国都少说也要几百哩的距离,而且要穿越精灵森林,就算教廷的斩首行动成功,王城遭受毁灭性打击,但是你父亲率领着大军在外面,实力仍旧保存,只要迅速回援,教廷的大军恐怕还在伐木开路的途中,仍旧有机会夺回王城,并且击败来犯的敌人。”
艾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克洛尼斯几个人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所以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道。教廷这一招的确高明,引蛇出洞,然后避实就虚,攻击精灵的都城,给精灵造成沉重打击和巨大损失,但是远远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至少精灵的军事力量仍旧存在,而且精灵不是人类,这是你死我活的信仰之战,他们不会因为王城的失陷而屈服,所以只要假以时日,掉转枪头的精灵军民仍旧可以驱逐侵入王城的教廷精锐,然后再利用精灵森林的天然屏障彻底击溃从魔龙大裂谷方向来犯的大军。
“艾伦,你能想到的教廷也能想到,所以事情远远比你想到要严重的多。”
克洛尼斯满脸颓丧地说道。
“哦?”
艾伦立刻明白此事只怕另有隐情,那才是让克洛尼斯他们深受打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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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马上就进入到重点。”
艾伦自己也知道这事不能拐弯抹角,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认为这是教廷的圈套是基于以下三点怀疑。第一疑点,教廷的人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他们早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但为什么仍旧把我们向东引,而不是在维尼城利用自己的优势把我们消灭掉?他们闲到要用逗我们玩的方式来打发旅途无聊的时间吗?第二,为什么到了这里,教廷的两个重要人物加西亚和汤普森忽然消失了,反而把旺达押到这里,要利用独眼巨人的力量把我们消灭掉,难道三个独眼巨人的实力会比汤普森和加西亚联手实力更强吗?就算独眼巨人更强,但是强上加强不是更好的选择吗?教廷的人一直很聪明,为何会出此下策?第三,我们曾经俘虏了两个维尼教会的护卫,得知加西亚和汤普森中途由狮鹫送走去执行特殊任务,他们究竟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教廷的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都要联合出动?综合以上三个疑问,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教廷的目标,教廷只是在利用我们达成欺骗精灵大军的目的,他们知道克洛尼斯的王子身份,但是一直假装不知,然后故意让我们把克洛尼斯救走而不通缉我们,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旺达还掌握在手中,克洛尼斯就会屁颠屁颠的跟上来,他们故意把我们往东引,用克洛尼斯吸引精灵族的大军出动,这样精灵族的后方必然空虚,然后教廷将集中精锐,袭击精灵的大本营,汤普森和加西亚就是去干这个了。因为教廷引蛇出洞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所以他们想在这里利用独眼巨人把我们消灭掉。这些就是精灵大神托梦给我的解释,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艾伦说的这些线索,克洛尼斯几个人也都知道,只不过艾伦经历过当初南山脚下教廷的圣殿骑士联合红衣主教围剿加百列老人的事,所以对汤普森和加西亚的一起离开这件事他极其敏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是一起针对教廷对手的突击行动,再结合克洛尼斯获救前后的经历,也就不难推出这个阴谋是针对精灵的。克洛尼斯几个人由于没有艾伦当初南山脚下的经历,反而对此反应迟钝。
出乎艾伦的意料,他说完自己的推断后,周围一片寂静,克洛尼斯听了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奇怪地转回头,发现克洛尼斯他们四个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宛如木雕一般站在他身后十步外的地方一动不动。三个精灵的脸色都变得异常苍白,尤其是克洛尼斯,他的身体居然在轻微地颤抖,因为他们三人都听明白了艾伦的意思,知道艾伦的推断不仅很有可能,而且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们怎么了?”
谢利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奇怪问道。
“艾伦,你说对的,以上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教廷故意在设计对付我们精灵。”
克洛尼斯眼神呆滞地望着艾伦说道,声音从他嘴里发出甚至都是颤抖的。当艾伦给他们做解释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艾伦的推断是正确的,而他们自己之所以没有往这方面想,完全是教廷迷惑了,而且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教廷会这么快对精灵下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斩草除根的做法,但是现在转念来看,其实这些计划完全符合帝斯.赫本的行事方式,做为光明神在大陆的统治代表之一,帝斯.赫本最喜欢玩弄的就是见不得人的阴谋,不仅如此,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教皇,他也很喜欢冒险,而且教廷正是在他这种急功近利的风格带领下,不断扩大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正在逐渐恢复着当年鼎盛时期的辉煌。
“殿下,这事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应该发信息向陛下求助,这样也就不会给教廷可乘之机。”
贝雷戈心里叹息道,他之前猜测的不错,艾伦的确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他现在却宁可不知道这个答案。
“你不必自责,有我在就算是自责也轮不到你。现在回头想想,这件事只怕教廷布局已久,别忘了我们在游历希格东部时,就已经对当时的形势有过疑问,为何魔龙大裂谷内区区上千个马匪希格和教廷的联军却迟迟剿灭不了?难道是因为马匪中有一个大剑士和一个大魔法师坐镇?可是龙骑士格雷西斯率领的数万大军都能数日内在神殿骑士团的攻击下饮恨败北,连格雷西斯自己都丧命阵前。当时我们还猜测可能是因为魔龙大裂谷地理太有优势的原因,所以经历数年的剿匪经验总结,直到今年夏天教廷方面才终于开始动真格的,集结了数万的精锐准备对马匪斩草除根。现在看起来我们当初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魔龙大裂谷的马匪根本就是个幌子,教廷的此举无非是声东击西,真正的要对付的目标就是我们精灵王国。“
克洛尼斯经历短暂的慌乱,终于镇定了下来,思维也清醒许多,并且回想起当初自己和贝雷戈一起侦查希格东部时的往事,不仅恍然大悟,从始至终,一切都是教廷的阴谋。
“教廷虽然集结了大军,但是从魔龙大裂谷到精灵的国都少说也要几百哩的距离,而且要穿越精灵森林,就算教廷的斩首行动成功,王城遭受毁灭性打击,但是你父亲率领着大军在外面,实力仍旧保存,只要迅速回援,教廷的大军恐怕还在伐木开路的途中,仍旧有机会夺回王城,并且击败来犯的敌人。”
艾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克洛尼斯几个人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所以他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道。教廷这一招的确高明,引蛇出洞,然后避实就虚,攻击精灵的都城,给精灵造成沉重打击和巨大损失,但是远远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至少精灵的军事力量仍旧存在,而且精灵不是人类,这是你死我活的信仰之战,他们不会因为王城的失陷而屈服,所以只要假以时日,掉转枪头的精灵军民仍旧可以驱逐侵入王城的教廷精锐,然后再利用精灵森林的天然屏障彻底击溃从魔龙大裂谷方向来犯的大军。
“艾伦,你能想到的教廷也能想到,所以事情远远比你想到要严重的多。”
克洛尼斯满脸颓丧地说道。
“哦?”
艾伦立刻明白此事只怕另有隐情,那才是让克洛尼斯他们深受打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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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教廷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王城,但是目的绝不是攻占和破坏我们的王城,大家都知道精灵有天然的保护,他们不可能通过攻城掠地战胜我们,所以他们是奔着我们的圣物而来,我们的圣物就在王城,父亲率领着精灵大军在南部边境准备接应,保护圣物的实力必然不足,而只要夺取或者摧毁了我们的圣物,精灵森林就将丧失灵性变得和普通森林没有任何区别,而精灵也将失去在大陆上的立根之本。”
克洛尼斯说到最后,声音又开始变得颤抖,同时他的话把除了三个精灵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来精灵的七寸并不是他们的王城,对人类有奇效的斩首行动对他们是无效的,而他们比人类更脆弱的是,他们整个种族都依赖于精灵森林而生存,而百万平方哩的庞大精灵森林却依赖于精灵的圣物,教廷这次的行动居然是针对精灵的圣物而行,他们都有些无法相信克洛尼斯的话是真的,但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就是真的,因为克洛尼斯是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开玩笑的,不过想起教廷居然打算把大陆最古老的强大种族连根拔起,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是要多么大的野心和多么残忍的手段才干的出来的事啊。
据史料记载,精灵是这个大陆上繁衍历史最悠久的种族,而且不同于很多其他古老的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遗失自己的文明,或者是丧失自己的地位,精灵族一直雄踞在大陆的东方,虽然其王国版图随着历史变迁也有所变化,但是作为他们生存之本的精灵森林一直都岿然不动,而且不曾改变的是精灵始终是可以影响大陆局势的一个重要部分,是诺亚大陆政治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但是克洛尼斯今天居然毫不隐晦地告诉大家,如果教廷的计划成功,精灵族可能会丧失立足之地,也就是说精灵可能失去精灵森林,并且被从大陆上驱逐,有亡族灭种的风险。这如何能不让众人感觉震惊和难以置信。
艾伦上一次接触教廷的阴谋,那只是教廷的内部矛盾,但是这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卷入到一场可能彻底改变大陆形势的翻天覆地的政治和军事阴谋中。
教廷在征服希格帝国后,大陆上的诸多势力都推测教廷的下一个对手一定是尤斯帝国,等到解决掉尤斯后,才会掉过头来从容地收拾精灵,而且那时候教廷已经完成了对精灵森林的包围,精灵们除了海遁外没有退路可走。
以帝斯.赫本的野心和作风,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天绝对不会等待太久,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三年时间过去了,教廷除了在平定希格内乱和协助希格剿匪方面,一直忍忍不动。大家当然不相信如今的大陆局势已经满足了帝斯.赫本的野心,所以推测可能是尤斯的实力强大,让教廷颇为忌惮,所以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甚至是连尤斯帝国的高层自己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放松在军备上的扩充,准备迎接教廷的雷霆一击,但是没想到的是今天帝斯.赫本突然剑锋一转,直接插向了另一个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强大,但是更难对付的敌人---精灵,而且这一剑是直击七寸。
帝斯.赫本真的好阴险。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如果谁都能猜到帝斯.赫本的意图,那他也就不是帝斯.赫本了。
”既然你们之前都能够传信息回精灵森林,现在应该也可以传信息回去,说不定他们收到信息收兵还来得及。”
艾伦听着克洛尼斯和贝雷戈对话,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建议道。
“艾伦,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是有一种信息传递工具,但是只能传送最简单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很多都要事先约定好,但是对于复杂的信息几乎是无法传送的,尤其是这种大事,如果不解释清楚,只怕传回去,我父亲也未必会相信。”
艾伦想的,克洛尼斯其实也想到了,但是显然并不可行,因为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约定这种敌人偷袭的信号,他们又无法在信号中进行解释,所以即使发送一些信息回去,除了让对方增加些迷惑外,毫无用途,谁能把一堆无用的信号联想到教廷会突然间对多少万年都没人敢动的精灵森林下手哪。
“殿下,这里距离精灵森林的边界大概一千二百哩,如果我施展全力,大概有三天的时间就能够赶到,王城中虽然空虚,但还是会有一定数量的守军再加上长老坐镇的,不是教廷想攻打下来就能攻打下来的,只要他们能够支撑半天的时间,说不定还来得及。所以请殿下批准,我即刻出发。”
贝雷戈对克洛尼斯请求道,这种涉及到种族存亡的大事,他根本不敢拿主意,而且他的办法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但事已至此,哪怕千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不能放弃。
“如果不眠不休,或许三天时间你可以赶一千二百哩的路程,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教廷的地盘,如果你在教廷的地盘上采用如此速度赶路,一定会吸引人类的注意,到时候教廷必然派人阻止你,而且我父亲的军队布置在精灵森林的边境,早有准备的教廷必然是调兵遣将,边境的关系只怕十分紧张,防御也必然十分严密,你一个人要是想顺利通过只怕是没有可能。”
克洛尼斯摇摇头,经过一番简略的评估,他认为贝雷戈的建议根本不具备可行性,贝雷戈如果想要在三天内抵达,只能硬闯教廷的防御线,贝雷戈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长途奔袭消耗必然巨大,届时只怕很难突破敌人的包围,即使侥幸突围一次,也难逃狮鹫骑士的追杀。如果想要安全回到精灵森林,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隐蔽行踪,昼伏夜行、迂回前进,避免惊动敌人,但是这样等到他把消息传回去,只怕精灵的老巢早就被教廷给一窝端了。
“殿下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样试试看。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消息带回给陛下。”
贝雷戈对着克洛尼斯,单膝点地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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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克洛尼斯知道贝雷戈说得对,他不得不长叹一声。刚刚将旺达救出来的欢喜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因为这次事情实在太严重,如果成真,他们万死都难辞其咎。帝斯.赫本憋了很久的大招,真是不释放则已,一释放就是雷霆万钧。
“怎么办?”
克洛尼斯眉头紧锁,英俊的面孔上充满了颓败感,他越想越沮丧,越想越痛心,最后蹲在地上绝望地抱着脑袋,身躯晃了晃,几乎一头栽倒在地。
“克洛尼斯,你要冷静,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旺达抱住了克洛尼斯,做为一个柔弱的女人,此时的她表现的却异常冷静。她和克洛尼斯一样痛苦,因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而她自己恰恰是克洛尼斯一直的坚持,甚至完全不顾族人的反对,但是因为克洛尼斯的固执和坚持现在整个精灵族都处于了极度危险的状态,换了任何人只怕都很难接受,但是旺达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也定无绝精灵之路,当初中毒的自己以为必死无疑,但是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自己和克洛尼斯被关在教会的地牢中,以为无法再见天日,但现在还不是恢复了自由,所以他们一定有办法,只不过现在需要冷静下来思考才行。
“殿下,你不必伤心,既然教廷处心积虑要置我们死地,帝斯.赫本也早就已经在布局,那么即使你不带着旺达闯进教会求医,他们的计划也会照样进行,只不过细节上会有区别而已,或许他们只需要在边境制造一些事端,就可以把陛下的大军吸引过去,让后方变得空虚。”
菲涅尔的心情其实和克洛尼斯一样痛苦,不过她和旺达一样,都保持着冷静心。
“你们说的我明白,但是那只是一种假设,我父亲执政精灵三百年,行事一直很谨慎,如果不是因为我,他这次绝不会上当。”
克洛尼斯声音嘶哑地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痛苦有什么用?或许我们应该动动脑筋,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艾伦在一旁宽慰道,虽然他也帮不了什么忙。
“有什么办法?除非我们会飞,能在三天的时间内飞越教皇国,与边境的国王陛下取得联系。”
贝雷戈也在一边叹息道,他和克洛尼斯一样,已经完全丧失了精灵的骄傲,脸上满是说不出的疲惫。
“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三天内就抵达目的地。”
听到贝雷戈说飞越教皇国,艾伦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不过这个办法会让他在精灵和教廷之间的纠葛中陷入的更深,所以他有些犹豫。其实到了这里艾伦的任务和承诺已经全部完成,他可以带着任务回执和意外收获的财宝返程了,去和史蒂文、史丹尼还有伊莎母子团聚,去和霍兰斯特商议下一个任务,至于精灵族是死是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大陆上的政治斗争他从来都不关心。但是一路和几个精灵走来,虽然有争执,有猜忌,有怀疑,但是也有欢声笑语、患难与共和生死相依,这一刻他看着痛苦中的克洛尼斯和旺达,灰心丧气的贝雷戈和手足无措的菲涅尔,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就此走掉,可能自己的良心永远都不会安宁,虽然这点良知可能一毛钱都不值,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耽误自己报仇的计划,但是艾伦于心不忍,他相信如果白兰雪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于心不忍,所以艾伦最终还是决定这个好人要做到底,虽然这将会把他卷入的越来越深,甚至是深的不可自拔,不过这并不可怕,因为最可怕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了。
“艾伦,你千万不要骗我,有什么办法快说。”
克洛尼斯挣脱旺达,一下子冲到艾伦的身边,他抓住艾伦的胳膊,几乎是半跪在艾伦面前,目光中带着恳求、带着期望。
“你们可能忘了,我不仅是个魔法师,而且是个炼金师,不客气地说或许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师的炼金术会在我之上,所以我可以炼造一套飞行魔法阵,送你们去精灵森林。制造这个飞行魔法阵并不简单,他需要最好的风系魔法材料,但是幸运的是我们的行囊中就有。或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神佑,我们前几天击杀的雷鹰之王就是最佳的气系魔法材料。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要忘了,我是精灵大神指定来帮助你们的,如果我都救不了你们,岂不是说精灵大神也太无能了。”
“我当然相信你,你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过。哈哈!精灵大神我感谢你的保佑!”
克洛尼斯激动地抱住艾伦,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其他人都站在他们旁边,望着乐而忘形的克洛尼斯有些出神,尤其是贝雷戈,当听到艾伦提及自己是精灵大神派来的时,明显露出意外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艾伦,你真的是精灵大神派来的?”
菲涅尔双眸发亮、满心欢喜地问道。她一出山谷就怏怏不乐,因为他知道营救旺达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艾伦和他的佣兵兄弟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和承诺,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伙人分道扬镳的时候,而且很有可能接下来的余生都再无相见的机会。这种永别的结局,如何能不让她芳心如同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可是现在忽然听艾伦自己说是精灵大神派来的,顿时觉得心花怒放,本来黑暗的天空也变得阳光灿烂起来,甚至连只要艾伦能和精灵扯上关系,那么彼此以后就一定会有机会再见的。
“这个…我想应该是吧。”
艾伦看了克洛尼斯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心想都是克洛尼斯这个大忽悠把精灵大神引了出来,害得自己在这条神棍之路上越走越远。
“菲涅尔参见神使,希望神使能够带领我们精灵族摆脱这次危机。”
菲涅尔说着说着,忽然就单膝给艾伦跪了下来,似乎想通过这种跪拜的方式把艾伦神使的身份给确定下来。
“别…别…快起来。”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艾伦几乎一点准备都没有,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把菲涅尔搀了起来,然后艾伦就有点后悔了,自己这次装神弄鬼似乎有些过了,他现在觉得这事不怪克洛尼斯,而是自己把自己带到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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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非常感谢你的仗义相助。”
贝雷戈也来到艾伦的面前,一语双关地说道,一方面他感谢艾伦之前的救助,另外一方面也是感谢艾伦准备继续救下去。现在三个精灵里只有他还比较冷静,没有提什么神使的事,不过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恭敬,至于他心中是不是相信神使这种事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要客气,要感谢就去感谢你们的精灵大神吧。”
艾伦很神棍地说道,他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精灵的感激。
“艾伦,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准备制作飞行魔法阵吧。”
克洛尼斯已经急不可耐地催促道,他也想看看艾伦所说的飞行魔法阵到底靠不靠谱,至少他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再急的事也不能要了人命吧,艾伦哥哥为了就你们,累了一晚上,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哪。“
小丫头在一边听着几个人说话,憋了一肚子气,尤其是看到菲涅尔又纠缠着艾伦,心里真是一千个“不要脸”奔腾而过,能够完成任务摆脱菲涅尔是她现在最想要的结果,但谁知道,艾伦居然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顶什么神使的大帽子,担负起了拯救精灵族的重任。现在光看到菲涅尔她就已经很不爽了,如果到了精灵森林,还不知道有多少像菲涅尔一样不要脸的妖精缠着艾伦。在她的眼里,艾伦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所以自然认为所有美女都会像她自己一样仰慕艾伦。
“米兰达说的对,我们赶紧回到宿营地用餐,然后准备返回精灵森林。”
克洛尼斯现在可不敢得罪米兰达,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好吧!我们快走。”
艾伦现在也的确感到饿了,觉得有必要补充一下能量,再开始工作。
“这也算是个新的任务吧,我觉得有必要谈谈佣金。拯救整个精灵族的佣金总要比营救王子大人多个几十倍吧。”
哈维这个时候也凑了上来说了几句。
“如果真的能够阻止教廷的阴谋,价格随你开。”
克洛尼斯无所谓地说道。
“好,说话算话,我这就去算算价格。”
哈维说完屁颠屁颠地跑到一边,想着怎么提出一个天价,艾伦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由苦笑,这次任务只怕更危险,自己根本不会带着哈维一起。
一群人在克洛尼斯的不断催促下,加快了脚步。
”艾伦,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吧,精灵和教廷的浑水趟不得。“
谢利刚才一直在旁边插不上嘴,而且也不是他插嘴的时机,现在终于凑到了艾伦身边,忍不住小声提醒他道。远离政治本来就是佣兵多少年来的行事准则,包括整个佣兵王国都一样,尽量避免卷入大陆的政治军事漩涡。虽然艾伦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佣兵,但谢利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因为佣兵一旦参与到大陆政治军事斗争中,可能改变佣兵王国一直中立的地位,从而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当然这都只是谢利自己的天真想法,未免有些一厢情愿,实际上大陆风云已经涌起,只要在这片大陆上生存,任何一个种族和势力都是无法避免被卷入其中。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只把他们送回家,就会去追赶你们,不会参与到他们和教廷的争斗中去。”
艾伦闻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理解谢利的意思,而且谢利所说的也是他的想法,他要尽量避免卷入过深而无法自拔。
“怎么?接下来我们不和你一起行动了?”
谢利听出了艾伦话里的意思。
“是的,这个魔法阵的承重有限,如果所有人都上,速度会打折扣,而且此行途经的都是教廷的领地,只怕路上不会太顺利,所以还是分开走更安全一些。”
艾伦解释道。
“既然有危险,我们更应该呆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应对才对。”
“我们这一路都会飞在天上,你们几个剑士没有发挥的空间,而且你们留下走另外一条路,还有更重要的责任,别忘了我们还有大量的金币财宝没有处理哪。”
艾伦婉拒了谢利同行的要求。
“是啊!你走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把这批财宝运走,这可是一大笔财富,是我们拼了命换回来的,一定要把它带回去。”
一提到这笔意外之財,谢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几乎连口水都要流出来。
“我现在有个初步的想法,如果一切顺利,只要多花些金币,你们应该可以平安的返程。”
艾伦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太好了,什么主意?”
现在他们什么都缺,但是最不缺乏的就是金币,所以如果能够用金币解决问题,那么就不是问题。
“我们来时的路上,看到今年南方的粮食大丰收,必然有粮商来此收购粮食到北方贩卖,你们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就伪装成来自北方的粮商,从当地商人手中收购粮食,把所有金币都花掉,钱转换成粮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而且你们的身份也会得到很好的掩饰,教廷的人就算从洞中出来,也绝对想不到你们会摇身一变成为了粮商,再加上我们兵分两路,他们重点搜索目标一定是我,见不到我的行踪就更不会怀疑你们。而且有了粮食的掩护,剩下的其他宝物就有了藏身之所,你们把这些财宝运回到奥古城后我们再慢慢处理。”
艾伦把自己的办法简单地给谢利介绍了一遍。这批财宝里有金币有器物有宝石,其中金币最常见,虽然其中有一些年代久远,但都是大陆上的流通货,使用起来只要金币质地纯正没有人会注意这些,所以即使把金币全部花掉,教廷也很难通过这些金币来追溯他们的身份,但是器物和宝石不同,很多器物的独特性决定了一出手就会被有心人识破,宝石虽然并不独特,但还是相对少见,如果大量出手也容易暴露身份,所以艾伦的办法就是把金币出手换粮食,然后用粮食掩护身份和其他宝物,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北方缺粮,这些粮食运回去也不愁销路,而且佣兵经常执行一些商队护送任务,通过这些任务他们也了解一些商人的行事方式,所以身份并不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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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这的确是一个隐藏身份逃避追踪的好办法,不过我们不懂的怎么贩卖粮食,而且也没有商人的印信,一旦被官方盘查起来,恐怕很容易露馅。”
谢利点了点了头,示意自己明白艾伦的意思,不过他还有别的担心。他们意外获取的财宝里包括了四箱金币,一箱金器,一箱珍珠,两箱宝石,其中扣除他们迷惑敌人浪费掉的一部分金币外,估计还有一万多枚,即使扣掉运输费用、押运费用和其他杂费,剩下的如果换成粮食,数量也要五十万磅以上,这些粮食运输起来至少要上百辆的车队。虽然非常有利于掩饰身份,但是在管理等方面的确是个大问题,谢利是个小佣兵团出来的,即使接一些护送任务也是小型商队,对于这些大型的商团的运作确实有些不专业,而且通关更是个大问题,他们缺乏商人的通关印信,其他国家还好说,尤斯和希格的边境如果没有通关的印信是不可能通行的,他们携带着如此多的粮食更不可能偷渡过去。
“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佣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到过猪跑?再说有些事情你也没必要自己出面,花些钱雇佣一个熟悉相关业务的小商人,给他们些好处,让他们为你服务,你只需要当幕后的老板就可以了。”
艾伦似乎早已考虑过类似的问题,所以随口说道。
“佣兵雇佣商人?“
谢利眼睛瞪得很大,惊讶地问道。
“怎么,许商人雇佣佣兵,就不许我们佣兵雇佣商人?”
艾伦也有些惊讶于谢利的惊讶,反问道。
“那不一样,我们佣兵天生就是为他们服务的。”
谢利回答的理直气壮。马天生是给人服务的,如果哪一天有人说马可以坐在车里,而人要拉车,就会是此时谢利的表现。
“没有什么是天生的。商人都见钱眼开,你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金币,就算你是个乞丐,他们也什么都会愿意做的,如果他们一定要刨根问底,想套出你们的身份,只要说是受了北方的奥古家族的委托即可。”
艾伦没有在乎谢利的态度,而是把自己的计划继续说下去。
“还是有些东西是天生的,譬如我,天生就是精灵王国的未来继承人。”
克洛尼斯忽然插话进来。
“如果没有艾伦哥哥帮忙,估计你很快就不是了。”
跟在后面的小丫头瞥了克洛尼斯一眼,悠悠地说道。
克洛尼斯自讨了个没趣,表情讪讪的,又转回头去和贝雷戈说话。
“好吧艾伦,就按照你吩咐的做,不过冒充奥古家族如果被发现,罪过很大的!”
谢利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接受了艾伦的建议,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在他的心中奥古就是皇帝,冒皇帝之名行事,他总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你尽管放心去做,奥古领主那边有我出面解释,我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工会那边不会为难你们。”
艾伦拍着胸脯给谢利保证道。
“有你出面就好,我们是没有资格和领主大人解释的。”
众所周知,艾伦和霍兰斯特走得很近,这从当初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开张霍兰斯特能够亲临就可见一斑,当时谢利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霍兰斯特会对艾伦如此友好,不过这一路艾伦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谢利越来越明白,实力如此强大的魔法师,别说霍兰斯特.奥古,就是维特尔斯,尤斯也会将他奉为上宾。所以如果艾伦能够出面解释,那么谢利心里就会踏实很多。
“还有什么难处吗?”
艾伦问道。
“还有最后一个,通关的问题,目前大陆上各股势力对于粮食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我担心如果收购这么大一批粮食,即使有当地的商人愿意帮忙,恐怕在通关的时候也会遇到麻烦?。”
谢利提出了最难处理的问题,粮食是最重要的军事物资之一,几十万磅的粮食虽然无法支持一场战争,甚至连一场规模大一些的战役都不够用,但是在大陆局势如此紧张的时候,跨国贩卖如此数量的粮食,如果没有特殊的关系和理由,仍旧是很难的。
“你们可以把商队分成几个部分,从不同的关卡出关,小批的粮食可能还容易打点一些,如果实在不行,你们就把粮食在希格抛售,损失一些金币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平安回家。”
艾伦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好的,我明白。”
谢利点头道。
“谢利大哥,回头你交代一下兄弟们,回去后就说我完成任务回家一趟,不要告诉别人我去了精灵森林,尤其是对佣兵工会的人。”
艾伦最后叮嘱道。
“放心吧。”
谢利虽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行踪,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说话交流的时间,众人已经走回到了谷口的宿营地外,提前回来的佣兵早已等在那里,一听到他们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他们负责把财宝搬了回来,然后就看到了谷内大火冲天,虽然艾伦已经和他们交代过要用火攻,但是有几分把握他们也不清楚,所以一直提心吊胆,此时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本来就一脸紧张的表情立刻变得阳光灿烂。
谢利安排佣兵烧饭,艾伦则找出藏在树林里的行囊,把之前收集起来的雷鹰骨骼都翻了出来,全部铺展在地面上,然后他站在那里凝望着这些骨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这一刻所有人都只能在旁边看着,没有人敢打扰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飞行魔法阵从原理上讲并不难,其实就是漂浮术和御风术的组合,漂浮术可以让人摆脱地面的引力,御风术是一种高级的风缚术,他可以控制物体向前飞行,同时还可以控制物体周围的气流,不会对飞行物产生强大的压力,否则以魔法师的肉体强度,根本不可能承受因为飞行术所带来的其他压力和气温变化。由于御风术属于高级风系魔法,长时间的使用对施法者的精神力消耗极大,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即使掌握了飞行术的气系大魔法师也宁愿选择其他交通工具而不愿消耗精力在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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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米兰达提醒艾伦午饭好了,他才从如何设计魔法阵的沉思中缓过神来,坐下来喝了一些麦片粥,吃了一大块烤野猪肉,然后又回到兽骨中,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思考,而是直接开始动手。
“去那边砍几根竹子过来。”
“给我找一些藤条。”
“哈维,把这些竹子劈成竹条。”
“把那个帐篷的布料拆下来给我。“
艾伦所指的帐篷是贝雷戈所使用的,上面用了一种丝织的料子,光滑而轻盈,最重要的一点是材料非常致密,挡风遮雨的效果甚至不在艾伦他们使用的兽皮之下,只是御寒效果略差一些,但是胜在看起来精美而华贵,这是大陆独一份的精灵手艺。
“米兰达,给这个魔法水晶注入魔法元素。“
艾伦把几个中型的气系魔法水晶递给了小丫头。
”克洛尼斯,把这些竹条编制在一起。“
“这个我不太懂啊!”
克洛尼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精灵虽然多数精通手工,但是显然克洛尼斯不是其中的一员。
“还是我来吧。”
菲涅尔主动上来帮忙,不可否认美女精灵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的,在小丫头有些嫉妒的目光下,在几个佣兵的帮助下,她纤细的双手上下翻飞,很快一艘小船的龙骨就搭出了个雏形,然后开始铺设一根根檩条。
艾伦专注在兽骨上刻画着魔法阵,偶尔下达一条命令,所有人得到命令都不敢耽误,立刻执行,大概三个小时候后,一个用竹竿做龙骨,竹条做船体编织而成的小船就成型了,有船头、有船尾、有船舷、有船舱,而且船舱里还铺上了绵软的布料,像模像样,让人坐在其中,感觉十分舒适,不愧是出自精灵的巧手。
但是这一切都是表面工程,除了让乘坐着心情愉快之外,没有其他作用,飞船的核心还是四个漂浮系魔法阵加上一个御风术魔法阵,而艾伦之所以制作四个漂浮系魔法阵,主要考虑单一魔法阵的平衡性无法保证,而魔法阵越多越容易保持飞船的平衡。不过魔法阵多了也有问题,那就是要保证四个魔法阵的漂浮力尽量的接近,而且是越接近越好,这样飞船才不容易出现失衡的情况。
这个世界上,目前也只有艾伦有这个能力,将四个漂浮术魔法阵刻画的一模一样,控制起来如同一个魔法阵一般自如。
在菲涅尔他们造船的时候,艾伦已经刻划好了三个简单的漂浮系魔法阵,然后将刻着魔法阵的雷鹰骨骼装到小船的周围,最后他把小丫头手中已经存储了一定能量的魔法水晶装到了魔法阵上,三个漂浮魔法阵虽然少了一点,已经可以支撑一个平面的平衡。
然后艾伦启动了魔法阵,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三个魔法阵同时散发出白色的光晕,跟着小船一阵晃动后,徐徐地飘了起来。
“干的漂亮,艾伦!”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竹船,克洛尼斯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不过怎么才能让它飞走哪?”
目睹着漂浮在空中有些起伏不定的竹船,菲涅尔忍不住问道。
“飞行需要御风术,但是御风术魔法阵刻画起来需要的时间较长,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在路上边走边做。”
艾伦一边检查着魔法阵的运行情况一边解释道。
“那怎么办?”
贝雷戈在一旁问道。难道我们要拖着它走,他的心中暗想道。
“我有个好主意。”
小丫头跳了出来笑道。
“什么主意?”
克洛尼斯看着她脸上的坏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坐在上面,找个实力最强的人拖着它走就行了。”
小丫头看着贝雷戈一脸坏坏的表情说道。
“如果这样,还不如我一个人去报信更容易些。”
她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吧?贝雷戈皱着眉头想道。
“是啊,本来你就应该一个人先去报信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还待在这里。”
小丫头哼了一声说道。
这不是要把我当牲口使吗?贝雷戈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但是这一刻他却保持了很好的克制,只是心里气愤地想,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艾伦,不会真的像米兰达所说的这样吧?”
贝雷戈没吱声,但是旁边的克洛尼斯说话了,毕竟这是关系精灵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和懈怠,不过贝雷戈的尊严也要考虑,不能真的把他当马使,除非他自己愿意。
“当然不是,米兰达开玩笑的。哈维,把那块布料给我拿来。”
哈维闻言后,立刻把之前从贝雷戈帐篷上摘下来的一大块丝料递过来,然后艾伦在佣兵的帮助下在竹船中央位置竖起了一根桅杆,并且利用竹条在桅杆上固定了一个三角形,最后把丝料固定在桅杆上的三角支架上,这样一条帆船才最终成型,只不过这不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而是一条航行的天空上的飞船。
“艾伦,真有你的,你是准备借助风力,像开帆船一样把我们送过去?”
克洛尼斯终于明白了艾伦的意图,于是又惊又喜地说道。
“殿下英明,这个季节正是刮西北风的时候,我们可以借助风力一路东去,直到海边,然后再沿海北上。”
艾伦把自己预先想好的路线说了出来。
“这个路线比较理想,如果直接北上,必须途径刚果斯关。教廷在刚果斯关一直驻扎重兵,而且军事监控非常严密,空中经常有狮鹫骑士巡逻,所以我们有很大的风险被发现和阻拦,但是走海边这种风险就小了许多。”
贝雷戈听到这里,终于开口说话,从他的角度看,艾伦的选择也是比较理想的,即使在海边碰到狮鹫骑士,那么作战起来队方面地面部队援助,也相对要容易对付很多。不过艾伦这么选择也是歪打误撞,他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借助风力加快行程,尤其是到了海边,那里海风更大,再加上魔法阵的协助,速度将会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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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风力,这个船跑…飞得快吗?”
克洛尼斯围着飞船的影子转了一圈,又仰头看了看那片比门板大不了多少的船帆,有些担心的问道。
克洛尼斯是在大海上坐过船的,知道这种交通工具的确可以变天堑为通途,但是速度不说与狮鹫、飞马相比,即使相比陆地上的马车也快不了多少,所以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初期的速度的确会慢一些,但是等我的御风术魔法阵刻画完,它就可以向雄鹰一样在天空中高速飞翔。不过在此之前,如果你们想加快速度,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米兰达的建议,派一个人拖行一段时间,当然这个选择的自由在你们自己手里。”
艾伦看着贝雷戈狡黠地笑着说。
“无耻!说来说去还是想将我当牲口使,而且居然还逼我主动表态,人类虽然偶尔高尚一下,但是骨子里就是喜欢打击报复,就这么无耻。”
贝雷戈心里腹诽着艾伦和米兰达,但是表面上却要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殿下,为了族人的未来,我做牛做马也愿意。”
“那就辛苦你了,精灵族如果躲过这一劫,记你首功。”
克洛尼斯早就等着贝雷戈这句话哪,甚至连客气都没客气就答应了下来。
“哈维,给他准备根绳子。”
艾伦笑得更加开心了。
“好叻!”
哈维兴奋地应道,对于能让高傲的精灵吃瘪的事,他是非常积极的。之前教会护卫用于捆绑贝雷戈他们的绳子虽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但是坚韧异常,对于佣兵们来说是十分有用的,所以也带了出来,这一次正好能够排上用场。
“你们几个人先上去,我要试试魔法阵的平衡。”
艾伦对着克洛尼斯几个人说道,几个人争前恐后地都跳到了船中,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简陋偏偏又如此神奇的魔法装备,内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兴奋,一上去三个女孩就在里面走来跳去,搞得船身一阵剧烈摇摆,几乎翻倒。
”坐下来,尽量减少移动。“
艾伦被迫施展了漂浮术,维持住飞船的平衡,不然飞船还没等起飞可能就翻船了。然后他又调整了一下漂浮魔法阵的位置,是飞船的平衡达到最佳的状态,直到所有人都上来坐稳,他又观察了一会儿才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下面的旅程就先有劳贝雷戈先生了。“
艾伦转回头望向谢利他们,现在是他们分手的时候了。
”我们本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余下的旅程属于个人事务。为了提高这艘船的飞行速度,必须减轻它的重量,所以除了米兰达要协助我控制这座船上的魔法阵外,你们几个将由谢利大哥带着从另外一条路返回奥古城,大家回程的路上全部要听从谢利大哥的安排。”
艾伦对着几个佣兵说道,他们陪着自己一路走来,不断地遭遇各种危险,没有半句怨言,但是现在他却要扔下他们,艾伦心中不免充满着歉意。
“艾伦,我很荣幸也很骄傲和你一起完成了这次任务,这是我们最惊险、最刺激、同时也是最愉快、最有收获的一次旅行。”
谢利给了艾伦一个熊抱后说道。
“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艾伦和每个佣兵拥抱告别。
“大家归途上一定要小心,不仅小心教廷的人,更要小心其他的危险,尤其是那些马匪。”
虽然艾伦他们走的是西部,距离东部的马匪很远,但是天知道当教廷和精灵发生战争的时候,马匪会借机猖獗到什么程度,所以艾伦要提前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叔叔早点回去,我让妈妈准备最好的朗姆酒,我们一起喝几杯。”
最后和艾伦拥抱的是哈维,经过这一趟旅行,两个人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所以哈维十分不舍的离开艾伦,他甚至悄悄和艾伦提出要陪着他一起去精灵森林长长见识,但是艾伦拒绝了,因为此去精灵森林将会是更加危险的旅程,如果不是米兰达是个女孩,不方便和几个佣兵一起行动,他连米兰达也不想带着,自己一个人行动,到时候能帮忙就尽力,如果帮不了自己就抽身离开,才是最理想的。
“听你说起你母亲酿的朗姆酒,我口水都快出来了。你一路上要小心,听谢利队长的话,我这边事情完了会尽快赶回去。”
艾伦拍了拍哈维的肩膀嘱咐道。
“艾伦,我们等你回来,一醉方休。”
谢利带着三个兄弟,微笑着对着艾伦挥手。
”你们记住,钱财再重要也不如生命重要,千万不要因为这点钱财而丧失了理智。”
艾伦最后叮嘱道。
“几位兄弟,非常感谢你们这一路上的帮助,你们是我见过最真诚、最勇敢的佣兵,你们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朋友,有时间欢迎到精灵森林来做客,你们将是精灵族最欢迎的人类。刚才艾伦说的很对,这点财宝实在算不了什么,我们精灵的宝库里财宝多得是,你们去了随便挑,尤其是哈维,精灵族有无数年轻靓丽的少女,我想他们当中一定有喜欢你这种少年英雄的。”
艾伦和他的佣兵兄弟道别完后,轮到克洛尼斯代表精灵和几个佣兵道别,他从竹船上跳了下来向几个人表示感谢后,并以他精灵殿下的身份向几个人发出了邀请。精灵的邀请对于人类来讲是极高的礼遇,在漫长的人类历史长河中,能够受到这种礼遇的无一不是高贤达能,这些人要么是在某一领域取得了极高的成就,要么是对精灵族有过重大恩德的。但是对于普通的人类,尤其是地位卑微的佣兵,这种邀请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次任务如果仅仅是救出克洛尼斯,而没有后面的营救旺达,克洛尼斯也不会发出这种邀请。
克洛尼斯他们已经知道艾伦他们抢走了独眼巨人的财宝,这些财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笔巨额财富,但是对于精灵王族来说,还真的没有放在眼中。所以他们抵达宿营地后,克洛尼斯连问都没有问过此事,不过他现在提出来显然不是为了炫耀精灵的财富,而是担心几个佣兵路上遭遇情况的时候会舍命不舍财,也是一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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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殿下的盛情,祝愿殿下此行一切顺利,等到将来殿下登基为王的时候,我们兄弟有时间一定会前往精灵森林庆贺的。”
谢利代表几个人答道,其实这也是一种客气的拒绝,等克洛尼斯登上王位至少要几百年后的事,他们是不是还有后人在世都不知道,哪里可能去精灵森林。何况他们一路上已经受够了贝雷戈和菲涅尔的傲气,虽然后来有所收敛,但那是建立在共患难的基础上,如果他们真的去了精灵森林,一群土包子在那个高傲的国度里还不受尽白眼嘛?
“既然如此,我们后会有期。”
克洛尼斯心系精灵森林那边的危机,所以不再客气,重新返回到船上。
“殿下到了终点,别忘了支付佣金,我们不要求太多,只要殿下宝库里那些放的年头较久,快发霉的东西装上几车拉回来就行了。”
最后时刻,哈维仍旧不忘提一下佣金的事。
“放心吧,精灵向来一诺千金!”
克洛尼斯笑着答应道。
“小孩子的话,别当真,我们出发了。”
艾伦把一路上需要的必需品放进飞船,把绳子扔给了一脸郁闷站在那里的贝雷戈。
“你们都坐稳了。”
贝雷戈冷哼着说道,然后拉起绳子,向着远处走去,他身为精灵王的贴身护卫,即使在精灵族里也是很有地位的,如果不是为了精灵族的安危,他是宁死也不会干这种拉车的活。
“按照这个速度,等我们感到精灵森林,恐怕要五天以后了吧。”
克洛尼斯看着晃晃悠悠漂浮的小船,忧心忡忡地说道。
“别担心,一路上我会边走边完善魔法阵,相信很快速度就会提起来,到时候希望你不要有恐高症才好。”
艾伦笑着说道。
“这个东西真的靠谱吗?”
谢利和艾伦挥手作别后,站在原地挠着头看着有些闹着玩的竹船摇摇晃晃,如同放风筝一样在贝雷戈的拉扯下越飘越远。
“不靠谱说不定艾伦还能早点回来。”
哈维站在谢利的后面,仍旧冲着竹船远去的方向挥着手。
“不管了,我们也要准备回去了,困在洞里的教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我们要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谢利拍了拍哈维的肩膀说道。
“老大说的对。”
一个佣兵看着放在一边的几袋子金币和宝物,眼睛闪闪发亮。
“大家把东西放到驴背上,我们也出发,到圣地亚边租一条小船,然后再想办法去采购粮食。”
谢利命令道,艾伦他们已经坐船走了,来时骑乘的驴和马仍旧拴在宿营地旁边的树林里,正好给谢利他们托运财宝。
佣兵的手脚非常麻利,十几分钟后就已经收拾妥当,然后几个人骑着马,牵着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贝雷戈拖着竹船,行走的速度很慢也很轻松,但是出了山谷,路况变得越来越好,贝雷戈开始加快速度,此时的阻力就越来越大,等到两个小时候后他们赶到圣地亚河边上时,贝雷戈已经累得全身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体力耗尽坚持不住。
“贝雷戈,上来吧,艾伦的御风魔法阵已经可以使用了。”
克洛尼斯船上对着下面喘着粗气的贝雷戈招呼道。
贝雷戈终于解脱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跃上船身,然后竹船在艾伦的操控下开始提升高度,直到离开地面三百步以上才停了下来,此时艾伦启动了另外一个刚刚制作好的魔法阵,小船的船帆立刻鼓足,一股大力凭空产生,拉着小船在空中向前滑行而去,速度比之前贝雷戈拖曳的更快,而且轻盈的船身在空中穿梭宛如泥鳅在水中游行,完全不受阻力。
“这就是御风术的奇特之处。“
艾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飞行魔法阵实现的如此顺利,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地说道。
“魔法的确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克洛尼斯不禁感慨道。
在精灵的史书中,并没有关于魔法起源的记载,这说明魔法的起源并不来自于神授,而是人类自己的发明创造。而人类正是借助了魔法工具抵消自己在天赋方面的短板,甚至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做到了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克洛尼斯的感慨也正来自于此,作为一个出身高贵的精灵他在鄙视人类的卑鄙情操时,又不能不佩服人类的超卓智慧。
“现在速度的确快多了,不过就是晃得有些厉害!“
贝雷戈也开口对艾伦的杰作评价道。
“这个魔法阵组合还不够完善,漂浮魔法阵还无法做到自我调节来随时保持住小船的平衡,所以大家呆在船上不要乱动,抓住船舷,否则碰到气流颠簸可能被甩出去,摔成肉饼。”
“那是你们,我不会。”
贝雷戈从旺达手中接过水壶,喝了两口,又休息了一会儿,身体状态恢复了许多,自信也跟着回来了。
“要不要继续让你在下面跟着跑?”
小丫头一开口,贝雷戈立刻知趣地闭嘴了,他知道吵嘴可不是自己强项。
不过贝雷戈说的对,现在小船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仍旧不够稳定,艾伦不得不让大家把自己的身体捆缚在船体上,以防止突发的颠簸和倾覆会把大家甩出去。
“可惜,这种飞行魔兽的骨头太少了,不然我们靠这个组建一支空军,直接越过刚果斯关空袭梵斯顿。”
克洛尼斯坐在悬浮在空中的魔法船上,望着下方向后飞退的农田,心中一阵感慨。
“这东西灵活性太差,除非船上有高手坐镇,否则碰到狮鹫,不堪一击。”
贝雷戈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有一百艘这样的飞船,可以一次性将一千名精锐部队空投到敌人的大本营。至于狮鹫骑士,自然有飞马骑士负责拦截。”
克洛尼斯的超前想法让贝雷戈听得一怔,他本能地觉得有问题,但是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别总我们我们的,我们和你可不是一家人。”
小丫头听完两个人的对话,鄙视地说道。她用手指在艾伦和克洛尼斯之间划了一道线,而且故意将艾伦和菲涅尔划到两侧,然后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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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你们是一家人似的?”
菲涅尔知道小丫头这句话与其是说给克洛尼斯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忍不住反击道,她大概了解一些艾伦和米兰达之间的关系,知道他们并非亲属关系,更不是一家人,甚至她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小姑娘借着所谓妹妹的名义和艾伦亲近,明明是喜欢艾伦,所以才会对自己有敌意。不过这种敌意,是不是也说明了艾伦对自己很有好感,想到这,菲涅尔的芳心又是一阵羞涩。
“哼!我们当然是一家人,就算曾经不是,现在也是。”
小丫头示威似的挽起艾伦的胳膊。
“小妹妹伶牙俐齿、天生丽质、聪慧过人,无论是谁能和你成为家人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旺达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对抗的渊源,但是却知道该如何来化解这种尴尬的局面,而且她显然更懂得该怎样和一个人类的女孩交流,所以她只是一句话就夸的小丫头眉花眼笑的。
“克洛尼斯殿下别的本领不知道,但是这识女人的本领的确非同一般,选择了姐姐这个秀外慧中、知书达理的人类大家闺秀。”
小丫头瞥了菲涅尔一样,然后对着旺达微笑着说道。
菲涅尔知道小丫头表面上是夸旺达,实则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贬低精灵族的女人,既然精灵族的王子殿下都弃精灵女人而选择人类女人,孰高孰低,显而易见。不过这的确是个残酷的事实,菲涅尔一时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总不能说是她们的王子眼瞎,找了个人类女人吧。
“米兰达,别顾着聊天,帮我操控一下漂浮术魔法阵,我要再制作一个漂浮术魔法阵,让整个船体变得更加稳定。”
艾伦虽然不知道米兰达为什么一直和菲涅尔作对,但他不希望米兰达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最终把整个精灵族的女人全部得罪一遍,所以连忙把她叫了过去帮忙。
小丫头刚刚占据了上风,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艾伦的话她还是要听的,所以只能按照艾伦的传授,根据飞船的行进状况念诵魔法咒语,操控着漂浮魔法阵维持着飞船的平衡。
艾伦则腾出手来,开始制作第四个漂浮魔法阵,当有四个魔法阵维持竹船的平衡时,即使其中一个魔法阵因为气流等原因失去作用,其他三个也足以维持平衡,那样他就可以轻松很多,睡一觉恢复恢复精神力了。
第四个漂浮术魔法阵完成后,艾伦又给所有的魔法水晶补充了能量,入夜十分,他又开始进行御风术魔法阵的改进,来进一步提高竹船的飞行速度。
“如果因为这艘魔法飞船让精灵族度过这次危机,那么真的是天意使然。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炼金能力、刚果斯山顶的雷鹰之王的骨骼和独眼巨人收藏的魔法水晶,这三者对于飞船来说几乎是缺一不可,而三者偏偏就如此巧合地在同一段时间内凑到一起。”
艾伦边制作魔法阵边想:
“命运这东西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为什么有的人的命运如此幸福,有的人又是如此凄惨?”
当御风术魔法阵改进完成后,已经是下半夜,此时船上只有他、贝雷戈和克洛尼斯没睡,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而贝雷戈和克洛尼斯之所以没睡,一方面是因为夜晚需要值班,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心忧精灵森林的安慰,根本无法入睡。
“我支持不住了。克洛尼斯,照目前的速度,我们不用天亮,就可以抵达海边,到时候行进路线就清晰多了,不过今天晚上你们还要利用天上的星星定位来确定方向,如果发现竹船有偏离,就用船帆把它调整过来,否则在漆黑的夜色里,没有地方参照物,我们可能会绕一大圈又飞回去,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就又看见了刚果斯山巅的白雪。”
从昨天到现在,一天半的时间,艾伦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再加上晚上到白天的连续战斗,艾伦早已疲惫不堪,虽然离开他的操纵,飞船的速度会大打折扣,但他此时再也支持不住,交代完注意事项就躺在舱底睡着了。
艾伦醒来的时候,耳畔中隐隐约约听到鸟叫的声音,他睁开眼,让他松了一口的是周围并没有看到雪山的影子,反而是下方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响,他坐了起来才发现船已经到达了大海的上空,此时正沿着海岸线高速行进。
“早安,艾伦!”
船上大部分的人仍旧在睡觉,只有克洛尼斯和菲涅尔仍旧清醒着,而此时菲涅尔就坐在艾伦的身边,晨风吹起她的秀发,露出一侧优美的身段和精致的面孔,在晨曦的衬托下,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塑。菲涅尔看到艾伦醒来,连忙开口问道。
“早安,菲涅尔!我昨晚睡得很死,我们现在到哪里了?”
“凌晨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海岸,我们调整了船帆,现在正沿着海岸向北飞行,具体到了哪里,我现在也不知道。反正还有很长的路,你饿了吧,我这有吃的。”
菲尼尔从怀中又取出了自己的小手帕,打开手帕,中间放着几块绿色的点心。
“咕噜噜!”
菲涅尔不说还好,这一说,艾伦还真的感觉有些饿了,于是他不客气地接过了点心,扔到嘴里,嚼了嚼。
“味道不错。”
艾伦称赞道,那点心虽然有股淡淡的清香,但其实味道很淡,并不和艾伦的胃口,艾伦还是喜欢味道更重的烤肉,不过既然是别人的一番好意,艾伦就不能实话实说了。
“这是用珍珠果的果肉制作的,除了好吃外,还有护肤养颜的效果。”
菲涅尔轻轻扶了扶耳畔的秀发,略有些羞涩地给艾伦介绍着点心。
“我说你如此美貌,原来平时经常吃这个,不过这东西给我吃有点浪费了。我一个男人护肤养颜做什么。”
艾伦嚼了嚼口中的点心,笑着说道,在艾伦心中食物的作用无非两条,充饥和美味,除此之外的其他作用他从来不以为然,就像朗姆酒就是用来喝醉的,比尔酒就差了很多,甚至算不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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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个季节南方比较少雨,不然我们这么飘在半空中,遇到雷雨很容易被劈的。”
克洛尼斯负手立于船头,望着远处晨曦中天边的云彩出神,此时听到艾伦醒来,才开口说道。
“不怕,有我这个气系魔法师在,雷电是不会攻击我们的。”
艾伦笑着说道,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去,克洛尼斯挺拔的身影像个避雷针一样立于船头的确比较容易遭雷劈啊。
“艾伦,你想听听有关这个大陆的文明起源以及历史吗?”
克洛尼斯问道。
“大陆历史,我在学校的图书馆看的多了,没兴趣。”
艾伦吃了绿饼,感觉胃里舒服了很多,又拿起水壶喝了两口水,然后振作精神,重新驱动魔法阵,有他的精神力加持,魔法阵的效率大增,整个飞船鼓足了风帆向北高速驶去,除非教廷有飞行兵种拦截,否则地面部队即使发现了他们也来不及阻止。
“人类的史书,改了又改,还有几句是真话,不过都是统治者愚弄平民的工具罢了,只有我们精灵的史书一直从上古传承下来,记载了最真实的历史。”
克洛尼斯表情十分不屑地说道。不过他的话也有道理,与人类的国家兴亡更替相比,精灵王国是一个传承完整的国家,它从诞生之日起虽有兴衰,但的确没有灭亡过。所以如果说这片大陆上还有一本关于文明起源的史书是准确的,那么只能是精灵的史书。
“我看过的可不止是一本史书,而且还有那些传说,我在图书馆看了大把的,都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我保证,我讲的这个你们的史书上绝对没有,甚至你连听都没有听过。”
克洛尼斯傲立船头,望着北方,目光深邃而悠远,这一刻他的表现像一个智者。
“好吧,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就听听你这个历史老师的教导。”
“在诺亚大陆东部,有一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这里面生存着大陆上最古老的树木,同时也生活着大陆上最古老、最神秘的种族-精灵。说起大陆的文明的起源,不得不从我们精灵开始说起。”
克洛尼斯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板一眼地开始自己的历史课教育。
“米兰达,快起来一起听精灵王子吹牛皮!”
艾伦只听了个开头,就知道这只怕是一个以精灵为唯一主角的故事。
大陆文明的历史究竟有多么悠久?一万年、十万年还是一百万年?
连精灵自己都没有准确的记录,不过精灵的史书上有一点很明确,精灵的文明和大陆的文明同样悠久,也就是说精灵的文明是大陆文明的起源。
据精灵史书记载,这片大陆上的生物都是神创造的,这个神也就是后来精灵信仰中的精灵大神。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远古时期,神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当时大陆还是一片蛮荒的状态,强大的上古凶兽肆虐着大陆上的大部分地区,只有一个地方例外,在这唯一幸免的区域上生长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树,它伸展开的枝叶像一个巨大的保护伞一样保护着它所覆盖区域的生命。这棵树的树冠覆盖了上千哩的距离,大的让神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神来到树下,看到那里有一泓清泉,便取之饮用,没想到其中蕴藏了无尽的甘醇。
神对于这一现象感觉十分震惊,他被这泉水所吸引,于是选择留在这片大陆上,并且给那颗树起了个名字叫做世界之树,给那泓清泉起名叫做生命之泉。
当时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智慧生物,有的只是各种强大的魔兽,他们抢占领地,互相攻击,将大陆搞得乌烟瘴气,这让神感觉很无趣,所以他出手消灭了大部分的魔兽,并且封印了一些极其强大,即使连他也很难消灭的凶兽,最后神有好生之德,还留下一些相对危害较小的魔兽,并把它们流放到卡普拉山区域,大陆终于平静了下来,最神决定自己创造一些生命来填充这个变得有些过于空荡寂静的土地。
造物之初,神取了一片世界之树的树干,完全仿照自己的外形创造了精灵族,这也是为什么精灵族会称呼神为精灵大神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神和精灵是最相似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相似,神在创造精灵若干年后,开始审美疲劳,他开始尝试一些其他智慧种族的创造。他取了世界之树的树枝创造了矮人族,这些还不够,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又用世界之树的树叶创造了兽人族。
精灵的英俊秀美、矮人的固执守信和兽人的粗犷强壮,让他们每一个种族都有着自己鲜明的特点。
但是神仍旧不满意,他审视这个世界,觉得还是少了一些什么,他还想继续创造一些不一样的种族出来,不过这一次他的选材不再局限于世界之树,而是瞄上了世界之树下面的杂草,最终他用不同种类的杂草创造了人类。
这段历史记载解释了为什么精灵和矮人的寿命是智慧种族中最长的,因为他们是树干和树枝造出来的,而兽人和人类的寿命很短暂就像树叶和杂草一样,岁岁枯荣。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人类能够后发制胜,成长为大陆上人口数量最多,占领土地面积最大的种族,因为他们的生命力就如同杂草一般顽强,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生存,哪怕是一道细细石缝,只要有一点点的雨露滋润,他们就可以疯狂的生长。经历狂风暴雨的摧残,树叶会脱落,树枝会折断,甚至整个树都会被连根拔起,但是对于杂草而言,只要次日的太阳升起,它们就又会变得欣欣向荣了。
在这段精灵的记载中,神是怎么制造智慧种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灵是由树最重要也是最精华的部分-树干造成的。这也是为什么精灵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本命种族,是大陆上最古老、高贵、优雅、聪明和美丽的物种。这也是为什么数万年间,精灵一直生活在精灵森林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信仰、文化、语言以及生活的方式,都保留在最初的状态,因为他们相信这是神对这个世界本命种族的庇佑。
而其他的种族,尤其是人类,他们不断更新的文明其实是在一条歧途上越走越远,直到有一天必然自取灭亡。不过精灵对于人类的魔法并没有特别的反感,因为魔法一词本就是发源于精灵,只是精灵的魔法与人类的不同,人类的魔法是用来控制四系元素,而精灵的魔法是用来控制植物。当然精灵之所以能够掌握这种植物魔法也是神的传授,不过这种传授却没有再次扩及的其他种族,究其原因,还要从神造人之后的历史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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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完成了造物工作后,开始传授文明给精灵,然后再让精灵将这些文明传播给其他的种族,这也是为什么精灵的文明更加古老,传承的更加悠久的原因。
精灵是文明在这个世界上的起源和传播者,直到目前为止大陆上公认的共同语言就是上古精灵语,据说就是精灵在给各个种族传播文明的时候留下来的,语言是文明的重要载体,由此可见精灵对于大陆文明发展的重要作用,不过后来随着不同种族各自文明的发展,上古精灵语这种复杂的语言逐渐被抛弃,各个种族又发明了属于自己的语言,尤其是人类,他们种族内部的语言多种多样,甚至文字都五花八门。
当这个世界的文明逐渐发展起来之后,神决定离开这片大陆回到属于自己的神域,不过在离开前,他用大法力将那颗巨大的世界之树缩小,并将缩小后的世界之树交给了精灵保管,世界之树原有覆盖的区域则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这就是现在的精灵森林。因为这片森林和世界之树本是一体,所以这里就成为了精灵独有的领地,而为了让精灵能更好的在森林里生存,神传授给精灵能够控制植物的能力,也就是精灵魔法。
最初的大陆虽然由精灵主导,但是各个种族都有自己的领地,他们之间一直和平共处,彼此之间没有信仰冲突、利益纠纷,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都相信一个神,而且当时精灵的也没有藏私,他们把神传授给他们的所有知识都分享给其他种族,包括让他们变得强大的魔法知识也慷慨地传授给其他种族。但恰恰是这种慷慨的行为成为了后来大陆上无穷无尽的种族纠纷和斗争的起点。
出乎所有种族的意料,精灵这次传播魔法知识的行为并不成功,不仅不成功,而且是彻头彻尾的失败,无论是人类、兽人、矮人,没有一个种族中的一个人能够学会这种魔法。这个结果让其他种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根本没有学习魔法的艺术细胞。
各个种族在失望之余,不仅都产生了疑问,他们都是神创造的,但神为什么不平等的对待自己的子民?这种怨念一旦产生,就迅速开始萌芽、生长、开花,最终结出的种子传播到四面八方,植根于每一个觉得不公平的心里。
在很长的一段历史中,精灵由于掌握了精灵魔法,所以拥有着比其他种族更加强大的力量,他们以较少的种群数量一直维持着整个大陆的统治地位,他们掌握着大陆上最宝贵的资源,享受着最优越的待遇,所以精灵有一种说法:每一个精灵都是一个贵族。
地位的尊卑逐渐被巩固下来,阶级开始出现。被统治的种族逐渐的意识到这种不平等,但是他们无力反抗,因为他们不会魔法,久而久之这种不平等转换成为了对神更多的怨念,他们开始恨神。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神已经离开很久了。关于神的一切都只能来自于记载和传说,于是其他种族开始怀疑,神的存在根本就是精灵编撰出来的故事,目的当然是为了维持他们的统治地位,为的就是凌驾于他们的头上。这种怀疑在怨念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并开始迅速蔓延,对精灵大神的信仰开始崩塌,其他种族开始了逐渐重塑信仰的过程,异教徒开始出现,大陆和平的时代从此一去不返。
最早的异教徒就出现在兽人族,因为兽人在力量上的强大,让他们开始相信是有一个神赋予他们的天赋,这个神他们称之为兽神。
精灵虽然性情平和,但是对于信仰的坚定,让他们绝不容许有其他神明的出现,所以对于异教徒他们并不姑息,他们开始利用自己的优势镇压各种“邪教”,由于精灵掌握了魔法,异教徒不堪一击,精灵的统治仍旧牢不可破,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精灵传授的魔法,虽然大家没有学会,但是大家并没有放弃对相关领域的研究,而最先取得突破就是兽人,他们将魔法咒语进行改进,结合兽人的舞蹈,创造了可以用到兽人身上的战歌,这种战歌一经加持到兽人的身上,立刻使他们的战斗力成倍的提升,于是异教徒和精灵之间的战争不再是一溃千里,有了会唱战歌的祭祀助阵,兽人在局部战场上开始夺回主动权,尤其是那些天寒地冻,不利于精灵魔法施展的地区。
精灵和兽人之间的信仰战争持续了很多年,双方发生了多次战役,互有胜负,但是谁也无法消灭对方,不过彼此之间的势力范围划分的却是越来越清楚,兽人的势力逐渐北移,在那里精灵的魔法威力受限,兽人完全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在大陆南方则是精灵的主场,兽人的进攻屡屡受挫。
在精灵和兽人战争的漫长岁月里,人类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期,一些人类通过对精灵魔法的摸索,研究出了属于人类自己独有的斗气和祈祷术,也就是后来的教廷秘术。只不过人类并没有像兽人那么性急,他们没有急于给自己找一个神来引起精灵的仇视,他们只是在暗中悄悄地发展着自己势力。
当有一天,精灵从和兽人的战争中转回头,忽然发现身边的人类已经如同杂草一般生长起来,遍及到世界每一个角落。精灵的统治者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丧失了对大陆的领导地位,如果不能及时做出英明的抉择,精灵多少万年的建立的基业都可能毁于一旦。
站在历史十字路口的精灵王,请掌握占卜术的大长老进行了一次占卜,占卜结果出来后,精灵王率领精灵族退出了和兽人族之间的战争,不仅如此,他们还把自己统治的区域大部分都让了出来,整个族群全部退回了精灵森林,过起了闭关锁国的生活,不再介入大陆上的其他种族的事务。
当时精灵王的这个决定在精灵内部遭到了强烈的质疑,如果不是有精灵王位神授的传统和地位尊崇的大长老的支持,恐怕精灵王当时就要下台,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了精灵王的选择无比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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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的退出立刻在大陆上留下了巨大的势力空缺,而一直在暗中发展的人类各势力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填补空缺的机会,于是各路豪强纷纷撕下伪装,粉墨登场,开始抢占领土、划分势力范围,割据一方,兽人自然也不甘寂寞,插手进来。
面对兽人的入侵,人类的各方势力表现的空前团结,他们联手以数倍的兵力将入侵的兽人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人类联军甚至跨过比西河,一路向北跨国落日大草原,将兽人赶到呼拉慕尔雄关下,这是之前精灵族一直想取得而没有能够获得的胜利。
在人类和兽人的战争中,人类除了依靠军队高超的战术技巧运用外,他们还发明了重弩用于对付力量强大的兽人战士,发明了投石机用于攻打城池。同时,剑士的斗气,牧师的祈祷术无不大放异彩,成为人类用弱小身躯对抗兽人强大肉体的利器。天生野草命的人类并没有屈从于神的安排,开始用自己的智慧进行反击。
做为战争旁观者的精灵了解了战争的进程和结果后大吃一惊,他们这时才发现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冒充小弟的人类,早已成长为大哥。
精灵王曾经看似贪生怕死的决定,实际上成功保住了精灵族的有生力量,使他们在人类实力还没有膨胀到可以消灭自己的时候全身而退。如果不是当初精灵族及时撤退回了精灵森林,只怕这些人类的势力会像群狼撕咬狮子一样,把他们吃掉,于是精灵更加坚定了固守精灵森林不出的信念
不过精灵的退守家园和兽人的失败,并没有让大陆局势恢复平静,没有异族对手的人类暴露了贪婪和凶残的本性,为了抢夺地盘,他们将屠刀挥向了自己的族群,各大势力为了争夺利益不断发生冲突,最后打作一团,演变成一场人类的内部混战。
后来发生的事和人类史书中记载的几乎是一样的,经过漫长的内战,人类终于实现了第一次表面上的统一,他们建立了********的国家,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信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神明-智慧神。
这次统一不仅给人类带来了广袤的土地,也给人类带来一次新的大发展,首先人类的人口得到了巨大的扩充,人类在大陆上建立起了许多庞大的城市,这个由杂草创造的民族正式取代精灵成为第一大族,同时得到长足发展的还有人类的经济和文化,这些都是其他种族所无法比拟的,而人类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丰硕的成绩,都来源于他们大脑中的智慧,所以他们认为智慧神才是他们的真神,是智慧神赋予了他们比其他种族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人类和其他种族不同,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他们的信仰和语言一样多种多样,信奉的神也是五花八门,当时为了融合不同旳势力,人类的统治机构教廷做了一次巨大的变通,他们把自己信仰的神明由一个改为了多个的组合,所以智慧神又称为智慧众神,这一个众字就把所有不同的信仰中的神全部都囊括了进来。其实这也是体现人类政治智慧的重要一点。
但是,人类表面上的统一并没有一直坚持下去,否则这片大陆后续的历史可能根本就没有精灵和兽人什么事。表面统一的教廷内部实则暗流涌动,这种暗流最终转换成为滔天巨浪,将人类的信仰一分为二,人类因为信仰的分裂演变成了新的战争,而教廷也正式分裂成为了两大派系,盘踞在大陆南方的势力自称信奉光明神,雄踞北方的势力信仰的则是黑暗神。这段历史就是当初艾伦在古迹冒险中所看到的壁画上描述的教廷内战。
这场人类内部的信仰之争,进行的极其残酷,交战双方甚至不惜召唤出被封印的上古凶兽助战,人类所创造的文明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被摧毁的七七八八,当双方终于分出胜负的时候,一直旁观在侧、蓄势待发的兽人终于找到了被精灵驱逐之后的最佳机会,大举南下入侵。
因为内战而元气大伤的人类无力抵抗兽人,一些小的势力不得不屈膝臣服,另一部分核心势力则在取得内战胜利的信奉光明神的教廷带领下,躲到了刚果斯山以南,利用刚果斯关天险和南方水网密布的复杂地形来为自己赢取喘息的机会,他们韬光养晦,争取能够早日东山再起。
这次教廷内战还导致了另一个严重的后果,这个后果就是一些原本信仰智慧神的人类势力因为内战给他们带来的严重伤痛,让他们开始质疑信仰本身,这种非你即我、非死即活的信仰是否有存在的意义,如果没有信仰他们是不是会更容易生存下去,至少不会让他们轻易卷入到因为信仰冲突打来打去的大陆纷争中去。
正是基于这样的一种反思,一些人类旳势力开始取缔信仰,他们管辖下的人类成为无神论者,而且他们这种行为也获得了兽人的谅解和支持。
兽人认为让人类信仰兽神有些不切实际,也显得莫名其妙,因为兽神代表的是力量,而人类缺乏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们天真地认为没有信仰的人类是最安全的。所以这些人类势力在兽人入主后仍旧得以保存下来,没有受到残酷的围剿。
这些无神论者里面就包括了魔法师。
在这种无信仰的环境里,教廷秘术逐渐失传,取而代之的是元素魔法的诞生,随之魔法师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魔法学也进入到空前繁荣的阶段。
兽人重新主导大陆后,一方面对人类的反抗势力进行围剿,另外一方面他们仍旧牢记着当年被精灵驱逐的仇恨,对精灵森林进行了不断的攻击。也正是因为精灵吸引了兽人的大部分注意力,才让人类的势力得以保全,直到教廷重新缓过来,才联络其他人类势力和精灵一起重新将兽人驱逐回落日草原以北,一举奠定了崭新的大陆政治格局,并一直延续这种状况到三百多年后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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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住在精灵森林里的精灵族,因为受到精灵森林天然屏障的保护,虽然有兽人的多次侵扰,但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尤其是森林深处的精灵居民一直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精灵有着漫长的生命,又呆在森林里不需要参与外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所以他们把自己的时间更多的花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为了雕刻一件精美的器物,他们可能会花十几年的时间,更有甚者会花数百年的时间专研音律,所以精灵拥有大陆上最多的艺术家,也取得了伟大的艺术成就。一些精灵的艺术品因为偶然的机会流落大陆的其他地方,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精品,被大陆有钱有势的人类争抢收藏,因为每个人都以欣赏精灵的艺术为高品味自居,都以能收藏一件精灵的艺术品为傲,就跟每一个战士都以使用矮人锻造的武器为荣一样。
这就是克洛尼斯讲给艾伦听的大陆文明起源以及大陆发展历史,其中后面的部分几乎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因为和人类自己的历史记载几乎是完全相同的。而再往前,人类的记载要么空缺要么和这些不同,艾伦对人类的历史记载没有什么信心,因为以他的阅历已经发现其中隐瞒了太多的真相。同样对于克洛尼斯所讲的精灵记录的历史,他也持保留态度,以精灵的骄傲本性,为了给自己的种族证明,扭曲一下历史实在太有可能,尤其是神造物那一段,根本就是以精灵为主角量身定做的神话故事,而不是什么历史。虽然看起来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但是别忘了精灵有的是时间,他们就算是编撰历史,也能够做到让剧情无懈可击。
就在艾伦倾听着克洛尼斯讲述这段漫长历史的时候,在紧挨着教皇国的精灵森林的一个角落里,遮天蔽日的树叶的掩护下,精灵的大军正秘密集结于此,而领兵的人正是克洛尼斯的父亲、当前精灵王国的陛下---格兰瑟姆。
格兰瑟姆是七天前接收到贝雷戈通过精灵独特的方法传输回来的讯号,其中包含的信息其实只有两个字--南下。
收到这条信息的格兰瑟姆很快就明白了贝雷戈想要传达的意思,那就是希望自己南下接应克洛尼斯。而且这其中隐含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贝雷戈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儿子救了出来,并选择从教皇国北上返回精灵森林。
收到消息,贝雷戈松了一口气,同时他又担心了起来,因为只要一天没有重回到精灵森林,克洛尼斯都是不安全的,尤其是教皇国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是********的国家,信仰的普及率几乎做到了百分之百,一旦身份泄露,他们立刻会成为全民公敌,插翅难逃。
当然,这些还不是支撑格兰瑟姆为了儿子动用精灵大军的根本原因,毕竟以贝雷戈他们的身手,如果不是运气差,多花些时间还是能够悄悄溜回来。
根本原因在于,当克洛尼斯被教廷捉拿后,族中大长老嘉兰诺德曾经进行过一次占卜,占卜结束后,大长老嘉兰诺德表情沉重地告诉格兰瑟姆:
“大地将被乌云覆盖,森林在风暴下瑟瑟发抖,闪耀着金光的长枪随时会刺穿王者的心脏。”
听到占卜结果的格兰瑟姆大惊失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长老的占卜术是神传下来的,其准确性不言而喻,不过占卜的结果一般情况都如同打哑谜一般,让人猜不出其中的隐喻,不过这一次似乎非常清晰明了,他是精灵的王者,这个占卜表面上指的是他,但是作为一个一直身居精灵森林,有着数万精灵战士保护的国王,这个大陆上根本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不过精灵的王者并非只有他一个,他的儿子克洛尼斯也是精灵大神选定的接班人,是精灵族未来的王者,同样符合占卜预言中关于精灵王者的描述。
如果这个王者指的是克洛尼斯就比较容易解释了,克洛尼斯此时正处于教廷的重重包围和追捕中,闪烁金光的长枪也再清楚不过地指向了教廷的圣殿骑士,所以他现在的处境与占卜结果几乎是完全契合,所以这个占卜预言的就是克洛尼斯可能会遭遇教廷的毒手。
所以,结合大长老的占卜预言,收到消息的格兰瑟姆心急如焚,立刻调动精灵大军南下,并在接近教廷边界处的森林里扎下营盘。这一切都是在悄悄中进行的,至少格兰瑟姆认为教廷并不知情。
扎营后,格兰瑟姆立刻派出精灵的侦察兵,沿着两国交界处,甚至是冒险潜入教皇国境内进行侦查,看看有没有克洛尼斯等人的行踪,从接到消息到如今已经七天过去了,如果克洛尼斯等人行动迅速,应该已经快接近到两国边界。
一旦发现克洛尼斯的踪迹,为了能救出他,格兰瑟姆甚至会不惜和教廷一战,这不仅是出于私情,更是精灵族的整体利益需求,每一个神选的精灵国王接班人对于整个精灵族都是无比珍贵的。
凌晨,天色仍旧灰蒙蒙的,格兰瑟姆就离开了自己的藤帐,不知为什么他昨天晚上整夜未眠,一直感觉到心惊肉跳,到了他这个境界还能产生这种肉体上怪异的感觉是很不寻常的现象,其中一定有什么警示,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非克洛尼斯他们遭遇了不测?
忐忑不安的格兰瑟姆再次想到了大长老嘉兰诺德,如果整个精灵族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到自己,那么一定就是嘉兰诺德。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次出征做为大长老的嘉兰诺德主动要求同行,这是很罕见的,也可见他对克洛尼斯安危的重视。
所以格兰瑟姆想要找嘉兰诺德聊聊,让他帮助自己解惑,如果能够再占卜一次就更好。所以他走出营帐,望了望头顶枝叶间透漏出的天色后,就直奔嘉兰诺德的营帐而去。
;
嘉兰诺德的营帐距离格兰瑟姆的王帐只有不到两百步的距离,途中遇到几个正在巡逻的卫兵,他们惊讶于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国王,正准备行礼时,却被格兰瑟姆挥挥手制止了。
“陛下请进!”
当格兰瑟姆走到营帐外,里面传来了嘉兰诺德有些苍老的声音,似乎营帐中的嘉兰诺德也整夜未睡正在等待他的到来。
“格兰瑟姆有些心事,希望能够得到大长老的解答。”
格兰瑟姆走进营帐,营帐中的嘉兰诺德此时正盘坐在一面草席上闭目养神。
嘉兰诺德的营帐完全是由树藤组成的,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组成这间藤帐的树藤居然是由地面上长出来的,它们细密的枝条自然而然的生长成为一个房屋的形状,在门和窗子的位置枝条自动闪开留出空隙,填充空隙的是枝条上挂满了的翠绿叶子,这些叶子可以根据主人的需要改变自己的位置,从而遮挡或者释放外面的光线进来。就连屋子中间的床、桌子和椅子,也是由这些藤蔓自动生长编织而成。
正是因为有这种神奇的植物,精灵的军队在森林里如鱼得水,行进速度极快,他们几乎不需要携带大量的战争物资,只要揣着一些特殊植物的种子,背上弓箭,然后轻装穿越树林就可以,到了扎营地点,这些种子就可以迅速地转变成为食物和居所。
嘉兰诺德的年龄与格兰瑟姆相差不多,都是接近八百岁,相当于人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他不仅没有格兰瑟姆那么英俊的容颜,反而看起来显得十分的苍老,他的头发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白色,白发披散在他微驼的背脊上,仿佛是一个人类八十多岁的老人,尤其是额头上堆积如山的皱纹,甚至给人一种悲苦的感觉。
直到格兰瑟姆走到他的面前,嘉兰诺德才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不是精灵常有的碧蓝色,而是灰蒙蒙的,仿佛眼珠子的表面蒙了一层东西,和瞎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正是这浑浊的眼睛居然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陛下可是还在担心克洛尼斯?”
嘉兰诺德灰色的眼睛看着格兰瑟姆,似乎早已洞穿了格兰瑟姆的心思。
“长老说的正是,克洛尼斯至今没有消息,昨夜我心神不宁、一夜未睡,似乎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格兰瑟姆走到了嘉兰诺德的面前,然后盘膝坐在了他的对面,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不必过滤,克洛尼斯是精灵大神指定的接班人,精灵大神一定会保护他的。”
“长老这么说是确定克洛尼斯会平安无事吗?”
“陛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确定的,即使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有时候也不过是幻象而已。”
“可是大长老上次说,精灵的王者可能被刺杀。”
“也只是可能而已,你是想让我再占卜一次吗?”
嘉兰诺德的目光已经从格兰瑟姆身上移开,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格兰瑟姆心思的了解。
”那就有劳大长老了。自从我成为精灵的国王,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过昨晚类似的情况,我担心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大长老也说过占卜术有它的局限性,只能看到未来的一些模糊的映像,这些映像究竟代表了什么只能看个人的理解,所以我想请大长老再帮我分析分析。”
“陛下,所谓的占卜不仅是雾里看花,而且占卜本身也是影响未来的一部分,说不定未来就是占卜直接引出来的,所以即使洞穿未来也不过是徒做推手而已,三百多年前兽王盲信占星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没有那次占星说不定兽人的王朝还可以再延续很多年。有了兽王的反例,陛下又何必执着于此哪?”
嘉兰诺德的眉头皱得很深,其中的悲苦意味也变得愈发浓重。
“长老,你说过,占卜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所以它未必是无用的,因为我们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已经改变过的未来。”
格兰瑟姆的话让嘉兰诺德无法反驳,这话正着说反着说都有道理,或许正是因此占卜术才充满着神秘感。
“唉!”嘉兰诺德叹息了一声,“也罢,我就替陛下再占卜一次。”
说完,嘉兰诺德站了起来,他佝偻着身子走到屋子的角落,并从那里拾起一个东西捧在手中,那是一块绿色的木板,上面镶嵌有五颜六色的宝石。
嘉兰诺德捧着木板重新回到了藤帐的中间位置,然后用枯皱的老手轻轻拂过木板上方,似乎想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跟着他开始念诵咒语。
在晦涩古朴的咒语声中,绿色的木板开始发亮,宛如一块通透的翡翠,晶莹剔透,又宛如一弯碧绿的湖泊,深邃无底。
咒语在继续,绿意变得生机勃勃,并且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同时木板上面的宝石逐渐开始闪烁起光芒,这些光点腾空而起,点缀在绿意当中,翠绿通透的木板上方立刻变得五彩缤纷、光色陆离。
格兰瑟姆情不自禁地被眼前的异像所吸引。
绿色的木板仿佛能够抓住人的目光,让格兰瑟姆整个思维都陷进去,很快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湖泊,湖面宛如绿色的镜子,翠绿而清澈,但是透过湖面的内部却是包罗万象。
湖泊中充满着无数的星芒,一点点一道道,它们遵照着某种神秘的规律在缓慢地运行着,仿佛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这些光点不断地变化,渐渐现出具体的场景,先是一个个圆形的天体在夜空中飞过,然后又幻化成牛、羊、鱼、蟹、人等不同的形体,最后画面一转在格兰瑟姆的脑海中映射出不同的场景,一幕幕精灵历史传说中的场景昙花一现般闪过。
最后格兰瑟姆仿佛看到了什么,在一片森林的上空迷雾重重,格兰瑟姆记得这片森林的轮廓,这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精灵森林,他激动地伸出手,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看看下面的场景,但是迷雾拨开,一片金光涌现,刺目耀眼。
;
“啊!”
格兰瑟姆惊呼了一声站了起来,倒退两步,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眼前一阵模糊,浮现的场景全部消散。
等到格兰瑟姆视线重新恢复正常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和嘉兰诺德仍旧盘膝对坐,刚才的事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发生过,只是一场梦,但是他心里清楚那绝对不是幻觉。
嘉兰诺德用来占卜的是一个叫做星盘的东西,相传这个星盘是精灵大神离开大陆时专门留给精灵族占卜使用的神器。
占卜术包含了很多的种类,但是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就是占星术,据说神就是通过观察天空中的星辰运行来推演世界的未来。
一些有关占星术的研究认为,世界上一切的事物发展都是星辰之间复杂作用力的结果,所以对星辰运行的轨迹进行推演是可以预知未来的。即使到了今天,无论是人类、兽人还是矮人都有自己的占星体系在运行,用于对国家的兴亡、家族的兴衰做出预测。
除了可望不可及的星辰外,龟壳和纸牌等物品也可以作为预测未来的吉凶祸福的工具,而且用龟壳和纸牌占卜更加简单和迅速,可以立刻知道结果,不像占星术需要观察天空中星体的运行,需要常年累月的等待,然后还要根据观测的结果进行分析和演算,其复杂程度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占星官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所以在民间,人们更喜欢使用龟壳或纸牌的占卜形式,虽然它们的准确性差的令人发指,但是并不影响这种占卜形式的流行。
耗时过长、推演复杂只是占星术的一部分问题,除此之外占星术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
天上的星辰无数,别说人类的眼睛,就算是精灵的视力所能观察到的也是少之又少而占星术的准确性和能够观察到的星辰的数量息息相关,观察到的星辰的数量越多,那么占卜的结果越准确,反之亦然。据说神之所以能够准确预知未来就是因为他们所能看到的星辰足够多。而星盘的出现正是精灵大神为了帮助精灵解决这个占星术中最大的难题而量身订做的。
为了把占星方法简化并融入到了一个简易的星盘里,精灵大神取了一段世界之树的树干,在上面刻下极其复杂的法阵,并辅以能够吸收星辰之力的宝石,最后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才炼制完成。
炼制完成的星盘不仅可以记录星辰运行的轨迹,而且可以根据这些轨迹推演出一些特殊的信息,譬如一些场景或者文字,然后掌握着占卜术的精灵,就可以对这些信息进行解读,这种使用星盘的占卜术无论是效率还是准确性都会比站在观星台上看星星要快捷的多。所以后来人类中一些人也仿造了类似星盘的工具,当初赫本老人在西街酒吧戏弄几个地痞流氓使用就是这种仿造的占卜道具。
对于星盘的作用,精灵族还有另外一种解释,他们认为星盘是能和神沟通的工具,使用星盘可以从神那里获得指示,所以在精灵族里,掌握星盘的大长老是能够和神沟通的人。
无论星盘的作用是记录星辰运行的秘密,还是和神沟通的媒介,星盘的使用者都需要极高的天赋,即使精灵大神最宠爱的精灵族每一代也只有一个人会使用,而这个人就是精灵族的大长老,当一代大长老离世前会把星盘和占卜术传递下去,获得者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下一代的大长老。
精灵们坚信精灵大神当年选择将星盘和占卜术留给精灵族是希望精灵族能够千秋万载,所以大长老的占卜术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精灵族未来的气运。
正是基于以上两点,大长老在精灵族内拥有着至高无声的威望,这种威望有的时候甚至凌驾于国王之上。
绿色的星盘已经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在藤帐的顶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洞,通过孔洞可以一直看到森林上面的天空,此时有光从洞口射进来,正好照在绿色的木板上,星盘表面立刻变得光晕荡漾。
望着这神奇的一幕,格兰瑟姆知道星盘正在吸收着光线,这些光线携带着星辰运行的信息从天外而来。每一次占卜后,星盘至少需要静置七天后才能继续使用,这七天的时间被认为是星辰运行的一个最小周期,在占星术中,只有大于最小周期的运行信息才具有推演价值。为了纪念这个七天的日期,大陆的历法中将七天为一个时间节点来使用,并称七天为一个星期。而且七天这个周期在教廷里也有同样的应用,他们以七天为一个礼拜的周期,因为教廷的经典中记载神的光辉也是按照七天周期变化的,每隔七天达到一个顶峰,选择这个顶峰时刻做礼拜的效果最佳,因为这个时候神的意识在大陆上表现的最强大,更容易听到信徒们的祈祷声,所以星期在教廷统治地区又叫礼拜。
”陛下,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在沉默了许久后,嘉兰诺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听起来比之前显得更加苍老。
“大长老,我看到了大陆历史的变迁,当我想看未来的时候,眼前蒙着一层迷雾,我想拨开迷雾,看看里面的东西,却只见到一片耀眼的金光,然后我就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
格兰瑟姆如实说道。
“陛下,占卜术就是用来驱散那层迷雾,但是那层迷雾是驱不净的,即使你拨开一层还有另外一层,哪怕你层层拨开,耗尽生命力,最后看到的东西仍旧隐隐约约,根据这些隐约所见提取的信息,可能与真实的未来完全相反。而即使你猜对了,那么你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促成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占卜改变不了命运,他可能只是命运中的一环。”
嘉兰诺德继续神情疲惫地劝说道,作为精通占卜术的大长老,他表示了对赋予自己无上威望的占卜术很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把它当成一件浪费生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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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住在精灵森林里的精灵族,因为受到精灵森林天然屏障的保护,虽然有兽人的多次侵扰,但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尤其是森林深处的精灵居民一直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精灵有着漫长的生命,又呆在森林里不需要参与外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所以他们把自己的时间更多的花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为了雕刻一件精美的器物,他们可能会花十几年的时间,更有甚者会花数百年的时间专研音律,所以精灵拥有大陆上最多的艺术家,也取得了伟大的艺术成就。一些精灵的艺术品因为偶然的机会流落大陆的其他地方,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精品,被大陆有钱有势的人类争抢收藏,因为每个人都以欣赏精灵的艺术为高品味自居,都以能收藏一件精灵的艺术品为傲,就跟每一个战士都以使用矮人锻造的武器为荣一样。
这就是克洛尼斯讲给艾伦听的大陆文明起源以及大陆发展历史,其中后面的部分几乎没有什么可质疑的,因为和人类自己的历史记载几乎是完全相同的。而再往前,人类的记载要么空缺要么和这些不同,艾伦对人类的历史记载没有什么信心,因为以他的阅历已经发现其中隐瞒了太多的真相。同样对于克洛尼斯所讲的精灵记录的历史,他也持保留态度,以精灵的骄傲本性,为了给自己的种族证明,扭曲一下历史实在太有可能,尤其是神造物那一段,根本就是以精灵为主角量身定做的神话故事,而不是什么历史。虽然看起来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但是别忘了精灵有的是时间,他们就算是编撰历史,也能够做到让剧情无懈可击。
就在艾伦倾听着克洛尼斯讲述这段漫长历史的时候,在紧挨着教皇国的精灵森林的一个角落里,遮天蔽日的树叶的掩护下,精灵的大军正秘密集结于此,而领兵的人正是克洛尼斯的父亲、当前精灵王国的陛下---格兰瑟姆。
格兰瑟姆是七天前接收到贝雷戈通过精灵独特的方法传输回来的讯号,其中包含的信息其实只有两个字--南下。
收到这条信息的格兰瑟姆很快就明白了贝雷戈想要传达的意思,那就是希望自己南下接应克洛尼斯。而且这其中隐含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贝雷戈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儿子救了出来,并选择从教皇国北上返回精灵森林。
收到消息,贝雷戈松了一口气,同时他又担心了起来,因为只要一天没有重回到精灵森林,克洛尼斯都是不安全的,尤其是教皇国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是********的国家,信仰的普及率几乎做到了百分之百,一旦身份泄露,他们立刻会成为全民公敌,插翅难逃。
当然,这些还不是支撑格兰瑟姆为了儿子动用精灵大军的根本原因,毕竟以贝雷戈他们的身手,如果不是运气差,多花些时间还是能够悄悄溜回来。
根本原因在于,当克洛尼斯被教廷捉拿后,族中大长老嘉兰诺德曾经进行过一次占卜,占卜结束后,大长老嘉兰诺德表情沉重地告诉格兰瑟姆:
“大地将被乌云覆盖,森林在风暴下瑟瑟发抖,闪耀着金光的长枪随时会刺穿王者的心脏。”
听到占卜结果的格兰瑟姆大惊失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长老的占卜术是神传下来的,其准确性不言而喻,不过占卜的结果一般情况都如同打哑谜一般,让人猜不出其中的隐喻,不过这一次似乎非常清晰明了,他是精灵的王者,这个占卜表面上指的是他,但是作为一个一直身居精灵森林,有着数万精灵战士保护的国王,这个大陆上根本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不过精灵的王者并非只有他一个,他的儿子克洛尼斯也是精灵大神选定的接班人,是精灵族未来的王者,同样符合占卜预言中关于精灵王者的描述。
如果这个王者指的是克洛尼斯就比较容易解释了,克洛尼斯此时正处于教廷的重重包围和追捕中,闪烁金光的长枪也再清楚不过地指向了教廷的圣殿骑士,所以他现在的处境与占卜结果几乎是完全契合,所以这个占卜预言的就是克洛尼斯可能会遭遇教廷的毒手。
所以,结合大长老的占卜预言,收到消息的格兰瑟姆心急如焚,立刻调动精灵大军南下,并在接近教廷边界处的森林里扎下营盘。这一切都是在悄悄中进行的,至少格兰瑟姆认为教廷并不知情。
扎营后,格兰瑟姆立刻派出精灵的侦察兵,沿着两国交界处,甚至是冒险潜入教皇国境内进行侦查,看看有没有克洛尼斯等人的行踪,从接到消息到如今已经七天过去了,如果克洛尼斯等人行动迅速,应该已经快接近到两国边界。
一旦发现克洛尼斯的踪迹,为了能救出他,格兰瑟姆甚至会不惜和教廷一战,这不仅是出于私情,更是精灵族的整体利益需求,每一个神选的精灵国王接班人对于整个精灵族都是无比珍贵的。
凌晨,天色仍旧灰蒙蒙的,格兰瑟姆就离开了自己的藤帐,不知为什么他昨天晚上整夜未眠,一直感觉到心惊肉跳,到了他这个境界还能产生这种肉体上怪异的感觉是很不寻常的现象,其中一定有什么警示,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非克洛尼斯他们遭遇了不测?
忐忑不安的格兰瑟姆再次想到了大长老嘉兰诺德,如果整个精灵族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到自己,那么一定就是嘉兰诺德。不知什么原因这一次出征做为大长老的嘉兰诺德主动要求同行,这是很罕见的,也可见他对克洛尼斯安危的重视。
所以格兰瑟姆想要找嘉兰诺德聊聊,让他帮助自己解惑,如果能够再占卜一次就更好。所以他走出营帐,望了望头顶枝叶间透漏出的天色后,就直奔嘉兰诺德的营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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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兰诺德的营帐距离格兰瑟姆的王帐只有不到两百步的距离,途中遇到几个正在巡逻的卫兵,他们惊讶于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国王,正准备行礼时,却被格兰瑟姆挥挥手制止了。
“陛下请进!”
当格兰瑟姆走到营帐外,里面传来了嘉兰诺德有些苍老的声音,似乎营帐中的嘉兰诺德也整夜未睡正在等待他的到来。
“格兰瑟姆有些心事,希望能够得到大长老的解答。”
格兰瑟姆走进营帐,营帐中的嘉兰诺德此时正盘坐在一面草席上闭目养神。
嘉兰诺德的营帐完全是由树藤组成的,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组成这间藤帐的树藤居然是由地面上长出来的,它们细密的枝条自然而然的生长成为一个房屋的形状,在门和窗子的位置枝条自动闪开留出空隙,填充空隙的是枝条上挂满了的翠绿叶子,这些叶子可以根据主人的需要改变自己的位置,从而遮挡或者释放外面的光线进来。就连屋子中间的床、桌子和椅子,也是由这些藤蔓自动生长编织而成。
正是因为有这种神奇的植物,精灵的军队在森林里如鱼得水,行进速度极快,他们几乎不需要携带大量的战争物资,只要揣着一些特殊植物的种子,背上弓箭,然后轻装穿越树林就可以,到了扎营地点,这些种子就可以迅速地转变成为食物和居所。
嘉兰诺德的年龄与格兰瑟姆相差不多,都是接近八百岁,相当于人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他不仅没有格兰瑟姆那么英俊的容颜,反而看起来显得十分的苍老,他的头发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白色,白发披散在他微驼的背脊上,仿佛是一个人类八十多岁的老人,尤其是额头上堆积如山的皱纹,甚至给人一种悲苦的感觉。
直到格兰瑟姆走到他的面前,嘉兰诺德才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不是精灵常有的碧蓝色,而是灰蒙蒙的,仿佛眼珠子的表面蒙了一层东西,和瞎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正是这浑浊的眼睛居然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陛下可是还在担心克洛尼斯?”
嘉兰诺德灰色的眼睛看着格兰瑟姆,似乎早已洞穿了格兰瑟姆的心思。
“长老说的正是,克洛尼斯至今没有消息,昨夜我心神不宁、一夜未睡,似乎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格兰瑟姆走到了嘉兰诺德的面前,然后盘膝坐在了他的对面,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不必过滤,克洛尼斯是精灵大神指定的接班人,精灵大神一定会保护他的。”
“长老这么说是确定克洛尼斯会平安无事吗?”
“陛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确定的,即使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有时候也不过是幻象而已。”
“可是大长老上次说,精灵的王者可能被刺杀。”
“也只是可能而已,你是想让我再占卜一次吗?”
嘉兰诺德的目光已经从格兰瑟姆身上移开,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格兰瑟姆心思的了解。
”那就有劳大长老了。自从我成为精灵的国王,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过昨晚类似的情况,我担心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大长老也说过占卜术有它的局限性,只能看到未来的一些模糊的映像,这些映像究竟代表了什么只能看个人的理解,所以我想请大长老再帮我分析分析。”
“陛下,所谓的占卜不仅是雾里看花,而且占卜本身也是影响未来的一部分,说不定未来就是占卜直接引出来的,所以即使洞穿未来也不过是徒做推手而已,三百多年前兽王盲信占星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没有那次占星说不定兽人的王朝还可以再延续很多年。有了兽王的反例,陛下又何必执着于此哪?”
嘉兰诺德的眉头皱得很深,其中的悲苦意味也变得愈发浓重。
“长老,你说过,占卜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所以它未必是无用的,因为我们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已经改变过的未来。”
格兰瑟姆的话让嘉兰诺德无法反驳,这话正着说反着说都有道理,或许正是因此占卜术才充满着神秘感。
“唉!”嘉兰诺德叹息了一声,“也罢,我就替陛下再占卜一次。”
说完,嘉兰诺德站了起来,他佝偻着身子走到屋子的角落,并从那里拾起一个东西捧在手中,那是一块绿色的木板,上面镶嵌有五颜六色的宝石。
嘉兰诺德捧着木板重新回到了藤帐的中间位置,然后用枯皱的老手轻轻拂过木板上方,似乎想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跟着他开始念诵咒语。
在晦涩古朴的咒语声中,绿色的木板开始发亮,宛如一块通透的翡翠,晶莹剔透,又宛如一弯碧绿的湖泊,深邃无底。
咒语在继续,绿意变得生机勃勃,并且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同时木板上面的宝石逐渐开始闪烁起光芒,这些光点腾空而起,点缀在绿意当中,翠绿通透的木板上方立刻变得五彩缤纷、光色陆离。
格兰瑟姆情不自禁地被眼前的异像所吸引。
绿色的木板仿佛能够抓住人的目光,让格兰瑟姆整个思维都陷进去,很快他面前出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湖泊,湖面宛如绿色的镜子,翠绿而清澈,但是透过湖面的内部却是包罗万象。
湖泊中充满着无数的星芒,一点点一道道,它们遵照着某种神秘的规律在缓慢地运行着,仿佛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这些光点不断地变化,渐渐现出具体的场景,先是一个个圆形的天体在夜空中飞过,然后又幻化成牛、羊、鱼、蟹、人等不同的形体,最后画面一转在格兰瑟姆的脑海中映射出不同的场景,一幕幕精灵历史传说中的场景昙花一现般闪过。
最后格兰瑟姆仿佛看到了什么,在一片森林的上空迷雾重重,格兰瑟姆记得这片森林的轮廓,这是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精灵森林,他激动地伸出手,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看看下面的场景,但是迷雾拨开,一片金光涌现,刺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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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格兰瑟姆惊呼了一声站了起来,倒退两步,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眼前一阵模糊,浮现的场景全部消散。
等到格兰瑟姆视线重新恢复正常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和嘉兰诺德仍旧盘膝对坐,刚才的事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发生过,只是一场梦,但是他心里清楚那绝对不是幻觉。
嘉兰诺德用来占卜的是一个叫做星盘的东西,相传这个星盘是精灵大神离开大陆时专门留给精灵族占卜使用的神器。
占卜术包含了很多的种类,但是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就是占星术,据说神就是通过观察天空中的星辰运行来推演世界的未来。
一些有关占星术的研究认为,世界上一切的事物发展都是星辰之间复杂作用力的结果,所以对星辰运行的轨迹进行推演是可以预知未来的。即使到了今天,无论是人类、兽人还是矮人都有自己的占星体系在运行,用于对国家的兴亡、家族的兴衰做出预测。
除了可望不可及的星辰外,龟壳和纸牌等物品也可以作为预测未来的吉凶祸福的工具,而且用龟壳和纸牌占卜更加简单和迅速,可以立刻知道结果,不像占星术需要观察天空中星体的运行,需要常年累月的等待,然后还要根据观测的结果进行分析和演算,其复杂程度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占星官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所以在民间,人们更喜欢使用龟壳或纸牌的占卜形式,虽然它们的准确性差的令人发指,但是并不影响这种占卜形式的流行。
耗时过长、推演复杂只是占星术的一部分问题,除此之外占星术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
天上的星辰无数,别说人类的眼睛,就算是精灵的视力所能观察到的也是少之又少而占星术的准确性和能够观察到的星辰的数量息息相关,观察到的星辰的数量越多,那么占卜的结果越准确,反之亦然。据说神之所以能够准确预知未来就是因为他们所能看到的星辰足够多。而星盘的出现正是精灵大神为了帮助精灵解决这个占星术中最大的难题而量身订做的。
为了把占星方法简化并融入到了一个简易的星盘里,精灵大神取了一段世界之树的树干,在上面刻下极其复杂的法阵,并辅以能够吸收星辰之力的宝石,最后花了上百年的时间才炼制完成。
炼制完成的星盘不仅可以记录星辰运行的轨迹,而且可以根据这些轨迹推演出一些特殊的信息,譬如一些场景或者文字,然后掌握着占卜术的精灵,就可以对这些信息进行解读,这种使用星盘的占卜术无论是效率还是准确性都会比站在观星台上看星星要快捷的多。所以后来人类中一些人也仿造了类似星盘的工具,当初赫本老人在西街酒吧戏弄几个地痞流氓使用就是这种仿造的占卜道具。
对于星盘的作用,精灵族还有另外一种解释,他们认为星盘是能和神沟通的工具,使用星盘可以从神那里获得指示,所以在精灵族里,掌握星盘的大长老是能够和神沟通的人。
无论星盘的作用是记录星辰运行的秘密,还是和神沟通的媒介,星盘的使用者都需要极高的天赋,即使精灵大神最宠爱的精灵族每一代也只有一个人会使用,而这个人就是精灵族的大长老,当一代大长老离世前会把星盘和占卜术传递下去,获得者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下一代的大长老。
精灵们坚信精灵大神当年选择将星盘和占卜术留给精灵族是希望精灵族能够千秋万载,所以大长老的占卜术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精灵族未来的气运。
正是基于以上两点,大长老在精灵族内拥有着至高无声的威望,这种威望有的时候甚至凌驾于国王之上。
绿色的星盘已经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在藤帐的顶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洞,通过孔洞可以一直看到森林上面的天空,此时有光从洞口射进来,正好照在绿色的木板上,星盘表面立刻变得光晕荡漾。
望着这神奇的一幕,格兰瑟姆知道星盘正在吸收着光线,这些光线携带着星辰运行的信息从天外而来。每一次占卜后,星盘至少需要静置七天后才能继续使用,这七天的时间被认为是星辰运行的一个最小周期,在占星术中,只有大于最小周期的运行信息才具有推演价值。为了纪念这个七天的日期,大陆的历法中将七天为一个时间节点来使用,并称七天为一个星期。而且七天这个周期在教廷里也有同样的应用,他们以七天为一个礼拜的周期,因为教廷的经典中记载神的光辉也是按照七天周期变化的,每隔七天达到一个顶峰,选择这个顶峰时刻做礼拜的效果最佳,因为这个时候神的意识在大陆上表现的最强大,更容易听到信徒们的祈祷声,所以星期在教廷统治地区又叫礼拜。
”陛下,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在沉默了许久后,嘉兰诺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听起来比之前显得更加苍老。
“大长老,我看到了大陆历史的变迁,当我想看未来的时候,眼前蒙着一层迷雾,我想拨开迷雾,看看里面的东西,却只见到一片耀眼的金光,然后我就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
格兰瑟姆如实说道。
“陛下,占卜术就是用来驱散那层迷雾,但是那层迷雾是驱不净的,即使你拨开一层还有另外一层,哪怕你层层拨开,耗尽生命力,最后看到的东西仍旧隐隐约约,根据这些隐约所见提取的信息,可能与真实的未来完全相反。而即使你猜对了,那么你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促成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占卜改变不了命运,他可能只是命运中的一环。”
嘉兰诺德继续神情疲惫地劝说道,作为精通占卜术的大长老,他表示了对赋予自己无上威望的占卜术很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把它当成一件浪费生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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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大神传授下来的占卜术还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占卜者需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解读其中的信息。也就是说每代大长老都是在用自己的命进行着占卜,这也是为什么嘉兰诺德看起来比其他同龄的精灵要衰老很多的原因,不过还好他是精灵,如果是人类估计星盘使用不了几次,就会生命力耗尽而死。
“那么长老究竟看到了什么。”
嘉兰诺德劝说对于格兰瑟姆没有任何效果,他仍旧执着于占卜的结果。
“森林虽然被乌云覆盖,新的王者将在神使的保护下,乘风而来,他们将突破乌云,让森林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嘉兰诺德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把占卜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长老,你是说克洛尼斯会在神使的保护下安全回来?”
格兰瑟姆惊喜地问道,尤其在“神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如果真的有神使护佑,克洛尼斯的生命安全自然无忧。
“陛下,我所能看到的只有这些,它究竟代表了什么,只能你自己去理解。没有谁能真正的预知未来,占卜术也不行,更没有人能够改变未来,神也不行,否则当初神知道世界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肯定不会在创造了我们精灵之后还继续创造其他的物种,最终大家互相残杀将整个大陆搞得乌烟瘴气。至于神使,也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如果从另外的一个角度来理解这件事,一切本来就是神的意思,那么送克洛尼斯回来的人不管是谁都一定是秉承着神的意旨,说是神使也没有什么错。”
嘉兰诺德微微有些气喘,他现在虚弱地像个垂死的老人,似乎随时都能咽下最后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坚持把意思表达完整。一个掌握着占卜术的老者,此时说出的话却是让别人不要相信占卜的结果,真是充满着讽刺的味道。
如果换了别人,这番话说出来,格兰瑟姆会直斥对方的前后意思的矛盾,一方面说世界的未来神也无法改变,另一方面又说世界的未来本就是神的意旨,两个意思放到一起就是神无法改变自己的意旨。
不过格兰瑟姆很快又苦笑了起来,他忽然发现这句话其实很有道理,上位者有的时候真的是自己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意思。
“长老,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指点。”
格兰瑟姆知道他不可能从嘉兰诺德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其实每一次占卜都是这样,嘉兰诺德除了看到的隐喻外,绝不会发表任何一点对占卜结果的看法,相比较而言,这一次嘉兰诺德已经说的够多的了。
格兰瑟姆不知道是嘉兰诺德真的看到了什么不想说,还是他看到只有这些,不过这个结果让他很满意,至少事情没有向更坏的方向发展。于是他对着嘉兰诺德施了一礼,表示感谢。然后站起身形向帐外走去,从刚才嘉兰诺德所说的卜言来看,克洛尼斯应该会平安归来,只不过隐喻中提到的神使是什么人,总不会是贝雷戈吧?贝雷戈是自己派过去的算不上神使,看来另有其人。还有那句乘风而来又指的是什么?克洛尼斯可不会飞,他又没有飞马。
百思不解的格兰瑟姆走到了账外,望着头顶丛林枝叶间投射进来的日光,忽然心中一动。既然嘉兰诺德说克洛尼斯会乘风归来,何不派飞马骑士出去寻找,陆地上的目标不好找,但是空中的目标以精灵的视力想要找还是很容易的。
格兰瑟姆连忙唤来卫兵,下令增派飞马骑士向教皇国的深处搜索克洛尼斯等人的踪迹。之前,虽然精灵的飞马骑士也一直在紧密侦察着边境,但是并没有深入到教皇国的领土。因为这不仅是一种严重的挑衅行为,而且对于拥有大剑士、狮鹫骑士和大量战争器械的教皇国,飞马骑士的孤军深入,无疑是非常危险的行动,不过嘉兰诺德的卜言给了格兰瑟姆提示,他认为能够让克洛尼斯乘风而归一定是会飞的东西,所以他决定冒一次险让飞马深入搜索一下,几匹飞马不算什么,如果真的将克洛尼斯救回来,更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格兰瑟姆所不知道的是,当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离开藤帐时,嘉兰诺德坐在那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灰色的眼睛中居然涌上一种奇怪的神色,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是一种悲伤,但是他在悲伤什么,似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接到命令的飞马骑士,立刻行动,十二名骑士骑乘着长着翅膀的白马,踏上了深入侦查的旅程。按照计划,他们将深入到教皇国境内三十哩,然后保持这个距离进行横向搜索,三十哩大约是飞马半个小时的行程,在这个距离范围内即使被教廷的人发现了,也很难追击的上,除非对方早有准备,使用多头狮鹫进行拦截,但是如果继续深入,飞马骑士危险系数就会倍增。
飞马是精灵森林特有的一种生物,除多了阔达十步的双向羽翅外,飞马的外形和人类的战马相差不多,只不过毛色更加纯净,体型更加轻盈和修长,这让它们在空中飞行时更加快速、灵活,飞马是精灵族独有的飞行兵种,它的攻击能力不如狮鹫,但是由于精灵的超卓箭术,结合飞马的速度优势,飞马骑士对上狮鹫骑士并不处于劣势,这种差异就像精灵和人类的差异一样,双方各有特长,胜利的天平完全由双方骑士的实力决定,不过精灵最大的优势是视力,双方在天空相遇时总是飞马骑士先发现狮鹫骑士,这样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采取撤退或者进攻的策略。。
飞马骑士分成四组,三个人一组,在东西方向的四个位置南下,均匀地覆盖着比邻精灵森林的教皇国领土,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寻找精灵殿下克洛尼斯。
不过飞马骑士并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此时正碰到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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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飞行,艾伦他们中途在海边休息了几次,然后继续沿着海岸北上,初始阶段走的顺风顺水,艾伦一边控制着飞船上的御风魔法阵,保持着航速,一边听着精灵殿下讲述大陆史,可以说相当的惬意,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到终点,当他们距离精灵森林的边界还有两百哩的时候,忽然横向飞来了一只狮鹫骑士。
狮鹫骑士几哩外的距离就发现了天空中出现的不明飞行物,等到靠近一些看见是一艘从来没有见过的会飞的船,顿时大吃一惊,反应过来的狮鹫骑士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能让船飞起来的人肯定不简单,而且飞船的行进方向是精灵森林,狮鹫骑士出发之前上面早有明确指示,不允许任何人和精灵靠近或者进入精灵森林。远远观察者会飞的船以及上面的人影,狮鹫骑士意识到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是对手,所以并不过分靠近,只是相隔五六百米对着飞船远远地喊话,命令飞船停下来,但是飞船听到他的喊话声,不但不肯停下来,反而加速向北方逃去,狮鹫骑士见状立刻发送信号向附近的同伴求援。
发送完信号的狮鹫骑士不紧不慢,保持着五百步的距离缀在飞船的后面,这个距离即使是长弓手也超出了射程范围之外,所以菲涅尔虽然箭术出众,但是也无法对狮鹫骑士造成任何威胁,艾伦的魔法就更无能为力。
看到在高空爆炸的信号弹,艾伦只能尽力驱动飞船加速,但是狮鹫的速度比飞船要快的多,甩掉它是不可能的,只能寄期望于在其他狮鹫骑士赶来之前,他们能赶到精灵森林,或者来援的狮鹫骑士数量不要超过三个,这样他们可以从容应对。
但让艾伦他们失望的是,教廷的人可能早有准备,收到讯号后不到十分钟,远处就传来的狮鹫的鸣叫声,附近的狮鹫立刻以同样的鸣叫回应,很快五个狮鹫骑士从三个方向赶了过来,将飞船包围了起来。
六个狮鹫骑士汇合到一起,胆子立刻大了起来,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飞船上有精灵的存在,也知道精灵弓箭手的厉害,所以六个狮鹫骑士不敢操之过急,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试探着向飞船靠近。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包围圈中的飞船除了逃命外,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攻击。
很快为首的狮鹫骑士已经接近到距离飞船二百步远的距离,这是个临界距离,越过这个距离,狮鹫骑士就可以使用手中的角弓对船上的人进行杀伤。
为首的狮鹫骑士大概地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举起手中的角弓,双腿微微用力,稳住胯下的狮鹫,从背后的剑壶中抽出一支羽箭,然后缓缓拉开弓弦,在随着气流微微起伏的狮鹫背上,即使是最好的人类射手也需要瞄准的时间。
“嘣!”
一声细微的弓弦震动发出的嗡响从远处传来,同时一道绿光从飞船上飞出,几乎和弓弦声不分先后到底,飞船上的精灵居然抢在了狮鹫骑士的前面先发制人。
为首狮鹫骑士刚刚拉开了一半的弓弦,对方的一箭已经射到,他只能松开弓弦,任凭羽箭斜斜地飞出,然后甚至来不及收回弓身,就听到“嚓”的一声,他手中的角弓的中间部分已经被来箭射成两截,而且对方的箭支余势未尽直射向他的胸前。
还好狮鹫骑士反应快,顺势一侧身,让箭支贴着他的胸前的软甲飞过,箭支的尾羽带起一阵风浪,将他的头发都吹飞了起来。
第一轮交手,高下立判,精灵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
为首的狮鹫骑士扔掉手中已经断为两截的弓身,感觉皮肤冷飕飕的,既然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如果反应速度慢了半秒,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大家注意,先不要射箭,一半人使用盾牌,贴近攻击,另一半保持距离,随时准备远程援助。”
为首的的狮鹫骑士大声喊道,声浪在空中远远的传出去,让分布在飞船四周的每一个同伴都能听到。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经过第一回合的交手后,立刻明白飞船上的弓箭手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对手就是在等待自己射箭,因为这一刻自己的精力全部集中在弓箭上,是防御最为虚弱的时候,而且对手利用这种机会破坏自己的弓箭,让自己丧失远程的攻击能力,当然,如果能够借机杀伤自己就更好。作为空中作战,没有远程攻击,实力必然大打折扣,但是己方拥有数量的优势,所以他连忙调整攻击方式,改远程攻击为近身作战。
下完命令,为首的狮鹫骑士左手从狮鹫身上摘下一块镶嵌着铁皮的圆形橡木盾牌,护住自己上半身的要害位置,右手摘下挂在狮鹫身侧的六步长的骑士长枪,然后压低身形,催动坐骑向着飞船缓慢靠近,同时另外两个狮鹫骑士也采用同样的办法沿着不同的方向向飞船步步逼近。
“菲涅尔,能不能把他们的狮鹫射下来。”
艾伦久闻狮鹫骑士的大名,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兽,仅看它们的翼展,居然比自己的飞船还要长上一大截,如果自己的小船被狮鹫巨大的身躯撞一下,立刻就会倾覆,虽然他们的下方就是大海,不至于摔死,但是在这个区域如果离开了飞行工具,他们几乎立刻会陷入到教廷地面部队的重兵包围下,所以他建议菲涅尔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狮鹫。
“不行!狮鹫的感觉十分灵敏,很难用箭射中要害,如果我有毒药或者妖藤还可以试试,但是现在只靠羽箭即使射中也无法对它坚硬羽毛保护下的身体造成重创。”
见到对手防御的十分严密,菲涅尔已经收起了手中的弓箭,剩余的箭支不多,她需要节约着使用。艾伦能够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和贝雷戈身上的精灵植物要么已经用完,要么就在独眼巨人山谷里被搜走遗失,只是普通的羽箭实在很难对狮鹫这种庞然大物造成严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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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鹫骑士们控制着节奏,小心翼翼地向着飞船逐渐接近,但是二百步的距离还是转瞬即至,已经距离飞船不足十米,狮鹫巨大的羽翅鼓动着,掀起一阵阵狂风,身处包围圈中的竹船宛如身处漩涡中一般颠簸起来。
“艾伦,你全心全力保证飞船的飞行,他们的攻击由我们来应付。”
贝雷戈看着越来越近的狮鹫骑士,临危不乱,迅速做出了安排,刚才狮鹫骑士的喊话他已经听到了,对方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采取了最保守同时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破解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保证飞船的平稳,如果飞船倾覆,对手不用出手就他们全部完蛋,飞船不是活物,自身不能调整,所以必须要艾伦亲自操作保持稳定。
“飞船交给我,你们小心。”
艾伦答应了一声,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空战,心里有些紧张,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听从贝雷戈的安排。
“当当...”
艾伦的话音刚落,两个狮鹫骑士手持着长枪一左一右俯冲了下来,在距离飞船六步远的时候,开始向着飞船刺出手中的长枪,他们不知道对手的实力,所以第一轮攻击并没有用全力。
贝雷戈和克洛尼斯分别站位在船的两侧,菲涅尔站在船尾,三个人围起来保护着艾伦三个人。狮鹫骑士的第一轮攻击是由左右两侧发起,就由克洛尼斯和贝雷戈挡住,贝雷戈仍旧使用自己的木剑,克洛尼斯手持的是一把战死的教廷护卫遗落的长剑,虽然是一把质地上佳的精品,但是远不及他曾经的精灵武器好用,尤其是对上骑士枪这样的重武器,更是完全处于下风。
虽然狮鹫骑士的第一轮攻击只是试探性质的,甚至连斗气都没有使用,但是狮鹫飞行产生强大的冲击力通过六尺长枪传递过来几乎接近于重骑兵冲击的力道,整个船体的空间很小,站在上面的人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又不能跃起避让,否则就会把船中的其他三人暴露到敌人的枪尖之下。
为了保证艾伦、米兰达和旺达三人的安全,贝雷戈和克洛尼斯只有硬拼一条路可走,克洛尼斯大喝一声轮开大剑横扫出去,虽然只是将对手的骑士长枪向一侧弹开,但是巨大的冲击力仍旧让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才完全消化了这一击的力道,同时体内一阵气血翻腾,感觉很不好受,差点一个跟头栽回到船舱中。倒是贝雷戈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技巧,只是凭借着一把轻飘飘的木剑就挡住了长枪的重击。
此时站在船尾的菲涅尔也同时遭受到了攻击,不过她比其他两边要幸运的多,狮鹫是从后面冲上来的,虽然速度比飞船快,但却无法形成极高的相对速度,所以长枪上的力量相对较弱,但是菲涅尔手中的细剑仍旧不是长枪的对手,只能边抵挡边利用身形快捷的优势,进行躲闪。
后面的狮鹫骑士,一连刺出十几枪,几乎完全笼罩了整个船尾,但就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菲涅尔的身形飘忽不定,让他的攻击全部落空。
菲涅尔虽然可以躲闪掉对手的攻击,但是飞船不同于地面,可以行动的空间太小,而且她手中的细剑太短,中间隔着六步长枪,根本够不到敌人,所以完全处于守势。
见到攻击无效,狮鹫骑士心中一动,立刻调整了攻击对象,他将银色的斗气注入到枪身内,双腿用力催动狮鹫加速,枪尖却弃菲涅尔不顾,转而向下攻击飞船后部的竹栏。
竹栏是飞船的重要承重结构,和漂浮术魔法阵相连,如果让对手毁坏魔法阵,飞船可能瞬间倾覆。
见到对手忽然改变攻击对象,菲涅尔有些措手不及,船尾的几根竹条立刻被挑烂。只要再挨两下,缚在后面的漂浮术魔法阵就会脱落,到时候船内所有人都要跌落出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菲涅尔忽然从飞船上纵身跃起,直扑向跟在后面的狮鹫骑士。
狮鹫骑士一边用骑士枪攻击船体,一边用盾牌护住上半身,防止菲涅尔突然用弓,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菲涅尔居然采用了不要命的打法,整个人都扑了过来,一时间来不及躲闪,只能用盾牌挡住菲涅尔的身体。
“嘭!“一声轻响。
菲涅尔双脚直接踩踏在橡木盾牌的表面,同时探出手去,用细剑刺向躲在盾牌后面的骑士的胸膛。
”噗!”
骑士几乎是避无可避,只能是一侧身,让菲涅尔这一剑刺在了他的左侧肩头,虽然他有斗气护体,但是锋利的剑尖仍旧轻松刺破了肩部的软甲,深入体内四吋有余,几乎将整个肩甲刺穿。
狮鹫骑士一声痛呼,情急之下,他双腿再次用力一夹胯下的狮鹫,持枪的右臂一压狮鹫的右侧翅膀。
这只狮鹫和骑士已经配合了多年,双方极有默契,此时骑士一动,狮鹫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右翅一缩,左翅一振,空中卷起一阵狂风,狮鹫巨大的身躯居然来了一个空中大翻身,想把蹲在盾牌上的菲涅尔甩出去。
菲涅尔一剑刺中,拔出来刚准备刺第二剑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晃,跟着天翻地覆,已经变成了脑袋朝下,危急关头她不得不放弃攻击,双手紧紧抓住盾牌的边缘,以避免被抛下大海。
“啊!”
菲涅尔的惊呼声传出,狮鹫骑士居然选择放弃了盾牌,于是菲涅尔连同盾牌一起被抛了出去,人在空中翻滚了两下朝下方坠去,如果菲涅尔不能重新回到飞船上,落在教廷的手上几乎是必死无疑。
“菲涅尔,接住!”
船舷边的贝雷戈一边应付着狮鹫骑士的进攻,一边留意着后面菲涅尔的情况,菲涅尔飞出去拼命攻击对手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阻止,但是此时见到菲涅尔命悬一线,他反应神速脚下一动,将船舷边上放着的一根绳子向菲涅尔坠下的方向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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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绳子当初在山谷里是教会的护卫用来捆绑贝雷戈等人的,后来教会的人被埋在山洞里,艾伦他们撤出来时,谢利见这绳子材质不错,作为佣兵或许将来有用就随手带了出来,再后来,艾伦制作飞船,这绳子刚好用上,到最后还剩下几十步长,刚好给贝雷戈拖船使用,等到过了圣比亚河,艾伦的魔法阵几乎全部就绪,贝雷戈也跟着上了船,这段绳子就收回来放在了船舷边,谁想到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菲涅尔人在空中,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但是突然听到贝雷戈的喊声,跟着一条长长的黑影卷了过来,她心中不由大喜,一把抓住绳子,止住下坠之势,她脚下的盾牌则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向了两百多步下的海面。
“小心!”
目睹着菲涅尔死里逃生,船舱中的旺达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不过她刚刚松了一口气,视线中,之前被菲涅尔攻击受伤的狮鹫骑士又已经追了上来,他手中长枪一抖,化作了一片银光,直奔菲涅尔后心而去。
菲涅尔现在真的是命悬一线了,她双手抓着绳子,短剑已经插回到腰间的鞘内,无法防御,无法躲闪,就更不用说反击了。
贝雷戈和克洛尼斯也看到了这一幕,贝雷戈本来想出手援救菲涅尔,但是刚才闪过的狮鹫骑士盘旋了一圈又冲了回来,手中的长枪带着黄色的斗气已经当头罩至,此时如果他选择去救菲涅尔,整个飞船立刻会被长枪摧毁。
另外一边的克洛尼斯几乎是同样的问题,而且他比贝雷戈要狼狈的多,贝雷戈至少能够自保,他现在的对手也是高级剑士,再加上狮鹫冲击产生的力量加成,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分神。
菲涅尔仍旧沿着绳子向上爬,但是身后的狮鹫急速扇动了两下翅膀,骑士手中的长枪距离她的身体只有不到一呎的距离。
关键时刻,飞船上空忽然红光一闪,出现了三个火球,由于飞船是在高速飞行中,所以火球不用驱动,自然相对向后高速飞去,正对着后面的狮鹫骑士。
三个火球是米兰达施放的,呈三角形分布,几乎覆盖了狮鹫骑士前进的方向,让他很难躲过,不过狮鹫骑士也没有准备躲闪,他暂时放弃了继续攻击菲涅尔的想法,手腕一振,枪尖急速地一颤化成了一片枪影,硬是将三个火球凭空绞了个粉碎,解决三个火球后,狮鹫骑士仍旧盯住菲涅尔死死不放,只是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调整了狮鹫的高度,紧跟在菲涅尔的后下方,让菲涅尔的身形刚好能够挡住自己。他的这一招果然见效,米兰达没有再发射火球,她担心攻击敌人不成反而伤了菲涅尔。
狮鹫骑士心中大喜,菲涅尔就在面前,他长枪一抖就可以报之前的一剑之仇。不过他的长枪刚刚重新抬起,还没有刺出,周围的空气忽然一阵剧烈波动,跟着几道月牙形的光晕从中产生,跟着一阵嗡鸣,数道风刃从不同的方向向着他攻击而来。
艾伦终于出手了,由于三个狮鹫在飞船的周围盘旋飞舞,掀起阵阵气浪漩涡,对飞船的平衡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所以他一直聚精会神地操纵飞船上的漂浮术魔法阵和御风术魔法阵,以保证飞船的平稳飞行。因此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菲涅尔遭遇的危险,直到米兰达施展了火球术所产生的魔法波动才引起了他的注意,等他发现的时候,正好狮鹫骑士躲到菲涅尔身后。不过狮鹫骑士这种小聪明可以躲过米兰达的攻击,但是对于艾伦没有用的。
艾伦暂时把控制飞船的稳定性放在了第二位,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操控最容易控制的风刃魔法,攻击狮鹫骑士给菲涅尔解围,由于他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狮鹫骑士的人,所以只能多召唤一些风刃进行分散攻击。
面对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风刃,狮鹫骑士无法用长枪抵挡,只能双腿用力控制狮鹫向一侧翻滚躲避。不过他就在他险之又险地避过风刃,空中“噼啪“一声,一道闪电凭空生出,正好劈中了他的肩部。
狮鹫骑士全身一麻,长枪已经脱手而出,同时狮鹫侧翻的惯性,将他一下子抛了出去。他嘴巴发麻,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向下面的海面坠了下去,同时他的坐骑也跟着追了下去,狮鹫是一种通灵的异兽,对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骑士很有感情,所以选择第一时间去救掉落的主人。
菲涅尔终于摆脱了狮鹫骑士的追击,可以抓着绳子向飞船方向爬去,但他只向上爬了几步远,飞船的船体就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向一侧猛地倾斜下去,抓着绳子的菲涅尔也立刻被向倾斜的方向甩了出去。
克洛尼斯终于还是没有挡住狮鹫骑士第二轮的长枪重击,整个人都被震得跌进了船舱,同时狮鹫巨大的冲击力量通过他的身体传递到了船舷上,此时恰好又是艾伦出手救援菲涅尔的瞬间,结果整个飞船失去了平衡向一侧翻转。
“啊!”
“啊!”
两声娇呼,一直坐在船舱中的旺达和米兰达在船体倾覆的瞬间被抛飞了出去。
旺达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这一刻吓得魂飞魄散,人在空中手舞足蹈,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死的时候,忽然手抓到了什么东西,跟着整个胳膊都被忽然冒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
小丫头也同样被抛飞了出去,不过作为一个魔法师她并没有像旺达那么恐惧,至少她可以在落水之前给自己施加一个漂浮术,让自己不至于摔死,也不至于淹死。但是她仍旧惊慌,担心自己这一跌以后可能再也见到不到艾伦。
不过米兰达在空中没有飞出多远,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部一紧,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转头望去,惊讶地发现缠住自己的是一段绳子,而在绳子的上游,菲涅尔正在那里,手中紧紧抓着悬空的旺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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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体剧烈地倾斜导致菲涅尔握着绳子一起被向一侧荡了出去,正好看到旺达被从船舱里弹出来飞过自己的身前,她连忙一伸手抓住了旺达的胳膊,同时小丫头也在几步外的上空飞过,菲涅尔够不到她,只能一抖手中的绳子,绳子的另外一顿犹如长蛇甩尾一般将小丫头的腰部紧紧缠住,最后三个人都挂在了绳子上。
“殿下,我们换一下。”
贝雷戈的反应速度极快,虽然他因为狮鹫骑士的纠缠错过了最初的援救,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身形一闪已经从左侧船舷跳到了右侧船舷上,并且足下发力,将倾斜的船体压正,使它又重新恢复了平衡。
“我的武器太吃亏!”
克洛尼斯虽然被击倒,但并没有受伤,他一个跟头跳起来,来到贝雷戈之前站立的位置,抹了一把汗后恨恨地说道。
贝雷戈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头顶一阵破空声响,狮鹫骑士已经手持长枪重新杀了回来,并且故技重施,这一枪携带着狮鹫的冲击之力,闪耀着黄色斗气,以比之前将克洛尼斯撞飞的那一击更加威猛,枪尖直刺向贝雷戈的胸口。
面对狮鹫骑士杀气腾腾的全力一击,贝雷戈毫无惊慌之意,甚至抵挡的意思都没有,直到枪尖距离自己的胸口不到半呎远的时候,他的身形猛地一侧,任枪尖在胸前划过,上面激荡的斗气甚至将他的衣服震碎,不过对手这一枪还是刺空。
贝雷戈躲过长枪,但是狮鹫骑士心里却大喜,长枪足有六尺,即使贝雷戈闪过,长枪继续前刺,可以轻松刺中船体,枪身上带有的斗气可以轻松将船体摧毁。
“当…”
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带着一阵震荡的余韵。贝雷戈挥起手中的木剑,击打在刚从胸前刺过的枪身上。
不过这听起来似乎只是轻轻一下的碰撞在狮鹫骑士的感觉中却完全不同,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枪声在一瞬间遭遇了足有十几下的撞击,这些撞击每一下的力量都不十分强大,但是叠加在一起,却完全化解了自己灌注在枪身上的斗气,而且对手这一击不仅仅化解了他长枪上的斗气,也化解了他长枪的速度。
以目前的状况,狮鹫骑士明白,即使自己的长枪最终攻击到船体上,速度和威力也不足以对船体造成严重破坏,而且更严重的是自己将会随着长枪的递进而变得过于接近船体,这样就给了对手近身攻击自己的机会。作为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剑士,他可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于是双腿用力,狮鹫立刻振翅抬升身体,同时他也开始将长枪收回。
不过一切都有些迟了,贝雷戈念诵了一句魔法咒语,木剑的剑身表面,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冒出几个枝芽,这些枝芽见风就长,转眼就达到了两尺长,并且立刻缠绕到了正在撤回的枪身上。
贝雷戈见到狮鹫骑士手中的骑士长枪让他们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己方只能防御无法反击,所以他想方设法要把对手的长枪夺下来,但是对手实力并不弱,而且是一个高级剑士,即使是地面上交锋,他也未必能够一招两式,所以才兵行险招,魔法和剑术并用,准备一举建功。
不过狮鹫骑士岂肯轻易让手中的长被枪别人夺走,所以他一见长枪被缠住,立刻加速驱动胯下的狮鹫,向远处窜去。
狮鹫加上骑士的双重拉力,立刻让贝雷戈感觉吃不消,他脚下不得不勾住竹船,在一阵嘎嘎作响声中,他夺枪没有成功,反而连人带剑甚至整个飞船都快被狮鹫骑士夺去了。
“艾伦!帮忙。”
如此尴尬的局面,贝雷戈只能无奈向艾伦求救。
刚刚重新控制了飞船的艾伦立刻感到飞船再次失控地向一侧飞去,跟着他就听到贝雷戈的求救声,一转头正好看到贝雷戈被狮鹫骑士拖走的场面,心里吓了一跳,如果贝雷戈离开飞船,那么在其他狮鹫的攻击下飞船将立刻失守。
“噼啪!”
艾伦瞬发了闪电魔法,闪电正好击中金属打造的长枪,电流沿着枪身传递上去,狮鹫骑士顿时感到手臂一麻,不过他的黄色斗气瞬间爆发,抵住了第一轮闪电的攻击。跟着飞船剧烈的一晃,艾伦顾不上攻击对手,转而继续控制飞船的平衡,否则飞船立刻会被狮鹫骑士拖翻。
“啪啪…”
艾伦停止了施法,但是闪电并没有停止,仍旧一道接着一道劈在剑身上,原来是被缠在绳子端的小丫头被菲涅尔荡到了船上,她一上来立刻接替艾伦释放闪电魔法攻击对手。
在闪电的攻击下狮鹫骑士仍旧不想就此放弃长枪,只是不断地催动着斗气涌上右臂抵御着闪电的攻击,正赶上小丫头的魔法修为尚弱,居然就这样被他忍住了闪电带来的痛麻没有松手,反而带着整个飞船继续陆地的方向飞去。
不行!
贝雷戈暗想,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等自己坚持不住,飞船只怕就先顶不住要散架,所以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只能选择放弃这次夺取长枪的机会,只是经此一次教训,狮鹫骑士会变得更加小心,想要再他们的长枪将会变得难上加难,但总比现在就翻船好得多。
贝雷戈下定决心,他念动咒语,缠绕在长枪上的翠绿枝条,开始抽动回收。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
“嗖!”
“啊!”
一记弓弦的轻响,跟着狮鹫骑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狮鹫身上剧烈的摇晃一下,然后一头栽了下去。狮鹫也发出了一声鸣叫,紧跟着追了下去。
狮鹫骑士身体坠下的瞬间,贝雷戈才看到他的背后插着一支箭,身体外只露出了小部分箭羽显示着这一剑射入的很深。
贝雷戈转头沿着船边向侧下方看去,那里有个身影一闪,跟着就消失在船底,仿佛会飞一样,不过就是这一瞬间,贝雷戈已经看清射箭的人正是挂在绳子上的菲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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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菲涅尔抓住了旺达和米兰达后,第一时间利用绳子将米兰达甩上船体,此时正值贝雷戈和狮鹫骑士相持不下,趁着米兰达上去帮忙的时间,她又将旺达抛上了飞船,然后再用绳子将自己的身体捆住,空出双手,抽出弓箭,腰部用力向前一荡,身体从船身的下面悠过去,悠到尽头时刚好能够看到船身正在和贝雷戈拔河的狮鹫骑士的背部,菲涅尔把握住这瞬间的机会,一箭射出。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即使是一只蚂蚁,菲涅尔也不会失手,所以羽箭正中狮鹫骑士的背心,为了减轻狮鹫的负重,狮鹫骑士一般都是轻甲,甚至背部只有便装,所有背心完全没有防御。
如果是正常交手,狮鹫骑士有斗气防御,即使被箭射中也不至于重伤,但是这一次正赶上狮鹫骑士集中精力催动斗气与闪电魔法对抗、是后背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所以这一箭大半都射进了他的体内,箭镞直达内脏,重伤下的他身体晃了晃一头栽下狮鹫的背部。
贝雷戈见此情景顿时大喜,他夺过长枪,将枪尖递到了船下,菲涅尔第二次荡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枪尖,并借势腾空而起,身体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到了船舷边上,此时的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一连串险象环生的动作已经让她体力达到了极限。
“菲涅尔,干得漂亮!”
围攻飞船的三个狮鹫骑士转眼间被干掉了两个,都是直接和菲涅尔有关,所以她的功劳最大,克洛尼斯一边扶住旺达,一边由衷地夸奖道。
在刚才贝雷戈和狮鹫骑士交手的过程中,由于船体被狮鹫骑士向左拖行,反而让克洛尼斯让过了右侧狮鹫骑士的攻击。等到左侧狮鹫骑士受伤坠落,右侧的狮鹫骑士立刻放弃了继续进攻克洛尼斯,而是控制狮鹫俯冲向下,去救中箭的同伴。
在外围警戒的三个狮鹫骑士没想到飞船上的人如此难对付,本来己方占优、对手险象环生的局势,他们都没打算上前助战,结果转眼间形势就被逆转,己方一重伤一轻伤,吓得他们现在根本不敢再靠前,只能抽出弓箭对着飞船远远地进行射击,意图减缓飞船逃逸的速度。但是双方相隔两百步,对于短弓来说只能起到骚扰的作用,这次菲涅尔甚至都没有进行反击,她箭壶的箭支数量已经不多,需要留在关键时刻使用,而是贝雷戈手持六步长枪轻轻松松就将射到的羽箭全部挡了下来。
“旺达,你没事吧?”
敌人的退却终于让克洛尼斯松了一口气,想起来安慰一下他的爱人。
“我没事!”
旺达脸色苍白地坐在船舱中,听到克洛尼斯的话,好半天才点点头回答道,似乎还没有从刚才惊心动魄的状态中缓过来。
无效的弓箭射击很快停止,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而是刚刚开始。
三个狮鹫骑士放下弓箭,不紧不慢地陪伴着飞船飞行,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西边的天空再次传来狮鹫那有些凄厉的嘶叫,他们等待的人来了。
听到叫声,船上的贝雷戈紧张地循声望去,西面的天空中浮现出五个黑点,越来越近,这一次敌人增援了五个狮鹫骑士,呈四前一后的阵型向着海岸的方向追来,前面的四个狮鹫骑士很快接近了,他们和之前的同伴聚到一起,了解了情况后又分散开来,再次呈包围的阵型将飞船围在的中间。
教廷援军的到来,让众人的心往下一沉,刚才的战斗中三个狮鹫骑士已经让他们应接不暇,加上现在新增了五个,扣掉受伤的两个,敌人的实力已经增加到九个狮鹫骑士,就算是车轮战耗也会把他们耗死在天上。
实力明显占优的狮鹫骑士没有急于攻击,他们仍旧只是盘旋着,盯着中间的众人,等待着。
众人对于眼前的一幕感觉非常奇怪,直到他们看清楚最后一个增援的狮鹫骑士,才恍然大悟,同时心也沉到了谷底。
克洛尼斯三人的超卓视力,隔着五百步就已经看清了最后抵达的狮鹫,它是所有狮鹫中体型最大的,但同时也是飞的最慢的,而且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狮鹫的背上除了乘坐了一个骑士外,在他的前方还架设有一个木架子一样的器物。
看到这个器物,克洛尼斯他们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最大的狮鹫会飞的更慢,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赶到的狮鹫都没有进攻,而是选择了等待,因为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狮鹫背上的器物-重弩。
重弩和投石机都是人类发明的重型远程攻击性武器,重弩虽然没有投石机的威力,但是却有投石机所无法比拟的精准,是人类对付比自己强大的单个敌人的最佳武器。巨型重弩又称弩炮,射程可以达到八百步以上,是用于城池防御的最佳利器,而且重弩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用于防空,即使巨龙在装备了魔弩的巨型弩炮面前也只能绕着走,但是弩炮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由于体型巨大而过于笨重,移动起来并不灵活,一般城墙防御使用的巨型弩炮都是采用固定式安装,攻城时使用的弩车都是由车来运载,所以用狮鹫来运载弩炮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这个狮鹫的确够大,但是他们仍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狮鹫虽然是强大的飞行兵种,但是并无法把普通的巨型重弩载着飞到上百步的高空。所以此时狮鹫身上的重弩一定是经过改良后的轻型弩炮,射程和威力都有所减小,而且使用的是并非纯钢打造的弩枪,即使这样,对付艾伦打造的粗糙的飞船来说,只怕挨上一下,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妈的!教廷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克洛尼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对于一个自命清高的精灵来说并不常见,可见克洛尼斯最近一直人类世界里呆着,有些学坏了。但更重要的是,克洛尼斯现在的确快被教廷快逼疯了,这种闻所未闻的武器都被搬出来用于对付他们,也不知道教廷早已预料到他们会从这里回去,故意布下重弩来狙杀他们,还是碰巧遭遇到了设有狮鹫重弩的巡逻队。教廷要对他们精灵斩草除根,而克洛尼斯此时只是想回去报个信居然都如此艰难,如何能让他不怒火中烧?如果不是精灵的固有素质让他克制,换个人类早骂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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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贝雷戈和菲涅尔听了克洛尼斯的粗口没有什么反应,显然他们的内心此刻都有着同样的感受。
“嘶!”
一声空气被撕裂的呼啸从四百步外传来,这个距离对于狮鹫来说属于精灵射手射程外的安全距离,但是对于艾伦他们来说却属于弩炮射程内的危险距离。
巨大狮鹫上的骑士显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重弩射手,他来到几个同伴的身边,交流了一下,几乎没有过多准备,只是瞄了瞄,就发射出了第一只弩箭,而且第一箭就射个正着。
弩箭破空的声音极其刺耳,仿佛大块的棉布被一撕为二时发出的响声,旺达和米兰达甚至直接捂住了耳朵。弩箭从略低于飞船的狮鹫背上瞬间便跨越了四百步的距离,斜向上抵达了飞船的侧面。
“大家小心,让我来。”
巨弩发射的同时,贝雷戈大喝一声,双手持枪,运起全部的力量,一枪从下向上,准确地挑中了弩枪的尖部。
“砰!”
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传出,弩枪改变了方向,擦着床底的边缘,仍旧带着强烈的呼啸向着斜上方飞去。
大家这才意识到贝雷戈不顾一切地夺取对手长枪的举动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如果此时没有长枪在手,只靠贝雷戈的木剑,只怕弩炮的一记攻击他们都承受不了,飞船马上就会四分五裂。
虽然有了长枪在手,又使用巧劲改变了弩箭的飞行方向,但是贝雷戈仍被震得向后飞退,从左侧的船舷退到右侧的船舷上,方才卸去弩枪上传来的巨力。
贝雷戈重新落回船舷的时候,整个船体都被他后退的惯性带着向右侧剧烈地倾斜过去,还好艾伦及时调整御风术魔法阵,否则船可能产生剧烈的旋转。
贝雷戈站稳身子,握枪的双手一阵颤抖,对于力量方面并不擅长的精灵来说,即使采用了巧劲,他仍旧很不好受。
这一幕让艾伦心里不由一阵着急,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帮不上忙。
攻击,敌人在魔法攻击的范围之外。
防御,这种重弩的攻击,只有大型土盾魔法才有效果,但是控制飞船的自己哪里有时间准备一个大型的土盾魔法?
“大家坐稳,我们要下降高度。”
看着远处正在准备第二轮发射的狮鹫骑士,艾伦忽然心中一动。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强弩破空的声音响起。
贝雷戈一声大喝,矫健的身形一跃而起,再一次挥枪迎了上去。
轰!
第二次剧烈的碰撞的瞬间,除了弩枪自身的冲击力外,弩枪还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居然是一支魔弩,还好贝雷戈拼尽全力,将弩枪挡在了距离飞船五步之外的距离,将弩枪的冲击和爆炸威力全部接收下来,没有波及到船体。
嗡!
巨弩的残骸带着呼啸声再次转向向一侧飞去。
呼
贝雷戈的长枪也脱手飞出,划了个弧线向着斜上方飞了出去,精铁打造的枪身已经弯曲接近直角,刚才的碰撞力量有多么恐怖。
贝雷戈的身体也被巨力反弹了回来,这一次他虽然踩到了船舷,但是船舷上的竹竿在他的足下宛如稻草一般脆弱,瞬间就碎裂成渣,他的身体立刻脱离飞船向下方追去。
“接住!”
菲涅尔上船后,绳子仍旧一直拿在手中,此时一见贝雷戈有危险,立刻腕部一震,将手中的绳子向着贝雷戈坠落的方向甩了出去,贝雷戈一把抓住绳子,绳子顿时绷紧,巨大的力量沿着绳子传递上来,握着绳子的菲涅尔根本把持不住,她又不敢松手,于是轻盈的身体直接也被拖飞了出去。
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船体的中央的一根龙骨上,那是一根呎余粗细的竹子。在绳子拉力下发出吱呀呀的响声,表面发生着明显的变形。
“咔嚓!”
竹竿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拉力,断为两截,贝雷戈和菲涅尔两个人连带着绳子一起向海面坠落下去。
“坐好!”
艾伦大声喊道,本来就已经做好降低飞船高度的艾伦,这一次干脆彻底停止了飞船的四个漂浮术魔法阵的运转,失去浮力的飞船立刻做自由落体跟着贝雷戈两个人向下方坠去。
同时,艾伦瞬发了两个漂浮术魔法给贝雷戈和菲涅尔,漂浮术的威力不大,主要目的是为了减小两个人的坠落速度,以免掉到海面上导致摔伤,这样等艾伦的飞船落下来,就可以将他们重新救起。
狮鹫背上的弩炮有一个缺点,就是只能平射或者对着斜上方发射,对下方攻击的时候,受到狮鹫头部、翅膀和尾羽的影响,会非常不方便。
失去漂浮术作用的飞船的高度迅速降低,使得弩炮无法继续攻击,不过刚才两次攻击所产生的巨大效果,其他狮鹫骑士看得清清楚楚,飞船上两个他们认为最强大的对手已经暂时失去战斗力,所以再无畏惧,三个狮鹫骑士立刻手持长枪,驾驭着狮鹫俯冲而下,奔着飞船上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扑来,由于狮鹫的翼展问题,三个骑士同时围攻飞船已经是极限,更多狮鹫加入只会自己撞车。
“攻击!”
这是艾伦对小丫头下达的命令,小丫头拿出火系魔法水晶,凝聚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不断对着上方的狮鹫释放着火球,希望借此阻止狮鹫的接近,以求安全抵达海面。对他们来说现在海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其他地方都会在狮鹫弩炮的攻击为范围内,只有海面是最低点,弩炮不容易攻击到。
狮鹫对火球颇为忌惮,只能不断地闪躲,但是狮鹫骑士并不怕初级的魔法火球,他们振动手中的骑士枪将靠近的火球纷纷击落。
见到火球无效,小丫头立刻改用闪电魔法,但是运动中的对手,用闪电攻击并不容易,而且对手全部采用斗气护体,根本不惧怕一个小魔法师的闪电,仍旧迅速地接近着飞船,很快狮鹫羽翅鼓动的气浪已经吹起了小丫头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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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贝雷戈和菲涅尔听了克洛尼斯的粗口没有什么反应,显然他们的内心此刻都有着同样的感受。
“嘶!”
一声空气被撕裂的呼啸从四百步外传来,这个距离对于狮鹫来说属于精灵射手射程外的安全距离,但是对于艾伦他们来说却属于弩炮射程内的危险距离。
巨大狮鹫上的骑士显然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重弩射手,他来到几个同伴的身边,交流了一下,几乎没有过多准备,只是瞄了瞄,就发射出了第一只弩箭,而且第一箭就射个正着。
弩箭破空的声音极其刺耳,仿佛大块的棉布被一撕为二时发出的响声,旺达和米兰达甚至直接捂住了耳朵。弩箭从略低于飞船的狮鹫背上瞬间便跨越了四百步的距离,斜向上抵达了飞船的侧面。
“大家小心,让我来。”
巨弩发射的同时,贝雷戈大喝一声,双手持枪,运起全部的力量,一枪从下向上,准确地挑中了弩枪的尖部。
“砰!”
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传出,弩枪改变了方向,擦着床底的边缘,仍旧带着强烈的呼啸向着斜上方飞去。
大家这才意识到贝雷戈不顾一切地夺取对手长枪的举动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如果此时没有长枪在手,只靠贝雷戈的木剑,只怕弩炮的一记攻击他们都承受不了,飞船马上就会四分五裂。
虽然有了长枪在手,又使用巧劲改变了弩箭的飞行方向,但是贝雷戈仍被震得向后飞退,从左侧的船舷退到右侧的船舷上,方才卸去弩枪上传来的巨力。
贝雷戈重新落回船舷的时候,整个船体都被他后退的惯性带着向右侧剧烈地倾斜过去,还好艾伦及时调整御风术魔法阵,否则船可能产生剧烈的旋转。
贝雷戈站稳身子,握枪的双手一阵颤抖,对于力量方面并不擅长的精灵来说,即使采用了巧劲,他仍旧很不好受。
这一幕让艾伦心里不由一阵着急,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帮不上忙。
攻击,敌人在魔法攻击的范围之外。
防御,这种重弩的攻击,只有大型土盾魔法才有效果,但是控制飞船的自己哪里有时间准备一个大型的土盾魔法?
“大家坐稳,我们要下降高度。”
看着远处正在准备第二轮发射的狮鹫骑士,艾伦忽然心中一动。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强弩破空的声音响起。
贝雷戈一声大喝,矫健的身形一跃而起,再一次挥枪迎了上去。
轰!
第二次剧烈的碰撞的瞬间,除了弩枪自身的冲击力外,弩枪还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居然是一支魔弩,还好贝雷戈拼尽全力,将弩枪挡在了距离飞船五步之外的距离,将弩枪的冲击和爆炸威力全部接收下来,没有波及到船体。
嗡!
巨弩的残骸带着呼啸声再次转向向一侧飞去。
呼
贝雷戈的长枪也脱手飞出,划了个弧线向着斜上方飞了出去,精铁打造的枪身已经弯曲接近直角,刚才的碰撞力量有多么恐怖。
贝雷戈的身体也被巨力反弹了回来,这一次他虽然踩到了船舷,但是船舷上的竹竿在他的足下宛如稻草一般脆弱,瞬间就碎裂成渣,他的身体立刻脱离飞船向下方追去。
“接住!”
菲涅尔上船后,绳子仍旧一直拿在手中,此时一见贝雷戈有危险,立刻腕部一震,将手中的绳子向着贝雷戈坠落的方向甩了出去,贝雷戈一把抓住绳子,绳子顿时绷紧,巨大的力量沿着绳子传递上来,握着绳子的菲涅尔根本把持不住,她又不敢松手,于是轻盈的身体直接也被拖飞了出去。
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船体的中央的一根龙骨上,那是一根呎余粗细的竹子。在绳子拉力下发出吱呀呀的响声,表面发生着明显的变形。
“咔嚓!”
竹竿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拉力,断为两截,贝雷戈和菲涅尔两个人连带着绳子一起向海面坠落下去。
“坐好!”
艾伦大声喊道,本来就已经做好降低飞船高度的艾伦,这一次干脆彻底停止了飞船的四个漂浮术魔法阵的运转,失去浮力的飞船立刻做自由落体跟着贝雷戈两个人向下方坠去。
同时,艾伦瞬发了两个漂浮术魔法给贝雷戈和菲涅尔,漂浮术的威力不大,主要目的是为了减小两个人的坠落速度,以免掉到海面上导致摔伤,这样等艾伦的飞船落下来,就可以将他们重新救起。
狮鹫背上的弩炮有一个缺点,就是只能平射或者对着斜上方发射,对下方攻击的时候,受到狮鹫头部、翅膀和尾羽的影响,会非常不方便。
失去漂浮术作用的飞船的高度迅速降低,使得弩炮无法继续攻击,不过刚才两次攻击所产生的巨大效果,其他狮鹫骑士看得清清楚楚,飞船上两个他们认为最强大的对手已经暂时失去战斗力,所以再无畏惧,三个狮鹫骑士立刻手持长枪,驾驭着狮鹫俯冲而下,奔着飞船上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扑来,由于狮鹫的翼展问题,三个骑士同时围攻飞船已经是极限,更多狮鹫加入只会自己撞车。
“攻击!”
这是艾伦对小丫头下达的命令,小丫头拿出火系魔法水晶,凝聚自己全部的精神力不断对着上方的狮鹫释放着火球,希望借此阻止狮鹫的接近,以求安全抵达海面。对他们来说现在海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其他地方都会在狮鹫弩炮的攻击为范围内,只有海面是最低点,弩炮不容易攻击到。
狮鹫对火球颇为忌惮,只能不断地闪躲,但是狮鹫骑士并不怕初级的魔法火球,他们振动手中的骑士枪将靠近的火球纷纷击落。
见到火球无效,小丫头立刻改用闪电魔法,但是运动中的对手,用闪电攻击并不容易,而且对手全部采用斗气护体,根本不惧怕一个小魔法师的闪电,仍旧迅速地接近着飞船,很快狮鹫羽翅鼓动的气浪已经吹起了小丫头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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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狮鹫骑士最先冲俯冲了下来,手中长枪对着船中的旺达就刺,他早已经观察过飞船中对手的实力,三个精灵战士,两个魔法师,其中一个是小魔法师,另外一个出手不多,没有暴露实力,但是从年纪上看,应该不超过高级魔法师的水平,还有一个既不是魔法师也没有习武的人类少女,所以他选择了所有人里实力最弱的旺达这一点进行突破。
旺达在飞船下降的时候,就紧张地把着船舷不敢乱动,克洛尼斯只能跳起来手持长剑将刺到的长枪挡了下来,还好此时飞船和狮鹫都在下降,相对速度不大,仅凭狮鹫骑士的个人力量,克洛尼斯还顶得住。
但是很快,又有新的骑士加入,对克洛尼斯多面夹攻,三把长枪从三个不同的攻来。一时间竹船上空枪影重重、斗气四射,克洛尼斯只能在船上到处跑动,以抵挡四面八方、沉重如山的攻击,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些应接不暇。
终于,一只长枪突破了克洛尼斯的防御,直插向仍旧在释放魔法攻击狮鹫骑士的米兰达,这一枪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极刁,克洛尼斯此时正好在船尾挡住一个狮鹫骑士对船尾的攻击,他想回身解救米兰达,但是又一支长枪从侧方袭来,截住了他的退路,三个狮鹫骑士同时发难,克洛尼斯分身乏术,自保尚且艰难,根本没有办法去救米兰达。
骑士枪破空发出凌厉的呼啸,激起一层层气浪,把正在念诵魔法咒语的小丫头直接吓呆了,连使用魔法防御都忘记了。
紧要关头,小丫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已经被一股气流带着向一侧闪去,骑士长枪顿时刺空。不过狮鹫骑士并没有收回刺空的长枪,因为小丫头坐在船舱靠前的位置,而艾伦坐在船头操纵着飞船,现在小丫头闪开了,骑士调整了一下坐骑的速度,长枪则继续向艾伦刺去。此时的长枪已经失去了速度,但是上面的斗气想杀死一个魔法师还是轻而易举的。
“砰!”
就在长枪距离艾伦还有不到一呎远的距离时,一声巨响从飞船的下方传来。跟着空中白色的光影一闪,一道透明的水柱忽然从飞船的一侧冲天而起,以万钧之势直撞狮鹫骑士。
“呜…”
水柱出现的过于突然,狮鹫毫无防备,被击中的个正着,胸腹处一阵剧痛传来,它一声惨呼,翅膀急速扇动了两下,向侧上方滑行而去,暂时脱离了战团,骑士的长枪几乎是贴着艾伦的鼻尖划开了。
突然出现的水柱是艾伦释放的魔法,现在飞船距离海面只有三步左右的高度,艾伦已经可以用水系魔法驱动海水进行攻击。
而且艾伦的攻击并没有结束,冲天的水柱上忽然分出了十数道水箭,这些水箭向向巨型的弓箭一样,一成型立刻飞射狮鹫骑士的后背。
狮鹫骑士背对着飞船,无法用长枪防御,只能附身在狮鹫的背上将自身的斗气运行到极致,硬接这一轮的魔法攻击。
水箭在空中不断地加速,并且外观逐渐由透明的流体变为晶莹剔透的晶体,最后完全变成了一支冰箭,冰箭的杀伤力至少比水箭提升了一倍不止。
“噗噗!”
冰箭撞击在黄色的斗气上,如中败革,狮鹫骑士一阵剧烈的摇晃,感觉胸腔内一阵气血翻腾,但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不过他身下的狮鹫就没有那么幸运。
艾伦在操纵冰箭攻击的时候,专门释放了两支攻击了狮鹫的腹部。
狮鹫又是一声惨叫,挣扎着挥舞着翅膀向着陆地方向滑翔而去,在它经过的海面上空,有一串串血滴滑落。
“嘭!”
下一秒钟船底已经与海面接触,飞船变成竹排,一阵剧烈的震荡,水花四溅。
克洛尼斯一个站不稳,手中的长剑已经被对手的长枪震飞,长枪余势未尽直插他的胸口,克洛尼斯就地一滚,躲过要害,枪尖还是在他的肩头留下了一道血槽。
两个狮鹫骑士还待对克洛尼斯进行追杀,只是空气中忽然一连串的嘶鸣,一道道闪烁着晶亮光芒的冰箭已经迎面飞至。
狮鹫骑士不得不放弃克洛尼斯,用长枪挡住冰箭的攻击,他们已经看到另外一个同伴落荒而逃的情况,不敢过于靠近飞船,担心狮鹫腹部被攻击无法防御,他们只能摘下挂在狮鹫身上的橡木盾,驱动着狮鹫围绕着竹船小心翼翼地转着圈,一边躲闪着艾伦的魔法攻击,一边偶尔俯冲攻击一下。
艾伦撑起了一个水盾,用来保护船体,防止对方使用弓箭攻击,同时他隔着水盾不断地操纵着水箭和冰箭对周围的狮鹫骑士发动攻击,迫使他们不能靠的太近。同时艾伦的目光不断地逡巡着海面,寻找着贝雷戈和菲涅尔的踪迹,他在二人坠落的时候给他们释放了漂浮术魔法,所以两个人应该可以安全掉落海面,但是艾伦扫视了一圈却根本见不到两个人的影子。
在艾伦目光搜索海面的同时,三百步外的海岸附近,载着重弩的狮鹫骑士离开其他同伴,一个人悄悄降低高度到海边一块刚露出水面的礁石上。
狮鹫在礁石上站稳了身子,在狮鹫骑士的命令下它俯下了头颅,骑士迅速地给弩机上装好弩枪,然后调整重弩的攻击的路线,将弩枪的准星瞄向三百步外,正在竹船上使用魔法和他的几个同伴周旋的艾伦身上。在天空上,重弩无法对着狮鹫下方攻击,但是此时狮鹫停留在地面上,就可以采用平射的方式来偷袭敌人。骑士瞄准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同伴盘旋时让开的缺口,然后扣动了重弩的机括。
“嘶!”
弩枪离开导槽,飞向两百步外的竹船,它撕裂空气,发出剧烈的呼啸声,所产生的气流甚至在平静的海面上带起了一串长长的波纹。
听到声音的一刻艾伦才意识到危险,不过他已经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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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克洛尼斯比艾伦的反应速度要快得多,不过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挡不住弩枪的攻击,所以弩弦响动的瞬间,他第一时间冲上来,将艾伦扑倒在船头。
“呼!”
弩枪几乎是擦着克洛尼斯的后背飞过,带动着空气一阵剧烈的震荡,将克洛尼斯的长袍都带的飞了起来。
“咔嚓!”
弩枪掠过克洛尼斯的上方,正好命中了位于船前部的桅杆,在巨大冲击力下,桅杆如同麦秆一般脆弱,连同其上的御风术魔法一起化成了漫天的木屑和布片洒向了大海。
这下麻烦大了,就算艾伦他们能够应付得了这些狮鹫骑士,飞船也会因为桅杆的折损而失去了前进的动力,等他们重新制作一套桅杆和御风术魔法阵,至少要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怕到时敌人的地面援军也该杀到了。
“向大海里面开!”
克洛尼斯翻了个身,甚至不用看,就已经确定了弩枪的发射方向,立刻对着艾伦喊道。现在他们必须选择远离这个架设在岸边的重弩,否则不用几个狮鹫骑士费劲,重弩就能把竹条编织成的船体撕成碎片,到时候他们都会落到海里,别说去精灵森林送信,就是想保命也不可能。
艾伦听到克洛尼斯的话,立刻施展了御水术,竹船开始向着远离海岸线的方向飘去。但是竹船毕竟不是船,到处漏水,速度根本提不起,就算提起来又怎么可能快过弩枪?
竹船一动作,上面的狮鹫骑士立刻发现了他们逃跑的意图,两个巨兽的身体在空中一个侧滑,又俯冲了回来。
长枪夹带着黄色的光芒,再次当头罩下,这一次不仅克洛尼斯没有了武器,连艾伦也无暇多顾,只有小丫头释放了几个火球,但是根本无法阻止敌人的攻击。
不过就在狮鹫骑士心中暗喜的时候,竹船左侧的海面上,忽然浪花一翻,跟着一把木剑切开波浪,跟着一个身影从水下飞出,直接截住了左侧的狮鹫骑士。同时在竹船右侧的海面上,一个探出水面一点的绿点,突然破开水面,化成一道绿芒射向另外一侧的狮鹫骑士。
艾伦一直没有找到的贝雷戈和菲涅尔终于露面了,两个人都精通水性,为了防止被狮鹫骑士追杀,两个人一落水就潜入水中不出来等待时机,直到艾伦的竹船也落到海面,他们才从水下潜了过来,准备在关键时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啊!”
菲涅尔的一箭太过突然,狮鹫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用持枪的右臂挡在了胸前,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小臂射穿,不过狮鹫骑士的表现极为强悍,他折断射中手臂的箭杆,枪交左手,放弃竹船而是奔着露出水面的菲涅尔扑去。
菲涅尔一见狮鹫向自己扑来,自知不敌,掉头就准备重新潜入水底,但是狮鹫骑士岂容她轻易逃走,他左臂一震,将斗气灌注到长枪上,然后脱手将长枪投向水中的菲涅尔。
长枪上的黄色斗气与海水接触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掀起足有五步高的浪花。
刚刚潜下去的菲涅尔,忽然感觉身旁的水流剧烈的激荡,然后一股大力将她向海面推去。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腰部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巨大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纤细的腰身都要断裂,然后她整个人就脱离海水飞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是被狮鹫的利爪抓住带到了天上。
另外一边,贝雷戈手中的木剑上直接伸出几根枝条,缠住了长枪,跟着他已经借助藤条的拉力,翻身上了狮鹫的背部,木剑上的藤条自动断开,贝雷戈挥着木剑对着狮鹫上的骑士就刺,对手也毫不示弱,拔出腰中的长剑挡住他的攻击,狮鹫的背上顿时剑光闪耀,斗气横飞,两个人战成了一团。狮鹫骑士的实力是个高级剑士,此时将斗气提升到极限,整个人都裹在一个光芒四射的黄色气团中,大剑挥舞如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向贝雷戈。以贝雷戈的实力,对付一个高级剑士本不是难事,但是刚才为了防御重弩,他的消耗极大,根本不敢硬拼,此时又身处狮鹫背上,活动空间有限,不利于他发挥身形速度之优势,几招之后,他已经避无可避,只有硬碰硬一条路可走。
“轰”的一声斗气碰撞的巨响。
贝雷戈被从狮鹫的背上震得飞了出去,不过他在坠下的过程中,木剑信手一挥,正好劈中狮鹫的翅膀。
狮鹫的一侧翅膀受伤,顿时失去平衡,身体一倾向海面上滑行而去。
“嘿!”
狮鹫背上的骑士见到狮鹫受伤可能落水,顿时脸色一变,他知道贝雷戈一定在水下等着他,可是他在水中毫无优势,所以他迅速地做出了决定,他将狮鹫身上的长枪向着空中轻轻一抛,随之大喝一声,纵身跃起,速度极快,身体在空中已经追上了长枪,他双脚踩上长枪,再次借力,直扑向十步外的竹船。
“嘶!”
在狮鹫骑士扑向竹船的时候,岸边礁石上的重弩第二次发射声音骤然响起。
“趴下!”
听到弩枪破空声音的克洛尼斯喊道,在重弩的威力下,船身虽然起不到任何的保护作用,但至少俯下身可以降低被击中的几率。同时他心里一叹,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挡住敌人的双面夹击。
为了防御重弩,艾伦在竹船朝向岸边的方向释放了一个旋转的锥形风盾,为了提高风盾的防御能力,艾伦压缩了风盾的体积,紧紧能够挡住他和小丫头,这个风盾虽然不可能挡得住巨弩的攻击,但如果巨弩命中风盾,至少可以保证它偏离原有的路线,使他和米兰达避免受伤,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其他人,按照目前的形势他们一方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如果不出现奇迹,艾伦已经做好了放弃其他人带着米兰达独自逃命的准备。
“砰!”
“啊!”
弩枪没有命中气盾,但是却传来一声沉闷中带着劲气激荡的声音,跟着就是一声人的惨叫。
几滴水点落在艾伦的身上,艾伦惊讶地看清那水点鲜红的,居然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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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中秋佳节,老四祝各位朋友:阖家欢乐、幸福安康,中秋快乐!)
艾伦心里一紧,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克洛尼斯的方向,却发现克洛尼斯搂着旺达,以同样惊讶而紧张的目光望着自己,显然他也以为自己受伤了。
让两个人惊喜的是对方在刚才的攻击中都没有受伤,那么刚才受伤的人是谁,两个人重新把注意力投向天空才意识到刚才扑过来的狮鹫骑士已经不见了,不远处的画面上激起了一团波浪还没有平息,水面上依稀有鲜红的血水泛起。
“这么巧,居然是刚才扑过来的狮鹫骑士替他们挡了枪!”
“精灵大神保佑!”
两个人内心都暗叫侥幸,不过刚才的巨弩射手在空中尚且极准,此时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正在两个人狐疑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又发生异变。
一阵呼啸声,从上而下传来,跟着一阵风响,半空中一道炫目的白光闪过,然后又一声惨叫传来。
两人闻声不约而同地举目向上看去,只见白光闪过的地方,一个人影正从空中坠落下来,看衣着这个人应该是菲涅尔,她刚才被狮鹫抓上天空,此时不知什么原因狮鹫正在向西逃窜,狮鹫背上的骑士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洒下一串串血水,看来是受了重伤,菲涅尔也被狮鹫扔了下来,而在原来狮鹫盘旋的半空中忽然又多了一个巨大的飞行物,那是一匹长着翅膀的神骏白马。
“精灵飞马!”
看到这一幕场景的艾伦惊叫起来,他几乎一下子就认出自己之前在书本中看到过的异兽。
“我们的人来了,来救我们了!”
克洛尼斯惊喜地从船上跳了起来喊道,他知道自己终于有救了。
天空中的飞马骑士听到了克洛尼斯的声音,立刻驱动飞马落了下来,艾伦这时才看清马背上乘坐着一个身材挺拔、长相俊朗的银发骑士,他背上负着长弓,手中握着一把六步长的银枪,英姿勃发、器宇轩昂。其中他手中长枪的枪尖与普通的长枪不同,并不是菱形,而是螺旋形状,颜色是金色的,质地晶莹润泽,不像是金属材料,刚才那瞬间闪耀的刺目白光就是由这个枪尖上发出的。
“谢尔盖见过王子殿下,属下救援来迟,殿下可安好?”
飞马降落到竹船附近后,马背上的骑士对着克洛尼斯抚胸施了一礼,然后开口问候道。
“不迟不迟,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没事!”
克洛尼斯心中高兴,怎么会责怪救了自己命的飞马骑士。
“谢尔盖,你们怎么赶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艾伦给菲涅尔施放了一个漂浮术,让她安全落回到竹船上,菲涅尔似乎和这个来援的飞马骑士非常熟悉,所以一见面就热情地打招呼。
“菲涅尔,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现在能见到你安然无恙真高兴。我们是今早接到陛下直接下达的命令,三个人沿着海岸一直向南搜索,本来我们已经准备回去了,但是为了早日见到你们,我还是决定再冒险深入一些,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你们。”
叫做谢尔盖的飞马骑士见到菲涅尔,眼睛中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听到菲涅尔的问话后,他把自己找到这里的经过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原来谢尔盖就是今早精灵王派出的搜寻克洛尼斯的十二个飞马骑士之一,他接到命令后和另外两个飞马骑士组成一组,沿着东海岸的红树林一直向南搜索,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抵达了目标距离,但是沿海地区荒芜人员,他们一路飞来除了远处偶尔有渔船在海面出没外,什么都没有见到,就更不用说克洛尼斯的影子了。
“谢尔盖队长,我们是回去还是继续深入下去?”
本来分散着飞行的三匹飞马重新汇合到一起,他们降落在海岸边的一处巨大礁石上商议着,谢尔盖是这个小组的队长,所以这个时候其他两人在请他拿主意。
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按照以往,教廷对红树林一代的戒备还是比较森严的,只要飞马骑士一进入教廷的领地,狮鹫骑士就会密集地飞起进行拦截。虽然最近两天这种情况有所好转,教廷的狮鹫出没数量大幅度减少,但是如果深入三十哩,几乎是一定会遭遇教廷狮鹫骑士的阻击的,不过今天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六十哩,仍旧连狮鹫的影子都没看到。
飞马骑士虽然并不惧怕狮鹫骑士,他们的神射技术让他们在空中作战占有优势,但毕竟是在对手的地盘上,所以一般是不会选择缠斗,以免中了敌人的诡计。但是今天的情况很特殊,根本没有敌人,所以他们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今天教廷这边的警戒很松懈,海边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们要不要去内陆方向看看。”
三个人一商量,觉得教廷既然在海边没有戒备,说不定是内陆方向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谢尔盖决定冒险调转方向,向内陆方向深入一下看看,他们三个飞马骑士,即使碰到敌人的狮鹫骑士也可以协同作战,从容撤退,之前上面的军官也有交代,王子殿下这两天就应该抵达附近的区域,所以冒这个险多看看是值得的。
“我们快出发吧,说不定王子殿下已经抵达到了附近。”
三人商议已定,谢尔盖就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队长担心的是菲涅尔吧?”
一个骑士笑道。
“别瞎说,菲涅尔和贝雷戈大人一起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领头的飞马骑士听到同伴提及菲涅尔,不仅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神情。
“队长,别装了,大家都知道贝雷戈和菲涅尔去秘密营救王子殿下,而且前几天贝雷戈大人刚刚传递回来消息,说殿下已经被成功解救出来,目前正在回程的路上。我们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就算是,我们此行出来也是为了王子殿下,怎么扯到菲涅尔身上了?”
“看看队长脸都红了,还嘴硬不承认哪!”
另一个骑士观察到了队长的脸色变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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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承认,只是这事目前还是我一厢情愿,菲涅尔一直没有答应哪。”
谢尔盖神色怅然地说道。
“菲涅尔也没有拒绝啊,她不答应可能也只是处于少女的羞涩吧,反正我是想不出身边还有谁比队长更配得上她。”
“话可不能这么说,精灵森林里青年才俊多得是。营救殿下任务要紧,不和你们说了。”
谢尔盖表面上谦虚着,但是心里却美滋滋的,他拍了一下飞马屁股,飞马在礁石上助跑几步后,双翅一振,就已经迎着海风腾空而起。
“喂,队长!别急着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向菲涅尔表白?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两个骑士一边催动着坐骑追上去,一边继续追问道。
三匹飞马载着三个有说有笑的骑士呈箭头形状先向西飞,当海岸线已经消失在视野内后,他们又调整方向继续南飞,半个小时后,他们向教皇国境内又深入了约三十哩,但是仍旧一无所获,不但克洛尼斯的影子没见到,连教廷的军队也没有见到。
“前面的天空上有人。”
就在三个人有些失望,犹豫着是不是要掉头返回的时候,飞在最前方的骑士忽然指着前方的天空喊道。
早晨的天空中漂浮着一层薄雾,这多少影响了一些视线,但是以精灵的视力,仍旧能够看到十哩外的物体。
后面的两位骑士听到同伴的话立刻凝神向前方观看,果然在距离他们十哩的位置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三个骑士顿时调整坐骑,不再向前,而是改为原地盘旋。在这个距离上他们是安全的,因为前方的狮鹫骑士是无法发现他们的。
“是教廷的狮鹫骑士。”
即使相隔十哩的距离精灵仍旧清晰分辨出了对方的外形,不过在这个位置见到飞行的物体,那么即使用大腿也能猜到是教廷的狮鹫骑士。
”难怪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狮鹫骑士,原来都跑到这里来了。“
又一个骑士恍然大悟道,看来自己之前一直没有受到狮鹫骑士的拦截,可能就是因为教廷的狮鹫骑士都已经调到到了这里。
“他们的数量多,我们未必是对手,还是先撤吧。“
一个骑士观察了片刻后道。
“好!“
另一个骑士附和道。
“一、二、三、四、五…等等!有些奇怪,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他们并不是奔我们而来,而是向着东面的海岸方向飞去。“
谢尔盖正在数着远处的狮鹫骑士的数量,然后他就发现这五个狮鹫骑士正呈四前一后的阵型向着东面的海岸飞去,这个发现让他的心中一动,连忙喝止了准备撤退的同伴的举动。
”队长,你发现了什么?“
听到谢尔盖的命令,其他两个骑士立刻停了下来,开始凝神观察远处。
“你们自己看,他们五个狮鹫骑士一起行动,显然是执行重要的任务,一定是东部海岸那边出现了比较难对付的敌人。“
谢尔盖给两个人解释自己的分析。
”队长说的对,如果是执行警戒,根本不需要五个狮鹫骑士同时行动。“
第二个骑士经过短暂地观察后,点了点头赞同了谢尔盖的观点。
”这里除了我们,教廷还会有什么敌人?“
第三个骑士同样对狮鹫骑士的行动感到有些惊讶。
”队长,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觉得他们这个行动不简单,居然需要五个狮鹫骑士同行,而且后面那个狮鹫的背上还架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教廷的什么秘密武器,我们最好跟上前看清楚,然后再回去禀告陛下。”
第三个骑士又想了想说道。
“会不会是克洛尼斯殿下在那个方向?”
第二个飞马骑士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管了,我们上去看看再说,兄弟们,准备战斗。”
谢尔盖一听说前方五个狮鹫骑士的目标可能是殿下克洛尼斯,立刻下定决心,同时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一把颜色深绿的长弓,做好随时进行战斗的准备。
“上!”
另外两个飞马骑士也激动地从背后抽出弓箭,然后三个人催动胯下的飞马,这一次三匹飞马呈倒三角形的阵列追着敌人的屁股飞去。
“队长,有些不对劲,他们的前面有帮手。”
三个飞马骑士跟踪了大概十几分钟,远远的海岸线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个小黑点漂浮的海岸线附近的空中,不用说,这又是几个狮鹫骑士,他们似乎一直等在这里,等着和队友汇合。
莫非这是个陷阱,敌人故意把他们引诱至此,准备一举消灭?
三个飞马骑士心中同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几乎当时就想掉头逃跑,敌人已经有五个狮鹫骑士,如果再加上几只那就是三倍于他们的兵力,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等等!不要急,逃跑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还是谢尔盖表现的比较沉稳,他觉得这事有蹊跷,即使敌人真的想要埋伏他们大可不必采用这种笨办法,只要在自己返程的路线上设伏就行了,如此设伏,自己又不傻,看见了还有不跑的道理。再说已经走到了这里,即使真的有圈套,他们只怕也很难逃脱了,还不如索性就留下,把事情弄清楚。
听了队长的话,其他两个狮鹫骑士也冷静了下来,凝神观察起前方的情况,并很快发现,两组狮鹫骑士汇合后并没有杀过来,反而分散结阵向着北方飞去,
确定狮鹫骑士的目标真的不是自己后,几个飞马骑士的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他们试着又向前逼近了一些,以便他们对远处的狮鹫骑士看得更加清楚,现在他们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重,更急于弄清楚教廷到底在搞什么鬼。
“队长,前面除了狮鹫骑士好像还有一个飞行物,而且狮鹫骑士在围攻那个飞行物。”
一个飞马骑士忽然大惊喊道,同时其他两个狮鹫骑士也被看到情景惊呆了。
“狮鹫攻击的肯定是教廷的敌人,说不定王子就在那飞行物上面。”
在教皇国的腹地出现了教皇国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前进的方向还是精灵森林,让谢尔盖很容易得出了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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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马骑士此时已经看清楚了前方海面上的情景,一群狮鹫骑士正包围着一艘会飞的船,其中三个狮鹫围着中间的船行飞行物上下翻飞,不断地对船上的人发起着攻击,只不过船上的人似乎并不好对付,所以狮鹫骑士并没有靠的特别近,直到架设重弩的狮鹫出手,这种相持的局面才被改变,重弩几下子就摧毁了飞船的防御,飞船被迫降落海面,进行最后的挣扎。
三个人一想到此行的目标王子殿下可能就在前方,而且正在被敌人追杀,立刻就拍马加快飞行速度,向着前方扑去。
“等等!”
谢尔盖作为队长,此时仍旧保持着冷静,他喝住两个同伴:
“教廷九个狮鹫骑士,占据着绝对优势,我们三个就算冲上去,也没有战胜他们的把握。”
“那怎么办?殿下就在前方,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杀吗?”
“当然不是,我们要想一个策略,一举干掉他们几个人,然后争取主动。”
“你有什么主意?”
“趁着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下面的飞船上,我们飞到他们的上方。”
在队长谢尔盖的命令下,三个骑士把飞马的高度调到最高,然后飞到了战场的上空,而此时狮鹫骑士们的注意力全部在下面的飞船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头顶上多了三个致命的杀手。
“你负责对付岸边的狮鹫弩手,我们两个负责海面上的三个狮鹫,准备动手。”
谢尔盖给同伴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然后三匹飞马在骑士的驱使下,几乎是垂直地向着下方的对手俯冲了下去。
谢尔盖选中的攻击对象正是和菲涅尔交手的狮鹫骑士,当他冲下来时,那个狮鹫骑士刚指挥着狮鹫将菲涅尔抓到,准备带到高处,只是他刚刚拉起不到二十步高,头顶一阵风声响动,跟着巨大的阴影已经当头罩下。
狮鹫骑士抬头看到飞马的影子,立刻吓得大惊失色,他手中的长枪,在攻击菲涅尔的时候已经投掷到海中,所以此时只能拔出长剑,抵挡从天而降携带万钧之势的飞马骑士的长枪,不过在长枪和长剑交击前的一瞬间,长枪那螺旋形的枪尖忽然爆发出一阵炫目的白光。
狮鹫骑士只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然后视觉变成雪白一片,他惨叫一声,挡开长枪,准备驱动狮鹫离开,但是忽然后背一阵刺痛,肋下已经被对手刺中,鲜血狂喷了出来,他的右臂本来就已经受了箭伤,此时伤上加伤,他不敢恋战,捂着伤口驾驶狮鹫向着海岸的方向逃去。
和谢尔盖一同扑下来的同伴目标是另外一个狮鹫骑士,当时三个狮鹫骑士围攻飞船,被赶到的贝雷戈和菲涅尔各拦下一个,还有一个仍旧在对着竹船进行攻击,飞马骑士的目标就是他
狮鹫骑士此前一直在和艾伦水盾和水箭魔法周旋,并不敢过分靠近竹船,但是因为同伴的重弩压制,让艾伦无法分神,于是他借机前冲,不过没等他靠近竹船,忽然三点劲风自上而下同时袭到。
原来对付他的飞马骑士是个精灵神射手,他人在空中已经连续射出三箭,三箭几乎同时射到。
狮鹫骑士反应速度极快,但也仅仅用长枪挡住了两箭,第三箭穿过了他长枪形成的防御网,虽然他的身体在狮鹫背上一侧,躲过了这一箭,但是坐下的狮鹫没有躲过,结果这一箭一半都没入狮鹫的背部。
以狮鹫的强悍体魄,一箭的伤害本十分有限,但是飞马骑士这一箭使用的并不是普通的箭支,而是喂过剧毒的毒箭。
箭入体内,毒性立刻发作,狮鹫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飞马骑士跟踪而上,使用骑士枪进行连续的攻击。由于坐骑虚弱,狮鹫骑士立刻变得险象环生,最后不得不跳下狮鹫背部逃生,飞马骑士给中毒的狮鹫又补了一枪后,不再追击,调转马头胜利返回。
此时,靠近陆地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具狮鹫的尸体随着海浪一起一伏,就是飞马骑士毒箭的杰作。
最后一个狮鹫骑士对付的是外围的重弩手,当时弩手正在聚精会神瞄准着艾伦,精灵的羽箭就已经快如闪电射了下来,等他意识到不妙时根本不及躲闪,被一箭射中头部,当场毙命,而他手中的重弩刚好完成了重弩激发的动作,但是由于他最后一下动作受了点影响,这一弩射的微微偏高,碰巧的是,弩枪飞到竹船上空的时候,正好赶上和贝雷戈交手的狮鹫骑士飞扑过来,被弩枪命中了个正着,弩枪的强大力量,立刻将狮鹫骑士的护体斗气击破,鲜血四溅,弩枪强大的力量将狮鹫骑士的身躯带飞到十步外的海面上,他沉入大海,无声无息,只在水面上留下一片血迹。而飞马骑士摧毁了狮鹫背后的弩炮后,立刻重新飞上高空。
谢尔盖看到菲涅尔,一脸兴奋而激动的神色,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来到竹船上,向前紧走了两步,伸出双手想要用拥抱一下表达自己的思念而又激动的心情,但是菲涅尔却抬起双手整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秀发,算是婉拒了谢尔盖的热情,同时她的目光瞥向船头的艾伦,但是后者正在和米兰达说着话,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儿。倒是小丫头面带诡异的笑容,看着他们两人,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谢尔盖尴尬地怔在了那里,他注意到了菲涅尔有些不自然的表现,还以为她因为有人类在附近,所以表现的拘谨,以前他们之间这种正常的拥抱她可是没有拒绝过的。
“谢尔盖,飞马借我一用。”
就在谢尔盖胡思乱想的时候,贝雷戈忽然从水面上窜了出来,甚至顾不上和谢尔盖打招呼,直接抢过他身边的飞马,一跃而上,提起谢尔盖挂在马侧的长枪直向远处的狮鹫骑士追去,他从和狮鹫骑士交手到现在,受制于身边的条件,一直被压着打,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恨不得立刻杀几个狮鹫骑士发泄一些憋在心底的怒气,另外两个飞马骑士立刻跟在了贝雷戈的身边,抽出背后的弓箭,三个骑士呈三角形向几百米对手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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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是一转眼的时间,海面上的战局完全逆转,教廷方四个狮鹫骑士失去了战斗力,尤其是使用重弩的狮鹫骑士的死亡,使他们完全丧失了远程攻击能力,精灵的神射技术让他们自己背负的长弓形同虚设,而且对手增援抵达之前他们六个狮鹫骑士对付飞船上的几个都无可奈何,而现在对手多了三个实力强劲的飞马骑士,在这种情况下,此消彼长,剩余的五个狮鹫骑士,虽然仍旧有一战之力,但是打起来毫无胜算,所以狮鹫骑士们决定不再恋战,护送着受伤的兄弟开始向后撤退。
“贝雷戈大人,我们已经追出快五哩地了,如果再追下去,恐怕要进入到对方地面势力的攻击范围,而且王子殿下还在海上等着我们哪。”
见到贝雷戈一直盯着几个狮鹫骑士紧追不舍,似乎不击落对方决不罢休,虽然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地拉近,但是他们已经深入了陆地,谁知道教廷会不会又派出新的援兵,所以一个骑士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听了骑士的话,贝雷戈逐渐放满了速度,望着狮鹫仓皇逃窜的身影,愤怒的脸庞平静了下来,他明白现在的确不是意气行事的时候,克洛尼斯他们还在海面,久留下去结果难以预料。
“回去!”
贝雷戈拨转马头,带头向来路飞去,五分钟后,当他们重新返回到刚才打斗海面的上空时,艾伦的飞船已经重新悬浮到了半空中,只不过因为缺少船帆和御风术魔法阵的它只能随着微微的海风轻轻漂浮着,无法自由的飞翔。此时艾伦正在船舱里摆弄着一根骨头,他似乎想重新制作一个御风术魔法阵,不过看起来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
“艾伦,不用费劲了!让飞马拖着你们回去吧。”
贝雷戈控制着飞马飞到飞船附近,从飞马身上重新跳回了飞船上说道。
“贝雷戈,我和谢尔盖先行返回精灵森林,把情况向我父亲汇报一下,让他早作准备,你护送艾伦他们一起回去。”
在贝雷戈离开的这段时间,似乎克洛尼斯早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而这也的确是目前最快的办法,所以贝雷戈点点。
“菲涅尔,旺达交给你了。”
两个人飞身上马后,克洛尼斯再一次叮嘱道,毕竟两个人刚刚逃出教廷的魔掌不过几天,现在还在教廷的地盘上,狮鹫骑士的威胁也只是暂时解除,他现在就离去,难免有些担心。
“克洛尼斯,这里有艾伦和贝雷戈,他们是配合最好的搭档,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们,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旺达微笑地对着克洛尼斯挥手,示意他尽快回去报信。
“我走了。”
“菲涅尔,回头见!”
谢尔盖向菲涅尔挥手,但是后者似乎并没有看到,正在帮助另一个骑士将飞船上的绳子系在飞马身上。
克洛尼斯不再啰嗦,胯下飞马一声长嘶,拍动着洁白的羽翅,向着北方飞去,谢尔盖整理思绪也紧跟而上,两个人转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贝雷戈目送两人离去,内心一阵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克洛尼斯此去,送到的消息算不算及时。
“你们坐稳了,我们准备出发。”
飞马骑士在菲涅尔的帮助下已经绑好了绳子,然后他跨上了飞马,拉动着飞船不断地提速,向北飞去。
“谢尔盖是你的心上人?”
自从谢尔盖出现后,就一直观察着他和菲涅尔之间细微举动的小丫头此时忽然对着菲涅尔问道。
“不是。”
菲涅尔冷冷地否定道。
“呵呵,只怕谢尔盖可不这么想,不过你们俊男美女、郎才女貌,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小丫头似乎并不在乎菲尼尔冰冷的语气。
“如果你喜欢英俊的,我可以将他介绍给你。”
“我更喜欢有才华的男人。”
“谢尔盖的才华会让所有人类男人羡慕的发疯。”
“看来你很了解他。”
“我了解很多人。”
“不,你了解的都是精灵,对于人类,你根本不懂。”
“不懂,我可以学。”
“前面就是精灵森林了,只怕你以后没有机会出来学习了。”
在两个女人对话的时候,艾伦一直专注于手中的魔法阵,他还有一些雷鹰之王的骨骼,可以重做一个御风术魔法阵,他准备将贝雷戈等人送回精灵森林后就和克洛尼斯道别,到时候他们会讨一个精灵森林的通行令,备些食物,然后沿着与精灵森林毗邻的海岸线向北飞行,等到除了精灵森林势力范围后再转向西返回奥古城邦,这条路线虽然有些绕远,但是胜在安全,所以艾伦一路上一直在制作魔法阵,接下里的旅程还要全靠这艘外观破破烂烂的魔法飞船。
两个小时候后,飞马拖着破船终于抵达了边境,船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教廷的狮鹫骑士并没有重新追杀上来,只是远远的有一只,但一直保持着距离,并不靠近,似乎只是在跟踪观察他们。直到接近精灵森林时,有新的飞马骑士出来接应,准备拦截他时,他才掉头向来路飞去。
飞马骑士轻车熟路,带着艾伦他们在看起来都一样的墨绿的森林中准备找到了精灵大军的宿营地。
艾伦还是第一次来到精灵森林,从空中向下看,整个精灵森林似乎都是一样的,无边无际地如同一片深绿色的海洋,到处都是绿的发黑的树冠,直到精灵飞马带着飞船穿越树冠的间隙,他才发现巨大的树冠下面的空间极为宽敞。
树冠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十多步高,阳光透过树冠在下面的草地上投下了斑驳的光点,一座座绿色的藤蔓形成的帐篷点缀在其中,其中最引人注目就是坐落在最大的一棵树下的两个巨型的藤账,不用说,其中一个肯定是精灵王格兰瑟姆的王帐。
众人到的时候,草地上非常热闹,到处都有精灵的士兵在进行训练,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得到老窝可能被端信息的慌乱,不过这种训练是静悄悄地进行着,如果在森林之上无法得知下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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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飞马骑士拉着飞船进来,早有等待的精灵战士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到两顶最大的营帐之间,
在那里艾伦等人又见到了克洛尼斯,此时,他正有些焦躁不安地在一个大帐外走来走去。
“你们终于到了。”
见到精灵战士带着艾伦等人过来,克洛尼斯才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来
“殿下把消息告诉陛下了吗?”
贝雷戈一见面就开口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
“说了。”
“陛下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陛下人哪?”
一听说格兰瑟姆对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消息居然没反应,贝雷戈立刻急了。
“你先别急,我父亲听了消息后就到大长老的帐篷里去了。”
“老长老也来了?”
贝雷戈惊讶地问道。
“是的,就在我身后的帐篷里,他们俩在商量事情,我父亲可能想要大长老帮着拿主意。”
“原来是这样!”
听说格兰瑟姆和嘉兰诺德在一起商议此事,贝雷戈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
精灵国王虽然是精灵族的统治者,但是在精灵族中最有威望的人并不是国王,而是大长老,大长老如同教廷中的圣女一样拥有着和精灵大神沟通的天赋,或者说是有占卜未来的能力,而且大长老不同于圣女只是被教廷供起来的象征,他切切实实地负责为精灵的未来指明方向,所以每当面临家国大事难以决断时,精灵国王都要亲自上门向大长老请示。格兰瑟姆既然在此时去见嘉兰诺德,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精灵族面临着生死存亡的选择。
有大长老帮助格兰瑟姆做决定,贝雷戈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有着一些疑问,甚至是不祥的预感,精灵族的大长老是从来都是不参与军事行动的,今天为什么会随着大军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贝雷戈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藤帐内精灵王格兰瑟姆正像清晨的时候一样,和嘉兰诺德相对而坐,嘉兰诺德仍旧是一副疲惫而衰老的样子,格兰瑟姆的表情却变得古井无波。
“大长老,我们一起合作多少年了?”
格兰瑟姆首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不过他问的却是和教廷的袭击完全不相关的事。
“陛下,三百多年了。”
嘉兰诺德叹了口气说道,脸上的皱纹似乎陷得更深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和平的日子就结束了。“
”陛下,何出此言?“
”克洛尼斯回来了,他带回了消息,教廷正在密谋攻击我们的王城,想要夺取我们的圣物。“
格兰瑟姆终于进入到了正题。
”陛下准备如何应付这个危机?”
听到格兰瑟姆的话,嘉兰诺德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惊讶地神色。
“只有我能阻止教廷的阴谋,所以我要回去一趟,我离开后请大长老代为照顾克洛尼斯,以后精灵族就靠他了。”
格兰瑟姆面色平静地说道,显然他在见嘉兰诺德之前已经拿定了主意,他这一次来并不需要嘉兰诺德的指点,而是请他帮助自己的儿子,精灵王位的继承人-克洛尼斯。
“陛下都知道了?“
嘉兰诺德抬起头望向格兰瑟姆,他浑浊的眼睛中居然有了晶莹的色泽。
”是的。“
格兰瑟姆点点头。
”陛下不会怪我吧?“
嘉兰诺德叹了一口,又低下头。
”我知道大长老不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陛下,这一切都是神的意旨,说了也改变不了,徒增烦恼而已。咳咳…”
嘉兰诺德咳嗽了几下,虚弱地竖起手指指了指天上。
“大长老,我最后问你一句话,希望你不要跟我打哑谜。”
“陛下请讲。”
“精灵族还有没有未来?”
“陛下,未来太遥远,没有人能够预知。不过这一次神的使者护佑着克洛尼斯平安归来,自然也会保护精灵族平安度过此次危机。”
嘉兰诺德说完后,咳嗽地更加厉害了,他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可能像枯叶一般碎掉。
“大长老,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未来都是注定的,无法改变?”
嘉兰诺德说到这个程度,意思已经十分清楚,这不仅让格兰瑟姆心里一松。
“未来根本就是未知的,何来改变?”
一句明白话过后,嘉兰诺德又开始玩起了谜语。
“我明白了!”
出乎意料,格兰瑟姆听到这句话后却灿烂的笑了,他站起身形,向外走去,相比进来的时候他的步伐变得坚定了许多。
“父亲!”
“陛下!”
克洛尼斯和贝雷戈一见格兰瑟姆出来,立刻冲了上来。
“你们不用担心,大长老说了,我们精灵族会度过这次危机,精灵大神的荣耀将继续闪耀在大陆的东方。”
格兰瑟姆拥抱了克洛尼斯,又对着贝雷戈说道:
“贝雷戈,你干的很好,辛苦了。”
“陛下,这是我的职责。”
贝雷戈施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父亲,我们现在怎么办?”
克洛尼斯从格兰瑟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后问道。
“大长老说精灵大神早已洞悉一切,让我们不必担心。克洛尼斯,大长老让你进去见他。”
格兰瑟姆眼神复杂地望着克洛尼斯说道。
“大长老要见我?”
克洛尼斯有些惊讶,嘉兰诺德深居简出,很少会主动要求见人的,即使格兰瑟姆一般也是主动去见他。
“是的,去吧。”
格兰瑟姆亲昵地拍了拍克洛尼斯的肩膀,说道。
“好的,父亲。”
克洛尼斯抬腿向营帐中走去。
“等等!”
克洛尼斯走到营帐的门口时,忽然身后传来了父亲格兰瑟姆的声音。
“怎么,父亲?”
克洛尼斯停下了脚步。
“儿子,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格兰瑟姆望着克洛尼斯,眼睛中鲜有地流露出慈爱的神色。
“我知道,父亲!”
克洛尼斯听到父亲格兰瑟姆没有称呼自己的名字,而是当众称呼自己“儿子”,这是很罕见的,或许是久别重逢后对自己的真情流露吧,克洛尼斯这样想着,又转头走进了藤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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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瑟姆望着克洛尼斯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慈爱的神色。
“传令,飞马骑士的三分之二留守,剩下的三分之一随我返回精灵森林,同时,所有的飞马一起跟着行动。”
克洛尼斯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后,格兰瑟姆的脸色才又严肃了起来,他对贝雷戈吩咐道。
格兰瑟姆之所以做出三分之一的骑士带着所有的飞马返程,主要是因为他们返回王城拉斯贝尔必须日夜兼程赶路,中间不能休息,路途中骑士可以在飞马背上休息打盹,但是飞马无法休息,所以他们一个骑士要带三匹马同行,不断地换乘,从而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此外,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为精灵森林保存一定空中力量,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回去一定有一场残酷的恶战等着,所有和他一起回去的人马都可能牺牲,所以他要为克洛尼斯和精灵族保留足够的空中力量。
“遵命,陛下!”
贝雷戈根本没有更多说话的机会就领命而去。
“莱斯利,过来一下。”
贝雷戈离开后,格兰瑟姆对着不远处恭立的近卫军将领说道。
“陛下,有什么吩咐。”
莱斯利给格兰瑟姆敬了一个礼,然后恭敬地说道。
“一会儿我随飞马骑士回王城处理紧急事务,这边的指挥由克洛尼斯接替,你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一天内不允许他离开这里,明白吗?”
“明白!”
莱斯利干脆地答道。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格兰瑟姆下达完命令,目光在艾伦和米兰达的身上扫过,最后投注到了艾伦一个人的身上,他的目光中包含着好奇和惊讶的意味,似乎是没有想到克洛尼斯口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强大魔法师居然只是一个外形普通、略显消瘦的年轻人。
“艾伦.坎特。”
在这个大陆上最有权势的王者面前,艾伦有些不自然地挠挠头后回答道。他没有想到自己今生会有机会见到这个本来只存在于书本中的人物,只看外形格兰瑟姆和克洛尼斯是有七分相似的,只是格兰瑟姆的身体在一身精美的甲胄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威武强健。与克洛尼斯毫不掩饰的傲娇不同,格兰瑟姆给人的感觉是气质内敛的,甚至他极力表现自己的普通和平淡,但是偏偏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无法掩饰,这种高贵给旁人带来的就是一种高高在上难以亲近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跪伏在他的面前,聆听他的训话,或许这就是精灵大神认定的王者之气。
“坎特,就是你将克洛尼斯救出来,并且一路送回到精灵森林的吗?”
格兰瑟姆的记忆里没有人类的哪个名门望族是姓坎特的,看来精灵大神选择了一个血脉普通的人类,不过这也正常,任何一个人类与精灵相比,血脉都是普通的。
“是我们一起逃出来的,如果没有贝雷戈和菲涅尔,我或许早就死了。”
艾伦答道。
“谢谢你,谦虚的人类,你的品行匹配得上你的责任!”
格兰瑟姆语气郑重地说道,他已经从克洛尼斯那里对艾伦一路上所作所为有所了解,从艾伦能够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克洛尼斯回来报信就可见艾伦的品质,现在看起来能够满足嘉兰诺德口中神使身份的只能是艾伦。
“不用客气,陛下。我只是个佣兵,收了你们的钱帮你们办事而已,只是没想到会越陷越深,最后就出现在了这里。但是归根结底,一切都是为了钱,没有什么值得被称赞的。”
艾伦感受得到这句来自精灵王评价的分量,但是他并不想让精灵欠他这个情,他甚至担心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所以想用佣兵的身份将这份恩情推脱出去。
“坎特,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能来到这里就是和精灵族的缘分,精灵族虽然骄傲,但是恩怨分明,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恩人,所以你尽管在精灵森林多待上一段时间,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你的。”
格兰瑟姆听出了艾伦话语中急于和精灵族撇开关系的意思,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撇就能撇开的,尤其这里面还涉及到了神的安排,既然已经来了,想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
艾伦看着格兰瑟姆那善意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心里反而生出了古怪的感觉。
“陛下,命令已经传达下去,精灵飞马和骑士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贝雷戈执行效率很高,就在格兰瑟姆和艾伦说话的几分钟时间里,他已经将命令下达,飞马骑士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
”好!我们走。”格兰瑟姆对着贝雷戈点点头,“坎特,我还有要事去办,不能继续陪你,希望这是一次让你难忘的精灵森林之旅。”
“陛下不用管我们的,我们很快就走!”
艾伦说道。
格兰瑟姆本来还想同艾伦说几句话,但是时间紧迫,他必须出发了,在出发前他又颇有深意地说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从艾伦身上移开,扫过旺达,但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仿佛旺达是空气一样。跟着他上了一匹飞马,在其他飞马骑士的保护下,一群精灵冲出了森林的树冠,向着北方飞去。
“后会有期!”
贝雷戈对着艾伦等人说道,然后上马最后一个离开。
“保重!”
艾伦对着贝雷戈的背影挥了挥手说道,他知道贝雷戈的此趟行程只怕要遭遇生命中最严峻的考验,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看起来,你很担心你的情人谢尔盖。”
飞马骑士离开,森林里又恢复了平静,小丫头这时候忽然对着另外一边的菲涅尔问道。
“第一,谢尔盖不是我的情人;第二,我担心的是所有的飞马骑士,我担心的是陛下的安危,我担心的是精灵的命运。”
菲涅尔气愤地说道。一直目送着飞马骑士离去,谢尔盖也在飞马骑士的队伍中,他出发时不断地对着菲涅尔挥手,菲涅尔也挥手回应着。
“谢尔盖是不是你的情人这件事情很重要吗?为什么要放在第一位?”
小丫头继续追问道,菲涅尔却选择了闭嘴,她突然发现精灵大神并不公平,至少在吵嘴架这件事情上,精灵骑着飞马也比不上人类。
;
“你未来的公公好像对你并不满意?”
能够让菲涅尔吃瘪,小丫头感觉非常愉快,不过很快她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旺达的身上。
“不是好像,而就是不满意。”
旺达毫不介意地笑道。
“你好像并不在意?”
对于旺达无所谓的态度,小丫头感到奇怪。
“克洛尼斯为了救我,屡次犯险,连性命都置之度外,如果这点事情我都不能忍,也未免太对不起他的一番情意。”
“有道理。我一直觉得克洛尼斯殿下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找女人的眼光很好,旺达姐姐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不像有些人轻易地就忘记了老相好。”
小丫头点了点头,不过她这话说的有些诛心,把一旁的菲涅尔气得脸色铁青。
帐篷内,克洛尼斯此时正像个乖孩子一样规规矩矩地盘坐在大长老嘉兰诺德的对面。
“大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克洛尼斯看着面前垂垂老矣的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进来后,嘉兰诺德就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个草垫,让他坐在那里,但跟着嘉兰诺德并没有和他做任何沟通,只是在那里闭目养神,当他不存在一样。
克洛尼斯感觉嘉兰诺德一下子老了很多,看样子比他离开前至少多了三百岁,现在简直随时都可能死去。他真的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个老人,可是他现在很关心精灵该如何应付教廷突袭的事情,他父亲从藤帐中出来的时候,他就问过和嘉兰诺德沟通的结果如何,但是他父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进来见嘉兰诺德,他满心以为嘉兰诺德会告诉他结果,但是从他进来到现在,嘉兰诺德一直保持着沉默,所以他不得不主动开口问道。
“殿下,这一趟人类社会之旅,感觉如何?”
嘉兰诺德没有回答克洛尼斯问的问题,而是撩了撩眼皮,关心起了克洛尼斯这次身陷囹吾的感受。
“大长老,这一趟旅行,让我感触颇多。人类比我想象的更加阴险狡诈,他们时刻都在准备陷阱对付我们精灵,多少年来,亡我们精灵之心从未死亡,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
克洛尼斯虽然不知道嘉兰诺德为什么问这个,但是他猜想嘉兰诺德既然这么问,肯定和这次教廷突袭的事件有关,所以他把自己真实的感触说了出来,甚至故意强调精灵族要加强对人类的警惕意识。
“是啊!你说的对,我们因为有神的护佑,这数千年来一直躲在圣物的保护伞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危机从来没有远离,的确该提高一下警惕意识,不过,殿下的感受只有这些吗?”
嘉兰诺德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双浑浊的眼睛望向了克洛尼斯,一瞬间克洛尼斯有种自己全身上下包括内心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是的…”克洛尼斯犹豫地说道,嘉兰诺德这么问显然他的回答并不是嘉兰诺德想要的答案。
不过嘉兰诺德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哪?忽然间克洛尼斯的脑海中闪现了艾伦的影子。
“哦…不…大长老,我刚才对人类的评价并不公平,人类中也有品格高尚的义士,他们不计得失、愿意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帮助我这样一个异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样的人类太少了。”
“呵呵!”嘉兰诺德闻言笑了,“看来殿下这一次的确有些收获,人类的确像你所说,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命,远比我们精灵复杂的多,就像大树下长着的杂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他们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的养分,但也能开出美丽花朵。树木离不开杂草的陪伴,精灵文明的延续同样离不开人类,我们要认识到人类的特质,然后学会如何和他们相处。未来,如何和人类相处才是决定我们精灵命运的关键。数百年来,我们的族人一直看到人类身上阴暗和卑微的一面,一直高傲地视人类为草芥,难得殿下能够看到人类身上光明和伟大的一面,这才是一个精灵王者应该具备的素质。相信陛下继任王位后,也会知道该如何和人类相处,为精灵带来光明的未来。”
“大长老,我有些不明白。”
克洛尼斯几乎越听越糊涂,他完全不懂在这教廷已经杀到他们老巢的生死存亡危机关头,大长老怎么还有心情关注精灵和人类该如何处理的事,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和人类战斗才对吗?
“格兰瑟姆,你会明白的。”
嘉兰诺德笑着说,不过他浑浊的目光中却满是伤感。
“什么!”克洛尼斯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大长老,你搞错了,我父亲才是格兰瑟姆。”
格兰瑟姆是精灵王族的姓氏,作为精灵族王位的继承人,克洛尼斯的姓名中也包含了“格兰瑟姆”这个词,不过所有的精灵都叫他克洛尼斯或者殿下,没有人叫他格兰瑟姆,因为格兰瑟姆是精灵王独有的称呼,只有当他成为了精灵王的时候,才有资格使用“格兰瑟姆”这个称呼,而在此之前只有他父亲才配得上这个名字。
所以当“格兰瑟姆”四个字从精灵族最有威望的大长老口中说出时,克洛尼斯表现得异常震惊,他知道以嘉兰诺德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也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陛下,我没有搞错,在二十多分钟前,你的父亲已经正式把王位传给了你,我现在就是代表你父亲来宣布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精灵族的新任格兰瑟姆。”
嘉兰诺德望着神情激动的克洛尼斯,平静地说道,不过他眼神中的哀伤却愈发浓郁了。
“儿子,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克洛尼斯忽然回忆起自己进来之前,他父亲在大帐外对他说的话,当时听来似乎是让他在父亲走后,做好统帅剩余军队的工作,但是现在看来,他父亲早已经在准备后事,那么他父亲此次回转王城一定做了必死的准备。
“不,父亲,不可以。”
克洛尼斯想通了这一切,立刻跳了起来,冲出藤帐,在他身后,嘉兰诺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居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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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来的公公好像对你并不满意?”
能够让菲涅尔吃瘪,小丫头感觉非常愉快,不过很快她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旺达的身上。
“不是好像,而就是不满意。”
旺达毫不介意地笑道。
“你好像并不在意?”
对于旺达无所谓的态度,小丫头感到奇怪。
“克洛尼斯为了救我,屡次犯险,连性命都置之度外,如果这点事情我都不能忍,也未免太对不起他的一番情意。”
“有道理。我一直觉得克洛尼斯殿下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找女人的眼光很好,旺达姐姐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不像有些人轻易地就忘记了老相好。”
小丫头点了点头,不过她这话说的有些诛心,把一旁的菲涅尔气得脸色铁青。
帐篷内,克洛尼斯此时正像个乖孩子一样规规矩矩地盘坐在大长老嘉兰诺德的对面。
“大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克洛尼斯看着面前垂垂老矣的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进来后,嘉兰诺德就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个草垫,让他坐在那里,但跟着嘉兰诺德并没有和他做任何沟通,只是在那里闭目养神,当他不存在一样。
克洛尼斯感觉嘉兰诺德一下子老了很多,看样子比他离开前至少多了三百岁,现在简直随时都可能死去。他真的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个老人,可是他现在很关心精灵该如何应付教廷突袭的事情,他父亲从藤帐中出来的时候,他就问过和嘉兰诺德沟通的结果如何,但是他父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进来见嘉兰诺德,他满心以为嘉兰诺德会告诉他结果,但是从他进来到现在,嘉兰诺德一直保持着沉默,所以他不得不主动开口问道。
“殿下,这一趟人类社会之旅,感觉如何?”
嘉兰诺德没有回答克洛尼斯问的问题,而是撩了撩眼皮,关心起了克洛尼斯这次身陷囹吾的感受。
“大长老,这一趟旅行,让我感触颇多。人类比我想象的更加阴险狡诈,他们时刻都在准备陷阱对付我们精灵,多少年来,亡我们精灵之心从未死亡,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
克洛尼斯虽然不知道嘉兰诺德为什么问这个,但是他猜想嘉兰诺德既然这么问,肯定和这次教廷突袭的事件有关,所以他把自己真实的感触说了出来,甚至故意强调精灵族要加强对人类的警惕意识。
“是啊!你说的对,我们因为有神的护佑,这数千年来一直躲在圣物的保护伞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危机从来没有远离,的确该提高一下警惕意识,不过,殿下的感受只有这些吗?”
嘉兰诺德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双浑浊的眼睛望向了克洛尼斯,一瞬间克洛尼斯有种自己全身上下包括内心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是的…”克洛尼斯犹豫地说道,嘉兰诺德这么问显然他的回答并不是嘉兰诺德想要的答案。
不过嘉兰诺德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哪?忽然间克洛尼斯的脑海中闪现了艾伦的影子。
“哦…不…大长老,我刚才对人类的评价并不公平,人类中也有品格高尚的义士,他们不计得失、愿意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帮助我这样一个异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样的人类太少了。”
“呵呵!”嘉兰诺德闻言笑了,“看来殿下这一次的确有些收获,人类的确像你所说,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命,远比我们精灵复杂的多,就像大树下长着的杂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他们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的养分,但也能开出美丽花朵。树木离不开杂草的陪伴,精灵文明的延续同样离不开人类,我们要认识到人类的特质,然后学会如何和他们相处。未来,如何和人类相处才是决定我们精灵命运的关键。数百年来,我们的族人一直看到人类身上阴暗和卑微的一面,一直高傲地视人类为草芥,难得殿下能够看到人类身上光明和伟大的一面,这才是一个精灵王者应该具备的素质。相信陛下继任王位后,也会知道该如何和人类相处,为精灵带来光明的未来。”
“大长老,我有些不明白。”
克洛尼斯几乎越听越糊涂,他完全不懂在这教廷已经杀到他们老巢的生死存亡危机关头,大长老怎么还有心情关注精灵和人类该如何处理的事,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和人类战斗才对吗?
“格兰瑟姆,你会明白的。”
嘉兰诺德笑着说,不过他浑浊的目光中却满是伤感。
“什么!”克洛尼斯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大长老,你搞错了,我父亲才是格兰瑟姆。”
格兰瑟姆是精灵王族的姓氏,作为精灵族王位的继承人,克洛尼斯的姓名中也包含了“格兰瑟姆”这个词,不过所有的精灵都叫他克洛尼斯或者殿下,没有人叫他格兰瑟姆,因为格兰瑟姆是精灵王独有的称呼,只有当他成为了精灵王的时候,才有资格使用“格兰瑟姆”这个称呼,而在此之前只有他父亲才配得上这个名字。
所以当“格兰瑟姆”四个字从精灵族最有威望的大长老口中说出时,克洛尼斯表现得异常震惊,他知道以嘉兰诺德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也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陛下,我没有搞错,在二十多分钟前,你的父亲已经正式把王位传给了你,我现在就是代表你父亲来宣布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精灵族的新任格兰瑟姆。”
嘉兰诺德望着神情激动的克洛尼斯,平静地说道,不过他眼神中的哀伤却愈发浓郁了。
“儿子,我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克洛尼斯忽然回忆起自己进来之前,他父亲在大帐外对他说的话,当时听来似乎是让他在父亲走后,做好统帅剩余军队的工作,但是现在看来,他父亲早已经在准备后事,那么他父亲此次回转王城一定做了必死的准备。
“不,父亲,不可以。”
克洛尼斯想通了这一切,立刻跳了起来,冲出藤帐,在他身后,嘉兰诺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居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想要阻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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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尼斯,发生了什么?”
等在帐篷外面的众人,看到克洛尼斯像疯了一样冲出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旺达,很担心克洛尼斯的状态,第一个开口问道。
“我的父亲哪?他在哪里?”
克洛尼斯没有理会旺达,对着周围的精灵卫士高声问道。
“回禀殿下,陛下已经率领飞马骑士提前返回王城。”
卫士显然对幕后发生的事毫不知情,所以据实地向克洛尼斯汇报道。
“我父亲走了?飞马骑士,卫兵,传令飞马骑士,速速送我去追我父亲。”
克洛尼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真的听到卫士汇报时,他仍旧忍不住急的跳脚。
“殿下,飞马已经全部被陛下带走了,现在这里只有骑士,没有飞马。”
精灵卫士进一步禀告道。
“什么?天啊!”
克洛尼斯挺拔的身躯一晃,扶住了身旁一棵树,他知道父亲为了阻止他追赶自己而把所有的精灵飞马都带走了。
“克洛尼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和我们说一下吗?”
艾伦走到了近前,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克洛尼斯无法接受的大事,而且这件事和他的父亲格兰瑟姆有关。
“艾伦?”悲痛中的克洛尼斯听到艾伦的声音,他抬起了头,“艾伦,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克洛尼斯抓住了艾伦的肩膀。
“克洛尼斯,不要这样,你要我怎么帮你,尽管说。”
看到精灵族殿下可怜巴巴的样子,艾伦实在说不出推辞的话。
“艾伦,我父亲已经在赶回王城的路上,我必须追上他。”
“为什么?”
做为精灵王,自己的首都被攻击,当兵回去援救理所应当,艾伦不明白克洛尼斯为什么急着要去阻止他父亲。
“艾伦,有些事情短时间说不明白,一会儿上船后我再和你说,总之是和我父亲性命攸关的大事。”
克洛尼斯他的双眼饱含着悲痛和哀求,望着艾伦。
“好吧,我带你去追他们,但是以飞船的速度,是不大可能追的上飞马的。”
艾伦最终还是决定再帮克洛尼斯一把,不过他也把丑话说在了前头,飞船虽快,但是和飞马相比还要差许多,用它来追飞马只能是尽尽人事罢了。
“我知道。”
克洛尼斯的语气都快哭了。
“好吧!”
我们准备走,艾伦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向着自己飞船停靠的位置走去。
“对不起,殿下。陛下有令,今天你们哪里也不能去。”
就在几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外面冲进来一队精灵战士将他们围住,跟着一个将领模样的精灵走了出来,对着克洛尼斯施了一礼后,说道。
“莱斯利,你要造反吗?我的父亲,精灵族的国王准备献出自己的生命,我要去阻止他,你居然阻拦我?”
克洛尼斯看到这一幕,立刻变得怒火中烧。
“对不起,殿下。这是陛下的命令,属下不敢违背。”
面对克洛尼斯声色俱厉地斥责,军官莱斯利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我今天就是要离开,看看你们谁敢拦我?”
克洛尼斯拉起旺达就准备向外冲。
“殿下,如果一定要走,就从属下的尸体上迈过去吧。”
莱斯利率领着精灵战士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了一步,他们的包围圈变得更加紧密。
“迈过去就迈过去,今天谁敢拦我谁就死。”
克洛尼斯红着眼睛说道,说完“呛”一声拔出肋下的长剑,这是一把崭新的大剑,出鞘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华随之喷薄而出,细看时剑身上布满了精美的雕纹,护手上缠绕着黄色的丝线,柄端镶嵌着光彩夺目的红色宝石,这是一把经过精灵之手精雕细刻的王者之剑,它不仅是一把剑更是一个象征。
望着克洛尼斯寒光闪烁的长剑,莱斯利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仍旧没有丝毫想要退却的意思。
“好!”
克洛尼斯冷笑一声,踏前一步,他缓缓地将大剑举过头顶,双手握住剑柄,一股杀气凭空而生,没有人怀疑只要莱斯利不退他绝对会大开杀戒。
“住手!”
就在克洛尼斯的大剑即将劈下的时候,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却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都惊讶地转头,只见身后的营帐的藤帘缓缓掀开,一个手持拐杖、身形佝偻的苍老身影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大长老!”
克洛尼斯和莱斯利见到嘉兰诺德出来,不仅同时惊呼道。
克洛尼斯立刻放下了举到头顶的长剑,在这个族内最有威望的老人面前,动武解决问题显然是很不可接受的。
“荒唐,精灵族几千年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内讧事件,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要亡族了吗?”
嘉兰诺德走到了对峙双方的面前,顿了顿手中的拐杖,然后语气严厉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话在听者的耳朵中都重若千钧。
“莱斯利参见大长老!”
莱斯利单膝点地,低头躬身手抚胸,对着莱斯利行了一个大礼,他知道嘉兰诺德这一次随军行动,但嘉兰诺德一直深居不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现了,按照惯例即使外面真的打起来,作为大长老也是不会出面干涉的。
“莱斯利,你在做什么?”
嘉兰诺德示意莱斯利免礼,然后问道。
“回禀大长老,莱斯利奉陛下之命,保护克洛尼斯殿下。”
莱斯利理直气壮地答道,因为他知道对于精灵国王的命令,大长老是无权干涉的。
“陛下?你奉的是哪个陛下的命令?”
嘉兰诺德忽然笑着问道。
“当然格兰瑟姆陛下。”
莱斯利有些难以置信地回答道,作为精灵族的大长老居然不知道精灵族的陛下是谁,莫非是老糊涂了?
“格兰瑟姆陛下就在你的眼前,他什么时候给你下的这条命令?”
嘉兰诺德收回了笑意,语气开始转冷。
“大长老!?“
莱斯利彻底晕了。
“大长老说的没错,父亲在半个小时前已经正式将精灵王位传给我,所以我以格兰瑟姆的名义命令你立刻让开,然后率领部队马上起拔,在四日内返回王城,如有违背,定严惩不但。”
不过克洛尼斯却明白了嘉兰诺德意图,原来他是来帮助自己的,有了嘉兰诺德这句话,他现在立刻变得比莱斯利更加理直气壮。
;
克洛尼斯这一发火,还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让之前一直态度坚决的莱斯利动摇了,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大长老嘉兰诺德。
“在半个小时前,先王当着我们的面宣布将王位传给克洛尼斯殿下,所以克洛尼斯殿下现在已经是我们精灵王国新的国王,他的话就是命令。”
嘉兰诺德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家见到克洛尼斯不顾一切要去追赶他的父亲,都知道肯定出了大事,但是没有想到仅仅是几十分钟内,精灵王国已经经历了一次王位的变更。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说这句话,精灵们可能都会觉得他是疯子,但是嘉兰诺德完全不同,嘉兰诺德作为精灵长老会的首席大长老本来就肩负着宣布新王任命的职责。现在除非是格兰瑟姆跑回来说嘉兰诺德和克洛尼斯准备联手造反,否则克洛尼斯成为新一代的格兰瑟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不用克洛尼斯解释,艾伦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格兰瑟姆得知王城被袭,率领飞马骑士回去和敌人拼命,格兰瑟姆自知敌人强大,所以抱着必死的信念,这才是他要传位给克洛尼斯的原因,也是克洛尼斯想要阻止他的原因,然后又是他阻止克洛尼斯去追的原因。只不过连格兰瑟姆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专门叮嘱要帮着照顾克洛尼斯的嘉兰诺德居然站到了克洛尼斯一边。
“遵命,陛下!”
莱斯利犹豫了片刻,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让开了道路,单膝点地,右手抚胸,侧对着克洛尼斯深施一礼。
“呛!”
克洛尼斯收剑入鞘,从莱斯利的身旁走过,任凭他跪在那里理也不理。
“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
艾伦跟在克洛尼斯的背后准备离开时,忽然身后传来嘉兰诺德那苍老的声音。
“你是跟我说话吗?”
艾伦奇怪地问道。
“巨木城哟,身陷危机,生机呦,从废墟下升起,神的使者,降下惩罚之火,光明之舟必受致命创伤,沉没于波涛之中。”
嘉兰诺德没有回答艾伦,他头部微仰,望着头顶树冠间露出的斑点天空,神情激动地吟诵着古老的诗歌,脸上松弛的肌肉随之一抖一抖的,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诗句吟完,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艾伦,嘴角划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你说什么?”
艾伦被嘉兰诺德看的浑身都不自在,这个老人给他一种古怪而高深莫测的感觉,类似的感觉艾伦只在加百列.赫本老人的身上曾经体会到,但是赫本老人做不出如此故弄玄虚的举止
“年轻人,你身负血海深仇,想要复仇前路无比艰辛,想不想要我给你指条明路?”
嘉兰诺德的语气仿佛是个街头骗子,正在引诱他的目标上钩。但是他的话在艾伦的耳朵中却宛如炸雷一般: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复仇?难道是克洛尼斯和他说的,不可能!克洛尼斯知道自己痛失爱人,但是并不知道自己要复仇的事,那么面前这个高深莫测的老人是怎么知道的哪?传说精灵族大长老能够预测未来,难道是真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艾伦的脑海中闪过,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老家伙显然对自己是不安好心的,自己不能上他的当。
“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艾伦躲闪着嘉兰诺德的目光。
“你懂的。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整个精灵族都会帮助你的。”
嘉兰诺德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艾伦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他枯干的手力量很大,轻轻两下,拍的艾伦半个身子都麻木了。当艾伦想要活动一下肩膀的时候,那种麻木的感觉却又神奇的消失了。
“艾伦,快一点,我们出发了。”
克洛尼斯已经上了船,见到艾伦还逗留在后面忍不住催促道。
“来了。”
艾伦答应一声,眼睛却仍在看着嘉兰诺德,后者此时微闭着眼睛,正在念念有词,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对不起,我要走了!”
艾伦对嘉兰诺德说了声抱歉,转身就跑,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神神叨叨的老家伙远一点。
“年轻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呵呵!”
艾伦的身后传来嘉兰诺德苍老的笑声,那笑声中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快出发。”
艾伦一上船,克洛尼斯就催促道。
“好了。”
艾伦启动魔法阵,飞船向树冠的方向飘了过去,当距离树冠只有几步远的时候,树冠上的枝叶居然自动让出一个可供飞船穿过的孔洞,外面就是漂浮着白云的蓝天。
草地上,嘉兰诺德目送着飞船升空,当飞船完全消失在视野内时,他才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佝偻着身子往回走。
“大长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莱斯利虽然接受了新王继任的事实,但是教廷入侵的事目前还没有传播出去,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惊人的结果他是不清楚的,因此克洛尼斯一走他就冲到嘉兰诺德的面前问道。
“你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嘉兰诺德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话。
“旺达!”
嘉兰诺德走到旺达的身边时,停了下来。这次为了加快行程,给飞船减负,克洛尼斯将旺达留在了这里,只带了艾伦、米兰达和菲涅尔,一共四人,旺达没有自保的本事,留在这里会更安全。
“参见大长老!”
旺达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精灵森林,但却她是第一次见到嘉兰诺德,不过对方的大名她早有耳闻,此时见到嘉兰诺德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她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
“不要担心,我老头子只是想和你聊几句,关于你的终生大事。”
“晚辈愿意接受大长老指点迷津!”
出乎旺达的意料,嘉兰诺德和颜悦色地对她发起了邀请,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大喜讯,她和克洛尼斯的结合如果有嘉兰诺德支持,会变得容易很多,所以对这个邀请旺达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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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到飞船的御风术魔法阵上,让飞船的速度达到最高,但即使这样,飞船也不可能超过飞马,这里距离精灵王城大概有八百哩,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飞马骑士中途要休息,而他们可以借此时间赶上对方。
第二天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艾伦他们还是连飞马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轰!”
睡梦中的艾伦被一声巨大无比的声响震醒,他吓了一跳翻身坐了起来,发现克洛尼斯已经紧张地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精灵王城所在的方向,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声音正是从前方传过来,天崩地裂一般,整个森林都在巨响中颤抖。前方的战斗已经开始,格兰瑟姆率领的飞马骑士应该已经和教廷的人交上了手,而且战斗的十分激烈。
艾伦也站了起来,来到克洛尼斯身边,借助清晨的光线望向远方。
隐隐约约,艾伦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精灵王城,不过他们看到的并不是王城的实物,而是一片遮天蔽日,虚无缥缈的烟雾。不用猜,大家都心里都明白,精灵的王城正在经历一场空前的浩劫。
“父亲挺住,儿子来了。”
克洛尼斯紧紧的攥拳,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整体变得苍白。
“快看,下面的森林在动。”
当艾伦和克洛尼斯的目光被远处的硝烟吸引的时候,米兰达忽然指着飞船下方惊呼了起来。
艾伦沿着米兰达的手指,顺着船舷向着斜下方望去,在两百多步下方的精灵森林里,他果然看到了树林在移动。
这可不是树冠随风舞动,是整棵树都在移动,而且不是一棵树,而是成千上万棵树,它们都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所以乍看起来似乎整个森林都在移动,所有树木的目的地就是前方的精灵王城-拉斯贝尔。
尤其是当巨大的声响传来时,树木的动作变得更加剧烈,他们所有的枝叶似乎都在颤抖,即使相隔很远艾伦还是能够听到枝叶摩擦发出的瑟瑟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一种激动的呐喊,这种呐喊声中包含着巨大的愤怒和悲伤,它仿佛来自于千万人的口中,形成一阵阵无形的声浪,在精灵森林内向远处传播而去,所过之处,树木都跟着躁动了起来。
“树人!”
一瞬间,艾伦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个词,又一个书本上见过的物种。
这一趟旅行,艾伦算是开了眼界了,见到的都是传说中的生物,独眼巨人、精灵王、精灵大长老,现在连树人这种不算人的都冒了出来。
树人虽然名字里有个人字,但是它并不是一种智慧生物,而是一种精灵魔法的产物,这种魔法加持到树上后,树就会活过来,它们强劲的树根会变成两只脚在陆地上行走,而他们的枝丫则变成手臂,可以攻打敌人,当然这种魔法并不是什么树上都可以使用,否则精灵就不用龟缩在精灵森林里,而早就统一大陆了。树人魔法只能使用在精灵森林范围内的上万年树龄的古树上,而且只在精灵森林范围内魔法才有效果,离开精灵森林,树人立刻会被打回原形,据说广袤的精灵森林从神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变过,这种老树至少有上百万颗,每一个树人的战斗力都接近一个高级剑士,这就是精灵森林里的精灵王国不可攻克的原因,但是这一切都是依赖在圣物的基础上,一旦圣物失去或者损毁,大范围的熟人魔法就无法再次启动,精灵森林也就不再是精灵们高枕无忧的安乐窝。
艾伦视线范围内的整个森林都在动,少说也有上万颗树,相当于一个完全由树人组成的军团,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才能制造出一个树人军团,艾伦不敢想象,传说中,精灵圣物的神秘与强大看来是名不虚传。
“殿下,留守王城的长老们已经启动了森林守卫魔法,就算有再多再强大的敌人,也会被他们碾成碎渣的,所以我们不用为陛下担心了。”
菲涅尔也看到了树人的行动,所以立刻把消息传递给仍旧沉浸在焦急中的克洛尼斯。
听到菲涅尔的话,克洛尼斯也观察了一下地面森林的变化,他的神情稳定了好多,看起来他和菲涅尔一样对“森林守卫”充满了信心。
“树人怎么都挤在这里,不动了。”
不过克洛尼斯的信心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就又叫了起来。
的确如此,当飞船距离王城只有七八哩路程的时候,下方移动的森林忽然停了下来,无数的树人拥挤在一起,原地晃来晃去,但就是不前进。因为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沉默的森林,这片森林似乎没有受到“森林守卫”魔法的影响,所有的树木都保持着原状,一动不动。这样就不怪克洛尼斯大惊失色,如果王城周围的这一片地区的树林不动,那么它们将阻挡住其他树人的脚步,让他们无法靠近王城进行援助。
“这怎么可能?”
菲涅尔望着下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作为一个精灵魔法师,她知道“森林守卫”是以世界之树为中心,呈圆形向周围辐射出去,越近的树林越早受到影响,中间是不会出现间断的。
“一定是教廷的人搞了什么鬼。”
艾伦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有一种可能,教廷不知道采取什么方法,将精灵王城周围一圈的精灵森林定住,这样外面的树人即使想要援助,也不可能很快穿越过来,而这个时间就可以给他们足够时间来行动了。
“艾伦你是对的,看看下面的树木密度不是正常的状态,它们比其他森林里的树木密度要大的多。”
“艾伦,再快一点。”
克洛尼斯心急如焚。
“已经最快了。”
艾伦收回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将全部精神力放到了御风魔法阵上,飞船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快了一些速度,不过这个速度只适合最后时间段的冲刺,因为无法持久。
掠过森林,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城市,其实也是森林,之所以说他是城市,是因为树林中点缀了一些是石质的建筑,而且在城市的边缘能够看到植物自然生长而形成的城墙,不过此时城墙附近的场景有些让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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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船上看到情况,这些天然的植物城墙已经变得残缺不全,虽然一些地方的植物仍旧郁郁葱葱,但是更多地方都是残垣断壁,有些位置仍旧有火焰在燃烧,教廷应该不是从地面发动的进攻,而是天空中采取突袭,他们使用了火攻,而且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很久。在这个距离,船上的众人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天空中,正有飞马骑士和狮鹫骑士在搏斗,而在搏斗的中心位置,透过稀薄的烟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群大约二十多个狮鹫围成了一个圆圈,一阵阵嘹亮的歌声从中传出,听在耳中给人一种心里会产生共鸣的感觉,让人脑海宁静、心无杂念,正在施法的艾伦听到这种歌声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要失控,让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才能保证施法效果。
“难怪那么多树人都被隔离在了外面?原来教廷使用了净化术法阵,破坏了森林守卫魔法!我们必须破坏掉这个法阵,不然精灵族就彻底完了。”
克洛尼斯望着天空中一圈狮鹫骑士组成的法阵,脸色苍白的喃喃自语道,不过他知道自己说的容易,他能想到的城中守军必然也能想到,如果法阵那么容易破坏,早就应该不存在了。
战斗在精灵的老巢进行,精灵的空军飞马骑士在数量上本应该占据绝对的优势,对付远征的狮鹫骑士应该不在话下,但是这一次精灵飞马大部分都随着格兰瑟姆一起北上接应克洛尼斯,返回时却只有出发时的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的飞马都在中途换乘的时候返回了出征的军营,这是格兰瑟姆为了给克洛尼斯保留一些空军力量所采取的措施,但也是不得已为之,为了尽快返回王城他采取了一个骑士三匹飞马,中途换乘不休息的办法,以达到最快的速度,现在看起来他们的确及时赶了回来,但是参与反击的飞马骑士数量与狮鹫骑士相比没有优势,而且狮鹫背上除了参与净化法阵施法的高级牧师外,剩下的清一色都是圣殿骑士,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弥补了客场差距,使得这场战斗进行的难解难分。。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跟着天空忽然一亮,金色的光芒从精灵森林的地面蓬勃而起,光辉灿烂,直达天际,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种光芒不像是精灵一方所能爆发出来的,不过就在他们惊慌未定的时候,跟着又是一声巨响,响彻天地,整个精灵森林都在这声巨响中瑟瑟发抖。
”那个方向!“
艾伦指着爆炸传来的方向,驱动飞船加速赶了过去,他知道战斗进行最激烈的地方肯定就是格兰瑟姆所在的位置。
“神哪!你就眼睁睁看着你最忠诚的仆人受尽欺凌吗?”
飞船只是在向前飞行了几百步,克洛尼斯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船头,泪如雨下悲愤地说道。
“陛下!“
菲涅尔也对着同样的方向跪倒,同样声音悲戚地说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的艾伦和小丫头向前望去,浓重的硝烟逐渐地消散,他们的视野前方开始变得清晰,他们看到拉斯贝尔城内的树林已经消失了,到处都是烧焦的枯枝,不过在一片废墟之上,仍旧昂然伫立着一颗比其他树木大上几百倍的古树。
古树的造型雄奇而苍劲,仿佛远古之时就已经生长在这里,他的树干高达近五百步,光是主干的直径就有近百步,需要上百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而且这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这也是一个会动的树人,树干上的枝条仿佛人类的手臂一般地挥舞着。
不过巨树此时也是一片狼藉,树上的枝丫折损无数,树干上也到处都是焦黑的颜色,最恐怖的是在那宽阔的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孔洞,这个洞大的已经占据了大半个树干,几乎将整个树身掏空,让人毫不怀疑巨树可能随时因之而轰然倒塌。
洞的边缘流淌着绿色的汁液,中间有黑烟冒出,但是巨树剩余的枝叶仍旧在动,他愤怒的晃动着身体,残余的枝条宛如长鞭一样挥舞在在空中,而在这些长蛇一样灵活的枝条间,艾伦渐渐看到有一团团金色的光芒隐现其间,他们应该是骑乘着狮鹫的教廷圣殿骑士,此时和巨树激斗正酣。
轰!
正在艾伦他们被深深震撼的时候,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烟雾弥漫的战场中闪过,跟着第二声巨大的爆炸响起,爆炸声后,巨树的树干完全断为两截,巨大的树身缓缓倾斜倒下。天空中的飞马骑士见此场景全部放弃战斗奔着下方倾倒的古树扑了过去。
“不!父亲!”
克洛尼斯一声凄厉的惨呼,然后整个人一头栽倒在竹船上,昏了过去。
这一刻艾伦和小丫头才明白,眼前这颗顶天立地的巨树原来就是格兰瑟姆。
“菲涅尔,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先扶克洛尼斯下去。”
艾伦迅速地降低了飞船的高度,在城中找了一处隐蔽的所在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昏迷中的克洛尼斯,才对一旁悲痛欲绝的菲涅尔说道。
“米兰达,你也一起下去。”
见到菲涅尔扶着克洛尼斯下船后,小丫头还留在船上,艾伦又说道。
“艾伦哥哥,你要去做什么?”
米兰达下了船,见到艾伦仍旧留在上面,于是问道。
”我去上面看看,能不能破了教廷的净化术法阵。“
艾伦望着烟雾缭绕的天空,或许这些烟雾可以给自己提供方便。
”你小心啊!“
米兰达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会冒险的。“
艾伦把船上所有的物品都扔了下去,最后他从袖口撕下两块布条塞到了耳朵里,这个可以降低净化术对他的影响,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就可以继续使用魔法。
小丫头跳下船,她担心地看着艾伦重新启动飞船向着天空飞去,而且越飞越高,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此时一个双翼展开达数十步巨大的红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巨树之下,巨龙双翼掀起的气流,吹散了古树四周的烟雾,露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跟在巨龙的身后,其他狮鹫狮鹫也纷纷降落下来,他们一起向出现在大树旁边的中年男子见礼。
能够出现在这里并且站在了教廷一侧的巨龙只能有一条,那就是教廷圣殿骑士长古特思安在几年前进入库伦山脉试炼时的的意外收入---红龙瑞德杜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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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骑乘着红龙和巨树搏斗的正是古特思安。
古特思安是教廷此次针对精灵森林突袭行动的指挥官,此次行动由圣殿骑士和高级牧师联合执行,一天前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集结完成,然后由狮鹫骑士护送着直扑精灵森林的王城。
突袭小组刚刚进入精灵森林境内,即已被负责警戒的精灵发现,但是古特思安骑乘着瑞德杜奥利根领队在前,凡是有精灵飞马出现拦截,会立刻被古特思安击落,所以一路上无惊无险,突袭队伍只是换乘了两次就已经飞抵到了精灵王城拉斯贝尔的上空。
此时,得到强敌入侵的拉斯贝尔早已进入到高度戒备的状态,虽然精灵王格林瑟姆率领精灵大军南下,不过精灵王城的防御实力并不弱,精灵长老院的部分长老们仍旧坐镇在此,受影响最大的其实精灵的空军-飞马骑士,因为格兰瑟姆需要大量的侦察兵去寻找克洛尼斯的踪迹,所以他带走了王城内大部分的飞马骑士,而这恰恰给拉斯贝尔带来了大麻烦。
抓住精灵王城空虚的时刻的突袭,这显然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行动。
接收到外敌入侵的精灵长老们站在树屋上就已经清楚看到了空中敌人的情况,具有浓厚教廷标志的狮鹫足有上百头,他们张开了羽翼,结成圆阵,宛如一片乌云一般,遮天蔽日地从西面飞来,领头的是一条带着铺天盖地威压的红色巨龙,一声声龙吟穿石裂金,让精灵森林中的小动物瑟瑟发抖,这一切无不彰显着教廷的来势汹汹和志在必得。
精灵长老们虽然对教廷突然发动的攻击感觉十分震惊,不过长老们并不慌张,他们手里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从古至今,历经数万年不倒的精灵森林岂是浪的虚名,别说教廷只是派了自己的精锐兵力,就算是他们把整个圣殿骑士团倾巢出动,全部空投到拉斯贝尔,精灵族也保证让他们全军覆灭,所以如果教廷以为靠突袭王城就可以击败整个精灵族那么他们想的就太天真了。
鉴于敌人的强大和负责军事决策的精灵王格兰瑟姆不在,精灵长老们在资历较深的两位长老的指挥下,一边部署防御,一边迅速地开了一个战前会议,长老达勒斯提议启动精灵森林最高防御机制,在与会长老一致同意下最强大的精灵魔法-森林守卫随之启动。
魔法通过位于王城中央的世界之树开始辐射出去出去,世界之树和精灵森林本是一体,所以魔法强大的威力迅速传遍整个精灵森林,凡是森林内的万年以上的古树瞬间被激活,变成力量强大的树人,精灵长老们操控着魔法,并通过世界之树控制着树人前来援助王城,只要这些树人抵达,纵算全大陆的敌人都来也不过是螳臂挡车。
就在精灵长老们暗笑敌人无知的时候,教廷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对于向来算无遗策的帝斯.赫本,精灵长老能够想到他怎么会考虑不到?
在森林守护魔法启动的同时,教廷的应对之策也开始实施。
以加西亚为首的二十多个高级牧师乘坐在狮鹫的背上,结成圆阵,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主教和红衣主教,此时这些人同时开始吟诵教廷秘术-净化术。
二十个高级牧师强大的法力下,净化术不仅笼罩了整个拉斯贝尔,甚至连拉斯贝尔周边五哩范围内的森林也全在他的覆盖之下,在净化术作用下,树人身上的森林守护魔法立刻被驱散,失去魔法加持的树人立刻恢复成原状,重新变成一颗生根于原地的参天大树,这些树人本来正在赶往拉斯贝尔的途中,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正好拥挤在一起,此时魔法作用消失,于是拉斯贝尔城周围立刻被参天大树形成的森林围的水泄不通,不仅外面想要进来援助的树人没有了空间,就是其他外围村落里的精灵也很难进入,整个拉斯贝尔城立刻变成了一座失去外援的孤城,而且在这座孤城里,除非是强大的精灵魔法师才有能力释放一些简单的精灵魔法,其他普通精灵魔法师施展的魔法或者是一些强大的魔法全部会被净化术破坏。
净化术诞生于是教廷内战其间,据传这种祈祷术是由光明众神传授给南方教廷的牧师,而光明众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光明信徒使用净化术来抑制黑暗行走者的控尸术,用以清除背叛者。在净化术的作用下,控尸术效果会降低甚至完全消失,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僵尸会重新变回静止的死尸状态,净化术的诞生和普及,让南方教廷在内战中逐渐从被动变为主动,最终取得了胜利。
净化术除了能够驱除控尸术外,对兽人的战歌和精灵魔法有同样的净化效果,所以被精灵魔法控制的树人在净化术的作用下立刻现出原形,不仅无法为守城提供助力,反而成为了后援的前进的障碍。
见到净化术发挥了奇效,作为总指挥的古特思安立刻对圣殿骑士下达了总攻的命令,骑乘着狮鹫的圣殿骑士高呼着“神佑教廷”的口号,驱动坐骑向着城中扑去。不过在圣殿骑士之前,一群狮鹫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这群狮鹫只由少数的几个骑士控制,它们大部分的背上托着的是一堆堆的罐子,这些罐子上装在网中,攻击前几个骑士从一个狮鹫身上飞跃到另一个身上,每经过一个,就把它们背上的网解开,里面的罐子立刻散落了下去,罐子一落地就摔得粉碎,然后里面褐色的液体喷溅出来,撒得到处都是。
红龙瑞德杜奥利在精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俯冲,熊熊烈焰从它的巨口中喷涌而出,宛如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将地面上连成一片的褐色液体点燃,城内全部都是植物,虽然这些绿色的植物在正常状态下不会被点燃,但是褐色的液体是火油,燃烧时会产生大量的热量,这些热量足以瞬间蒸发一株绿色植物体内的水分,然后让它变成一株熊熊燃烧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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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顿时燃起冲天的大火,树屋中的精灵居民很多直接被大火烧死,还有一些居民从树屋中逃出,四散奔逃。树木一旦烧了起来,便不再需要火油的助燃,而且一颗连着一颗,很快王城的外围就被火焰包围,并且迅速地向着城市中心蔓延而来,一些架设的防空器械全部被火海吞没。
本来准备以逸待劳,迎战强敌的精灵长老们,没有想到敌人如此狡猾残暴,它们不仅限制了森林守卫魔法,居然还想把整座拉斯贝尔城焚之一炬,连其中居住的大量的精灵平民都不放过。
为了保住王城,尤其是中心的王宫,长老们传令将王宫后花园中的生命之泉中取出一部分泉水,然后命令飞马骑士携带着这些泉水飞到王城内被火焚烧的区域。
飞马骑士领着命令携带着装有生命泉水的容器,忍受着沸腾的仍狼,在浓烟中穿梭,并把泉水洒在起火附近的土地上。
说来也怪,能够熔化精铁的高温居然无法蒸发这些泉水,泉水穿过火焰迅速落到地面,并且渗入到地下,泥土中的树根吸收到这些液体后,立刻重新焕发生机,一根根幼芽从根部重新发出,破土而出,转眼之间就重新长成一颗颗参天大树,本来已经烧的一片枯焦的地面上又重新焕发生机。新的树木的出现,立刻压抑的大火的势头,虽然在城市外围仍旧有火焰燃烧,浓烟滚滚,整个城市一片末日来临的景象,但是火焰不再继续蔓延,至少王宫可以保住了。
目睹此景的精灵长老们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飞马骑士继续迎敌。
抛掉手中的储水容器,飞马骑士冲出烟雾直奔高空中的净化术法阵,只要能破坏掉法阵,放外面的树人进来,这场战斗的最后胜利者还会是他们。但是在他们距离法阵还有很远距离时,圣殿骑士已经驾驭着狮鹫骑士冲了下来,双方立刻战到了一起。如果正常状态下,飞马骑士并不惧怕狮鹫骑士,他们可以利用飞马的速度和对方的狮鹫拉开距离,然后再利用他们手中的弓箭以及弓箭上附带的各种精灵植物魔法给对手制造致命的麻烦,但是今天完全不同,为了完成破坏法阵的任务,他们不仅不能保持距离,反而要硬着头皮冲上去,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对手的长处,对面的狮鹫骑士都是大剑士实力的圣殿骑士,他们身上闪耀的金色光芒使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肉搏战,再加上古特思安的坐骑红龙瑞德杜奥利本来就是天空中的霸主,所过之处自带着无形的威压,飞马还没有靠近就已经心惊胆战了,根本没有勇气和巨龙对战。
瑞德杜奥利张开大口喷射出的长达数十米长的烈焰龙息,瞬间就将几匹飞马骑士连人带马变成了一团火焰坠落尘埃。地面上的精灵长老见此情形,知道飞马骑士如果继续攻击无疑飞蛾扑火,于是吹响撤退的号角,飞马骑士立刻在首领的带领下退出空中战场。
狮鹫骑士则趁机杀进了城中,很多大剑士自持身手了得,直接跳下狮鹫在地面上迎敌,同时古特思安也骑乘着瑞德杜奥利贴近地面,在巨龙那“嘶昂”的吼声中,将一座座木质的建筑化作冲天的火炬,拉斯贝尔城内立刻又变得浓烟滚滚。
精灵长老们此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就是奔着族中圣物而来的,毁掉了世界之树就相当于毁了精灵森林的根基,拿到了生命泉水对于教廷无疑是如虎添翼,生命泉水对于激发人类自身的潜能拥有着神奇的效力,无论对于剑士、牧师还是魔法师都属于无价的灵药。所以长老们不得不在城市的中心,围着王城的四周结成了一个圆阵。大长老嘉兰诺德不在,长老院暂由两位资历最深的长老达勒斯和克莱夫主导,他们集中了所有大长老,一起使用同一个精灵魔法,利用众人联手产生的强大精神力抗衡着牧师的净化术,硬是布下荆棘丛林,将王宫所在方圆数哩范围完全笼罩在荆棘林中,然后他们把城中留守的实力强劲的战士全部调到了荆棘丛林中进行防守,精灵长老的战术很明确,只要保住精灵圣物,城中的其他事物任凭对手破坏打杀。
不过圣殿骑士们显然只对精灵圣物感兴趣,他们一边消灭着城中的抵抗力量,一边继续向着荆棘丛林的方向靠近。
巨大的荆棘丛已经完全将生命之泉所在的位置包裹了起来,荆棘上生长的尖锐的荆刺带有剧毒,是致命的武器,进攻者稍有不慎被荆棘条刺中就有可能毒发身亡。
圣殿骑士冲破城内精灵们的拦截,杀到荆棘阵前,虽然他们身上的闪耀的金色斗气并不惧怕荆棘的利刺,但是在精灵长老们的操控下,无论他们砍断多少荆棘,剩余的荆棘都会迅速地生长出来,补上缺失的部分,所以圣殿骑士的金色斗气虽然无坚不摧,但是经不起摧毁后复原的速度,无奈的圣殿骑士面对着大山一般的荆棘丛林有除之不尽的感觉。
目睹此景的古特思安知道精灵长老们在拖延时间,他倒不担心精灵的援军,在计划制定的时候,格兰瑟姆所率领的军队就已经被排除在外,他们得到信息也来不及赶回来,但是他担心这么耗下去,天空中净化法阵会因为高级牧师的法力耗尽而无法维持,到时候失去净化术控制的树人将变得无可阻挡,所以他迅速下达新的命令,此时天空中的净化术法阵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不需要所有的高级牧师都都参与到法阵维持当中,几个富余出来的主教立刻被古特思安派到了下方支持地面的战斗。
主教的净化术再次严重地压制了荆棘丛林的作用,荆棘的重生速度立刻变得缓慢,圣殿骑士造成的破坏无法迅速复原,他们开始迅速地向丛林中央挺近。
面对这种形势,精灵长老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只能亲自带领着留守的精灵战士固守着荆棘丛林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过就在此时一道惊天动地的金色剑光,仿佛要将整个大地切成两半一般破开层层荆棘的阻拦,一直延伸到荆棘丛林的内部。
荆棘丛林的防御被彻底劈开了一条通往外部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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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普森、史蒂芬等大剑士站在通道的外援,他们身上如同小山一般的金色斗气此时暗淡了许多,显然刚才贯穿了整个荆棘丛林的惊天一剑对于大剑士来说也是消耗极大的,两个人缓缓收起手中的焰形剑,然后挥了挥手,其他圣殿骑士们顿时沿着刚刚打通的通道一拥而入。
精灵长老在达勒斯的指挥下,不得不进一步收缩防御力量,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王宫的后院,这里有一个天然的花园,花园的中心有一泓碧绿的泉水,精灵的法师和战士们守在泉水的周围做着最后的抵抗,不过战斗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如果外围的援军不能突破防御抵达城内,他们迟早要失守最后一道防线,圣物也会落入敌人的魔掌,那么他们万死难辞其咎,所以大家都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嘶昂!”
天空中传来巨龙的啸声,精灵们的心里顿时一紧,此时如果巨龙也加入战团,他们的防线会立刻崩溃。
不过出乎精灵守军的意料,巨龙的身影只是从花园上空掠过,并并没有扑下来,而是掉头又向空中飞去,当他们惊讶地仰望天空时,顿时大喜过望::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几个精灵忘了大敌当头的危险,激动地跳起来喊道。
其他精灵也循声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多了很多的飞马,这些飞马是从南方飞来的,经历了接近一天一夜飞行的格兰瑟姆率领着飞马骑士终于赶到了,他们一抵达城市上空,就立刻加入了战团,其中一些实力较强的直扑向教廷主教组成的净化法阵,准备破坏他们的施法,在这些飞马的威胁下,一些仍旧徘徊在空中的狮鹫骑士不得不调转枪头,他们调高坐骑的高度迎上了敌人,一些圣殿骑士也不得不放弃地面的进攻,重新跳上狮鹫加入战斗,天空中再次爆发大战,这一次精灵飞马的数量比起之前有所增加,所以没有一碰面就全线崩溃,而且精灵自知近战实力不敌,大家在首领贝雷戈的带领下,见到巨龙瑞德杜奥利拦在了前方,立刻掉头向一侧飞去迎上了赶过来的狮鹫骑士,不过他们并没有和狮鹫骑士硬拼,而是选择绕圈子,并且边绕边使用弓箭对狮鹫骑士进行攻击,狮鹫骑士的速度并不占优势,所以一时间双方在天上你追我赶,枪来箭往,上下翻飞,打得难解难分。
红龙瑞德杜奥利拦截住了飞马骑士对法阵的攻击,等到其他狮鹫骑士防御就位后,立刻脱离空中的战场天,在古特思安的指挥下重新扑向地面。
可能是古特思安意识到对手的援军已至,给他夺取圣物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他孤身一人骑乘着红色巨龙直接向着王宫的后花园扑去。
此时,精灵长老们身边只剩下十几个精灵魔法师和二十多个精灵战士,如果是平时,仅是这十几个精灵魔法师所能控制的植物魔法就可以轻易的抵挡几个大剑士的攻击,但是在净化术的作用下,他们今天魔法的威力只有平时的五分之一。援军的到来终于给了他们一些喘息的机会,让他们开始重新组织新的魔法防御,只是他们耗尽魔力刚刚召唤出来的植物,巨龙瑞德杜奥利就已经载着古特思安已经从天而降。
前面的下方就是精灵的圣物-生命之泉,这个地方很容易辨认,因为整个精灵森林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是被树木的枝叶所覆盖,唯独只有这一出周围没有生长巨树,阳光可以直接照射下来,此时一群精灵围成一团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巨龙一声吼叫,滚滚烈焰从它的口中喷出,瞬间将还没有成型的植物魔法破去。
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二十多个精灵战士冲了上去,他们的实力都不弱,联起手来对付三个大剑士问题不大,不过此时他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大剑士,而是圣殿骑士的骑士长,大剑士中的佼佼者-古特思安。
巨龙一落地,古特思安就已经从龙背上飞跃了下来,他全身都被金色斗气包裹着,金色的光芒宛如太阳一般耀眼,让人根本不敢直视,精灵战士射出的羽箭碰到金色的斗气立刻被弹了出去。
经过库伦山脉的历练,古特思安实力比当初南山下围攻赫本老人时又增强了许多,如果是现在的他遇到赫本老人,他完全有信心自己可以和对方大战一百回合而不落下风。
精灵战士成扇面形冲了上来,古特思安傲立在那里,面对着所有的攻击,他那比精灵更加高傲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屑。
“萤火之光!”
古特思安冷哼一声,然后一声直上云霄的龙吟之声,焰形剑已经出鞘来到他的手中,在焰形剑的剑身和剑柄交界处的位置嵌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椭圆形晶体,颜色呈耀眼的火红色,透过表面,可以看到晶体里面红浪翻滚,透漏着一种浓浓的杀机。
古特思安举起大剑轻轻一挥,剑身上红光大盛,跟着一道火焰从剑尖处喷薄而出,由小变大,瞬间已经化作火红的激流,滚滚而去,冲过三十多步的距离,火焰的前端几乎直抵生命泉水的边缘。
刑火之柱!
火蜥之王所擅长的大型火系魔法,这是古特思安第二次使用这个魔法。当初在教廷突袭希格时,万军从中,破敌心切的古特思安曾经使用过一次,当时他想速战速决,今天同样如此,他也想速战速决。
火焰所过之处,精灵战士惨嚎一片,尤其是实力较弱的,全身起火,灼烧的疼痛让他们满地打滚,但即使这样,没有一个精灵选择后退,也没有一个受伤的滚到了精灵泉水中。
精灵长老们又开始吟诵咒语,一阵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到受伤的战士身上,这是一种精灵治疗魔法,虽然无法立刻让烧伤痊愈,但是可以减少痛苦,让受伤的战士不再惨叫。
在一片焦臭的气息中,古特思安从容一跃,身体骤然飞起,居然从准备誓死反抗的精灵长老的头顶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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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有精灵战士跳起来拦截,但是古特思安只是信手一挥,金光闪耀焰形剑就将对手击飞。两侧没有被火焰波及的精灵战士刚想要追上去,继续拼命拦截,身后一声嘶吼,巨龙瑞德杜奥利已经扑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龙息,而是直接用龙爪扑倒两个精灵法师,同时尾巴一甩,将两个跃起来扑向古特思安的精灵战士抽飞了出去。
古特思安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在岩石上有一池緑水,此时的他满眼感觉到的就是绿,无边无际,仿佛全世界的绿色都融入到了这不大的池水中,绿意中蕴藏着勃勃的生机,与身边的浓浓杀机显得格格不入。
池水面积不大,只有一步见方,碧绿的水面没有一丝波纹,看着仿佛一块纯净翡翠,古特思安用大腿想也知道眼前水池中的就是生命泉水,是这个大陆上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不过他此时最感兴趣的并不是生命泉水,而是生长在泉水中间的一株晶莹剔透的翠绿小树。
小树扎根岩石当中,露出水面的部分不过五呎,树干只有儿臂粗细,上面生有三根枝丫,上面的叶子不多,稀稀疏疏,加在一起总共也不过八九片,其中每一片叶子有手掌大小,上面纹路清晰,仿佛人体的血脉,而这些血脉也是绿色的,墨绿色。更神奇的是个别树叶的顶端缀着一颗绿色的水珠,水珠和下面的泉水颜色一样都是碧绿色的,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叶子颤颤巍巍,那水珠仿佛随时可以坠落到池水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之树吧!
传说中整个精灵森林都是这棵树演化而来的,所以古特思安设想过无数种见到过世界之树的情景,想象着它那遮天蔽日、擎天之柱的雄姿,但从没想到眼前的世界之树居然如此矮小,甚至连一丛灌木都不如。
古特思安此来之前,教皇帝斯.赫本专门和他交代了此次任务的目标。
目标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摧毁眼前这株世界之树,斩断精灵森里你的力量来源,让精灵彻底失去生存的根基,将这个古老的文明逐渐从大陆抹除掉;第二个目标是要尽可能地夺取生命泉水,越多越好。
两个目标中显然第一个更重要,对付精灵森林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生命泉水虽然珍贵,可以让教廷培育出更多的高阶剑士,但是远远不及铲除宿敌精灵的生存根基重要。
所以古特思安虽然震惊于世界之树的外形,但是并没有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全身散发出的金色气团骤然一黯,跟着大剑上猛地亮起更加璀璨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古特思安整个人已经完全被淹没到金色光芒中,不见踪影。
“呔!”
光芒中的古特思安暴喝一声,双手握剑,全力劈出。一道开天辟地一般的金色光芒从长剑上喷涌而出,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蒸发,空间被撕裂,剑气裂空排云,直插天际。
“轰”!
一声的巨大声响,古特思安将全部的斗气都凝注到大剑上,一道比大剑巨大百倍的金色光剑出现在了大剑的前方,仿佛是剑身的延续,光剑的所过之处,地面上沙石乱飞,立刻出现了一道巨大鸿沟,鸿沟迅速向着世界之树的方向推进。
光剑未至,生命之泉在金色光剑那无形的威力压迫下已经向两侧翻滚出去,让出一条路,只要金色的光剑跨过这一步的距离,即使世界之树是由纯钢打造的也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不!”
被巨龙瑞德杜奥利困住的精灵长老们目睹此景,都发出了绝望的悲呼。
就在精灵长老目眦欲裂,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生命泉水中,挡在了无坚不摧的光剑前方。
“轰!”
宛若天神使用的巨大光剑在一声巨大的声响后劈中了突然出现的人影,碰撞的瞬间立刻发生了无比剧烈的爆炸,爆炸的威力震彻了整个精灵森林,甚至大地都在颤抖。
以生命之泉为中心,爆炸卷起了一阵剧烈的旋风,保护着圣物的精灵们都被巨大的爆炸力掀翻飞了出去,就连巨龙瑞德杜奥利都不敢在附近停留,翅膀一抖飞离了中心区域。
旋风的风柱高达百米,卷起无数的树木枝叶,久久才散开。终于露出了生命泉水中两个对手的身影。
光剑已经散去,不知什么时候,古特思安的人已经出现在了泉水边上,他双手握着焰形大剑保持着劈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身上的斗气仍在熊熊燃烧,并一直延伸到焰形剑上。
但是古特思安这一剑并没有完全劈下去,剑身停在了半空,在他的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精灵,精灵双手合十在额前,他的双掌夹着古特思安的长剑,让它不能前进分毫。
惊天动地、无坚不摧的一剑居然硬是被一个精灵用双手给破去了,古特思安的信心再次受到了打击。
不过好消息是面前的精灵也受了内伤,鲜血正沿着他的嘴角不断地流出,滴落到脚下的生命泉水中。
“你是什么人?“
古特思安一边催动着斗气给对方持续的压力,一边脸色狰狞地问道,在他心里刚才的一剑已是他使用过的威力最强大的一剑,除了他的老师圣骑士,他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能够赤手空拳挡住他这一剑,当初的加百列.赫本也做不到。
“格…兰…瑟…姆。”
精灵缓缓地说道,声音淡漠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他碧蓝色的眼睛望着古特思安,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有的只是轻蔑与嘲笑。
“精灵王?”
古特思安脸色一变,惊呼道。
在帝斯.赫本的计划中,精灵王格兰瑟姆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现在他出现了,是不是说事情有了变化?
“怕了吗?人类。你们一定会为自己卑鄙的行径付出代价。”
格兰瑟姆冷冷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充满着鄙视与不屑。
“哈哈!”古特思安仰天大笑,“精灵王今天也得死。”
斗气再次冲天而起,并且迅速灌注到剑身内向着格兰瑟姆涌去。
在巨大的压力下,格兰瑟姆不仅倒退了一小步,跟着又退了一小步,然后他就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世界之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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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思安跟上了一步,此消彼长,现在他的气势更胜,只要再向前一步,他就可以击败这个大陆上最有权力的人之一,摧毁他们守护的圣物,取得这场对决的胜利,他有这个信心。
格兰瑟姆的嘴角的血流的更快,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即将失败的颓丧,反而嘴角微翘,露出一丝让人心悸的笑意。然后他张开口,开始念诵起咒语。
古朴的咒语声回荡在精灵森林的每一个角落,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于远古的时代,跨越无数历史的沧桑,带着远古的悲壮。
精灵森林里生长的每一个生物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们倾听着咒语,心中回荡着一种苍凉的感觉。
“陛下!”
正在生命泉水外围和巨龙瑞德杜奥利搏斗的精灵们目睹此景,居然完全放弃了战斗,直接向着格兰瑟姆的方向跪了下去。幸运的是巨龙并没有趁机攻击他们,他也在倾听着咒语,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展翅飞起,绕着生命泉水的上空盘旋着,他清楚地感知到一种强大的杀机正在生命泉水的上方酝酿着。
在更远的地方,拉斯贝尔城外被隔离的树人们此时也都停止了动作,他们全部将转向生命泉水的方向。
“呜!”
空中似乎响起一阵阵无声的哭泣。整个精灵森林似乎都是一阵晃动,所有的树人都缓缓地跪了下来,从上而下,精灵森林似乎突然矮下去了一截。
咒语还在继续,声音也越来越巨大,甚至在精灵泉水的上空浮现了一些暗淡的符文,这些符文先是围着格兰瑟姆旋转,最后一道道融入到他的身体内。
古特思安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了,现在无论他怎样催动斗气,都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任何反应,格兰瑟姆的双腿就像长了根,纹丝不动。
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符文的融入速度也越来越快。格兰瑟姆脚下的生命之泉开始发生变化,泉水似乎被什么吸收了。
古特思安也注意到了泉水的异常,他眼角的余光一扫,立刻惊呆了。
水面高度开始迅速下降,露出了水面下的格兰瑟姆的双脚,但是这一双脚已经说不上是精灵的脚,因为它已经完成变成了树根,上面长满了须根,一根根扎入到泉水下的石面,似乎刚才的泉水都已经被这些根须所吸收了。
“唉!”
当脚下的生命泉水被吸收了大半的时候,格兰瑟姆叹息了一下,那声音听起来来自于四面八方,仿佛整个精灵森林都在随之叹息。他的咒语终于念完了,所有的符文暗影也全部都融入到了他的身体内,他的身体开发散发出翠绿色的光芒,这些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将整个王宫都染成了绿色,整个王城都被染成了翠绿的,他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绿光中。
突然,绿色的光芒消失了,精灵王格兰瑟姆又重新现出身形,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与之前的外形完全不同,他英俊的外形已经消失,取代的是皮肤表面的树皮,他双臂变成了粗壮的树枝,只有他的身躯仍旧挺拔,像一颗顶天立地的巨树一样挺拔。
“吼!”
格兰瑟姆变成的树人,大喝一声,在古特思安的压迫下,不仅不再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次轮到古特思安后退了,变身树人的格兰瑟姆力大无比,古特思安根本无法阻挡,只能一步步向后撤退。
“砰!砰!”
格兰瑟姆每向前走一步,他的身躯就涨大几倍,转眼间就变成了一颗参天大树,他的步伐让整个大地都跟着震颤,他的躯干上不断冒出新的枝芽,这些枝芽一露出头,迎风就长,很快就达到近百步的长度,最后格兰瑟姆的脑袋也逐渐被树皮覆盖,他的嘴巴鼻子都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双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眼睛,很快连眼皮上也长出了树皮的纹理。
对手的变化让古特思安收起了之前狂傲的神色,他的长剑仍旧被夹在格兰瑟姆双手变成的树枝中间,他现在已经知道继续使用斗气攻击的办法没有效果,他想要后退,重新发动进攻,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想要挣脱长剑都不可能,他整个人都随着格兰瑟姆变成的树人的生长而逐渐被带到了空中,让他失去了拔剑的借力点,而且树人的高度仍旧在不断地增加。
正在古特思安犹豫着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面时候,忽然身体两侧一阵劲风激荡的声音传来,从巨大树人身上长出来的两根粗壮的枝条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像两根长鞭一样在空中抖了一个巨大的弧度,然后挂着犀利的风声加速向着他席卷而来。
古特思安虽然有金色的斗气护体,但是在刚才的交手过程中消耗极大,如果被这两根枝条抽中,只怕不是重伤也会脱层皮,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长剑,但他的剑是天星剑,是宁死也不能放弃的稀世之宝。
“呜~呜~”
古特思安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长啸。
啸声未落,天空中已经响起一声悠长的龙鸣与之呼应,瑞德杜奥利的身影比枝条速度更快,携带者遮天蔽日的黑影掠至,跟着滚滚烈焰从他的口中喷出,正好喷在了夹着焰形剑的两根树枝之上,两根树枝立刻如同蜡烛一般被点燃了。
“吼!”
空气一阵震动?,似乎是树人愤怒的吼声,树身跟着一阵剧烈的抖动,立刻有一些枝条从四面八方抽向了巨龙,瑞德杜奥利一个加速翻滚,躲过了迎面抽来的枝条,但是甩在后面的长长的尾巴骤然觉得一紧,终归是没有躲过从后面悄悄卷来的枝条,被缠了一个结实。巨龙一声嘶吼,双翅用力鼓荡,奋力想要挣脱尾部枝条的纠缠,但是没等他挣断,其他更多的枝条已经缠了过来。
“呛!”
古特思安终于拔出了夹在冒着火的树枝中的大剑,发出一声金铁摩擦的响声,仿佛那树枝是由钢铁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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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舞着大剑,古特思安一脚踩在树枝上,裹在金色光团中的身体,立刻借力向天空飞去,途中有几根手臂粗细的藤条一样的细枝条缠绕过来想要阻止他,但是都在泛着紫色星芒的焰形剑的攻击下,断为两截。
“昂!”
巨龙瑞德杜奥利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断了几根枝条,但是更多的枝条却将他的缠得结结实实,根本无法摆脱,还好这些枝条的直径很细,威力有限并不能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但是枝条还在增加,这一次他们直接奔着他们的翅膀和身体而来。他转头用龙息火焰烧毁了一些,不过此时格兰瑟姆化作的大树仿佛一个巨大的触手怪,从他的身体内伸出的触角无穷无尽。一旦这些枝条将他缠实,必然将他拉向树干的方向,那里有一些更短但是更加粗壮的树枝正在等着他。
巨龙虽然天生一副强壮的肉体,但是瑞德杜奥利却毫不怀疑自己一旦到了树干附近,他的躯干会被强壮的树枝撕成粉碎。
瑞德杜奥利费终归还是没有挣脱尾部的枝条,甚至连翅膀也被枝条缠上,这些枝条一齐用力,将他庞大身躯向着树干的方向拉去,那里已经有四五根强劲的树枝在等着他了。就在这危急时刻,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跟着一道长虹贯日般的剑气闪现出来。
古特思安身形极为灵活,他一边躲闪着枝条的攻击,一边沿着树干向上飞窜,等到了接近瑞德杜奥利被困的高度时,才一声暴喝,双腿发力一蹬向着空中飞了出去,同时双手高举大剑,狠狠地劈了出去,一道长达二十多步的金色光剑出现,将整个长空撕裂。
光剑所过之处,所有缠住瑞德杜奥利的枝条全部被切断为两截,巨龙的双翼如释重负,轻轻摆动,身体一转,接住一剑用完从空中坠落下来的古特思安,不敢再做停留,双翅一振,伴着一声长啸,冲天而起,终于摆脱了巨树枝条的围攻。
对于巨龙的逃脱,巨树并没有追击,他仍旧在继续生长,高度已经接近五百多步,此时树尖已经快要接近正在布阵施放净化术的牧师们的高度。如果加上他那些长达百步的细枝条,他完全有能力破坏掉这个法阵。而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只要能够破除净化术法阵,让堵在外面数万树人进来,再多的敌人也不足为惧。
刚刚脱险的古特思安驾驭着巨龙并没有飞远,他一直盘旋在巨树的上空苦苦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这个对手。
教廷的突袭计划是帝斯.赫本策划的,古特思安是具体行动的指挥官,而且他也参与了计划的策划过程,甚至具体的攻击方式都是他一手制定,他考虑了所有可能遭遇的障碍和反击,但是从来没有想到格兰瑟姆会出现。
古特思安很清楚攻击发起的时候格兰瑟姆应该远在数百哩外的精灵森林北部边境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儿子归来,即使攻击刚开始发动,格兰瑟姆就通过某种特殊方式获得了消息,那么他从边境赶到拉斯贝尔,骑着飞马不停不休至少也要十五个小时,那时候行动应该早就已经圆满结束,格兰瑟姆归来见到的也只能是满目的疮痍。所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眼见达成任务目标的时候,格兰瑟姆从天而降破去自己的全力一击。
一开始古特思安并没有将格兰瑟姆放在眼中,不过没想到格兰瑟姆居然化身了这个威力巨大的古树,让他和巨龙瑞德杜奥利联手都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世界之树此时就在古树的脚下,如果不能消灭这个这颗古树,他们的计划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古树没有给古特思安更多的思考时间,他率先发动了攻击,上百根枝条冲天而起,直奔天空中的净化法阵而去。
“圣殿骑士注意,守护法阵。”
净化法阵是本次任务的护身符,必须首先保证法阵的安全,所以古特思安一见古树要对法阵下手立刻下达了防御命令。
其他圣殿骑士一听到命令,立刻放弃正在追逐的飞马骑士,调转狮鹫回援法阵。古特思安带领二十多个圣殿骑士,宛如一颗颗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他们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迎击着从巨树上伸出的一根根强劲的触手,每一次交手,都会在空中爆出一团璀璨的光芒,随着交战的进行,光芒此起彼伏宛如绽放的烟花,一方是巨大的古树加上飞马骑士的辅助,另外一方是圣殿骑士加上高级牧师的辅助,交战双方都拼尽全力,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将这场发生在精灵森林上方的空战推向高潮。
拉斯贝尔上空激战正酣的时候,从战场的东面,大海的方向,朝着拉斯贝尔城又飞过来了两只狮鹫。其中一只狮鹫背上端坐着一个三十多岁气度雍容的男子,另外一只狮鹫的背上则坐着一个面色淡金的中年男人。
“老师,有些奇怪,古特思安居然现在还没能够掌握住战场的形势?”
两个狮鹫骑士一路无语,狮鹫飞行的速度很快,前方已经能够隐约见到拉斯贝尔城上空的烟云,气度雍容的青年人远远地看了看战场上空的形势后,才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中年人说道。
青年人的语气十分恭敬,对中年人执弟子之礼,不过他话里的意思显然对古特思安没有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表示不满意。
“帝斯!这事不怪古特思安,你仔细看看他们的对手是谁?”
中年人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他直呼身边青年人的名字“帝斯”。而名字叫帝斯,又能够骑乘狮鹫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教皇帝斯.赫本,而能够当得起当今教皇尊称一句老师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号称天下第一人的圣骑士海伍德.罗兰。
教廷三巨头中个人实力最强和掌握权力最大的两个人居然同时驾临精灵王城-拉斯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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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附近看到这一幕,他们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权倾大陆的教皇帝斯.赫本此时在圣骑士海伍德.罗兰面前表现的居然十分恭谨,真的像学生对待老师一样,完全没有想象中教廷三巨头应该平起平坐的样子。
两个人此时距离战场上空,还有十里远,在这个距离,帝斯.赫本只能看到交战双方狮鹫和飞马盘旋往来的影子,尤其是巨龙瑞德杜奥利那巨大的蝠形身影。
但是圣骑士海伍德.罗兰的眼力显然比帝斯.赫本更胜一筹,他不仅看到了正在厮杀的狮鹫骑士和飞马骑士,还看到了无数的长鞭从下方的巨树上延伸上来。
“如果老师不提醒,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帝斯.赫本对于自己的视力不如对方丝毫不以为意,经过圣骑士罗兰的提醒他又凝神观察了片刻,此时距离又近了一些,他终于看到了狮鹫骑士下方有很多细小的黑影不断的舞动,顺着黑影向下,那里高高耸立着一颗顶天立地的巨树,他刚才一直留意着天空的形势,居然忽略了下方森林中明显比其他树木高大十倍的巨树。
“咦….这是战争古树!?”
帝斯.赫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帝斯,你果然博闻强记,居然一下子就猜对了,这就是战争古树。”
罗兰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语气的确像一个老师在夸奖学生。
“学生也是在十几年前,借着闲暇时间翻看了神殿里保存的一些精灵的古籍,无意间看到的。书中记载,战争古树是精灵神传给精灵族最强大的魔法,但在其他的历史记载中,却从未有过精灵使用战争古树魔法的记载,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这个魔法只是在精灵的传说中存在,现实中即使有也早已失传了。”
帝斯.赫本仔细观察着前所未见的巨大古树,尤其是那古树的攻击方式,他不仅一下子回忆起当初精灵古籍里记载的战争古树魔法,古籍上有关战争古树魔法的描述与他所看到的景象非常相似,所以他才脱口而出。
“你说的对,战争古树这个魔法以前从未被使用过,而究其原因,嘿嘿…”海伍德.罗兰冷笑了一下,“因为这个魔法是以精灵王的生命,再辅以生命泉水才能释放出来。在精灵的历史中,还从来没有遭遇过需要他们的王付出生命代价来应付的危机,今天如果不是你把他们逼上了绝路,格兰瑟姆也不会牺牲生命来使用这个魔法。”
海伍德.罗兰冷笑着解释了为什么战争古树这么强大的魔法却从来没有被使用过。
“老师,你的意思是只有精灵王格兰瑟姆才能使用这个魔法?”
帝斯.赫本有些吃惊地问道。
“不错!”
海伍德.罗兰点点头。
“不对!老师,格兰瑟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帝斯.赫本忽然想到,身为精灵王的格兰瑟姆此时应该在精灵森林的北部边境,那么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战争古树是哪个精灵王变化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既然战争古树在这里,那么格兰瑟姆就一定在这里。要相信你看到的,别相信你认为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怎样就怎样。”
圣骑士非常肯定地说道,不过他的话锋在最后忽然一转,似乎若有所指。
“老师教导的对,今天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战争古树,我还真不敢相信传闻是真的。现在想来只能是加西亚那边的安排出了问题,整个计划中只有这个分支是临时加入的,不在掌控当中。”
如果艾伦在这里一定会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帝斯.赫本略一思索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过程并不重要,最终的结果才是我们想要的,现在看起来古特思安不是不尽力,实在是战争古树已经超出了他们实力能够应对的范围。”
“老师说的对,这是消灭精灵族的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错过,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所以这一次我们决不能失手。我今天请老师一起过来,本想看看精灵的灭亡。”
帝斯.赫本的眼睛望着远方的战场,射出冷酷和狂热的光芒。
“帝斯,你做事的风格一向是走一步看三步,留有后手的,今天请我来只怕就是为了应对眼前的状况吧。”
圣骑士打断了帝斯.赫本,他早已经知道对方的意图。
“老师,为了神的荣光,学生必须竭尽全力,但是学生有时候真的会感觉力不从心,不得不依赖老师的指点和帮助。”
“帝斯.赫本,你的能力是历任教皇中最强的,在你的领导下,短短数年时间,神的光辉已经洒遍了半个大陆,这些神都看在眼里。”
“谢谢老师的夸奖!神光普照是每个信徒的愿望,帝斯作为光明神最虔诚的信徒,更是一分钟都不敢耽误,必须鞠躬尽瘁。”
帝斯.赫本神情肃穆、目光热烈地说道。
“帝斯,信徒们说的每一句话,神在天上都聆听着,你的虔诚一定会获得神的祝福。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人的智慧再高,能力还是有限的,最终还是需要神的护佑,离开了神的支持甚至是做出背叛神的行为,都必将被抛弃甚至是遭遇到严酷的惩罚。”
圣骑士点了点后,似乎对帝斯.赫本的回答很满意,但是转眼间他的目光就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两道刺穿天空的闪电,掠过帝斯.赫本的面庞。
“谢谢老师的指点,学生一定铭记在心,不负老师教诲!”
帝斯.赫本俯首对着海伍德.罗兰深施一礼,脸上满是虔诚的微笑,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对方凌厉的眼神。
“格兰瑟姆能够及时赶到并使用了精灵古树魔法,说明精灵族还有些气运,不过今天既然我来了,就要把它这最后的气运也斩断。”
狮鹫已经飞抵到战场附近的上空,海伍德.罗兰收回了凌厉的目光,望向前方不远处的战争古树。
“那就有劳老师了。”
帝斯.赫本话音未落,海伍德.罗兰已经从狮鹫的背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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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古树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正在逼近,十几根枝条本能地从树身上伸出来,呼啸着向下落中的海伍德.罗兰卷了过去。
面对战争古树的攻击,海伍德.罗兰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飞至面前的枝条立刻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战争古树终于意识到来了一个劲敌,他巨大的树干一阵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整个王宫都在跟着摇晃,树下水池中剩余的生命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减少,很快被吸收一空,连池底的岩石都露了出来。
战争古树粗壮的树身上开始冒出无数的藤条,这些藤条见风就长,仿佛具有灵性的触手,纷纷向着海伍德.罗兰扑去。
海伍德.罗兰不慌不忙,双手信手挥出,将靠近的藤条一一震碎,但他出手消灭一些,更多的马上扑上来,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很快藤条增加速度就超过了他消灭的速度,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而且后面的藤条仍旧不断涌上,层层包裹起来,越来越厚,最后空中出现了直径达二十多步的大藤球,藤球落到了地面,表面的藤条蠕动着,似乎想把困在其中的圣骑士挤压致死。
此时,天空中正在搏斗的圣殿骑士们也注意到了下方的这幕变化,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圣骑士海伍德.罗兰,如此强援的到来让他们心中顿时大喜,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以圣骑士的实力居然转眼间就被巨树所生的藤条所困,大惊之下,很多人都驱动狮鹫骑士准备冲向地面营救。
“大家注意阵型,保护好净化法阵,不要乱。”
古特思安大声阻止其他圣殿骑士的行动,他坐在巨龙上望着下方的藤球仍旧保持着冷静,如果圣骑士和别人交手的时候都需要帮忙那他也就不是圣骑士了。
事实证明,古特思安的信心是有道理的。
越来越大的藤球忽然震动了起来,表面开始一涨一缩,仿佛是一颗跳动的心脏,而且涨幅越来越大,渐渐地,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穿透藤球的缝隙透射出来。
战争古树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更多的藤条从他的身体内生出,向着藤球延伸而去,但是已经迟了。
“咯嘣嘣”一阵脆响,藤球表面的藤条开始根根爆裂,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超过了新增藤条的数量,直到一声惊天动地巨响,整个藤球都爆裂了开来。
一瞬间,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一个金色光球出现在藤球原来的位置,仿佛朝阳一样从地面上冉冉升起,散发着刺目的光辉。
战争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他放弃了攻击天空中的圣殿骑士,把所有的枝条全部调了回来,向着地面上的太阳砸了下去。
“米粒之光,也想与日月争辉!”
一个冷冷地声音从光芒万丈的金色光球中传出,天空中听到这句话的人和精灵在心里都不仅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此时他们不是在俯视着金色的光球,而是仰望着天上的太阳,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却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跪拜的感觉。
这一刻的天空中,只有一个骑在狮鹫上气度雍容的青年人,没有为身下的景象所震住,反而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凌厉的神色。
话音刚落,金色光球开始动了,他突然加速,拖着一条淡淡的光尾,用一种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战争古树的树干冲去,所有挡在他前面的枝条在接触光球的瞬间全部被震成飞灰。
轰!
又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金色的光球终于撞上了树干,一瞬间腾起巨大的灰尘烟雾,将整个树干都包裹了进去。
“啊!”
一个无声的惨呼回荡在精灵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战争古树一阵剧烈的颤抖,树叶簌簌地落下。
烟雾散去,逐步露出古树的树干,一开始露出的树干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接近地面的时候,所有人才惊讶地看到树干的中央多了一个直径六十步的大洞,巨洞从一边进从另外一边出,贯穿了整个树干,只有边缘不到二十步的厚度仍旧在支撑着古树挺立着,洞口处此时不断地有绿色的汁液沿着树干滴落下来,仿佛人类的伤口一样,看起来触目惊心。
“摧毁他!”
见此情景的圣殿骑士士气大振,古特思安迅速下达攻击命令,圣殿骑士们驾驶着坐骑一起扑向巨树,圣骑士海伍德.罗兰已经完成了重伤敌人的任务,他们想再给摇摇欲坠的对手身上压最后一根稻草,把他压垮。
而另外一方的飞马骑士已经吓傻了,他们几乎忘记反击敌人,全部呆呆望着身下的古树,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如同太阳一样耀目的光团消失了,在树洞的另外一侧的圣骑士海伍德.罗兰的身影重新出现了,他仍旧昂首而立气势如山,不过此时他的皮肤上的金色已经淡去了很多。他缓缓抬起头,在他面前十几步距离的地方,有一泓小水池,水池里的水是碧绿的,不过此时已经接近干涸,在水池边有一颗绿色的小树生长在那里,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泛着晶莹翠绿的光华,仿佛刚才的巨大爆炸产生的灰尘根本没有沾染到它。
望着翠绿的小树,海伍德.罗兰的眼睛中第一次闪过异样的神色,他向前两步,伸出手去抓小树。
“住手!”
身后传来无声的呐喊,呐喊声直接反应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愤怒但是虚弱不堪。
古树挥舞的残余的一根巨大枝条砸向海伍德.罗兰,阻止他的前进,这根枝条的端部一片焦黑,正是之前被巨龙瑞德杜奥利用龙息火焰烧焦的一根手臂,此时另外一根手臂已经消失不见。
海伍德.罗兰身形一闪躲过了树枝形手臂的砸击,但是手臂并没有停止动作,它抢到了罗兰的前面,将水池边的小树一下子连根拔起,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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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
海伍德.罗兰冷冷地一喝,一股气炽烈的杀机冲天而起,他浑身金色的光芒一闪,最后凝聚在右手中,一杆七步长寸许粗细的标枪出现了,那柄标枪外表看起来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右手一挥,金光直冲云霄,他手中的金色长枪已经奔着巨树残缺的树干飞了过去。
凝气成枪!
圣骑士的独门绝技,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接住这一击,战争古树当然也不例外。
“哈哈!”
海伍德.罗兰的脑海中响起了巨树无声的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苍凉、一种决绝甚至还有一种嘲讽的意味。然后就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古树握着绿色小树的手迎向了金色的长矛。
“砰…”
在长矛毁天灭地的威力下,古树的手臂应声而碎,连同其中的绿色树苗一同化为了飞灰,但是长矛的势头并未停止,它继续向前一路将整个手臂化为了漫天的木屑,最后金色长矛命中了树干。
瞬间的宁静,然后巨树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连带着整个精灵森林都跟着一起颤抖,跟着古树主干上还残留的部分爆裂开来,巨树齐根而断,巨大的树干连同遮天蔽日的残枝败叶一起倾倒在拉斯贝尔城内。
海伍德.罗兰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他的脸色无比苍白,仿佛透明一样,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被他一手摧毁的古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格兰瑟姆化身的古树会亲手毁掉世界之树,难道他不知道精灵族离开这个生物他们就完了吗?
“拜见师尊!您没事吧?”
战争古树死亡,天空的精灵飞马一哄扑了下来,地面上的精灵们都跪在地上,哭昏了过去。净化法阵已经安全了,古特思安率领着圣殿骑士降落下来拜见圣骑士,不过当他第一眼看到海伍德.罗兰那苍白的脸色时,不仅有些担心。
虽然是公认的大陆第一人,又有圣殿骑士相助,但是对付世界之树这种精灵族的终极魔法的产物,对海伍德.罗兰的消耗也是无比巨大的,古特思安甚至毫不怀疑,他现在一个手指就可以推到在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师尊。
“我没事,古特思安,让瑞德杜奥利送我回去,精灵族已经完了,剩下的人没有必要和他们拼命,保护着牧师们尽快撤退。”
海伍德.罗兰的身躯虽然仍旧挺拔,但是语气中满是已经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虚弱。
“圣骑士大人,辛苦了!”
说话的是帝斯.赫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地面,圣殿骑士们见到他赶紧上前见礼,不过他的注意力此时全部都在水池上面。
帝斯.赫本和圣殿骑士们见过礼后,走到水池子边上双手一招,岩石表面凹陷处还残留的一点绿色的液体在一种无形的力驱使下漂浮了起来,落入他的手中。
“这个可是好东西。”
古特思安看到帝斯.赫本的举动,忍不住开口说道,有这个东西来提升剑士们的潜能,教廷的圣殿骑士将会更多。
“这不仅仅对我们是好东西,取光了它,精灵族才算是彻底丧失了生机。”
帝斯.赫本笑着说道,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诡秘味道。他把生命泉水收到了随身携带的一个木制的瓶子里,似乎他早已经料到有这一幕,所以提前准备好了盛装泉水的特制木瓶。
“还是教宗大人想得周到!”
海伍德.罗兰被古特思安扶上龙背,这一刻他似乎连走路都很困难,不过他仍旧对帝斯.赫本赞许道,所有人里也只有他清楚帝斯.赫本的意图,只不过这涉及到了教廷那段不堪的历史,所以两个人用词都很隐晦。
其他人也听出了两人话语中似乎若有所指,只不过因为地位的关系,无法开口询问。
“瑞德杜奥利送老师回天堂岛。”
古特思安拍了拍瑞德杜奥利的脖颈吩咐道,巨龙得到命令,长啸一声,载着海伍德.罗兰冲上天际向着南方飞去。
“什么东西?”
就在目送海伍德.罗兰离去的时候,古特思安的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天边飞过来一个船型的物体,这个物体的飞行高度极高,船上似乎有人影,他趁着交战双方短暂的停战时间,居然悄悄地飞到了净化术法阵的上方。
不用想,古特思安也知道奔着空中净化法术而来的物体是精灵族一伙的,由于它先飞到很高的位置,然后再从上而下降落下来,法阵附近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
此时法阵附近的人都在关心着下方的战况,敌我双方的战场因为圣骑士的驾临转移到了地面,没有人留意到敌人居然已经悄悄跑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意图不轨。
船形的物体已经距离法阵近在咫尺,古特思安现在示警已经来不及了,他随手从一个狮鹫骑士手中接过一杆骑士长枪对着天空的船形物体投掷了出去。
船形物体上的人正是艾伦,他将小丫头和菲涅尔打发下船,然后一个人控制着船尽可能地向高的地方飞去,一直达到漂浮术魔法阵的极限。
远远地看到狮鹫组成环形法阵时,艾伦就已经在思考是用什么魔法能够将其破去,最简单的环形攻击魔法是寒冰爆裂,但是寒冰爆裂受自身的威力限制,有效杀伤范围也就是二三十步,恐怕无论对狮鹫还是对牧师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除了寒冰爆裂外,最容易进行环形杀伤的魔法是火系魔法,所以艾伦第二个想到的是八面火魔法,无论是魔法威力还是攻击范围八面火都恰到好处,而且他手里此时正好还有几个火系魔法水晶可用。
当初在独眼巨人山洞里抢来的水晶里,属火系水晶的数量最多,而且其中一些质地较好的水晶甚至是充满着魔法能量的,这些水晶拿到手后,艾伦在山谷大战独眼巨人的时候制作魔法陷阱用了一些,剩下的他一直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怎样才能把这几块火系魔法水晶放到净化法阵的中间,然后将八面火魔法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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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忽然想起了两天前飞马骑士在海边救援他们的情景,为了对付兵力超过他们的狮鹫骑士,三个飞马骑士采用了从天而降的策略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情况与当时有些类似,对手的注意力都在下面,自己正好可以故技重施,将飞船送到法阵的上空,再让飞船从天而降,当飞船坠落到法阵中心的位置时,发动八面火魔法即可。以八面火魔法的威力,组成法阵的牧师被烧到,不死也是重伤。
于是艾伦把其他几个人都赶下了船,少了三个人,飞船载重量下降了很多,再加上艾伦亲自操控,飞船越飞越高。最后达到了漂浮术魔法阵的极限六百多步,这个距离已经比净化法阵所在的位置高出一百步,这时候艾伦才操纵着御风术小心翼翼横向移动,借助着天空上漂浮不定的烟雾的掩护,一直移动到法阵的上方。
艾伦擦了一把汗,整个过程很紧张,但也如他所料很顺利,没有人关心自己的头顶,然后他开始吟诵魔法咒语。
八面火所需要的魔法元素有了,但是激发这些魔法元素的魔法阵没有,所以艾伦只能依靠魔法咒语,凭借自己的精神力来完成这个工作。还好艾伦之前认真地研究过八面火魔法阵,甚至亲手为哈维炼制过一个,所以他对八面火魔法中的每一个元素排列组合都很清楚,而且他还把一些不必要的排列方法去掉,让魔法咒语变得更加简捷易用。
只不过作为一个高级火系魔法,需要控制的魔法元素很多,艾伦不可能做到瞬发和默念,必须要提前准备一下,还好他距离法阵还远,牧师们仍旧沉浸在净化术的诵念中,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等到艾伦的魔法咒语快结束的时候,他一下子关闭了飞船的全部漂浮术魔法阵,飞船顿时向下方坠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呼啸,跟着一道银光从地面窜起,直向飞船射来。
艾伦来不及控制飞船闪躲,他只能给自己释放一个漂浮术,他的下降速度顿时变慢了,相对于飞船,他似乎是向上飞了起来,同时他提前引发了魔法
银光命中了飞船,竹船立刻像小孩子的木头玩具一样化为漫天的碎片。
银枪发出的呼啸和竹船的爆炸终于引起了法阵上的人的注意,他们嘴里还在念着颂词,但是眼睛却吃惊地睁大,望着凭空出现的纷纷扬扬的竹屑,还有竹屑上中隐隐约约的人影,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下一秒,竹屑中红光一闪,并像波浪一样迅速向四周开始蔓延,红浪未至,一股让人置信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八面火被引爆的时候,飞船距离法阵的高度还有四五步远,这个距离,八面火魔法本来是无法伤害到狮鹫和牧师们的,不过竹船化作的漫天碎屑帮了忙,这些碎屑见火就燃,向外扩散的火环变成了一个大火球,并发生了爆炸,火焰四射迸溅。
无论是牧师还是狮鹫身上都溅到了火焰,不用牧师指挥,狮鹫已经本能地向四面逃窜,纷纷找地方灭火去了,组合的法阵顿时被破坏掉。
“那上面的人还活着。”
古特思安望着空中忽然爆出的巨大火球,心中不禁大怒,没想到自己的攻击还是晚了一步,只是消灭了对方的飞行工具,并没有消灭掉上面的人,净化术法阵仍旧被上面的人成功地破坏掉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火球是他刚才一击间接导致的,否则只怕会更加愤怒。
大怒的古特思安立刻又从其他人那里取来一只长枪,火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里面的人一定会现出身形,到时候自己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八面火魔法持续的时间的确不长,二十秒钟后,空中的火焰就已经变淡了,目睹此景的古特思安举起了手中的长枪,但是他手中的长枪一直举在那里,迟迟没有投出去。
火焰散尽后,现出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浓雾,雾团的直径有十步左右,但是雾气很厚,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竹屑燃烧的灰烬,像是下过暴雨的山洪一样,非常浑浊,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来人居然借助浓雾的掩护躲藏了起来,让古特思安这一枪根本不知道该投向何处。
“难道是人类的魔法师?”
帝斯.赫本收了水池中残余的生命泉水后,心情一直不错,此时见到有人破了法阵,而且似乎提前识破了古特思安的意图,让古特思安空有力气无处施放,目光中不仅泛起一丝惊讶的神色。而且他从来人先使用火球然后又使用烟雾推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可能是个擅长元素魔法的人类魔法师。
“人类魔法师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精灵和尤斯帝国有勾结。”
古特思安回头看了一眼帝斯.赫本,显然他不相信这里会出现魔法师,而如果真的有魔法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尤斯帝国和精灵王国有勾结,而尤斯帝国的魔法师也一直是教廷颇为顾忌的对象。
“没道理的事情多了,格兰瑟姆也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不然我们也不会费这么多劲了。想要知道他的身份还不简单,你们几个上去看看,如果真的是魔法师,记的捉活的,我有话要问他。”
帝斯.赫本摇摇头后,吩咐道,他现在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计划已经考虑的很周密了,为什么格兰瑟姆会及时赶回来?不过这个疑问已经不重要,因为格兰瑟姆已死,但是这个疑似魔法师的人还活着,如果精灵和尤斯真的有勾结,那么自己最好早作打算,布置在精灵森林西侧的大军也要加强警戒,别这边自己和精灵大战一场,最后得利的却是尤斯帝国。
乘坐着狮鹫的圣殿骑士刚才都下来拜见圣骑士,此时得到帝斯.赫本的命令正准备重新起飞,异变却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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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术法阵被破解,对精灵魔法的压制立刻消失,在格兰瑟姆回来之前一直坚持守护圣物的精灵长老终于有了复仇的机会,他们之前全部沉浸在失去格兰瑟姆的悲痛中,此时已经缓了过来。
精灵们要给自己的死去国王报仇,于是不顾性命地冲上来,挥舞着刀剑,念诵着魔法,地面上忽然冒出无数的藤条,这些长满了锋利的尖刺的藤条直奔着圣殿骑士和狮鹫们扑去,只要一挨上身就立刻紧紧的缠住对方。
王宫里没有被毁掉的树木此时也全部在魔法的作用下活了过来,他们挥舞着树枝向圣殿骑士砸过去。
“不好,撤退!”
帝斯.赫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精锐在没有净化术掩护的情况下和已经成为末日黄花的精灵族在他们的老巢里死拼,于是不等古特思安犹豫,他就立刻下达了撤离地面的命令。
圣殿骑士反应速度很快,他们纷纷拔出大剑,在斗气和天星剑的双层威力叠加下,坚韧无比的藤蔓被砍断,除了个别狮鹫已经完全被藤蔓缠死,然后被跟上来的精灵乱刃分尸,其他的都载着圣殿骑士成功地起飞了。
但是精灵的反击并没有结束,有一些树木上面挂满了绿色的椭圆形的果实,树木在精灵法师的指挥下挥舞着树枝,将果实向着天空中的狮鹫骑士们扔去,果实的投掷速度并不快,狮鹫骑士可以顺利的躲闪,不过这种果实本来就不是靠速度进行攻击。
“砰!”
一个果实突然爆开,从来溅出绿色的粘稠的浆汁,无论是狮鹫还是骑士一旦被浆汁淋中,皮肤表面立刻开始腐蚀,甚至冒出白烟,腐蚀处传来烧灼的剧痛。
“啊…”
立刻有一个圣殿骑士连人带着坐骑因为被浆汁淋中过多而跌落地面。
“小心果实,飞向更高。”
不用古特思安命令,其他狮鹫骑士已经自动提升了高度,直到树木投掷的果实达不到。
另外一边,躲避八面火的法阵中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开始驱动着坐骑反扑回来,想要干掉躲在浓雾中的艾伦。
十步直径的雾团,狮鹫挥舞几下翅膀就给扇散了,不过没等他们靠近,浓雾忽然主动扩大了起来,一下子将靠近的狮鹫全部包裹了进去,跟着浓雾中电光闪烁,雷声轰鸣。
狮鹫骑士立刻被闪电命中,惨叫着从天空坠落。同时,之前降落到地面的精灵飞马又重新起飞,坠落的狮鹫骑士正好落入精灵飞马的包围中,立刻被飞马骑士乱刃斩死。这一次飞马骑士全部携带着丧主的悲愤,几乎一上来就是拼尽全力。
“圣殿骑士听令,准备消灭飞马骑士。”
古特思安目睹着天空中战况的变化,立刻下令圣殿骑士援助同伴。
“这次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是时候撤退了,古特思安。”
就在古特思安一脸怒色下令,同时还在琢磨着要怎么干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搅局者时,帝斯.赫本却是表情淡然地说道,。
“陛下,给我点时间,我要把精灵的残余力量全部消灭在这里。”
古特思安仍旧看着天空雾团,心有不甘地说道。
“古特思安,我了解你的心情,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格兰瑟姆的归来纯属意外,不要因为这些意外影响了你的判断。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净化法阵的抑制,精灵的魔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参与今天行动的都是教廷的精英,我们不能因此付出额外的牺牲而退缩,精灵森林西边驻扎的数万大军,他们的任务就是彻底剿灭精灵森林,你可以指挥他们继续证明自己。”
帝斯.赫本心里明白古特思安是憋着一肚子火气的,本来一次顺风顺水的行动,中途节外生枝,几乎半途而废,最后还是依靠师傅圣骑士出手才收官任务,让他如何能不心生愤懑。不过帝斯.赫本是不会因为古特思安的心情而改变他的看法,这里是古老的精灵森林,他们能够在精灵的王城里摧毁了精灵的圣物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成功,没有必要为一些细枝末节继续去纠结,而且教廷和希格早已经在魔龙大裂谷附近布下了重兵,只要这边的任务目标达成,精灵族就会失去精灵森林的天然保护,接下来的行动依靠这些军队就可以逐步完成,根本没有必要让圣殿骑士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
“陛下言之有理。”
古特思安沉默了片刻,虽然心中有遗憾,但最终还是被帝斯.赫本说服了,然后大声的命令道:
“圣殿骑士随我一起殿后掩护,其他人立刻脱离战场,向东方撤退。”
古特思安说完话,自己跳上了之前海伍德.罗兰留下的狮鹫,率先向着空中飞马骑士冲去,其他的狮鹫骑士自动分成两批,一批护送着牧师先行离去,另外一批则在后面迎击精灵飞马。
古特思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不仅教廷方听的真真切切,精灵一方的人也听的一清二楚,可是他们如何能够让杀王灭族的仇人如此从容地离去,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对手留下来,直到古特思安率领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乘坐着狮鹫骑士杀了过来,这种战斗进入到了最残酷的时候,几乎招招见血,在飞马骑士这种不畏死伤的打法下,即使强大的圣殿骑士也开始出现伤亡,古特思安现在才明白帝斯.赫本为什么要撤退,失去族中圣物的精灵们反而变得无所畏惧,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乘坐着主教和高级牧师的狮鹫开始撤退,古特思安则指挥着圣殿骑士殿后,边战边退,但是飞马骑士形同附骨之蛆,死死拖住不放,一时间圣殿骑士只能是边战边退,但是速度越来越慢,而且狮鹫的伤亡数量较大,因为在靠近地面的部分,地面上的精灵魔法师们开始吟诵咒语,一些大树迎风就长,转眼已经达到五十多步高,很多擅长射箭的精灵战士爬到了树冠上开始对空中的敌人进行射击,借助树的高度,他们刚刚好能够射到两百步高的敌人,虽然羽箭射到这个高度后威力已经锐减,对斗气护体的圣殿骑士几乎没有任何危险,但是他们的箭镞上涂抹有剧毒,如果擦伤狮鹫,狮鹫立刻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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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古特思安已经不担心人员的损失,而是开始担心他们这一次带过来的狮鹫的数量不够,如果没有足够的狮鹫飞出精灵森林,他们必然要降落到精灵森林之中,虽然现在的精灵森林失去了生命泉水的滋补和世界之树的影响,但是面对散布其中的精灵族人和一些异兽的围攻,没有后援的大剑士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就在古特思安有些头疼该如何甩掉不要命的飞马骑士的时候,地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号角声传来的时候,贝雷戈正在与一个大剑士级别的圣殿骑士激战正酣,两人都有负伤,全身染血,这一次贝雷戈使用的不是木剑,而是一杆长枪,枪头与之前的谢尔盖使用的长枪一样,都是螺旋形的长锥体,这种锥体本身是产自于精灵森林的一种异兽的独角,这种异兽也因此得名独角兽,独角兽的角不仅极其锋利和坚硬,而且使用精灵魔法驱动,可以发出刺目的白光,产生让人瞬时致盲的效果。高手对决,让对手失明,虽然是只是瞬间,但足以决出胜负,所以这种异兽死后,精灵会将它的角取下来做成武器。贝雷戈正是因为使用了这种武器在对战中刺伤对手,逐渐地取得了优势,但没想到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地面传来的号角声。
听到号角声的贝雷戈不仅心中一震,这不是战场上收兵的信号,而是格兰瑟姆专用的召唤号角,在精灵森林里,通讯并不方便,有的时候精灵王为了召集属下开会,就会使用这种号角,它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可以传出去很远很远。
格兰瑟姆化身战争古树已经战死了,此时这个号角声传出,只能说明新的格兰瑟姆来了。
“克洛尼斯!”
在其他精灵迷茫的时候,贝雷戈已经意识到是克洛尼斯回来了,只有他知道虽然所有的飞马都被格兰瑟姆带走了,但是艾伦的飞船还在,克洛尼斯一定是乘**伦的飞船回来的,现在正在召唤自己这些人回去。
“飞马骑士,听我的命令,不要继续追击敌人,谢尔盖你带一队人负责监视,其他人跟我撤退。”
想通了这些,贝雷戈压住心头的悲痛和怒火,对着身边其他的飞马骑士高声喊道。飞马骑士的队长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牺牲,所以贝雷戈主动接替他进行指挥,他下达命令停止攻击,吩咐谢尔盖带领一对人马监视狮鹫士气的撤退,然后自己率领余下人马撤回。
隔着很远的距离,贝雷戈就已经看清了在王宫后院,战争古树倾倒的附近,此时正聚集了一大群精灵。
贝雷戈指挥飞马降落到古树附近,然后他跳下马,发现人群中主要是留守王城的精灵长老和王城守卫们,他们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
贝雷戈分开人群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脸色苍白的克洛尼斯站在人群的中央,艾伦、米兰达和菲涅尔也在,他们站在克洛尼斯的两边。
艾伦破坏了教廷的净化法阵后,使用雾气魔法将自己的身形掩盖起来,那些骑乘着狮鹫的高级牧师们在武技上的修为并不高,他们试图攻击艾伦不成,反而被艾伦使用闪电魔法击落了几人,跟着飞马骑士冲上来帮忙,狮鹫骑士也很快加入了战团,高级牧师们放弃艾伦开始撤退,他又重新恢复了安全,带着一团烟雾一直降落到精灵森林中,在这里菲涅尔和米兰达正焦急地等待着,此时看他安然无恙,都是心中欢喜,米兰达更是抓住机会,直接扑到艾伦的怀中,只有克洛尼斯,脸色惨白、神情木讷地站在原地,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倾倒的大树树冠正好横亘在那里。
克洛尼斯抚摸着伤痕累累地树干,泪如雨下、形容悲凄,曾经他所依赖的大山已经彻底倒下了。
“克洛尼斯,节哀顺变吧!你的父亲已经为了拯救精灵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而你做为精灵族的继承人如果不能止伤奋进,带领族群走出困境,岂不是让你父亲的死变得毫无价值。”
艾伦走到了克洛尼斯的身后,语气低沉地说道,一路上两个人经历了许多磨难,虽然曾经心生罅隙,但是也建立了友情,而且丧失亲人的痛楚艾伦比任何人都更深有体会。只不过做为精灵族的新任国王,克洛尼斯不同于普通人,他必须化悲痛为力量,率领整个种族走出亡族灭种的危机,否则格兰瑟姆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克洛尼斯听了艾伦的话,没有应声,不过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举步向着前方几百米远处走去,那里聚集着一群精灵,他们正在施法和天空中的敌人作战。
“克洛尼斯,居然是你,你回来了?”
一个精灵认出了走过来的克洛尼斯。
“克洛尼斯,哦,不,格兰瑟姆陛下回来了。”
更多的精灵闻声后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他们看到了克洛尼斯,他们兴奋地喊道
几个年纪较大的精灵听到了喊声,他们连忙终止了正在释放的魔法,向着克洛尼斯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达勒斯参见国王陛下!”
“克莱夫参见国王陛下!”
两位资深的精灵长老对着克洛尼斯深深施礼,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精灵族继承人出现,无疑给他们多了一份强大精神上的支柱。
“属下守卫家园不力,让敌人乘虚而入,给精灵族造成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请陛下治罪!”
两位长老见礼后第一件事便是请罪,他们是格兰瑟姆在世时非常倚重的人,格兰瑟姆离开后,拉斯贝尔的军政实际上是交给两个人代为主持,所以如果有责任,两个人几乎责无旁贷。
一向老成持重的两人没有想到王城居然会遭到空袭,而且敌人使用净化术破解了己方的森林守护魔法,同时压制了精灵法师的魔法威力,给拉斯贝尔王城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王城中的军队和居民都死伤惨重,最后甚至连匆忙归来的格兰瑟姆都为了保护王城而化身战争古树并战死沙场,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精灵族的圣物世界之树在这场战争中损毁,生命泉水也被敌人搜刮一空,精灵族一直赖以自豪的两个圣物现在都已经失去,这让两个人自认万死难辞其罪,所以见到克洛尼斯后,直接下跪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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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长老快快起身,今日之事,都是教廷阴谋所致,非两位长老之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也不是计较功过,而是要商量一下我们精灵族接下来该怎么办?”
克洛尼斯对教廷的阴谋十分清楚,自然明白今日的败局和两位长老无关,而且眼前战况说明,如果没有艾伦破坏了净化法阵,即使格兰瑟姆本人坐镇拉斯贝尔,同样无力回天。所以克洛尼斯虽心怀丧父之痛,但是看着面前满面焦黑、伤痕累累,已经尽力而为的两位长老,责备的话是如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其他精灵看到这一幕也都走了过来,看到艾伦两个人他们都露出惊讶地神情,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克洛尼斯会和有杀父之仇的人类在一起。在精灵的眼中教廷就是人类的代表,所以此时他们对整个人类都充满着仇恨。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教廷的人,是他们护送我回来的,没有他们我已经死了。”
克洛尼斯看到精灵们望着艾伦的目光中充满着仇恨,连忙解释道,别人不清楚,,他是很清楚的教廷代表不了整个人类,在很多的人类眼中,教廷同样是敌人。
“刚才破坏了教廷净化法阵的也是他们。”
最后,菲涅尔在旁边又补充了一句。听到他的这句话,精灵们一阵交头接耳,他们中很多人都看到刚才天空中八面火魔法释放的场景,这种魔法精灵是无法做到的,能做到的只有人类的魔法师,所以克洛尼斯这么一说,他们很容易就相信了,目光中的仇恨也淡了下来。
放过了艾伦的精灵们将克洛尼斯围了起来,这一方面是担心克洛尼斯可能遭到敌人的伤害所采取的保护措施,另外一方面精灵们在失去了自己的国王,经过短暂的慌乱和无助后,又重新找到了主心骨,所以他们立刻以克洛尼斯为中心重新摆出了阵型,相当于是一种无形的宣誓,精灵族不会就此倒下。
“你们各就各位,继续追击敌人!”
克莱夫长老看着身边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连忙吩咐道,这个时候天空中双方的骑士仍旧在交战,仍旧需要地面魔法师和弓箭手的支援,实在不是宣誓效忠的好时机。
“长老,不必追了,现在多杀死一个敌人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我们还要承受着巨大的伤亡,把我们的人都召唤回来,我们要商量一下整个族群的未来,这才是大事。”
克洛尼斯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目光中却满是无法掩饰的悲伤,这一刻他做为格兰瑟姆的儿子,无疑是最想为父亲报仇的,但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作为新任的精灵王,又必须为整个族群的未来考虑,集体的利益显然更加重要,所以他不得不忍住内心的伤痛,开始履行自己新的责任,这次袭击精灵族已经承受了无可估量的损失,他们必须要从长计议,而且越快越好,教廷的袭击虽然接近尾声,但是对付精灵族的行动应该才刚刚开始。
在新任格兰瑟姆的召唤号角声中,精灵族放弃追踪敌人,放任狮鹫骑士自由离去,突袭终于结束了。
战斗后的拉斯贝尔满目苍夷,到处漂浮着黑烟,克洛尼斯在达勒斯和克莱夫两位长老的协助下下达命令,王城内的法师和战士被分配出去,救援城内的精灵居民重建家园,精灵在这次突袭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至少数百名精灵士兵和居民在战斗中丧命,数千人受伤。造物主是公平的,精灵族虽然长寿,但是他们的生育能力很差,所以每一个精灵的生命都非常重要,巨大的人员损失对于人类来说可能几十年就可以缓过来,但是对于精灵至少要数百年。除非有精灵森林这个坚不可摧的后盾,否则精灵轻易不会和敌人进行长期的战争。
不过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精灵族圣物-世界之树被摧毁,失去了世界之树,整个精灵森林变得和普通的森林没有区别,精灵族无法通过世界之树召唤出精灵森林里上百万的树人,森林守护魔法也就无法再启动,精灵森林这个坚不可摧的后盾名存实亡,精灵族相当于已经失去了精灵大神的庇护。当外族再次入侵的时候,没有精灵森林这个天然屏障的精灵族只能依靠战士的血肉之躯和对手硬拼,如今的人类早已经今非昔比,教皇统治的区域拥有着数千万的人口,而整个精灵族老幼全部算上也不过百万,双方的实力会随着战争的进行,精灵人员的消耗,迅速的向一侧倾斜,教廷耗也可以耗死精灵。
所以,战后摆在克洛尼斯和精灵长老面前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失去森林保护的精灵族,未来该何去何从?
死人的事永远不如活人的重要。
精灵族接下来的行动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他们匆匆收集了格兰瑟姆化身的战争古树的残骸,顾不上悲伤,一边举行简单的葬礼,一边高层开始频繁地开会磋商下一步的计划,救灾还是小事,军事才是大事。
精灵森林的南部和西部边境,负责侦察敌情的飞马骑士带来了他们最不想听到的情报,教皇国和希格帝国的军队正在频繁地调动,边境已经集结了大量的军队和战争物资,他们甚至召集了大量的民夫,这些民夫携带者各种伐木工具,显然教廷早已经做好了突袭之后的安排,帝斯.赫本采取了最保守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数十万的军民会沿着西南两个方向一步一步地让精灵森林彻底消失在大陆上。
面对这种情况,克洛尼斯会同精灵长老和一些军队高级指挥官聚在一起,天天开会,并根据掌握到的最新军情,不断地下达着命令,本来已经踏上归程的南下大军不得不调头回去,同时一条条军事调动命令从拉斯贝尔发出,发向浩瀚的精灵森林的不同地点,每一个目的地都驻扎有精灵的部落和军队,这些部落接到命令后,立刻按照新任格兰瑟姆的要求开始调动军队,既然没有了森林守护魔法,精灵族也必须依靠血肉之躯抵挡外族的入侵,但这也只能是权宜之计,精灵族必须谋求如何复活世界之树或者寻找新的出路,但是世界之树已经被毁,想要复活如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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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克洛尼斯奔波于救灾和会议的现场,忙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导致艾伦从抵达当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和米兰达被安排在王宫内的一个独立院落内,住在一间装饰精美的木屋里,有专门的精灵侍女服饰着,可以随意到处行走。小丫头对这种安排很满意,但是艾伦却根本没有心情欣赏精灵的装修艺术,他只想等到克洛尼斯闲下来,就当面告别离开,同时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想和克洛尼斯沟通,但是没想到一等三天,连克洛尼斯的面都没有见到。
艾伦找到精灵卫兵,提出要求见格兰瑟姆,卫兵去了王宫前面的议事殿一趟后回来告诉艾伦,格兰瑟姆陛下正在忙于召开军事会议,制定军事行动计划,不见任何人,包括艾伦。
不告而别对于艾伦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但是艾伦的飞船已经化为飞灰,他手中剩余的雷鹰骨头不足以再造一艘,所以艾伦只能等着克洛尼斯给自己派一匹飞马,如果没有飞马,最差也要派个向导带领自己走出精灵森林,否则光靠自己和米兰达两个人,艾伦可没有信心能够顺利走出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
艾伦沉下气来,决定再等两天,但没想到克洛尼斯这会开来开去,似乎没有了一个尽头。
艾伦只能出了王宫找到菲涅尔,再次见到菲涅尔,她的精灵状态很差,似乎还沉浸在当初的悲伤中不能自拔。
但菲涅尔自己心里明白,她伤心憔悴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艾伦,从奥古城一直走到精灵森林,一路上经历的种种让她情窦初开少女的心已经被艾伦占据的满满,如今艾伦的任务和承诺已经全部完成,马上就会离开。一想到这件事,菲涅尔就感觉自己的心里空空的,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就是爱吗?”她问自己,可是别人的爱都是那么的快乐幸福,而自己为什么感觉如此苦涩。她很想去找艾伦一述衷肠,但她的身份无法自由进出王宫,尤其是王宫的后院。
就在精灵少女柔肠百转的时候,艾伦忽然出宫主动找上门来,菲涅尔满心欢喜地迎上去,她以为艾伦也想念她,如果不是米兰达在旁边扯着艾伦的手,像戒备凶猛野兽一样盯着她,她恨不得扑到艾伦的怀里大哭一场,倾诉自己的心意,挽留艾伦留下,但直到艾伦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她才如淋冰水。
艾伦希望菲涅尔能够想办法把自己的要求转达给克洛尼斯,让这位新任格兰瑟姆于百忙中能够抽出一点时间见见自己这个恩人,或者直接安排人带他离开也行。
菲涅尔虽然不情愿,但是望着艾伦清澈的眼睛中流转着恳求的目光,她实在无法拒绝,只能照艾伦的意思办。但她没有资格参加军事会议,只能找到贝雷戈帮忙,贝雷戈现在也是忙的要死,克洛尼斯委任他为精灵森林西路军统帅,以应付希格和教廷的联军,他一边参加军事会议,一边还要忙着军队的整编、调动和行军计划等,听了菲涅尔转达艾伦的要求,他皱了皱眉头,最后叹气道:
“先王战死前曾经专门交代过,艾伦的去留只能由大长老嘉兰诺德决定,新任陛下也无权决定,这可能也是陛下躲着不见艾伦的原因。”
得知这个消息的艾伦差点崩溃了。自己怎么说也是救过克洛尼斯的人,精灵族就算不想报恩也罢了,怎么反而限制起自己的自由了?自己一路上历经艰险和克洛尼斯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船也说翻就翻吗?那个叫做嘉兰诺德的大长老,看起来神秘兮兮的,总觉得他对自己不安好心,如果把自己的去留交给他来决定,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枝节。
这事别说艾伦感觉郁闷,就是菲涅尔也百思不得其解,嘉兰诺德身为地位尊崇的大长老,除了决定种族命运的大事外,是极少插手族内其他事物的,为什么艾伦的去留还要他来决定,难道艾伦的去留和精灵族的命运有关联?不过,对于菲涅尔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在嘉兰诺德回来之前,艾伦是走不了了。
艾伦郁闷归郁闷,但他总不能杀进戒备森严的精灵大殿去找克洛尼斯讨个说法,那样他就真的走不了了,还是只能继续等下去,好在从贝雷戈那里获得消息,嘉兰诺德已经在归程的路上,值此精灵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有太多的事需要他来拿主意,没有大长老坐镇,只靠一个年轻的国王,精灵们总感觉少了根主心骨,所以用不了几天嘉兰诺德就会出现在拉斯贝尔,艾伦虽然非常不喜欢这个老精灵,到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当面向他讨个说法。
克洛尼斯没见到,嘉兰诺德也还没回来,但是菲涅尔却借机会讨了个旨意,选择了自由出入王宫,每天陪着艾伦在拉斯贝尔城里走一走,给艾伦介绍一些精灵森林里独有的建筑、物种,分享一些精灵的生活习俗,甚至和艾伦交流了一些精灵的魔法知识,反正艾伦作为一个人类是学不会的。
虽然遭受了米兰达无数的白眼,但是菲涅尔只当没看见,因为她知道艾伦这次如果离开他们的缘分可能会到此为止,之前虽然提过神使的事,但是自从来到王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克洛尼斯和精灵长老们好像完全把艾伦的神使身份忘记了。
不这一次菲涅尔还真是误会了克洛尼斯,克洛尼斯不仅没有忘记这个因为一句玩笑话引出的特殊身份,甚至正在琢磨着该怎样利用艾伦的这个身份为他和整个精灵族所用。只不过他现在真的很忙,忙着适应自己新的身份和职责,忙着和一众手下制定着军事计划,以应对教廷接下来的行动。等到这一切都布置的差不多,剩下最后一个议题的时候,克洛尼斯终于想到了艾伦的价值。只不过此时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艾伦这个神使的身份会弄假成真,而且发挥的作用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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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威胁虽然近在咫尺,但并不是精灵族最难决议的议题,最难的是失去圣物的精灵族接下来该怎么办?克洛尼斯和一群长老们彻夜不眠、绞尽脑汁,最终也没有想出一个办法来,圣物毁了无法复生,失去了世界之树和生命泉水的精灵森林从此沦为凡品,不能再给世代居住于此的精灵族以保护,从此以后他们将要直面人类的攻击,谁都知道这个大陆他们可能呆不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勇敢的长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精灵族可以选择整体搬离诺亚大陆,舍弃养育他们无数年的精灵森林,去海外重新寻找宜居地,在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战争的硝烟。
为了这个建议,与会的人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争执双方各执一词,一方认为只有这种方式才能保住精灵的族人,让精灵血脉世代相传,另外一方则认为精灵森林是神赐予他们的栖息地,岂能放弃,而且就算是离开了大陆,难道海外就有适合精灵生存的地方了吗?
最后还是克洛尼斯做了总结,失去了世界之树的精灵森林已经不是从前精灵森林,该舍弃还是要舍弃,但是另择栖息地的事的确是要慎重,精灵们已经在森林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他们已经离不开森林,即使要去海外,也要先找到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在没找到这个地方之前,的确不适宜轻举妄动。而且精灵族上百万的人口,迁移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克洛尼斯总结完了,身为精灵王的他相当于是表态支持迁徙,这个结果让参会的人又吵起来了,怎么去海外寻找栖息地,需要什么样的栖息地,上百万人口的精灵族如何进行迁徙,都成为争论的话题,不同的意见和方案被提出来,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会议一直在争吵中持续下去,望着面前这些平时举止优雅此时却吵得面红耳赤的手下,克洛尼斯叹息了一声,第一次感觉到上位者的不易。这不仅让他想起了之前和艾伦一起营救旺达的旅程,虽然历经艰险,但是远远没有感觉到如此疲惫。
想到艾伦,克洛尼斯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一个主意浮现在脑海中,于是他扔下一群仍在争论的手下,直奔王宫后院的艾伦住处而去。
艾伦正在头疼着何时能见到克洛尼斯的时候,克洛尼斯忽然自己找上了门来,当时他正在传授小丫头火系魔法的一些咒语,菲涅尔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似乎对艾伦的教学方法很感兴趣。
这一次出来小丫头在魔法操作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同时也暴露出来一些问题,尤其是对于魔法咒语的理解方面,还要差一些,所以艾伦专门挑了几个典型的火系魔法咒语,给她详细地讲解了咒语的组合和各部分的作用。这些知识和技巧,对于魔法师来说非常重要,能够熟练拆分魔法咒语的人,魔法释放时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你怎么来了?”
意外见到克洛尼斯的艾伦几乎忘记了高兴,反而惊讶地差点地要跳了起来,克洛尼斯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艾伦,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丧父之痛再加上国事艰难让克洛尼斯变得十分憔悴,不过他还像之前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架子,亲热地把艾伦拉到一边坐下后说道。
“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你先说说什么事?”
来时的一路上艾伦听到克洛尼斯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但是克洛尼斯现在已经不是以前身陷囹吾的王子,而是回到家的国王,能让一个精灵国王不惜屈尊来求助自己这个人类,显然事情很不简单,所以他要先听听原委再考虑如何答复。
“艾伦,我需要你帮我建造飞船,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不过要多造一些,我有大用。”
克洛尼斯一双熊猫眼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艾伦。
“克洛尼斯,这次我帮不了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承诺也已经兑现了,旺达现在已经回到了你的身边,我也把你平安送回了精灵森林,现在该是我回奥古城的时候,我不求任何报酬,只希望你能够安排一个人送我出精灵森林,剩下的都不用你管。“
来精灵森林的路上,克洛尼斯就说过想用艾伦的飞船运输军队突袭梵斯顿,所以艾伦现在非常担心克洛尼斯会利用他来对付教廷。教廷和精灵之间的较量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很可能才刚刚开始,对于这种种族争斗艾伦不想介入,也没有精力介入两大势力的较量中,他只想赶回奥古城交接完任务,再接下一个任务,尽快完成和霍兰斯特的约定。
“艾伦...“
克洛尼斯没有想到艾伦这次与前几次不同,干脆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
“对不起,克洛尼斯,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找到办法对付教廷的。”
艾伦看出了克洛尼斯的沮丧,他为自己不能继续帮助对方而感觉到歉意,在他心中精灵族毕竟拥有数万年的积淀,又有精灵森林保护,即使在教廷的突袭中吃了大亏,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
“艾伦,不要说了,如果是我个人的事,我的确没有脸面再来求你,但是现在事关精灵族上百万子民的生死存亡,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
克洛尼斯面色沉痛地说道。
“克洛尼斯,你言重了。我一个小小的人类何德何能,能够拯救整个精灵族。精灵族已经在大陆上繁衍了不知多少年,历经多少沧桑巨变,拥有悠久的历史、文化,拥有独步天下的精灵魔法和强大军队,你们甚至有神赐予的圣物,虽然你的父亲牺牲了,但是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无论多大的困难精灵族都可以应付。”
看到克洛尼斯有些灰心丧气的样子,艾伦不得不给他打打气。
“圣物?”
克洛尼斯听了艾伦的话不仅没有提高士气,反而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更加苦涩:
“圣物已经在前几天的战斗被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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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克洛尼斯这一次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艾伦,他太了解艾伦的性格,如果想获得艾伦的帮助,最好的办法就是激起艾伦的同情心,这个套路他现在用起来非常熟练。
“什么!?”
艾伦惊讶地站了起来,他做梦也没想到格兰瑟姆及时地赶了回来,并且用自己的生命化作战争古树,做出了最大的牺牲,居然还是没能保住世界之树。
“唉…!世界之树在战斗中被摧毁,生命泉水也已经干涸,没有世界之树,生命泉水无法再生,没有生命泉水的滋润,这片土地是无法供养如此茂盛的森林的,森林里的生灵都会逐渐枯萎、死去,而缺乏了圣物,森林里的树人也无法再被激活。现在教廷在精灵森林的南面和西面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除了出动大量的军队,还征用了很多农夫,誓要将我们精灵森林铲平,而我们只能依靠精灵魔法师的魔法和精灵战士的血肉去抵抗教廷的入侵。精灵森林没了事小,但是精灵族上百万的子民不能丧命在此,所以我们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族人全部迁移到海外去,但是如此多的族人,新的居住地并不好找,所以我才想到了你。”
克洛尼斯长叹了一声,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
“没想到事情还是走到了最坏的地步,不过我现在就算想帮忙只怕也帮不上了。”
艾伦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他没有想到格兰瑟姆回来仍旧没有改变事情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心里也是沉甸甸的,经过这一次任务他对精灵也有所了解,精灵虽然高傲、清高、自以为是,但是本质还是纯洁、善良的,对于这样一个种族遭遇到如此大的不幸,艾伦的心中也充满了同情,但是他还没有自负到认为可凭自己一人之力将精灵族拉出泥潭。他手中的雷鹰骨骼也所剩无几,根本不用制作一个飞船使用,否则他也不用再次苦等克洛尼斯,早就乘坐飞船走了。
“算了,艾伦!”克洛尼斯苦笑了一下,摆摆手,“我已经连累你不少,是不应该再赖着你不放,等到大长老回来,我这就安排飞马骑士送你回去。”
克洛尼斯疲惫地挥了挥手,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禀告陛下,大长老回来了。”
克洛尼斯的话音未落,一个卫兵神情慌张地冲进了屋内,见到艾伦这个异族人在场,卫兵施了一礼没有说话,而是来到克洛尼斯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怎么可能?”
听完卫兵的话,克洛尼斯脸色大变,甚至顾不上和艾伦道别就急匆匆跟着卫兵走了出去。
艾伦望着克洛尼斯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嘉兰诺德终于回来了,不过看起来好像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希望这一次不会影响自己离开精灵森林的计划。
“呜...”
克洛尼斯刚走不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号角声低沉而凄婉,听在耳中让人心生悲凉。听到号角声的菲涅尔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匆匆和艾伦告别后,向着王宫的前面奔去。
这种号角声艾伦听过一次,几天前教廷的突袭结束后,精灵就曾吹响这种号角为格兰瑟姆的战死致哀,没想到事隔几天这种号角再次吹响。
难道嘉兰诺德也死了?
艾伦走到门口望了望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嘉兰诺德佝偻的身影,那个风烛残年的老精灵居然就这么走了?他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两位掌握着种族命运的大人物同时过世,对于危机重重的精灵族真是雪上加霜,克洛尼斯还真是不容易。
有那么一刻,艾伦真的心软到想要留下帮助克洛尼斯,不过一转念他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精灵目前的窘境,继续教授米兰达魔法。
号角声停止后,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门外才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缀花的柳条门帘一掀,克洛尼斯居然又重新走了回来。
“克洛尼斯,刚才外面的号角...?”
艾伦望着克洛尼斯,他奇怪后者居然如此快就回来了,难道嘉兰诺德后事不需要处理吗?
“唉!我本来还等着大长老回来帮我拿主意,但是谁曾想大长老最近连续两次使用星盘,生命力消耗过大,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没有能够坚持回到拉斯贝尔,在路上就...”
克洛尼斯长叹了一声,他的语气中包含着淡淡地悲伤,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和愁闷,又一个大人物倒下了,现在压力全来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克洛尼斯,那么我可以...”
格兰瑟姆说艾伦的离开要由嘉兰诺德决定,但是现在嘉兰诺德死了,艾伦觉得自己可以走了,不过他刚刚开口,克洛尼斯却打断了他。
“艾伦,你恐怕回不去了!”
克洛尼斯憔悴的脸上突然发现出一种诡异的表情,似乎是想笑,但是此刻又不能笑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要拘禁我吗?”
艾伦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精灵真的不让自己离开,那么只能撕破脸了。
“艾伦,你误解了。你跟我走一趟,到了那边,所有事你都明白了。”
克洛尼斯收起那耐人寻味的表情,苦笑着解释道。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艾伦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可能是个阴谋。自己在军营里见到嘉兰诺德时候,老精灵就神神道道的,现在他死了,克洛尼斯不忙着处理他的后事,却跑来说自己走不了了。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只是这事说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你到那边一看你就明白了,再说这里和那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克洛尼斯看出了艾伦眼中的怀疑,于是开口劝道。
“好吧!米兰达,你跟我一起走。”
艾伦明白克洛尼斯说的对,无论这里还是那里都是精灵的地盘,如果精灵想对他不利,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带上了小丫头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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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尼斯带着艾伦两个人,在护卫的簇拥下,离开房间,沿着一条幽静小路向着王宫的前面走去,穿不了不知道多少道树藤装点的拱门,面前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绿荫广场,此时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精灵,同时四面八方的道路上,正不断地有更多的精灵向着这个方向涌来,他们手捧白花,面带凄容,来得早的人跪在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词,隐约间,还有哭声传出。
嘉兰诺德死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精灵们正用自己的方式对这位为精灵国事做出重大贡献的老精灵进行致哀、祭拜。
一群人没有理睬致哀的民众,他们径直穿过广场,来到广场北侧伫立着一座绿色藤蔓覆盖的宫殿,护卫们停了下来,克洛尼斯带着艾伦两人拾阶而上,来到宫殿的门前,在这里仍旧聚集着一群精灵,里面很多人艾伦都见过一面,但是叫不上名字。此时他们站立成两排,神情肃穆,口中齐声念叨着经文。
艾伦走进了才看到,在两排精灵之间放置着一张绿色的木床,床上点缀满了鲜花,在鲜花的掩映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精灵族大长老嘉兰诺德此时一动不动、安祥地躺在那里。
这个老人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了,难怪精灵们会如此伤心,大长老虽然权力不大,但是在精灵们心中的威望是无比巨大的,他是精灵和神沟通的桥梁,如今这个桥梁轰然倒塌。
既然嘉兰诺德已经死了,自己的去留他也就决定不了了,可为何克洛尼斯会说自己走不了了哪?
带着疑问,艾伦跟着克洛尼斯走到了嘉兰诺德的尸体旁边,他拉着米兰达对着这个伟大的人物深施了一礼。
“艾伦,这边。”
施完礼,克洛尼斯将艾伦带到了宫殿一侧的一个大型会议室里,在进入会议室前,艾伦看到了一个熟人正站在门口附近。
旺达!
克洛尼斯和艾伦返回王城拉斯贝尔的时候没有带上旺达,当时她被嘉兰诺德叫走了,从当时的情况看,嘉兰诺德对她的态度不差,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又和嘉兰诺德一起回来了。嘉兰诺德愿意把她带回来,说明嘉兰诺德对她和克洛尼斯之间的关系是认可的,有了嘉兰诺德这个德高望重的大长老的支持,两个人的好事至少成了一半,不过现在嘉兰诺德死了,只怕这事又悬了。
旺达看到艾伦跟着克洛尼斯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向着他和小丫头挥挥手,算是打招呼,艾伦看到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嘉兰诺德的死让她感到非常难过。
进了会议室,还有几个人在等着,对他们艾伦就更熟悉了,因为贝雷戈也在里面,其他两个艾伦也记得他们的名字,达勒斯和克莱夫,两个人是精灵王国长老会的资深长老,其他还有几个人,艾伦叫不上名字,但应该也是精灵族的重要人物。
克洛尼斯带着艾伦进来的时候,达勒斯和贝雷戈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艾伦只听清了三个词:“格兰瑟姆”、“人类”和“大长老”,这里的人类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心里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了,不过贝雷戈两个人一看到艾伦,立刻停止了争执,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着艾伦,他们眼神中包含的意味各不相同,表情也变得十分怪异,仿佛艾伦不是个人类,而是一个未知物种。尤其是贝雷戈,和克洛尼斯一样都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的感觉。
一定有阴谋!
在这嘉兰诺德离世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这个屋子的中心,简直太诡异了,艾伦揉了揉鼻子,满怀恶意地想着。
“各位长老,这位就是我的人类朋友艾伦.坎特,是他将我从教廷的地牢中救出,历经艰险把我送回到精灵森林,是他发现了教廷要突袭拉斯贝尔阴谋,并且勇破了教廷的净化法阵,保住了我们的王城没有被教廷进一步摧毁,所以艾伦应该就是精灵大神派来护佑我们的神使,否则我想象不到还有谁会做到这些。”
克洛尼斯指着艾伦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他说的这些估计其他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或者惊讶地神色,只是眼睛仍旧盯着艾伦看,目光闪烁不定。
“克洛尼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神使的事当时只是你随口一说,一句玩笑,怎么当真了?”
艾伦给众位精灵长老施了一礼,还没有站稳,就听到克洛尼斯说自己是什么神使,吓得几乎没有跳起来,他现在心中不祥的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自己快变成了精灵族利用的工具。
“艾伦,你先别激动,我说的话可以当成玩笑,但是大长老说的绝对不是玩笑。”
克洛尼斯不慌不忙地说道。
“大长老?他不是已经离世了吗?”
艾伦惊疑不定地指了指外面。
“大长老的确是已经去时了,不过临终前他留下了遗嘱。”
克洛尼斯挥了挥手,贝雷戈转身从身后的的桌子上取来一个卷轴,并将其展开,卷轴中间是一块精美的丝布,在丝布上面写着几行奇怪的文字。其他的精灵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表情都变得很不自然,可能文字表述的内容让他们感到尴尬。
艾伦看不懂丝布上的奇怪的文字,但是他可以大概猜测的出来,这应该是精灵文,因为这些文字和上古精灵文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艾伦哥哥,上面好像有你的名字。”
就在艾伦猜测着文字内容的时候,小丫头指着丝布叫了起来,她对丝布上的精灵文完全不懂,看着就像看一副胡乱涂鸦的画卷一样,所以一眼看到了夹杂在精灵文中的几个人类文字。
“艾伦.坎特!”
经小丫头的提醒,艾伦也注意到了,那的确是自己的姓名。
“大长老在刚刚踏上归途的路上就已经不行了,他在弥留之际写下了这些遗嘱,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有关精灵族大长老的继承人,大长老决定将他的位置传给你,艾伦.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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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尼斯指着丝布上的文字,神情严肃而庄重,仿佛在宣读嘉兰诺德的旨意一样,语速很慢,尤其最后说到艾伦的名字时,更是一字一顿,似乎生怕艾伦不认识自己的姓名。
这个玩笑开大了!
艾伦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轰轰的作响,嘉兰诺德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居然让自己这个人类接替他的位置继任精灵族大长老,人类的身份先不说,自己何德何能,精灵族大长老是要掌握占星术的,自己现在连杀妻的仇人都找不到,何谈什么预知未来?
“艾伦,艾伦,你怎么了?是不是太激动了?”
克洛尼斯说完话一直紧张地等着艾伦的反应,但是艾伦却两眼发直,盯着那卷丝布,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克洛尼斯不得不试探性地问道。
“克洛尼斯,你们一定搞错了,这个艾伦.坎特和我一枚银币的关系都没有,你们应该仔细查查,精灵族上百万的子民里说不定有和我重名的哪?”
艾伦连连摆手,他现在是有些激动,激动地想到外面给嘉兰诺德施放一个复活术,让嘉兰诺德自己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解释一下,他究竟是抽得哪门子疯,看上了自己这个人类。
“陛下,坎特先生说的对啊。大长老弥留之际一定是搞错了,艾伦是个人类,怎么可能成为精灵的大长老,这事如果传出去,精灵族的脸面往哪里搁,会被其他种族笑死的。”
艾伦这一拒绝,旁边站着的达勒斯长老,赶紧站了出来。估计他和其他精灵长老的心情此时和艾伦都是一样,以为嘉兰诺德老糊涂了,所以才会干出如此莫名其妙的事,不过按照精灵族的传统,每一任大长老都是由上一任指认的,这种传统从精灵族诞生至今,已经沿袭了不知多少万年,还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所以纵使几位长老心里反对,但是仍旧不敢站出来公开否定嘉兰诺德的遗嘱,不过现在作为遗嘱中指定的接班人自己都不愿意接班,立刻让他们心中大喜,连忙跳出来把自己反对理由说了出来,而且这个理由是站在整个精灵族的角度,所以冠冕堂皇。如果此时克洛尼斯作为精灵国王也点头支持他的这个观点,再加上当事人本身的反对,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最终的结果可能是精灵族从此以后缺少了大长老这个重要角色,但是总比用一个人类要好得多。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你不说,我不说,精灵们和其他种族又没有频繁交流,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大长老变成了一个人类。再说大长老如此安排一定另有深意,只是我们愚昧,不能领会,如果不按照大长老的遗嘱行事,恐怕不等被笑死就先被教廷消灭了。”
克洛尼斯听完,皱着眉摇了摇头后说道,他说的也有道理,精灵族的大长老向来深居浅出,就以嘉兰诺德为例,精灵族上百万的族人有几个认识他的,所以精灵族如果想保守这个秘密还是能够做到的。不过最后一句就有些危言耸听的意思,难道艾伦当了大长老就能拯救精灵了?
长老们听了克洛尼斯的话,不仅面面相觑,他们对克洛尼斯的态度感觉到奇怪,克洛尼斯这么说显然还是支持嘉兰诺德的遗嘱,难道克洛尼斯真的想让一个人类来当精灵族的大长老,莫非当上了精灵国王让他的野心爆棚,想要找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人来和他搭档,这样他的权力就没有人能够制约了?这一瞬间,几位精灵长老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甚至连克洛尼斯想要独断专权的想法都冒了出来。不过,如果历数精灵族的历史,这样的国王还真曾经有过一位,也正因为他的这种野心让精灵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否则现在他们也不至于因为一颗世界之树被摧毁而变的无计可施。
“陛下,达勒斯说的对啊!精灵族的长老必须要能够全心全意为本族服务的人才可以。再说历任大长老都是熟练使用占星术的人担任,坎特.先生没有这个能力啊,即使担任了大长老又如何让族人信服啊?即使我们隐瞒了真相,那也是在自欺欺人。”
这次说话的是克莱夫长老,他就差当着艾伦的面说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了,而且他抓住了另外一个要点,那就是大长老预知未来的能力,没有了这份能力,大长老的价值立刻要打九折,有与没有就没多大区别了。
“艾伦虽然不懂占卜,但是大长老曾经和我说过,只有艾伦才能成功助精灵族度过这次危机,他随身携带着让精灵族转危为安的圣物。我们这次危机是精灵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如果他连这种危机都能让我们平安度过,还有什么可不信服的,难道只是身份吗?精灵可从来没有规定,大长老的身份一定要是精灵!”
克洛尼斯似乎是铁了心想让艾伦当上大长老了,他刻意回避占星术的话题,使用占星术是要损耗生命的,以艾伦一个人类的寿命,估计用个三四次,生命力就被抽干了,预测未来这事的确不是人类能干的。所以他不惜用精灵的危机来逼迫精灵长老们就范,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他口中的圣物指的是艾伦的飞船,他希望艾伦用飞船协助精灵寻找新的居住地和迁徙,但是这个想法本来就是克洛尼斯一厢情愿的,能不能实现还是两说,不过他已经被几个长老逼到了绝路上,只剩这最后一招可以反击。
“陛下,如果艾伦能够帮精灵族度过这次危机,也只能说明他真的是奉了神的旨意来解救我们,但是大长老这事,我们还是稍后再议吧。”
达勒斯和克莱夫对望一眼,他们和克洛尼斯的想法完全相反,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人类能够拯救得了整个精灵族,就算嘉兰诺德通过占星术看到了什么,艾伦真的是精灵大神的使者,但是让他继任大长老对精灵来说,感情上也是无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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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果艾伦做不到,我就放他走,大长老的事我们以后再议。艾伦,告诉他们,你有这个能力。”
克洛尼斯信心满满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把希冀的目光全部都投到了艾伦的身上。
“克洛尼斯,几位长老说的对,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我还真带了一个东西。”
艾伦看着克洛尼斯和长老们争执,心中十分无奈,暗想:你们争来争去的,就没想过问问我这个当事人,愿不愿意做你那个什么大长老?
不过当艾伦听到克洛尼斯说他携带着圣物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其实一直埋在他的心里,最近他一直琢磨着着怎么离开精灵森林,反而把这茬给忘了,如今克洛尼斯这么一提他想起来了,不过,克洛尼斯和两位长老的约定让他一阵为难,他真的有些不情愿参与进去,但是这又涉及到精灵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自己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百万人的安危置于不顾吧。
“不过,我的确带来了一个东西,能不能帮到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艾伦犹豫了一会儿,就在精灵长老们以为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艾伦最终还是决定把东西拿出来,不过他话刚一出口,几位精灵长老的眼中都露出了嘲讽的意味,他们的目光在艾伦和克洛尼斯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似乎在说: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该不会是组团忽悠我们来了吧?
“大长老的的遗嘱是不会错的,神的选择更不会错,艾伦你一定能够帮助精灵走出困境。”
克洛尼斯可以没有在意其他精灵的眼神,他见到艾伦愿意配合自己,立刻激动地两眼放光。几位长老却是对这位新任国王一阵翻白眼,心道:一个精灵族的国王把一个年轻的人类佣兵当成救世主,我们也是够了。
所有人里,估计只有艾伦才知道精灵族这个新国王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已经和人类学坏了,算盘打得精细着那,对于敲诈自己的剩余价值从来都不手软。
“米兰达,你回去把我的包裹取来。”
艾伦对着小丫头说道,他的行囊从任务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其中经历了几次波折,行囊仍旧完好,里面的东西也都在,那里有艾伦除了金钱外的全部家当。
”行囊?”克洛尼斯惊讶地眼珠快瞪飞出去问道:“不是飞船吗?”
“我说的不是飞船。”
“什么!?”克洛尼斯感觉脑袋一阵发晕,他终于发现有些不对了,他开始担心艾伦会不会因为根本不想做这个大长老,而故意搞这么一手,拿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达到婉拒的效果,”艾伦你是不是搞错了,圣物应该是一路上载我们回来的飞船哪。“
忽悠,接着忽悠!
一心以为两个人在演戏的长老们幸灾乐祸地看着克洛尼斯一脸惊诧莫名的表情。
”既然陛下认为艾伦是神使,那么我相信他一定比陛下更清楚什么是圣物的。“
达勒斯长老咳嗽了一声,脑袋摇的跟钟摆一样,不得不开口提醒克洛尼斯注意他的身份。
一个演戏连台词都没对好的国王不是个好国王,精灵族前途堪忧啊!老精灵的心里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哀叹!
“克洛尼斯,我已经和你说过,飞船不现实,解决不了问题。”
克洛尼斯虽然已经正式升级成为格兰瑟姆,但是艾伦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克洛尼斯。
精灵长老们微微皱着眉头,显然对艾伦称呼自己国王的名字有些不满,不过做为一个神使的扮演者,这么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艾伦…唉…”
克洛尼斯张了张嘴,看着面前一众长老那怪异的神情,以及一直在向自己打眼色的贝雷戈,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甚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以为艾伦在配合自己,搞了半天,艾伦完全是另有打算,而且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成为了长老们眼中的笑话,想圆都圆不过来。克洛尼斯只能叹息一声,放弃了努力,现在开始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剩下的就看大长老嘉兰诺德是否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了。
看到克洛尼斯失望的表情,其他的长老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只有贝雷戈表现的不动声色。
小丫头很快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精灵卫兵手中抱着一个两尺多长的皮袋子,这就是艾伦的背包行囊,使用的是野牛皮,材质非常结实,伊莎亲手为他缝制的,接缝的针脚非常密实,即使放到水里,一时半刻水也不会渗透到其中,最适合佣兵野外行动使用,所以艾伦把自己珍贵的东西都放在了里面,一直带到了拉斯贝尔城。
“对,就是这个。”
艾伦接过皮袋子,立在脚下,然后打开扎口的皮绳,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根两尺长的绿色小杖,一股勃勃的生机沿着杖身传递到艾伦的手中,并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感觉异常的舒服。
这根绿色的小杖是艾伦探索古迹时在一个石室内获得的,当时石室内有三件物品摆在石台上,一本修炼斗气的古书,和一块疑似天星石的黑色石块,最后就是这枚绿色的小杖,前两个现在看起来都是宝贝,史丹尼使用古迹进行斗气的修炼,实力进步神速,连见多识广的库里都大为吃惊,那块黑石更是被索恩大师判断为可遇不可求的无价珍宝天星石,剩下这最后的小杖,显然也不是凡品。因为这小杖的来路不明,而且可能和其他两件宝物一样的价值巨大,所以艾伦一直带在身边,否则他担心给其他人带去灾难,赫本老人的火鸟卵已经给过他一次教训,所以他现在变得小心翼翼,他不担心自己,但是担心身边的人。
这根小杖艾伦偶尔也会偷偷的拿出来研究,这小杖除了外观晶莹剔透,甚是美观外,唯一的特殊性就是接触杖身时,会有一种澎湃的生机从小杖上传来让人如沐春风。除此外,以艾伦的见识一直没有搞清楚小杖的真实身份,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受伤昏迷的过程中,这柄绿色小杖曾经两次保住过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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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小杖的身份之谜一直困惑着艾伦,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他在维尼教堂的地牢内救出克洛尼斯。当时,贝雷戈使用生命泉水为克洛尼斯和菲涅尔疗伤,生命泉水上散发出来的生机,让艾伦感觉到极为熟悉,他敏锐地意识到那根绿杖可能和生命泉水有关联,说不定它本来就是精灵的东西,后来辗转流落到教廷的手中,既然是精灵的东西,他研究不出小杖的作用也就不足为奇。只不过这事涉及到精灵族的圣物,而且当时佣兵和精灵之间的关系又闹的很僵,艾伦担心生出其他的事端,所以并没有把绿杖拿出来,再后来他和克洛尼斯之间经历一番磨难,彼此间也终于建立了信任,他本来是准备在离开前将小杖拿出来让克洛尼斯鉴定一下,如果真的是精灵的东西,他并不介意将其物归原主。只不过没等他主动提出来,就发生了一大堆事,精灵族经历了空前的危机,甚至将自己自己也牵扯其中,现在克洛尼斯又借嘉兰诺德的遗嘱说自己的身上有能够拯救精灵族的圣物,不仅又让艾伦想起了绿色的小杖,正好借此机会拿出来,给精灵大佬们看看,如果真的是精灵族的东西,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走眼,现在精灵森林的世界之树已毁,那么这个小杖说不定可以挽救精灵也说不定。
“克洛尼斯,我曾无意间得到过一个东西,虽然不确定它是什么,但从感觉上我认为它曾经应该属于你们精灵族。”
艾伦说着话将绿色小杖递了过去。
“这是…”
小杖刚刚一拿出,一群精灵的目光就已经被吸引去了,因为他们从小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不等克洛尼斯开口说话,所有精灵长老中资格最老的达勒斯已经上前几步,来到艾伦的近前,似乎想要把小杖看的更清楚。
艾伦伸手将小杖递给了达勒斯,后者接过了绿色小杖,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眼睛里惊讶的神色更加明显,他用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杖身,感受上面蓬勃的生机,他的手臂抖动了起来,跟着全身都发生了颤抖。
看到这一幕的艾伦,还以为小杖给达勒斯带来了什么伤害,准备上千帮忙,但是达勒斯已经双手将绿杖托起举过头顶,然后整个人噗通一声原地跪倒。
艾伦被达勒斯突然跪倒自己面前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闪到了一边,跟着就震惊地看到跪在地上的达勒斯已经老泪纵横。
“达勒斯,你这是……”
一直密切关注着达勒斯的克莱夫长老紧走过来。
“圣物,这居然真的是圣物,精灵族有救了。”
达勒斯声音哽咽地说道。
“真的?”
“让我看看!”
“太好了!”
达勒斯身后的其他精灵一听说达勒斯手中的绿色小杖居然是族中的圣物,顿时激动的一涌而上,克莱夫恭恭敬敬地将小杖从达勒斯手中接过来,小心翼翼地交给大家,他们认真地观察着小杖的颜色和纹理,颤抖地地抚摸着杖身的质感,感受着上面传递出来的无限生机,然后一个个和达勒斯一样,都跪到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地感谢起了神明,完全把艾伦忘到了一边。
“什么?艾伦身上真的有精灵族的圣物?”
克洛尼斯嘴巴张的大大,足可以塞进一个火鸡蛋,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己歪打误撞蒙对了不说。精灵族的未来居然就这样在自己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柳暗花明了,而且比自己原来设想的还要光明一万倍。
“这是我探索一个地下古迹时发现的,后来一直带在身上,一直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你能给我解解惑?”
这一次轮到艾伦惊讶了,他原以为这根绿杖可能和精灵族有关系,甚至是世界之树的一根树枝,但是看精灵族长老们一个个激动的跟自己的老太婆突然给他们生了个大胖儿子一样,艾伦觉得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忍不住问克洛尼斯。
“艾伦…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克洛尼斯看着艾伦,满眼都是小星星,让艾伦心里一阵恶寒,“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带来的这个绿色的小杖,不是东西,而是我们精灵族失去了千年之久的另一株世界之树。”
“另一株世界之树?世界之树难道不是唯一的?当初你给我讲述大陆史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过啊。”
这次轮到艾伦懵了,既然称之为世界之树,那应该就是唯一的,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孪生兄弟来?
“世界之树的确曾经是唯一的,但是后来精灵大神用神力将世界之树一分为二,它就多出了一个孪生的兄弟。”
“精灵大神是不是吃多了,闲的?”
艾伦的表现毫无神使的觉悟。
“神的意图,我们永远也猜不透。”
克洛尼斯只能苦笑。
“你们精灵不是不说谎的吗?那你为什么骗我?这颗世界之树后来又怎么会不在你们的手里?”
艾伦将矛头对准了克洛尼斯。
“艾伦,你听我慢慢说。”克洛尼斯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准备,因为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如果他的理由不能让艾伦满意,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造好的友谊小船只怕是会说翻就翻。
“我不是骗你,更没有骗你的意图。我只是隐瞒了一段历史真相没有告诉你而已,就像教廷一直隐瞒着内战的历史一样,因为这段历史对于我们精灵族也是一种耻辱,我们自己都羞于说出来。还记得我和你讲精灵族主动从大陆的种族争霸中退出的那段历史吗?其实事实真相并不这么简单。”
克洛尼斯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艾伦的脸色。
掩饰、隐藏甚至是涂改历史这种事,人类的统治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一直没少干,而做为死要面子的精灵族的王子,对自己这个人类隐瞒一些让他们感觉耻辱的历史实在太正常不过。
艾伦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示意克洛尼斯继续说下去,他现在对这段历史充满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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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树曾经是一对孪生树,当初精灵统治大陆的时候,我的先辈,一位野心勃勃的精灵王为了巩固精灵族在大陆的统治地位,将孪生世界树的一株移往大陆中部,当时的精灵王想在大陆中央再制造出一片同样广袤无垠的森林,从而巩固精灵在大陆的统治地位。这在当时来看是个很激进也很有远见的计划,如果成功了,两片精灵森林连起来,精灵不仅占有了大陆上最广阔富饶的土地,同时也会将大陆从中间一分为二,其他的势力再也无法联手对付精灵。但是任何的一个强大势力的衰落都不是因为敌人,而是因为自身,精灵也不例外,当时这株分出来的世界之树引起了精灵族内一股反叛势力的觊觎,对于这股势力来说,如果能够掌握另外一株世界之树,他们就可以以此为基础建立一个新的精灵王国,本来这株世界之树生长在王宫之中,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获得,但是现在机会来了,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不过即使这样,反叛势力的实力仍旧不足以能够抢夺另一株世界之树,所以他们想到了人类,当时的人类仍旧处于韬光养晦的状态,所以反叛势力没有注意到人类的野心,他们承诺了人类好处,双方结成了短暂的同盟将另外一株世界之树成功夺走。遭受背叛的精灵王十分愤怒,他本来想率领军队重新夺回圣物,但是遭到了大长老的极力反对,大长老认为如果没有精灵王当初对权力和领土的贪婪,圣物就不会丢失,如果此时为了夺回圣物再去反动新的战争,不仅于事无补,只会造成更多的杀戮,精灵不应该一错再错。当时长老院里很多长老问大长老:如果就此放弃,叛逆者和另一株世界之树该怎么办?大长老的回答是:贪婪是我们的原罪,也是他们的原罪,既然是原罪都会得到报应,神会惩罚他们的。后来发生的事说明大长老的看法是正确的,自以为利用了人类的反叛者反被人类利用,人类不仅从他们手中抢走了另外一株世界之树,连他们也全部消灭掉,他们不仅建立自己王国的目的没有实现,连性命都搭了进去。”
“那么人类哪?人类抢到了世界之树是不是也得到了报应哪?”
这个世界真的会有报应吗?那么屠杀月湾村老少的凶手什么时候才能受到应有的报应?
这一刻,艾伦没有关心世界之树的去向,而是关心起了报应的事。
“是的。后来的事情发展证明了大长老的报应说法是正确的。人类拿到世界之树,花了上千年的时间研究它,却发现它除了有一些治疗的作用外几乎一无是处。而且论疗效世界之树的治疗效果远远不如教廷自己的祈祷术。人类不是精灵,无法使用精灵魔法,所以无法利用世界之树给他们营造一个类似于精灵森林一样的保护,甚至因为没有生命泉水的滋养,世界之树到了他们的手中,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小杖的样子,但是人类并不死心,他们认为凭借自己的智慧一定能够解开世界之树的秘密,一定能够让世界之树为他们服务。
人类的智慧确实出众,经过漫长时间的研究,教廷终于发现了世界之树的应用价值。
我们都知道生命泉水有激发人类潜能的作用,同样世界之树也有类似的作用,不过世界之树是激发死人的潜能,准确说是断了生机的人。在精灵的宝典里有讲,生命泉水和世界之树一生一死,正好是生命的循环,相辅相成、周而复始推动着生命的繁衍,只不过这个理论最后被人类证实了。教廷的一个红衣主教利用世界之树的这个作用,研究出了一套独特的法术体系,使用这套法术,牧师们可以控制死去人的尸体为自己所用,教廷又把这种法术称之为控尸术。因为这种法术存在对尸体亵渎的行为,所以被教皇认定为是邪恶的黑暗法术,从而引发教廷内部的矛盾和争端,这种争端最终扩大成为教廷的一场惨烈的内战,人类势力因此被严重削弱,最终兽人再次南下,夺取了人类对大陆的统治权,这也是教廷为什么极力掩饰这段历史的原因。这一切都应了当初那位大长老的判断,是对人类贪婪的报应,只不过这个报应晚上了千年而已。”
克洛尼斯讲完了这段他之前隐瞒的历史真相,艾伦在一旁表情纠结地听着,他知道这一次克洛尼斯肯定没有隐瞒,这株世界之树正是自己在隐藏着教廷重大秘密的地下古迹中获得的,同时那个古迹也是教廷掌握着控尸术的黑暗势力使用的祭坛,他们把引导自己研究出控尸术的世界之树奉为神物供奉在祭坛中也就顺理成章。而自己当初脑袋遭遇重创垂死之际,估计已经丧失生机,恰恰是这种情况下世界之树唤起了自己的潜能,让自己起死回生,当时自己的身边是没有当年的“黑暗行走者”,否则自己很有可能被控尸术直接变成一具僵尸。
克洛尼斯并不知道艾伦的这段经历,但他所说的可以完美解释发生在艾伦身上的一切,不由得艾伦不相信。
“诸位长老,现在你们应该相信大长老的遗言,艾伦正是那携带着圣物拯救我们精灵族的神使了吧?”
克洛尼斯见到艾伦听完自己的讲述,神情有些恍惚,还以为艾伦在消化这段难以置信的历史。于是转过头,对着一群仍在研究绿杖的长老们自信满满地说道。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达勒斯长老一脸茫然,似乎还没有从一种兴奋的有些恍惚的状态恢复过来。
“达勒斯长老,我是问你们现在相信艾伦就是精灵大神派来的使者了吧?”
克洛尼斯还以为对方在故意装糊涂,所以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陛下,坎特先生带着我们的圣物来到拉斯贝尔,相信一定是奉了神的旨意帮助我们精灵族渡过这次危机,这点老臣不敢质疑。”
事实摆在这里,达勒斯虽然不愿意接受,但也不能不承认,还好艾伦这个人类只是圣物的搬运工,他的后面还站着一个神,这会让达勒斯的心里好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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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我想艾伦应该具备继承大长老的资格。”
克洛尼斯决定趁热打铁,把艾伦大长老的身份确定下来。
“陛下,神使是神使,大长老是大长老,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大长老的事我们还是稍后再议为好。”
达勒斯长老摇晃了一下脑袋,神情变得清醒了许多。
“艾伦现在已经把世界之树都带回来了,这就说明嘉兰诺德大长老没有搞错,那么他对继承人的安排也就是有效的?”
克洛尼斯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精灵族的长老居然学会了耍无赖,就不怕被人类笑话吗?
“陛下,你误会老臣的意思了,老臣绝没有任何故意刁难的意思,从目前的情况看,老臣愿意以性命担保这根绿杖正是我们精灵族遗失的圣物世界之树,但这只是一根处于休眠期的世界之树。”
达勒斯表现的十分沉稳,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克洛尼斯有些不解。
“陛下难道忘了?世界之树和生命泉水是相依相伴的,处于休眠期的世界之树必须经过生命泉水的滋养才能重焕生机。”
“原来如此。”
经达勒斯这么一提醒,克洛尼斯反应了过来,的确如达勒斯所说,世界之树和生命泉水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是相依相伴,生命泉水滋养着世界之树,世界之树的树叶上凝聚出来的露水又变成新的生命之泉。世界之树一旦离开生命泉水的滋养,很快变回进入到休眠状态,直到重新吸收到生命泉水。
“生命泉水?贝雷戈,你那里是不是还有几滴,够不够使用?”
提起生命泉水,克洛尼斯立刻想起贝雷戈为了救自己,随身携带了几滴生命泉水。
“陛下,我带的生命泉水在独眼巨人的洞穴里遗失了。”
贝雷戈摇了摇头,神情沮丧地说道,当初在独眼巨人的洞穴里被擒,他身上的财物曾经被搜掠一空,后来虽然找回来一些,但是那一小瓶生命泉水却没有找回来。
“其他人的手里,还有没有剩余的生命泉水,都拿出来。”
克洛尼斯继续问道。
生命泉水极其珍贵,哪怕是精灵自己,想使用一滴也必须经过格兰瑟姆的批准才行,不过这些精灵族的高层,都已经活了上千岁,漫长的生命中还真是攒有一点不多的生命泉水。大家凑了凑,把所有的生命泉水都放在一起,一共也只有几十滴。
在所有精灵期待的目光中,克洛尼斯把最后的一点生命泉水,全部都倒在了绿杖上。说来也奇怪,生命泉水一碰到犹如碧玉一般光滑致密的绿杖,立刻被吸收掉,不留一点痕迹,但是另众人失望的是,吸收了全部生命泉水的小杖,除了颜色变得更加透亮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变化,就更不用说苏醒了。
看来这点生命泉水根本不够唤醒世界之树。
众精灵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如果坎特先生真的是神使,那么他带来的绝不会仅仅只是世界之树,肯定还有让世界之树复活的办法,否则和没有带回世界之树又有什么区别?”
达勒斯长老的言外之意很明白,虽然艾伦带来了世界之树,但如果不能让世界之树复活,那这神使的身份还是假的。
“神使大人,精灵族还有一个难题需要解决。你带来的这株世界之树仍处于休眠状态,如果要激活它必须要用生命泉水,但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我的父亲化身战争古树,消耗了大部分的生命泉水,剩余的少部分又被教廷的人掠夺一空,现在我们手中已经没有更多生命泉水可以使用了。”
克洛尼斯刚刚舒展开不久的眉头又锁死了,这一次虽然他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艾伦,但是这只能是他目前的一种习惯性的选择,连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克洛尼斯不是普通的精灵,有着单纯的信仰,对神毫无保留的信任,说心里话他自己也不太相信精灵大神会派一个人类来拯救精灵。从精灵的角度,人类不害他们就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怎么可能依赖人类的拯救,艾伦把世界之树带回来只能算是一种巧合,虽然这种巧合发生的几率极低,但是这种可能还是存在,因为世界之树的确是有一个孪生兄弟可以使用,但是生命泉水却没有什么孪生兄弟,它滋养着精灵森林,除了得到格兰瑟姆的批准外,没有可是使用它,即使使用了,那么也限于几滴,但是几滴已经被证明不足以让世界之树复活。但他之所以想将艾伦推到大长老的位置上,有他自己的考虑,更有嘉兰诺德的推波助澜,当然嘉兰诺德是如果考虑的,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过从旺达带回来的消息看,嘉兰诺德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也是为了支持自己。
“克洛尼斯,对不起,我对生命之泉毫无了解,只有贝雷戈给菲涅尔疗伤时使用生命之泉,我见过一次,所以这一次我真的帮不了你,而且我也该走了。”
艾伦叹了一口气,看来精灵大神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让自己这个冒名的神使不能全功而退,他俯下身拎起自己的背包,拉着米兰达就准备离开这里。
“哗啦”一声。
在艾伦将背包放到肩头时,由于背包的口忘记扎上,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掉了出来,书籍、水晶、其他炼金材料等撒落了一地。
艾伦连忙俯下身,将散落的物品捡起来,小丫头也蹲下来帮着一起捡。
“艾伦哥哥,这个是什么东西?”
小丫头手里拿着一个捡起来的羊皮卷问艾伦。
小丫头对于艾伦包裹里的东西还是很熟悉的,尤其是那些魔法材料和用品,这个羊皮卷她也见过,随意翻过几下,上面记录的东西好像和魔法无关,艾伦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所以她一直没有问过艾伦这羊皮卷的用途,今天捡东西的时候,她再次看到掉落地上的羊皮卷,便顺手拿了起来,她觉得艾伦执行任务都要带在身上,那么肯定是很重要的物品,所以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么,回头我说给你听。”
艾伦当然一眼就认出这是赫本老人留给自己的遗物之一,他从米兰达的手中接过羊皮卷,随手翻了翻,在羊皮卷的上面罗列着一排排草药的名字,这些都是赫本老人流浪大陆时赖以生存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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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本老人临终前一共留给了艾伦两个羊皮卷,其中一个是不死火鸟的封印方法,后来在古迹中不死火鸟奇怪地消失后,那个封印方法也就失去了价值,羊皮卷也就被艾伦遗弃了,剩下一个羊皮卷,记载了老人半生的研究成果,算是老人的心血,艾伦则一直保管着,并随身携带,就是希望有一天重新见到小瑞克的时候,能够物归原主。这一次任务在维尼大教堂的地牢里,他当时见到了疑似瑞克的人,后来了解到他生活的很好,艾伦心里也就踏实了,但是瑞克并不想见艾伦,所以这个羊皮卷还是放在行囊中。
羊皮卷上的东西,艾伦曾经简单的看过,加百列老人离开教廷后一直以草药医生的名义游走大陆,而且他实实在在地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研究草药的制取,这本书上记录的大部分都是草药制取和使用的心得,艾伦对医术和药物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当时翻了翻就收了起来,没想到今天米兰达问了起来,当着精灵的面,他当然不想提及自己和教廷前任教皇的关系,所以没有当场回答。
想起了加百列.赫本父子,艾伦不仅叹了一口气,目光从羊皮卷移开,不过他的目光又迅速地移了回来,跟着他整个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惊恐的表情。
“看来你们精灵还真的有神护佑啊。”
艾伦翻动着羊皮卷,他的目光停留在羊皮卷的最后一些文字上,久久没有移开,最后他闭上了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艾伦,你这是什么意思?”
克洛尼斯注意到了艾伦的异样神情,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艾伦看完羊皮卷会说这么一句似乎完全不相关的话。
“你认识人类的文字,自己看看吧。”
艾伦苦笑着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了一旁的克洛尼斯。
克洛尼斯结果羊皮卷,扫了一眼,见到上面都是一些草药的制作方法,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些草药对于人类伤病有益,但是对于精灵毫无价值,他不知道艾伦让自己看什么,不过他还是认为艾伦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看一本药书,所以还是坚持看了下去,直到他翻到羊皮卷的最后。
“天哪!”
克洛尼斯终于看到了艾伦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碧蓝色的眼珠子往外凸了两凸,几乎飞出深陷的眼窝,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握着羊皮卷的双手也开始剧烈的颤抖。
克洛尼斯紧紧盯着羊皮卷,看了很久,目光才艰难地从羊皮卷上移开,仿佛上面有磁石可以吸引他的眼球一般。
“艾伦,这个…咳咳…这个不会是骗子写的吧?”
克洛尼斯咽了一口唾液,嗓音干涩地说道。
“写这个的的确是个骗子,而且是个大骗子,当初把我骗的好惨,不过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他,你们如果不信,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艾伦的神情此时已经恢复了许多,他想起了当初赫本老人用不死火鸟卵欺骗自己的往事,如果没有那次欺骗,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过究竟是赫本老人骗了自己,还是神欺骗赫本老人?
“呵呵!这个方法写得极为详尽,甚至连每一步该如何操作都有,我觉得不像是假的。”
克洛尼斯被艾伦的逗笑了,只不过笑声仍旧嘶哑,他似乎还没有刚才的失态中走出来。他当然知道艾伦在开玩笑,除非艾伦能未卜先知,才会想出这种骗人的方法。
“陛下,羊皮卷上面写的什么?”
达勒斯见到克洛尼斯的表情由忧转喜、激动地几乎不能自己,立刻猜到这个羊皮卷上记录的东西非同小可,只怕与解救精灵族的危机有关,所以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自己过来看看。”
克洛尼斯的神态恢复了许多,他指了指羊皮卷上的文字。
“生命泉水?”
达勒斯赶紧上前两步,他一眼就看到了克洛尼斯手指的位置,那里有用人类文字写的“生命泉水”一词。他激动地从克洛尼斯手中双手接过羊皮卷,认真地看了起来,然后他表现的比克洛尼斯更不堪,不仅手臂发抖,全身都颤抖起来,最后干脆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达勒斯长老,发生了什么?”
几个仍在研究绿杖的长老听到“生命之泉”几个字,立刻跑到达勒斯身边,关切地问道。
“这里居然有生命泉水的提取办法,精灵族这次真的有救了。”
达勒斯此时已经老泪纵横。
“真的吗?“
“让我看看!”
“天啊!”
“万能的神,原来你没有放弃我们这些忠实的仆人!”
羊皮卷在一群平均年龄一千岁以上的老精灵们手中传递着,而他们的脸上则有哭有笑,表现的情难自已。今天事情的发展峰回路转,是他们活了千年从未有过的,一群老头子的情感在这种大起大落的冲击下脆弱的仿佛是初恋的女孩子。
在羊皮卷的最后一页上面只记录了一种草药的名字,这是赫本老人生前研究的最后一种草药,当时他接了一个大活,在法布雷子爵的推荐下给尤斯帝国宰相菲尔普斯的独子治疗隐疾,赫本老人对菲尔普斯独子的隐疾诊断结果是这属于一种先天缺陷,必须通过激发人类自身的潜能才能治愈。这个世界上能够激发人类潜能的药物只有一种,就是精灵森林内的生命泉水,但是生命泉水被精灵族奉为圣物,想从精灵手中获取它几乎没有可能,所以赫本老人才承诺要研究出一种提取精灵泉水的方法,但是就在这种方法即将研究成功的时候,古特思安率领着三位圣殿骑士和三个红衣主教赶到了。南山下一场大战,赫本老人战死,治病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万幸的是赫本老人的研究成果记载在羊皮卷上,并在他临终前交给了艾伦,保存了下来,否则这次精灵族估计就彻底完了。
“神使大人,这个羊皮卷是怎么得到的?”
达勒斯手捧羊皮卷,泪眼婆娑望着艾伦问道。
“一个老骗子给我的。”
艾伦苦笑着说道,看来这次自己的神使身份只怕是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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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骗子?”
精灵长老们面面相觑,一脸的震撼,他们可不知道艾伦口中的老骗子说的是教廷前任教皇,还以为艾伦对精灵大神的讽刺哪,不过他们又不便开口纠正,艾伦做为一个神使显然比他们更有权力对神明的品格进行评价,只是艾伦的这个评价也未免让他们这些虔诚的信徒太尴尬了。
神使疯了吗?居然敢称呼精灵大神为老骗子?达勒斯感觉这个对话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还不知道这位毫无觉悟的神使会说出什么渎神的话来。
此刻,精灵长老们望向艾伦的眼神都变了,如果说大长老嘉兰诺德传位给艾伦是脑袋发昏,说艾伦是神使是失误,世界之树在艾伦身上是巧合,那么艾伦连生命泉水提取的方法也带在身上,这么多的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同时发生,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巧合能够解释了。
这一切更像是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而艾伦就是这双手选定的替他完成这件事的人,具备和神明沟通能力的大长老的嘉兰诺德如果得到了神的指示,将大长老的位置传给艾伦似乎也就合情合理。
不过,精灵大神、精灵大神啊!上百万的精灵子民你选择哪个不好,为什么选了一个人类?现在如果真让一个人类成为大长老,我们精灵的老练该往哪里搁?
精灵长老们仰望着屋顶,心中一千遍的问,他们此时已经忘记了种族存亡的危机,内心被一桩又一桩巧合震撼地简直难以名状的同时又感觉无比的委屈。
神是没有忘记他们,但显然更信任一个人类,最要命的是这个人对神似乎又不屑一顾。精灵长老们不准备再想下去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研究研究生命泉水的提取方法吧。
“艾伦,我的朋友,我真的无法表达自己对你的感谢。如果现在谁还敢说你不是神派来的使者,我第一个和他拼命。”
克洛尼斯走到了艾伦的面前,激动地握住艾伦的双手说道。
“我说我不是神使!”
“别闹,我们说正事哪。”
“不要感谢我,我没做什么,神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不过是瞎操心而已,如果要感谢就感谢你们的神吧。”
艾伦淡淡地说道,达勒斯回头长老扫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仿佛在说:算你小子识时务,没被神使的光环冲昏头脑。
面对着像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精灵大佬们,艾伦忽然感觉到意兴索然,只想尽快离开到这里,回到奥古城,似乎只要到那里他才能感觉到真实,现在他觉得自己经历的东西太过玄虚,有种做梦的感觉。
精灵因为贪婪失去了一株世界之树,教廷因为贪婪,想借囚禁克洛尼斯来对付精灵,精灵为了救出自己的王子找到了佣兵王霍兰斯特,而自己因为要报仇也找到了霍兰斯特,最后两者一结合,自己就阴差阳错地来到了精灵森林,将当初的世界之树还了回来。
如果世界之树没有救活自己,那么它也不可能重新回到精灵手中,如果当年世界之树两株没有一株被夺走,那么今天它们将同时被毁掉,如果帝斯.赫本没有对他的叔叔,上任教皇加百列.赫本赶尽杀绝,加百列老人苦心研究出的生命泉水提取方法也就不会落入到自己的手中,自己也就不会带到精灵森林来,这么多巧合累积在一起,似乎就变成了注定的,既然是注定的,自己在这过程中又算什么?自己费尽心思、拼尽全力救克洛尼斯、救旺达,并将他们送回精灵森林都是在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演戏吗?
还有…
“艾伦,大长老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神当初并非只创造了精灵族,所有的文明种族都是他的孩子,孩子间的争斗在孩子自己眼中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但是在神的眼中不过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神不会干涉孩子的任何决定,更不会插手进来,神最大的意志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而是公平,否则那就不是真正的神了。”
旺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来到艾伦的身边,轻轻地对着神情有些恍惚的艾伦说道。
“如果神没有决定一切,嘉兰诺德又怎么知道我是带着圣物来的?又怎么知道我能拯救精灵的危机?”
艾伦冷笑了一下说道。旺达的一句话把他叫醒了,他把袋子口扎好,重新背到了肩头。
“艾伦,大长老还对我说…”
旺达贴近了艾伦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两句话,只是她的声音很小,连一旁竖着耳朵的克洛尼斯都没有听清一个字。
“你说的是真的?”
艾伦眉头紧皱,探询的目光聚焦在旺达的脸上。
“当然,如果大长老在此,今天发生的事,他说不定比你更加惊讶。”
旺达微笑着说道,她的笑容里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哈哈!世界之树我已经带到了,现在物归原主,生命泉水的提取的方法也都在羊皮卷上我也送给你们,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需要回去向神复命。陛下,你们不会拦我吧?”
听到旺达的话,艾伦紧缩的眉头渐渐放开,神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他自嘲地一笑,神不神的和自己何干?自己还不是该干嘛干嘛,何必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烦恼,就算一切都是神安排好的,那么自己也不知道神是怎么安排的,还不是希望自己努力的方向就是神安排的结果,总不能自己躺在那里等神来替自己报仇吧?想通了这点,艾伦的心里不再纠结,他扛着背包,拉着米兰达转身就准备走,这里面的事已经结束了,精灵族有救了,自己不再有担忧。
“神使大人,你还不能走。”
长老院的长老们已经从刚才的失控状态中恢复了回来,又重新恢复了理智,达勒斯恰好听到艾伦提出要离开的事,于是连忙冲过来将他拦住,那态度与艾伦进来时相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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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大人,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神使,就算我是,我的使命也完成了,我该回去向神复命去了。”
艾伦对这种态度的转变毫无兴趣。
“神使大人,你是我们精灵族的恩人,我为刚才自己不合适的态度向你道歉,谢谢神使大人在精灵族最危险的时候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不过我代表长老院恳求神使大人能够在精灵森林多盘桓两日,等我们完成了生命泉水的提取工作,整个长老院将一起为神使大人送行。”
长老达勒斯给艾伦深施了一礼,然后语气恭谨地说道。
听了达勒斯的话,艾伦立刻明白对方不放自己走的原因,他们还是不放心,当然不是不放心自己,而是不放心这个生命泉水的提取方法,一瞬间艾伦的眉毛拧了起来。
克洛尼斯看到了艾伦愠怒的表情,他知道这事情不怪艾伦,的确是自己这群人得寸进尺,不过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哪?精灵族只剩下艾伦这个头顶闪耀着神使光环的稻草了,说什么都要抓住,怎么还会考虑稻草的心情哪。
“艾伦...”
“你不要说了,我留下就是。”
克洛尼斯正想着怎么劝说艾伦消消气,但是他刚刚开口,艾伦就打断他,居然就点头同意了,同时艾伦的表情也阴转多云,变得平和起来。
“艾伦哥哥,我们早点回去吧,我都想史丹尼他们两个了。”
听见艾伦说同意留下,一旁的小丫头反而着急了。
“米兰达,你过来,姐姐有两句话和你说。”
一旁旺达对着米兰达招了招手,两个人一路上关系相处的不错,此次重新见面却一直没有机会说话。
“旺达姐姐,什么事?”
小丫头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旺达忽然有话和她说,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
“米兰达,精灵森林的景色怎么样?”
“菲涅尔都带我看过了,美是美,不过我没有心情。”
小丫头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小嘴撇了撇,那意思是想拿美景来诱惑自己也太小瞧人了。
“精灵森林大着哪,美丽的景色多着哪,一辈子你都看不完,而且还有各种美味和精美的服饰,姐姐建议你应该和艾伦一起多看看,毕竟这种机会不多,这次离开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美好的风景供你们两个人欣赏了。”
旺达看着小丫头,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她口中刻意强调着“两个人”,似乎早已看透了小丫头的心思。
“姐姐你要是这么说,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毕竟出来了这么久,空着手回去不太好,总要给他们带一些礼物的。”
小丫头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旺达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算是接受了。
“我回头让克洛尼斯派两匹飞马给你们,你们想去哪里去哪里,自由自在,怎么样?”
望着神采飞扬的米兰达,旺达狡黠地笑了。
“你刚才对艾伦说了什么!”
将艾伦和米兰达送出门后,克洛尼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身旁的旺达。
“我告诉他,他刚到精灵森林的时候,大长老就已经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世界之树的气息,所以才会有那个遗嘱,至于其他的大长老也一无所知,根本不存在大长老已经知悉神的安排这种说法。”
“真的?”
克洛尼斯的语气里充满着疑惑。
“无论真假,精灵族都欠了艾伦一个大的人情,而不是欠了神灵大神的。”
旺达转移了话题。
“是啊,这个情份太大,如果不赖到神灵身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给他,而且就算我想把王位让给他,他也不感兴趣。”
克洛尼斯望着艾伦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说道。
艾伦和米兰达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天边有月亮
精灵侍女早已为两个人准备好了素膳,精灵是不吃肉食的,也很少使用火,所以他们调制出来食物很淡,虽然为了照顾两位人类客人,克洛尼斯已经嘱咐厨师加重口味,但是艾伦仍旧觉得毫无味道,倒是米兰达今天食欲不错,每样点心都尝了一遍,又吃了一些水果的布丁、喝了两杯珍珠果酿的果酒,艾伦这几天难得见到米兰达兴致不错,也就陪着喝了两杯。
用完晚饭,米兰达还意犹未尽,拉着艾伦一起到花园里去看月亮。艾伦不忍拂米兰达的意,他自己也想出去走走。
王宫后花园面积很大,艾伦粗略估计至少也有几千亩地,里面不仅有山有河,甚至还有一个巨大湖泊,里面生活着各种珍稀的鱼类,湖畔附近生长着各种花卉,一年四季常开不谢。精灵的生活离不开树木,精灵王也不例外,所以在花园中,除了湖泊外,大部分区域仍旧是树林覆盖,日落后,森林里的潮湿气体升起,让树林中雾气缭绕,显得神秘而美丽,林间有碎石铺就的小路通向不同的去处。
在教廷的突袭战中,王宫虽然有重兵保护,但是后花园仍旧遭受了严重的损毁,当时艾伦看到的是满目苍夷,但是现在花园中自然景观都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景致,这对于精灵魔法师并不是难事,难的是那些石制的建筑,需要重新建设,而且每一根材料都要经过精灵工匠们的细致打磨,然后再雕刻上精美的纹饰和图案,这没有上百年的时间,估计都无法完成。
米兰达拉着艾伦的手就走在一条通往湖畔的小路上,她的另外一只小手轻轻拂过身边的草叶,上面沾有的露水给她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嘟…嘟…”
周围的草丛中传出昆虫的叫声,即使已经是冬季,但是精灵森林似乎完全不受外面的季节影响,一切生命都处于旺盛的状态。
“如果人类也像这些昆虫一样,虽然生命短暂,还是却每一分钟都活的很快乐。”
艾伦听到昆虫的声音不禁一阵感慨。昆虫的叫声非常欢快,它们的心情完全不受几天前惨烈战斗的影响。不过对于艾伦来说这种简单快乐的生活已经一去不返,现在他只希望能够尽快的复仇,然后给史蒂文、米兰达和史丹尼三个小家伙创造一个优越的环境,让他们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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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感慨万千的艾伦伸出手本来想摸摸米兰达的脑袋,但是所触之处却是小丫头的肩膀,不知不觉中大半年过去了,米兰达的个子又窜起了一些。
时间过得好快,史蒂文和史丹尼在奥古城不知道怎么样,看来要写封信让克洛尼斯安排飞马骑士送回去,免得他们担心!
“艾伦哥哥,昆虫的世界我不懂,不过这里就像旺达姐姐所说,真的很美。等到我们报了仇,就搬来精灵森林里居住好不好?”
小丫头可没有艾伦那么多的惆怅,她心中想的还是旺达白天说的话,这是自己和艾伦独处最好的时机,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报仇,哪里那么容易?”
艾伦心中叹息了一声,现在看起来精灵亡族灭种的危机解决起来居然都比自己报仇要容易的多。
“艾伦哥哥,要我说,你干脆就当精灵的大长老,然后利用精灵的势力,或许我们报仇会容易很多。”
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建议道。
小丫头这几天在精灵森林呆着,了解了很多精灵的习俗特性,原本她担心精灵族里美女如云,艾伦这么优秀的男人到了这里很容易被吸引,但是她了解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精灵族的男女关系比人类干净纯洁的多,他们遵循着一夫一妻的制度,而且情侣或者夫妻之间很少有背叛,第三者就更是让族人所不齿的行为,所以现在想来如果生活在精灵森林里,再让克洛尼斯把讨人厌的菲涅尔支得远远的,或许是个更佳的选择,人类美女虽然比例低,但是她们可没有精灵女人那么自觉,夺人所爱的事情简直层出不穷,而且还有那可恨的一夫多妻的制度,想想就让小丫头一阵恶寒。
“艾伦,我觉得米兰达说的很对,这精灵族大长老当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两人走出林间小径来到一处空地上时,身后忽然传来克洛尼斯那熟悉的声音,两个人讶然转头,正好看到身后树林中小径上人影一闪,已经走出了克洛尼斯和旺达一双白衣飘飘的身影。两个人都穿着一身素色的白袍,男的英俊女的秀美,行走在薄雾轻起的林间小路上,本身就是一幅美不胜收的风景,尤其是旺达的一头及腰红发,在月色下显得分外妖娆。
精灵族不仅视力好,听力也不差,隔着很远克洛尼斯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小丫头的话,正对了他的心思,所以忍不住开口接道。
“陛下这几天公务繁忙,居然还有如此雅兴出来赏月?”
看到克洛尼斯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艾伦忍不住开口讥讽道,前几天自己想尽办法都见不到他,因为天天开会太忙了,今天旺达一来,他立刻有时间出来散步看风景。
“今天能有这闲暇,还要感谢大长老,没有大长老带来世界之树和生命泉水的提取办法,我现在肯定还在会议室和他们研究者该如何对付教廷大军的入侵,该如何迁移我上百万的子民。大长老给精灵族重新带来了光明,现在我们只需要集中精力尽快把生命泉水提取出来,唤醒世界之树,启动森林守卫魔法,就能给教廷的大军迎头痛击,其他问题也将全部迎刃而解。”
克洛尼斯挽着旺达轻轻地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他的神情中一扫白天见面时的颓丧,顾盼间,王者的风范又回来了。甚至他听到艾伦不称呼他的名字改称呼他为陛下,忍不住也称呼艾伦为大长老。
“你们就不担心被羊皮卷上的内容给骗了?当初我可是被它的主人骗得很惨。”
能够帮助精灵度过难关,艾伦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些年耳濡目染,教廷的所作所为给他留下了残忍无情的印象,因此他并不希望精灵这个美丽、优雅、善良,同时也骄傲、固执的可恨的种族被教廷伤害,甚至是消灭。不过,艾伦也要提醒一下克洛尼斯一下,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提取生命泉水可不是酿酒,找些树叶果树发酵一顿时间就可以拿来用了。
“大长老想的周到,你走后我们又专门找来几个精通精灵魔法而且对生命泉水也有研究的法师一起分析了羊皮卷上所述的提取方法,大家看后一致认为使用该方法不像是胡乱编写的,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大家也有个疑问,究竟是什么人发明了这种方法?”
克洛尼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骄傲的本性让一些精灵法师根本不相信生命泉水的提取方法是人类发明的,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精灵大神直接交到艾伦的手上。
“陛下,你别称呼我大长老了,我真的当不起。那根绿杖和羊皮卷都是我在考察一个古迹时意外获得的,应该是某个先贤研究的成果,但是那个古迹已经被毁,无法追溯,你们当是神放在那里的就好。”
艾伦本来想说出真相,但是又怕精灵们听说生命泉水居然是想置他们于死地的教廷的上任教皇发明的,会让他们本来已经很脆弱的心灵感到难以接受,索性干脆把两件事合到一起,这样不仅谎言毫无破绽,而且精灵的玻璃心也会得以保全。
“你也别称呼我为陛下,未来的事还不好说哪。”
克洛尼斯淡淡地笑道,不过笑容带着些许无奈。
“开什么玩笑?我看他们都尊敬地称呼你为陛下。”
艾伦看着克洛尼斯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于是忍不住问道。
“他们现在注意力全部都在生命泉水上,还顾不上讨论王位的问题,等到这个事过了,估计就轮到我王位的事了。”
克洛尼斯牵着旺达的手,与艾伦和小丫头并排而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王位不是神指定的吗?难道还有这个担心?”
克洛尼斯的话激起了艾伦的好奇心,他很难想象性情温和、民心淳朴的精灵也会出现争权夺利的事。
“艾伦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精灵族之所以看起来不像人类一样习惯于争夺王权,并不是因为精灵族没有野心。而是因为精灵族的王权更迭速度远远低于人类,人类的一个王朝兴衰周期对于精灵族来说可能还不到一个精灵王的任期,由于每个精灵王在位的时间都长达数百年,利用这数百年的时间,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在自己的任期内巩固自己的统治,同时也有充足的准备将王位传承下去。久而久之,很多精灵子民就已经默认了王族的存在。”
克洛尼斯神情黯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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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达,姐姐带你去那边的湖边看看,湖边有夜间开放的花朵,让他们两个男人说说话。”
旺达松开克洛尼斯的胳膊,拉起小丫头的手,走向了花园的另外一边,那边有一个湖,湖面很大,岸边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其中一些专门是夜间开放的。
空地上只剩下艾伦和克洛尼斯两个人。
“艾伦,下午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愿意留下来?”
克洛尼斯这次没有称呼艾伦为大长老
“因为我想明白了,对于我只是去留的问题,早一点晚一点而已,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却是整个种族的兴衰大事,易地而处,我也会和你们一样,所以我才选择留下。”
“谢谢你能站在精灵族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如果这片大陆上每一个智慧生物都能像你一样替别人着想,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争斗。可惜,绝大多数的智慧生物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
克洛尼斯抬头看了看挂在树梢的月亮,似乎深有感触地说道。
“我会在精灵森林呆上一段时间,但也不能太久,春天来临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
艾伦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艾伦,让你留下的不是我,而是嘉兰诺德,如果你成为了大长老,自然就不再受上一代大长老遗命的限制,可以自由行动了。”
说来说去,克洛尼斯还是要劝说艾伦继任嘉兰诺德死后留下的大长老位置。
“克洛尼斯,你身为精灵族的新一代格兰瑟姆,我不信你连一个人类的去留的决定权都没有?”
艾伦摇摇头冷笑道。
“如果我是真正的格兰瑟姆,那当然没有问题。表面上格兰瑟姆是神指定的王族,不过君权神授历来是所有帝王为了巩固自己统治的一种宣传手段,精灵也不例外,如果用来糊弄普通的子民当然没问题,但是对于历史很清楚的精灵贵族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克洛尼斯,你在开玩笑吧,难道格兰瑟姆家族被神选中就是一句话?”
如果人类的权神授只是一句话艾伦还是信的,但是精灵族这个极为重视传承的种族里,如果格兰瑟姆家族拿不出一些真本事,只凭空口白牙就说自己是被神选中的,只怕很难让民众信服,就连嘉兰诺德作为大长老至少手里还有一个号称是神传下来的星盘。
“当然,格兰瑟姆作为精灵的王族还有一些特殊的原因。艾伦,我父亲战死的场景你也看到了。”
克洛尼斯的声音变得沉痛起来。
“是的。格兰瑟姆陛下化身成为一株巨大的古树为精灵族英勇捐躯,我十分敬佩。”
艾伦点点头,对于格兰瑟姆的壮举,他是由衷钦佩的,并不是每个领袖都能为了子民的安危、种族的存亡而牺牲自己的。
“父亲使用的一种古老的精灵魔法-战争古树,这种魔法是靠燃烧精灵自身的生命力和生命泉水结合,化身为战斗力强大的战争古树,使用这种魔法的人只能是一个结局战死。这个魔法并不是每一个精灵都可以使用,只有格兰瑟姆家族的人才拥有一定的几率拥有这个能力,拥有这个能力的人就会成为精灵族的王,因为在精灵的历史记载中,这种能力赋予精灵王来保护自己子民的终极魔法。”
克洛尼斯略微平息了一下内心的伤感,才继续说道。
“这么说,你拥有使用这种魔法的能力?”
艾伦没有想到所谓的神指定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精灵王和大长老这两个位置还真是双刃剑,平时大权在握,关键的时候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难怪精灵大神会赐予精灵如此长的寿命,因为关键时候使用的都是玩命的玩意。
从这一点看来,精灵大神还是很公平的。
这种方法有一个好处,就是避免了精灵族内部因为王权的争夺,但也有弊端,这样选出来的继承人未必真的是一个治国理政的好手。
“格兰瑟姆家族的每一个男性精灵在成年后都要接受生命泉水的洗礼,通过这种洗礼可以发现谁具有使用战争古树的能力,我就是在十年前的洗礼中被发现了这种能力,所以当成就被认定为神选继承人成为了精灵族的殿下。”
“那现在有什么问题?”
按照克洛尼斯的解释,他成为精灵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知道他还忧虑什么。
“我父亲是精灵历史上有记载的唯一一位使用战争古树魔法的精灵王,他消耗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和生命泉水,结果还是被教廷的圣骑士摧毁了。本来精灵族一直认为这个魔法应该和森林守护一样是无敌的,但现在看起来教廷有的是办法克制我们,这使拥有这种能力价值锐减。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不过当你无法承担自己的责任时,权力自然也随之而去,这是一个放置普天之下皆准的道理。”
克洛尼斯的话中充满了无奈,不过意思很容易理解,任何一个统治者的权力都来源于他所拥有的实力,而不是靠的信仰。
“虽然战争古树不是无敌的,但是仍旧具有强大的威力,至少在你们精灵族内部它还是无敌的。”
“是否拥有使用战争古树魔法能力的测试只会在格兰瑟姆家族的男性精灵上测试,而我是参加测试的第一人,然后就通过了,剩下的其他人根本不需要继续参加测试,我的父亲也一样。所以连我都不相信,精灵族上百万族人只有我一个具备这种能力,我们精灵族真正缺乏的是世界之树和生命泉水,而不是当国王的人选。”
“可你们家族已经统治了精灵族不知多少万年,这个传统岂是那么容易变的?而且嘉兰诺德不是已经当众宣布你继任精灵王之位吗?“
尽管克洛尼斯说的有理有据,但是艾伦还是很难相信性情保守的精灵会干出这种造反的事,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克洛尼斯会当着他的面自揭老底,如果这话传出去,格兰瑟姆王族的统治根基将会彻底被颠覆。而克洛尼斯之所以对自己说这个,要么他确实走投无路,要么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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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有举行正式的王位加冕仪式,还不算。”
“难道他们还想推翻你,另立新的国王?”
“精灵以传统、保守、不善改变闻名于世,一般情况,他们是不敢的,但也有例外,一旦牵扯到种族的存亡时,精灵也是很务实的,尤其是教廷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他们不需要一个无用的国王,为了种族的兴旺,在大长老不在情况下,长老院很有可能决议拒绝我登基。”
“战争古树魔法就算没有想象中的威力,但是仍旧足够强大,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精灵族应该不会和人类学坏了,干起过河拆桥的事吧?”
“艾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根本不是那座桥,我最大的功劳就是把你带到了这里。而拯救精灵族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你想要继任大长老,他们不情愿但是却因为你神使的身份让他们没有办法阻止你,只有你成为了新任大长老,在你的支持下,我才有可能顺利地登上王座。当然,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一旦生命泉水提取失败,你的神使身份将会重新被质疑,战争古树魔法也无法再使用,失去了这个神指定的基础,我们的继承人资格也就没有什么价值。”
“可是嘉兰诺德死前已经当众宣布你继承了王位,难道他们还敢推翻。”
“如果大长老还在,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他现在不在了,精灵族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精灵王和大长老同时故去的情况,所以发生任何变化都是有可能的。嘉兰诺德的遗嘱让你继任大长老,其他精灵长老还不是同样不买账,我的情况也是一样。现在长老院虽然表面上拥护我,那是因为你是我带回来的,他们不是顾虑我,而是顾虑你,怕你撂挑子跑了。”
克洛尼斯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道,格兰瑟姆和嘉兰诺德同时离世,让他的处境也变得微妙起来。
看来不管到了那里,只要牵扯到政治,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顾虑我?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们了,还顾虑我什么?“
艾伦不屑地笑道。
“艾伦,你不了解精灵,我们可能不相信王族,但是对于神灵一直非常虔诚,生命泉水和世界之树是不折不扣的神迹,所以我们都相信是精灵大神在护佑着我们,这也是我们精灵族高傲的基石,如果失去了这个精灵族和其他种族除了外型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同样,他们对精通占卜术的大长老也同样充满着尊敬和崇拜,精灵在种族兴衰的十足路口时,的确是大长老依靠占卜术给予了指点,让精灵的文明一支延续至今,保持着强盛,这也是为什么大长老不问世事偏偏又威望至高无上。今天下午你走后,我们又开了个会,重点讨论了你接替大长老头衔的事,得到了与会大部分长老的支持,他们认为如果你不是神使,简直无法解释各种巧合,所以你接替大长老也是神的意志,既然确定是神的安排,那么即使是一坨…哦,对不起,不管是谁精灵都是无法拒绝的,何况你刚刚拯救了整个精灵族。现在长老院里只有个别精灵还持反对态度,而他们唯一的理由就是你是人类,但是精灵森林还真没有这么一条规定说人类不能成为大长老。所以我找到你,希望你能帮我,不是为了精灵族,只是为了我,为了旺达,为了我们这份感情的来之不易,只要你做了精灵族的大长老,有你的支持,我的王位将稳如磐石,你和我联手,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和旺达在一起,不然即使给了我王位我也不要,我宁愿和旺达一起流浪天涯,如果他们想要阻止我,我不惜和他们翻脸。”
克洛尼斯再次打出了感情牌,因为他知道用这个对付艾伦最好使,其他的威逼利诱都不行。
“你真的愿意为了旺达而背叛精灵族?”
艾伦好奇地看了看克洛尼斯,后者的表情严肃、目光坚定,至少看起来演技不错。
“精灵族可以没有格兰瑟姆,但是旺达不能没有克洛尼斯。”
“嘿嘿。你说错了,我觉得精灵族离不开格兰瑟姆,精灵大神之所以认定你并非是因为战争古树魔法,而是因为你的头脑,你比一般的精灵聪明的太多。”
艾伦望着克洛尼斯嘿嘿笑道。
“我的聪明和你们人类比可差远了,不然精灵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听到艾伦的话,克洛尼斯严肃的面孔不仅一下子红了,不过这一切在月光下并不明显。
“精灵走到今天和聪明才智没关系,而是和人类相比你们太缺乏危机感。”
艾伦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说的没错。”
克洛尼斯沉吟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道:
“精灵已经适应了这种安逸无忧的生活,现在想要改变太迟了,我做为精灵王只能将它延续下去。艾伦,如果你成为了大长老,星盘就是你的了,你不是想为妻子报仇吗?这个星盘奥妙无穷,大长老使用它甚至可以预知未来,你如果用它来寻找凶手还不是易如反掌。当然,星盘也有致命的缺点,它是需要使用生命力来进行占卜的,所以如果你有别的渠道还是不要用它,除非万不得已。”
克洛尼斯不得不拿出最后的诱饵。
“好吧,我们言归正传,你说的事,我考虑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艾伦闻言,表面上没有动声色,但是内心却波涛翻滚了起来,最后在克洛尼斯期待的目光中,他点了点头,不仅让克洛尼斯心中大喜,艾伦没有拒绝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你们兄弟二人的正事谈完了吗?如果谈完了,此时月色正好,我们何不欣赏一下无边的月色。”
不远处的传来旺达的声音。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披着月光一起走了过来,一个风姿绰约,一个亭亭玉立,都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
两个手中各提着这一个椭圆形的纱网,里面有许多光点在缓缓地游走,原来旺达带着米兰达去另外一边的树林中捉萤火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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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月!湖边无疑是最合适的,生命泉水和世界之树以前就在这附近,所以这附近的区域没有其他树木的遮挡,世界之树可以自由地吸收着日月精华。教廷突袭之前,这一片区域戒备森严,没有格兰瑟姆的批准,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但是现在花园守卫早已撤掉,大家可以自由出入,花园的中心只有一块巨石仍旧盘卧在那里,光秃秃的石块表面布满了巨大的伤痕,这一切都在彰显这个地方遭遇了多大的灾难,曾经代表着精灵大神对精灵族厚爱的生命泉水和世界之树已经了无踪影,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花园都因之失去了一些神圣的气息,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有心情去欣赏月色下的花园。
月上中天!柔和的月光照在花园的中央,一阵暗香传来,虽然失去了生命泉水的滋润,花园里的花朵仍在开放,花香幽幽、沁人心脾,似乎又与以往没有半分差别。
试想想,如果此时世界之树在花园的中央接受着日月精华的滋润,还有谁会注意到它周围盛开的繁花,如果有生命之泉的盎然生机,还有谁会在意百花喷吐的芬芳?
如此良辰美景,的确不应该被辜负。
克洛尼斯甚至暗下决心,等世界之树复活后,一定把它移植到别的地方去,别让它影响自己看风景的心情。
“艾伦答应了吗?“
赏了一会儿月,看了一会儿花,天气渐凉,米兰达打了两个喷嚏,她虽意兴未尽,但是被艾伦硬拉着回去,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旺达依偎在克洛尼斯的身边问道。
“他说会认真考虑,这事我们不能逼得太急。”
“他有没有怀疑你说的话?”
“怀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说为了帮助精灵王子娶老婆,让他委屈一下,继任精灵族的大长老吧?”
“如果他还不答应,我们怎么办?“
“他应该会答应,星盘的力量对他诱惑很大。万一他真的不答应,我就带着你私奔。”
克洛尼斯轻轻抚着旺达的头发柔声说道。
“你舍得自己的王国和族人吗?”
“我更舍不得你。”
克洛尼斯说着话,将旺达楼得更紧了一些。
“你真是学坏了,油嘴滑舌。不过一个精灵王子为了一个人类的女人放弃王位而选择浪迹天涯,传出去一定会成为吟游诗人口中传颂的浪漫爱情故事。”
旺达娇嗔道,想着能够成为那个爱情故事的女主角,心里不禁甜丝丝的。
“如果我们真的私奔了,对于人类那是一段令人神往的爱情故事,但是对于精灵那就是丑闻,精灵族一定会严密封锁消息,人类那边一点消息都不会得到的。而且类似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最近的一起是三十多年前,格兰瑟姆家族的一个女子因为对人类世界的好奇偷偷地跑了出去,多年之后她没有再回来,精灵族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她的下落,但是最后都一无所获,包括我这次去人类世界的试炼,也负有寻找她的任务。根据一些线索,她的行踪是沿着尤斯南下希格,甚至一度出现在南方诸国,不过我们打探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多哥丘陵附近,而且是和一个人类男子一起行动,从目击者搜集到的信息看,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十分亲密,显然不是普通的朋友,当时大家都断定她是和人类男子私奔了,这件事被我的父亲视为奇耻大辱,即使是精灵族内部也鲜有人知,就更不用说传到人类社会了。”
克洛尼斯叹息一声,显然这件事让他感到心有戚戚。
“最后你找到她了吗?”
旺达还是第一次听克洛尼斯提起此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已经决定不找了。”
“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你!是你让我明白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不应该去破坏。”
克洛尼斯望着旺达,深情款款地说道。
“是啊,作为一个女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旺达的眼前忽然闪现了菲涅尔孤单离去的影子,甚至连和艾伦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被克洛尼斯派往了精灵森林的西部,那里军队正在集合,随时准备给来犯的希格军队以迎头痛击,不过克洛尼斯派她去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作战,而只是为了让米兰达高兴。
旺达忽然感觉好冷,她将靠在克洛尼斯肩头的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少了世界之树的精灵森林的冬天的确让人感觉一丝丝寒意。
“艾伦哥哥!”
直到离开克洛尼斯很远,确定他听不到两个人的说话时,小丫头才轻轻拉了拉艾伦的袖子,然后踮着脚靠近他耳边说道:
“刚才旺达姐姐让我告诉你,克洛尼斯其实在骗你,不过他并没有恶意,也不会害你,他只是需要你的帮助而已,同时旺达姐姐也请求我让你帮帮她,如果你不当大长老,她将无法和克洛尼斯在一起,她只能选择离开精灵森林,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孤独终老。”
“我知道克洛尼斯在骗我,精灵王国的政治如果也如此复杂,不用教廷出手,估计自己内部早就打起来了。旺达嘛,也是个演戏的好手,他们俩的话都不要轻易相信。”
艾伦淡淡地笑道。
“你担心旺达姐姐在骗我?”
小丫头对于艾伦的评语有些惊讶,在她眼中旺达一直是通情达理、端庄优雅的女人,如果说旺达充满心机,她还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有可能,不过不用担心,她也没有恶意,只不过想得到我的帮助,又担心被我拒绝而已,不过我现在也想好了,如果有条件地当这个大长老说不一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艾伦哥哥,你改变注意了?”
小丫头惊喜地问道。
“嗯。我有一种预感,或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用上精灵。”
艾伦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艾伦哥哥,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很像那个神秘兮兮的大长老,都能预知未来了。”
“预知未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当你能够预测未来又无法改变他的时候,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艾伦摇摇头,预测未来和改变未来是两回事,只能预测而不能改变,不过徒增烦恼甚至是痛苦而已。而且一个人一旦失去了对未来的期待,那么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艾伦哥哥,你是不是为了那个星盘?”
小丫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都听到了?”
“那个东西不能用,我不让你用。”
小丫头停下脚步,目光晶莹地望着艾伦,表情倔强地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还要留着这条命报仇用哪。”
“报完仇也不能用。”
“是啊!就算报了仇,我还要等你们几个小家伙都长大,还要看着你这个小丫头嫁人,我才能放心哪。”
“我不要嫁人,我要一直陪在艾伦哥哥身边。”
小丫头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傻丫头,你会长大的。”
艾伦又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摸小丫头的脑袋,但结果只能拍了拍她肩膀,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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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克洛尼斯和精灵族的长老们仍旧在忙着生命泉水提取的事,他们需要大量被生命泉水滋润过的精灵森林的植物,精灵森林里这种植物应有尽有,不过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仅有的一点生命泉水滋润着整片精灵森林,所以每棵植物中含有的生命泉水数量都是微乎其微,如果他们只要一滴两滴生命泉水还好处理,但要提取到数量足够去唤醒世界之树的生命泉水,不知道要提炼到何年何月。
于是所有精灵长老把目光都投在那颗倾倒的战争古树身上,因为吸收生命泉水最多的就要属那株顶天立地的战争古树,如果能把战争古树的残骸用于生命泉水的炼制,估计可以顶数十万棵树的价值,只不过战争古树毕竟是格兰瑟姆化作的,他的残骸就相当于格兰瑟姆的遗体。一个为国捐躯的先王的遗体,足以让所有人瞻仰,岂容拿来作为药材?
面对着战争古树的残骸,精灵长老们畏手畏脚、顾虑重重,甚至连提一下他们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先王的举动。最后还是克洛尼斯拍板,可以使用,父亲本来就是为了种族而牺牲,现在为了世界之树的重生,能再牺牲一次,如果父亲在天有灵,也一定会高兴的。
于是,在克洛尼斯的同意下,战争古树的残骸被全部收集起来,主要的枝干被分解成为一块块放到容器里。
按照加百列老人留下的羊皮卷记载,精灵长老们很快就弄明白,这种精灵圣水提取方法其实就是一种提纯技术,只不过之前精灵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可以通过这种类似于酿造纯度较高的朗姆酒一样的办法来提取自己的圣物。
提纯的过程操作起来麻烦,但是原理很简单,先是将含有生命泉水的植物榨汁,榨出来的汁液经过过滤,再进行蒸馏,去除里面多余的水分和其他成分,这个过程就是利用生命泉水耐高温的特性,生命泉水在高温下不会挥发,所以当其他混合的液体都蒸发后,最后剩下的就是生命泉水。
精灵们忙着提取生命泉水的时间里,是米兰达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艾伦白天和米兰达骑着精灵飞马游览精灵森林的风光,精灵森林不仅仅覆盖着平原,里面的地形其实也非常复杂,有河流、湖泊、山地、峡谷等等,里面各种珍奇的野兽也是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庄,保持着最古老的风俗,让艾伦两个人都大开眼界。而且最让小丫头开心的就是旺达果然信守承诺,菲涅尔没有再出现过。
不过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也没有维持很久,一天早上,克洛尼斯就又愁容满面的找上门来。
“艾伦,我们又遇到了麻烦。”
克洛尼斯找了个椅子自己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怎么?那羊皮卷上记录的办法没有用吗?”
艾伦正在指导小丫头火系魔法针的刻画技巧,头也不抬地问道,他知道克洛尼斯这次来肯定是因为生命泉水的提取出现了问题。
“唉!方法应该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我们的能力上。”
看着悠然自得的艾伦,克洛尼斯十分沮丧地说道,自己三番五次的求助于艾伦,让他这个骄傲的精灵国王完全是颜面扫地。
“哦?什么能力让你这个国王唉声叹气?”
艾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魔法材料,将注意力放在了克洛尼斯的身上。
“生命泉水的提取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除了世界之树,我们还收集了上百万年树龄的古树的枝叶,并通过榨汁、过滤和熬制,最后我们得到了一大锅稀释的生命泉水。但是到了这一步后,我们进行不下去了,我们没有办法能进一步提高液体的纯度。”
克洛尼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目前碰到的困难。
“我对生命泉水没有了解,不过你们可以试试用这个液体,说不定可以唤醒世界之树。”
艾伦认真听着克洛尼斯的描述,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帮忙的地方。
“是的,你说的我们也试过了,但是不行,世界之树不同于其他生物,稀释的精灵圣水对它是无效的。不过我们分析了无法继续提纯的原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我们采用的火焰的温度不够高,无法把稀释液体中的其他成分蒸发出去。”
“你们采用的是什么火焰。”
“木材。”
“木材的温度确实会差很多,你们为什么不找一些火油?”
以艾伦了解,火油的温度要比普通的木材温度高,不过燃烧持续的时间较短,还有就是铁松木制备的木炭,燃烧时可以产生高温,是锻造金属的极佳燃料,不过铁松木主要产自于北方的卡普拉山边缘地区,相比较还是火油更容易获得,大陆上人类生活的区域到处都可以买到。
“艾伦,我们使用的燃料是产自于精灵森林最北方的油松,这种松木燃烧产生的温度不再火油之下,大陆上想找到比油松燃烧温度更高的燃料并不容易,即使有数量只怕也极少。”
克洛尼斯提到的油松和铁松一样都是极佳的燃料,因为它的木质里饱含着油份。
“看来只能使用地火了,地火的温度比燃料的温度要高出很多,可以轻松熔化岩石和金属。”
说起火焰的温度不足,艾伦很自然地想起了地火,其实也就是熔岩之火,当初索恩大师带走了疑似天星石的黑石就是因为普通的熔炉温度不够,所以要寻找地火中温度最高的地心之火。
“地心之火我们也想过,不过能够找到地心之火的地方,最近的也要距离精灵森林千哩之外,而且地心之火我们无法取过来,只能把需要提取的液体带过去,根本不现实。就算精灵漫长的生命,让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但是南部和西部边境的教廷和希格大军却不会等着,他们现在正在召集民夫,砍伐森林,尤其是南方的军地速度很快,虽然我们已经派出军队阻止,但是他们每天仍旧能够深入数百步,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少年,精灵森林就会从大陆上彻底消失,到那时就算我们能够提取到足够量的生命泉水,只怕也于事无补。而且在整个提取过程中,我们还必须保证行踪不能被人类发现,否则照样功亏一篑。”
克洛尼斯摇了摇头说道,显然对于这个办法他们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还是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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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随着克洛尼斯的描述,艾伦终于有点明白精灵为什么再次求助自己,不过他没有主动说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大家想到了一个办法,精灵族对于火焰本身并不依赖,因为我们很少吃熟食,而且精灵族以树木为根本,但树木对于火是排斥的。不过人类与我们不同,很擅长用火,尤其是人类的魔法师,艾伦你曾在刚果斯山下火烧独眼巨人的居住地,又在拉斯贝尔城的天空上使用的八面火魔法破掉了教廷的净化法阵,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我们明白了为什么神会选择你而不是其他人。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向你求助,希望你能用魔法帮我们解决问题。”
克洛尼斯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火系魔法的确有可以提高火焰温度的办法,聚焰术就可以做到。不过如果要用它来提取生命泉水,我们要炼制一个巨大的聚焰术魔法阵,这需要使用大量的魔法水晶,并且对魔法阵的载体要求极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满足。”
艾伦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在克洛尼斯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答应了,不过魔法阵不是说炼就能炼的,首先必须要有满足要求的魔法材料。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魔法材料虽然对精灵的价值不大,但是精灵族的宝库里还是积累了很多,你可以进去随便挑选,只要你喜欢或者你觉得有用的,尽管取走使用。“
见到艾伦点头,克洛尼斯高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大手一挥,慷慨地将精灵宝库敞开给艾伦。
“这个魔法阵对炼金材料要求极高,我们还要先去看看才能确定。”
艾伦可没有那么乐观,聚焰术魔法阵的载体必须要王级火系魔兽的骨骼,像克洛尼斯所说,精灵族并不喜欢火,估计未必会收藏火系魔兽的骨骼。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这几天为这事大家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克洛尼斯催促道,就差没有动手把艾伦拉出去了。
“你们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
小丫头和艾伦学习魔法阵,正是开心的时候,克洛尼斯进来打破了这种心境,让她非常不爽,此时终于找到机会,于是没有好气地说道。
“你说的对!哈哈。”
克洛尼斯根本没有把小丫头的不满放在心上,他摸了摸自己银白色的长发,哈哈一笑,领先走出门去。能够这么容易说动艾伦帮忙,让他心怀大畅。
精灵的宝库就建在王宫内的一角,是一个石制的建筑,也是因此在教廷空袭的时候,里面的藏宝躲过了一劫没有被焚之一炬。
能够有机会目睹大陆历史上最古老的藏宝库,艾伦和小丫头还是很兴奋的,不过实际走进宝库他们看到的东西又有些失望,里面并不是他们想象的珠光宝气堆满了金银财宝。
在精灵的眼中,最宝贵的东西是那些艺术品,各种造型的木雕、石雕、油画、陶器,一排排摆在那里,塞满了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艾伦和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听着克洛尼斯述说着这些艺术品的来历和价值,发现自己就像两个乡巴佬第一次进了皇宫一样,对那些造型奇特的艺术品实在缺乏鉴赏的能力和欣赏的兴趣。
让艾伦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些设计精美的武器,长剑、银枪、弯刀、角弓,无一不是质地上乘、工艺精美,不过这种东西用做配剑固然可以让人显得身份不凡,但要是在战场上使用也太过奢侈,一不小心就会震掉上面镶嵌的珍珠宝石,或许这就是精灵把它们收到宝库里的原因。
宝库里的金银不多,即使有也是以各种器物的形势出现,金子打造的造型精美的头冠,上面用金丝编织成的美丽花式、再镶嵌上各色的宝石,美轮美奂、气场十足,而且每一件藏品都出自于精灵大师之手,每一个如果流落到人类社会都价值连城,可以说是人类贵族最想要的彰显自己贵族气质的饰物。
还有银子做成的雕花圆盘,镂空的酒樽,这种东西看着却是很美,但是喝酒的时候使用,艾伦真的担心会刮破嘴唇。
克洛尼斯本来是想带他们把整个宝库走一遍,继续炫耀一番,但是看着哈气连天的两个人,于是果断选择放弃,正事要紧,带着两人直奔最里面的几个房间,相对于外面房间的宽敞通亮、布置奢华,里面的房间简直就是狭窄的杂物间,不过就是在这里,艾伦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大量的魔法材料堆在一个房间里。
这些材料对于人类的魔法师虽然是极其珍贵的宝贝,但是对于精灵来说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材料而已,至于当初精灵族为什么保存了他们,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稀有,至于他们的价值那都是后来人类的发明而已。
“米兰达,把里面质地纯净的高级火系魔法水晶挑选出来,我们用得到。”
艾伦一见到魔法水晶就吩咐道,最近一段时间在他的悉心指导下,小丫头的魔法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对于魔法水晶质地级别可以轻松地进行识别和判定。
在小丫头挑选合适的红水晶时,艾伦绕着走了一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出所料,这里并没有火系魔兽的骨骼,王级的就更不用说了。
“艾伦,怎么样?找到合适的魔法材料了吗?”
克洛尼斯看到艾伦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妙。
“我想找一些能耐高温的火系魔法载体。”
“艾伦,你会不会看走眼了,这可是我们精灵族攒了几万年的,全在这了,要不你再找找?”
克洛尼斯一听说没有艾伦要的东西,顿时着急了,他冲过来把那些在墙角堆得整齐的材料全部都扒拉散开,希望里面能藏有艾伦没有发现的惊喜。
“克洛尼斯,你别费劲了,我要找的是一种火系魔兽的骨骼,如果有的话,它的气息我能感应的到。”
艾伦制止了克洛尼斯继续翻找下去的举动,十分笃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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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的骨骼?”
克洛尼斯愣了一下,忽然他的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这里有个地下室,那里面好像存了一些骨头,不过已经很久了,我们过去看看。”
克洛尼斯兴奋地一拍脑袋,连忙喊过侍卫,打开宝库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股发霉的气味涌了出来,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出过这里。
爱干净的习性,让克洛尼斯和几个精灵侍卫捂住了嘴躲在一边,艾伦则召唤了一个火球在面前照明,带头沿着石阶走了下去,不过他刚刚走下台阶,借助着火球的光芒看清地下室的场景就被惊呆了。
正如克洛尼斯所说,地下室内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是堆放了很多粗大的白色骨骼,这些骨骼摞在一起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屋子。
艾伦好奇地走到了骨骼的旁边,伸出手一根一根的摸过去,脸上的惊讶变得更加明显了。
“这些是什么骨头?”
艾伦在这些骨头上研究了半天,最后转过身来问刚刚走到他身后的克洛尼斯。
“我也不知道,听我的父亲说他当初也问过我祖父同样的问题,不过我的祖父的答案和他的一样,格兰瑟姆辈辈相传至今,似乎每一代都在问同样的问题,但是没有人知道答案,似乎从宝库建设之初,这些骨骼就已经在这里。后来宝库几经整理,由于没有人知道这些骨头有什么用,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又不能随便扔,所以就放在了地下室,而且一放就是几千年,如果不是小的时候由于好奇我打开过一次这个地下室,可能根本不知道有它们的存在。”
看来这些骨头给克洛尼斯留下的童年记忆十分深刻,让他即使过了几百年仍旧记忆如新,不过提起战死的父亲,他的神情又变得一片黯然。
“原来这样。”
艾伦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他重新检查了一番巨大的骨头,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骨头应该是属于巨龙的。”
艾伦在魔法学院学习炼金术的时候,琼斯大法师在讲解魔法材料时专门提过巨龙,它们的尸骸是这个大陆上最好的魔法材料之一,巨龙的血液是最佳的魔导材料,巨龙的骨骼是最好的魔载材料,它可以承受的魔法能量远超其他材料,是炼制巨型魔法阵必备的。艾伦刚才用自己的精神力测试过这些骨骼,从上面能够感受到强大的共鸣,这只有在最顶级的魔法材料上才能感受的到,再结合一些骨头那如同巨型弯刀一般的外形,艾伦不仅想起了琼斯大法师讲过的知识,所以推断这些骨骼来自于巨龙。
只是巨龙本身就是十分稀有的物种,又拥有着漫长的寿命,巨龙濒死时,一般会选择一个洞穴做为埋骨之地,那个洞穴就叫做龙冢,当然这只是传说,因为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龙冢,所以遗落在大陆上的巨龙骨骼极其稀少,没想到精灵族内居然藏有如此多的龙骨,而且都是表面积较大的肋骨和腿骨,这些骨骼表面光滑,对于炼金师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如果拥有足够多的魔法水晶和巨龙骨骼,假以充足的时间,大炼金师甚至可以打造出覆盖整个城市的巨型魔法阵。
传说在上古时期,大陆还处于蛮荒状态的时候,巨龙曾经拥有巨大的种族数量,但是当时的大陆上异兽纵横,为了争夺领地,它们经历了漫长而惨烈的争斗,巨龙也无可避免地卷入进去,很多上古强者的实力远远不是巨龙所能比拟的,所以当时的巨龙族遭遇到了惨重的打击,还好巨龙族还有一种高阶的存在-神圣巨龙,他们拥有比普通巨龙更加强大的实力,在他们的保护下巨龙族才幸存了下来,直到神的降临,才让这片大陆重新恢复了和平。此时幸存下来的巨龙数量已经很少,他们选择了库伦山脉为自己的领地,除了和巨人族的战争外,除了个别巨龙外,其他的都呆在自己的龙**守护着自己的财宝,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由于上古时期,大陆上并没有文明诞生,所以这一段历史并没有真实的记录下来,传说的来源据推测可能和神留下来的一些记录有关。
“艾伦,你确定这些骨骼是龙骨?”
克洛尼斯显然也对艾伦的结论感觉到有些震惊,精灵族和龙族在历史上很少有过交集,怎么会收藏如此多龙骨哪?
“基本可以确定,你看看这些外形如同弯刀的骨头,应该就是巨龙的肋骨。”
艾伦指了指一根至少比他高一倍的骨头说道。
“看起来的确很像。”
克洛尼斯好奇地抚摸着惨白的骨头,点点头,这个外形和尺寸的确和巨龙接近。
“不知道精灵族是如何得到这些骨骼的?”
这些巨龙的骨骼绝不是一头两头龙能有的,如果传说是接近真实的,那么这些骨骼只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所以艾伦才会有此疑问。
“我们连这些骨头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它的来源?”
克洛尼斯摇摇头。
“那么你们知不知道这些骨骼有什么价值?”
艾伦接着问道。
“据说,我的祖辈看到这些骨骼的结构极其坚硬密实,是制作骨雕艺术的极佳材料,想把他们制作成为骨雕,但是后来实际操作才发现,这些骨骼过于坚硬,用它来做雕刻极其艰难,即使使用最坚硬的刀剑,也需要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即使以精灵的寿命来说也很难接受,所以精灵族除了个别视骨雕如命的匠师外,几乎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在上面,所以这些骨骼就一直躺在这里,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克洛尼斯解释道。
“龙骨可不是用来雕刻的,它们是炼金术的最佳材料,其他的魔兽骨骼和它们都无法相比,有了这些龙骨,我就可以制作一个大型聚焰术魔法阵来进行生命泉水的提取工作。“
艾伦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来的是,用龙骨来做雕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估计也就酷爱艺术的精灵才干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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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打劫了精灵宝库一番,心满意足,身后跟着一群面带激愤捧着宝物的人先行返回住处,艾伦则和克洛尼斯奔着生命泉水提取现场而去。
为了隐蔽,生命泉水的提取工作选在了王宫的一角进行,上方有巨树遮挡,周围警戒重重。
艾伦赶到时,一群精灵长老正在围着一个石质的大锅讨论着什么,大锅下面火焰熊熊,大锅内,为国捐躯的格兰瑟姆已经被成功地熬制成了一锅绿色的粥,尽管火焰烧的正旺,但是此时大锅内却连个气泡都不冒。
看到艾伦的到来,一群长老表现各异,有迟疑、有惭愧、有敬畏,但是无论出于什么心理,他们最终都对艾伦的到来鞠躬表示欢迎,因为艾伦是他们唯一的救星。
“这个锅的材料用来熬鱼汤还可以,用来提取生命泉水不行,它会被聚焰法阵熔化。”
艾伦毫不关心一群长老的态度,径直走到石锅的旁边,用手一招从锅底飞上来一大团火焰,火焰飞到艾伦的手心,在众位精灵长老吃惊的目光中,忽然消失,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颗黄豆大小的蓝色火焰,艾伦操纵蓝色火焰在石锅表面游走了一圈,看了看深深的熔化痕迹后,摇摇头说道。
“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找到最耐热的锅了。”
克莱夫长老有些惭愧地说道,精灵族在冶炼方面的确没有什么经验,也缺乏条件,能找到这么大一个石锅已经不容易了。
“有没有其他的材料可以替代?”
克洛尼斯再次求助艾伦。
“这个不难解决。既然锅不耐热,我们干脆就不用锅,直接用漂浮术控制住这些液体,这样说不定更有利于加热效果。”
艾伦略微沉思,便想到了一个办法,并说了出来。
“那么就有劳大长老了。”
克洛尼斯当众称呼艾伦为大长老,其他长老也把目光投向艾伦,除了个别人眼神闪烁外,其他人似乎对这个称呼都已经默认了。
漂浮术魔法阵很容易,艾伦使用包裹中残余的一些雷鹰骨骼,然后用木炭画了一个魔法阵的示意图,并叫过来小丫头,详细地给她讲解了一下魔法阵制作的要点。
“放心吧,很快搞定。”
小丫头听完艾伦的讲解,拍着小胸脯信心十足地说道,她可不懂什么是谦虚,在她的脑海里艾伦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而她就是第二厉害的那个。
预计魔法阵的刻画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艾伦正式答复克洛尼斯,自己将在精灵森林停留一段时间,但是最长不能超过明年春暖花开的时节,然后让克洛尼斯安排手下捎带一封亲笔信到奥古城,以免伊莎、史蒂文他们担心。
克洛尼斯立刻安排一个化妆为人类外形的精灵信使乘坐着飞马离开,向北而去,一直到精灵森林的北部,然后再沿着比西河转向西,就可以抵达奥古城邦,这条路线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开人类聚集地。
信使离开后,艾伦全心投入到聚焰魔法阵的炼制工作中,为了不被其他人干扰,克洛尼斯专门给艾伦找了一个宽阔的宫殿,一日三餐全部由小丫头送过去,就这样,龙骨的刻画还是比想象中难上许多,本来计划两个星期完成魔法阵建设,结果三个星期艾伦才将将完成魔法阵的刻画,然后又花费了两周的时间将这些刻画好的魔法材料搬到当初精灵们提取生命泉水的地方组装起来,并为所有的魔法水晶充满了能量。
就这样,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型聚焰法阵建设了起来,数十根巨大的龙骨搭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碗型的骨塔,上面布满了线条和符文,站在魔法阵的附近,一种蛮荒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上百个高级魔法水晶点缀在这些符文的节点之上,闪烁着慑人的红光,让目睹场景的精灵们不得不感慨人类智慧的神奇。
当魔法阵被艾伦启动的瞬间,周围的人有一种天上的太阳出现在了眼前的感觉,巨大的热量让习惯了清凉温暖环境的精灵们挡着脸连连倒退,而且热量越来越高,周围的树木在高温辐射下,迅速枯萎,树叶开始簌簌落下。精灵们不得不向后面退得更远,最后原地只留下了艾伦一个人。
几个精灵长老边退边传递着眼神,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克洛尼斯,好像在问:神使到底行不行啊?如果不行可别把一锅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生命泉水半成品给浪费了。不过克洛尼斯没有理会他们,看着艾伦的目光仍旧信心十足。
艾伦此时也是满头大汗,一半原因是因为热,另外一半是因为着急,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被他分割成了数十份,刻在了不同的龙骨上,无可避免地形成了无数的节点,这些节点无一不是影响魔法阵正常运转的阻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艾伦独创性地选择在节点上使用了魔法水晶来补充能量,缓解了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看来,艾伦的设计误差超出了实际情况,魔法阵的运行速度跟不上魔法元素释放的速度,所以当魔法阵运转起来的一瞬间,从魔法水晶中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无法迅速地通过魔法阵重新组合,就导致了魔法载体上的能量越聚越多,很多甚至从节点上泄露出来,让整个魔法阵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此时如果不能及时的控制热量的外泄,很有可能产生魔法反噬最终导致巨大的爆炸,将自身摧毁的同时,还将产生较大的破坏,甚至连放在旁边等待着加热的生命泉水提取液也会被炸飞,精灵们辛辛苦苦努力了很多的成果将全部毁于一旦,重新练出这么多提取液不知道要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就算精灵能等,艾伦也无法等,所以只能一次成功。
空中忽然传出嘹亮的魔法咒语声,艾伦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滚滚热浪向前了一步,他双臂对着天空张开,一头秀发迎风飞扬,他高声诵念着魔法咒语,居然准备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弥补魔法阵设计上的缺陷。
热量仍旧在持续增大,四周变得越来越热,一个巨大的火球逐渐在龙骨上方出现,火球越来越大,而且一涨一缩,表现的十分不稳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造成一场后果严重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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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周末不在家,设定的定时发布,不知道为什么出错了,先发了270章,269章根本没发,现在补上。)
要解决生命泉水提纯所需要的高温火焰,必须要使用聚焰术,聚焰术是每个炼金师必须掌握的常用魔法。不过魔法师使用的聚焰术,在魔法材料上刻一些魔纹是可以的,如果用来提纯生命泉水,魔法能量就明显不够用,必须要炼造大型的聚焰术魔法阵。但是聚焰术魔法阵很难炼造,因为聚焰术所凝聚出来的魔法火焰温度极高,普通的魔法材料根本无法承受,甚至使用掺有稀有金属的钢铁都能被它熔化,所以想要炼造聚焰术魔法阵,必须优先解决魔法载体的问题。
目前已知能够抗住聚焰术的魔法载体,掺杂了天星石的金属算是一种,但是想找到那么多的天星石金属做魔法载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艾伦最初想到的是使用火系魔兽的骨骼作为载体,火系魔兽的骨骼天生具有抗火性,用来炼造普通的聚焰术魔法阵是没有问题的,不过需要控制一下规模,不要一下凝聚过多的魔法能量,否则载体一旦承受不住,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烈焰爆弹魔法其实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只不过烈焰爆弹炸的是敌人,这个炸的是自己。
不过这些龙骨的出现,则彻底解决了这些难题,火系巨龙的龙骨抗火性是所有魔兽中最强的,用它来做大型聚焰术魔法阵简直是再好不过,而艾伦刚才在检查这些骨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很多火系巨龙的龙骨。但还有一个问题,龙骨这种魔法材料艾伦从来没有使用过,不知道它的抗火性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强到连自己的聚焰术都无法熔化它的表面。
“不知道我的聚焰术能不能刻画这些龙骨。”
说完,艾伦的食指尖上出现了一朵黄豆大小的蓝色火焰,蓝色火焰在他的控制下,飘到了身旁一根两呎粗细的巨大骨棒旁边,这根骨棒对火系魔法波动有共振,应该是一个火系巨龙的腿骨,蓝色火焰落在骨头上,并沿着骨头表面缓缓地游走起来。
“怎么样?”
克洛尼斯对人类的炼金术有所了解,知道在上面刻画魔法符文是必需的过程,所以关切地问道。
“看来效果还可以。”
艾伦用手摸了摸蓝色火焰在龙骨表面上留下的一道浅浅地痕迹后,满意地点点头道。他使用的蓝色火焰并非是普通的聚焰术通过压缩火焰体积、提高火焰密度所能获取的,而是通过改变组成火焰的火系魔法元素的微观排列结构重新组合而成,重新组合的火焰体积更小,刻划出的线条更细,让艾伦可以在更小的面积上刻出更多的魔纹,实现魔法阵微观化,而且温度也比普通聚焰术高出几倍,艾伦用这种火焰刻画魔法阵的速度比其他炼金师快了十倍都不止。
“太好了,艾伦!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龙骨会放在这里这么多年,它们就是等着给你使用的。”
克洛尼斯一听艾伦的话,顿时大喜,连忙命令贴身的精灵侍卫召唤卫兵进来,然后将艾伦挑选出来的火系巨龙的龙骨和小丫头挑选出来的火系魔法水晶装起来搬运出去。
“艾伦哥哥,这个金冠太漂亮了。”
拿到了所需要的魔法材料后,艾伦几个人开始向外走,这个时候小丫头跑到摆放着饰品的藏馆里面看着一个头冠说道。
“这个皇冠出自于一万年前的精灵大师之手,当时设计的灵感来自于世界之树,所以在金丝编织的框架上镶嵌了祖母绿宝石作为绿叶,然后用泪滴状的绿宝石点缀,形同世界之树上生命泉水,再辅以彩金修编,整体造型高雅自然、昭示着一种万物生长的美感,听说我的曾祖母出嫁的时候就带着这个皇冠,即使在精灵族也算是无价之宝。不过,既然今天你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
克洛尼斯介绍了一下宝物的历史和价值后,大手一挥,送给了米兰达。
“艾伦哥哥,你觉得这个珍珠项链和伊莎是不是特别般配?”
小丫头道了一些谢,所以毫不客气地将皇冠收了起来,然后又奔向下一个饰品。
“是啊!我们这趟出来,他们在家里看店都辛苦了,应该带些礼物回去的。“
小丫头一开口艾伦立刻明白的他的意图,于是配合着说道。
“这个项链上的珍珠全部采自比邻精灵森林的东海海底,是寿命长达千年的龙蚌吸收月光精华,孕育了数百年而成,形状浑圆、色泽明亮饱满,尤其在月色下,珍珠表面会浮现一层氤氲,给人通灵之感,最难得的它们无论形状大小,还是色泽光晕,几乎完全一致,即使在精灵族也不多得。这是我太祖母出嫁时所佩戴的,既然你们喜欢,拿走就是。”
克洛尼斯表现的异常大方,无论小丫头喜欢上什么,都立刻让人包起来送到她和艾伦的住处。
“这把佩剑也不错,史丹尼一定喜欢。”
“拿走!”
“这根腰带上的红宝石与史蒂文最般配了。”
“拿走!”
“艾伦哥哥,我觉得这一排饰品看起来都很好,如果以后我出嫁的时候能够佩戴上一件就太完美了,可是我实在不知道选择哪一样比较好。”
“全部包上,拿走,出嫁的时候全部带上!”
克洛尼斯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唾沫,再次大手一挥。
小丫头表现的毫不客气,就跟自己家的东西一样,专挑那种上面宝石大而且多的宝物拿,拿完饰物她又跑到武器馆为史蒂文、史丹尼、哈维选了几柄镶满各色宝石,造型精美古朴的长剑作为礼物。
整个过程,精灵护卫和侍女面面相觑,心道:这俩人不是来打劫的吧?如果不是格兰瑟姆陛下一直满面笑容地陪着,甚至主动帮助小丫头挑选,他们都忍不住要动手擒下两个强盗了。
克洛尼斯其实也心疼,不过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些宝物虽然珍贵,但是与艾伦给精灵族带来的世界之树相比,提鞋都不配,不过他心疼的是这些造型精美绝伦,充满艺术价值的宝物从此会被暴殄天物,沦落到一些村妇民夫之手,她们佩戴着无价之宝游走于菜市场和农舍猪棚之间,接收着来自市井街坊的赞美。
“伊莎大嫂,你的项链真漂亮,让我看看,呦呦!这珍珠个头真大啊,在哪里买的,要好几十个金币吧?”
想到这个场景克洛尼斯就觉得一阵恶寒,不过为了让艾伦这个神使大人满意,他只能强装笑容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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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设计的这个聚焰魔法阵由于调动的魔法能量太大,所以他将魔法阵的运行分成了两步完成,第一步是采用传统的聚焰术方式,先将火系魔法元素尽量压缩,当压缩到一定比例时,再进行元素组合上的重新排列,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但如果第二步完不成,魔法火球立刻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烈焰爆弹,将数百步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夷为平地。
艾伦满头大汗地站在那里,炽热的温度让他的头发开始烧焦,他的魔法咒语念诵速度变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外崩,这种魔法控制远比一个完整的魔法释放要艰难的多,控制上多一份不行,少一分同样危险,必须恰到好处,如果不是艾伦大脑重生后能够清晰感应到周围的所有魔法元素,其中有任何的异动他都能及时察觉并予以修整,他根本无法进行这个操作,即使如此,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他的身躯在随着字母的诵念而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一旁的小丫头紧张地快要昏过去,如果不是克洛尼斯紧紧拉住她,只怕她会不顾性命地冲上去。
克洛尼斯的汗水也下来了,但他知道魔法师施法时不能轻易打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然他可能也会选择冲上去将艾伦救下来,因为生命泉水提取液损失了还可以再来,如果艾伦因此丧命,精灵族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终于,在众人胆战心惊的等待中,艾伦的魔法咒语念完了,随着最后一个字母的尾音袅袅消散,庞大的魔法火球终于稳定了下来,金色的烈焰终于在众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逐渐开始收缩,同时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最后火球完成变成了蓝色,体积也缩小到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蓝色的火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但只有艾伦知道这个火球蕴藏的能量比前者更加恐怖。
“可以开始了。”
艾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对后面的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念诵咒语,小心地操控着一旁的漂浮魔法阵,一团绿色的液体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手旁边的锅中捧了出来,然后缓缓飞到了聚焰法阵的上空。
艾伦缓了几口气后,接替小丫头开始控制悬浮的液体,让它自上而下慢慢地落了下来。
当绿色的液体和蓝色的火焰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大量的白烟从液体内生成,并且向着天空蒸腾。
这个控制以小丫头的魔法水平还做不好,只有艾伦亲自动手,要保证液体和火焰有一定的接触,但又不能接触过多给火焰太大的压力。
随着时间的持续,绿色的液体产生的雾气越来越浓,很快就笼罩住了整个法阵,并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烟柱直通天际,很多拉斯贝尔以及附近的居民都被天空中出现的奇异一幕所吸引,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将决定着整个精灵族的未来。
周围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凉风袭来,站在外围的精灵长老们都感觉自己的背心凉飕飕地,它们看着距离魔法阵最近的艾伦,眼神变得愈发复杂。如果说之前艾伦因为神使的身份让他们感觉到敬畏,但是此刻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敬畏外,更多了一些钦佩,以艾伦设计的聚焰术魔法阵和今天临危不乱的表现,即使褪去神使的光环,这个人类同样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力量让他们折服。他们已经渐渐明白为什么精灵大神会选择艾伦这个年纪轻轻的人类来拯救精灵,因为换其他精灵或者人类碰到这些难题根本无力解决。
神毕竟是神哪!卑微的仆人永远也不要奢望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提取工作持续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随着魔法阵上红色的魔法水晶一颗又一颗地黯淡了下来,提取工作终于结束。数百磅的绿色液体,最后只剩下小小的一团,再退掉一些残渣,剩下的约有二十磅左右。
这二十磅左右的液体凝聚成了一个圆球,球体上散发着碧绿的光芒,一眼望过去居然给人深邃无比的感觉,同时一种蓬勃的生机沿着球体向四面八方散发出去,在这种气息下,周围被烤焦的枯树重新焕发了生机,表面枯焦的树皮纷纷剥落,新的枝条不断地从焦黑的树干中伸展出来。
能够散发如此强大生机的液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那就是生命泉水。
“艾伦,你成功了!”
克洛尼斯向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艾伦,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地说道。
“成功了,成功了!”
“神没有遗弃我们!”
“神使大人万岁,伟大的精灵大神万岁!”
所有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很多老精灵甚至是老泪纵横,跪伏在地,对着艾伦拜了起来。当他们喊出神使大人万岁时,艾伦这个神使的身份已经不再有任何争议,如果有谁质疑,那么精灵长老们将第一个跳出来教他怎么做一个神的忠实信徒。
“是你们成功了。”
艾伦疲惫地说道,这已经是这段时间他第三次见到精灵长老们如此失态,早就见怪不怪,他也没有精力高兴,此时的他头发焦枯,脸色灰黄,神色疲惫不堪,如果没有克洛尼斯和小丫头扶着他,他可能随时都会跌倒。
“快送神使大人回去休息!”
克洛尼斯下达命令,几个精灵护卫上来,小心翼翼地背起了艾伦,将他送回住处,一群精灵侍女又跟了进来想为艾伦更衣、清洗一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确实不好看,但是都被黑着脸的米兰达轰了出去。
“艾伦哥哥,我现在看你都像是神使了。”
小丫头给艾伦换了衣服,清洗头发和脸,最后坐在床边,看着疲惫地睡去的艾伦,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艾伦这边一离开,那边精灵们可忙起来了,他们赶紧找来容器将漂浮在空中的生命泉水装起来,在宫殿里找了一个隐秘的地下房间,克洛尼斯捧着装有生命泉水的容器放在了房屋的中间,接下来就是复活世界之树这一他们等了许久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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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勒斯将艾伦免费赠送的绿色小杖请出来,交给克洛尼斯,后者小心翼翼地将世界之树放到了容器中,所有的长老盘坐在世界之树的四周,开始齐声吟诵精灵的魔法咒语,咒语声在密闭的地下宫殿内回响,显得分外的宏大、庄重。
在咒语声中,碧绿的生命泉水围绕着小杖荡起了一圈圈微微的波纹,水面开始缓缓地下降。
随着水面下降,两呎长的绿杖表面微微地发起了亮光,整个杖身随着光亮的增加也变得翠绿通透,体型也变得更加浑圆饱满,精灵长老们惊喜地看到绿杖开始生长。
“呼!”
精灵长老们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一个沉睡了万年的生灵苏醒了过来。
小杖上的绿光越来越强,空旷的地下宫殿被映射的一片翠绿。
“啵!”
在精灵长老们狂喜的目光中,绿杖的形体发生了变化,杖身微微一抖,发出一声轻响,一个枝芽冒了出来,并且迅速地伸展开来,陆陆续续又有两根枝条以同样的方式长了出来。
从下到上绿杖一共生长出三根枝条,每根枝条上又坠了三片的叶子,叶子椭圆形,约手掌大小,绿的晶莹剔透,宛如翡翠雕刻的一般,叶子上生有叶脉,墨绿色的纹路清晰,看起来与当初被圣骑士的斗气长枪毁掉的世界之树一模一样。
真没想到,世界之树还能起死回生,神佑精灵啊!
老泪纵横的精灵长老们再次跪拜了起来,等他们略微平息了激动的心情,止住了眼泪,站起来走向前仔细端详着象征着希望与未来的世界之树时,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他们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世界之树是复活了,精灵们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但是危机仍旧存在,他们现在甚至根本不敢将这颗世界之树移回到花园中。
“各位长老,世界之树虽然复活了,但是它需要阳光才能产生神力,但是在找到一个能够保护住世界之树的办法前,我们还不能把它移出去。“
冷静下来的克洛尼斯第一个意识到这个问题。
“陛下言之有理,我们必须找到一种办法,不能让一个月前的悲剧重演,否则空有世界之树,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达勒斯在一旁附和道,克洛尼斯的话让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些人确实有些高兴地太早了。
现在只要将世界之树重新种植到那块巨石上,吸收了阳光的世界之树就可以通过脚下的大地把整个精灵森林联系起来,让他们重现活力,但是精灵们不敢。曾经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在格兰瑟姆化身的战争古树的保护下,世界之树仍旧被彻底毁掉,如果他们现在把世界之树放出去,正在进攻精灵森林的军队会立刻察觉到异常,到时候谁能保证教廷不会重新再来一次斩首行动,以精灵目前的实力,没有大长老,靠着一个年轻的国王,他们根本没有自信能够保住这棵世界之树,而如果这棵世界之树再被毁掉,精灵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别说艾伦这个神使,就是精灵大神亲自来,也帮不了他们。按照传说中的记载,精灵大神创造了文明种族,但是世界之树是先天生长在这片大陆上,而不是神创造的。
如何保护世界之树,又成为摆在精灵们面前的一个新的难题,甚至顾不上迟到的午餐,在克洛尼斯的主持下一场小型的会议就在地下的房间里召开了。
“我觉得可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世界之树藏起来,偌大的精灵森林里藏一颗小数,教廷要想找到世界之树,无疑如同大海捞针。”
“这个办法不可行,世界之树不能离开王宫,只有这里有重兵保护,如果送到隐蔽处,时刻掩住人的耳目,但是内部的宵小之徒也不得不防。”
“可以在王宫附近挖一个地坑,将世界之树放在坑底,下面修有通道,只要敌人来袭,立刻通过通道转移掉世界之树。”
“世界之树需要充足的阳光照耀,否则产生不了足够多的生命泉水来滋养整个森林,不等教廷动手,整个森林就会变得慢慢枯萎。而且一旦教廷来袭,我们必须依赖森林守护魔法的树人的强大力量拒敌,如果把世界之树移开,森林守护魔法就会中断,我们那时反而会陷入到了被动。”
一个个想法被踢出来,又被否定了,天近黄昏的时候,所有人都沉寂了下来,他们发现根本找不到一种方法来破解教廷的战术,可惜教廷以前没有想到这一招,否则精灵的圣物早就已经烂成渣了。
“这样吧,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很疲惫,我们的会议就提前结束,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行讨论,届时我们请大长老一起拿主意。“
克洛尼斯见久议无果,干脆结束了会议,让大家早点休息,这几天大家真的累坏了,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终于算是有点实质进展,大家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恢复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议。
本来以为在不需要艾伦的情况下,精灵们自己也可以解决一个难题,但事实证明他们高看了自己。
克洛尼斯充满挫败感地想到,看来明天还要把艾伦请来,谁让他这个神使的鬼主意一向很多哪。
离开后,克洛尼斯先来到艾伦的住处,他到的时候,艾伦仍旧在熟睡中,旺达正陪着小丫头在隔壁房间里聊天,旺达不知道对着小丫头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之笑。克洛尼斯转了一圈,着实夸了小丫头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他现在也是疲倦至极,想睡个好觉。
第二天,精灵的高层再次聚集到那间存放着世界之树地下小会议室,望着身边仍旧翠绿晶莹,但是叶子表面却干爽异常的世界之树,精灵长老们才确认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不过在高兴之余,不免又谈了一口气。
教廷的突袭到底该怎么破解?
与前几次会议不同,这一次会议多了一个人类参加。艾伦也在,而且就坐在克洛尼斯的身边,他的表情仍旧显得疲惫,但是神色却好多了。
看到艾伦,精灵长老们一瞬间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不过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有的长老甚至微笑地和艾伦打着招呼,克洛尼斯对长老们这种算是一种默认的态度很满意。只有达勒斯看到艾伦时表现的眉头紧锁,但是他坐在了艾伦的身边,没有打招呼,不过也没有请艾伦离开,显然对于艾伦继任大长老这事,他心里还是有个结,但也无法拒绝。
“好吧!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昨天的议题继续讨论,打击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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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精灵的高层再次聚集到那间存放着世界之树地下小会议室,望着身边仍旧翠绿晶莹,但是叶子表面却干爽异常的世界之树,精灵长老们才确认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不过在高兴之余,不免又叹了一口气。
教廷的突袭到底该怎么破解?
与前几次会议不同,这一次会议多了一个人类,而且是以大长老的身份参加。艾伦也被克洛尼斯拖了过来,既然已经答应要做精灵族的大长老,艾伦也就没有再表现的扭扭捏捏,而是大大方方的来了,现在他就坐在克洛尼斯的身边,虽然他的表情仍旧显得疲惫,但是神色却好多了。
看到艾伦,很多精灵长老们一瞬间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不过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有的长老甚至微笑地和艾伦打着招呼,克洛尼斯对长老们这种算是一种默认的态度很满意。只有达勒斯看到艾伦时表现的眉头紧锁,但是他坐在了艾伦的身边,没有打招呼,不过也没有请艾伦离开,显然对于艾伦继任大长老这事,他心里还是有个结,但也无法拒绝。
“好吧!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昨天的议题我们继续讨论,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吧。”
克洛尼斯主持会议,但没有介绍艾伦,达勒斯长老的态度仍旧让他有些担心,达勒斯长老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背后那势力仅次于格兰瑟姆的家族,所以克洛尼斯希望达勒斯长老能够自己逐渐接受这个结果,而不是他用强硬的方式最后激起这个倔强老头的反弹。
会场里冷冷清清,没有人回应克洛尼斯,大家无奈的表情让克洛尼斯明白,经过多年的平静生活,精灵们应付危机的能力已经严重退化,虽然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大家的大脑此刻都很清醒,但是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克洛尼斯,你们在讨论什么?”
克洛尼斯一大早就去找艾伦,让他参加什么什么讨论会,他甚至连议题都没搞清楚就被拉来了,现在看来精灵们似乎又碰到了难题,所以艾伦忍不住开口问道。
“现在世界之树已经复活了,但是如果就这么重新将它栽回去,我们担心教廷突袭的事件会重演,世界之树会再次遭到破坏。”
克洛尼斯把他们的担忧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克洛尼斯一解释艾伦就明白了,不过对于军事方面的事他也是外行,一时间很难想出什么办法来。
“经过昨天的讨论,我觉得有一点是确定的,森林守卫魔法一旦启动,在驱逐入侵者的同时,教廷也立刻会意识到世界之树已经重生,届时必然会重新派精锐突袭我们的王城,所以我们必须在此前想一个办法应对。而应对的关键是我们采用何种的防空和地面防御战术,能够保证世界之树不再遭受破坏,其中重要的两点,第一点,如何破解对方的净化法阵,能够让外面的树人部队进来,第二点,如何对付教廷的圣骑士?”
既然没有人接话,克洛尼斯只能自己开口把话题先引申开,他总结了两点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对付净化法阵和对付圣骑士。
“对付净化法阵不难,我们多派点精灵飞马或许就可以,但是对付圣骑士,即使先王化身的战争古树都不是对手,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贝雷戈也是与会的一员,他见场面有些冷清,于是主动开口说道,教廷突袭拉斯贝尔的时候,他参与了和狮鹫骑士的战斗,也曾亲眼见到战神化身的圣骑士出手时惊天动地的威力。所以他对狮鹫骑士的战斗力有所了解,自认在飞马骑士数量占优的情况下,还是能够拦截住,但是在如何对付圣骑士一事上,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教廷掌握着主动,随时可以发动袭击,而我们只能被动防御,总不能把所有的精灵飞马全都放在王城附近,哪里都不去吧?”
贝雷戈一开口,其他人也就打开话匣子,就这个话题说出自己的看法。随之更多精灵加入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但是讨论来讨论去都是围绕着如何应付教廷的净化术法阵。该如何圣骑士,他们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到一个点子。
“神使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精灵族面临的最后一个危机?”
克洛尼斯听了半天,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他正感觉郁闷的时候,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艾伦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其他的长老也把目光投了过来,请艾伦帮忙似乎已经成为这群精灵大佬们的习惯。
“克洛尼斯,我对军事完全不懂,本来插不进话,但是听你们说了半天,都是怎么样防御教廷的攻击,但是防御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世界之树,不过我觉得根本没有那么麻烦。”
艾伦还是习惯称呼克洛尼斯的名字,而不是那代表着权力和地位的“格兰瑟姆”,现在精灵长老们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
“哦,神使大人有什么好的主意?愿闻其详。”
克洛尼斯听到艾伦有主意,顿时精神一震,其他长老闻言也都竖起了耳朵,如果之前的事是巧合或者神的安排还可以解释,但是这种事,绝不是随便一个神意就能够解决的。
“我们担心教廷的突袭可能再次毁了世界之树,但如果我们让教廷根本找不到世界之树,这个问题就根本不存在,我们也就不用再冥思苦想对付圣骑士的办法了。”
刚才精灵们在讨论的时候,艾伦还真是认真的在听,不过他显然没有进入一个误区,保护世界之树不一定非要挡住敌人对世界之树的攻击,也可以让敌人根本找不到世界之树。
“这个办法我们之前也曾经想过,但是世界之树如果要发挥作用,必须吸收阳光,必须要一块开阔地方,没有任何遮挡,可以让阳光自由挥洒的地方。而这种地方又怎么可以起得到隐藏的效果?”
贝雷戈开口说道,他以为艾伦不了解世界之树的特性,所以专门解释道。
“既让世界之树尽情的吸收阳光,又能让世界之树不被敌人发现,我或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
包括克洛尼斯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不知不觉大家都和克洛尼斯一样充满着信心,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艾伦的办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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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我们只要把世界之树藏到水下,这样它就既可以吸收阳光,又可以避免让敌人发现。”
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艾伦淡然地说道。
“高!实在是高!”
贝雷戈站了起来,对着艾伦鼓起了掌,这绝不是做表面文章,而是发自肺腑的钦佩。他和艾伦的交往从奥古城开始,最初是对艾伦实力的担心,到艾伦逐渐证明自己,双方开始合作,再到完成任务后被质疑,一直到竹筏上的配合无间,联手御敌,艾伦多次救了一行人的命,给了他们无数的惊喜,让他对艾伦的人品和实力心服口服,所以这一次嘉兰诺德传位给艾伦,虽然从感情上贝雷戈同样有些难以接受艾伦的人类身份,但是理智上,他是唯一的一个从始至终都支持的精灵高层。这一次他站起来鼓掌,同样是发自肺腑,自己一群加在一起活了几万年的精灵想了两天,居然还不如一个人类的年轻人思考了片刻,这个结果的确让他感到惭愧,但是贝雷戈没有任何的嫉妒,只有由衷的钦佩,而且换个角度,艾伦作为精灵族的大长老不就应该在族人无计可施的时候来扭转乾坤嘛!
除了贝雷戈,其他长老们也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那种惊讶的神情似乎要随着眼珠子一起飞出去。
对啊,放在湖里,多么简单的办法!世界之树可以透过水采光,也可以瞒过敌人的眼睛,枉费自己人一番心机,还在研究着该如何对付教廷的突袭,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哪?王宫的后花园就有一个湖,拉斯贝尔城内还有其他的湖,只要把世界之树种在湖底,什么净化法阵和圣骑士根本都不用考虑,因为敌人根本找不到世界之树在哪里。
“大家先别高兴太早,世界之树是可以放到湖底,也可以吸收阳光,但是世界之树产生的生命泉水是会溶于水中的,被湖水稀释后的生命泉水,即使比普通的泉水多些价值,但也所剩无几、不值一提了。”
就在一群长老惭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克洛尼斯说话了,他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人,这倒不是因为他抓住了艾伦的办法中的问题,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艾伦带来的惊喜,如果艾伦今天无计可施,那他才会感觉到惊讶哪。
“对啊!”
克洛尼斯一提醒,其他长老也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个解决方法并非十全十美,生命泉水如果融入湖中,那么还可以滋养精灵森林,但是滋养的效果会差很多,而且没有生命泉水的原液,精灵很多原本使用生命泉水的事都无法进行了。
大家习惯性地又把目光注视向艾伦,一个个上千岁的老头子表情卑谦地等待着脑袋上方神使光环闪闪的艾伦来给出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或许可以考虑建设一套离水魔法阵,在离水法阵的保护下,世界之树将和湖水完全脱离,与生活在陆地上一样,它所产生的生命泉水也就很容易收集了。”
艾伦想了想后说道。
“什么是离水法阵?”
有不明白的精灵长老开口问道。
“就是一个可以把水隔离开的魔法阵。”
“哈哈!这个办法好,不过又要有劳大长老了。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制造一些防空器械,人类发明的重弩就是不错的选择,如果我们在拉斯贝尔城附近布下数以百计的重弩,狮鹫骑士无论从哪个方向接近我们都可以轻松地将他们击落。”
这是克洛尼斯重回拉斯贝尔第一次开心地笑,其他精灵在他的笑声中也不仅露出了笑容。
没有迟疑,克洛尼斯又带着艾伦来到藏宝库挑选魔法材料,与上次不同,这一次长老院的一群长老也陪同前往,众星捧月一般,这种待遇即使嘉兰诺德生前也无法做到。
与聚焰法阵的凝聚功能相反,离水法阵是一个排斥水元素的魔法阵,不过它的制作难度和对魔法材料的要求要低很多,不过考虑到这个魔法阵可能要运转很久很久,所以艾伦还是决定以龙骨为载体,他挑选了一些细小的龙骨,并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艾伦就完成了魔法阵的制作。
“完成了,让你们的人测试一下看看。”
两天后的中午,艾伦带着克洛尼斯和长老院的长老们观看了自己的作品后说道。
“不是‘你们’,是‘我们’。”
克洛尼斯刻意纠正了一下艾伦的措辞,那意思是“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最终成型的是一个半球形的骨架结构的魔法阵,骨架相连的龙骨上刻画着并不复杂的魔法符文,上面镶嵌着一些蓝色的魔法水晶。为了保证魔法阵的自动持续运行,艾伦在离水法阵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水系自动储魔法阵,这样整个魔法阵利用湖水流动时产生的水系魔法能量就可以自我补充能量,即使没有魔法师维护,魔法阵也可以一直运行下去。
克洛尼斯马上命令精通水性的护卫带着魔法阵在后花园的湖中进行测试,测试结果很快就反馈了回来,效果非常理想,离水法阵能在水下形成一处独立的无水空间,足够世界之树使用。
万事俱备,只要把离水法阵固定在湖底,然后把世界之树移植过去,精灵森林就会重新焕发活力,精灵族又可以过上之前那种与世无争、无忧无虑的生活。
“陛下,为了纪念这一刻,我觉得精灵族应该举行了重大的仪式来纪念。”
“不急,在复活整个精灵森林之前,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达勒斯和克莱夫代表着长老院兴冲冲向克洛尼斯请示要不要搞一个仪式庆祝世界之树的回归时,克洛尼斯却反常地否定了他们的建议。
“教廷突袭拉斯贝尔,摧毁了世界之树、杀死了我的父亲,城中居民死伤无数,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这一次我也要给贪婪的人类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一下精灵族是不好惹的,惹了后果会很严重。”
克洛尼斯站在大殿中央,面色阴沉地说道,达勒斯和克莱夫第一次从这位新任国王的身上感到了一种上位者所拥有的威严和杀气。不过他们又同时看了一眼站在克洛尼斯身旁的艾伦,心道:有的为了贪婪的私欲,不惜毁灭整个精灵森林,有的却完全掉了过来,倾尽全力拯救了整个精灵森林,同样是人类,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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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新收到的边境战报来看,教廷对于精灵森林的入侵进展的速度很快,很大一片的原始森林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手里。
希格方向还好一些,指挥官的做法比较保守,军队进展速度比较慢,但是教皇国方向的军民在古特思安的指挥下却是进展速度极快,为此南下的精灵军队已经在边境和教皇国的军队发生了多次战斗,尤其是飞马骑士几乎天天和狮鹫骑士交手,争夺制空权,不过教廷准备了大量的战争器械,在重弩的帮助下飞马骑士占不了什么便宜,反而是地面战斗,借助森林的掩护,弓箭手和精灵法师给教廷带去了很大的麻烦,尤其是对于那些缺乏保护的砍伐树木的民夫,在被弓箭和有毒的植物杀伤后,他们心生恐惧,不敢轻易靠近精灵森林,教廷军民挺进的速度顿时降了下来。
负责指挥南部教廷军队的是圣殿骑士的骑士长古特思安。他是个性情极其高傲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师父圣骑士海伍德.罗兰和教皇帝斯.赫本,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不过他也的确有些资本,不到二十三岁就已经晋升为高级剑士,后来又成为教廷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圣殿骑士,甚至因此被圣骑士收为徒弟,亲自指点他武学的修养,他也不负众望,在二十八岁时成为大陆上最年轻的大剑士。此时正好赶上,圣殿骑士之前的骑士长因为年龄问题退位,他就被任命为骑士长,本来以他的年纪并不足以服众,但是因为圣骑士亲传弟子这个光环,没人敢有意见。
古特思安上任不久就指挥了对希格的战争,这是教廷这些年来发动的最大的军事行动,能够成为总指挥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战争的开始进展的顺风顺水,这让他信心爆棚,直到在巴登城下遭遇了巨龙骑士格雷西斯率领的希格精锐阻止,苦战几天居然久攻不下,这让他的信心第一次受到打击,后来还是圣骑士亲自出手杀掉了格雷西斯和他的坐龙,教廷才取得了大胜。
不过这次战役也只是让古特思安意识到他在军事指挥上的不足,他对个人的实力仍旧充满着信心,直到在南山下他和赫本老人的那场大战。
赫本老人的强大实力让正值年轻力壮的古特思安发现自己做为人类最有天赋的习武者,居然连一个老人都打不过,要知道剑士和魔法师不同,魔法师随着知识的积累,对魔法领悟的深入,越老越厉害,但是习武者一般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会达到巅峰,超过五十岁后,体能就会走下坡路,整体实力也会随之逐渐下降。虽然不同人表现的巅峰期会有所不同,但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相比一个三十岁的正当年的剑士,毫无疑问在体能上后者要占尽上风。后来如果不是帝斯.赫本关键时刻出现对老人的孙子下手分了老人的神,他们一群圣殿骑士在红衣主教的配合下恐怕连一个老人都拦不下,这让古特思安的信心第二次受挫。
为此,当机会来了的时候,古特思安毅然选择去库仑山脉进行历练,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一定要做到圣骑士下的第一人,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历练归来不仅他的实力进一步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一头栖息在库伦山脉中的巨龙。
当古特思安乘坐着巨龙瑞德杜奥利飞临拉斯贝尔城上空的时候,他的自信心重新恢复到了顶点,他要在这里重新证明自己。
不过让古特思安尴尬的是,与紫荆花战争的过程相似,在突袭拉斯贝尔的战斗中,本来顺风顺水的战斗因为计划外的因素而被改变,一路披荆斩棘的古特思安在距离世界之树咫尺距离时,本来不应该出现的格兰瑟姆化身战争古树拦住了他的去路,在战争古树巨大的战斗力面前他只能被迫进行防守、躲避,如果不是圣骑士海伍德.罗兰及时赶来,他们这次行动还是只能无功而返。
于是古特思安的信心遭到了第三次打击。
突袭拉斯贝尔城虽然最终大获全胜,但是古特思安的心中却十分郁闷,当他奉命指挥教廷的军民负责从南面攻伐精灵森林时是憋了一口气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一次他不仅要让精灵王国在自己的手中灭亡,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虽然教皇帝斯.赫本在时间上要求的并不急,教廷的作战计划也是按照几年来做的,毕竟精灵森林这么大,光是把这些树木伐光,没有个十几年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古特思安根本就没想过要一颗一颗树地把整个精灵森林砍完,他征调了教廷军队所有的投石机,在精灵森林边缘一字排开,装上燃油弹,指挥官一声令下,无数的火油倾盆而下,跟着就是大火冲天而起,大火驱散了躲在树后的精灵杀射手和魔法师,直接烧出了一条直通向拉斯贝尔城的大道,到时候精灵将被迫和他决战,而他会在决战中重新证明自己。
最初一段时间,精灵族还有不畏死地战士在火焰中向着教廷大军进行着顽强的反击,但是渐渐地连这种反击也逐渐消失了,精灵族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这个变化让克洛尼斯大喜,他立刻下令加大伐木进度,所有的军民都上,斧头锯子齐飞,一颗颗上万年的古树倒在了教廷大军前进的路上。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古特思安这么急于建功,有个别将领对精灵族这种反常的表现产生了疑心,教廷大军现在干的是对精灵族斩草除根的事,精灵族不可能因为一些伤亡就放弃抵抗,这背后会不会是精灵族的阴谋?
事出反常必有妖,杜瓦克作为此次行动的先锋官把自己的担心反馈给了总指挥古特思安,建议要小心行事,精灵族的表现不像是放弃,而且精灵也没有放弃的理由,这种现象更像是在故意示敌以弱,积蓄力量准备给教廷大军全力一击。
“精灵族的世界之树被摧毁,生命泉水耗干,格兰瑟姆战死,你说说看,他们准备用什么给我们教廷大军致命一击?”
古特思安面沉似水地说道,骄傲的他显然对手下的质疑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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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古特思安和手下的将领正站在一座小山上,眺望着北方黑森森的树林,在他身边的山坡上,到处都是被砍伐过留下的巨大树根,而在小山脚下,无数征调过来的民夫还有部分士兵手持着伐木工具正在辛勤的劳作,被伐倒的树木直接用牲口沿着中央的道路拖到了后方处理,这里不像个战场,更像是一片繁忙的大工地。
“骑士长大人,精灵族毕竟传承了数十万年,拥有数量众多的族人,即使离开了圣物的护佑,精灵大军的力量也不可轻视,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先锋官杜瓦克知道古特思安一心求快,自己的建议毫无疑问是与古特思安的意愿相悖的,但他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至于古特思安肯不肯采纳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
“如果精灵大军要攻击我们,尽管来吧,我身后的‘战神之盾’重步兵正在等着他们过来活动活动筋骨哪。”
古特思安挥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里有延绵数哩地的军营,近三万名来自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盾军团的官兵们戒备森严,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挑衅。这次军事行动,骑兵的冲击力发挥不出作用,所以教廷派出了最擅长防守的战神之盾重步军团,准备步步为营,将精灵慢慢绞杀,考虑到精灵族没有重骑兵,也少用战争器械,如果想要突破这些重步兵组成的防御阵型,还真不那么容易。
古特思安将战神之盾军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约一万人就驻扎在树林的边缘,他们的作用主要是保护砍伐森林的民夫,配备有投石机和重弩,可以对隐藏在树丛中的精灵弓箭手、魔法师和飞马骑士进行压制,另外一部分两万人驻扎在距离伐木区较远的位置,而他们将是防御精灵大军冲击的主力。
无论精灵采取骚扰战术还是正面决战,古特思安都有充分的准备,所以他现在信心十足,精灵的军队不杀出来也就罢了,如果杀出来,通道内的重步兵可以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缺少重骑兵的精灵军队挡住,等待后援,驻扎在树林之外的主力会立刻扑上来,精灵族的大军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一贯以灵活机动见长,并不擅长这种阵地攻坚战战,尤其当他们的对手是最擅长阵地防御的教廷重步兵团,他们没有丝毫的胜算。
对于古特思安的回答,杜瓦克的担心完全出于一种谨慎的本能,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所以无法反驳,至少目前来看古特思安的安排是万无一失的,除非精灵的圣物复活,树人们在森林守护魔法的驱动下向他们发动毁灭进攻,重步兵的盾牌在力大无穷的树人的重击下,比破木板结实不了多少。
可是精灵族的圣物可能复活吗?不可能,这个在战役发动前,帝斯.赫本已经说过了,所以古特思安的自信不无道理。
希望自己是瞎操心吧,杜瓦克不再多言,只是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与古特思安率领的教皇国军民对精灵森林的进攻顺利相比,精灵森林西面的希格军队进展速度就没有那么理想。首先,希格军方对于教廷想要攻占精灵王国的想法就是抱有迟疑态度的,精灵森林从古至今一直伫立在大陆的中东部,这是一片拥有神力的土地,任何入侵者都会被这片土地上生长的生灵消灭、吞没,从来没有人打过他的主意还能全身而退,即使在史书上也就是兽人发动过攻击精灵森林的战争,但最后也是吃尽苦头、铩羽而归。
而且在这次针对精灵的战争发起之初,希格皇帝和军方大佬们一直被蒙在鼓里,教廷忽悠他们集结兵力是为了一举消灭藏身在魔龙大裂谷内的波尔斯马匪,为此希格军部还曾专门制定了种种策略和战术,他们甚至为此事派信使前往马林城向驻守马林城的特罗伦斯求教,当然表面上是问老特罗伦斯,实际上是问的是摩西.特罗伦斯。信使很快就带着老特罗伦斯的答复赶回军部,军部大佬们打开老特罗伦斯的回信,惊讶地发现上面没有任何具体的战略战术建议,有的只是两句话:
“波尔斯马匪不足为患,想要对付他们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教廷只怕是令所有图,请军部谨慎处理。”
不过教廷到底有什么其他的意图,信中没讲,摩西.特罗伦斯虽然用兵如神,但并不是精灵族的大长老,无法预知未来,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教廷对精灵的行动。
看过特罗伦斯父子信件上的提醒的军部大佬们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虽然有拉斐尔红衣主教在朝会上拍着胸脯向希格君臣保证着,守护精灵森林的神力已经消失,但是被问及神力怎么消失的,拉斐尔笑而不语,不过希格军部还是专门派出了用兵风格踏实谨慎的杰兰特将军为本次军事行动的总指挥,并偷偷地给他做出了指令:
本次行动,希格军方宁求无过不求有功,一切以保存实力为前提。
有了军部的命令,本来对教廷就没有什么好感的杰兰特将军心里就有底了,他带着亲兵赶到露亚城接过指挥棒,然后就是磨磨蹭蹭,好不容易大军开到了精灵森林边缘,就在原地操练,对于教廷派出的军事督导团敷衍了事,以各种理由拖延对精灵森林的进攻,最后督导团团长史蒂芬只能天天跟在杰兰特的屁股后面催促,被逼无奈,杰兰特只能安排军队掩护着征召的民夫开始进军,不过这群人刚到精灵森林边缘便遭遇了隐藏在树后的精灵弓箭手的射击,面对攻击,征召的民夫一哄而散,连后面的军队也掉头就跑,后面的精灵射手们看得目瞪口呆,都忘记了补上两箭。目睹此景的圣殿骑士史蒂芬异常恼火,强烈要求严惩带头后退的军官和士兵,但是杰兰特却以各种借口阻挠。
如此几番,史蒂芬算是看透了,杰兰特明明就是不想攻打精灵森林,而他也不可能临阵与杰兰特翻脸,只能乘坐着狮鹫亲自从战场飞到了凯旋城去找拉斐尔红衣主教为他“主持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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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伟辉煌的圣凯旋大教堂内,杰兰特见到了拉斐尔红已逐渐,并把情况前线的情况向拉斐尔汇报了一遍,了解情况的拉斐尔也是异常恼怒,希格的军队能不能打败精灵大军不重要,但是希格军方这种对于教廷命令的敷衍糊弄,是决不能容忍的。于是,怒气冲冲地拉菲尔直接去皇宫找了希格十三世,具体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第二天一早,布斯曼罗兰在朝会上就不顾军部大佬的阻拦当众宣布撤销了杰兰特将军的前敌指挥之职,改为对教廷友好的坎普将军负责指挥。
坎普将军是在希格内乱后期接替特罗伦斯父子指挥评判军的,也是那时候和教廷搭上的关系,当时他指挥的希格军队对教廷的指示言听计从,甚至他本人也加入了信教的行列,成为一名忠实的信徒,算是教廷在希格军方能够操纵的一个重要人物,教廷需要这样的人,所以投桃报李,在拉斐尔主教的支持下,坎普将军因为平定内乱有功,爵位由伯爵晋升为侯爵,并且在收服的东部地区划给了他一大片封地,比之前的大了几倍,相比之下真正在平定希格内乱中立下大功的特罗伦斯父子所受到的封赏简直就是少得可怜。
坎普将军这一次奉命出发前专门去教堂拜会了拉斐尔主教,聆听了教廷的指示,所以等他一抵达边境,接过杰兰特的指挥棒,立刻重整旗鼓,开始发动进攻。
说来也奇怪,不知是精灵慑于杰兰特的威名还是怎么样,坎普将军一来,隐藏在树林内的精灵军队立刻作鸟兽散,反应出来的情况就是精英之前的反击消失了。
希格军民进展顺利,大片的森林被砍倒,一块月牙形的缺口在精灵森林的西部边缘开始出现,并且逐渐向中间延伸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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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斯.赫本是不是突然疯了?”
当尤斯大帝从利德伯爵手中接过有关教廷和希格正在联手征讨精灵森林的报告,惊讶地几乎没有从自己的皇帝宝座上跳起来。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不是利德伯爵做事一向靠谱,他几乎将手中的羊皮卷扔到对方的脸上。
不过很快更多的情报传来,种种证据表明,教廷的军队就是在进攻精灵森林,而且采取的是斩草除根的办法,他们想把整个精灵森林从大陆上铲除,现在甚至连希格帝国也加入了进来,只不过相对教廷而言,希格这边的进展速度相对缓慢,看起来他们不像是主动进攻精灵,而是被教廷逼迫着进行的无奈选择。
帝斯.赫本显然没有疯,那么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确定了信息的准确性后,维特尔斯反而冷静了下来。对于精灵非常熟悉的他,很快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是帝斯.赫本出了问题,而是精灵森林的圣物出了问题,否则把自己的胆子借给帝斯.赫本,两个胆子加在一起他也不敢去打精灵森林的主意。
精灵的圣物能出什么问题?
尤斯大帝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他把所有知识渊博、精通历史、对精灵有研究的学者全部都叫了过来,让他们帮助分析,但是所有人得到消息后,都露出了和他同样震惊的神色,精灵的圣物怎么可能出问题哪?没人知道答案。
“一定要知道原因!”尤斯大帝焦躁地下达了命令:“我们的情报人员一定要把这个事查明白。”
很快,一个潜入希格帝国朝野内部的密探送回了信息,但是这个信息没有给维特尔斯.尤斯解惑,反而让他更迷惑了,因为密探通报,希格帝国上下其实有着和尤斯同样的迷惑,但是教廷负责希格教区的拉斐尔红衣主教曾当着希格君臣的面拍着胸脯保证,精灵的圣物失效了,可以放心攻打精灵森林。
“精灵的圣物失效了?”
尤斯大帝手里拿着利德伯爵呈上来的最新密报,在会议室里踱着步子:
“老朋友,我认识的人里,数你最博学多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句话该怎么解读?”
维特尔斯走到了嘴里叼着烟袋的法玛.克斯身边停下了脚步。
“陛下,我们经常说的精灵圣物是生命泉水,但按照一些古籍的记载,真正的圣物应该是世界之树,世界之树生出生命泉水,生命泉水反过来浇灌世界之树,顺便又滋养了整片精灵森林。记载中精灵族最强大的魔法森林守卫也是通过世界之树来激发的。现在看起来,恐怕是世界之树出了问题,否则精灵森林不可能任人宰割。“
老魔法师放下了手中的烟袋,眉头紧锁地说道。
“老朋友,历史上可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老魔法师说的尤斯大帝也是清楚的,不过现在关键是精灵的圣物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出问题。
“陛下,我读过的书籍里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历史上精灵族驱逐兽人后,精灵族曾经试图将世界之树的一颗孪生树移植到大陆中部,从这点上看,精灵族自己也并不担心世界之树会失效。”
如果艾伦在此,会发现克洛尼斯曾对自己隐藏的精灵耻辱史,在老魔法师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老朋友,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拉斐尔作为教廷的红衣主教敢于当众说精灵的圣物失效了,那么这绝不会是一句空话,而且目前收到的情报表明,精灵森林正在被教廷和希格焚烧、砍伐,这个过程里虽然初期受到了精灵的反击,但是森林守卫魔法却一直没有启动,精灵森林死气沉沉,完全失去应有的灵气和活力,变得和普通的森林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教廷又是怎么知道精灵的圣物除了问题哪?总不会教廷每隔一段时间就安排人去攻击一下精灵森林,试探一下森林的反应,看看圣物是不是失效了吧?”
维特尔斯点了点头,又开始在会议室内踱起了步子,而且边走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显然精灵的圣物失效绝对不是一次偶然事件,而很有可能是教廷策划的阴谋。在场的人都知道帝斯.赫本一贯是玩阴谋的大行家,那么在精灵身上玩一次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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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根据一些古籍上的记载,当年精灵族遗失的世界之树后来是落在了教廷的手中,说不定这次的起因和这棵孪生树有关。”
老魔法师被尤斯大帝的话提醒,忽然一个念头涌上来,如果真的是教廷的阴谋,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教廷通过这个孪生树破解了世界之树的秘密,只是古籍上记载的世界之树是落在教廷黑暗派的手中,后来教廷内战结束孪生树也随着黑暗派一起消失在这片大陆上,难道说教廷早就已经获取了世界之树,而且在做着默默的研究?
“现在看起来,这是唯一的可能,不过也说不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毕竟无论是精灵还是教廷的悠久传承都让他们拥有了很多我们所无法掌握的秘密。”
尤斯大帝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整个会议室都恢复了平静。
“陛下,我们要不要采取一些行动?”
军部部长威廉姆斯侯爵一直坐在旁边,不过他对这些隐秘的历史资料知之甚少,一直没有机会插嘴,现在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才开口问道。
“先不急,现在北方形势日趋紧张,兽人仍旧在落日草原上追剿游牧人的骑兵,一旦游牧民被消灭的七七八八,兽人军队的侧后方失去了威胁,必然举国南下以落日草原为基地开始南侵。所以北方边境随时都可能遭遇兽人的重兵攻击,现在如果对南方用兵,则北方边境将势必兵力空虚,给兽人可乘之机。而且就算精灵的圣物真的失效了,教廷想要征伐精灵也非一朝一夕,至少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建功,我们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现在还是再观察观察,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种诡异。利德,让你的人盯紧点,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不过之前已经中断的援助,现在倒是可以考虑恢复起来。”
尤斯大帝摇摇头,否定了对希格采取军事行动的建议,他还要再看看,不想莽莽撞撞地下决定,而且他有时间,精灵即使完全放弃抵抗,教廷想要砍光整片森林只怕也要很多年。
不过尤斯大帝并不介意给希格和教廷找一些麻烦,本来因为希格东部局势日趋紧张,为波尔斯马匪提供的援助已经中断了,现在似乎到了恢复的时机,至少要让希格军队无法全心全意地放在砍树上。不过有希格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拦在中间,想直接找教廷的麻烦却不容易,这也正是让尤斯大帝头疼的地方,教廷收服希格使他们掌握了战略主动性,几乎是利于不败之地,除非尤斯大帝有同时与希格和教廷两大势力开战的实力和信心。
缺少盟友,四面为敌,这本来就是当年驱逐兽人后教廷给尤斯设下的局,除非北方有一股势力替他挡住兽人,南方再有一股力量替他牵制住教廷,否则尤斯除了防御永远也腾不出手来主动进攻。
“从北面送回来的情报看,哥萨人这一次表现的异常顽强,他们将妻女家眷全部送到了卡普拉关内,似乎是准备与兽人周旋到底。”
利德伯爵在一旁补充道。
“哼!他们这样做只不过不想重复老祖宗犯过的错误,并为老祖宗的错误赎罪而已。”
尤斯大帝冷笑着说道。
“为什么先辈犯下的错误,一定要子孙后代的血泪来偿还?”
老魔法师摇着头,显然他并不赞同尤斯大帝的观点。
“自己的子孙后代不还,那么谁来还?”
一旁的威廉姆斯侯爵反问道。
“唉!”
老魔法师叹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介入这个话题。
“陛下,魔法学院还有些事,我先告辞了。
老魔法师见到有关精灵圣物的话题已经结束,于是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朋友留步,我还有几句话问你。“
尤斯大帝叫住了老魔法师。
”陛下还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不指示的,老朋友你别太客气了。我只是想问问有关他的消息。”
尤斯大帝笑了笑,先请老魔法师坐下后,才开口说道。
“陛下,我已经安排人带了我的一封亲笔书信赶去了奥古城,不过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见到她,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据店里的人说他去了南方,具体做什么也不清楚,我的人只能把信件留在店里,如果他回来看到信件我相信一定会给我回信的。”
“也好!如果确认了他的身份,帝国有愧于他,希望老朋友能把帝国的歉意带过去,我们希望他早日归来。”
尤斯大帝叹了一口气说道。
两个人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艾伦,自从上次帝国的密探带回来艾伦的消息后,尤斯大帝就一直催促着老魔法师写信给艾伦,并将艾伦劝回来,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
“放心吧,陛下,我现在比你更希望他回来,我年纪大了,学院的事需要很多帮手。”
老魔法师也有相同的想法,不过他的目的和尤斯大帝的不同,尤斯大帝看中的是艾伦的炼金术可能给帝国军事带来的巨大帮助,但是老魔法师却希望艾伦能够回来帮他主持魔法学院,他的年龄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会因为精力不济而从魔法学院院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在这之前如果他不能找到一个实力可服众的继任者,那么院长的位置必然会落到尤斯宫廷大法师的手中,整个魔法学院也都会变成尤斯军方的工具,这是老魔法师一直力求避免的。
而现在老魔法师的心中,唯一符合接他班条件的只有艾伦,因为老魔法师相信艾伦的品格绝不会和那些政客坑瀣一气,另外一方面艾伦在炼金术上表现出的惊才绝艳,让他在尤斯朝野中有资格和那些宫廷大法师平起平坐,甚至位高一等,魔法学院只有在这样的人手中才能保证它传播魔法的纯粹性和超然独特的地位,所以他现在和尤斯大帝一样急于去求证艾伦的身份。
说完话老魔法师重新站起身,和尤斯大帝等人告别,拄着魔法杖向外走去,与几年前相比他的白发多了许多,高大的身躯也不再那么挺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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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兰斯特那边有什么反应?”
在法玛.克斯离开后,尤斯大帝开口问利德伯爵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是安置那些游牧民的家眷而已,他手下的几个大的佣兵团一直在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但不知道他是为了抵御兽人做准备还是另有目的。”
利德伯爵如实地答道。
“让我们的人多收集这几个佣兵团的信息,如果霍兰特斯真的有异心,我会让兽人进来给他点教训。”
尤斯大帝的眼睛中闪动着凌厉的光芒。
“陛下是说要撤掉卡普拉关的守军放兽人进入奥古城邦吗?”
威廉姆斯侯爵显然猜到了大帝的意思,不由惊讶地问道。因为尤斯大帝的这招借刀杀人的想法已经不仅仅是狠毒了,相当于自己插自己一刀,不管怎么说奥古城邦名义上是尤斯的领土。
“你们不用担心,如果霍兰斯特没有异心,我是不会选择这种策略的,但如果他的野心让他做出错误的选择,我不介意连他和兽人一起在奥古城邦解决掉。”
尤斯大帝面无表情地说道。
威廉姆斯和利德对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终于明白了皇帝陛下阴险的打算,如果霍兰斯特有异心,那么尤斯将会把兽人引到卡普拉关,而且兽人也肯定对奥古城邦感兴趣,那里有他们急需的武器装备。尤斯只要将驻守卡普拉关的边防军撤走,放兽人进入到奥古城邦,奥古家族的佣兵王国就会首当其冲成为兽人攻击的对象,以佣兵王国的实力可能不足以应付兽人,但是利用佣兵的血将兽人的实力消耗一番还是可以做到的,然后尤斯再重新站出来收拾残局也容易很多,而且可以彻底解决掉奥古城邦这个国中之国。
在尤斯大帝和几个亲信沟通继续军事话题的时候,侍卫为老魔法师打开了宫殿的门,一阵冷风袭来,中间还夹杂着几片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啊。老魔法师打了一个哆嗦,伸出左手将身上的披风拉了拉将自己的脖子遮挡的更严一些,然后迈步走出宫殿。
微薄的暮色中,殿外的广场上已经铺了一层薄雪,老魔法师望着天空簌簌落下的细碎雪花,响起刚才尤斯大帝的话,他叹了一口气,心中有喜有忧。让他欣喜的是,目前种种信息都表明,突然出现在奥古城的艾伦就是他的学生艾伦.坎特,不知道当初艾伦在地下古迹中遭遇了什么样的奇遇居然没死。三年多不见,如今的艾伦不仅魔法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他亲手建立的魔法武器商店的名声更是通过商人被带到了大陆的各个角落,他的每一件炼金作品都被喜欢魔法器具的人奉为珍品收藏,莱文斯武器商店的拍卖更是得到了全大陆人的关注,每一个前往奥古城邦的人,莱文斯武器商店都是他们必到的一站,在人多的时候,为了目睹那些神奇的魔法武器他们甚至要排长长的队,有的人为此甚至不惜耽误一天行程,在莱文斯武器商店预约制作魔法武器的订单,据说已经排到了两年后。这在一方面不得不感谢那个为莱文斯武器商店制作宣传策略的人,同时更重要的还是艾伦那神乎其神的炼金术。
为此,老魔法师亲自找到当初帝国情报人员竞购到手的两把魔法武器,仔细地研究了一番,老魔法师并不是很擅长炼金术,但不代表他对魔法阵的鉴赏眼光差,恰恰相反,论对魔法阵的鉴赏能力,老魔法师的能力让许多精通炼金术的大魔法师都自认不如。
魔法武器上细密的魔法阵图案、那一气呵成的魔法曲线、圆滑流畅的沟槽,连一直对炼金术不十分看重的老魔法师也被这些完美的细节深深地吸引住了,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火系魔法师释放出来的聚焰术刻画出来的魔法阵也无法做到如此精致。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魔法阵的设计,即便是最简单的漂浮术也能设计的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老魔法师在惊喜万分的同时,又不禁生出了极大的好奇心,艾伦在古迹内是如何大难不死,这些年他又经历了什么?艾伦的魔法和炼金术是如何突飞猛进到如此程度的?如果不是魔法学院离不开他,老魔法师恨不能自己北上奥古城邦,当面让艾伦给自己解解惑。
不过在高兴的同时,老魔法师还是隐隐感觉到忧虑,这些年艾伦活着却没有选择来见他,为什么?是迫不得已还是存在什么误会?相比对于艾伦魔法实力的困惑,老魔法师甚至更希望知道这个。
“唉!自己这个爱徒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老魔法师又叹息了一声,加紧脚步向宫外走去,在他的身后雪地上留下一道孤独的足迹。
当老魔法师赶回到自己在魔法学院的办公室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值班的人见到院长回来,主动上前行礼问候,并且递上了一个信封。
“院长,这是今天下午乔治伯爵亲自送过来的,伯爵在这里一直等到天黑,见你还没有回来才走。”
老魔法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请柬,居然是乔治伯爵邀请老魔法师参加自己儿子安德烈的婚礼庆典仪式。
对于贵族间这种邀请,老魔法师一贯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性格,除非是关系比较密切的,否则类似的仪式那些贵族也都自觉地不邀请他。送请柬来的乔治伯爵显然也知道老魔法师的禀性,但还是将请柬送来了,显然是有特殊的原因。
乔治伯爵供职于帝国财务部,算是实权部门,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但是魔法学院显然不在此列,尤斯大帝曾在朝会上宣布过,帝国各部对魔法学院的支持要做到有求必应,财务部当然也不例外,所以老魔法师根本不需要上门找财务部要钱,财务部的人就会主动把金币送过来。因此对这个乔治伯爵,老魔法师也只是听说过,并未谋面,更谈不上熟悉。但是拿到这份请柬,老魔法师却清楚对方为什么要送这份请柬给自己,而自己也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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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法师之所以必须要去这个参加这个婚礼,是因为乔治伯爵的儿子安德烈的未婚妻不是别人,正是曾经魔法学院的学员,现在魔法学院的助教菲利希亚。
菲利希亚是魔法学院的第二届学员,特长水系魔法。按照老魔法师和尤斯帝国达成的协议,除了第一届学员毕业后可以自由选择出路外,之后的学员从学院毕业后,必须要为尤斯帝国服务一段时间,这固然是因为魔法学院本身就是在尤斯帝国的支持下建立和运行的,算是一种回报。同时也算是魔法学院对尤斯帝国对抗日益强大的教廷的一种支持,因为教廷对魔法师这种无神论者的敌视,这么做也算是为魔法师的未来留一条生路,否则真的有一天教廷一统大陆的时候,魔法师可能就会因为信仰的问题遭到捕杀。
按照协议,毕业的学员主要是到帝国军方服役,除此外还有两个方向可以选择,一个是加入琼斯大法师门下成为炼金师,相当于变相地为帝国军方提供后勤装备服务,另一个就是继续留在魔法学院从事教学工作,培养更多的魔法师。
做为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加入全是男人的军队显然不是特别合适,所以菲利希亚毕业后主动提出希望能够留校从事助教工作,老魔法师也欣然接受。之后,菲利希亚在助教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也得到了老魔法师的肯定。而菲利希亚和安德烈的情侣关系从古迹考察归来后就确定了,作为菲利希亚的男朋友,安德烈虽然不经常出现在魔法学院的校园里,但还是偶尔会过来找菲利希亚,久而久之,老魔法师也就知道了安德烈的存在,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贵族家庭出身的纨绔子弟,但是安德烈出身名门、仪表堂堂,又是近卫军团的军官,无论从哪个角度老魔法师扣除自己的喜好外都是无法挑剔的。
而且老魔法师心知肚明,两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对金童玉女,但实际上门不当户不对,乔治伯爵能够答应这门婚事估计也是迫不得已,当然具体的原因老魔法师无从揣测。但是菲利希亚毕竟有一个魔法师的身份,现在尤斯帝国又对魔法师特别重视,尤其是老魔法师代表的魔法学院,这给菲利希亚的身份增色不少,而且这一次乔治伯爵出面请老魔法师参加婚礼的目的也在这里。
婚礼庆典当天,做为男方的乔治伯爵请来的估计都是位高权贵的宾客,很多甚至是尤斯政坛的大人物,但是女方就可怜了,菲利希亚的父母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生意人,既无爵位也无官职,认识的人里估计不是卖菜的就是打酱油的。当然,这是菲利希亚的父母,菲利希亚本人稍好,她的身份是魔法师,她所亲近的人里身份地位最高贵的毫无疑问就是魔法学院的院长法玛.克斯,虽然老魔法师并没有爵位在身,但那是他不在乎这个,否则分分钟尤斯大帝就会封他一个伯爵,甚至老魔法师愿意付出,侯爵也不是不可能。对待这种拥有巨大利用价值的人物,尤斯大帝一向非常慷慨。所以老魔法师如果能够代表女方出席这次婚礼的庆典,相当于女方的背后靠着整个魔法学院,无疑会让菲利希亚的身份变得不那么低卑,而且乔治家族的面子上也会好看许多,当然,老魔法师如果还能带着四大宫廷魔法师和其他魔法师,那就会让整个仪式变的更加熠熠生辉了。
老魔法师虽然不喜欢这种应酬,但是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不仅自己要去,学院里的老师能带上的也一定要带上,不为别的,就为给菲利希亚撑撑场面,不能坠了魔法师的威风。老魔法师这么多年一直致力于魔法师的教育和魔法的推广,遇到的最大的难题就是魔法师数量太少,不过这个问题通过学校教育,正在逐渐改善,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魔法师的地位和话语权,魔法师的地位是有的,但是话语权太少,话语权还是掌握在贵族的手中。人们对于魔法师是尊敬和敬畏,但是魔法师在人们眼中都是老古板,他们喜欢一个人游历大陆,不谙世事,喜欢特立独行,想法要么古怪要么天马行空,人们是不会当回事的。所以老魔法师也要力图去改变这种现状,他要让人认识到,魔法师不仅仅是一个个的,也可以是一个群体的,老魔法师甚至想过要组建一个独立的魔法师组织,把全世界的魔法师都纳入进来,让他们成为大陆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然后再用这股力量所掌握的话语权去推动魔法的进步和发展。不过这也只是老魔法师的理想,以他所掌握的资源,距离建立一个独立的魔法师组织还差的太远,如果老魔法师现在想把魔法学院改建成为一个独立的组织,不用教廷动手,尤斯大帝就会先出手把他灭了,这种拥有话语权的独立组织几乎是任何统治者都无法容忍的,除非这个组织的实力他根本惹不起,以初级和中级魔法师为主体的魔法学院还远远做不到让一个帝国畏惧的程度。而且不考虑大的问题,仅仅是资金就无法解决,养活魔法师就是一件烧钱的事,炼金师倒是有钱,不过大炼金师本来就很少,炼金速度也慢,无法支持一个庞大的组织,除非......
老魔法师的眼前不仅闪过了艾伦的影子,或许只有艾伦的炼金术可以帮助他解决资金的问题,但是魔法师的数量和实力又是另外一个难题,大陆上现有的魔法师基本都在为不同政治势力服务,光靠魔法学院的初级中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根本不具备支撑一个独立组织的实力。
“院长,今天天气比较冷,你先到屋子里休息一下吧。”
看着老魔法师手里拿着请柬站在门口半天不动,怔怔出神,值班的学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哦,我没事。”
老魔法师收起自己思绪,答应了一声,然后迈步上楼,不过在楼梯上走了几步后他又停了下来,转头吩咐道:
“你明天给乔治伯爵回个信,就说我会以女方的亲友身份出席这个仪式。另外,通知菲利希亚助教,让她明天一早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情找她。”
说完话,老魔法师才拄着魔法杖走向二楼的办公室,他现在还不能休息,学院还有很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新年马上就到了,过了新年,新的一届学员的毕业考核又要开始,老魔法师不得不花大量的心思和时间去给每个人量身制定一份考核任务,像当年为艾伦制定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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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陆西北部白雪飘飘、万籁寂静不同的是,在大陆东南部广袤无边的精灵森林仍旧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尤其是在精灵森林南部,有一个宽三哩左右,长达近三十哩的巨大的伐木场,如果从天上向下俯瞰,它更像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从教皇国和精灵森林的边境开始一直向着拉斯贝尔城所在的方向延伸,这里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像一个大型的工地,同时又像是一个繁忙的交市场。
这个巨大无比的通道就是古特思安指挥教皇国军民的杰作,此时的他就负手站立在靠近通道尽头的一处高高木材堆上,双目凝视着远处忙碌的伐木场景以及脚下来往的车马,眼前的场面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场战争,而像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准确说是伐木与运输的场景。
现在古特思安已经不敢随便使用火烧的方式,虽然火烧的速度更快,但是产生的大量烟雾会覆盖住只有三哩宽的通道,精灵如果借助着烟雾的掩护发动突然袭击,将是非常危险的。即使精灵已经放弃了反击,但是随着砍伐进度的深入,精灵森林中很多植物里含有毒素,这些剧毒植物燃烧产生的烟雾会导致吸入者中毒,严重的甚至会致死,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伐木大军中就曾经有数百人因为吸入毒雾而中毒,所以如果继续使用火攻,产生的烟雾聚集在通道中,不能及时驱散,将会导致参与伐木的军民集体中毒,那么伐木大军将会不攻自破。所以现在的伐木工作全部依靠锯拉斧劈,为了提高速度,古特思安不仅征召了更多的民夫,甚至派出了一部分的士兵参与到伐木大军中,这部分士兵并不属于圣殿骑士团,他们是从附近城镇增援过来的守军,属于教皇国的地方军队,主要职责是维持地方的安全,他们的战斗力镇压个叛乱或许还可以,真要对外征讨打硬仗还需要多加训练。
地方守军和圣殿骑士团原则上是有本质区别的,地方守军属于教皇国,只对教皇负责,这是帝斯.赫本成立教皇国后建立的军队,相当于是对被吞并国家的军队的改编,用于维护教皇国的内部统治,而圣殿骑士团并不隶属于教皇国,而是隶属于教廷,这中间有很大的差异。教廷是一个宗教组织,教皇国是一个实在的政体,教廷的出现是因为神的意志,而教皇国的出现是因为教皇的意志,准确点说是帝斯.赫本一手谋划建立了教皇国,因为教皇国建立后对光明神信仰的传播和普及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所以教皇国的存在也得到了神,或者说教廷的认可。
相比教皇国,教廷没有地域的限制,它只对教众负责,有对光明神信仰的地方就有教廷的存在,所以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不仅仅来自于教皇国还来自于教廷的其他教区,他们是为了信仰而战,他们不仅对教皇负责,同时也接受来自圣骑士的命令,甚至很多时候圣骑士的命令更加优先,不过圣骑士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所以这只军队相当于也掌握在教皇的手中。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教皇国的地方守军也是对圣殿骑士团的一个补充,毕竟教廷实际控制的区域很大,光靠圣殿骑士团来维护这种统治是不够的。而且对圣殿骑士团进行扩军也不现实,圣殿骑士团的军费花销远不是地方守军能够比的,如果规模超出一定程度,将会超过教廷的财务承受能力。地方守军就不一样了,他们消耗的军费很少,直接使用地方财政就可以养活,而且有了他们的存在,圣殿骑士团就可以放心地对外讨伐异教徒,而不用担心后院起火没有人灭。而且需要的时候,让他们冲在前面当当炮灰也是可以的。
考虑到这次对精灵森林的征讨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全部使用圣殿骑士团的兵马,军费消耗太大,所以教皇下令征召了一部分地方守军配合行动。此外,古特思安也有意要把地方守军当做炮灰使用,将他们的营地设在了圣殿骑士团和精灵森林之间,必要的时候挡挡精灵神射手的冷箭,但是后来发现精灵们连冷箭都懒得射,他大手一挥儿,干脆一股脑都让他们加入到伐木大军中去。
就这样,一颗颗参天大树被砍到,然后运往后方,在通道的外面,来自教皇国的木材商人们正在等待着收购这些生长了无数年的老树,将它们甄别分类并运往大陆各地,最终变成木匠手下的各种建筑、船舶、家具和器械,甚至一些树叶、草根也能做为药材销售。卖树卖草获取到的资金,大部分成为了教廷的收入,为了激发民夫们的积极性,他们也能分到一小半。
即使不考虑这次军事行动带来的政治意义,单纯从经济角度,砍伐精灵森林也让教廷大赚了一笔。而因为有钱赚,民夫干的也格外卖力,而且伐木赚钱的消息传出去,周围村镇的人纷纷涌来,加入伐木大军,有的甚至是整个村子的青壮年在村长的带领下集体出动。
古特思安对于主动加入的人是来者不拒,不过为了追求砍伐的速度,这些人不能随处乱砍乱伐,必须按照教廷军队的指挥,在通道的最里面向着北面砍伐,所以现在这样的安排导致森林中的通道越往里走,变得越宽阔。如果仔细算一下,通道内外的民夫加上军队少说也有九万多人了,即使不用火烧,这砍伐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多少。
所以,古特思安此时站在木材堆上,面带微笑。他对于这个进度很满意,西边的希格军民目前的进度连他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按现在这个速度只要保持下去,用不了两年,他就可以率军打通一条直达拉斯贝尔城的通道,到那时他古特思安就会成为大陆史上征服精灵王城的第一人,他的名字也必然因此永载在教廷的史册上,一想到这一点,古特思安就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不过在兴奋的同时,他还是有一些疑虑,精灵族除了在战争开始之初发动过反击,但很快就放弃了,甚至连偷袭都没有,如果不是偶尔有飞马骑士飞到附近空中进行侦查,古特思安甚至怀疑这片森林里是否还有精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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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精灵见到大势已去,倾巢出逃了?
古特思安对于精灵放弃抵抗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脑子里冒出了最不可能出现的理由。为此他专门写了一封信给教皇帝斯.赫本,提醒他精灵举国逃走的可能,教廷要提早做准备。考虑到精灵森林在大陆上的位置,如果精灵要出逃,西南北三个方向都不可能,只有面对大海的东方,才是唯一的出路。
看了古特思安信件的帝斯.赫本沉思了很久,他也想不明白精灵不反抗的原因,如果说精灵族选择任教廷宰割,似乎还没到那个地步。所以古特思安的猜测还是有一定道理,帝斯.赫本立刻下令加强对精灵外海的巡逻,不仅出动了大量的狮鹫骑士,甚至调动了大小船只上百艘都分布在精灵森林附近的海面,此外,为了配合侦查,古特思安还专门安排巨龙瑞德杜奥利每天要对精灵森林的海岸线巡视一次。如果精灵族想要举族出海,那将是一次大规模的迁徙行动,绝对逃不过教廷的眼睛。
但让古特思安感觉奇怪的是,反馈回来的情报显示,精灵森林沿海地区一切正常,精灵族并没有如同他猜想一般选择举族出海避难,为此他自己还亲自骑乘着巨龙沿着精灵的海岸线走了一圈,甚至沿着几条从精灵森林入海的大河深入到森林内部,所看到的景象与之前的侦察情报一样,精灵没有做任何出海的准备,沿海的精灵居民仍旧过着悠闲的生活,即使看到巨龙从他们头顶飞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战争在发生。
古特思安在木材堆上一直站到夕阳西斜,直到军营里响起了收兵的号角才收回了思绪,森林里天黑的很早,听到号角的军队和民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收起各种伐木和运输的工具,然后结队向着军营的方向走去,民夫和士兵一样,他们吃住都在通道内的营地里,那里厨房早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一阵饭菜的香气飘荡在精灵森林的上空,劳累了一天的民夫和士兵闻到香味都不禁加快了脚步。
吃完晚饭,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下来,但是通道内外却同时有火光亮了起来。
古特思安虽然生性狂傲,但是并不轻敌,尤其在精灵们放弃反击却又没有选择逃跑的情况下,他总觉得对手在憋一个大招,所以在防御方面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古特思安将圣殿骑士团分成了两部分,一小部分驻扎在通道内部,主要负责监督伐木进度,并未伐木的士兵和民夫提供保护,由先锋官杜瓦克负责统一指挥,此外,圣殿骑士团大部分官兵仍旧驻扎在通道外面,如果精灵大军出动从三面包围了通道内的军民,通道外的驻军将负责营救被困的军民,届时内外驻军将会同时发动攻击,保证打通被困的通道,将里面的军民全部救出。而且投石机等重型武器现在都由通道外的驻军掌管,而且全部装配好待命,一旦精灵大军包围了通道内的军民,这些武器将会给精灵军队以沉重打击。
同时,如何在一条狭长的通道内,修建一条易于防守的营地,以保证营地不会短时间内被突破,古特思安也是费了一些心思的。他命令工程兵和民夫沿着通道的中轴线修建了一座狭长的军营,从砍伐精灵森林开始,随着向森林深处的挺进,为了防御两侧树林中精灵们的远程攻击,他们在距离两侧森林半哩远的位置挖了两道壕沟,并用砍伐下来的树木埋在壕沟中,形成了两排高达七步左右的木栅栏,这个距离可以保证在木栅栏内行动的人不会遭受到躲藏在森林里的精灵射手的偷袭。平时无论是军人还是民夫,吃住都在两道栅栏内,包括对砍伐下来的树木的运输都在木栅栏的保护下进行。
在木栅栏内军队和民夫的阵营又是分开的,圣殿骑士团的军营位于最中央,沿着通道分为几段设置,地方守军和民夫的营地位于通道的最里面,而且布置在圣殿骑士团军营的两侧,两个营地之间同样用木栅栏隔开,不过这种木栅栏的结构很简陋,只是用来划分区域,并不能抵抗军队的进攻,这种设计的初衷就是希望有一天精灵夜间发动突袭的时候,外围的民夫和地方守军可以为里面的圣殿骑士团提供缓冲。
为了能够及时发现精灵大军的突袭,两侧高大木栅栏每隔一千步就会修建一个塔楼,塔楼上装有重弩用于防空,上面的哨兵更是全天监视着精灵森林方向的动静,营地外围的区域,虽然树木也都砍伐倒了,但是地面没有进行清理,通道内只有一条清理干净的道路是在军营内,之所这么设计,圣殿骑士团是有私心的,所有途经此通道运往外面的草木,他们都可以收一笔过路费。到了夜晚,木栅栏和精灵森林之间的空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点起一堆篝火,将两侧的通道照亮,任何想借助夜色从森林穿越到营地方向的人都将无从遁形。
直到所有的士兵和民夫都已经撤入到木栅栏保护的军营内,军营的大门关闭上锁,古特思安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啸,暮色中,瑞德杜奥利那巨大的蝠形身影宛如一片乌云出现在天边,直到抵达古特思安的头顶上空才俯冲而下,当距离木材堆还有十几步高的时候,古特思安一跃而起,跨上龙背向着南方飞去,他的指挥部设在精灵森林之外,大部分的命令其实是从那里发出的。古特思安也想过把指挥部放到前沿,但是目前的情况,前面没有任何战事,只有监督伐木一项工作,反而是后面需要协调的资源很多,所以他索性把前锋军队的指挥权都交给了副手杜瓦克。
杜瓦克同样是圣殿骑士出身,而且行事谨慎,这里有他在古特思安可以很放心地坐镇后方指挥,只在每天的傍晚十分过来巡查一番,看看伐木的进度。
今天的情况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古特思安回到指挥部,吃过饭,召集部下开了个例行的短会,又强调了一番要加强警戒,然后回到自己的寝账内修炼了一会儿斗气后,才躺下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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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古特思安忽然醒来,他感觉到一阵心神不宁,这对于一个修为到了大剑士的级别的人来说可不常见,他披上斗篷走出营帐,外面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四周黑漆漆地,古特思安站在营帐门口仔细倾听了一番周围的动静,除了哨兵巡逻的脚步和个别营帐传出的打呼噜声之外,整个军营都静谧的出奇。
不知为什么,古特思安内心的不安更加严重了,他展开身形,迅速地飞掠到军营北侧的瞭望塔。
本来几个在瞭望塔上正闲聊打发时间的士兵,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下了一大跳,几乎立刻就要拉响身边的警报。
“别慌,是我!”
古特思安沉声制止了哨兵的行动。
“参见军团长大人!”
听到古特思安声音的哨兵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并且很快认出古特思安的身份,连忙俯身行礼。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古特思安没有理会哨兵们望着他一脸惊疑不定的神色,沉声问道。
“回禀军团长,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哨兵提起精神大声地回答道。
“什么异常都没有?”
古特思安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这么大声。
“就是感觉有点冷,其他一切正常!”
哨兵嘴上回答着,心里却是暗暗奇怪,这位统帅晚上不睡觉,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查岗,而且问起来没完,难道是他希望发生点事情不成?
哨兵的回答让古特思安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信步走到瞭望塔的护栏边,向着北方望去,夜色中一哩外的精灵森林看起来黑森森一片,仿佛上古的凶兽潜伏在其中,充满着威严。
这是亘古以来,精灵森林独有的一种气息,也是精灵族骄傲的一种资本,大陆上其他任何一处的森林都没有这种独特的气息。
从外表上看,精灵森林只是一片比其他森林更古老也更茂密的树林,但是真正走近精灵森林的人才能感受到它和普通森林的不同,它有着一种强大的智慧生物才有的气息,让人敬畏,这种气息不是因为它古老,也不是因为他茂密,而是世界之树和生命泉水存在,赋予了它的灵性和尊严。这种灵性和尊严代表着生命的起源,代表着世界的中心,代表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古特思安心中巨震,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
自从世界之树被毁后,精灵森林身上的这种气息已经消失了,至少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古特思安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些挥舞着斧头锯子的军人和民夫也没有感觉到,否则他们恐怕很难有勇气面对一片会呼吸、有生命、有尊严的树木下手。但是现在,这种独一无二的气息借着夜色的掩护,又悄悄地出现了,结合精灵族最近奇怪的表现,古特思安心头不安的原因已经呼之欲出了。
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失去了世界之树的精灵森林怎么可能重焕生机哪?
不行!必须马上弄清楚是怎么一回儿事。
“呼~”
想到这里,古特思安发出一声长啸,很快军营的上空掠过一片巨大的黑影,黑影到了瞭望塔附近降低了高度。
“瑞德杜奥利,带我去精灵森林上空看看。”
古特思安飞身跃上龙背,瑞德杜奥利双翅轻轻一摆,向着一哩外的精灵森林上空飞去。
身居精灵森林的上空,除了远处的点点火光外,下面是一片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身下这片森林给人的那种神圣不容侵犯的威严更加浓重了。
古特思安侧耳倾听了片刻,但是模模糊糊,受到巨龙飞行带起的风声,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沙沙的声音,仿佛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声音。
“呼!”
在古特思安的命令下,一道长达十几步的火焰从瑞德杜奥利的口中喷出,向着下方的森林飞去。
龙息火焰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方圆数百步内的森林,一大片墨绿色的树冠出现在了古特思安的视野中,树冠上的树叶轻轻摇晃着。
原来那沙沙的声音真的是树叶摩擦发出的声音,不过此时的空中没有风,树叶子为什么会发生摩擦哪?
古特思安驾驭着瑞德杜奥利进一步降低高度,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是墨绿的树冠在晃动导致的摩擦,而且不是一个树冠在晃动,而是所有被火光照亮范围内的所有树冠都在晃动。
古特思安命令瑞德杜奥利重新提升高度,换了一个位置,并且又喷了一次火焰,这一次照亮的面积更大,与之前看到的情景一样,所有的树冠都在晃。
不对!不仅仅是树冠在动,而是整棵树都在动,不是一颗两颗树,而是成片成片的古树,是整个森林都在动。
这惊人的一幕让古特思安如遭雷击,如果不是自己做梦,目前的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
世界之树重生了!
精灵森林复活了!
古特思安甚至来不及细想这背后的原因,就驾驭着巨龙向着军营加速飞去。
“嘶昂~”
瑞德杜奥利在空中仰头咆哮了一声,片刻后它落在了中军大帐附近,古特思安跃下龙背,冲进了大帐。
片刻后,一阵紧急集合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军营,睡得正香的官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拿起武器向着紧急集合的位置跑去,各营主官边穿戴着盔甲边带着疑问,向中军大帐集合。
“传令下去,各营步兵集合完毕,立刻开赴精灵森林的通道入口,准备迎敌。传令工程兵,所有的重型装备要全部准备战斗,传令辎重兵,搜集所有的火油全部运到阵地上去,传令牧师全部随军行动。”
古特思安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刚刚发现的情况后,就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然后不等手下的将领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又冲出大帐,飞身跃上了原地等待的瑞德杜奥利宽阔的背脊,巨龙在骑士的命令下不做任何停留,翅膀猛烈的闪动两下,巨大的身躯划了一个弧线,又重新飞向了精灵森林的方向,不过这一次它是向着通道的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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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再清楚不过,精灵的森林守卫魔法已经启动,数以百万记的树人正在被激活,他们将用强大力量和绝对的数量优势将一切入侵者碾成碎渣。而这一切的背后显然是精灵的巨大阴谋,他们一直在隐藏着能够启动精灵守卫魔法的真相,并通过放弃抵抗的方法来引诱自己深入,当上钩的军民数量足够多的时候,他们才发动反击,一举歼灭入侵者。
古特思安骑着瑞德杜奥利,思考着精灵森林内正在发生的事,直到抵达通道内的第一个瞭望塔,才回过神来对着上面的哨兵吼道:
“警报!吹响警报!精灵大军来袭。”
瞭望塔上负责放哨的士兵早已经习惯了一个多月以来的平静生活,三个人坐在塔顶上面一边愉快地分享着烟草,一边讲着荤段子,从天而降的古特思安的紧急命令一下子把他们搞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精灵森林大军在哪里,为什么要示警。最后古特思安干脆自己跳到塔楼上,吹响了号角。
悠长的号角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地传出去,听在耳中,让人感觉到分外的凄厉。附近的瞭望塔接收到示警声,也跟着吹响号角。
号角声一个跟着一个传递进去,通道内被分成一段段的军营陆续被敌袭警报惊动了,一颗颗照明魔法相继被发射到天空中。这些照明魔法来自于教廷采购的照明魔法阵,它的原理和魔法烟花相似,教廷的教义虽然是排斥魔法师的无神论,但是并不影响他们对魔法阵的需要,在魔法师没有被消灭前,教廷甚至是魔法武器最大的采购方。
在照明魔法的光芒下,迷迷糊糊的哨兵,展目四望,一开始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军营与森林之间的空地上空空如野,别说精灵的大军,连只野兔子都没有,但是很快有目光敏锐的哨兵捕捉到了异常的信息,他们惊奇万分地观察到军营对面的精灵森林似乎离他们的距离更近了。是的,森林在移动,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在哨兵们忙着将自己震惊的发现上报给自己的上级时,古特思安已经飞抵了前锋军的大本营。此时军营里也是一片慌乱的景象,军令声连绵不绝,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官兵正在进行紧急集合。
古特思安跳下龙背,走进前锋军大帐的时候,里面正在召开着紧急的军事会议,被敌袭警报惊醒的杜瓦克将军正在一头雾水地询问着当晚负责值班的军官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吹响警报。可是那个军官同样一无所知,只能报告讯号是由外面传过来的,敌人的进攻可能是从入口处发动的。
“精灵族启动了森林守卫魔法。”
不等杜瓦克将军进一步地询问,掀帘而入的古特思安已经替那个军官回答了。
“参见军团长!”
大帐里的军官见到古特思安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敬礼,尤其当听到古特思安一脸凝重地说森林守卫魔法重新启动,所有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团长大人说精灵们启动了森林守卫魔法,可是...”
杜瓦克走上前来问道,但是古特思安立刻挥手打断了他的问话:
“我没有时间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现在附近约有数万棵树人正在向我们包抄而来。”
古特思安挥了挥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行礼,走到了大帐的中央面对着众人站定后说道。
“怎么可能?”
杜瓦克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说道,在场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惊骇莫名的表情
“军团长大人,我请命打头阵击退敌人。”
一个还没有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军官上前一步请命道。
“击退敌人?哈哈!”
古特思安望着无知者无畏的手下,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击退敌人,而是选择撤退,逃跑,在树人把我们包围前,能逃出去多少,逃出去多少。”
“什么!?”
那个主动请命的将领踉跄倒退,几乎摔倒在地,当“逃跑”这个词从一向骄傲自负的圣殿骑士团骑士长大人的口中说出时,他才意识到情况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杜瓦克,立刻让狮鹫骑士传令下去,通道内的军队抛弃一切辎重,全速撤退,外面的先撤,里面的跟上,会用净化术的牧师们全部用狮鹫骑士送到通道入口,他们的净化术可以抑制树人的进攻,但是目前树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们的战线太长,牧师数量有限,不可能保护所有人,我们要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入口处,拖延通道入口被树人封闭的时间,一旦通道入口被封闭里面的人只能插翅逃命了。”
古特思安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接下来行动的要点,尤其是对牧师的使用上,这次看法精灵森林的过程中,免不了一些人会受到蛇虫鼠蚁的叮咬,所以古特思安专门从教会那边协调了一些牧师配合行动,牧师掌握的净化术对精灵法术的克制曾让古特思安大为赞叹,所以如果让他们协助外面的驻军,不用消除森林守护魔法的作用,只要减缓他们的移动速度,也是很大的帮助。
营帐里的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只要把行动的关键点说明白,其他的事情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安排。
“我马上离开这里,到通道外面指挥军队策应你们撤退,这里的指挥权交给杜瓦克全权负责,你们必须严格按照命令行事。”
古特思安再次强调了这次撤退的急迫性和严肃性,就准备离开时,杜瓦克叫住了他。
“团长大人,那些地方来的守军,还有民夫怎么办?”
杜瓦克神色犹豫地问道。
通道内目前驻扎有九万余人,其中圣殿骑士团下属的战神之盾重步兵团一万余人,东拼西凑从各个地方调过来的地方守军不到两万人,两个加在一起,军队的总数量约占了总数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六七万人都是民夫,他们才是这次砍伐精灵森林行动的主力。但是按照刚才古特思安话中的意思,这次撤退恐怕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及时离开,所以在古特思安离开前,杜瓦克特意开口询问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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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思安听到杜瓦克的话后,转过身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阴沉,冰冷的目光从杜瓦克的脸上掠过,似乎是想看透杜瓦克问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但是杜瓦克只是静静望着他没有任何的表情。片刻后,古特思安终于开口了。
“战神之盾军团优先撤退,其他军队次之,民夫最次,如果有人敢不按照这个顺序撤退的,杀无赦。”
这句话似乎是从古特思安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森森的杀气,让营帐中的其他将领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要知道教廷一贯以爱护神的子民来标榜自己,这个命令则完全是背道而驰,如果传出去,那将是对教廷威望的重大打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军人也是神的子民,拥有同样的生存权利,而且只有军人活下来才能更好的保护其他的子民,否则精灵大军趁势南下,谁来抵挡?”
古特思安看出了手下们神情中的疑虑,但是现在没有犹豫的时间,他的命令必须立刻得到执行。
“可是…”
杜瓦克还想说什么,但是立刻被古特思安打断。
“这是军令,必须立刻执行。”
圣殿骑士团内军令如山,古特思安既然这么说,那么这事就已经没有转寰的余地,杜瓦克等将领只能点点头,接受这个命令。
见到众人抛弃顾虑,古特思安这才放心的离开大帐,驾驭着瑞德杜奥利重新向南飞去,很快就把一同起飞传达军令的狮鹫骑士落在后面,此时通道两侧的森林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漆黑的树冠宛如波浪一般向前涌动着,树人已经开始全力前进了,而且古特思安可以想象,在这些移动的大家伙身边,必定跟随者精灵的法师和弓箭手,他们同样会给自己的人带来重大的伤亡。
这一次通道里的人能逃出去多少,就看大家跑的有多快了。
等到古特思安返回通道外的大本营的时候,军队已经完成了集结,一道道命令立刻从指挥部中发出,在各营主官的指挥下,军队立刻开拔,按序向着通道的入口行进。
在集合的时候,各营官兵都已经收到了通知,他们今夜的对手将是精灵族的大军,精灵战士和法师虽然战斗力不弱,但是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高大的树人,他们不仅战斗力强大,而且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是纯粹的杀戮机器,用血肉之躯对抗杀戮机器显然是所有人的噩梦。不过让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是古特思安下达给他们的命令并不是让他们和树人拼命,而是要尽一切地可能阻止树人封死通道的入口,直到通道内圣殿骑士团的官兵全部撤出。
军营距离通道的入口只有二哩的路程,在急行军的命令下,走在最前方的五千人的重步兵阵营和一千人的弓箭手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战场边缘,迎面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凄惶的场景。
通道内的军队正在向外紧急撤退,他们一个个丢盔弃甲,很多人甚至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他们发鬓凌乱、衣冠不整,与其说是撤退还不如说是仓皇逃命。
古特思安立刻下令分出一直军队,专门负责接收从通道内逃出来的官兵,被接受的一些人甚至立刻被编入到接下来阻挡树人前进步伐的队伍中。
辎重部队紧随重步兵的后面,直到距离通道入口还有一哩的距离时才停下脚步,盾牌、重甲、长矛被从车上卸下来分发到每一个重步兵的手中。
装备齐整的重步兵,在两翼的轻步兵和弓箭手的紧随下兵分两路,向着通道口两侧的森林迎去,中间留出了一道约有两哩地宽度,供通道内的军队逃命使用。
由于此次战争的战场是精灵森林,骑兵的机动性没有作用,所以古特思安除了一些传令兵外,根本没有带骑兵参战。
在照明魔法的作用下,隔着一哩多远的距离,最前排的士兵已经能够看到一片黑乎乎的树木摇晃着头顶的枝叶,正如同一片墙一般向他们逐渐推进,而在黑色的森林上空,有狮鹫骑士正在进行盘旋侦查下方的敌情,不过他们并不敢过于靠近,否则精灵的暗箭在夜色中很容易会要了他们的命。
率领重步兵的将领判断了一下距离,立刻下令停止前进,原地迎敌,重步兵把盾牌竖了起来,等待着后方正在运输着投石机和弩车的辎重兵,
等用着牛马拖着的重型攻城器械赶到时,树人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哩地的距离,还好战争的初期为了加快攻伐精灵森林的速度,教廷军队打造了大量的投石机用于轰击精灵森林,后来随着伐木的深入,这些投石机逐渐派不上用场,大部分都被放在了外面的军营中闲置,此时正好派上用场。而且为了预防精灵大军的突袭,这些装备大部分都是组装好的,包括那些燃烧弹也都是当初使用时剩下来的。此外,古特思安还命令辎重部队把所有的火油等易燃的物资全部都带了过来,对付树人这些易燃物比巨大的石块要更加好用。
还没有等所有的器械全部定位完成,这边的重步兵的联队长已经高声下达了攻击命令,前方的树人也在不断的加速,虽然他们的速度的确很慢,不过仍旧已经迫近到五百步的距离内,这个距离已经进入投石机的射程,所以指挥官决定不再等待。
“吱呀呀!”一阵响声后,投石机的绞盘已经被拉紧,长达四十步吊杆发生了剧烈的弯曲,被缓缓拉低。
”火油弹!“
“正前方五百步,射击!“
在命令声中,吊杆骤然绷直,巨大的力量拉扯着重达两百磅的火油罐向着远方的树林飞去。装满油的油罐在碰到树林时几乎立刻破裂,里面的火油飞溅出来,到处都是。
“燃烧弹!装弹!”
“正前方五百步,射击!“
第一轮火油弹还在空中飞行时,军官已经下达第二轮投射的命令,为投石机服务的工程兵立刻一阵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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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命令的工程兵一阵忙碌,用网袋装好的松脂和油脂的混合物被装在吊杆的尾勺中,然后工程兵用火把将网袋内的松脂和油脂混合物点燃。
燃烧弹不同于其他武器,他在发射前就需要点燃,而且点燃后必须立刻发射,否则熔化的油脂可能会将投石机一起引燃。。
几道划着弧线的火光落到了精灵森林里,本来洒落其中的火油立刻被点燃,移动的森林中瞬间腾起了冲天的大火,一颗颗燃烧的古树宛如平地上冒出的巨大的火炬,把周围照的一片通亮,森林附近巡逻侦察的狮鹫骑士被巨大的热量逼迫的向四面逃窜。
教廷的军营中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没有想到只是投石机的第一轮齐射,就有这么大的威力,传说中无敌的树人在火油弹的攻击下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投石机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趁热打铁,重新装弹向着火海的两侧延伸射击,于是火焰迅速地向两侧蔓延出去。
起火的树人没有痛觉,不会惨叫,它们甚至仍旧坚定地一步一步向前缓慢的迈着步伐,只是每一步身上的枝叶都会化为焦炭跌落在它前行的路上,最后整个树身都会轰然倒塌。冲天火势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很快地黯淡了下来,剩下原地一堆柱状的焦炭,但是这些焦炭马上就被推倒踩到了地下,在它们后面出现的新的一片森林,树人们毫无畏惧,按照既定的速度继续向前推进。
“火油弹,装弹!”
“正前方五百步,射击!”
“燃烧弹!装弹!”
“正前方五百步,射击!“
一道道新的命令传达下去,一个个新的火油弹飞起,一团团火焰在树林中炸开,一颗颗万年古树在烈火中化为焦炭,但是新的古树立刻从后面补上,无穷无尽,他们踏着同伴的尸骸,无畏无惧,迈着坚定地脚步向着教廷的军队逐渐逼近。
圣殿骑士团的官兵脸色终于变了,再也欢呼不出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在他们心底升起。这种恐惧不仅因为树人的浑不畏死,而更多的是因为树人那无穷无尽的数量带来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只面对着铺天盖地蚁群的大青虫,就算你力气再大,最终也难逃一死。更何况树人不仅拥有着蚁群的数量,而且他们的实力远非蚂蚁可以,每一个树人的战斗力都与一个高级剑士不相上下。
在圣殿骑士团官兵的眼中,笼罩在夜色中的森林仿佛变身成为一个蹲伏的远古凶兽,宽阔的通道就像它张开着的黑魆魆的大口,正在徐徐逼近,准备将数万教廷军民一口吞下。
几轮齐射后,数百颗古树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这成功地延缓了通道口树人前进的脚步,为里面的军队撤出争取了时间,不过还远远不够,树人踏着同伴的尸骸形成的炭灰仍旧在前进,此时已经迫近到两百步余步。
投石机的火油弹已经耗尽,燃烧弹也所剩无几,光靠普通的石弹威力太有限,只能将树人的枝杈砸掉一两根,根本无济于事。
但就在此时,教廷的阵列中响起了一阵阵虔诚的歌声,声音宛若山间的清泉一般,由小变大,最后汇集成为潺潺的溪流,流过每一个听众的耳朵、心里,让人脑海宁静、心无杂念,早已经就位的牧师开始吟唱净化术。
这一次对精灵的军事行动,随军行动的牧师远远没有上一次突袭拉斯贝尔的多,更没有主教级别的人物随军,只有几个高级牧师带着一些中低级牧师,一共一百多个人,大部分又被分散到军队的不同阵营,此时刚刚集结完成,在古特思安的命令下立刻加入了战斗。但他们的法力有限,无法像当初突袭拉斯贝尔的高级牧师团队一样释放出净化术领域,将一个面积很大的圆形区域全部纳入到净化术的作用范围,只能定向施法,法术有效距离二百步,此时正面的树人刚好进入到净化术生效的区域。净化术一释放出来,立刻生效,前排的树人本来就很缓慢的脚步几乎变得凝固不动了。
“嗖!”
“嗖!”
……
夜色中忽然传来利箭破空的密集声响,跟着就是一阵惨叫声,在净化术的歌声中听起来分外的刺耳!
“啊..“
“啊…“
…….
十几个正在聚精会神吟唱净化术的牧师在惨叫声中中箭倒地。
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精灵弓箭手终于再次现身,他们一直潜藏在后面的森林里,直到教廷方面的火油弹耗尽、牧师开始登场后,他们才潜行到最前线,开始了自己的攻击。夜色对于人类的视力是很大的障碍,但是对于精灵来说并没有大的影响,再借助着火焰的亮光,即使牧师们全部都站在了重步兵的盾牌阵后方,但是仍旧不能阻止精灵利用盾牌与盾牌之间露出的一点空隙,用长弓将利箭送进牧师的体内。
“嗖!”
“嗖!”
……
精灵的射仍旧在继续进行,阵列中仍旧不是有惨叫声响起,不过这一次惨叫的不在是牧师,而是重步兵。
发现敌袭的重步兵阵列立刻进行了调整,前排的队列变得更加密集,盾牌无法防御的位置,即使用自己的身体也要堵上,后面的牧师在此刻的价值最大,所以即使牺牲了一部分重步兵,也要保护住牧师。好在重步兵都身穿着厚重的板甲,虽然在二百步这个距离,长弓射出的穿甲箭仍旧可以贯穿板甲,但是杀伤力会下降很多,只要不射中要害并不致命。
重步兵付出伤亡是值得的,牧师的净化术效果非常明显,一旦步入到净化术区域的树人,很快会被打回原形,成为无法移动的参天大树,而且不同于被烧成焦炭的树木,他们很难被推到,所以后面的树人被前面的挡住,一排挡着一排,根本无法前进。
不过这种效果也是有限的,这次行动的随军牧师不仅数量不足,质量更是参差不齐,很多人甚至根本还不会使用净化术,他们正忙着给步兵疗伤。所以,牧师的净化术只能挡住正面七八百步的宽度,在这个宽度之外的树人完全可以继续前进,一些树人甚至会绕过来向中间阵列逼近,牧师立刻开始变得应接不暇,如果分一部分人阻止两侧增援的树人战士,那么正面的树人可能就无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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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牧师忧虑分身乏术的时候,阵列后面忽然冲出两群人,他们手持大剑分成两路,分别扑向两侧去阻止树人的围攻。当他们距离树人只有不到二十步的时候,夜空中骤然一亮,黄银两色的斗气腾空而起。
古特思安挑选了中级剑士以上的军官,组成了突击队。对付这些树人除了净化术魔法外,最有效的就是斗气,短兵相接,只有斗气才能抵御树人强大的力量带来的优势。
“呼呼!“
大剑挥舞的破风声。
”砰砰!“
斗气撞击树人强壮枝干发出的闷响。
剑士和树人一碰面就交战的极其激烈,木屑和碎叶在斗气的作用下漫天飘飞,一开始剑士利用斗气还占据着优势,但是随着树人强大力量的反击,剑士的斗气消耗速度很快,一些中级剑士很快就抵挡不住,开始撤出战斗,但是高级剑士仍旧在力撑不退,他们凭借灵活的身形,在巨树面前辗转腾挪,上下翻飞,而且时不时补上几剑,斩断树人的一些枝杈,一时间树人居然也无可奈何他们。
在剑士的干扰下,树人的前进速度被严重拖延,见此情景,躲在树人后面的精灵士兵立刻增援上来,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和教廷的剑士硬拼,而是利用弓箭和精灵魔法协助树人的进攻。
精灵法师轻轻念诵着魔法咒语,一根根树藤从剑士们的脚下破土而出,悄悄地伸向了正在和树人激烈搏斗的剑士的双腿。等到剑士反应了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们的双腿被藤条缠得结结实实,即使用尽全力也无法立刻挣脱,而且刚挣脱一根,马上有更多的会纠缠上来,剑士们只能放弃树人用手中锋利的剑刃试着去割断藤条,动作稍微慢一点立刻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树人的攻击之下。
树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挥舞着树枝向着被困的剑士拍下去,那树枝的直径比剑士的腰围都要粗壮,劈天盖地地砸下来,无法躲闪的剑士只能挥剑抵挡,木屑纷飞中,树人一下跟着一下的拍击,越来越重。
“咔嚓!”
树枝断裂了,但是新的树枝立刻又补充了上来。
“咔!啊!”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剑士经不起树人重达千钧的连续砸击,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剑士想后退,但他们的双脚被藤条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树枝跟着扫在他们的身上,即使有斗气护体,巨大的力量仍旧震得他们五脏移位,而且树人的砸击连续不断,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一起被震得喷出,剑士终于开始出现伤亡。
树人击倒剑士,毫不停留,粗壮的树根直接踏着倒地的尸体继续向前,在他们身后的土地上,只留下一层被鲜血浸透了的甲胄和战袍,下面的肉体已经被踩踏成为了碎渣,浸透到了脚下这么土地里,成为滋养森林的肥料。
”呜~!“
目睹此景的古特思安下达了先后撤退的命令,所有队列在指挥官的号令声中,向后撤退了三百米,然后在原地恢复着元气,等待着树人第二次攻上来。等到第二次交战不敌时,再继续撤退,圣殿骑士团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同伴赢取着生存的机会,他们身后的通道随着撤退正变得越来越窄,直到完全被树人封死。
在通道入口树人步步紧逼,圣殿骑士团边战边退的时候,通道里面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通道内部一共大约聚集了近九万人,包括有两万多人的军队和六万多的民夫,圣殿骑士团和民夫的驻地是隔离开的,所以当撤退的命令最初下达到圣殿骑士团的时候,从睡梦中被号角声惊醒的民夫们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民夫都是古特思安从最近的城镇乡村征召来的,还有一些是因为看到伐木有利可图,主动加入进来。
民夫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砍树、有人负责运输,最后将获得的各种珍贵树木花草卖给通道外等候收购的商人,扣掉上缴教廷的部分,剩下的还是让很多人都发了财,所以不用古特思安下令,为了赚钱这些民夫主动地将自己的亲友、邻居拉了进来,得到消息的一些附近的小贵族率领着家里的奴仆参与了进来,他们一边砍伐树木,一边就地低价收购,然后再高价转卖给外面的木材、药材商人,附近的很多村庄的农民更是闻讯蜂拥而来,他们甚至抛弃了田产,整村整村的人都参与了伐木大军,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贪婪举动在加快了圣殿骑士团进军速度的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毁灭。
当晚军营号角一响起来的时候,一些精明的民夫们立刻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们已经在这里吃住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夜里听到号角声,虽然他们也听不懂这个号角声代表的什么意思,但是那号角声里传出的急促感觉还是让他们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而且很快隔着军营的木栅栏,他们看到里面的士兵正在列队集结,这种集结非常匆忙,而且刚刚集结完成,连数都不点就向着通道口的方向行进。
“军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半夜的军队要向外开拔?”
“不知道啊,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一群民夫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他们全部来自距离精灵森林一百哩外的一个比较大的村落,这一次他们村的劳动力几乎全部出动了,一共约有上千人,他们这里驻扎了一部分主要负责运输木材,里面还驻扎了一部分负责伐木,因为他们的营地最靠外,也是第一波发现军队有异动的民夫。
“会不会是精灵大军杀来了,他们都被吓跑了?”
一个年轻人满脸惊惧地说道。
“不要造谣,就算精灵大军来了,圣殿骑士团也会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问问军营的负责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他叫凯曼,是这群人所在村落的村长,是一个光明神的忠实信徒,和当地的教会有很好的交情,在村落里也很有威望。这次集体出来伐木赚钱他也是带头人,如果这群人出了事,他回去可没法交代,所以听到有人危言耸听,就忍不住呵斥道。不过为了消除大家的担心,也解除自己的疑虑,他决定去军营问问军官,由于他们在这里已经驻扎了一个月的时间,两边的营地少不了来往,渐渐的凯曼和军营的一个营长也混熟了,凯曼也没少给他好处,所以如果找到那个营长,应该就可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凯曼真的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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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曼带着几个民意代表来到军营的门口求见负责该营地的营长,但是在分割两处营地的营门口处被守卫拦了下来。这些守卫他也是认识的,而且也没少给过好处,平时凯曼在两个营地内都是出入自如,但是今天却意外碰了壁,守卫告诉他营长正在指挥行军,根本没有时间见他,而且对于发生了什么也是无可奉告,凯曼不得不掏出一袋金币塞给了站岗的守卫队长,才得到了一个让他很难接受的答案。
守卫队长告诉凯曼通道内的驻军利用今夜的时间要搞一次军事演习,队伍要拉到精灵森林外面和外面的驻军做一次对抗。
虽然这个答案让凯曼和几个代表们感觉处处透着诡异,但是他们对军事一窍不通,不敢随意诟病军方的答复。只能返回营地,隔着木栅栏目送着一队队的士兵离开军营,在军官的带领下,沿着清理好的通道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不过很快就有精明的人发现了异常,这些撤退的军队行进的速度极快,连队形都无法保持齐整,看起来更像是在进行跑步比赛,而不是有秩序的行军。众人都知道教廷驻扎在此处的是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盾重步兵团,但此时这些重步兵居然只穿轻甲,带着随身的兵刃就离开军营,重步兵的盾牌、长矛等全部都留在了军营内,而透过木栅栏,可以看到此时的军营内是一片狼藉,各种物资扔的到处都是,很多帐篷里的油灯没有熄灭,个别的因为人员离去的匆忙,碰倒了根本顾不上去扶,已经将帐篷点燃,引起了大火,但是行进的军队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救火。
这哪里是去参加演习,明明是亡命逃窜的节奏啊!
恐怕大事不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凯曼心中升起,想起了刚才年轻人所说的精灵大军来袭,他不仅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他就开始让村里的人收拾随身的物品准备跟着军队一起撤退,不过等他们收拾完东西,准备走出自己的营地区域内时,才发现了真的大事不妙,营门的守卫已经不见了,替代他们的是一群装备整齐的士兵。
当民夫接近营门一百步的时候,就已经被一排射到脚下的羽箭拦了下来,在他们的对面,是巨盾掩护下的重步兵阵列,重步兵的后面,一群弓箭手手持长弓,寒光闪闪箭镞正对着手无寸铁的他们。
面对杀气腾腾的军队,民夫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圣殿骑士团不是用来保护光明神的信徒不受异教徒侵犯的吗?“
“都是神的子民,凭什么如此对我们?“
“求求你们,看在神的面子上,让我们过去吧。”
由于没有熟人,这一次连凯曼也无法靠近了,民夫们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向着军队喊话,但是尽管他们把好话歹话说尽,甚至把光明神的教义拿出来,士兵们毫无为之所动,就是不让开道路。
无奈之下凯曼只能率领着民夫另外寻找出路,而且很快就有人发现,军队只封锁了营地内部向外的通道,但是营地外的空地并没有封锁,于是他们找来斧头锯子在最外侧的木栅栏上开了几个大洞,大家从洞口纷纷钻到营地之外,准备沿着外面的空地向外跑,外面的空地虽然没有完全清理出来,树根杂草到处都是,会影响行进的速度,但是总比困在这里要好。
外面好黑!
众人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里面,此时出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空地上的篝火都已经熄灭了,在营地方向嘈杂的背景音下,前方黑魆魆的夜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仿佛劲风吹过树林,摇晃的枝叶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可是现在的天气并没有风。
声音很大,而且保持着均匀节奏,众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不仅都有些惊疑不定。
“别管了,快跑吧!”
一个人高喊了一声,举着火把率先向着南面跑去,只是他没跑两步,噗通一声就栽倒在地。后面的人还以为他被树根绊倒,连忙上前将他扶了下来,却惊讶地发现那人低垂着脑袋已经变得毫无声息,其他人打着火把一照,顿时吓的面无血色,原来倒下的人颈部位置插着一箭,箭镞深入皮肉,从另外一端透了出来,鲜血滴滴答答地正沿着箭杆滑落下来。
正在民夫们惊慌失措、四顾观望,寻找射箭的人的时候,“嗖嗖…”又是一阵羽箭破空的声音,立刻有几个人中箭栽倒在地。
“难道是因为逃跑的行为被发现,刚才的士兵追上来了?”
这些民夫毫无战场经验,还以为这一阵箭是营内教廷的军队追上来,准备对他们大开杀戒,顿时惊叫的向前方黑暗处跑去。
“砰!”
一个民夫慌不择路,没跑出多远忽然一头撞在了一个粗壮的树干上。他被撞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这里怎么会有树?
民夫摸着受伤的鼻子,奇怪地想着,这边的空地一直到出口附近的树木早就已经被砍光,自己怎么可能会撞到树上?
民夫举起了手中的火把,想看看清楚他自己撞到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昏黄的火光下,出现在他的眼前的的确是一截粗大树干,再往上是树枝和茂密的树冠。而且他找到刚才听到的沙沙声的来源了,正是头顶树冠上的枝叶摇晃发出的声音。
擦着鼻血的民夫以为自己在做梦,通道上居然莫名其妙多了一棵树。他把火把向两边照了照,然后他就彻底惊呆了。在他面前的可不仅仅是一棵树,而是一群树,一片树。这些树此时正在向前缓慢地移动着,之前听到的沙沙声现在听起来更加清楚、响亮。
“树精来了,大家快跑…啊…”
惊骇欲绝的民夫掉转头就跑,只是刚喊出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头发一紧,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了起来,然后他的前胸和后背就同时遭到了沉重的一击,仿佛被两头相向飞奔的犀牛撞到了一样,他的胸前骨骼迅速变形塌缩,其中的五脏六腑在巨大压力的作用下,立刻变成了一堆稀烂的碎杂,并在迅速缩小的体腔的压缩下,沿着体内的通道向外涌去,民夫的最后一个字母“啊”几乎是和内脏的碎块一起从嘴里喷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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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啊”
黑暗中陆续有惨叫声响起,显然遭遇树人的并不是只有一个民夫。
前方凄厉的惨呼惊动了后面的人,惊慌失措的他们连忙将手中的火把扔向惨叫发出的方向,借助微弱的光芒他们终于看到让自己心惊胆战的一幕。之前宽阔的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窄了许多,营地外的空地上一半以上的区域都已经长满了参天大树,刚才那些民夫显然就是死在了这些会动的大树手中。大树杀人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突然冒出来的杀人大树正摇晃着枝干,一步步向着他们的方向逼近,整个阵型在黑暗中看起来无边无际,似乎已经贯穿了整个通道的长度。按照这个形势,他们除非能够逃到通道外,否则一定会死在这些大树之手。
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树林,只要不是傻子,就明白了通道内的圣殿骑士团为什么要匆忙撤退。这些大树是为了复仇而来,要置他们这些冒犯了自己的人类于死地。通道内的这些民夫,哪个手下没有几十棵这样的树命,而现在是该他们偿命的时候了。
都说精灵森林的树木是有生命的,本来他们砍倒了这么多树,没有见到任何的反应,都已经不信了,但是眼前的情况让他们明白传言是真的,这个时候如果他们选择在空地外面逃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为了报仇而来的大树用他们的强壮的树干活活拍死。
“嗖嗖”
“啊啊”
这一次众人看清了,弓箭也是从树林方向向他们射过来的,这些箭的准头极高,几乎每一箭都射中一个人的要害,他们如果继续呆在木栅栏外面,即使小心翼翼保持着和树人的距离不被拍死,也一定会被这些弓箭手收割了生命。
想通了这一点,刚刚从木栅栏里钻出来的民夫们,立刻掉头又从千疮百孔的木栅栏钻了回去,此时他们已经吓破胆了,不顾前方拦截的士兵的警示,仍旧向着营地另外一端的营门冲去。不过他们也没向前冲几步,迎面一片羽箭射过来,最前方的民夫们立刻倒了一排。
现在民夫们算是彻底明白了,通道里的人已经被精灵族的树人大军包围了,唯一能逃生的就是军营中间的这条通道,但是现在这条通道却被自己的军队封锁着,因为通道的空间很有限,只能保证军队的撤退,而他们这些民夫已经成为了弃子被抛弃在这里。
前进无门,后退无路的民夫们痛斥谩骂、威逼利诱,甚至是跪地哀求,但是看守他们的士兵完全无动于衷,手中的利箭寒光闪闪仍旧对着他们。
不过就在民夫们陷入绝望的时候,忽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而且这种打斗声逐渐蔓延,很快就接近了他们,一直对他们严防死守的圣殿骑士团的士兵也变得骚动起来。
“过去看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凯曼立刻命令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去那边看看,同时其他民夫们也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此时任何的变化都可能对他们的生存产生影响,所以他们分外的关注。
“军队自己打起来了!”
年轻人很快回来,并且兴奋地喊道,军队的内讧让他们看到了逃生的机会。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凯曼虽然没当过兵,但是却很清楚圣殿骑士团的是一只信仰忠诚、纪律严明的军队,这种军队怎么会出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哪?
战斗引起的混乱很快扩散到了这群民夫面前的军营内,一方的士兵正从通道里面向外面发动攻击,而另外一方则是组成防御阵型,死死拦住对手的去路,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向外冲杀的军队虽然战斗力不如对方,但是数量上占有优势,而且一个个的表现的异常凶悍,全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防守的阵营在这种压力下只能连连后退。本来拦住凯曼等人去路的重步兵也不得不转移防守阵地,加入到另外一边的防御阵型中一起抵挡里面军队的冲击。
凯曼挤到了木栅栏的边上,借助着火把的昏暗光芒,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木栅栏那边的战斗双方,然后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次征伐精灵森林的军事行动,教廷除了调动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盾重步兵军团外,古特思安为了加快进度,特别申请教皇帝斯赫本批准就近征召了一些城镇的守军,凑在一起,这些地方军队的兵力合计有一万余人,由圣殿骑士团统一指挥,不过由于战争进行的异常顺利,精灵只是在最初给教廷制造了一些麻烦,后期基本放弃抵抗,所以这一部分征召来的地方军队,基本没有在战场上发挥任何的作用。本来古特思安都准备将他们打发回各自的驻地,否则留在这里还要消耗大量的物资和军费,不过如果撤走了,只剩圣殿骑士团的三万多人,又要防内又要防外,几哩宽的区域,兵力上显的有些捉襟见肘,天知道精灵在玩什么把戏,说不定哪天又会忽然杀出来。所以,在地方守军究竟该走该留这件事上古特思安有些犹豫不决,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那些伐木的民夫用自己砍倒的树木交易并且赚到了大量的金币,不禁心中一动。
于是,古特思安下达命令,所有的地方军队全部被派到一线,和民夫们一起伐木,最初接受命令时,地方军队的指挥官古德还是有意见的。
“我们是军人,不是民夫,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砍树的。”
古德愤愤不平地向着古特思安抱怨道。
“军人的天职不是打仗,而是服从命令,你想违抗军令吗?”
古特思安当然不会被一个地方守军的抱怨吓到,立刻冷笑着反驳道。
“我要向教皇陛下控告你!”
两人闹的不欢而散,不过古德当然不敢违抗军令,只能带着满腹怨气离开,而且也没有因为此事去找帝斯赫本告状,甚至再也没有抱怨过。因为很快士兵们伐木带来的收益就让他闭上了嘴,而且他和手下的将领变得比古特思安更加积极,每天亲自到森林边缘指挥伐木,这伐木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一倍,大家各取所需,不欢而散最终变成了皆大欢喜。
为了增加伐木的收益,地方守军的将领们指挥着士兵一直冲在最前方,连休息的营地也在最靠里的位置。当晚撤退的号角响起时,古德在营帐里睡得正香,睡梦中还在数着金币的古德是被手下的一个将领喊醒的,醒来后,听了手下汇报说圣殿骑士团那边吹了退兵号,而且军队正在集结。古德毕竟不是对军事一无所知的民夫,他意识到不对,立刻率领着卫队去见杜瓦克。
杜瓦克见到古德怒气冲冲地来找自己,当然明白是什么原因。按照古特思安的要求,要优先撤退圣殿骑士团的官兵,因为这是教廷的精锐,必须将损失降到最低,否则谁都没法交代。但是当着古德的面,杜瓦克可不敢这么说,否则可能立刻就是一场兵变,他只能把早就编好的理由告诉古德:
森林外面发现了精灵大军,圣殿骑士团驻扎外面的军团正在迎敌,通道内的军队要立刻赶去增援,如果兵力仍旧不足,才能轮到地方守军。
杜瓦克编的这个理由有真有假,他们的确发现了精灵大军,圣殿骑士团也的确在外面迎敌,不过精灵大军可不仅仅是出现在了通道外,通道内的军队出去也不是去增援的,而是逃命的。
听到这个半真半假的解释,不明真相的古德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他也不傻,一回到自己的大营,立刻派出军营里斥候四处开始打探消息。
地方守军的营地位置最接近精灵森林,一些斥候本来打算从营地四周的木栅栏外绕过去,可是刚刚出去,就遭到了精灵们的远程攻击。
精灵的箭击虽然让守军大吃了一惊,但是并没有陷入慌乱,他们以军营的围栏为依托做好了防御准备,但是接下来冲上来的并不是他们预期中的精灵军队,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人。
守军的军营距离树林太近,所以他们成为了迎接树人攻击的第一批人,在树人强大的力量下,守军除了个别高级剑士以上的将官还可以一搏外,其他人根本不堪一击。木栅栏很快被突破,守军节节败退,并且惊骇地发现树人从三面包抄上来,如果他们不能及时撤退,将全部被树人踩成肉泥。
得到消息的古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他亲眼看到比木栅栏还要高几倍的树人正在践踏军营。
“我们被骗了!”
这是古德将军的第一个念头,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古特思安已经拍过胸脯保证,精灵的森林守卫魔法阵已经被教廷破去了,以后这片大陆没有树人了。
“必须马上撤出去!”
这是古德将军的第二个念头,地方守军已经没有退路,如果在这里等,只怕不等圣殿骑士团撤完,他率领的一万多地方守军就得全部埋骨于此。
但是此时撤退的道路已经完全被圣殿骑士团占据,古德将军不得不转回头重新去找杜瓦克商量此事,但是这次连杜瓦克的人影都没见到,只得到了传令官“只能等到圣殿骑士团撤退完成他们才能撤退”的命令,否则按照违背军令处理。
圣殿骑士团作为教廷对付异教徒的利器,此时面对异教徒的进攻不但不保护神的子民,反而要抛弃他们抢先逃跑,这种行为分明是在背叛信仰。
“同为神的子民凭什么让我们殿后等死?”
地方守军可不是手持斧头锯子的民夫,他们的战斗力虽然不如圣殿骑士团,但也是装备齐全、建制完整的军队,消息传出去之后,官兵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一些中级军官代表着基层官兵的民意跑到了古德面前表达了他们的愤怒,并且建议与其在这里等着,索性一死还不如拼了一条命杀出去。
“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什么信仰?什么军令?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圣殿骑士团不让我们走,我们就杀出去,并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教皇陛下,让他主持公道。”
古德将军犹豫了一会儿,如果真的这么干,就是违抗军令,形同叛乱哪,事后普通的士兵还好,他这个统兵将领只怕难逃罪责。
“将军,如果杀出去,我们就说接受到了提前撤退的军令,相信古特思安顾忌教廷的脸面,自己也不敢当众说他下令牺牲我们来保全圣殿骑士团,何况这里还有数万民夫做炮灰,只怕圣殿骑士团也背不起抛弃百姓,独自逃命的罪名吧?”
一个精明的联队长对着仍在犹豫中的古德建议道。
古德将军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个联队长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一咬牙一跺脚:
“传令下去,杀出去。”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一场自相残杀的内战在通道内爆发了,一方是地方守军,他们为了逃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另外一方是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盾军团,他们不求杀敌,只求能够挡住敌人,为自己人撤退留出时间。
战斗初始,战神之盾军团利用巨盾和长矛,组成牢不可破的重步兵防御阵型,他们凭借着实力和经验,将地方守军牢牢挡在防线后面,无法越雷池一步。
双方的战斗,很快引起巨大的混乱,旁边营地里的民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在看热闹。
“树人杀过来了!“
“精灵大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圣殿骑士团不战而逃!“
“古特思安背弃了信仰,要把我们留在这里给精灵屠杀!”
地方守军为了制造混乱,给他们机会杀出去,古德将军专门安排了一些士兵组队对着民夫所在的营地方向高声喊道,本来就惊疑不定的民夫一听到这些喊话,再一联系目前的状况,顿时乱了套,为了逃命开始四处冲撞。
殿后的圣殿骑士团数量本来就不多,正面防守地方守军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附近的民夫一乱,甚至从侧面冲击起了防线,顿时给他们的防守阵形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局部区域甚至出现了混乱。
“光明神的忠实信徒们,和我们一起冲啊,杀光这些贪生怕死、背弃信仰的胆小鬼。“
圣殿骑士团的阵形一乱,地方军的士气顿时大阵,打得对手连连后退,还好圣殿骑士团的军事素养过硬,否则恐怕阵型就此崩溃。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两侧营地里越来越多的民夫加入到其中,圣殿骑士团只能步步后退,这种混乱也就随之向着远处扩散开来。
之前,在营地在通道中间位置的凯曼他们看到的混乱正好是地方守军和圣殿骑士团的战斗蔓延到他们面前的这一幕,等到他们了解了真相,立刻毫不犹豫地加入到了扩大混乱的队伍中,这一刻他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明白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有一线生机。大家都拼了命向着出口的方向突围,凡是挡在他们前面的,不管是谁,他们都会用手中的锯子、斧头将其解决掉。
至此,通道中间向后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圣殿骑士团的现场指挥官杜瓦克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军队来制止混乱的蔓延,但是这种分兵的安排严重的影响了他们撤离的进度,按照目前树人的推进的速度,圣殿骑士团很可能有一半的人无法及时撤退。
无奈下,杜瓦克只能让传令兵骑着狮鹫去外面找古特思安求助,狮鹫骑士离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扑向了正在交战的人群。
一见到黑影,杜瓦克心中顿时大喜,古特思安为了速战速决,居然直接派出了坐骑龙瑞德杜奥利前来助战
“呼!”
瑞德杜奥利所过之处,一条长达十几步的熊熊火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了攻击圣殿骑士团的地方守军的队列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重,二十多个人被龙息火焰喷中,变成了火人,并且很快烧成了一节焦炭。
“呼!”
瑞德杜奥利又喷出了一条火焰,烧死了几十个人。地方军队没有携带重弩,也没有大剑士级别的强者,可以威胁到瑞德杜奥利,只能任凭其肆意地用龙息杀戮着自己人而毫无办法。
在瑞德杜奥利强大的实力和威压下,地方守军无法继续保持进攻阵型,很多人甚至本能地退缩了,攻势终于慢了下来,圣殿骑士团缓了一口气,杜瓦克立刻下令,一部分防御的圣殿骑士团与对手脱离接触,迅速向出口撤退。
通道内的局势刚刚得到缓解,出口外的天空上,就打出了黄色的照明魔法,按照约定,这是一种警示信号,意味着通道口的军队已经顶不住了,树人即将封闭出口,通道内的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古特思安在砍伐精灵森林的时候,为了追求速度,一直要求所有人都要向着里面砍,所以通道的入口开的比较而且越往精灵森里面去,物种越珍贵,参与砍伐的人越多,所以最后就形成了一个开口里面大的通道。这种通道出口最容易被封死,那时候还没有逃出来的人类,都将用自己的血肉来补偿曾经对这片森林犯下的罪行。
杜瓦克不得不下令,让更多的军队放弃防御,以最快的速度向通道入口撤退,这是这样一来刚刚让巨龙瑞德杜奥利两记火焰稳住的防御阵型又变的压力倍增、摇摇欲坠。
还好巨龙仍旧在上空盘旋着没有离开,杜瓦克还能召唤巨龙继续帮忙。但是现在已经不仅仅是通道入口快要被树人封闭了,通道内部的树人已经踏破了军营两侧的木栅栏,杀入了军营之内,逃生的通道宽度被进一步压缩,藏身在树人身上的精灵射手不断地射杀着里面的民夫和地方守军,制造着恐慌,吓破胆的地方守军和民夫们硬顶着巨龙的火焰,不顾性命地冲击着圣殿骑士团的防线,在很多区域圣殿骑士团的防线已经被突破,交战双方形成了混战。
“砰!”
外面的天空亮起了红色信号,这已经是最紧急的状态了,这个信号意味着通道入口宽度已经低于三百步,完全覆盖在精灵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通道里的人能不能逃命,全看运气了。
“撤!”
在瑞德杜奥利又喷了几口龙息,将地方军的攻势略微压制了一下后,杜瓦克下达了最后的撤退命令。
不管了,如果此时不逃,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战神之盾军团的士兵得到命令,全部扔掉手中的兵器,掉转头向着通道方向拼命的跑,现在大家比的不是战斗力,而是看看谁的奔逃速度够快。
圣殿骑士团的士兵一跑,原来的防线顿时就不存在了,这仗也不用打了,地方守军和民夫都跟在圣殿骑士团的后面狂奔,现在谁也顾不上谁,都想着自己逃命。通道内一片末日来临的场景,数万人都向着通道口冲去,但是最后的通道只剩三百步不到了,数万人堵在那里,哭爹喊娘,有人挡住了,挥剑将他砍倒,前面的人倒下了,但是没有人去扶,后面的人立刻踩着他身体冲过去。
一些老人、妇女根本跑不动,他们落在最后面,望着前方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绝望地跪倒在地上。
“啊!”
一声凄厉地惨叫传来,一个惊慌失措乱跑的家伙被树人逮到,树人抓住他的两条腿,轻轻一扯,他的身体就化为了两片,冒着热气的内脏就流了一地。
“万能的光明神,可怜可怜你的虔诚的仆人。”
凯曼跪在地上,右手不断地在胸口划着十字,口中祷告道。
紧跟着凯曼的身后,几乎所有人都跪到地上,嘴里念诵着祷词,祈祷他们的神明能够降临,将他们从这地狱一般的世界救出去,或者是将沉浸在噩梦中的他们叫醒。
光明神有没有听到这些可怜的被抛弃的信徒不知道,但是光明神肯定没有降临到他们身边,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是树人,还有那些精灵神箭手射出的追魂夺命的利箭。
通道外面,古特思安面色阴沉地看着大片的树人正在逐渐地将整个通道封死,通道内正在逃生的战士仍在进行着徒劳的反抗。通道合拢的精灵森林又恢复到了战争发起前的样子,外观沉静而气势森严,仿佛从古至今一直矗立在这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唉!”
古特思安罕见地长叹了一口气,心情极度沮丧,这一次针对精灵的军事行动,是驱逐兽人后教廷遭遇的最大失败,而且是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发生的,包括他自己和教皇帝斯赫本在内,谁也没有想过,本来有十足把握的征伐行动,最终会功亏一篑。
为什么会这样?树人守卫魔法怎么会重新启动?
这是今晚古特思安反复问的一句话,但是没有答案,因为怎么都解释不通,或许只有一种可能,精灵族藏有教廷所未知的能够让世界之树复活的秘密。
但无论如何,现在结果已经改变不了,古特思安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收拾残局能让教廷的脸面好看一些,少损失一些,能够让接下来教廷继续扩张的计划受到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本来阻止入口处树人的圣殿骑士团的军队在古特思安的命令下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他们撤退到了安全距离外重新列队,树人的行动范围是有限制的,不能超出原有的精灵森林区域,因为世界之树的影响范围就这么大,出了这个范围树人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
古特思安不担心树人追杀出来,他担心的是精灵族的大军,精灵大军完全可以借助胜利之威冲出森林继续追杀圣殿骑士团的败兵。所以古特思安没有命令军队继续撤退,而是就近结成防御阵型,呈扇形包围着通道入口,重步兵的盾牌高耸,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如果精灵大军追出来,他们将在此展开一场阻击战,否则在撤退的过程中遭遇精灵大军的追杀,撤退可能会演变成溃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次精灵的反击,至少六万的民夫丧命,一万多的地方守军惨死,战神之盾军团虽然全力逃命,折损也达到了两千多人,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和地方军战斗时战死。如果军团主力再遭击溃,古特思安作为指挥官就算不至于死罪,但也将从此失去教皇的信任,即使圣骑士出面替他说话,能保住圣殿骑士的位置,但以后恐怕也再无指挥千军万马为教廷攻城略地的机会,虽然这次真正失败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他,他也会成为替罪羊。
所以,古特思安早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精灵大军要战,那么他就率领哀兵正面迎敌,哪怕战死也绝不再后退一步。
但是出乎古特思安意料的是,精灵族的大军并没有跟着冲杀出来,只是一些弓箭手在躲在树人的身后向着最后逃出的人类射了几箭,然后森林外面就恢复了平静,整个过程圣殿骑士团连精灵士兵的影子都没见到。
古特思安又等了片刻,精灵森林内除了通道内还不断地传出声音外再无其他动静,显然森林的大军根本没有跟过来,这次行动主体就是树人,精灵弓箭手只是起了一些辅助作用,根本没有出击到森林之外的意思。
森林外面是恢复平静了,但是通道内却仍旧沸反盈天。
通道内一阵阵集体诵念祈祷词的声音即使在外界仍旧听的清清楚楚,面对树人无情杀戮的哭喊,临死前发出的凄厉惨叫,天堂和地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诡异地让听者不寒而栗。通道外的圣殿骑士团的士兵听着这些声音,一个个拿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甚至连古特思安都不禁有些动容。
所有人都明白,被封闭的通道里面,树人们正在进行着一场空前残酷的屠杀,对付手无寸铁的人类,或许精灵战士下不去手,但是对于没有任何感情的树人来说,杀一个人和踩死一只蚂蚁的感觉没有任何区别。
民夫们的祈祷声光明众神有没有听到不知道,但是光明众神的确没有做出任何怜悯他们那虔诚信徒的行动,祈祷声变得越来越取而代之的是惨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是无数生灵在生命尽头所能做出的最后的控诉和呐喊。
“全军后撤二十哩!”
古特思安眉头锁的紧紧的,他担心这种信仰崩溃的声音对圣殿骑士团的冲击太大,所以下达命令让全军撤退。
“参见军团长大人,由于卑职指挥不当,导致军团损失了很多兄弟,请大人治罪。”
杜瓦克一直负责殿后指挥,是通道口封闭前乘坐着狮鹫最后撤离的军官,由于地方军队和民夫对圣殿骑士团的攻击和冲击,导致圣殿骑士团也折损了两千多人,所以杜瓦克主动来到古特思安面前请罪。此时的他脸色十分苍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初愈的病人,直到现在他的脑海中还不断浮现撤退时混乱的场面,以及被抛弃的人的无助的样子。还有最后时刻,信徒们跪在地上高呼光明神的名字时绝望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你不必自责,今天能够保住圣殿骑士团的主力,已经是奇迹了,如果没有你一直殿后坐镇,我们可能损失的会更多。那些为了圣战而牺牲了生命的人,神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他们的灵魂一定会在神的眷顾下顺利到达天堂。”
古特思安看到了杜瓦克的神情有些不对,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因为死伤了几千圣殿骑士团的士兵而担心被责罚,所以故意宽他的心说道。
古特思安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安慰杜瓦克的话,但是身后的队列中,忽然发生了一阵骚乱。
“发生了什么?”
古特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喊过来一个手下问道。
“报告军团长,刚才清点了一下从通道内的逃出的人,还有两千多人是地方军队和附近的民夫也跟着一起逃了出来,他们现在情绪很激动,都吵着要离开这里,我们的士兵不放行,他们就闹了起来。”
手下连忙上前敬了个军礼后,回答道。
通道关闭的最后时刻,夹杂在圣殿骑士团的士兵里,还有一些运气不错的地方守军和民夫,他们一逃出来就被等在外面的圣殿骑士团的军队收拢在了一起,但是这些命大的人此时不仅不信任圣殿骑士团,而且对他们充满了愤恨。
尤其当听到通道内的惨叫声后,逃出来的民夫和地方守军几乎都要崩溃了,他们中很多人的亲人、战友正在里面遭受着杀戮,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而他们认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古特思安和他所率领的圣殿骑士团。他们恨不能立刻冲到梵斯顿的教皇宫向教皇大人控诉这次战争中圣殿骑士团犯下的违背信仰的罪行,如何肯还停留在此地服从圣殿骑士团的指挥,所以一边指责圣殿骑士团抛弃神的忠实信徒,一边急于离开。但是圣殿骑士团事先已经得到了古特思安的命令,从通道内出来的人,不准一个私自离开,这样才导致了双方的争议,一度甚至剑拔弩张,不过现在地方守军完全处于劣势,所以才没有演变成为冲突。
“你去告诉那些地方军和民夫,我刚才并不知道通道内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他们给我提供一些信息,如果在通道内,圣殿骑士团的成员有做过违背信仰和军纪的事,一定要如实地告诉我,他们要对教廷有信心,相信教廷的高层绝不会允许有背叛信仰、放弃信徒的行为存在,相信我们会秉公执法,还他们一个公道。总之一句话,把他们安抚下来。他们绝不能离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绝不能传出去一个字,你们把我的命令交代下去,如果谁泄露了今晚的事,按照叛神罪处置。”
古特思安神情冷酷地说道。
“遵令!”
那个军官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杜瓦克?”
看到手下走远,古特思安转过头却发现身边的杜瓦克表情仍旧如同死人一般,还没有从之前的震惊中苏醒过来。
“属下在,军团长大人。”
听到古特思安在喊他的名字,神情仍旧有些恍惚的杜瓦克吓了一跳。
“今晚上通道内发生的事必须要严守秘密,这些逃出来的地方军和民夫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否则这里发生的事传出去,对于教廷的复兴大业十分不利,你下去准备一下。”
古特思安的语气仿佛库伦山脉上那万年不化的冰川一样寒冷。
“大人“
杜瓦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古特思安打断了他:
“你办好这件事,我会启禀教皇陛下,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说完,古特思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杜瓦克,等待他的答复。
“遵命!”
杜瓦克微微抬头,还准备说话,但是正好看到古特思安用一种噬人的目光望过来,那目光让他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连忙低下头,领命离去。
“你去盯着点杜瓦克,如果他表现的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来禀告我。”
看着杜瓦克离开的背影,古特思安喊来一个副官,对他低声说道。
这时,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在晨曦的掩映下,整个精灵森林黑压压的,愈发显得气势森严,即使身为大剑士的古特思安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杜瓦克回归阵列不久,教廷的大军开始按照顺序地撤退,最后阵前只留下古特思安一个人仍旧望着精灵森林的方向在沉思,直到森林里面的惨叫声完全平息下来,他才叹了一口气,乘坐上瑞德杜奥利重新飞临精灵森林的上空。
巨龙伸展着巨大的羽翼,滑翔在空中,下方本来应该是一条宽阔通道的位置已经完全被森林覆盖,看不出一点曾经的样子,只有当靠近树冠的时候,古特思安才能嗅到下方传来的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道。一天前还在这里拼命砍伐树木的数万军民,此时他们的血肉都已经变成了滋养森林的肥料,如果他们感觉自己的死有冤屈,只能等灵魂抵达天堂时亲自向光明神申诉了。
“嘶昂!”
瑞德杜奥利在森林上方盘旋了片刻就引起了下方精灵的注意,一些利箭纷纷射了上来,其中还夹杂有硬弩,古特思安不敢大意,双腿一夹龙背,瑞克杜奥利咆哮了一声,载着古特思安向着军队撤退的方向飞去,在它的身后,天边第一道阳光照射了出来。
朝霞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在古特思安率领着军队后撤的时候,在遥远的精灵森林另外一边,比邻希格帝国的位置,另外一场战斗还在持续。
这场战斗的进攻方同样是精灵族,而防御方则是坎普将军率领的攻伐精灵森林的希格军队,还有史蒂芬率领的数千人的教廷督战队。这次战斗的发起时间几乎和精灵森林南部的战斗同步,都是午夜时分精灵发动的突袭,不过在战术上的安排却完全不同。南面的战场,精灵大军主要是树人为进攻主力,在夺回精灵森林的土地,尽量的消灭通道内的敌人之外,并不主动出击。而在西部,主力则变成了由精灵战士和精灵法师组成的精灵大军,树人只是在进攻初期起到掩护大军的作用,顺便收复被砍伐过的精灵土地。
做为这次战争的精灵总指挥,克洛尼斯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是在认真研究了两个方向的敌人特点,并考虑了双方在砍伐精灵森林的方式和进度的差异而做出的对精灵族最有益的决定。
与古特思安的急功近利想要尽早在精灵森林内打通一条直达拉斯贝尔城的通道不同,坎普率领的军团采取的是保守的砍伐策略,他们步步为营,在面对着精灵森林的正面砍出了一个宽达十几哩,最深达七八哩的月牙形。之所以采用这种策略倒不是因为坎普不想尽快打到拉斯贝尔,而是因为教廷派来的督军史蒂芬的建议,而史蒂芬之所以这么建议的原因是他不想去和古特思安抢第一个占领拉斯贝尔的功劳。不过也恰恰是这样一个决定,保住了很多人的性命,因为他们的砍伐区域有一个完全开放的开口,以树人的速度无法将他们包围在里面,正面进攻的树人速度也远远追不上人类的士兵撤退速度。
决定克洛尼斯如此用兵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精灵族的兵力,精灵大军如果想同时对教皇国和希格两个方向发起攻击,也不是不行,但是却无法同时对两个方向形成压倒性的兵力优势,甚至可能导致战势陷入胶着,最终变成消耗战。
精灵族显然不想打消耗战,因为他们消耗不起,所以克洛尼斯和精灵将领们一商议,根据两个方向的敌情不同,定下了不同的作战方案,南方将以树人为主力,精灵战士为辅,以尽量消灭通道内的敌人为作战目标,对通道外的敌人不予追击。西侧将以精灵大军为主力,树人为辅,贝雷戈出任西侧军事行动的指挥官,他不仅肩负着击溃来犯的人类联军并收复精灵森林失地的重任,同时还要深入希格帝国内部,给予对手重击,让贪婪的人类明白精灵族可不是好欺负的,任何敢于冒犯精灵森林威严的行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晚午夜时分,森林守卫魔法重新启动后,贝雷戈指挥着精灵大军和成千上万的树人同时行动,这一次精灵族一共出动了三万骑兵,五万步兵,再加上此次军事行动要深入到人类的领地,后勤辅助兵种也是少不了的,还有几百飞马骑士同步行动,总兵力十万出头,达到了三百年来之最。为了报仇雪恨,克洛尼斯也算是下了血本,一定要给侵犯精灵森林的人类一个惨痛的教训,不过得罪精灵的是教廷,但这锅却要希格来背,未免有挑软柿子捏的嫌疑。
十万大军里,步兵和树人同时行动,进行正面攻击,两万骑兵兵分两路沿着南北两侧悄悄摸出精灵森林进行集结,待战斗开始后,包抄希格军营的后方,尽量争取能够全歼希格军队。
攻击发起后,扎营在砍伐区域的希格民夫首先被惊动,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民夫们被力大无比的树人吓破了胆,他们向着后方仓皇逃命,贝雷戈指挥者精灵步兵紧跟在拼命逃跑的民夫后面,两侧的步兵使用着弓箭控制着民夫逃跑的方向,凡是不在需要的方向上的人,立刻会被弓箭射死,就这样数万民夫被驱赶着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希格的军营方向冲去。
无论是坎普还是史蒂芬都没有古特思安那么灵敏的感知,当树人行动时,他们完全不知情,甚至希格军营的瞭望哨因为长时间没有任何敌情,警戒意识都松懈了下来,晚上值班的人全部都在偷懒睡觉,当他们被逃命的民夫发出的惊呼惨叫吵醒时,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敌人已经杀到了面前。
坎普将军自从接替杰兰特成为征伐精灵森林的军队指挥官后,这日子过得一直非常舒适,战争从开始到现在,几乎就一仗未打过,每天只需要监督者那些民夫砍树就行了,而且很快连监督砍树都不需要了,因为精灵森林中植物的价值,很快就引来了商人们的抢购,拿到了树木藤草换来的金币,民夫们的砍树热情空前高涨,现在就算坎普将军想让他们停下来也不行。看着价值巨大的树木被砍倒,坎普将军贪念大动,立刻下达了一道命令,所有民夫砍伐的树木在交易的时候,必须要上缴百分之五十的税款给国家,民夫们虽然不情愿,但是面对着全副武装的军队他们别无选择,否则立刻会被驱逐,换上另外一批愿意交税的民夫。
当然,这笔税款名义是交给国家,但实际上一半都被坎普将军自己拿走了,剩下的部分才分给其他人,史蒂芬率领的教廷督军们必须要打点好,手下的将领们要有一份,甚至远在凯旋城的军部大佬们也要留一份,不然这事将来传回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仅仅私自征收税款一项就是大罪,而且帝国财务部要找他追回这部分税款的。
坎普将军的指挥官身份不仅让他发了横财,生活也过得舒适,甚至十分惬意,这状态不像是打仗,更像是郊游,而且在郊游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个金矿,让他可以日进斗金,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至少作为一个驰骋沙场的军人,这种机会太少,坎普真的无法理解他的前任杰兰特将军为什么会放弃这么个肥差事,或许只是因为教廷更信任自己的原因,所以坎普将军现在对教廷更是感恩戴德,因为没有教廷赶走杰兰特将军,他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名利双收。
在这种状态中,坎普将军在精灵森林边度过了自己最惬意的军旅生活,由于迟迟不见精灵族的反击,整个军团从上到下,甚至包括教廷的督战团都认为精灵族已经放弃了,所以整个军团的防御变得十分松懈,尤其是坎普将军,最近他实在是惬意的都有太枯燥了,有教廷的督战团盯着,他作为总指挥又不能擅离岗位,只能派心腹去附近的城镇用钱买几个女奴回来在营帐里寻欢作乐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所以,当敌袭的警报吹响时,沉睡中的坎普手臂腿脚还跟身边的女奴纠缠在一起。听到警报声,坎普一下子从美梦中醒来,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产生了幻觉,直到确认的确是哨兵发送的警报,才慌忙挣脱女奴的纠缠,穿上衣服披上斗篷走了出来,这个时候营帐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难道是精灵族发动进攻了?
当坎普来到帐篷外面的时候,岗哨上的哨声变得更急了,显然敌人已经冲到了近前。
坎普将军赶紧让通信兵传令各营将领准备迎敌,可是大部分将领都和他一样在营帐里睡得很香,等他们反应过来开始组织士兵列队的时候,军营的前方已经开始混乱了,民夫们已经冲进了形同虚设的军营内,同时军营两侧的精灵骑兵也已经杀到,他们使用特制的火箭,一路过来将看到的帐篷全部都点燃,夜空中顿时变得浓烟滚滚,整个军营全部被烟雾笼罩,将士的视线收到严重的限制,在夜色中十几步外就已经难分敌我,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营房里到处乱窜,却寻找不到自己的组织,一时间到处都是呼喊声和惨叫声,到处都有马蹄声,利箭的破空声,到处都像有敌人冲杀过来,很快混乱就扩散到了整个希格军营,官兵们只能凭着感觉逃命,很多人甚至反着方向冲向了精灵森林的方向,立刻被迎面杀来的精灵步兵用弓箭射倒。
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坎普将军,除了贴身的亲兵外,居然组建不出一个像样的阵列来防守正面的敌人。
跑吧!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否则自己赚的金币都没有机会花了。
坎普将军一声令下,在亲兵的保护下,掉头就跑,但是他们刚刚从营中央跑到了营地的最外缘,精灵包抄的骑兵已经追了上来,一阵排箭,冲在前方的亲兵们顿时倒下了一片。
前进无路、后退无门的坎普将军正陷入绝望时,一股骑兵部队突破精灵的阵营从侧后方杀了过来,正是圣殿骑士史蒂芬带着他的督军团两千多人增援而至,史蒂芬将仓皇无措的坎普将军救了出去,然后一群人一路向西狼狈逃窜,一直跑到天亮,人困马乏,才停下来休息片刻。
趁着休息的时间,坎普将军才顾得上清点残兵,不过这么一清点,坎普将军真是欲哭无泪,手下四万多的大军现在只剩了五千人不到,而且这五千人中还有两千多是史蒂芬率领的教廷督军团,余下的近四万人马要么在昨晚精灵大军的攻击中战死,要么溃散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如果不是还有一千多名的军团长护卫亲兵一直跟在身边,坎普就真的变成了光杆司令。
坎普将军本来还想原地等等收拢一下败兵,否则自己就这带这么一点残兵回去,恐怕很难向军部交代,但是败兵没有等到,等来却是精灵大军负责侦察的飞马骑士,飞马骑士并没有靠近,远远地确认了坎普一行人逃兵的身份后,立刻掉头就走,很快在飞马骑士消失的方向烟尘四起,精灵的骑兵得到情报立刻追了上来。
望着滚滚烟尘的迅速逼近,坎普将军不得不放弃继续收拢残兵败将的念头,飞身上马继续逃亡,这一路他是跑跑停停,丢盔弃甲。精灵的骑兵在飞马骑士的指引下则是穷追不舍,士气如虹,从精灵森林一直追出六百多哩,中间连克数个小城镇,最后坎普将军不得不率领着残兵败将逃到了希格东部最大的城池露亚城,准备凭借露亚城的高城深堑来抵抗精灵大军。
得知精灵大军来犯的消息时,露亚城守将惊吓得嘴巴张的大大,下巴几乎没有掉下来。如果不是犹如丧家之犬的军队指挥官坎普将军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
几天前传回来的战报还说联军攻伐精灵森林的进展一切顺利,精灵从始至终,吓得连个影子都不敢露,怎么忽然之间大军就一败涂地,敌人反而杀上了门来。
在守将的命令下,传令兵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巴登城方向去求援,同时一只狮鹫也从露亚城内飞出,直奔向希格帝都凯旋城求援。
露亚城吊桥高悬,防御工作也紧急动员了起来,所有的士兵都集结到城墙上做好的战斗的准备,征召的民夫将大量的战争物资搬运到城墙上,露亚城中的驻军大部分都已经被抽调去攻伐精灵森林,目前城内的驻军数量只有两万人,想要防住城墙宽度很大的露亚城难度很高。还好随同坎普将军一同败回来的还有圣殿骑士史蒂芬将军。
史蒂芬同样知道撤到这里已经不能再退了,因为露亚城不仅是希格东部最大的城镇,同时也是希格东部的中心,一旦失去了露亚城,相当于整个希格东部都沦陷了。而且露亚城对教廷具有同样重要的价值,在希格内乱其间,露亚城几易其手,甚至一度成为叛军的大本营,被希格大军围困了几个月,城中的老百姓遭受的战争苦难最重,因为饥饿有的甚至易子而食。希格内乱后,遭受了**和心灵双重创伤的露亚城市民急需精神上的慰藉,所以对于光明神的信仰迅速在露亚城的百姓心中生根发芽,并且打下了坚定的基础,人们都相信自己死去的亲人的灵魂会飞升天堂,人们相信光明神会给他们带来福音。
所以露亚城对于教廷而言战略价值仅次于凯旋城,绝不容有失,否则教廷这些年在希格东部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仰体系很有可能会被精灵扫荡一空,使得教廷的多年努力的成果全部付之东流。这样不仅会大大削弱教廷对希格的掌控力,同时也会严重拖延教廷北上的计划。
史蒂芬这么些年一直奉教皇帝斯赫本的命令协助拉斐尔红衣主教发展教廷在希格的势力,所以对露亚城以及整个希格东部区域对于教廷的重要意义心知肚明。所以他一进入露亚城立刻找到负责教廷露亚城事务的助理主教,把当前的情况一说,要求助理主教立刻将城内的牧师集结起来,并发动教众准备协助守城,在防守兵员不足的情况下,牧师的价值尤其明显。
精灵骑兵并没有在追剿溃兵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他们挺进的极快,坎普将军的败军抵达半天后,精灵的前锋骑兵便已经抵达到了露亚城下。
骑兵们看到城墙上一副戒备森严的景象,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原路返回,又过了两天,浩浩荡荡的精灵大军才抵达城下,将露亚城包围了起来,开始了攻城前的准备。
站在城头的史蒂芬看着精灵大军的阵势反而松了一口气,首先精灵族的军队数量并没有预期中的多,根据观察到的情况,预计约有五万步兵和一万骑兵,其次,精灵族大军缺乏战争器械,目前正在四处寻找木材制作碉楼、攻城车等,但是史蒂芬知道露亚城经历了希格内乱后,为了防止波尔斯叛军卷土重来,防御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固。而且在内乱期间,围绕着露亚城发生了多次战役,城池周围方圆数十哩范围内可用的木材早已经被砍得差不多了,这几年新的树木还没有长起来,所以用于攻城器械制造的树木并不好找,这会拖延精灵攻城准备的时间,等到他们准备的差不多时,说不定巴登城方向的援兵已经到了,届时腹背受敌的精灵只能选择撤军。
史蒂芬料对了一半,精灵的确短时间内没有发动攻势,最多只是一些弓箭手到接近城墙的位置,向城上的士兵射几支冷箭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但是另外一面,教廷的传令兵将败讯传回到凯旋城,拉斐尔红衣主教获知消息,震惊的同时甚至来不及细想失败的原因,就紧急入宫求见希格十三世,要求希格帝国立刻派出军队救援露亚城。
希格十三世对于这个结果同样震惊,不过他震惊的不是精灵的反击,而是拉斐尔当初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过精灵圣物已经失效了,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精灵森林,现在看起来这完全是个笑话,残酷的现实狠狠地给了拉斐尔一记耳光,而作为行事一贯严谨的教廷高层人物,居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简直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现在希格皇帝可没有时间去埋怨拉斐尔犯的低级错误,他立刻召集军部大佬们开会商议该如何应付目前的局面,会议上军部大佬们也分裂成为两派,一派认为必须立刻增派援军,否则露亚城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持这个观点的主要都是一些老成持重的将领,他们认为露亚城自古以来就是希格不可分割的领土,绝不能容忍外族入侵另外一派则主张帝国放弃露亚城,这些将领都年轻气盛,对教廷心怀不满,他们认为这次对精灵的战争从头到尾都是教廷惹的祸,希格帝国根本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现在要收拾烂摊子也应该是教廷出手,同时他们也知道露亚城对于教廷的意义,即使希格放弃,教廷也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精灵族即使占领了露亚城也不会久留,毕竟除了精灵森林其他的地区并不适合精灵生存,所以短时间的放弃露亚城,让精灵族和教廷火拼一场,并顺便将教廷在希格东部的遗毒清除说不定是一件好事,而且希格帝国保存了实力,又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何乐不为。
两派为此争吵的面红耳赤,布斯曼罗兰陛下看看这边,瞧瞧那派,觉得两方说的都很有道理,一方面他也觉得放弃露亚城不合适,露亚城毕竟还是属于希格的,希格还在对它行使着军政权力,但是另外一方面这的确是打击教廷威信的大好机会,而且他也的确对拉斐尔红衣主教感觉不爽,自己要封个爵位没有拉斐尔的点头都不行,如果能够借机削弱教廷在希格的势力,从长远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正在军部内部争吵不休,布斯曼罗兰犹豫不决的时候,军部和布斯曼罗兰陛下同时收到了一封信件,写信的人是仍在马林城坐镇的特罗伦斯将军。
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军部内部终于停止了争吵,布斯曼罗兰陛下也拿定了主意。
关于出兵救援露亚城的事情,老将军在信中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露亚城不仅对教廷价值非凡,对于希格帝国同样重要,它既是希格帝国东部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希格帝国对付波尔斯马匪的根据地,如果希格失去露亚城,波尔斯马匪在尤斯的支持下,毫无疑问会卷土重来,而且对人类恨之入骨的精灵一定也会乐见其成,到时候肯定拱手将露亚城送给波尔斯马匪,而且据马林城得到的情报,已经发现精灵有和波尔斯马匪联系的迹象。如果那样希格内战将会再次爆发,有了尤斯帝国和精灵王国两个后援,波尔斯马匪将会比上一次更难对付。关键的是历经紫荆花战争和内乱的希格帝国刚刚恢复一些元气,再也经不起一次内战的消耗。
看了特罗伦斯将军的信,那些建议放弃露亚城的军部大佬们都冒了一身冷汗,他们都把看起来势微的波尔斯马匪忽略了,而经过特罗伦斯来信的提醒,他们才发现,波尔斯马匪才是希格帝国的心腹大患,如果他们真的放弃露亚城,确实可以让教廷葬送这几年在帝国东部的基业,但同时很有可能连希格帝国一同葬送。
波尔斯马匪就像是一根刺进希格帝国肚皮的钉子,无论是谁只要利用它一下都可以给希格帝国造成刺痛,尤斯在利用,教廷也在利用,甚至现在精灵族都要用它,如果用的力量大了,而且位置又刚好,要了希格帝国的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解决了精灵大军入侵的危机后,必须把波尔斯马匪这根钉子给拔了,布斯曼罗兰陛下坐在王座上暗暗下着决心。只是这根钉子并不好拔,否则也不会留到今天,再说教廷那边是不是同意也是个问题,看来必须要另外想办法,哪怕瞒着教廷悄悄地把事情做了。想到秘密行动,布斯曼罗兰不仅心中一动,他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完全可以瞒住教廷的耳目,并且立刻开始着手悄悄地进行了安排。
特罗伦斯将军除了在该不该出兵的问题上给出建议外,对于具体的出兵战术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建议帝国兵分三路驰援露亚城,帝国从驻扎凯旋城的近卫军团抽调一万骑兵,再加上马林城的驻军一万人,合并起来共两万骑兵为主力,他愿意出任主帅指挥这路军队绕到露亚城的北侧,在增援露亚城的同时,切断精灵大军与波尔斯马匪之间的了联系通道,第二路军队从巴登城出发,两万步兵,和马林城方向的骑兵军团联合夹露亚城下的精灵军队。于此同时第三路军,从南面的伊布城出发,绕到露亚城的东面,兵力不要太多,只有五千人,他们作用就是骚扰精灵大军的后勤补给线。
这可以说是一个考虑非常全面,同时也非常稳健的战术,上面连具体的行军时间、路线和兵员数量都写的清清楚楚,知情者都明白,这个战术提出者绝对不是老特罗伦斯,而是他的儿子摩西特罗伦斯。当初在希格出兵征讨精灵森林一事上,摩西特罗伦斯就代表着他父亲发表过反对意见,现在看来如果军部当初听了他的意见,就不会在精灵森林外损兵折将,更不会导致精灵军队的大肆入侵。
所以这一次,无论是希格皇帝还是军部大佬都不再敢忽视摩西特罗伦斯的建议,他们商议一番就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拉斐尔红衣主教忽然来到宫外求见希格十三世,结果和拉斐尔见面后,一脸沮丧的布斯曼罗兰宣布更改进军命令,进军路线维持原有的方案,仍旧是三路并进,但是主力不再是马林城方向,而是伊布城方向,但是伊布城没有足够数量的驻军,所以教廷将从刚果斯关抽调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翼轻骑兵团大部,约两万五千人为主力,巴登城方向三万骑步混合军团为辅,同时马林城方向出兵五千人,做为骚扰精灵后勤补给线的游击队。
经过修改的行军方案从军队的配置上变得更加强大,但是问题在于有两万五千人的军队并不属于希格帝国,而是教廷的人马,很显然拉斐尔红衣主教心里明白,因为这次针对精灵森林的战争的判断失误,会导致教廷的威望严重下滑,尤其是对在希格刚刚建立起来的教廷威信影响更大,所以拉斐尔需要一支军队来为自己撑腰,而这次对付精灵大军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圣殿骑士团的主力在希格帝国的土地上,布斯曼罗兰就得乖乖地按照他的意思办事。
而且教廷出兵的理由也冠冕堂皇,虽然这场战争发生在希格帝国,但是入侵者是一群信奉邪神的异教徒,作为教廷清剿异教徒的先锋,圣殿骑士团完全有理由出兵讨伐。
无奈的军部叹息着按照希格皇帝的意思下达命令,谁让他们碰到一个怂包主子,在教廷面前只知道一味的退让哪!据宫内侍应传出的小道消息,这一次拉斐尔红衣主教进宫后要求更改进军计划,布斯曼罗兰一开始是坚持己见的,但是被激怒的拉斐尔主教几乎是指着鼻子痛斥皇帝陛下背弃信仰的行为,并威胁布斯曼罗兰,如果教皇陛下愿意,随时可以让一个对光明神更加忠诚的希格家族子弟来继承皇位,这已经是**裸地威胁,换了另外一个性格刚烈的皇帝,恐怕会立刻驱逐拉斐尔红衣主教,但是布斯曼罗兰偏偏就吃这一套,当听说自己的皇帝位置可能有风险的时候,他立刻妥协了。
军部从驻扎凯旋城附近的近卫军团抽调了一万骑兵,由克拉克少将率领火速赶往巴登成,并在巴登城与已经准备就绪的两万步兵汇合后踏上援助巴登城的征程,做为教廷和希格互相妥协的结果,这一次援军的希格方总指挥是刚刚从精灵森林调回来的杰兰特将军,但是一万骑兵的指挥官克拉克则是亲近教廷的将领。
杰兰特将军指挥风格向来以稳健著称,一路行军几乎是步步为营,并没有因为露亚城军情紧急就放松了警戒,而作为一万骑兵指挥官克拉克为了向教廷表示忠心,则急于早日抵达露亚城,杰兰特几次以总指挥的身份命令克拉克不要冒进,但是这位先锋官以兵情紧急、且前方侦察兵并未发现敌情为由对上级命令置之不理,虽然没有完全放开了马速,但双方还是逐渐拉开了距离。
当援军离开巴登城第四天的时候,杰兰特率领的步兵主力已经离开了巴登城三百余哩,而在他们前方一百哩的骑兵阵营在当天傍晚埋锅造饭的时候,遭遇了精灵族骑兵的突袭。
精灵族这次反击共出动了十万大军,去掉两万的辎重部队,还有八万人,但是总指挥贝雷戈在进攻露亚城的时候并没有投入所有兵力,而是抽调了两万骑兵进行围点打援,并且亲自率领骑兵埋伏在巴登城与露亚城之间的必经之路上,精灵们虽然一直隐居在精灵森林中,但是漫长的生命让他们对大陆的形势很了解,而且贝雷戈刚刚在人类社会里转了一圈,所以他预料到希格一定会从巴登城方向派出援军,因为巴登城距离露亚城最近。
结果不出所料,希格军果然选择从巴登城方向增援露亚城,只不过希格的三万兵马让贝雷戈没有立刻发动突袭,而是冷静地等待时机,而希格的骑兵也没有辜负贝雷戈,机会来了。当天傍晚,希格骑兵在一处平原布置营地,挖掘壕沟、设置拒马的时候,贝雷戈率领两万骑兵正隐藏在三哩外的森林中,精灵与森林的天然契合度瞒过了希格侦察兵的侦察。入夜时分,精灵骑兵集结完成,贝雷戈下令突击,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希格骑兵很难组织有效的防御,而且随着夜色的降临,精灵骑兵占尽了视力上的优势,希格军队的营地被精灵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被切割的四分五裂的希格骑兵遭到了弓箭和长矛的双重杀伤,最终崩溃,克拉克率领着残兵败将仓皇向后方逃命,贝雷戈则亲帅骑兵紧追不舍,一直追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杰兰特率领的步兵军团拦住了去路。
贝雷戈指挥着两万精灵骑兵试探性地发动了两次冲击,但是均被严阵以待的步兵逼退,经过一番衡量,贝雷戈认为战斗了一夜,精灵军队已经人困马乏,即使能够击溃这支军队,恐怕精灵骑兵也要付出巨大的牺牲,这是本次战争精灵方面所力求要避免的,所以贝雷戈最后还是决定见好就收,放过这支步兵,下令撤退。
直到侦察兵确认精灵骑兵已经一路南去,杰兰特才开始忙着收拢败兵,经过一天一夜,最后收拢到的骑兵总数只有不到三千人。仅仅一夜功夫前锋就折损了超过七成的兵力,这让杰兰特大为愤怒,立刻下令亲兵逮捕骑兵指挥官克拉克,但是前去捉拿克拉克的下属很快回来报告,克拉克少将号称要追击撤退的精灵骑兵,已经率领手下残兵跑了。
违抗军令、导致惨败。
这可是大罪名,杰兰特立刻给军部书信一封指控克拉克,希望军部给予重罚,但是几天后他收到军部回信才知道,克拉克已经抢先写了一封信给军部,号称己部增援途中遭遇精灵重兵埋伏,他率领部下奋勇反击,在付出了惨痛代价的情况下,以少胜多,击退精灵大军,目前他正率领余部在追击精灵败军的路上,在信中克拉克恶人先告状,说杰兰特行军拖拉、贻误战机,才导致精灵骑兵成功逃脱,希望军部将杰兰特撤职法办。
对于这种两人各执一词的情况,军部只能答复调查之后另行定夺,不过在此之前二人仍旧维持原职,并希望他们能够精诚合作,击退来犯之敌。
此外,从军部大佬私人捎带的一封信中,杰兰特还了解到现在拉斐尔红衣主教正在找皇帝陛下希望给大败精灵骑兵的克拉克将军请功封赏哪。
颠倒黑白,不过如此啊!
拿着军部的来信,杰兰特仰望苍天,久久无语!军部大佬们不可能不知道谁真谁假,只不过他们喜欢和稀泥而已。
但是杰兰特将军并没有因此退缩,继续按照最稳妥的办法向着露亚城进军。
贝雷戈大败援军的前锋后,本来准备率军回转露亚城外与主力汇合,但是此时斥候乘坐着飞马传来消息,一支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骑兵队伍正在不断地骚扰精灵的后勤补给线,如果不是精灵法师具有自带补给的能力,恐怕现在露亚城下的补给已经出了问题。
得知消息的贝雷戈知道问题严重,不得不调转马头,向着东去搜索这支他们身后的游击骑兵的踪迹,只是这支队伍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行踪不定,贝雷戈带着两万大军在飞马骑士的协助下,搜索了三天,居然只闻其踪未见其形,甚至负责搜索的飞马骑士还因之损失了两人。
就在贝雷戈停下来,准备商议一下该如何消灭这个小股军队的时候,另外一道更加严重的军情通过飞马骑士送到他的手中。据飞马骑士传来的信息,一支规模近三万的教廷骑兵军团刚刚离开刚果斯关,正全速行军,目标直指露亚城。
贝雷戈虽然指挥军队入侵的是希格帝国,但是他最担心的还是教廷的举动,所以一直安排着飞马骑士加强对教廷军队动向的监视,尤其是驻扎于刚果斯关的圣殿骑士团。从精灵森林撤退的战神之盾军团一返回刚果斯关,圣殿骑士团辖下的轻骑兵战神之翼军团就开始动员,并且很快完成了备战,等到拉斐尔红衣主教和希格达成一致,并确定希格按照协议出兵后,他们立刻发兵,只不过大军刚出了刚果斯关就被远在十哩外天空上巡查的精灵飞马察觉,并且一路跟踪战神之翼军团前进,直到确认其目的地是希格东部,才迅速将消息传递回来。
收到消息的贝雷戈立刻命令副官取出军事地图,并用手在地图上指出敌人的行军路线,然后不仅倒吸一口冷气。
让贝雷戈出任总指挥,可以说是克洛尼斯的阳谋。贝雷戈的资历和能力虽然很好,贝雷戈的家族在精灵族内也很有地位,但他显然不是此次出征指挥官的最合适人选,因为贝雷戈在追随克洛尼斯之前一直是克洛尼斯父亲的侍卫长,缺乏指挥大军的经验。但克洛尼斯还是坚持地将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权交给了贝雷戈,因为贝雷戈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亲信,贝雷戈掌握军权,对于巩固克洛尼斯的王位很有意义,如果在这次战争中精灵族能够取得大胜,克洛尼斯甚至会推荐贝雷戈进入长老院,在拉斯贝尔保卫战中,长老院中有几位长老牺牲,至今位置空缺,如果有克洛尼斯推荐,再加上身为大长老的艾伦点头,携胜利之威的贝雷戈进入长老院将是板上钉钉的事,艾伦毕竟不会一直呆在精灵森林,所以在长老院里克洛尼斯同样需要更多的帮手,如果不这样,以这些保守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们的思维,如果克洛尼斯想推动精灵更多的参与到大陆事务中,恐怕会遭到长老院的集体阻挠,虽然精灵王拥有着调动精灵大军、决定对外策略的权力,但是如果总是违背着长老院的意愿,对他的威信也是一种打击,久而久之甚至可能失去子民的信任。
所以,这一次贝雷戈指挥大军是只能胜不能败的,否则克洛尼斯的计划就会全部落空,贝雷戈离开拉斯贝尔时克洛尼斯就已经对他反复强调过此事,这是他必须小心谨慎、不敢轻易冒险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精灵大军的对手除了被困在露亚城内的两万希格守军外,还有西面来自巴登城方向的两万希格援军,南面有来自刚果斯关的战神之翼军团,西面还有一支狡猾的小股骑兵,敌人已经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幸亏发现及时,否则一不小心精灵的八万大军就可以被围困在希格东部,到时候如果后勤补给跟不上,很有可能面临被敌人全歼境地。人类真是太狡猾了!
还是见好就收吧,这场战争从发起到现在,精灵族虽然是含愤出击,但是主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给侵犯精灵族的人类一个狠狠的教训,这也是克洛尼斯下达给贝雷戈的命令,精灵高层从来没有想过要占领人类的领土,他们只想让他们明白得罪精灵的下场是很悲惨的。
而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仅仅精灵森林南端一战,树人就消灭了教皇**民七万多人,森林西面一战,杀伤希格军民也有四万多人,再加上后来击溃的希格援军的前锋七千人,这一次战争一共消灭了敌人达到十二万之多,纵观整个精灵的战争史,消灭敌人数量还从来没有超过十万的战役,而且己方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单纯从歼敌数量上计算,这应该是精灵有史以来最大的胜利。
尽管如此,克洛尼斯并不介意给人类继续制造一些混乱,让他们多流点血,所以他经过一番思考后传令给贝雷戈,让他主动和魔龙大裂谷的波尔斯马匪取得联系,波尔斯马匪曾经是杀害旺达一家的元凶,如果能够扶持波尔斯马匪让他们和希格教廷两方自相残杀,精灵不动一兵一卒,人类内部却两败俱伤,这才是克洛尼斯心中最完美的报复方案,种族和个人的仇恨一并解决。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方案进行不下去,人类的反击速度和策略非常果断而精明,他们似乎已经识破了精灵的计划,如果战争继续下去,已经不可能像初期一样顺利,甚至可能给精灵族带来重大损失,这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贝雷戈决定撤军回精灵森林的想法得到了克洛尼斯的支持。作为优势方首先退出这场战争,不急于一时的胜利,有着精灵森林这个护身符,只要机会合适,精灵大军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再给贪婪的人类一记重拳,才是克洛尼斯的精明盘算。
于是贝雷戈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围困露亚城的步兵军团先撤,骑兵断后。在撤退的过程中,那支行踪莫测的五千人希格骑兵忽然又冒了出来,并且一直紧咬精灵主力进行着骚扰。贝雷戈不得不抽调一部分殿后的骑兵跟在主力侧面进行反扰袭作战,还好骚扰的骑兵数量不多,否则真有可能将精灵大军主力拖住,等到其他两支援军抵达,完成包围之势。
虽然没有击溃这支军队,但是精灵大军的撤退还是让希格帝国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倒是教廷方面感到大失所望,他们这次对精灵森林用兵的惨烈结果是无法挽回了。
帝斯赫本获知兵败的消息,呆呆地坐在王座上,久久不语,如果不是前来汇报军情的是古特思安本人,而是另外任何其他的人,他都可能会一个耳光扇过去,他不是心疼几万军民的损失,而是根本不相信森林守护魔法会重新启动。按照各种古籍上的资料证明,没有世界之树,精灵森林就是一片普通的森林,根本无法激活树人,而世界之树在突袭拉斯贝尔城时,他是亲眼看到世界之树被圣骑士的凝气成枪绝技摧毁的,连渣都不剩。当然帝斯赫本不是普通人,他知道世界之树是孪生的,还有一个姐妹存在这片大陆上,不过那棵世界之树一直掌握在教廷手中,后来在教廷内战中遗失了,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它又回到了精灵手中,如果回到了,相信精灵也一定早就把它复活种了出来,但是上次突袭精灵森林时并未见到第二棵树。不过当时为了以防万一,突袭行动结束,帝斯赫本还是将剩余的少量生命泉水席卷一空,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利用生命泉水,而是为了防止精灵们使用生命泉水复活世界之树。但是现在看起来,算无遗策的他还是失策了,精灵们居然另外有办法复活世界之树。
不管精灵采用了什么办法,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世界之树复活了,森林守卫魔法才能重新启动。
为了确认这个事实,帝斯赫本立刻安排古特思安乘坐着巨龙瑞德杜奥利对拉斯贝尔城进行了一次高空侦察,结果瑞德杜奥利在精灵王宫上方盘旋了好一阵子,古特思安在当初长有世界之树的后花园中没有发现任何和世界之树相关的景象,然后他又扩大搜索范围,对整个精灵王城侦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可能藏有世界之树的地方。直到大批飞马骑士出现在天空向他逼近,一无所获的他才心有不甘地返回梵斯顿向教皇帝斯赫本汇报自己观察到的结果。
帝斯赫本当然知道世界之树是离不开阳光的,所以既然古特思安在拉斯贝尔城没有发现,那么一定是精灵族把世界之树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精灵森林方圆两百万平方哩,在这么大一个面积的土地上藏一棵树让别人找不到实在不是什么难事。看来必须要找到世界之树的所在,否则教廷可能永远都无法征服精灵森林,不过这需要时间和过程,不能急于一时。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该如何为这次战争收尾。希格那边只是一部分,真正让帝斯赫本感觉头疼的是,教皇国死亡的数万军民该如何解释,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古特思安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干净利索,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通道内发生的事不至于传出去,这样至少教廷的面子保住了,信仰不至于崩塌,现在只需要找一个让信众更容易接受的借口来解释这几万人的死亡,看来只能让精灵们继续背锅了。
不过以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事是帝斯赫本需要静下来,重新琢磨教廷该如何继续自己的北上战略。
能够阻挡教廷北上的只有两股势力,尤斯和精灵。在将希格收服后,帝斯赫本在面对尤斯和精灵两大对手时,也曾犹豫了一段时间。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选择精灵先下手,这倒不是因为精灵族更容易对付,恰恰相反,如果不能毁灭世界之树,精灵族是不可战胜的,即使破掉了森林守卫魔法,精灵族利用自己对精灵森林熟悉的地利优势,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想要全面的击败精灵族,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
相比较,尤斯虽然没有森林守卫这种终极魔法让他处于不败的地位,但是从三百多年前巴赫尤斯凭借雷鸣骑士团成为驱逐兽人的三大人类势力之一后,尤斯帝国就始终维持着着强大的军力,以确保自己位于四战之地的国家安全。尤斯立国后雷鸣骑士团被拆分重组,最后变成了今天的尤斯近卫军团和北部军团两大部分,但是当年雷鸣骑士团英勇善战的传统却一直保存了下来,尤其是在北部军团中,由于要经常和南下的兽人军队作战,培养了一批能征惯战的官兵。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说起来曾经的希格同样军力不弱,但还不是短时间内就被教廷征服。
重要的是这些军人的统治者,相比希格那位成长于宫廷之中、行事优柔寡断偏偏又自视甚高的小皇帝,尤斯帝国拥有一个睿智、强势的成熟帝王,维特尔斯尤斯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曾和其他冒险者一起游历大陆,甚至进入到卡普拉山深处,这样一个在魔兽肆虐的地方出生入死过的人物是绝不会向任何的强权和威胁低头的,如果教廷真的对尤斯用兵,那么可以想象,即使教廷占尽了优势,尤斯大帝也是绝对不会屈服,势必要和教廷血战到底,这样会让双方陷入到一场长期的战争中。
但这也不是帝斯赫本不首先选择尤斯下手的原因,帝斯赫本更加雄才伟略,他不怕打仗,而且他也有信心取得对尤斯的战争的最终胜利,但是这势必是一场艰苦的战争,即使教廷取得胜利,那么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此时的尤斯北方,兽人正虎视眈眈,从兽人军队在落日草原上频繁扫荡游牧民的种种行动可以看出兽人军团大举南下应该就在这几年,而如果帝斯赫本选择在这个时候和维特尔斯尤斯一决高下,那么两败俱伤的结果只会让兽人渔利,当年教廷已经犯过一次类似的错误,让兽人乘虚而入,夺取了大陆的主导权,所以以古为鉴的帝斯赫本决不允许同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不过现在,对精灵战争的失败让帝斯赫本的目光不得不重新投回到尤斯身上,这一次他必须小心翼翼,在让尤斯臣服的同时,又不能让双方大伤元气给兽人可乘之机。
帝斯赫本信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夹杂着雨星的冷风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举目远望,梵斯顿城的上空阴沉沉的,厚厚的乌云压得很低,似乎昭示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在这场冬雨中,大陆历三百二十一年即将结束,在过去的一年里大陆上发生了许多大事。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教廷和希格联合发动的针对精灵的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约两个月的时间,进程几乎让大陆所有势力都感觉不可思议,因为最初的一个多月里战争形势完全是一边倒,人类一方占据着主动,精灵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防抗,甚至连神圣不可侵犯的精灵森林都一度被人类踩到脚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精灵已经日薄西山的时候,忽然形势逆转,放弃抵抗的精灵一夜之间完全扭转了战局,这次仍旧是一边倒,不过是教廷和希格代表的人类一方兵败如山倒,一夜间损失军民高达十万。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史学家会称呼这次战争为一边倒的战争,只不过前期是向着人类方向一边倒,后来向着精灵方向一边倒。
自从帝斯赫本登基教皇位置以来,这还是教廷扩张过程中遭遇的第一次挫折,而且损失十分巨大,除了军事方面,教廷对希格帝国的掌控也第一次出现了倒退,因为拉斐尔信誓旦旦的保证到了最后变成了一句笑话,战争失败又给希格带来了重大的人员和物资损失,导致教廷在希格朝野内的威信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希格高层对教廷的反对声音一度甚嚣尘上,还好教廷总算保住了希格东部,没有让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战神之翼军团的两万多人马也没有因为精灵的退却而撤退,反而以预防精灵大军再次入侵为名,就驻扎在了露亚城附近,同时经过拉斐尔的一番威逼利诱,刚刚被精灵打的落花流水的坎普将军顺利接过露亚城守将的指挥棒,连被贝雷戈追杀的快尿裤子的克拉克少将也荣升了中将军衔。至此,整个希格东部几乎完全落入教廷的掌控之中,如果希格帝国敢做出脱离教区的举动,毫无疑问,以露亚城为中心的上百万平方哩的东部区域也将会脱离希格的统治,甚至会成为教廷再次入侵希格的基地。布斯曼罗兰陛下没有这个胆量挑战教廷,所以经过了一顿时间的动荡,希格的局势又平静了下来。
另外一方面,大家都以为精灵族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但其实只有精灵族自己才明白,他们受到的伤害一点都不比人类轻。战争初期,格兰瑟姆和大长老先后殒命,世界之树损毁,生命泉水干涸,前两者还好,后两者完全是亡族灭种的危机。不过让精灵们感觉到欣慰的,他们迎来了一位年轻有为、足智多谋的新任国王,同时也找到了一个保护世界之树的绝佳办法,以后长老们再也不用担心教廷的突袭,同时精灵族还迎来了一个新任的大长老,不过让知道这个新任大长老身份的精灵们感到尴尬的是这个大长老居然是个人类,而且头顶上还有个牛逼闪闪的神使光环,根本不容他们质疑。
艾伦成为精灵族大长老虽然是一件可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奇事,但是整个大陆知道的并不多,因为精灵一直严守这个秘密,高傲的他们虽然被迫承认了艾伦的大长老身份,但是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这只会成为其他种族嘲笑精灵的笑料,他们一直认为最爱自己的精灵大神居然指派一个人类做大长老,这事简直无法解释,甚至在精灵族内部这件事也是个绝密,精灵的族人都以为这个叫做艾伦的新任大长老也是个精灵。不过精灵族的长老们并没有放弃对此事寻找合理的解释,而且很快他们就将找到,并因此引发了一个困扰了无数史学家终生的历史谜团。
但是无论人类知道不知道,艾伦成为精灵大长老这件事对整个大陆的未来都有着重大的意义,因为身为精灵大长老的艾伦的人类身份和身为精灵国王的克洛尼斯相对灵活的执政方针,让已经过惯了自己小日子的精灵族也开始逐渐地参与到大陆事务中,精灵族也因此成为了艾伦后来重新划分大陆势力格局的一股重要力量,作为大陆上一个独特而且保守的政治势力,精灵族对于维持大陆各派的势力均衡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这两件大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对大陆历史影响更大的事件,那就是月湾村惨案,只是这件灭村惨案在当时和艾伦继承精灵族大长老一样无人知晓。即使有人知道,在当时的大人物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有谁会真正关心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的村民的死活。但是对于艾伦等几个受害人,这却是血海深仇,只是没曾想到复仇之路会是如此的曲折,甚至他现在连凶手的身份都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按照和霍兰斯特奥古的约定,他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虽然历尽艰辛,但也是值得的,接下来等他返回奥古城就可以准备接受第二个任务,那个时候距离寻找凶手的身份就会更近一步。
不管大陆历三百二十一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这一年都即将成为历史,崭新的三百二十二年已经到来。
这是诺亚大陆历三百二十二年的第一天。大陆历是目前人类国家通用的历法,它是人类根据上古精灵的历法修改和完善而来,两者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人类的新年和精灵的新年就是同一天,而且这一天都寓意一个新的开始,意味着一个崭新的气象,寄托着人类对未来新的希望。
精灵当然也是同样,只不过他们的生活相对于人类太过于平静,寿命又太长,年复一年的经历太多,对于新年也就不那么重视。
不过今年的新年与往年相比有很大不同。首先,精灵在刚刚结束对教廷和希格帝国的战争中取得重大胜利其次,精灵族迎来新一任的格兰瑟姆陛下,新王加冕,显然也是值得举国庆祝的大喜事。所以,获得新任格兰瑟姆的批准,精灵族还是举行了一系列新年庆祝活动,尤其是在拉斯贝尔,市民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还有一系列的舞会。
艾伦和米兰达的新年也是在拉斯贝尔过的,这一段时间艾伦除了教小丫头魔法外,大部分时间都无所事事,于是为了消遣他让克洛尼斯找一些精灵魔法师过来,他要向精灵法师请教一些精灵魔法的知识,这些精灵法师知道艾伦是个人类后感觉十分惊讶,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对精灵魔法感兴趣,因为人类是无法使用精灵魔法的,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达命令的是格兰瑟姆,估计他们早就拂袖而去了。不过既然格兰瑟姆有要求,要满足艾伦的一切好奇心,他们只好知无不言,让他们更惊讶的是,艾伦像个小学生一样,认认真真地学习,从冥想术到精灵魔法咒语,几乎是逐句逐句地请教,并且做着详细的笔记,对于很多的魔法咒语的细节,艾伦经常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让从未对此研究过的精灵法师不知所措,如果不是精灵法师确定人类不能使用魔法的话,他简直会怀疑艾伦对精灵的魔法比他更有深入的见解。虽然这些见解在精灵社会是不允许的,因为精灵魔法咒语是来自于精灵大神的,神传下来得东西除非是神自己,信徒们怎么能轻易质疑和改动哪?
艾伦和精灵法师学习精灵魔法知识,小丫头则天天学习魔法理论,背诵绕口的魔法咒语,感觉十分枯燥乏味,忽然听说外面新年游行和舞会,立刻要拉着艾伦一起去看热闹,不过还没等他们出发,另外一边克洛尼斯已经派人过来邀请两人和他一起去检阅游行的队伍
当和艾伦一起站着王宫的城墙上,和克洛尼斯以及长老院的一群长老一起向着下面的游行队伍挥手时,小丫头兴奋地快要跳起来,此刻她和艾伦的耳朵经过精灵侍女的一番努力都变成了尖尖的,头发也染成了银白色,对于自己这个新造型小丫头很满意,尖耳朵看起来让自己充满了灵气,银发则让她多了一份高雅、脱俗的气质
化妆的时候小丫头对着镜子反复看了半天,最后她美滋滋地问一旁的旺达:
“旺达姐姐,我和菲涅尔谁更漂亮?“
旺达和米兰达是这片森林里仅有的两个人类女人,两个人的共同语言最多,所以旺达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找米兰达,包括这次米兰达的造型也是在旺达的安排下完成的,当然不旺达自己现在也是一副精灵美女的造型。
“当然是你,精灵的女人怎么能和我们人类相比。”
旺达这话说的有些昧心,人类的确不乏美女,其中的佼佼者甚至不在精灵之下,但是整体上比较就要差一大截,不过小丫头听了却是打心眼里高兴,她觉得自己和菲涅尔相比哪里都有信心,唯独外形方面没有,现在看起来无非也就是差了一个尖耳朵和一头银发。
白天的游行结束,晚餐后,王宫前面的广场又举行了盛大的萤火虫舞会。精灵人不喜欢带火的东西,但是萤火虫是个例外。
克洛尼斯带领着王族的成员也参与了舞会,并且作为领舞者,和旺达首先给大家跳了一曲,旺达在克洛尼斯的带领下,身姿翩翩、裙裾飘飘,金童玉女身影交错,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小丫头在一旁看得很是羡慕。
让小丫头既欢喜又紧张的是她也要和艾伦一起跳一支舞,为此她不得不提前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和旺达练习舞步,在下场时虽然舞姿仍旧青涩,但好在步伐没有出错,更没有踩到自己轻纱一般的长裙。
看着精灵族为了庆祝胜利,艾伦做为一个人类心里不禁五味杂陈,虽然他不是精灵大军中的一员,甚至连幕后的策划都不是,但是他却是精灵打败人类最重要的幕后黑手之一,没有他复活世界之树,这一切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
做为大陆上最为庞大的种群,人类对于自己的民族特征并不敏感,内战不断、四分五裂的历史又让人类不像其他种族一样骨子里带有着一种排外的民族自豪感。尽管如此,对于战争中惨死的人类同胞,艾伦还是本能地感到痛心和惋惜,虽然这种感受多少有些对不住他那精灵族大长老的名头。
难道人类和精灵就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艾伦心里默默地问着,答案显然是不能,以目前教廷那种排外的信仰方式和的体制,注定这种信仰的冲突必然发展为你死我亡的战争。
与小丫头不同,艾伦是没有什么心情在精灵森林继续逗留,如果不是克洛尼斯的挽留,而且挽留的理由让他无法拒绝,他早就选择离开了。
在新年之前,艾伦已经正式地接任了大长老的位置,并且在长老院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当时精灵长老院的一些长老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别扭表情艾伦至今仍旧记忆犹新。
在艾伦接过大长老的权杖后,才是克洛尼斯的加冕仪式,在仪式上艾伦代表精灵大神宣布了对克洛尼斯王国身份的认可,以及对精灵族的祝福,这也是为什么艾伦要留下来的原因,当然这不是全部,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仪式需要他参加,那就是克洛尼斯和旺达的婚礼。
克洛尼斯的想法是,新年一过他就要和旺达举行婚礼仪式,否则夜长梦多。
不知什么原因,旺达的人类身份没有引起格兰瑟姆家族内部的强烈反对,甚至克洛尼斯的母亲也默许了此事,但在长老院却阻力重重,如果克洛尼斯只是个普通的精灵也就罢了,但他是精灵的国王,婚姻大事就必须要考虑一下臣属的感受,至少他们不能激烈反对。但是出乎意料之外,虽然有艾伦这个大长老帮忙,但是并不影响长老院里的这些顽固的老精灵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克洛尼斯的王座前哭诉着一个精灵不能娶一个人类女人做王后的理由,害的几次精灵高层会议都因此不欢而散,搞得旺达也变得郁郁寡欢,已经大权在握的克洛尼斯一怒之下几乎想要贝雷戈指挥军队强行解散长老会,最后还是艾伦劝说克洛尼斯平息了怒火。
“作为精灵,我也不理解这些长老们为什么如此顽固,人类和精灵都是神创造出来的,除了寿命,很多地方都是可以同化的,再说精灵和人类的结合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为何到了我这就偏偏不行?”
克洛尼斯有些痛心疾首地对艾伦抱怨道。
艾伦心里却腹诽着: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不过克洛尼斯的话却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顽固是顽固了一些,但是并不是坏人,没有必要和他们闹翻,让我去和长老院的长老们好好谈谈,相信他们会做出让步的!”
艾伦安抚住克洛尼斯,准备去找长老们再谈谈,不为别的,只为旺达这个痴情的人类女子,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导致精灵内部分裂,旺达就会成为精灵眼中的罪人,只怕以后再难和克洛尼斯在一起了。
当艾伦把长老院的长老们召集起来,并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之后,与预料中的相同,长老们全部都大摇其头。
“不可能,不可能,杀死我都不可能同意!”
达勒斯长老更是不客气地说道,那意思很明确,休想用你的大长老身份来压我们。不过艾伦既然要做就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而且他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可是你们想过吗?克洛尼斯今年四百岁,旺达二十岁,再过六十年哪?克洛尼斯四百六十岁,旺达八十岁了。如果你们因为这一点小事闹得君臣不合,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艾伦的话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下面的精灵长老们已经开始互相传递眼神,显然已经明白了艾伦话中潜在的意思。
克洛尼斯是精灵,他的寿命可长达一千五百岁,四百岁的他正值青年,再过六十年四百六十岁,还是青年,但是旺达是人类,现在二十岁正值青年,再过六十年她可就是老太婆了,旺达一死克洛尼斯再娶一个精灵女子为妻这事不就结了嘛,自己这些人又何必为了这六十年的时光闹得精灵王国上下不合哪?
当艾伦兴冲冲地回来告诉克洛尼斯长老们已经同意这门婚事的时候,克洛尼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非常好奇艾伦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艾伦可不能当着克洛尼斯的面提及长老们等着他二婚的事,他的答复是自己虎躯一震,精灵长老们就跪伏了。克洛尼斯知道艾伦在开玩笑,不过也没有多问,就一路小跑找旺达报告喜讯去了。
在长老们同意了婚礼的第二天,害怕夜长梦多的克洛尼斯就正式宣布了婚期。为了不耽误艾伦太久的时间,婚礼仪式就定在新年后的一个月。
今天就是婚礼举行的日子,经过一个白天的欢庆,到了晚上终于迎来婚礼的最重要一个环节神的祝福,这个仪式必须要大长老来主持,并且要代替精灵大神为新人赐福,否则这个婚姻就得不到精灵族人的认可,这也是为什么艾伦答应留下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与人类不同,精灵的婚礼举办在夜间,因为在精灵的认知里洁白的月光代表着纯洁的爱情,所以在月光见证下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才会天长地久。
因此,当月上中天,如水的月光流淌在林间,将皇宫的后花园装点的无比圣洁时,婚礼进入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克洛尼斯头戴相思树枝编织而成的枝冠,让整个人看起来俊朗挺拔、英姿飒爽。脚踩银色的长靴,身穿绣边的束腰金色长袍,一身素雅,却偏偏生来就沾染了贵族气息,隐隐含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与神圣。
旺达头戴白色的花环,脖子上挂着一串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珍珠项链,身穿白色的拖地婚纱,那婚纱拥有着长长的拖尾,但却不需要侍女托扶,就如梦一样轻轻地漂浮在空中。婚纱通体呈晶莹的白色,简洁精致,没有过多的缀饰,和洒在上面的月色交相辉映,闪烁着既华丽又典雅的神韵,令人叹为观止。在美轮美奂的婚纱衬托下,旺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一双眼眸痴醉如璀璨的星空。
新娘旺达挽着新郎克洛尼斯的胳膊,穿过玫瑰花束编制而成的花门,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三叶草草地,所过之处,两侧生长的红色、粉色、紫色的郁金香花朵依次绽放,在醉人的芬芳中,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草丛中飞起,盘旋在两个人的身边,整个场景如梦似幻。
望着逐渐走近的新郎新娘,艾伦觉得自己的神情有一些恍惚,眼前场景变幻似乎回到了月湾村,似乎回到了那片桃花飘零的桃林,他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只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克洛尼斯格兰瑟姆,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女子旺达阿姆拉斯为妻吗?”
当一对新人走到面前,对他施了一礼后,艾伦语气庄重的问道。阿姆拉斯是旺达的精灵姓氏,这个姓氏还是艾伦以大长老的名义刚刚赐给她的,在精灵语中阿姆拉斯是红头发的意思,与旺达的外形正好相配。
“我愿意!”
克洛尼斯微笑地回答道。
“旺达艾姆拉斯,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男子克洛尼斯格兰瑟姆为妻吗?”
艾伦转向旺达,继续问道。
“我愿意!”
旺达望了一眼身边的克洛尼斯,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人不禁相顾一笑。
“好,现在我代表精灵大神,宣布你们正式合为一体、结为夫妻,并赐予你们幸福、快乐、健康、长寿。希望从今天起你们能够互爱、胡敬、互助、永不背弃、永不分离。”
艾伦手里拿着一本精灵古书,装出一副神棍的样子,照本宣科地念道,因为他此时代表的是精灵大神,所以使用的上古精灵语,还好他是一个魔法师,对于绕口的上古精灵语并不陌生,否则根本无法流畅的读出来。
“现在开始交换戒指!”
这是婚礼的最后一步!
“美好的爱情神注定,相爱的情侣在一起,甜蜜的婚姻已开始,永永远远不分离”
当克洛尼斯为旺达戴上象征着爱情永久的白水晶戒指时,草地边肃立的精灵唱诗班开始集体吟唱优美的诗歌天作之合,歌声温馨而悠长,能够激起男女心底那最柔软的地方。
小丫头痴迷地望着身着婚纱的旺达,听着让人陶醉的歌声,感觉自己的心里也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她多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穿上和旺达一样美丽的婚纱,挽着心上人的胳膊走向婚姻的殿堂。想到这些,小丫头情不自禁地转头望向此时站在花道尽头的艾伦,却发现他也正痴痴望着身边一对新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艾伦为什么而哭,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小丫头能够猜得到,同样她的心里也感觉到无比的酸楚。
仪式完成,克洛尼斯和旺达举着装满果酒的高脚水晶杯,向所有到场的嘉宾一一敬酒。
“艾伦,我最好的朋友,此时此刻我无法表达自己对你的感谢。”
克洛尼斯挽着旺达第一个走到了艾伦的面前,向他敬酒并且表达自己的谢意。无论于情于理,艾伦也都受之无愧。
喝完酒,按照人类的习俗,艾伦本来想说祝两个人白头偕老,但是想了想两个人虽然如今看着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再过几十年旺达就会成为老太婆,而克洛尼斯可能连样子都不会有多大变化,所以这祝福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们之间的寿命差异?”
克洛尼斯看出了艾伦那犹豫表情背后隐藏的意思,于是靠近他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艾伦只能点了点头。
“哈哈!”
克洛尼斯在艾伦的耳边轻声笑了一下说道:
“你担心的我们早就想到了,而且现在也有了对策。”
“真的?”
艾伦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当然,旺达在和嘉兰诺德大长老在一起的时候,嘉兰诺德悄悄地传授了旺达一门秘术,使用这门秘术可以将人类变成精灵,不过并不容易,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泉水,并要借助世界之树的神力,但是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这件事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更别说你了。”
以前克洛尼斯对嘉兰诺德都是直呼大长老的,但是现在艾伦已经是新人大长老,嘉兰诺德的名字就必须加上去。
“你们有没有可能被他给骗了?”
精灵如果真有此秘术,没道理连克洛尼斯都不知道,当然艾伦也不介意给老神棍抹点黑。
“我看过嘉兰诺德大长老留给旺达的秘术,内容系统而完整,不像是能编造出来的,再说嘉兰诺德不会说谎,而且临终前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
克洛尼斯倒是对嘉兰诺德充满着信心。
“那真是太好了,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艾伦闻言又惊又喜,更多的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世界上居然还有此等奇术,真是匪夷所思。如果那些精灵长老们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被气得吐血。同时,艾伦不仅对嘉兰诺德一阵腹诽,这个老家伙死去前只把大长老的责任传给自己,一身本事却半点没传,连大长老必须掌握的占星术也没有留给自己半点信息,为这个事艾伦还专门问过旺达,因为嘉兰诺德去世前她一直陪在身边,但是旺达对此事同样一无所知,所以艾伦现在还在琢磨自己怎么样才能使用星盘,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把星盘拿到手,虽然自己现在是大长老,但是星盘目前还保管在长老院的达勒斯长老手中。而且看着达勒斯的样子,并不想主动将星盘交给自己,看来只能自己主动找他要了,最好找个当众的机会,这样达勒斯为了顾及脸面也会将星盘交出来。现在看起来,嘉兰诺德这个老家伙也算干了一些好事,至少成全了这一对相爱的人。
“艾伦,你知道嘉兰诺德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个办法吗?”
仍旧沉浸在幸福中的旺达忽然开口说道。
“不是为了成全你和克洛尼斯吗?”
艾伦对旺达的话感到有些奇怪。
“当然不是,我只是顺带着有这个机会。”
旺达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艾伦,有些意味深长。
“难道是为了我”
艾伦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巴有些干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嘉兰诺德是希望用增长寿命来诱惑自己当这个大长老,而且希望自己能多当些年,至少能多使用几次星盘。
“没错,就是为了你。他既然让你当了精灵族的大长老,自然希望你能一直守卫着精灵族。”
旺达说道。
“艾伦,只要你愿意,精灵族随时可以为你施法,甚至可以在旺达之前,让你变成精灵之体,这样你的寿命可以像我们一样达到一千五百岁。”
克洛尼斯望着艾伦,眼睛发亮,神色中充满着期待。
“一千五百岁,好有诱惑力。”
艾伦仿佛在喃喃自语:“不过对我并没有什么用,再有几十年足够我报仇使用了,过了几十年,就算我能够活到一百岁,我的仇人也活不到那天。”
“艾伦,人生除了报仇还有许多许多的事可以做。”
克洛尼斯不甘心地说道。
“是的,除了报仇,我还有心愿未了,不过和寿命无关。嘉兰诺德如果帮助我预测了仇人是谁,我会感恩戴德,但是对于转变精灵之体的事,我毫无兴趣。”
艾伦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艾伦,我建议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一千年的时光,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可以做很多事。”
克洛尼斯神情有些沮丧,他实在无法想象艾伦会如此坚定地拒绝增加寿命的诱惑。
“艾伦哥哥,他们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小丫头一直在旁边听着三个人的对话,没有插嘴,终于等到克洛尼斯夫妇离开,她才凑到艾伦身边轻轻地问道。不为别的,只为那一千年的寿命,克洛尼斯两口子还真是抛出了一个大诱饵,连小丫头都为之心动了。
“有真有假,真假难辨。这两口子还真是一对,我居然被利用了。”
艾伦想起自己为了俩人的婚礼去找精灵长老们的事,不由苦笑道。克洛尼斯不想亲自用寿命差异这个理由去说服长老们,否则将来延长寿命秘术的事爆出来,他就有欺骗长老院的嫌疑,这个污点还是让艾伦这个人类来背比较合适。
“有真有假?”
小丫头歪着小脑袋有些不理解艾伦的话。
“这事只怕是真的,但是嘉兰诺德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他更在乎的可能是我人类的寿命太短,做为大长老根本不足以满足星盘的消耗。”
这些大人物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艾伦恨恨地想着。
“可是长寿毕竟不是坏事啊?”
“你不懂,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陪伴,那么再长也只是痛苦和悲伤而已。”
艾伦的话终于让小丫头明白了一些,对于艾伦哥哥而言,失去的白兰雪姐姐显然比生命更重要。
“我可以陪你。”
小丫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也不能陪我一辈子。”
艾伦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神情黯然地转身离开。
“我能!”
小丫头对着艾伦的背影喊道,但是艾伦没有回头,小丫头只能跟着追了上去。
两天后,艾伦再次召集长老院开会,在会上艾伦告诉大家自己即将离开精灵森林返回人类社会,而且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在克洛尼斯的带领下,众长老执意挽留艾伦留下,无论这种挽留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但至少表面上诚意十足,艾伦还是有些感动,最后他只能说这是神意,才让大家接受了这个事实,至于神为什么这么干,需要解释吗?与会众长老们知道艾伦去意已决,而且这一去,可能永远都不再回来,神色一片黯然,他们明白这位新任大长老终归是个人类,在他眼中精灵森林只是匆匆路过,人类社会才是他的归宿。
“达勒斯长老,这次离开,我需要带着星盘一起走。”
会议结束后,艾伦来到达勒斯长老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拿到星盘是艾伦滞留精灵森林的最主要目的之一,虽然他知道星盘属于精灵族的神器,精灵肯定不放心把星盘交给自己这个可能一去不回的人类大长老保管,但是艾伦还是势在必得,而且在此前他已经和克洛尼斯和贝雷戈沟通过此事,并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所以即使有达勒斯和克莱夫这些顽固老头的阻拦,艾伦也是有信心将星盘带走的。
“达勒斯长老,星盘本来就是历代大长老代代相传的神器,是因为嘉兰诺德大长老故去的突然,没有进行交接仪式,所以星盘才交到了长老院保管,但是现在艾伦已经继任了大长老之位,理应将星盘交予他保管才对。”
看到达勒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克洛尼斯及时地站出来表态,现在艾伦索要星盘,理由理直气壮,几乎不容大家质疑,国王陛下又站在艾伦一边,与会众人即使心里不愿意,但却没有任何的理由阻止,一时间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达勒斯,等待着他的回答,在大长老之下,达勒斯就是长老院的领军人物,他的意见此时就代表了长老院其他长老的意见。
“陛下,你的话是对的,星盘一直掌握在大长老的手中,使用权属于大长老。但却不是全对,精灵大神当年之所以把星盘交给大长老,是为了整个精灵的未来安危考虑,所以星盘在使用权属于大长老的同时,所有权是属于整个精灵族的。”
达勒斯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压力,神色从容地说道,显然他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应付今天这个场面。
“达勒斯长老,从来没有谁会否认精灵族对星盘的拥有权,但是这并不影响艾伦作为大长老来掌管它。”
克洛尼斯微笑着笑道,今天他同样是有备而来,艾伦几乎帮助他实现了所有的愿望,现在是他回报艾伦的时候,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星盘作为神器不能进入人类社会,当年世界之树进入到人类社会已经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了,我们不能让这种悲剧再次重演。坎特大长老的确具有掌管星盘的权力,但是星盘是为精灵服务的,如果大长老想使用,我随时可以交给他,但只能在精灵森林里使用,不能带走。”
达勒斯丝毫不为克洛尼斯的话所动,仍旧神色坚定地说道。
“既然精灵和人类都是神所创造的,那么精灵和人类无论高贵与卑贱,他们生存的权利是平等的,他们的未来同样重要,神是把星盘交给了精灵族,但不代表只能为精灵族服务,他应该是为所有文明种族服务的。这一点从神派我一个人类来帮助精灵度过危机就可以看出来,我们不同的种族在神的眼里是平等的。”
这次说话的是艾伦,他说的理由大义凛然,精灵族在文明诞生之初,本来就肩负着指导其他种族的责任,所以精灵大神将星盘交给精灵族却未必是只能为精灵族所用,这个道理即使是精灵大神在此只怕也无力否认,如果是人类或许还会狡辩,但是作为以诚信为本的精灵,达勒斯只能是怔在那里哑口无言,其他长老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克洛尼斯不仅悄悄向艾伦竖了竖大拇指,以表达对艾伦刚才一段辩词的赞赏。
“咳!咳!”
达勒斯轻咳了两声后,捋了捋思路,神色终于又恢复了镇定:
“大长老,请恕我刚才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错误言论。不过星盘你还是不能带走。”
老精灵并没有因为在大义上输了一轮就放弃自己的坚持。
“为什么?”
艾伦和克洛尼斯几乎同时惊讶地问道,难道老精灵准备豁出脸面不要,耍无赖吗?
“不是我不想给,而是因为这个星盘大长老即使带走了也没有任何用。我不知道大长老执意要带走星盘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星盘的使用必须要用到精灵的魔法,有史以来,精灵族的每一任大长老都是精通精灵魔法的魔法师,他们利用精灵魔法来揭开星盘的预世之谜,离开精灵魔法,星盘在任何人的手中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木板而已,所以大长老即使带走了星盘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可能给精灵族带来危险。”
达勒斯略微沉思了片刻,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得意的笑容,拿出了事先想好的必杀技,他没有想到艾伦会如此在意对星盘的拥有权,被逼无奈只能不顾艾伦身为大长老感受的说出了这番话:星盘对于艾伦无疑是一块废品而已。
“你的意思是只有大长老掌握了精灵魔法才能拥有星盘?”
克洛尼斯张了张嘴巴,想为艾伦说话,但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达勒斯这次算是拿住了艾伦的弱点,说一千道一万,艾伦毕竟是人类,人类不可能掌握精灵魔法,这是早已经被精灵族证明过的,他们当初费尽心思想把精灵魔法传给其他种族,但是不知道用了多少万年的时间,却没有成功过一例,否则也就不会引发后来其他种族对于精灵大神的信仰破灭了,虽然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谁也解释不了,但这可是连精灵大神都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从历代大长老总结的经验来看,想要驱动星盘必须使用精灵魔法,除此外别无他法。不会精灵魔法的艾伦拿着星盘还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放在精灵森林让精灵法师研究研究哪。
达勒斯略微沉思了片刻,终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最有杀伤力的理由,其实他不想这么做,但没有想到艾伦会如此在意对星盘的拥有权,而且如此理直气壮,被逼无奈只能不顾艾伦大长老的身份说出了这番话:星盘对于艾伦无疑是一块废品而已。
“你的意思是只有大长老掌握了精灵魔法才能拥有星盘?”
克洛尼斯皱了皱眉头,他明白达勒斯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艾伦作为一个人类是不可能掌握精灵魔法,这是早已经被精灵族证明过的,他们当初费尽心思想把精灵魔法传给其他种族,但是不知道用了多少万年的时间,却没有成功过一例,否则也就不会引发后来其他种族对于精灵大神的信仰破灭了。而从历代大长老总结的经验来看,想要驱动星盘必须使用精灵魔法。
高!实在是高!
这次轮到长老院其他的大长老们对着达勒斯竖起大拇指了。
“是的。”
达勒斯冲着克洛尼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仅是我,我们长老院的所有长老都是这个意见,只要大长老能够使用精灵魔法我们就可以把星盘交给他。”
老精灵现在表现的气势十足,他转身一指屋内其他的长老斩钉截铁地说道。
“坎特大长老,星盘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了也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不如我们回头再讨论吧。”
克洛尼斯知道今天这种局面已经不可能让众长老同意艾伦拿走星盘,所以他转头想劝劝艾伦先就此作罢,回头再想别的办法,当初他可是承诺过只要艾伦肯帮助他达到目的,他就帮助艾伦拿到星盘,现在他的目的都已经在艾伦的帮助下实现,他也该兑现诺言,哪怕是动些手段他也在所不惜,虽然在他心里并不愿意让艾伦接触这东西。
“不行!”
艾伦一口回绝了克洛尼斯的好意,然后冷冷一笑,以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
“不就是精灵魔法吗?这有何难?”
话音刚落,艾伦就轻轻地挥了挥手,甚至连魔法咒语都没有念诵,地面上的尘土一翻,然后在室内所有精灵那惊奇的目光中,一棵细嫩的树苗从地下钻了出来,并且迎风就长,迅速伸展枝叶,转瞬间已经变成一棵高达一步左右的小树,光秃秃的树干上连根枝杈都没有,只在顶端坠了几片叶子。
在这棵树刚刚长完,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旁边的土地上又是一棵小树冒了出来,并且以同样的方式生长完成,跟着又是一棵同样的树,如此这般,最后一共长出来六棵树围成了一个圆圈。
但这还没有结束,六根光秃秃的树干上忽然生出了藤蔓,这些藤蔓围着六棵树生长蔓延,很快便将六棵树包围了起来。但是变化仍在继续,藤蔓上忽然冒出了数十根尖刺,尖刺细而长,每一根都有半呎以上,刺尖闪烁着妖异的蓝芒。
“万物生长!”
“藤蔓围墙!”
“荆棘丛林!”
连续三个精灵魔法,而且全部都是默发魔法。
整个会议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面上这奇异的一幕吸引住了,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树的变化,有的人甚至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对应的魔法的名字。
只不过魔法威力控制在很小的范围,所以没有什么威力,哪怕是一个中级剑士也能轻易地将他们一剑摧毁,但无法否认的是,这是三个如假包换的精灵魔法,施法者只是动用的精神力比较小而已。
“大长老,刚才的魔法是你放的吗?”
克洛尼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问了一句废话,这个屋子里的精灵基本都会使用精灵魔法,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做到默发魔法,不过克洛尼斯知道有一个人类可以默发魔法,那就是艾伦,默发魔法已经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了,不过与默发魔法相比,一个人类施放精灵魔法简直是,要颠覆整个精灵族的世界观。
“难道还有别人吗?”
艾伦冷笑着问道。
克洛尼斯把场中所有精灵都看了一遍,但在其他人的眼中他看到的都是惊骇欲绝,显然其他人内心的难以置信与他是一样的,这几个精灵魔法只能是艾伦释放的。
“你怎么可能会用精灵魔法?我不相信!”
达勒斯指着艾伦,手不断地颤抖,声音也同样的颤抖。
“哈哈!达勒斯长老,接受事实吧。”
克洛尼斯笑着说道,不过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怪异,不知道是欢笑还是苦笑,其实连他自己也有点难以接受这个只能接受的事实。
“不会的。精灵族是这片大陆的本命民族,精灵魔法是神赋予精灵族的特权,而且连神自己都改变不了,这已经是被老祖宗们反复证明过的,你们一定是在合伙骗我。”
老精灵脑袋摇得飞快,激动地连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散乱了起来。如果艾伦真的能够施放精灵魔法,精灵族最后骄傲的本钱也都将被他踩到脚下。
“你不相信并没有什么用,贝雷戈你手里还有藤球吗?借我一用。”
艾伦冷笑着对达勒斯说道,然后话题一转向贝雷戈索要藤球。
藤球学名又叫球藤,是一种藤类植物,顾名思义它的形状就像一个球。球藤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的蔓极其坚韧,普通的刀剑对它根本无效,所以精灵有一种魔法是专门操作这种球藤用于防御和围困实力强大的对手,当时在维尼大教堂营救克洛尼斯的时候,贝雷戈就曾经用过它对付大剑士汤普森,如果不是汤普森手中的天星剑无坚不摧,恐怕一时半会也挣脱不了。后来在刚果斯山上,菲涅尔又用它保护了艾伦等人免遭雷鹰之王的利爪。不过这种藤球在精灵森林也是极其珍稀的物种,当初也是为了营救克洛尼斯,所以克洛尼斯的父亲才专门给贝雷戈和菲涅尔准备了几个球藤以备危机关头使用。
“藤球?”
贝雷戈还在那为刚才的事发呆,被艾伦一问有点懵,不过他马上反应了过来艾伦要的是什么,他的身上还真有一个。
“接着!”
贝雷戈从衣襟里掏出一个两吋直径的绿色小球扔给了艾伦。
艾伦接过了藤球,所有精灵长老的目光一瞬间都注意到了藤球上面,不知道艾伦准备干什么。
“听说这种藤球非常稀少?”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是如假包换的球藤,艾伦伸开手掌,让藤球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是的,因为这种藤球需要生命泉水来浇灌,所以根本无法大量的繁殖,整个精灵族一共也就不到一百颗。”
贝雷戈解释道,其他精灵长老也点头示意贝雷戈说的没错。
“而且听说这种藤球只能使用一次,一旦用魔力激活就会耗尽能量而死?”
艾伦继续问道。
“没错!所以非迫不得已,我们一般是不会利用这种球藤来使用魔法的。”
这次回答的是克莱夫长老,他虽然不知道艾伦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像这样吗?”
艾伦手掌一翻,掌心的藤球已经掉了下去。
藤球在掉下去的过程中,表面上缠绕的藤条宛如触手一般伸展了开来,缠绕住离它最近的艾伦的身体。这些细小的藤条迎风就长,转瞬之间就将艾伦整个人完全包裹吞没了下去,原来的小不点藤球已经变成了一人高的一个巨大的茧状球体,艾伦就像当初的汤普森一样被困其中。
“啊!”
几个精灵长老目睹此景,忍不住惊叫出来,藤球化成的巨大藤条不仅坚韧无比,同时缠绕的力量也非常大,艾伦毕竟不是个剑士,没有强壮的体魄,很容易在藤条的缠绕下受伤,甚至有可能毙命。艾伦如果为了卖弄自己会精灵魔法而死在这个藤条里未免太悲剧了,而且传出去,精灵族大长老在释放精灵魔法时,因为失控导致自己死亡,对于精灵来说也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
“大长老被困住了!“
“快拿宝剑来!“
所以很多长老都急了,连忙喊门外站岗的侍卫过来帮忙,藤球一经魔法激发就已经无法控制,只能使用锋利的武器把表面的藤蔓切割开,救出里面被困的人,他们未必在乎一个人类的死活,但是艾伦毕竟是大长老,他们对于精灵族的荣辱还是很在意的。
“不用,我来。“
贝雷戈上前一步,拔出腰间佩戴的木剑,就要对着藤球下手,他的木剑虽然没有金属长剑锋利,但是在属性上刚好能够克制球藤,所以用它来切割藤球效果会更好。
“等等!”
克洛尼斯喊住了贝雷戈,他也被刚才艾伦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他还保持着冷静,知道艾伦不是这么没谱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所以他想要再等等看看变化。
事实证明克洛尼斯的猜测是正确的。
贝雷戈的木剑刚刚拔出来,在精灵们一阵惊讶声中,地面上的藤球发生了变化,表面的藤条迅速蠕动起来,宛如时光倒流一样,一根根由粗变细,由长变短,很快都收缩了回去,藤球越缩越小,最后又恢复到只有两吋大小的本来面目,露出了被困在里面,但是看起来安然无恙的艾伦。
脱困的艾伦手掌轻轻一招,藤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掌中,看起来还是最初的样子,丝毫没有损坏。
“让我看看。”
克洛尼斯上前一步,想要从艾伦手中接过藤球。
“等等!”
但是没等克洛尼斯接手,达勒斯长老却喊住了他,很显然,他不放心克洛尼斯要亲自验证一下,老精灵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才走到艾伦的面前,从艾伦的手掌中拿起那个藤球,仔细看了看。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都是完好无损的球藤,但是老精灵还是不死心,他将藤球扔在了一把椅子上,然后轻声念诵咒语。
落地的小藤球立刻向刚才那样,细小的藤条迅速地伸展开来,像刚才缠住艾伦一样将那把椅子缠住,这次藤球的真假已经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那么刚才艾伦不仅使用了一次精灵魔法激发了藤球,而且更让精灵们震惊的是,他还把已经被激发的藤球又给恢复到了初始状态,这可是精灵法师自己都做不到的。
“你不仅会用激发藤球的魔法,而且还会将激发藤球的过程逆转?”
事实就在眼前,已经不由达勒斯不信了。
“将激发藤球的过程逆转?当然,达勒斯长老,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却把它看成是一个魔法,一个将神展开的藤球变回原样的魔法。”
艾伦平静地说道,对于精灵们的震惊他并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
“不可能,精灵没有这种魔法。”
不可能-这是艾伦来到精灵森林后达勒斯说的最多的词。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在我这里就是可能的,别说是你,就算是精灵大神在此,也会告诉你是你错了。”
艾伦冷笑着,语气变得气势凌人。他边说着话,边走到椅子旁边,伸手摸了摸缠住椅子的藤条,那藤条似乎拥有了灵性一般,又迅速地变回原样,重新回到了艾伦的右手中。
“就像这样!”
艾伦伸出自己的左手,并且摊开手掌,他念了一句咒语,一大团金黄色的火焰出现在掌心的上空,就在大家不知道艾伦要干什么的时候,黄色火焰忽然一闪消失了,跟着出现在手掌上空的是一小团蓝色火球,但是蓝色的火焰只是悬停了几秒钟,跟着又是一闪,又变回了蓝色的火焰。
黄色的火焰和蓝色的火球在掌心上相互变换了几次,然后艾伦换了一个魔法,他的手掌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球,但是很快艾伦使用冰冻术将水球变成了冰球,然后又重新的变回了水球。
于此同时,艾伦右手中的藤球也在重复着一种变化,它一会儿被激发,伸展细细的藤条将艾伦的手包裹进去,一会儿又缩回去。
一群精灵长老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全部呆若木鸡,艾伦想要告诉他们的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魔法,不过是魔法元素的排列组合变化而已,只不过人类魔法师操控的气火水土四系魔法元素,而精灵法师操控的植物中蕴含的自然元素而已,无论是精灵魔法,还是人类的魔法,魔法过程都是可逆的。哪怕是一个巨大的魔法爆炸,原则上爆炸的过程也是可逆的,只不过爆炸的速度太快,魔法元素在瞬间就会四散消失,施法者的反应速度有限,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将爆炸的过程逆转而已。”
艾伦边操控着魔法边解释道。
这一段时间,艾伦一直在和精灵法师学习精灵魔法的知识。最初他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想要研究一下精灵的魔法,他的魔法波动学可以解释气火水土四系魔法的工作原理,但是在人类魔法之外,精灵魔法又该如何去解释其工作原理哪?是不是真的如同精灵自己认为的那样,这是精灵神提取了世界之树的神力,并将其传授给世界之树的本命种族精灵,除了精灵族之外,其他的种族都无法使用和掌握这门魔法?还是也类似人类魔法一样可以用波动学来解释哪?
对精灵魔法一无所知的艾伦就是带着这些疑问虚心向精灵法师请教的,在与精灵法师的交流过程中,艾伦发现精灵魔法其实和人类魔法有相似也有不同,不同处很简单,人类魔法可以操控四系魔法元素,精灵魔法只能操控植物,相似之处是它们都需要冥想术来提高法师的修为,这说明精灵魔法的操控也需要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之所以能够控制魔法元素,是因为精神力所产生的波动能和魔法元素本身的内在波动产生共振,如果这么说,是不是可以理解精灵魔法是独立于气火水土四系魔法之外的另外一系魔法,他们之间的区别就是精灵魔法所使用的魔法元素波动与其他四系不同,而之所以精灵魔法只能作用于植物,可以说明这种魔法元素只存在于植物之中。只是因为按照历史记载,精灵的魔法是神明传承下来的,所以精灵的魔法立刻因为沾染上了神力而变得光环闪闪,其实从原理上都可以归纳到艾伦的魔法波动说里面。
如果按照魔法波动的原理来解释的话,只有精灵族才能使用精灵魔法,其他种族都无法使用的原因是因为只有精灵族的大脑才能产生与精灵魔法元素产生共振的精神力波动,这并不能说明精灵本身有多么高贵,只能说明精灵族和其他种族的大脑不同,而不是谁更高级。因为气火水土四系魔法除了人类外,其他智慧种族同样无法使用,人类没有因此觉得自己高其他种族一等,一方面是因为魔法师在人类里本身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另外一方面,人类的魔法是人类在魔兽的天赋魔法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起源于魔兽这种缺乏智慧的种族的能力,当然无法标榜什么,而起源于神就完全不同了。
但是艾伦明白魔兽之所以会使用魔法与魔兽的大脑无关,只与魔核有关,魔核的作用其实类似于一种魔法阵,魔兽需要使用魔法时,只需要激发魔核上的魔法阵就可以。
正是基于对精灵魔法的这种理解,所以艾伦才决定亲自练习一下精灵魔法的冥想术,毕竟他的大脑与普通的人类不同,从中发出的精神力的波动范围远超其他的魔法师,说不定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
艾伦按照精灵法师传授的冥想术开始进行冥想,具体的过程与人类魔法师的冥想内容相似,对于精通人类魔法的他更是轻车熟路,并且很快就进入到了冥想的状态,然后让艾伦的兴奋的一幕出现了,他的冥想世界中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绿色光点。
这个现象说明艾伦的大脑的确可以产生与精灵魔法波动发生共振的精神力,为什么自己的大脑会产生这种波段的精神力,艾伦分析认为这应该和自己大脑重生时借助了世界之树的力量有关,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关联,艾伦说不清楚,恐怕也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经过了几天的冥想修炼,虽然不是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但是艾伦的冥想术进展速度仍旧极快,已经可是按照精灵法师传授的魔法咒语释放一些简单的精灵魔法,这让艾伦对精灵魔法的元素组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植物系魔法元素,这是艾伦给精灵魔法所操纵的魔法元素起得名字,因为这种魔法元素只存在于植物体内,而且不能像气火水土四系魔法元素一样可以随意控制,它必须遵守一些植物界的自然法则,也就是说你可以利用魔法让一颗种子在几秒钟内长成一棵树,甚至开花结果都可以,只要你的精神力够强大,你也可以让这个树缩小,但是无法将一棵树变成一颗草,就像你无法把水系魔法元素变成土系魔法元素一样,虽然他们同样都包含着植物系魔法元素。
不过水系魔法元素真的不能变成土系魔法元素吗?或许只是自己目前掌握的能力还不够。
精灵法师对于艾伦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感觉到非常奇怪,不过既然艾伦作为大长老有令,精灵法师当然知无不言,通过和不同的精灵魔法师交流,艾伦发现了一个问题,人类的很多魔法师之间无论是使用魔法的技巧还是魔法咒语都是存在大大小小的差异,但是精灵法师之间没有这种差异,不同的精灵法师之间使用的魔法咒语和施法技巧完全一样。至于原因,他也弄清楚了,因为精灵魔法是精灵大神传下来的,神传授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所以精灵法师不能改动,也不敢改动魔法咒语,只能原封照搬。似乎精灵族的魔法从老祖宗接受了神的传授那天起,有多少种魔法,到现在仍旧是多少种魔法,每种魔法由多少句咒语组成,每句咒语多少个音符,甚至是吟诵这些音符的节奏都是和之前完全相同的。没办法,精灵族所自恃的一切都是基于神的存在以及神的伟大和英明,如果否定了神相当于否定了精灵高贵的身份、地位。但是艾伦是不在乎这个的,他根据自己对一些精灵魔法的魔法元素的排列研究,修改了一些魔法咒语,让它变得更加简洁,甚至独创了几个,今天当众施放出来,让藤球在两种状态下自由变换的就是其中的一个。艾伦的魔法操控完美地解释了精灵魔法和人类魔法同样的波动属性,即使精灵大神在此,面对艾伦的解释也同样无可辩驳。
不过对于自己能够使用精灵魔法这件事,艾伦一开始可没敢告诉精灵法师,因为这个结果实在太惊世骇俗,说不定会引起什么麻烦,他可不想因此再费波折。
如果今天不是达勒斯长老步步相逼,艾伦已经退无可退,他也不想暴露自己会用精灵魔法的秘密,毕竟这事很难给精灵们解释,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索性打击一下这些自视高贵的顽固老家伙们,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是井底之蛙。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认为魔法是传承自神明,那么代表的则是神明的意志,魔法的来源则是神力,所以是不能更改和变换的,现在看起来我要重新思考这些问题。”
艾伦的一席话让一个精通精灵魔法的长老觉得要重塑自己的人生观。
“如果藤条破坏了,还可能通过这种方法修复吗?”
另外一个精通魔法的长老开口问道。
“如果藤条损坏了,组成藤条的最基本的魔法元素结构也会被破坏,这种情况下,以现有的魔法技术是无法复原的,所以一旦被激发的藤球受损就无法再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
那个精灵长老本来是想借此问题将艾伦一军,他可不希望一个刚刚接触精灵魔法不过两个月的年轻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压自己一头,虽然这个年轻人的大长老身份已经压了他一头,但是艾伦的回答还是立刻让他闭了嘴,因为艾伦的解释非常合理,虽然他还不是很理解什么是元素结构。但是至少在艾伦自己创造的体系里,这个解释是无法诟病的。
“不可能、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使用精灵的魔法?不对,这里一定有问题。”
达勒斯边摇晃着脑袋,边瞪大了眼睛望着艾伦,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个人类,而是个妖怪。
“现实就摆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还说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么也是你的问题。”
艾伦目光威严地望着达勒斯,嘴角冷笑着说道,在艾伦的气势压迫下,老精灵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最后脚下一绊坐倒在了地上。而这一刻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前去扶他一把,所有人的大脑都沉浸在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艾伦,你真不是人,精灵魔法居然都难不住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克洛尼斯虽然和其他精灵一样震惊,一样的感觉难以置信,但他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而且还不忘揶揄了艾伦一句,艾伦之前可没有说过自己会用精灵魔法,否则今天的事也不用搞得这么峰回路转。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使用精灵魔法的确不是人能够做到的,克洛尼斯这句话也算没有说错。
“我是神使,当然是神赐予我的能力,至于神为什么这么做,你们或许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在寂静岭发生的事艾伦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精灵也不行,所以他选择让精灵大神来背这个锅,如果谁想刨根问底,自己直接去问精灵大神好了。
“艾伦,按照精灵史籍记载,精灵能够使用精灵魔法是因为精灵族自身的天赋与众不同,并不是精灵大神赐予的,精灵大神当年研究世界之树后,创造了精灵魔法,并且将它传授给了精灵族,但是并不是只传给精灵一族,他希望精灵族能够再将这些魔法代传给其他种族,这样精灵魔法就能够给所有种族带来福音,只是除了精灵外其他种族居然都没有使用精灵魔法的天赋,当时其他种族都认为是精灵大神偏心,但是我们精灵族却知道神没有偏心,而是种族天生不同,精灵是用世界之树的树干造出来的,其他种族都不是,这也是为什么精灵族一直认为自己是大陆的本命种族的原因,所以这种天赋即使是神也无法改变。”
克洛尼斯解释着为什么精灵会如此在意艾伦能够使用精灵魔法的原因,神创造了魔法,但是使用魔法的能力却不是神给予的,所以艾伦说的精灵大神赐予他的能力是不对的,至少在精灵眼中不对。
“达勒斯长老,起来吧。”
克洛尼斯走上前准备扶起仍旧坐在地上,神情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达勒斯长老。
“陛下,你刚才说了什么?”
达勒斯长老神情恍惚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克洛尼斯问道。
“我说了什么?我说了精灵的历史记载。”
克洛尼斯被达勒斯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老精灵因为受刺激过度,开始胡说八道了哪。
“不是这一句话,上一句。”
达勒斯长老盯着克洛尼斯,仍旧对他说过的话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上一句?”
克洛尼斯不由一阵挠头,上一句说了什么他还需要想想。
“对了,我说艾伦真不是人……”
还好克洛尼斯的记忆力很好,没有将刚刚说的话忘掉。
“大长老不是人,对,就是这句话。”
老精灵兴奋地打断了克洛尼斯的话,呆滞的两眼冒出骇人的光芒。
“啊...”
所有在场都被达勒斯长老的话惊呆了,大家都以为他被刺激的发疯了,不然即使心里对艾伦有所不满,但也不至于对大长老说出如此不敬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不是人”这句话在人类世界里是一种严重的侮辱性用语,只有骂人的时候才会用到,克洛尼斯刚才说的时候,有前后句的环境在,可以理解是和艾伦开的玩笑,但是达勒斯长老重复这句话,其中的味道就完全变了。
“达勒斯长老,不得对坎特大长老无理。”
身为高贵、优雅著称的精灵族的长老,居然连这么点礼仪都不懂?艾伦不是人,你达勒斯长老作为精灵才不是人吧?
见到达勒斯用自己的话讽刺艾伦,克洛尼斯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陛下,息怒,你误会了,我万万没有侮辱大长老的意思,你听听我的解释。”
达勒斯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神态也变得从容起来,并且立刻从克洛尼斯的反应中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解释了一番。
“好,你解释给我们听,如果解释不通,你的行为已经不配做精灵族的长老了。”
达勒斯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克洛尼斯满意,再加上他之前在星盘一事上的种种刁难,克洛尼斯想干脆直接把这个固执到顽固的老头从长老院中赶出去,这样以后就没有任何的麻烦了。
“好,我要先问问大长老几个问题。”
达勒斯不禁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他刚才的确有些失态了,这也不怪他,实在是艾伦对精灵魔法的使用给他带去的冲击太大,不过他现在终于找到了解释这件事的关键。
“达勒斯长老,不要浪费时间了,你刚才曾经承诺过只要坎特大长老能够使用精灵魔法,就将星盘交给他,怎么现在想反悔吗?”
克洛尼斯英俊的面孔变得阴沉,他认为达勒斯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所以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陛下息怒!诚信一惯是精灵族的美德,老臣万万不会做出不守信的事,只是我有一些问题要问大长老,问完这些问题后,星盘自然奉上。”
克洛尼斯刚才的一番话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让达勒斯感觉诚惶诚恐。
“既然守信,那么就赶快交出星盘,而不是提出一些附加条件。”
克洛尼斯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催促道。达勒斯本来白皙的脸孔顿时变得通红,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其他长老,但是却没有一个愿意替他说话,大家似乎都对他仍在找借口感到不满意,最后还是艾伦开口替他解了围。
“算了!达勒斯长老,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艾伦点了点头,答应道,他同样好奇达勒斯想干什么。
“大长老,恕我冒昧,请问您的父亲是什么人?”
达勒斯略微平静了一下情绪,捋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口问道。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是一名佣兵,我的父亲当然也是佣兵。”
艾伦眉头不禁一皱,他没想到达勒斯居然开口问他父亲的出身,不知道这个和他使用精灵魔法有什么关系。
“坎特大长老,你确定你的父亲是佣兵吗?”
达勒斯继续问道。
“当然,我确认。”
艾伦不由笑道。
“很好,那么大长老,你的母亲又是什么身份哪?”
达勒斯开始问第二个问题。
“我的母亲是…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艾伦没想到达勒斯居然开始查起了户口,问完自己的父亲又问母亲,不过对于自己的母亲,艾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禁犹豫了一下。
“坎特大长老,你确定你的母亲是普通的女人吗?”
达勒斯看着艾伦的眼睛开始炯炯放光,他从艾伦的犹豫中看到了希望。
“这个…”
说到自己的母亲,艾伦再次犹豫了,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艾伦有关母亲的记忆几乎全部来自于父亲,而且父亲也只告诉他母亲是个善良、美丽的女人,很疼爱他,并没有说过母亲究竟是个富家小姐还是个小家碧玉。如果让他说自己确认母亲的身份还是真有些为难了。
“我的母亲去世的很早,我没有见过他,不过我觉得她的出身并不高贵,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艾伦为了拿到星盘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他之所以说母亲的身份不高贵,是因为高贵的女人不可能和佣兵在一起。
“不不,大长老,我想表达的不是您母亲的身份普不普通,而是说您的母亲可能根本不是人。”
你母亲才不是人哪!
艾伦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想到达勒斯的母亲的确不是人而是个精灵,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哦...大长老见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大长老的母亲并不是个人类,而是个精灵。”
达勒斯连忙纠正自己的口误,他今天真是出丑出大了。
达勒斯只怕是真疯了,艾伦心道。如果自己的母亲真的是精灵的话,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站在这里,哪一点看起来遗传了精灵的特质。
“艾伦,我觉得达勒斯长老说的很有道理,你的母亲真的可能是一个精灵,而你是人类和精灵生下的半精灵,这在大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先例。”
当听到达勒斯的话时,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克洛尼斯,他几乎立刻明白了达勒斯长老的意思以及背后可能带来的好处,眼睛开始变得和达勒斯一样闪闪发光,并且立刻转换了阵营,站到了达勒斯那一边,毕竟艾伦的人类身份很难让族人接受,传出去对于精灵的声誉也会产生不利的影响,但是半精灵的身份就不同了,他证明了精灵大神选择艾伦为神使不是因为眼瞎,嘉兰诺德的遗嘱也不是无的放矢,不仅更容易被精灵族接受,而且对于精灵族的声誉影响也会小很多,所以无论于公于私克洛尼斯都必须要支持达勒斯的意见,如果能够把这件事情落实,那么对于整个精灵族都是一个重大利好。而且从艾伦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件事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不可能!”
艾伦矢口否认,这次轮到他孤身奋战了。
“艾伦,你能拿出你母亲是个人类的证据吗?”
达勒斯长老乘胜追击。
“你们说我母亲是精灵,不是应该你们拿出证据来吗?”
现在争论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的主题,而且变得更加激烈,甚至当事人都忘记了他们本来要争的是星盘的归属。
“你能够使用精灵魔法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即使是精灵大神在此恐怕也不会否定这点的。”
艾伦急了,达勒斯却恢复了镇静自若的神情。
“好吧,我们先不谈精灵魔法,我还会使用人类魔法该如何解释,而且我的外型上没有一点精灵的样子又怎么解释?”
“艾伦,半精灵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但是自从精灵举族退出大陆争霸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半精灵出现,所以你对半精灵不了解也很正常。半精灵是对精灵和人类生出来的混血儿的称呼,因为他们的血液中有一半精灵的血,所以人类最初将他们称呼为半精灵,后来精灵族也使用这个称呼。不过半精灵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外形一半像精灵一半像人类,他们的外形要么和人类相同,要么和精灵一样,外形像人类的拥有着人类的寿命,而拥有着精灵外形的寿命和精灵相似,所以当他们行走在人类或者精灵的群体里,有的时候我们是很难分辨他们的身份的。半精灵和他们父母的真正区别是内在,因为他的体内同时流淌着精灵和人类的血,所以具有人类和精灵的双重天赋,历史上出现过的半精灵中,就有一些高能大贤的,他们除了掌握精灵魔法外,还可以修炼人类的斗气,这些半精灵又被称为魔武双修者。”
克洛尼斯知道想说服艾伦不容易,所以他不得不耐心地解释道。
“这么说半精灵不会使用人类的魔法了?”
真是一派胡言,能否修炼魔法,修习什么样的魔法只和大脑有关,和血液有什么关系?艾伦是这么想的,不过并没有说出口,毕竟血脉会不会影响到大脑他也说不清楚,不过克洛尼斯说半精灵能够修炼斗气并没有说能够修炼人类魔法。
“艾伦,论历史你可不如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人类还没有研究出自己的魔法体系,根本没有人类魔法师的存在,否则以前的半精灵们一定会再多一门技能的。”
克洛尼斯显然没有被艾伦忽悠到,人类魔法的诞生已经是精灵退回到精灵森林后的事了。
“如果我真的是个半精灵,为什么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自己是什么,难道不是自己最有发言权吗?艾伦心里已经在骂娘了,他终于体会到了众口铄金的可怕,哪怕你是一头巨龙,呆在了麻雀群里,它们非说你体内流着的一半麻雀的血,只怕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当然不是巨龙,精灵也不是麻雀,恰恰相反,在精灵的眼中他们才高贵如龙,所以自己的人类身份一直让精灵们感觉如鲠在喉,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点,精灵对于他们种族身份的自傲立刻让他们从国王到长老为了要脸都变得有点不要脸。
“艾伦,很多半精灵的外表看起来和你一样,完全是人类的样子,如果他们的父母不告知他们,他们可能一辈子只生活人类社会中,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流淌着另外一个种族的血脉。”
克洛尼斯着重地强调了“样子”这个词,就是想告诉艾伦,长成啥样不重要,关键看你体内流着什么血。
“不管怎么说,除非我的父亲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相信自己是个半精灵的。”
如果自己真的是半精灵,那么就算因为自己还小,父亲没有告诉自己真相,法玛.克斯老师应该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也没有透漏过任何信息,所以艾伦根本不相信精灵们的推断,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虽然最近巧合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不过见克洛尼斯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艾伦还是决定有机会回到多哥丘陵的家中,问问父亲,母亲的身份是什么。
“坎特大长老,你尽管去问您的父亲,但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这些日子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精灵大神选择一个人类而不是一个精灵来拯救我们,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是这样,我就说神不会放弃精灵,更不会和精灵族开这么大的玩笑。”
达勒斯长老走到艾伦的身边,神情之一本正经让艾伦真想狠狠地打他一顿。
“精灵大神有没有和你们开玩笑我不知道,不过你们这次和我开的玩笑可不小。”
艾伦压住怒火,苦笑着说道,他已经放弃争辩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对于极为重视血脉的精灵来说,血脉显然是可以决定一切的。而自己做为大长老体内却流淌着人类的血的这个事实已经颠覆了精灵的传统认知,然而现在因为自己会用精灵魔法,让整件事都变得峰回路转,视传统如命根子的精灵们如何肯放弃,别说自己否认,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来否认恐怕都没有任何用。如果自己选择和精灵们就此事争辩下去,恐怕自己争辩到死精灵都不会认输。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自己能拿到星盘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精灵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自己不认就是。
关于自己的身份,艾伦决定放弃争辩,他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但是他想不到的是,这个争辩才刚刚开始,在以后的数百年间,关于艾伦的身份到底是人类还是半精灵的争论就一直没有停过。
数百年里,精灵们一直坚定地宣称,艾伦的身份是个如假包换的半精灵,而且根据艾伦的年龄,可以确定艾伦的母亲就是三十多年前从精灵森林跑到人类社会中的格兰瑟姆家族的一个公主。
而人类史学家则反击精灵的这种说法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尤其是给他们的国王陛下,因为艾伦如果真的是走失的格兰瑟姆家族的女子所生,那么克洛尼斯.格兰瑟姆将会成为大陆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的舅舅。而且人类史学家搜集了有关艾伦父母、亲友所有的信息,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艾伦母亲可能是精灵的证据,不过在这个收集信息的过程中,人类史学家也惊讶地发现关于艾伦亲生母亲的身世就是个迷,没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母亲的身份,这或许是为什么精灵族会一口咬定艾伦的母亲是精灵的重要原因,因为人类也拿不出反驳的确实证据,不过有一点让人类史学家理直气壮的是,艾伦本人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人类,他从来都没有承认自己身体内流淌有精灵的血脉。
正是因为艾伦母亲的身份之谜,让争论双方的嘴仗打了几百年也没有分出胜负。艾伦在人类的世界里仍旧是个表里如一的人类,而在精灵社会里则是一个身体内流淌着大陆本命种族血脉的半精灵。
见到艾伦放弃争辩,室内的精灵长老已经围到了格兰瑟姆陛下身边,开始庆祝胜利,没错,他们认为这是整个精灵族的胜利,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当初艾伦将世界之树物归原主时也相差不多,因为达勒斯长老的推论成功的保住了精灵的荣耀,让他们可以继续因为精灵的身份骄傲下去,而不至于在自豪的时候,总会因为有一个人类大长老在他们的头顶让他们感觉有些心虚并耿耿于怀。
大意了!大意了!
艾伦则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击败了,没想到酷爱面子的精灵为了面子连面子都不要了,暴露了自己会使用精灵魔法的能力根本是一种错误啊。
不过,让艾伦欣慰的是,星盘的归属权总算是如愿所偿,既然他能够使用魔法,而且身体里还有精灵的血脉,那么达勒斯长老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归还本来就属于大长老的神器。
从克洛尼斯手中接过上面缀满宝石的星盘,手指轻轻拂过绿色木板表面上那无比古老的纹理,艾伦在苦笑的同时,心里不禁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跳过眼睛,他的脑海中似乎直接就能看到无尽的星空,里面光阴荏苒、斗转星移。
艾伦几乎忍不住想要立刻去探索其中预知未来的功能,如果启动那个功能,或许他可以很快找到制造月湾村惨案的凶手,这样即使老上几十岁他也是愿意的,但是理智让他没有这么做,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星盘到底该怎么使用,如果一个不小心,艾伦的生命力全部都耗在上面结果却一无所获也不是没有可能,剩下史蒂文三个人虽然不至于无可依靠,但是想报仇却是不可能,所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艾伦轻易是不会动它的,但是他仍旧要将星盘带在身边,如果有一天,寻找凶手的线索完全断绝,就是星盘派上用场的时候。至于自己的生命,如果连血海深仇都报不了,剩这条命还有什么用?
“坎特长老,外面的世界不是精灵森林,你要多加珍重,如果有时间就回来看看,精灵森林也是你的家。在外面如有谁想欺负我们的大长老,十万精灵大军可不是吃能吃素的,刀山火海,他们随时将听候大长老的差遣。”
精灵森林里该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婉拒了大家的挽留,艾伦终于要踏上回家的路,克洛尼斯率领着所有的长老为他送行,最后时刻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仗义地表示道。
“放心吧,如果需要帮忙,我不会客气的。”
艾伦客气道。精灵森林里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斗争,但是留在这里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活活气死,再说报个私仇也不需要十万大军帮忙,不过艾伦嘴上可没有这么说,否则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米兰达,好好照顾你的艾伦哥哥,希望你们将来能够回到精灵森林常住。”
旺达也拉住米兰达的手,依依惜别,小丫头和艾伦一走,偌大的精灵森林里就又剩她一个人类,难免会觉得寂寞。
“再见,旺达姐姐。”
小丫头和旺达挥了挥手,然后在艾伦的帮助下,两个人飞身跃上精灵飞马,飞马沿着王宫广场的石阶疾跑几步,然后双翅伸展开来轻轻一振,已经飞向了天空。
望着身下一碧千里的广袤森林,艾伦不仅心生感慨:自己这一趟精灵森林之旅的遭遇,实在是太过于奇异,自己回到奥古城和别人说起,除了像史蒂文和伊莎这种绝对相信自己的,恐怕没人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疯子。
这一次回程,克洛尼斯安排了两个飞马骑士随行,同时还有两匹飞马的背上驮着鼓鼓的四个大袋子,这些都是小丫头搜刮精灵宝库的收获,当然还有艾伦挑选的一些魔法材料,其中包括了几根体积稍小的龙骨,都是炼金的极品材料,艾伦倒是想把那些巨型的龙骨也一起带走,反正精灵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过那些骨头实在太过巨大,无法使用飞马携带。尽管这样,四个袋子里的东西还是过于沉重,艾伦不得不制作了四个漂浮术魔法阵,才能保证飞马可以驮着它们进行长途飞行。
在另外两个飞马骑士的伴随下,艾伦出了精灵森林后一路向西,专挑人烟稀少的区域飞行,考虑米兰单的体力,每天飞行约六百哩的距离,到了第六天他们终于抵达了
在另外两个飞马骑士的伴随下,艾伦出了精灵森林后一路向西,专挑人烟稀少的区域飞行,考虑米兰达的体力应付不了太长时间的飞行,所以每天飞行约六百哩的距离,到了第六天他们终于看到了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根据这些山脉的走向,艾伦判断这里应该距离月湾村已经不远。
由于艾伦他们一直避开人多的区域,一路飞过来的这条空中路线他也是是完全陌生的,所以对于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也不清楚,只能确定方向没错,但无法直接找到月湾村的所在。
四个人只能停下来,然后乘坐着三批飞马分头寻找,并且约好无论找到找不到,晚上都要回到这个位置汇合,而他们寻找的目标当然是月湾湖。。
第一天,三拨人都是一无所获,休息一晚继续出发,等到第二天晚上再汇和时,一个飞马骑士带来了好消息,他们在偏西北方向八十多哩的位置发现了艾伦提到的月湾形的湖泊,而且在村落附近发现了人类居住的痕迹,甚至有一片修缮整齐的豪华陵园。
月弯形的湖泊,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月湾湖,人类居住的地方应该就是月湾村,至于修缮整齐的豪华陵园,艾伦有些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埋葬月湾村民的地方,因为以阿尔巴大叔一个人的能力应该是建不出一座豪华陵园,说不定是精灵飞马的情报有误,但是艾伦没有去纠结此事,月弯形的湖泊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第二天一大早艾伦他们就在那个飞马骑士的带领下,向着疑似月湾村的方向飞去,一个多小时后,三匹飞马就已经接近目的地上空,远远的看到熟悉的南山剑痕、月牙湖湾、山坡桃林,还有那被屠戮过的村庄遗址,艾伦的眼泪下来了。
这的确就是艾伦在梦里都经常回来的月湾村,不过飞马骑士并没有搞错,在曾经埋葬着月湾村村民的山坡上,现在的确出现了一片修缮一新的陵园,陵园中玉石铺阶、松柏林立,的确有几分豪华的意味。
艾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命令飞马降落在陵园外的一处木屋外,木屋也是新建的比原来阿尔巴大叔自己建起来的草屋看起来要舒适的多。
木屋内有人,飞马降落在木屋外,立刻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从内推开,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
“阿尔巴大叔!”
屋内出来的人正是阿尔巴大叔,艾伦和小丫头还没有跳下马就已经激动地喊道。
阿尔巴大叔本来被从天而降的长着翅膀的白马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什么怪物,几乎没有掉头就跑,结果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他定睛一瞧,也激动了起来,连忙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艾伦,是你吗?”
阿尔巴大叔显然有些不相信艾伦会骑着飞马回来。
“阿尔巴大叔,是我!我带着米兰达回来看看。”
艾伦跳下马,迎着阿尔巴大叔跑过去,眼睛红红地说道。
“艾伦,真的是你们,你们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阿尔巴激动地和艾伦拥抱,然后又拥抱了米兰达,他的眼睛也红了。
“小阿尔巴哪?”
米兰达问道。
“他还在睡懒觉,没醒哪。”
双方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阿尔巴好奇地打量着和艾伦一起过来的五匹飞马,还有两个高大英俊的精灵骑士。
“大叔,我这次是从东边过来的,这两位是刚刚认识的朋友!”
艾伦连忙介绍两个精灵骑士给阿尔巴大叔认识,不过他可没有提两个人的身份是精灵,怕把阿尔巴大叔吓坏了。两个飞马骑士是知道艾伦的大长老身份的,现在听说大长老称呼面前普通的中年人为大叔,不敢怠慢,连忙上来见礼,两个人此时脸色都激动的红扑扑的,因为艾伦刚才称呼他们为自己的朋友,能够成为大长老口中的朋友,够他们一辈子炫耀的资本了。
两个精灵骑士虽然都易容成为了人类的模样,但是看起来仍旧气势不凡,老阿尔巴虽然没有什么见识,但也知道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也没有多问,连忙让大家进屋休息。但是艾伦却摆摆手,直接让两位精灵骑士带着五匹飞马返回精灵森林,自己已经到达地点,没有必要让他们在人类社会继续停留,甚至连休息都没有,这倒不是艾伦有多么不近人情,而是考虑精灵并不喜欢人类的居所和饮食,在自己眼中的客气,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受罪。
大长老的命令,两位精灵骑士自然不敢违抗,他们临走前,想留下两匹飞马给艾伦使用,但被艾伦拒绝了,不是艾伦不想用飞马,而是这个长着翅膀的东西留在身边也太扎眼了,而且自己回到奥古城也无法向霍兰斯特解释。
看到飞马骑士对待艾伦那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态度,阿尔巴大叔瞪大着眼睛,心想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差点入赘月湾村的小伙子早已今非昔比了。
目送飞马骑士离开后,艾伦没有进屋休息,而是在阿尔巴大叔的陪同下,直接奔着陵园而去,一转眼,距离月湾村惨案发生已经快一年了,但是凶手却仍旧毫无线索,艾伦的心情之悲抑可想而知。
一路上艾伦沉默不语,阿尔巴大叔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前面带着路。
陵园的外围已经用石墙圈了起来,甚至大门都被粉刷了一遍。
阿尔巴大叔在前面打开了大门,艾伦走了进去,踩着青石铺成的小路,一路向上走,来到了陵园中心,最大墓地前面。
看着墓碑上刻着的白兰雪的姓名,艾伦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他跪倒在地,抱着石碑失声痛哭。小丫头也找到了自己父母的新墓地哭了一场,只有阿尔巴大叔坐在旁边,掏出烟袋默默地抽着,他想去安慰这个心理伤痕累累的孩子,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没有任何用,还不如让他就这样哭个痛快。
一直到中午,艾伦的情绪平静了许多,才在阿尔巴大叔和小丫头的劝说下一起先离开陵园回到了阿尔巴大叔住的木屋。
直到见到活蹦乱跳的小阿尔巴,艾伦才愁眉微展,小家伙也长大了许多,而且终于不用穿开裆裤了,艾伦抱着小阿尔巴转了两圈,逗着小家伙呵呵直笑,然后才让小丫头把从精灵森林里带出来的一些珍果拿给小阿尔巴吃,还有给阿尔巴大叔带的礼物,一些精灵森林的特产。
看着小丫头手中的水果,小阿尔巴虽然馋的直流口水,但是脚下却磨磨蹭蹭不敢上前,当年小丫头给他***施放的闪电魔法至今仍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有阴影。最后还是小丫头自己把水果塞到小阿尔巴的手里,小家伙放在嘴里啃了一口,才甜得露出笑容。
“阿尔巴大叔,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时,艾伦才想起问陵园内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按说阿尔巴大叔是没有这个能力做到的。
“怎么,你不知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阿尔巴见到艾伦问起此事,他的表情比艾伦更吃惊。
跟着阿尔巴大叔把去年底发生的事跟艾伦简单的介绍了一遍,艾伦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艾伦和谢利带着佣兵团南下不久,史蒂文因为拍卖魔法武器赚到了在奥古城的第一桶金,拿到这笔钱后,史蒂文第一时间雇佣了几个佣兵南下来到月湾村,由于佣兵们不认识路,所以史蒂文和史丹尼商量了一下,由史丹尼负责来带路,正好史丹尼因为艾伦和小丫头都离开了,正闲的无聊,就和佣兵一起南下。他们在山外的小镇,雇佣了一些工匠,购买了材料,用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把整个陵园重新修缮了一番,直到天降第一场雪,工程才算完成,史丹尼本来也想等到第二年的父母祭日后再走,但是担心艾伦他们已经回到奥古城,下个任务出发时又把他扔下,所以这边的事情刚结束,他便赶在新年前和佣兵小队一起离开了,如果知道艾伦会第一站先回月湾村,他也就留在这里等着了。虽然这件事是史蒂文发起的,但是史丹尼告诉阿尔巴大叔,修缮陵园所用的花销都是艾伦用炼金术赚的,所以阿尔巴大叔自然而然地认为艾伦知情。
“两个小家伙有心了,想的比我还要周到!”
听了阿尔巴的介绍,艾伦点点头说道,然后又给阿尔巴大叔解释了一下,这一切都是史蒂文和史丹尼的主意,自己这段时间并不在奥古城,其实并不知情。
艾伦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感觉十分欣慰,自己本也有意要为月湾村惨案的死难者修建陵园,只不过自己的计划是想在复仇之后再动手,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这么心急。这件事表面上看史丹尼是具体负责人,但艾伦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主使者应该是史蒂文,因为魔法武器商店的财政大权掌握在他的手中,没有他的同意,史丹尼也动用不了商店的资金,而史蒂文赚了钱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亲人修缮陵墓,显然并没有忘了本。
“艾伦,有件事我要提醒一下你。”
阿尔巴大叔望着艾伦,神情忧虑地说道。
“大叔有什么事尽管说。”
“修建陵园的那段时间,和史丹尼一起来的那个佣兵的负责人一直在向我询问你的事,包括你怎么来到这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还有村里人遇害的事,他都一件不落的问起,虽然他伪装的很好,感觉起来只是好奇心驱使,但是我总觉得他不安好心,是在打探你的底细。”
阿尔巴大叔看着艾伦,忧心忡忡地说道。
“原来还有这事。”
艾伦听了阿尔巴大叔的描述,又问了一些细节,眉毛拧了起来,这个佣兵负责人如果想打探自己的底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奉了霍兰斯特的命令。
看起来霍兰斯特还是对自己的身份不放心,所以专门派人来调查自己当初为妻子报仇的理由是不是真的,而且结合修建陵园这件事,艾伦很快联想到史蒂文急着修建这个陵园的原因,恐怕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借此机会向霍兰斯特澄清众人的身份不是作假,通过这种方式进而赢取霍兰斯特的信任,让他们可以更好地在奥古城立足。其实在奥古城生活并不难,但是现在艾伦的武器商店风头太劲,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这样反而会更容易让霍兰斯特对艾伦的身份起疑,通过这种办法无声无息的去掉霍兰斯特的疑虑无疑是非常高明的选择,能想到这个办法,艾伦不得不对史蒂文这个小家伙刮目相看起来。
“史丹尼还好吗?”
在艾伦沉思霍兰斯特对自己的猜疑时,小丫头在一旁开口问道。他是和史丹尼一起长大的玩伴,如今快半年的时间没见,忽然听到他的消息,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史丹尼长高了好多,他每天在这里就是练剑,剑上都有了黑气,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阿尔巴大叔回答道,看起来史丹尼的剑术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哇!史丹尼现在已经修炼出斗气了。”
小丫头忍不住惊叹道,不过她很快就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
“告诉你吧,大叔,我现在已经是气火两系的初级魔法师了,就史丹尼碰到我也只有望风而逃一个选择。”
小丫头一路跟着艾伦,魔法进步很大,心里对史丹尼当然不服气,为了表示自己的实力,她甚至念诵了几句魔法咒语,召唤出一个雷球。
“啊…”
在雷球中的闪电激发,发出噼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时,小阿尔巴已经惊叫一声,扔掉手中的水果,掉头就往外跑。在小丫头的闪电魔法面前,他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别跑啊,姐姐给你表演一点好玩的。”
小丫头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小阿尔巴跑的更快了,转眼就出了房门,小丫头也跟着追了出去,她学了很多的魔法正苦于没有机会卖弄,当然不想轻易放走这么个对她充满了敬畏感的观众,两个人一跑一追,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像个小孩子。”
看着小丫头奔跑的背影,阿尔巴大叔笑道。。
“本来就是孩子!”
艾伦的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看到你们在外面生活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阿尔巴大叔叼着烟袋,看着两个活泼的孩子,也是老怀大慰,他们几个已经是月湾村村民留下的最后血脉了。同时看到离开才不到一年,艾伦他们就已经攒下了很多钱,而且每个人的成长都很快,史蒂文成为魔法武器商店的老板,史丹尼成为一名剑士,甚至连最弱小的米兰达都成为了一个魔法师,艾伦就更了不得,从今天两个飞马骑士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阿尔巴甚至可以猜到艾伦现在在外面应该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老阿尔巴虽然带着儿子守在老家,但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为了报仇而漂泊在外的几个人,现在看到这一切的变化除了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为他们感到高兴,这或许是月湾村死去的乡亲们在天之灵的保佑。愿他们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大叔,这一次跟我们一起走吧。陵园已经围了起来,不用担心有野兽过来破坏,而且我们现在有钱,可以雇佣几个人看守陵园。大叔可以带着小阿尔巴一起去奥古城,在那里生活对小阿尔巴也是件好事,否则小阿尔巴连个玩伴都没有。”
艾伦不想阿尔巴父子一直呆在这里,他在奥古城已经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只要再努力巩固一下,就可以成为让史蒂文等人衣食无忧的家园,阿尔巴父子去了也可以在店里帮忙,就算无所事事,商店也完全养得起他们。当然,艾伦体谅老阿尔巴这个年纪对家乡的留恋,但总不能让儿子也陪他在这里一辈子吧。
“这里现在还离不开我,等孩子长大了再说吧。”
老阿尔巴犹豫了那么一下,看了看窗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艾伦的好意。他最担心的其实是祖训,阿尔巴家的老祖宗曾经传下来一句话,那就是如果阿尔巴家的人一旦离开隐居的生活,重新入世,那么将会遭来杀身之祸。
“也好!”
艾伦点点头,等再过两年,自己把仇报了,奥古城那边的情况也再稳定一些,自己就可以回来月湾村常住,代替阿尔巴大叔守陵,让阿尔巴父子去奥古城和史蒂文他们生活在一起。
中午的时候,阿尔巴大叔烧好了饭,并专门从酒窖里拎了几瓶桃花酒出来,喝酒的时候,艾伦才和老阿尔巴详细讲了一下这半年来自己的经历,包括追查凶手所遇到的种种挫折,最后迫不得已和佣兵王霍兰斯特达成了协议才看到了新的希望,现在自己按照协议已经完成了一半,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可以获知有关凶手的最重要的线索,追查凶手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等等。
“艾伦,你受苦了。”
老阿尔巴理解艾伦所受的苦,其实心里的不算什么,心里的才最要命,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艾伦,只能举起酒杯敬艾伦。
“这点苦算什么,血海深仇不报,我现在每天连觉都睡不好。只要能够早日找到凶手,再多十倍的苦我也愿意。”
艾伦将杯中的酒一下倒入到口中,还是那熟悉的感觉,只是熟悉的酒还在,但是熟悉的酿酒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两罐酒下肚,艾伦喝了个半醉,用完午餐,艾伦拎起两罐酒,下午又去了陵园,在白兰雪的墓地前一呆就是半天,直到傍晚才被老阿尔巴背了回来,却是已经喝得烂醉。
艾伦和米兰达在月湾村一呆就是半个月,艾伦几乎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拎着酒到陵园,在白兰雪的墓地前呆上一天,晚上喝个酩酊大醉才回来。有时候是老阿尔巴背回来,有时候是小丫头把他拖回来,小丫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但是她想了一个好办法,先给艾伦施放一个漂浮术,然后拖起来就不费吹灰之力。
老阿尔巴本来想劝劝艾伦不要这样,但是每次看到他那从眼底溢出来的悲凉和哀伤,到嘴边的话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小丫头倒是劝过艾伦几次,但是艾伦根本没有当回事,后来小丫头大部分时间都在陵园里陪着艾伦,否则他担心艾伦出事。
半个月后艾伦的状态才好了很多,每天还是不离酒,只是不会每天都喝得烂醉。这时候山里的桃花开了,宛如一片粉色的云海笼罩在山坡上,小丫头带着艾伦去看桃花,来到山下,艾伦却一个人沿着去往寂静岭的小路,一直爬到一处山坡上,然后坐下来。
“希望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能陪我在这里度过。”
“我答应你。”
“这个位置看花海是最漂亮的。”
“这个位置看美人也是最漂亮的。”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一对青年男女躺在山坡上,彼此说着甜蜜的情话,男子将胸脯拍的砰砰响,说等到秋天麦子收了,就举办婚礼正式娶女子为妻。
边喝着酒,边俯瞰着山脚的桃林,边流着泪,往事一幕幕流过艾伦的心头。
看着这样的艾伦,小丫头是既心疼、又担心,还有几分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艾伦的状态进一步好转,他帮着阿尔巴大叔一起摘桃花酿酒,直到月湾村惨案周年祭日的这一天,艾伦带着米兰达和小阿尔巴两个人来到田野里,这里在春夏之交时鲜花开的漫山遍野,不过此时的田野里只有小草刚刚抽出细嫩的叶子,艾伦站在田野中念了一阵咒语,围绕着他身边的五步范围内的细嫩花草就迅速地生长了起来,很快围着艾伦就出现了一片百花齐放、色彩缤纷的花丛。
小丫头和小阿尔巴见此景象,立刻高兴地跳到了花丛中,把所有盛开的花朵都摘了下来,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小阿尔巴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惧怕小丫头,不过适当的敬畏还是有的,这有助于小丫头小丫头保持自己作为魔法师的权威,当花朵摘完的时候,艾伦换了个地方,使用同样的精灵魔法-万物生长,将刚刚长出的嫩草全部加速生长变成了盛开的花朵。
四个人在山野间采了很多野花,扎成许多美丽的花束,第二天一早阿尔巴大叔带着艾伦三个人重新来到陵园,在每一座墓前献上花束,以寄托对死者的哀思。
祭日的第二天,阿尔巴大叔一大早离开山村,到了傍晚才回来,并且牵回了两匹骏马。这个季节马可不好买,如果要想买到就得花大价钱,还好阿尔巴大叔现在不缺钱,上一次史丹尼离开前给他留下了几百个金币,够阿尔巴父子在山里生活几十年用的,但就是这样,在附近的镇上一共也就买到了两匹马。
次日,艾伦和小丫头合乘一匹马,另外一匹马则驮着几袋子货物,还好这些袋子上都缚着漂浮术魔法阵,不然一匹马还真不够用。
和阿尔巴父子告别,顶着一天蒙蒙的细雨,艾伦他们再次离开月湾村,这次的目的地还是奥古城。
一开始走的速度比较慢,两天后,艾伦他们又买了两匹马,艾伦和小丫头分乘两骑,这样速度才快了起来。
一路上无事,十几天后,艾伦终于抵达了奥古城,艾伦之前虽然让精灵带信给史蒂文,并在信中告诉史蒂文自己大概要在第二年春天才能回到奥古城,不过并没有说具体的日期,所以史蒂文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也没有人到城外迎接。
虽然艾伦无所谓这种虚礼,但是小丫头却感觉有些惋惜,毕竟这一趟,她是背着其他人偷偷跑出来的,现在也算满载收获、载誉而归,不说别的,仅仅是那几袋子从精灵那里带回来的宝贝,价值就不可估量,现在不能马上与众人分享,小丫头难免会感到有些失落。
两个人抵达奥古城的时候,正值中午,艾伦猜测着史蒂文他们应该在魔法武器商店里,所以就直奔商店而去,结果却扑了个空,不仅没有见到史蒂文和史丹尼,连伊莎一家也不在,甚至连保护武器商店安全的哈维奇的佣兵小队也没有见到,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佣兵小队,而且艾伦在商店的二楼见到了一个大汉,一个他之前绝没有想到的熟人。
“奎克?”
在商店内见到大汉的一瞬间,艾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居然是当初两次被自己戏弄过的战狼佣兵团的佣兵中队长奎克。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要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对史蒂文不利?
艾伦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奎克,一瞬间涌上脑海的念头,几乎让他立刻释放闪电魔法将奎克击倒在地,但是他马上发现不对,面前的奎克对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
“是的,坎特先生。不过您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的名字罗伊就行!
大汉态度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个长相粗犷的大汉还真是如假包换的奎克,只是半年多的时间不见,奎克的样子有很多变化,整个人变的瘦了很多,气质也变得不那么张扬,看起来沉默而内敛。。
“你怎么会在这里?”
确定了奎克的身份后,艾伦更加奇怪了。
“禀告坎特先生,一个月前老板莱文斯雇佣我在这里负责商店的保卫任务。”
奎克态度恭敬地回答道。
“哦!是史蒂文雇佣的你?那么史蒂文人哪?”
艾伦虽然对于史蒂文会雇佣奎克感到难以置信,但是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史蒂文的下落,只要见到史蒂文,那么一切就都清楚了。
“老板家里今天来了客人,所以中午回家里吃饭,这里交给我代管。老板最近一直在念叨先生的名字,天天盼着先生回来,此时见到先生一定会高兴坏了。”
奎克口中的老板显然指的是史蒂文,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史蒂文十分尊敬,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不错,连家里来了客人的事都很清楚。而且史蒂文回家里吃饭将商店交给他代管,看起来对他也是十分信任。
“那我回家里找他。”
艾伦对奎克的话很不放心,也没有继续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就下楼出了商店大门,身后的奎克也跟着下来。
艾伦来到商店外面,牵着马奔着南面的方向准备去库里家的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奎克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坎特先生。”
奎克紧跑了两步,拦住了艾伦的去路。
“什么事?”
艾伦凌厉的目光扫过奎克。
“坎特先生,莱文斯老板现在已经不住在南边的贫民窟,而是搬到了北面的富人区。”
听到“贫民窟”这个带着歧视意思的词语,艾伦不仅皱了一下眉头,虽然库里的家的确是在贫民区,但是这句话不应该出现在奎克的口中,因为他作为一个低级佣兵,本身也来自于贫民区,而他这么说显然连他自己都很鄙夷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艾伦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揣测对方的心态。
“史蒂文搬家了?”
艾伦有些惊讶地问道,他惊讶的不是搬家这件事本身,而是没想到史蒂文能够做出如此大的决定,也或许是伊莎等人帮他出的主意,毕竟库里的房子的确小了一些,住这么多人是拥挤了一些。他倒是不怀疑奎克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如果奎克想对他不利,刚才在楼上显然是更好的机会,没必要绕这么多弯弯。
“是的,老板两个月前在奥古山下买了一处庭院,上个月就已经搬过去住了,如果你现在想见他,需要去新宅。”
奎克一句话一个老板,让艾伦觉得耳朵直痒,不过这么称呼也的确没什么错,史蒂文不仅是武器商店的老板,也是奎克的雇主,只不过对雇主如此尊敬的佣兵就比较少见。
“你知道老板的具体住址吗?”
艾伦用讽刺的语气说道,不过奎克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仍旧表现的十分恭谨。
“当然,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负责为您带路。”
见到艾伦点点头,奎克回到商店里交代一下,然后牵出一匹马在前面带路沿着奥古城的主路一直向南行去。
看着奎克的背影,艾伦感觉他的性情真是大变,以前那狂妄、嚣张的性格似乎统统消失了。看来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艾伦差点忍不住开口问他,不过一转念,还是忍住了。史蒂文应该是知道真相的,自己还是回头问问史蒂文比较好。
奥古城的居民分布由南向北,是由贫到富的一个过渡,最北面的奥古山庄上居住着奥古家族的人,而奥古家主霍兰斯特则住在山顶的城堡内,那里地势险要而且戒备森严,其他有地位和有钱的人则居住在奥古山脚,这里的地势也相对较高,站在屋顶就可以览遍全城,如果一旦遭遇外敌入侵,他们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撤退到奥古山庄内。
史蒂文买的这处宅院就位于奥古山脚,而且是最靠北侧的,虽然庭院不大,但是位置的确是奥古城的黄金地段。
艾伦在庭院的外面看到院墙上有斑驳的苔痕,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新房子,看起来是史蒂文从别人的手里购买的,不过在这个地段能够买到房子,已经不简简单单是钱的问题,有时候更是需要一定势力的。
整个庭院建在一处高于路面的平台上,进入庭院需要走几步台阶,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的,远远地就可以看到门口处站着两个仆人。
“嗨!奎克,不好好地照看着商店,跑到这里来干嘛?”
门卫似乎和奎克很熟悉,看到他带着艾伦两个人骑着马过来,于是远远打起招呼,而且眼睛在艾伦和小丫头身上逡巡,似乎在猜测着两个人的身份。
“坎特先生,这就是老板的新住宅。尤金,快去通知老板,就说坎特先生回来了。”
奎克指了指庭院的大门,转头对着艾伦说的,第二句话则是对着其中一个门卫喊的。
“坎特先生?”
叫尤金的仆人听着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但一时又记不起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人。
“艾伦哥哥,史蒂文倒是很懂的享受。”
小丫头也一直在打量着这处住宅,通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庭院里的水池,以及周围中的花草树木,主建筑是栋环形的二层小楼,旁边有马棚等附房,虽然外表上不是很新,但是比起库里的房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艾伦.坎特!”
听到小丫头叫艾伦的名字,一个门卫这下子想起来了,主人专门叮嘱过,他的姐夫艾伦.坎特最近会回来,而且据说主人能够拥有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他姐夫的功劳。
“我这就去禀报主人。”
尤金不敢怠慢,转身就要向院里跑。
“等等,不用通知他,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艾伦喊住了尤金,将马缰抛给另一个门卫,然后领着小丫头踩着台阶跟在尤金的后面一起绕过院中心的水池,走进了二层小楼。
小楼的二层是卧室,一层则是会客室、餐厅和书房。尤金直接将艾伦和小丫头带到了会客室外,他本来想敲门请示一下,但是艾伦制止了他。
艾伦之所以制止尤金,主要是好奇心在作怪,他想知道史蒂文这个小孩在见什么人,谈什么事,这种心态就像一个离家很久的父母忽然归来,对自己未成年的孩子在自己不在家的一些行为充满了好奇心一样。
艾伦直接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算宽敞的会客厅,里面坐着三个人正在交谈着什么,史蒂文坐在中间的位置,一左一右还坐着两个人,而且都是熟人,左边的是凯文.博格,右边的是布鲁姆。
凯文.博格不用说了,是艾伦多年的老朋友,同时还是武器商店的小股东,一直在为武器商店的运营出谋划策,武器商店的成功除了艾伦外,他的功劳其实最大,所以他出现在史蒂文这个商店名义上的老板家里不足为奇。
布鲁姆是艾伦在去年追凶路上认识的,在对付马匪的过程中曾一起御敌,艾伦两次救过他和他手下一些兄弟的命,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只不过他和史蒂文的交集比较少,之前也鲜有来往,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且和史蒂文有说有笑,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开门的声音,布鲁姆第一个转过头来,跟着剩下两个人也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史蒂文虽然搬过来没几天,仆人也是刚买回来的,但是在这个院子里规矩还是有的,没有史蒂文的同意,门卫绝不敢放外人进来。不过当他们看清楚进来的人时,心里立刻就释然了,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这个人随意进出这里,主人不会有丝毫介意,因为主人的东西其实都是他的。
当史蒂文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艾伦的时候,只惊讶了那么一瞬间,就高兴地大叫一声,从座椅上跳起来,飞奔了过来。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史蒂文大叫着扑过来,激动地抱住艾伦。
“是啊!我回来了。来,让姐夫看看,长高了没有?”
艾伦一只手抱住史蒂文的肩头,另外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欣喜。
面前的史蒂文比半年前长高了一截,含着眼泪的眼睛中的稚气也褪去了不少,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他作为武器商店的当家人要应付各方面的事务,虽然身边有人协助,但是掌握着一大笔财富,难免要应付各种利益关系还有霍兰斯特的试探和猜疑,压力很大,但这也让他成长的很快。至少从今天的情况看,凯文和布鲁姆都亲自上门,说明他们已经不再将史蒂文当成小孩子看。
想到这里,艾伦心里不仅微微地酸楚,自己一去半年多的时间,家里留着史蒂文一个人当家,虽然有伊莎他们在身边,但还是为难了史蒂文,他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凯文.博格和布鲁姆看到艾伦也是又惊又喜,连忙站起来跟着迎了上来。几个人见礼后互相问候了一番,史蒂文忙拉着艾伦坐到他之前坐的中间座椅上,然后他和米兰达一左一右坐在艾伦旁边,凯文和布鲁姆也在两侧坐下。
“姐夫,你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发寻人启事了。”
艾伦坐下后,史蒂文拉着艾伦的胳膊,满脸喜色地说道。
“这一段时间一直呆在村里,等到你姐姐的周年祭结束才快马加鞭赶回来,你这边一切都好吧?”
艾伦叹了口气说道。
“艾伦,你离开后这个店都是史蒂文当家,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是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让我不得不佩服啊。”
没等史蒂文回答,凯文倒是抢先开口,将史蒂文夸了一个天花乱坠。
“千万别这么说,他就是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要全靠你们帮助、扶持。”
艾伦的话倒不是假客气,他是真的认为史蒂文太小,目前还需要别人的扶持。而且从长远考虑,史蒂文在奥古城没有根基,想要长久生活下去,必须依靠一些能人的帮助扶持,现在靠的主要是自己,但是自己不能管他一辈子,如果能够结交更多的人那才是长久之策,这也是为什么艾伦要用商店的股权把奥古家族和凯文等人拉进来的原因,友情是一方面,利益是另外一方面,两者同时兼备才更加可靠。
“哪里哪里!史蒂文表现的真的很不错。”
凯文嘴里客气着,眼角却瞄着史蒂文,但是史蒂文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艾伦,这次的任务顺利吗?“
布鲁姆作为一个佣兵对这些经商的事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艾伦的冒险经历,不过艾伦这一次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任务目的他并不清楚,他只知道任务的级别是最高,虽然后来谢利回来,他也从各个方面打探了一些消息,知道任务过程一波三折,困难重重,最后还是靠艾伦力挽狂澜,才能顺利完成,所以今天见到艾伦本尊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布鲁姆问艾伦的任务历程,史蒂文和凯文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做为年轻人谁的心里没有一个冒险的梦,既然他们自己不是佣兵,无法去历险,那么听听身边人刺激的历险故事就是最大的满足。虽然谢利回来的时候,史蒂文和凯文对任务的经过都已经大概了解了,但是他们还是想从任务的核心人物这里再听一遍。
看到几个人期待的眼神,艾伦只能整理一下思路给几个人从头介绍了一下这趟任务的经过,小丫头则在一旁补充,顺便凸显一下自己的重要性,让史蒂文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刚果斯山对战雷鹰之王经过,让布鲁姆这个老经验的佣兵都听得手心冒汗。后来,干脆小丫头接过艾伦的话,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艾伦是如何设计救出被独眼巨人逮住的精灵王子等人,然后又用魔法困住了独眼巨人和教廷的护卫。说到精彩处,小丫头是张牙舞爪、口沫横飞,颇给听众几分紧张刺激的感觉。其他两个人还好一点,布鲁姆则激动地一掌拍到桌面,几乎将红木桌子拍散架,然后大呼过瘾。最后小丫头又讲了他们一路上是如何捉弄精灵王子和他的两个得力手下,更是逗得三个听众哈哈大笑。
“说实话,我出发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要去教廷的手里救精灵的王子,而且一路上要经历如此多的艰险,否则我是绝不会冒险接下这个任务的。”
艾伦见到小丫头讲的兴起,有些收不住的感觉,担心她连精灵森林里发生的事一起说出去,如果一旦传开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所以在讲到他们从独眼巨人的巢穴逃出来后,就连忙打断她,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艾伦,也幸亏由你接了这个任务,换成其他佣兵,这一趟出去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的。”
布鲁姆意犹未尽地赞叹道。他这话倒不是为了拍艾伦的马屁,而是想起了自己上一次任务的经历,如果没有艾伦,他和所有手下必然会死无全尸,而这一次的任务无疑比上一次更要难上几倍,尤其是对付独眼巨人的时候,没有艾伦所有人只怕都会被独眼巨人煮熟吃了,最后连骨头都不吐。
听了布鲁姆的话,小丫头只是撇了撇嘴,心道:这算什么,你们没见到艾伦哥哥是怎样一个人挽救了整个精灵族的命运,然后一群精灵长老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场面哪?
“是啊!能和艾伦在一起,就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凯文不禁在一旁感慨道,不过他的话听起来马屁意味就浓重了许多。凯文来到奥古城邦,从无所事事到今天成为奥古城的贸易官,而且拥有着让他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武器商店的股权,也算是收获颇丰,虽然主要靠的是他本人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艾伦给他创造机会,他很有可能还在阿普勒老板的武器商店里无所事事,所以能有此感慨也不奇怪。
听了两个人对自己夸赞的话,艾伦不仅没有漏出任何喜色,反而叹息了一声,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他一人能体会。
凯文虽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但考虑艾伦刚刚回来,神色间有些疲惫,而且他们一家人团聚,不方便过多打扰,便起身告辞,布鲁姆见状也站起来一同告辞。
艾伦本来想留两个人一起吃晚饭,但是被两个人婉拒,他也就没有强求,几个月没见,他现在有很多事要问史蒂文。
“伊莎母子他们不在这里吗?”
将凯文和布鲁姆送到大门外回来的路上,艾伦先问起伊莎母子的下落,看样子她们没有和史蒂文住在一起,不然知道自己回来不可能不出来相见。
“他们现在都在铁松镇。去年秋天,店里搞了第二次拍卖会后,我按照约定拿出了利润中一部分给了伊莎,一共两万金币,用于救助那些来自草原的游牧民,伊莎不放心把这笔钱交给阿普勒镇长,所以去年秋天就带着林奇回铁松镇,和阿普勒一起主持安置难民的事,我挽留不住,只能同意他们回去。”
史蒂文回答道。
“那史丹尼呢?”
小丫头在一旁问道。
“史丹尼从月湾村回来后,听说哈维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就跟着一起去了铁松镇,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切磋剑术,和亲兄弟差不多,都快把我们忘了,不过他之前倒是经常提起你,有时候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如果他知道你如此惦念他,一定会飞奔回来的。”
史蒂文笑道。
“哼!他要是敢把我忘记了,我一个闪电把他劈成焦炭。”
小丫头示威似的挥了挥小拳头。
“你可别小瞧他,他现在的剑术可厉害了,哈维奇队长都夸他是万里挑一的剑术奇才。”
史蒂文说道。
“史蒂文,哈维奇大哥去哪里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先去商店转了一圈,怎么没有见到他?我们之间是有雇佣协议的,他不应该离开才对。”
史蒂文一提哈维奇,艾伦倒是想起了店里护卫换人的事,他还以为是哈维奇队长因为其他任务离开,才换的人,所以有此一问。
“姐夫,我们和哈维奇队长的雇佣协议还在,只不过伊莎回铁松镇,携带着大量的金币,我不放心,所以让哈维奇队长带着佣兵小队一路上保护他。后来我听说铁松镇那边治安很乱,难民们成分本身就复杂,里面甚至还分有派系,再加上很多商人、冒险者和居心叵测的人去那边寻找机会,抢劫杀人的事常有发生,所以我干脆就把哈维奇队长的佣兵小队留在了那边,专门负责伊莎母子的安全。怎么我做得不对吗?要不要我马上把哈维奇队长叫回来?”
史蒂文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你做的很对,伊莎的丈夫斯特林当年为救我而死,剩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而且铁松镇今非往日,伊莎她们又掌握着巨大的资源,很容易遭致坏人的觊觎,我们无论如果都要尽到保护的责任,否则我真的愧对死去的斯特林大哥。可是,史蒂文,你怎么请了奎克来做我们店里的护卫,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品行不端吗?”
了解了哈维奇队长不在的原因,艾伦心里踏实了很多,跟着自然而然地问起了奎克的事,按说奥古城最不缺的就是佣兵,找几个佣兵护卫是很容易的事,而且在店里做护卫,安全系数高,给的佣金也不错,又不用离家远行,是很多像哈维奇这种年纪稍大一些的佣兵的最佳选择,只是不知道史蒂文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和自己有过冲突的奎克。
“姐夫,这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我们先回去坐下喝口水,然后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史蒂文将艾伦带到自己的书房,书房面积不大,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厚厚的书籍,艾伦大概扫了一眼,其中以历史、法律、哲学类的书籍为多,而且此时放在桌面的就是一本《大陆通史》,应该是史蒂文目前正在读的书。
“喜欢读书很好。不过这本书看看即可,里面的东西不要太当真。”
艾伦将《大陆通史》拿在手中轻轻地翻了翻,这本书他在魔法学院的时候也粗略地看过,不过现在想来,其中记载的历史被篡改的太厉害,与真实的历史相比早已面目全非,克洛尼斯就曾用“一本以人类为主角的历史”来评价它,因为实际上,在漫长的大陆文明史上,人类为主角的历史是最短的。
“我本来就是当故事看的,你们不在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靠这些故事打发时间。”
史蒂文从艾伦手中接过《大陆通史》重新放回到书架上,笑着说道:
“姐夫,我想请一个家庭老师,教我一些知识,不然在和客户打交道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见识太少了。”
“好啊!回头让凯文帮你找几个,不仅是你,史丹尼和米兰达也需要学习。”
三个小家伙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太久了,的确需要学习,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入到外面的世界里。事实上,奥古城内有一所佣兵学校和一所技工学校,佣兵学校主要是培养剑士,在学校内,学员们会接受体能锻炼和剑术训练,这所学校主要是为佣兵团培养基层的佣兵,技工学校的学员学习的是采矿、冶炼和锻造等技艺,学校的作用就是为矿山和工厂培养工人。这两所学校建立的目的是为奥古城邦的中下阶层居民子弟提供服务,学校不以盈利为目的,收费也很便宜。
此外,奥古城还有一所为富人阶级子弟服务的学校,在那里的学员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学习军事、法律、演算等等,学员毕业后也有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力,不过这所学校的收费要比另外两所贵许多倍。
除了学校教育之外,还有一种家庭教育,把一些博学多识的老师请回到家中进行教学,这种教育方式因为收费极其昂贵,所以只有大商人和贵族家庭才会选择。
艾伦现在虽然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大商人,但是魔法武器商店的利润之高,请几个老师的确不在话下,所以听到史蒂文提出要求,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谢谢姐夫!”
见艾伦一口答应下来,史蒂文非常高兴,先给艾伦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坐到他旁边解释起自己雇佣奎克的原因。
这其中的故事还真是很长,要从当初在奥古山庄的城堡内他被史蒂文一剑击败后说起。
奎克自从在奥古庄园的城堡里和史蒂文打赌输了后,自知实力相差太多,根本没有机会复仇,心中难免愤懑难平。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奥古家的大小姐赛琳娜又找到了他,让他帮忙继续对付艾伦。其实赛琳娜对奎克的自不量力也非常不满,不过他需要一个人替自己出头,奎克偏偏又和艾伦有宿怨,是个非常不错的利用对象。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赛琳娜把自己准备在开业仪式上大闹一场的想法一说,奎克倒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既然艾伦是个魔法师,又要开一家魔法武器商店,那么干脆就在魔法武器上面给他制造些麻烦。
奎克扛着赛琳娜的大旗,找到了自己在战狼佣兵团高层的远方亲属,也就是后来武器商店开业时拿着有问题的魔法大剑上门闹事的战狼佣兵团副团长布罗德,奎克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够在一个大型佣兵团里混上小头目也多亏布罗德帮忙。
布罗德和奎克的亲属关系比较远,平时也很少来往,只不过看到奎克还算是个可造之材,所以顺手帮了帮忙,不过这一次奎克找上门来让他帮忙对付别人,他本来不想理睬,但是无奈奎克背后站着的是赛琳娜,而赛琳娜背后则是他的大老板霍兰斯特,所以他只能答应下来。
如果想要实现赛琳娜和奎克的计划,必须要一把魔法武器,而且档次太低不行,布罗德本来可以开口让赛琳娜提供,但是这样反而显得自己无能,凑巧的是他刚刚听说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手中就有一把他所需要的存在问题的魔法大剑,据说问题很难解连赫伯特大法师也修复不了,布罗德几个人心里大喜,还以为是天助他们,立刻找到团长将大剑借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霍兰斯特的掌控下,甚至那把魔法武器都是霍兰斯特让赫伯特故意搞坏去试探艾伦的。
就这样,在艾伦的魔法武器商店开业当天,布罗德在赛琳娜的带领下兴冲冲地去闹事,结果被艾伦用实力打脸不说,连魔法武器都因为打赌输掉。结果布罗德灰溜溜的回去,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只有把奎克叫过去臭骂一顿,还好后来史蒂文把魔法武器送还给赛琳娜,赛琳娜又转手还给布罗德,否则布罗德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团长解释,如果要赔钱,他的全部身家都搭上去估计才能赔得起那一把大剑。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战狼佣兵团团长一纸调令将布罗德从奥古城调往卡普拉关深处的一处矿区,负责矿区的保卫和矿物的运输安保工作,而且这道命令直接来自于霍兰斯特,据说是赛琳娜向她父亲提出的要求,这么做目的是为了向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示好。但是布罗德自己明白,以赛琳娜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向一家武器商店示好,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对自己的表现不满。
保卫矿场、护送和押运矿物本来就是大型佣兵团的一项重要工作,但是由于这处矿场位于卡普拉山深处一个只有鸟拉屎的地方,而且矿场来往奥古城邦的路上经常有魔兽出没,所以布罗德的这次任务几乎相当于被流放。
你们两伙人打架,我去帮忙,现在你们和好了,我却成为导致你们矛盾的替罪羊。
接到任务的布罗德心里这个恨哪。不过那又怎样,他惹不起佣兵团团长,更惹不起奥古家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不过有一个人他是惹得起的,那就是奎克。可以说没有奎克,他也不至于遭受这个待遇,于是布罗德又是一纸调令,将奎克一起拉上了去矿场执行任务的路,而且让奎克负责了其中最危险的矿物运输任务。
说起来奎克也真是够倒霉的,他第一次执行护送任务,就遭遇了风狼群的攻击,风狼的实力艾伦是见识过的,一只两只杀伤力有限,但是成群结队威力就会数以十倍增,当初在代格村,哈维奇的佣兵小队为了对付一小群风狼都要被迫选择逐个消灭的办法,奎克他们碰到大群风狼的围攻,结果之悲惨可想而知。大部分参与护送的佣兵战死,奎克身受重伤侥幸逃命出来,赶回到奥古城的时候,伤势发作就剩一口气了。
奎克这些年作为佣兵也挣了一些血汗钱,不过他花钱没有节制,又好女色,赚的钱基本都挥霍一空,剩下一点积蓄还在和史蒂文打赌时输光了,此时躺在冰冷的床上连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奎克的父亲也是佣兵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执行任务战死了,家里只剩一个孤寡多年的老母亲,看着等死的儿子,老母亲不得不拖着年迈多病的身躯到处找人借钱,但是奎克的人品并不好,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别说他们一个个也都是穷光蛋,就算有钱也不会给奎克的,最后老母亲不得不找到了佣兵工会,但是佣兵工会的规矩是在任务中死亡的佣兵才能获得抚恤金,受伤的不算,既然现在奎克还没死,那么就拿不到这笔钱。老母亲在佣兵工会的办事大厅痛哭流涕地跪地哀求,佣兵工会管辖下的佣兵几乎每天都有死伤,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根本无动于衷,最后工会的相关负责人语气冰冷地告诉老母亲,等你儿子死了再来领钱吧。
“儿子,母亲已经尽力了。你死后记住了,下辈子转世,千万不要到佣兵的家庭啊。”
无计可施的老母亲回到家,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老泪长流,泣道。
“母亲,这事不怪你,怪也只怪儿子儿子不争气,认错了人。”
奎克到了这一刻,才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不过上天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就在奎克母子相顾无语、满腹悲凉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响,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惊讶的老母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询问少年的身份和来意。
少年微笑着告诉老妇人,他叫史蒂文.莱文斯,是城里一家武器商店的老板,和奎克是刚结识的朋友,听说奎克受了重伤特上门来探视。
奎克的母亲在佣兵工会跪求的时候,史蒂文正好也在,当时他因为哈维奇队长要护送伊莎回铁松镇,所以来佣兵工会准备再雇佣一些人负责商店的保卫工作,但是没想到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幕,当时他好奇地询问佣兵工会的办事员老妇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办事员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听说当初和自己打赌的青年佣兵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史蒂文感觉唏嘘的同时,不仅心里一动,一个想法萌生了出来,于是他佣兵也不雇佣了,离开佣兵公会去了一趟附近的诊所,然后又打听了奎克家里的住址,就直接赶了过来。
对于史蒂文的到来,老妇人还是有一丝欣慰,这可是奎克受伤以来第一个上门探病的人,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看起来奎克还不是一个人没有结交,他的生死除了自己这个母亲还是有人关心的。
但是重伤中的奎克看到史蒂文却是一片悲哀,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面前这个少年也有直接关系,对方此来只怕并不是什么探望,而是来看笑话的,但是自己这么个无足重轻的小人物,真的值得别人笑话吗?念及此,奎克心中不仅多了一丝好奇,他闭上眼睛故意不去看史蒂文,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什么羞耻心已经不重要了,史蒂文的到来让他多了一份生机,所以他现在特别想知道史蒂文会做什么。但是史蒂文真正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人家,奎克是我的朋友,听说奎克伤的很重,所以我特意请了医生过来看看。”
史蒂文微笑着说道,然后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医生,这位就是我的朋友,他受了很严重的外伤,麻烦你帮忙看看。”
史蒂文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奎克指给了医生看。医生看了看奎克的老母亲,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奎克的母亲今天上午曾经到过诊所求他为自己的儿子医治,但是因为拿不出诊费而被自己拒绝,但是下午却来了一个少年二话不说给了自己十个金币让自己出诊,十个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医生还以为自己要诊治的人非富即贵,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个穷的一文钱都没有的老妇人的儿子。
奇怪归奇怪,但是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俯下身开始查看奎克的伤势,但当他轻轻解开,覆盖在奎克胸口的纱布,一股和着草药味道的腐臭味道涌了出来。
“伤口太深,失血太多。尤其是小腹的这个伤口已经贯穿到皮肉,已经深入到内腑,我恐怕帮不了你们。”
医生小心翼翼地将检查了很久,最后直起身,摇摇头叹息地说道。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奎克的母亲跪在了地上,抱着医生的腿痛哭道。
“对不起,你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伤的又重,我也无能为例。莱文斯先生,这是您的十个金币,扣掉一个做为本次的出诊费,其他的退给你。”
按照医生的意思,奎克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命大的了,换一个身体素质稍差一些的,估计早就已经死掉了
看到医生主动退钱,史蒂文就知道医生没有说假话,他不可能放着金币不赚,不过他并不准备收回剩下的金币。
“辛苦你了,医生。这十个金币是给你的感谢费,你收着就是。“
史蒂文摆摆手,没有收医生递过来的金币,而是直接当小费送给了他。
“莱文斯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赚到十个金币,医生连连道谢,如果不是旁边的老妇人还在悲泣,他几乎要笑出来,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白拿史蒂文的金币,于是又转回身,给奎克清理了一番伤口,换了一些外伤药,最后还留下了一包口服的药物,并叮嘱道:
“兑着热水服下他,会让他好受一些。”
直到完成这些,医生又对史蒂文感谢了一番才出门离去。
医生走了,本来看到希望的老母亲又萎靡了下来。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的开心?”
医生离开后,奎克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仇恨,而且我也没有那种闲情雅致,我只是看你的母亲可怜,所以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很糟。”
史蒂文望着奎克淡淡地说道。
“你说的对,我根本就连让你们记恨的资格都没有。不管你此行目的是什么,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是唯一来看我的人,让我知道自己没有白活,临死前还有人记得我,呵呵…咳咳。”
奎克惨淡地笑道,不过立刻牵扯到了伤口,咳嗽了起来。
“也没有那么悲观,说不定你死不了。”
史蒂文说完话站起身离开,奎克的母亲一直送到门外。
在史蒂文身后,奎克闭上眼睛,他只当史蒂文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安慰他,而且他也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医生的话已经让他绝望,除非有教廷的牧师,否则他已经是必死无疑。
到傍晚的时候,奎克的状况变得更差了,意识已经进入到一种恍惚的状态。不过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房屋的门再次被打开声音,而且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史蒂文,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一个佣兵治伤。”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语气中显然带着疑惑。
“是啊,谁让在奥古城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水系大魔法师哪,弗兰克。”
史蒂文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居然真的又回来了。
这是奎克最后的念头,然后他的大脑就陷入到了昏迷中。
在外伤的治疗上,牧师的治疗术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办法,其次是水系魔法师的治疗术,虽然不及牧师的治疗术那么立竿见影,但是同样有着非凡的疗效,最后才能轮到那些使用药草和针线的医生。
所以,为了能够治好奎克,史蒂文离开后直接去了大魔法师赫伯特的府邸,找到了赫伯特的大徒弟-弗兰克。
奎克自从在奥古庄园的城堡里和史蒂文打赌输了后,自知实力相差太多,根本没有机会复仇,心中难免愤懑难平。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奥古家的大小姐赛琳娜又找到了他,让他帮忙继续对付艾伦。其实赛琳娜对奎克的自不量力也非常不满,不过他需要一个人替自己出头,奎克偏偏又和艾伦有宿怨,是个非常不错的利用对象。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赛琳娜把自己准备在开业仪式上大闹一场的想法一说,奎克倒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既然艾伦是个魔法师,又要开一家魔法武器商店,那么干脆就在魔法武器上面给他制造些麻烦。
奎克扛着赛琳娜的大旗,找到了自己在战狼佣兵团高层的远方亲属,也就是后来武器商店开业时拿着有问题的魔法大剑上门闹事的战狼佣兵团副团长布罗德,奎克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够在一个大型佣兵团里混上小头目也多亏布罗德帮忙。
布罗德和奎克的亲属关系比较远,平时也很少来往,只不过看到奎克还算是个可造之材,所以顺手帮了帮忙,不过这一次奎克找上门来让他帮忙对付别人,他本来不想理睬,但是无奈奎克背后站着的是赛琳娜,而赛琳娜背后则是他的大老板霍兰斯特,所以他只能答应下来。
如果想要实现赛琳娜和奎克的计划,必须要一把魔法武器,而且档次太低不行,布罗德本来可以开口让赛琳娜提供,但是这样反而显得自己无能,凑巧的是他刚刚听说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手中就有一把他所需要的存在问题的魔法大剑,据说问题很难解连赫伯特大法师也修复不了,布罗德几个人心里大喜,还以为是天助他们,立刻找到团长将大剑借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霍兰斯特的掌控下,甚至那把魔法武器都是霍兰斯特让赫伯特故意搞坏去试探艾伦的。
就这样,在艾伦的魔法武器商店开业当天,布罗德在赛琳娜的带领下兴冲冲地去闹事,结果被艾伦用实力打脸不说,连魔法武器都因为打赌输掉。结果布罗德灰溜溜的回去,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只有把奎克叫过去臭骂一顿,还好后来史蒂文把魔法武器送还给赛琳娜,赛琳娜又转手还给布罗德,否则布罗德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团长解释,如果要赔钱,他的全部身家都搭上去估计才能赔得起那一把大剑。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战狼佣兵团团长一纸调令将布罗德从奥古城调往卡普拉关深处的一处矿区,负责矿区的保卫和矿物的运输安保工作,而且这道命令直接来自于霍兰斯特,据说是赛琳娜向她父亲提出的要求,这么做目的是为了向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示好。但是布罗德自己明白,以赛琳娜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向一家武器商店示好,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对自己的表现不满。
保卫矿场、护送和押运矿物本来就是大型佣兵团的一项重要工作,但是由于这处矿场位于卡普拉山深处一个只有鸟拉屎的地方,而且矿场来往奥古城邦的路上经常有魔兽出没,所以布罗德的这次任务几乎相当于被流放。
你们两伙人打架,我去帮忙,现在你们和好了,我却成为导致你们矛盾的替罪羊。
接到任务的布罗德心里这个恨哪。不过那又怎样,他惹不起佣兵团团长,更惹不起奥古家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不过有一个人他是惹得起的,那就是奎克。可以说没有奎克,他也不至于遭受这个待遇,于是布罗德又是一纸调令,将奎克一起拉上了去矿场执行任务的路,而且让奎克负责了其中最危险的矿物运输任务。
说起来奎克也真是够倒霉的,他第一次执行护送任务,就遭遇了风狼群的攻击,风狼的实力艾伦是见识过的,一只两只杀伤力有限,但是成群结队威力就会数以十倍增,当初在代格村,哈维奇的佣兵小队为了对付一小群风狼都要被迫选择逐个消灭的办法,奎克他们碰到大群风狼的围攻,结果之悲惨可想而知。大部分参与护送的佣兵战死,奎克身受重伤侥幸逃命出来,赶回到奥古城的时候,伤势发作就剩一口气了。
奎克这些年作为佣兵也挣了一些血汗钱,不过他花钱没有节制,又好女色,赚的钱基本都挥霍一空,剩下一点积蓄还在和史蒂文打赌时输光了,此时躺在冰冷的床上连救命的钱都拿不出来。奎克的父亲也是佣兵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执行任务战死了,家里只剩一个孤寡多年的老母亲,看着等死的儿子,老母亲不得不拖着年迈多病的身躯到处找人借钱,但是奎克的人品并不好,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别说他们一个个也都是穷光蛋,就算有钱也不会给奎克的,最后老母亲不得不找到了佣兵工会,但是佣兵工会的规矩是在任务中死亡的佣兵才能获得抚恤金,受伤的不算,既然现在奎克还没死,那么就拿不到这笔钱。老母亲在佣兵工会的办事大厅痛哭流涕地跪地哀求,佣兵工会管辖下的佣兵几乎每天都有死伤,这种情况他们见多了,根本无动于衷,最后工会的相关负责人语气冰冷地告诉老母亲,等你儿子死了再来领钱吧。
“儿子,母亲已经尽力了。你死后记住了,下辈子转世,千万不要到佣兵的家庭啊。”
无计可施的老母亲回到家,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老泪长流,泣道。
“母亲,这事不怪你,怪也只怪儿子儿子不争气,认错了人。”
奎克到了这一刻,才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不过上天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就在奎克母子相顾无语、满腹悲凉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响,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惊讶的老母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询问少年的身份和来意。
少年微笑着告诉老妇人,他叫史蒂文.莱文斯,是城里一家武器商店的老板,和奎克是刚结识的朋友,听说奎克受了重伤特上门来探视。
奎克的母亲在佣兵工会跪求的时候,史蒂文正好也在,当时他因为哈维奇队长要护送伊莎回铁松镇,所以来佣兵工会准备再雇佣一些人负责商店的保卫工作,但是没想到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幕,当时他好奇地询问佣兵工会的办事员老妇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办事员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听说当初和自己打赌的青年佣兵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史蒂文感觉唏嘘的同时,不仅心里一动,一个想法萌生了出来,于是他佣兵也不雇佣了,离开佣兵公会去了一趟附近的诊所,然后又打听了奎克家里的住址,就直接赶了过来。
对于史蒂文的到来,老妇人还是有一丝欣慰,这可是奎克受伤以来第一个上门探病的人,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看起来奎克还不是一个人没有结交,他的生死除了自己这个母亲还是有人关心的。
但是重伤中的奎克看到史蒂文却是一片悲哀,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面前这个少年也有直接关系,对方此来只怕并不是什么探望,而是来看笑话的,但是自己这么个无足重轻的小人物,真的值得别人笑话吗?念及此,奎克心中不仅多了一丝好奇,他闭上眼睛故意不去看史蒂文,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到了这个地步,什么羞耻心已经不重要了,史蒂文的到来让他多了一份生机,所以他现在特别想知道史蒂文会做什么。但是史蒂文真正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人家,奎克是我的朋友,听说奎克伤的很重,所以我特意请了医生过来看看。”
史蒂文微笑着说道,然后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医生,这位就是我的朋友,他受了很严重的外伤,麻烦你帮忙看看。”
史蒂文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奎克指给了医生看。医生看了看奎克的老母亲,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奎克的母亲今天上午曾经到过诊所求他为自己的儿子医治,但是因为拿不出诊费而被自己拒绝,但是下午却来了一个少年二话不说给了自己十个金币让自己出诊,十个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医生还以为自己要诊治的人非富即贵,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个穷的一文钱都没有的老妇人的儿子。
奇怪归奇怪,但是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俯下身开始查看奎克的伤势,但当他轻轻解开,覆盖在奎克胸口的纱布,一股和着草药味道的腐臭味道涌了出来。
“伤口太深,失血太多。尤其是小腹的这个伤口已经贯穿到皮肉,已经深入到内腑,我恐怕帮不了你们。”
医生小心翼翼地将检查了很久,最后直起身,摇摇头叹息地说道。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奎克的母亲跪在了地上,抱着医生的腿痛哭道。
“对不起,你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伤的又重,我也无能为例。莱文斯先生,这是您的十个金币,扣掉一个做为本次的出诊费,其他的退给你。”
按照医生的意思,奎克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命大的了,换一个身体素质稍差一些的,估计早就已经死掉了
看到医生主动退钱,史蒂文就知道医生没有说假话,他不可能放着金币不赚,不过他并不准备收回剩下的金币。
“辛苦你了,医生。这十个金币是给你的感谢费,你收着就是。“
史蒂文摆摆手,没有收医生递过来的金币,而是直接当小费送给了他。
“莱文斯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赚到十个金币,医生连连道谢,如果不是旁边的老妇人还在悲泣,他几乎要笑出来,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白拿史蒂文的金币,于是又转回身,给奎克清理了一番伤口,换了一些外伤药,最后还留下了一包口服的药物,并叮嘱道:
“兑着热水服下他,会让他好受一些。”
直到完成这些,医生又对史蒂文感谢了一番才出门离去。
医生走了,本来看到希望的老母亲又萎靡了下来。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的开心?”
医生离开后,奎克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仇恨,而且我也没有那种闲情雅致,我只是看你的母亲可怜,所以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很糟。”
史蒂文望着奎克淡淡地说道。
“你说的对,我根本就连让你们记恨的资格都没有。不管你此行目的是什么,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是唯一来看我的人,让我知道自己没有白活,临死前还有人记得我,呵呵…咳咳。”
奎克惨淡地笑道,不过立刻牵扯到了伤口,咳嗽了起来。
“也没有那么悲观,说不定你死不了。”
史蒂文说完话站起身离开,奎克的母亲一直送到门外。
在史蒂文身后,奎克闭上眼睛,他只当史蒂文的最后一句话是在安慰他,而且他也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医生的话已经让他绝望,除非有教廷的牧师,否则他已经是必死无疑。
到傍晚的时候,奎克的状况变得更差了,意识已经进入到一种恍惚的状态。不过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房屋的门再次被打开声音,而且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史蒂文,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一个佣兵治伤。”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语气中显然带着疑惑。
“是啊,谁让在奥古城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水系大魔法师哪,弗兰克。”
史蒂文毫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居然真的又回来了。
这是奎克最后的念头,然后他的大脑就陷入到了昏迷中。
在外伤的治疗上,牧师的治疗术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办法,其次是水系魔法师的治疗术,虽然不及牧师的治疗术那么立竿见影,但是同样有着非凡的疗效,最后才能轮到那些使用药草和针线的医生。
所以,为了能够治好奎克,史蒂文离开后直接去了大魔法师赫伯特的府邸,找到了赫伯特的大徒弟-弗兰克。
弗兰克和史蒂文认识是在尤斯和希格的边境,当时的弗兰克还很瞧不起艾伦,不过后来艾伦冒死勇斗大魔法师艾玛尔,将弗兰克等人救了出来,弗兰克才转变了看法,对艾伦感恩戴德,艾伦也成为赫伯特外最令他敬佩的人。
后来,艾伦来到奥古城,他也经常带着师弟桑德一起去找艾伦求教一些魔法知识,这中间和史蒂文打交道的次数也很多,毕竟当初营救他们那群佣兵的时候,还是史蒂文给出的主意利用希格边防军,最后才变得事半功倍,所以弗兰克和史蒂文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偶尔还会指导一下史蒂文的魔法,别忘了史蒂文还是有一些魔法特长的,虽然这个特长并不突出。
再后来,艾伦南下执行佣兵任务,弗兰克没有了请教魔法的机会,但还是经常去武器商店坐坐,现在魔法武器商店因为拍卖和订做魔法武器,成为了奥古城最赚钱的生意,他经常可以从史蒂文那里蹭吃蹭喝,临走前史蒂文还会给他带上几瓶美酒,虽然他本人是个魔法师,有奥古家族给的特殊津贴并不缺钱,但是作为水系魔法师他并不精通炼金术,只靠有限的津贴显然不够他大手大脚的花销,但是和史蒂文熟悉了之后,他在奥古城业余时间花费几乎都被史蒂文包下了,他心里明白史蒂文这是在笼络他,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有艾伦这个让赫伯特老师都惊为天人的魔法师存在,他其实并不够让史蒂文花费大力气笼络的资格,所以他如果有时间,也会在店里帮帮忙,对店里收购的魔法材料进行一些基本的筛选,给重要的客户介绍一下魔法武器,而且对于他和艾伦身边的人亲近,他的老师赫伯特也乐于见到,所以他和史蒂文越走越近,虽然年纪差了十几岁,但是却成为了莫逆之交,也正是因此,史蒂文一找他,他虽然觉得史蒂文让自己去给一个低级佣兵治病有些大材小用,但还是痛快的来了。
弗兰克是水系大魔法师赫伯特的弟子,他本人当然也是水系魔法特长,而且实力不弱,当初第一次见到艾伦时,他就已经是中级水系魔法师,现在已经到了随时可能突破进入到下一个冥想境界达至水系高级魔法师的程度,能请他来为一个严重外伤的人施展水系魔法治疗术简直是再适合不过。
弗兰克不是医生,不懂这些伤口的严重程度,所以他进来后,确认了奎克的伤口位置后,就开始手按着伤口位置念诵魔法咒语。他的水系魔法造诣虽然不低,但是无法跟艾伦相比,不可能让伤口立刻愈合,所以在每一个伤口处,他都要施法许久,直到确认伤口位置的肌肉有明显的愈合迹象才换到下一个伤口,等到五个伤口全部用过治疗术魔法,弗兰克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还是第一次施放如此长时间的治疗魔法,虽然只是个中级魔法,但是仍旧让他感觉有些头晕眼花。
治疗术魔法很快就发生了效用,不仅伤口处的血肉开始迅速愈合,本来气若游丝的奎克气息也变得粗重平稳了一些。
看到这些,奎克的母亲老泪纵横,跪下给史蒂文和弗兰克磕了几个响头,史蒂文则扔给了她几个金币,然后在她的千恩万谢中离去。
伤口痊愈,伤口处的炎症也随之消失,伤势也就好了一大半,但是奎克因为流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又经过了一番折腾,对元气消耗极大,所以在昏迷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看到儿子居然死里逃生,老母亲自然大喜过望,在喂了奎克一些食物后,老母亲才把当晚奎克昏迷过去的事情给奎克说了一遍。
“奎克,没有莱文斯先生你恐怕熬不过这次,你的命是人家给的,等你身体好了,不能再任性胡为,一定要想办法报答莱文斯先生。”
老妇人抹着欢喜的眼泪说道,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报答史蒂文,只能让奎克自己想办法报恩,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希望儿子康复后又变成原来那个胡混的样子。
“他居然真的为我找来了一个水系魔法师治病。”
奎克听了母亲的话,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一周后,奎克的伤势终于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恢复行动能力的奎克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去佣兵团交接任务,毕竟上一次护送矿物的任务团队最后只有他一个幸存者。按说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是要接受佣兵工会的调查,但是这次不需要,因为人虽然都死了,但是护送的货物仍在,而且奎克的身上多道呎长的伤痕那绝对不是能够伪造的,所以佣兵团不仅没有要求工会对此事进行调查,而且通知奎克立刻返回原来服务的矿场,因为上次任务佣兵死伤很多,那边正好缺人,布罗德已经因为此事几次催促佣兵团增加人手了。
自己重伤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伤势还没有痊愈就已经催促自己重新走上那条玩命的道路,自己的命在他们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嘛。
从佣兵工会回来的路上,奎克失魂落魄走在街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栋楼前,他抬头看到楼门上悬挂的招牌上写着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一行字,他的心里不禁剧烈的一跳。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怜惜自己的贱命,或许就是眼前这栋楼的主人。
奎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到了楼门前,向门口的门卫表示自己要求见莱文斯老板,并且如愿以偿地在二楼的一间会客室内见到了史蒂文。
“莱文斯老板,是你的慷慨、大度和仁慈救了我,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激,我本来应该侍奉您的身边来报答您,但遗憾的是我是一个佣兵,我马上又要重新去执行任务,所以这一次我来向您辞行,同时也是像您致以无尽的谢意。”
奎克说完话,“扑通”一声给史蒂文跪下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此去矿场只怕是凶多吉少,而且也绝不会再有这次的运气,所以这个跪已经是他能想到的表达自己感激之情的最好方式。
从奎克进来,史蒂文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甚至直到奎克跪下,他也没有扶一把的意思,就让对方魁梧的身体跪在面前。奎克跪着的身高仍旧在他之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惊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犹自盯着手中那本厚重的书籍。
奎克的汗很快下来了,他跪下了,但是史蒂文不说话,甚至也不扶起他,说明史蒂文对他的感谢方式不满意,不知为什么,面前这个弱小的少年让他这个强壮的剑士现在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紧张的冒汗。
“起来吧,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以后还需要你为我效力,所以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就在奎克不知所措的时候,史蒂文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合上书页,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奎克说道,虽然奎克跪着的高度仍旧比史蒂文还高,但是此时奎克的感觉就是史蒂文在俯视自己。
奎克有些神情恍惚地离开了商店,不过他的心情的确好了许多,虽然不知道史蒂文用什么办法救自己,但是他却相信史蒂文一定会说到做到,就像前些天的下午一样,说救他的命就一定会救他的命。
事实证明,奎克的信心有些道理,当天下午,佣兵工会便已经通知奎克,他不用去山里的矿场执行护送任务了,因为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他去执行,莱文斯武器商店的老板需要一个佣兵小队做护卫,并且指名道姓要请奎克出任这个佣兵小队的队长。莱文斯武器商店的老板是个慷慨的商人,他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扔到了佣兵工会的柜台上,佣兵工会的人当然不会和金币过不去,所以奎克去矿场的机会只能让给其他倒霉蛋,而他本人要马上组建一个佣兵小队去莱文斯武器商店执行新的任务。
这就这样奎克来到了莱文斯武器商店,但是他每天要么在商店值班,要么回到家中练剑。奥古城的那些娱乐场所从此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虽然他新的护卫任务的收入还不错,他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听说他挺过了难关,又逐渐靠了过来,但是都一一被他赶走。见过奎克的人都说他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让很多熟悉他的人都感觉不认识他了。
史蒂文把奎克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店里的原因简单的给艾伦介绍了一遍,当然其中省略了很多具体的细节,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意图表达清楚了。
“如果姐夫不喜欢奎克,我明天就让他走人,重新回卡普拉山里的矿场。”
史蒂文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地仿佛处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看门狗,但实际上他心里惴惴不安,奎克这个人对他很重要,他需要一个心腹,而奎克就是最适合的那一个,但如果艾伦不点头他还真不敢把奎克留下。
“对这个人我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们之间的小过节如果不是他自己提起,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我担心他还对以前的事念念不忘,把他放在店里,别伤害到你们。”
艾伦摇摇头说道,奎克在他世界里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是他和勇者之心佣兵团相识前的一个欢乐的铺垫,与奎克那粗犷的外形相比,艾伦更多怀念的是斯特林那白衣飘飘的身影。
“姐夫放心,奎克现在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将他看成一条狗,不在乎他的死活,只有我将他当做人,会救他的命,他将我当成了救世主,又怎么会不利于我?”
史蒂文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么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
既然史蒂文坚持而且有信心,艾伦也就点头同意了。
奎克经历这次事件,大难不死,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在他心中对他好而且有能力做他靠山的只有史蒂文。同样,史蒂文也需要这样一个人为自己效力,否则艾伦不在身边,伊莎等人又有自己的事业,无亲无故的他在异域他乡会更加显得孤苦无依。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奎克算是史蒂文雇佣的佣兵,对雇主不利是佣兵的大忌,量他也不敢。
希望那个奎克真的能够做到洗心革面,以后踏踏实实地帮助史蒂文,这样艾伦也不介意给他一些好处。只不过艾伦现在做梦也想不到,他这一点头,却成就了后来诺亚大陆鼎鼎有名的奎克家族,按照后世的史书记载,缔造奎克家族辉煌的老祖宗罗伊.奎克曾被认为是莱文斯大帝最忠实的仆人,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刽子手。不过也有其他一些书籍将罗伊.奎克的故事作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经典例子,用来教育那些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希望他们能够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讲完奎克的事,天色已经不早了,小丫头的肚子甚至已经开始咕噜噜地叫了。
“姐夫,我好久没吃你做的烤鱼了。”
史蒂文也感觉有些饿了,于是充满期待地看着艾伦。
“史蒂文,艾伦哥哥这几天赶路很辛苦。”
小丫头显然对史蒂文没有准备晚餐,还要让艾伦为他烤鱼而感到不满,不过她的眼睛望向艾伦也是有一些期待的。
“没事,烤鱼速度很快的,今晚我们就吃烤鱼,我下厨。史蒂文安排人去买一些鱼回来,要肥一些的。”
艾伦伸出手将两个人一左一右搂在怀中,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露一手了,一路上野外露营需要烤肉的时候,都是小丫头在艾伦的指导下完成的,虽然她的技术经常把肉烤的外焦里生,但是她却乐此不彼。
“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小丫头问史蒂文道。
“不要,我只喜欢姐夫做的烤肉。”
史蒂文坚定地摇头道。
“史蒂文,今天凯文和布鲁姆怎么会在这里?”
趁着仆人去市场买鱼的时间,艾伦问起凯文和布鲁姆两个人过来是因为何事,凯文.博格过来找史蒂文比较容易解释,毕竟两个人现在是生意上的伙伴,但是布鲁姆虽然和史蒂文彼此认识,甚至史蒂文还协助艾伦救过史蒂文率领的佣兵中队的性命,但是两者并没有过多的交集,所以艾伦更关心的还是布鲁姆此行目的。
“姐夫,你还不知道吧。布鲁姆现在不仅斗气已经修炼到了高级剑士的境界,而且他已经被任命为猛虎佣兵团的副团长了。”
史蒂文见艾伦同意留下奎克,心里高兴,于是笑着说道。
“布鲁姆队长已经成为副团长了?难怪刚才见他满脸的喜色,对他的调查结束了吗?”
艾伦不禁惊讶地问道,当初他离开奥古城的时候,佣兵工会针对布鲁姆的调查还在进行中,并没有给出结果。
“是的。你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结束,有一次我去他的家里,给他送当初那些水晶赚钱的金币,当时正好听他提起此事,回来后我把当初马匪擒获布鲁姆的事和赛琳娜说了一遍,并且故意强调了布鲁姆的勇敢坚强和威武不屈。赛琳娜听了之后对布鲁姆很同情,所以我就怂恿她去找自己的父亲,也不用刻意替布鲁姆求情,只要把我给她讲的故事给她爸爸再讲一次就行。结果非常理想,奥古领主听了女儿的讲述,也对布鲁姆产生了好感,并且亲自关心了一下这件事,于是调查结果很快出炉,布鲁姆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为了表彰布鲁姆面对马匪宁死不屈的忠义精神,奥古领主特别下令破格提升布鲁姆为佣兵团副团长,这个任命刚刚下达不久。布鲁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我在这件事背后起到了推动的作用,所以今天来是专门感谢我的。布鲁姆来的时候,凯文正好也在店里,正好这处庭院也刚买不久,他们还都没有来过,所以我就带着他们一起过来坐一会儿,没想到刚坐下聊了一会儿,那就回来了。”
史蒂文把布鲁姆和凯文出现在家中的原因和经过给艾伦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么看,你的话的确是起到了作用,否则没有赛琳娜对霍兰斯特说布鲁姆的好话,这个好事可能还轮不到布鲁姆。”
艾伦略微沉思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以艾伦对佣兵王国的了解,大型佣兵团的副团长虽然并不是特别重要的职位,但是毕竟可以掌握一部分佣兵为自己所用,像布鲁姆这种家里无权无势的佣兵,佣兵团副团长的位子可能是他们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除非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成为大剑士或者大魔法师,就别当另论。布鲁姆达到了高级剑士的水平,实力只能算是及格,满足了必要条件,但并不充分,充分的还是霍兰斯特对他的首肯。
“其实他应该感谢的是赛琳娜。”
史蒂文谦虚地说道。
“奎克的事你也是找赛琳娜办的?”
“是的,不过奎克的是小事一桩,赛琳娜说句话就解决了,作为生意伙伴,连个人情都算不上。”
几个人正说着话,仆人已经拎着几条肥硕的大鱼走了回来。
“我们准备吃饭吧,有什么话,我们边吃边说。”
史蒂文带着艾伦两个人来到房子的后院,这里有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摆着是石桌和石凳,是准备烧烤的好地方,而且院子里视野宽阔,坐在石凳上可以欣赏到风景秀丽的奥古山。
“你这个庭院买的不错,这个位置的风景很美。”
艾伦准备烤肉的时候,小丫头环顾着山坡的景色,忍不住夸奖道。
“这个也应该感谢赛琳娜!”
史蒂文说道。
“哦?”
正在将鱼穿到铁签上的艾伦不明白史蒂文的意思。
“姐夫,这处庭院在我到手之前是属于奥古家族的,虽然位置不错,但因为院子比较小,奥古家的人都不稀罕住,所以一直闲置的,赛琳娜一听说我要买房子,回家和她父亲一说,就把这处房子转让给了我,价格也很公道,不然谁舍得把这么好地段的庭院卖给我?”
史蒂文蹲在艾伦的身边,一边帮着艾伦递送各种调味料,一边回答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和赛琳娜这么熟了?”
艾伦见史蒂文张口闭口左一个赛琳娜右一个赛琳娜,似乎和这个奥古家的大小姐、霍兰斯特的掌上明珠非常熟悉,忍不住开口问道。想想那个大小姐有些泼辣的性格,他就觉得有些头疼,所以很奇怪为什么史蒂文似乎和她关系不错的样子。
“姐夫,你不知道。当初你和谢利他们刚刚离开奥古城,她就跑了店里,说什么店里有她奥古家的股份,要替家里盯着生意。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她赖着不走,还威胁我要天天过来查账,我也是没办法才把店里的一部分业务让她主导,不过也别说她还真有点作用,两次拍卖会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借助了她的帮忙。我现在把所有的定制魔法武器的订单全部交给了她处理,没有她拖着那些商人,我估计早被他们烦死了。”
史蒂文把艾伦走后赛琳娜是如何介入到商店工作的事给艾伦解释了一番,最初,虽然他是被迫将拍卖会的工作交给赛琳娜负责,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赛琳娜来负责的好处,赛琳娜作为奥古城邦领主的女儿能够利用的资源比自己多太多,经过奥古家的刻意宣传,闻讯而来参加拍卖会的商人数量一下子多了几倍,而且其中很多都是富甲一方的财主,这让拍卖会的竞争变得极为激烈,很多魔法武器的价格比预期要高几倍。拍卖会结束后,由于艾伦不在,商店的运营除了日常的参观外,剩下的就是接一些预定魔法武器的订单,要求定做魔法武器的客户必须自己提供所需要的魔法材料,此外还要支付一定量的定金,这部分的业务不仅收入很高,而且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魔法材料的来源,但是这种客户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很多甚至是在大陆上很有影响力的人物。如果让史蒂文来应付这些人的代理人,那个压力太大了,所以史蒂文干脆把这一部分业务完全交给了闲着无聊缺乏存在感的奥古家大小姐,让她靠着奥古家的势力来应付那些天天上门催促进度的客户。事实上,这种安排的效果很好,很多客户迫于奥古家族的面子,只能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订单交付,即使催促,那么也会尽量采取温柔的方式,而不是一群人全副武装跑到商店去逼迫着史蒂文尽快交付。
一来二去,由于生意上事,史蒂文和赛琳娜的来往也越来越频繁,虽然赛琳娜仍旧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气,但是好在史蒂文一直顺着她,没事拍拍马屁,让大小姐觉得商店之所以能够日进斗金,其实主要是靠她的能力,倒是也颇得这位大小姐的认可,两个人合作的也非常愉快,因此很多事甚至不用史蒂文开口求她,她就主动站出来帮忙,并从中收获难得的成就感。
“看起来当初给奥古家的股份也物有所值,只不过她这么做,奥古领主没有意见吗?”
艾伦笑着问道。
对于赛琳娜会主动跑到商店里帮忙,艾伦并不觉得奇怪,虽然她是贵族家的女儿,但是奥古家族作为贵族和南方的贵族有本质的区别,其实他们并不是很介意一些贵族的礼仪,对于家中的儿女约束也不是十分严格,其实奥古家族至今仍旧保留着很多草原民族的豪放不羁的特性。这也是为什么南方的贵族会认为奥古家就是一个暴发户的重要原因。但是奥古家族却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依旧我行我素、怡然自得。
“据赛琳娜自己说,他父亲最早知道此事的时候,说她胡闹,但也是仅此而已,并未有任何干涉和阻止的意思。”
史蒂文回答道。
“那就好!”
史蒂文的回答让艾伦放下心,自己这些人想要在奥古城生活下去,霍兰斯特的态度至关重要。对于赛琳娜参与到商店的管理工作中来的态度可以看出来,霍兰斯特现在很看重这个商店,而且他不介意将这种态度暴露给所有人看,当然霍兰斯特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还是利益,不过他允许女儿和史蒂文频繁往来也说明他很喜欢自己这些人。而且赛琳娜将奥古家的庭院转让给史蒂文,肯定是经过霍兰斯特点头的,这也说明霍兰斯特希望他们能够在奥古城常住下去,彼此间建立一种长久的合作关系,而不是自己报完仇就离开,另外一方面霍兰斯特也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向自己示好,虽然只和霍兰斯特见过三次面,但是艾伦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人很有野心,当他发现自己的价值,很有可能会采取一些笼络手段,不过这方面自己可能会让他失望,自己不介意与他合作,但是不代表会去做他的手下,更不可能成为他的人。
鱼已经穿好了,在小丫头和史蒂文的帮助下,鱼身上刷好油和其他的调料,艾伦开始准备烤鱼,这个可比烤全羊简单多了,院子中间生有炭火,艾伦从中随意招了几个火球出来就烤熟了三条鱼。
“姐夫!庆祝你们平安回家,干杯!”
史蒂文倒了三杯桃花酒,然后率先举起杯子说道。这些酒是艾伦从月湾村带回来的,一路上喝了一些,还剩了几罐,史蒂文专门拿了出来。米兰达本来是想要喝点穆勒酒的,但是史蒂文说今天是个重逢的特殊日子,他想喝点有纪念意义的桃花酒,艾伦同意了,小丫头也没有办法。
“干杯!”
艾伦说道。离开了那么久,身边一直有很多人,也住过豪华的宫殿,甚至有很多精灵面前身后无微不至地侍奉着,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有点家的感觉。
“姐夫的手艺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美味!”
放下酒杯,拿起烤鱼,史蒂文流着口水狠咬了一口后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今天的特别好吃。”
小丫头也埋头专心于手中的烤鱼。
“史蒂文,你的魔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直到吃完了一整条烤鱼后,小丫头擦擦油油的嘴唇问史蒂文道。
“这个…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店里的事,很少有时间练习魔法。”
史蒂文被小丫头问地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
“看看我的水平怎么样?”
小丫头擦完嘴唇,干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事,卖弄魔法技能。
在小丫头的魔法咒语声中,先后从炭火中分出三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来,三个火球飞到小丫头的手掌上空,盘旋飞舞。这是连珠火球的一种,威力不大,不过对于火系魔法师练习控火术很有好处,所以艾伦一直在传授她这种技术,她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基本已经能够操纵自如,仅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小丫头已经具备了一个初级魔法师的水平。
“跟姐夫比,不怎么样?”
史蒂文看了看小丫头得意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
“喂,我不是和艾伦哥哥比,我是和你比。怎么样?你想不想学,我可以传授给你。”
小丫头停止了咒语,手中的火球慢慢地消散了,现在没有了小阿尔巴,她急需一个新的仰慕者,史蒂文显然是个不错的对象,于是她凑到史蒂文旁边眨着大眼睛蛊惑道。
“我有姐夫,不需要你来教。”
史蒂文靠了靠艾伦的胳膊,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他话中的意思可以从两方面理解,一方面是说自己有艾伦保护,不需要练习魔法,另外一方面的意思是即使自己想学,也会找艾伦学,小丫头还不配。
“史蒂文的魔法天赋远不如你,即使再努力也不可能有你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当初的我在魔法学院学习了两年的时候也比你现在水平差一些。”
艾伦喝了一口酒,然后对小丫头说道。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让小丫头高兴而夸大事实,实际上小丫头的魔法天赋本身就不弱于当初的他,现在又受到了成体系的魔法教育,在魔法学院的学生在练习各种魔法咒语的分解时,艾伦已经可以轻松地告诉小丫头,这个魔法咒语的每一个字符所包含的意义,可以如何进行拆解和重组,而得到的魔法又有如何区别,所以小丫头的成长速度远超当初的他也就不难理解。
“不过史蒂文你也不要灰心,这个世界上想要获得强大力量不受别人欺负并不一定要自身的战斗力有多高,有的时候让战斗力高的人为自己服务,那将是更高的一个层面。就像我们商店可以雇佣佣兵小队来保护安全,如果我们足够有钱,雇佣整个佣兵团也不是不可能。”
艾伦转回头又安慰史蒂文道。最初传授史蒂文魔法主要是因为闲着好玩,月湾村惨案后,他的目的有一些变化,更多希望史蒂文能够掌握一定魔法,具有自保能力,但是现在看起来,以史蒂文的魔法天赋即使花很多的时间也不可能取得太大的成就,还不如花更多的时间在商店的经营上,赚到足够多的钱,请人保护自己可能是更好的办法,而且在金钱上自己帮助他也更容易一些。
“姐夫,你说的我记下了,不过魔法我还是希望能够继续学下去,姐夫有时间也多指导指导我。”
史蒂文拿起酒杯和艾伦碰了一下后,认真地说道。
“主人,赛琳娜小姐来了。”
就在三个人边吃边聊的时候,后院的小门处人影一闪,看门的仆人尤金已经闪身走了进来,并对着史蒂文施了一礼后,禀告道。
“赛琳娜?时间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史蒂文有些奇怪,赛琳娜和他是生意伙伴,两个人见面几乎都是在商店里,虽然这个房子是托赛琳娜的关系买到的,但赛琳娜还从来没有来过,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她来这里做什么。不过没等史蒂文想明白,门口已经传来皮靴硬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嗒嗒”声,跟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门口人影一闪,一个身穿红色披风的少女的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扫了一圈,直到看到艾伦等人才露出了一丝笑意,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不过很快她就把笑容一收,故意板着小脸向着三个人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不过他们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跟上来。
“大小姐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派下人提前通知一声,我也要到大门口迎接一下?”
史蒂文见到真的是赛琳娜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迎上去,客气道。
“我本来没想来这里,只是去店里找你,结果罗伊说你在家里,而且说坎特先生回来了,于是我才过来,正好有些事情要和坎特先生谈谈。”
赛琳娜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瞟向艾伦,艾伦当年可是给她过深刻的教训,如果不是史蒂文凭借那把魔剑挽回了双方的关系,只怕现在这个过节还无法解开,不过即使如此,赛琳娜看向艾伦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的。
“奥古小姐,欢迎光临!”
听到赛琳娜提及自己,艾伦也站了起来,走过去,对着赛琳娜施礼道。他对这个刁蛮的大小姐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既然史蒂文在这里多蒙她帮衬,艾伦也就不能不做些表面文章,至少表现的客客气气。
“坎特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去大半年,扔下史蒂文这么个小孩照看商店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赛琳娜盯着艾伦看了半天,目光又扫过石桌上的食物和酒水,心中暗道:你们在这里大吃大喝,我一个人为商店的业务鞠躬尽瘁,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所以她一腔怒气都奔着刚刚回来的艾伦来了,只不过不方便直接诉苦,反而训斥起艾伦的不负责任。
“我可不是小孩。”
史蒂文嘟囔道。
“奥古小姐教训的对,是我的错。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一定会和奥古大人提前打好招呼,难度大、耗时长的任务就不要委派给我了,否则奥古小姐知道会不高兴的。”
艾伦闻言张大了嘴巴,他可没有想到赛琳娜会当面教训自己,而且是利用史蒂文作为借口,不过,这个锅要背也应该是霍兰斯特背,如果不是她那个贪婪的老爸刁难自己,自己至于去冒这个险嘛。
“哼!你知道就好!如果不是本小姐捐弃前嫌,仗义出手,我看你这个商店早就被这些难缠的顾客们掀翻了。”
赛琳娜当然明白艾伦所要表达的身不由己的意思,不过这并不能消除她内心的愠怒,于是她怒气冲冲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轻薄的羊皮手册扔给了艾伦。
“哗啦啦!”
手册上的书页迎风翻转,立刻偏离了方向向一侧飞去,不过艾伦一招手,它又转了一个弯重新飞回到了艾伦的手中,神奇地仿佛中间连着一根透明的丝线。
艾伦一伸手抓住手册,带着好奇打开手册大概地扫了几眼,然后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赛琳娜会为此手册而感到怒气冲冲。这个手册上面一条条记录的不是别的,正是莱文斯武器商店前一段时间接下的订单。
这些订单是艾伦离开大半年时间内商店的主要业务成果,而且都收了订金,相当于是商店的欠账,其中很多订单因为已经过去了半年,顾客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就算武器商店的订单太多,无法很快交货,但也总要给客户一个进度和预期,但是因为艾伦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这种预期赛琳娜根本给不出,如果不是赛琳娜的奥古家大小姐身份让一些顾客对此事敢怒不敢言,恐怕商店真的有可能被愤怒的顾客掀翻,
即使这样,赛琳娜现在也经常面对着顾客堵门的情况,虽然很多人都被她气势汹汹地赶跑了,但是并不影响这些人通过其他的关系和渠道来找赛琳娜要说法。一个月前她的父亲霍兰斯特都把她专门叫过去询问此事,因为有些势力大的客户不好意思继续为难一个小女孩,干脆直接找到了霍兰斯特。
霍兰斯特为了此事,甚至罕见地批评了几句女儿,他倒不是责怪女儿接下了这个差事,而是不应该不知轻重地一下子接了这么多订单,霍兰斯特特意请大魔法师赫伯特过来把清单上的所有魔法器具都看了一遍,赫伯特虽然并不精通炼金术,但是眼力还是有的,他认真地看完清单上的要求,最后给了一个推测,这些魔法武器如果想要完成,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不过考虑到艾伦在炼金术上的超卓表现,至少也要一年。
得知这个消息的赛琳娜也是大惊失色,她不懂魔法,但却知道赫伯特在这方面的权威性,现在这些客户连半年的时间都等不及,如果让他们再等两年,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于是她找到史蒂文准备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些订单退掉一部分。但是史蒂文了解情况后,不但没有任何想要推掉订金的意思,反而让她不用担心交货的事,尽管继续接单就是。
史蒂文平静的表现让赛琳娜心里踏实了许多,但是再有订单来她是绝对不敢接了。
就这样赛琳娜又等了一个月,艾伦还是没有回来,但是前来催促订单的人已经快把她的门槛踏破了,有些商人投入巨资为别人代购,迟迟不能交货已经让他们准备以死相逼了。无奈之下,赛琳娜今天下午又去了武器商店,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也要让史蒂文赶紧把订金和材料退掉。结果她去了武器商店根本没见到史蒂文,一问之下才知道艾伦今天已经回来了,大喜之下她立刻带着两个仆人找上门来,结果正好见到艾伦三个人在吃着烤肉、喝着美酒,悠哉悠哉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这一段时间受的委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订单如果不能及时交付,我们不仅要退回订金,而且因为违约还要赔偿一大笔钱,你自己看看怎么办吧?”
赛琳娜见到艾伦在浏览那些清单,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急迫的样子,于是气哼哼地提醒道。
“大小姐别着急,我们先去屋里坐一会儿。我姐夫刚刚回来,还不清楚这事,先让他研究研究,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史蒂文笑着说道,我对艾伦充满着信心,所以一点都不心急。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他给我答复,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家,门口一群债主等着我给他们答复哪。”
赛琳娜大眼睛转了转,心道: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得盯住了,可不能自己一转身艾伦就跑的没影了。
“也好!正好尝尝我们的晚餐,我姐夫亲自做的烤鱼,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美味。还有这桃花酒也是这次姐夫从家乡带过来的。”
史蒂文说着话,领着赛琳娜来到摆放着烤鱼和酒水的桌子旁边,请赛琳南坐下并将本来属于自己的那条最大的烤鱼递给了她,然后又让仆人拿来干净的餐具和酒杯,给赛琳娜倒了一杯桃花酒。
赛琳娜一进来就闻到了烤鱼的香味,再加上本来就到了晚餐的时间,她也有点饿了,于是没有客气,不过她一坐下就发现对面一双美丽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你是...?”
赛琳娜好奇地问道。
“米兰达.克莱儿,艾伦是我哥哥,史蒂文是我弟弟,第一次见面,幸会。”
同样充满好奇的小丫头一番自我介绍,倒是有理有据,她的确比史蒂文大了几个月,虽然史蒂文从来没有叫过她姐姐。
“米兰达是我的邻居,一起长大的玩伴。”
史蒂文在一旁补充道。
“克莱儿小姐,幸会!”
赛琳娜看了几眼面前这位充满着灵气的少女,对对方的彬彬有礼表示了瞬间的惊讶,于是也淡淡地回应道,然后就转过头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烤鱼上,因为那个香味实在太诱人,她已经感觉自己胃里的馋虫在蠢蠢欲动。
你瞧不上我,我还不愿意理你哪!
见到赛琳娜似乎在刻意忽视自己,米兰达也不在乎,她可是一个和精灵皇后谈笑风生的人类,还真没有将一个贵族小姐放在眼里,无论是内在的修养,还是外在的气质,这位大小姐和那些精灵女子比起来可差的远了。
小丫头瞪了一眼史蒂文,看不上他那股殷勤劲,站起来向着另外一边的艾伦走去。
艾伦此时正在认真地看着羊皮卷上的清单,上面一件件一行行都是客户订单上的详细要求。一开始他还以为客户需求最多的肯定是魔法武器,但是当他一行行看下来却惊讶地发现,最大需求的居然自己设计在武器商店展览室屋顶的那套空气循环制冷的组合式魔法阵,而且一个大客户好大的手笔,居然一口气提出要订做二十套。艾伦看了看羊皮卷上的记录,这是一个姓赫本的商人的订单,然后他就立刻明白了是谁如此财大气粗。
诺亚大陆上如果有一个家族敢自称为第二大家族,那么没有人敢自称为第一大家族,而这个家族就是赫本家族。
赫本家族的根基主要在大陆南方,教皇国内六成的商业贸易都与赫本家族有关系,即使在南方诸国这个比例也能高达三成,而且他几乎垄断了南方的武器和粮食贸易,同时也是棉织和木材最大贸易商,即使是奥古家族和菲尔普斯家族这种在北方也算是商业方面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如果和赫本家族相比也就是小打小闹。
赫本家族不仅在商业上拥有着垄断地位,在政治上也拥有着与之相配的话语权,上一届教皇加百列.赫本和现任教皇帝斯.赫本都是赫本家族的嫡系子弟,在帝斯.赫本没有建立教皇国之前,教廷并没有多少税收,维持教廷运转的主要是信徒们的捐赠,尤其是一些大家族的捐款,据说当时圣殿骑士团的军费主要是来自于赫本家族的捐赠。如今随着教廷势力在帝斯.赫本手中迅速扩张,赫本家族的生意也随之水涨船高,并有逐步向北渗透的趋势,至少在奥古城邦内,就有很多的赫本家族的成员或者代理人活跃在各种贸易活动中。甚至在一些贵族中有过传言,年纪轻轻的帝斯.赫本之所以能够取代老成持重的叔叔加百列.赫本成为新任教皇,就是因为加百列.赫本制定的教廷策略过于保守,不利于赫本家族扩张自己的商业帝国,所以才被提前赶下了台。
商人是有国家的,但是商业行为却没有国界,所以尽管教廷与尤斯的关系日趋紧张,但是仍旧不能阻止这种纯粹的商业行为,尤其是这些商业行为并非和军事物资有直接关系的时候。
虽然赫本家族的生意早已遍布大陆各地,但是他们的根据地仍旧在气候湿热的大陆南方地区,艾伦甚至可以想象当赫本家族的一个仆从商人第一次走进自己的武器商店,感受到头顶吹来的习习凉风时的那种惊奇,再联系到他们的居住条件,他们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个魔法阵在南方炎热地区潜在的巨大商业价值,几乎任何一个贪图享受的豪门贵族的家庭都无法拒绝这种可能给他们酷热的夏季生活带来舒爽的诱惑。当然这种享受并不是任何一个贵族和富翁都能享受起的,必须是那些大富大贵,为了贪图享受可以不计成本的家族才负担的起。
更重要的是,这种组合魔法阵,现在大陆上能够炼制的魔法师很少,因为大陆上本来精通两系魔法的魔法师就少,即使有,他们更多的时间是在练习冥想术和专研各种魔法咒语,很少会把时间浪费在设计魔法阵上。更何况,这种组合魔法阵是相互关联的,对魔法阵的设计有极高的要求,如果不是亲自看到艾伦的魔法阵并得到艾伦的亲自指导,即使其他魔法师能够仿制出相似功能的魔法阵组合,只怕效果也会相差很多,尤其是在温度控制方面,那可是艾伦的独创技术。
除此之外,赫本家族对这套魔法阵比对魔法武器更感兴趣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魔法武器虽然数量稀少,但是仍旧被尤斯列入到违禁品的管制范围内,如果只是个别魔法武器还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南方的商人想要从奥古城批量购买魔法武器运回南方,尤斯的边境是很难通过的,这也迫使赫本家的人宁愿退而求其次,选择同样赚钱的魔法器具而不是武器。
在艾伦琢磨着订单上的记录时,赛琳娜已经消灭了一条烤鱼,并扔掉手中比脸还干净的鱼刺,她的眼睛又瞟向了另外一条鱼。史蒂文一直在旁边瞧着哪,见此情景立刻将另外一条属于艾伦的烤鱼也递了过去。
“哼!”
小丫头觉得有些目不忍视,直接将脸转向了另外一边。
“坎特先生,订单你也看过了,能不能按时完成交给客户就看你的了。”
直到第二条鱼上的肉全部进入到肚里,心满意足的赛琳娜又喝了一杯桃花酒,放下酒杯又想起了订单的事,不过和之前相比她现在的语气变得友善了许多。
“奥古小姐,这些订单我已经都看过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回去告诉我们的顾客,如果他们提供的魔法材料充足的话,三个月内清单上的所有魔法器具全部可以交到他们的手上,让他们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艾伦收起了羊皮卷,上面的需求他已经全部看完了,制冷和空气循环组合魔法阵看起来非常复杂,但那只是设计上的复杂和精细,实际上由于它使用的魔法能量不大,对魔法载体几乎没有要求,魔法阵符刻画难度比一般的魔法武器要求还低,使用普通的聚焰术就可以完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除此外,还有一些魔法武器的需求,这些魔法武器基本都是参考商店中展览的商品提出的,反而刻画难度要大一些,但是对于艾伦来说并不是问题,所以艾伦粗略地计算了一下,如果自己抓点紧,在魔法材料充足的情况有三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完成。
“说着简单,我已经拖了半年了,现在还这么说,他们根本不信。”
“不信的让他们来我这里取订金就是,回头有他们后悔的。”
史蒂文在旁边冷笑着说道。
“你就按照史蒂文的意思和他们说,并且告诉他们如果这次退掉订单,以后将取消他们和我们交易的资格。不过有一事需要提前说明一下,如果这个姓赫本的商人还在的话,你可以和他讲我可以考虑提供更多的这种组合魔法阵给他,不过要求价格提升五成。”
艾伦就着史蒂文的思路说道,而且提出了一个增加收入的新办法。
现在一个组合魔法阵的加工价格约一千个金币,加五成就是一千五百个金币,虽然比不上使用稀有材料制备的魔法武器,但是和一些普通魔法阵相比,已经算是奢侈品了。不过考虑哪些富甲一方的南方贵族所拥有的巨大财富,几千金币提高一下生活品质实在不算什么,而且在自己家的客厅能够装上这样一套装置,不仅是身体上的享受,对于来往的宾客也是一种炫耀。目前这种魔法阵只有在艾伦这里能够买得到,所以艾伦毫不担心自己的提议会被对方拒绝,最关键的是他要保证能够按时交货。
“姐夫,我担心这个魔法阵售卖出去,很快就会有其他的魔法师进行复制。”
史蒂文在一旁神色有些忧虑地问道,虽然魔法天赋有限,但是毕竟跟艾伦学过一段时间魔法,一些基本的认知还是有的,他知道艾伦的这套魔法阵的价值在于自身的独特设计,如果售卖出去,落到其他魔法师手中很容易被对方复制出来,那样魔法阵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史蒂文提到的风险的确存在,艾伦也曾考虑过,他的魔法阵设计虽然前无古人,但是对于那些精通水气两系魔法的魔法师来说,未必不能复制。如果想保持自己的垄断地位,艾伦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可以把这个只是设计巧妙但是并不复杂的魔法阵复杂化,添加一些毫无用途的魔法符文,让那些想要复制的魔法师去剥丝抽茧分析魔法阵的工作原理,等他们琢磨明白,武器商店已经发了横财。艾伦甚至不无恶意的猜想,现在很多的魔法咒语和魔法阵的构成并不是最简洁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当初的发明者故意在其中添加了一些无用的咒语和符文,来迷惑其他魔法师,让他们难以模仿。
不过艾伦也只是考虑了那么一瞬间,就决定放弃。如果他的这个龌龊的想法被法玛.克斯老师知道,一定会被痛批一顿的,法玛.克斯一直追求的是魔法的普及,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成立魔法学院来培养魔法学员,就是希望能够打破魔法师之间的门户之见,将更多更有价值的魔法知识传承下去,而艾伦这种想法显然是背道而驰的,不利于魔法知识的传播,从艾伦自己的角度来说他也希望魔法能够给人类生活带去帮助,让人感到幸福和快乐,如果有更多夫人人能够使用自己设计的魔法阵图,那岂不正是自己应该做的。不仅如此,等到复仇完成,艾伦还要把自己所有对魔法的认识和理解整理成书,然后无偿地提供给尤斯魔法学院作为教材使用,也算是自己报答老魔法师的培养之恩。
“不用担心,史蒂文。这个只是小生意,我们真正赚钱的还是魔法武器。”
艾伦拿定了主意,安慰史蒂文道,他知道和史蒂文讲这些大道理他也未必懂,所以并没有解释。
“和顾客谈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现在这个交货速度,让他们相信可以拿到更多的货只怕有些难度。”
赛琳娜还是有些顾虑。
“那就让他们去史蒂文那里领取订金吧。”
艾伦说道。
“算你们狠,不过我喜欢。坎特先生,现在全看你的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兑现自己的诺言,如果不能说到做到,不然你们有大麻烦,我们奥古家的脸也不好看,到时候即使我的父亲出面也帮不了你。”
赛琳娜笑着站了起来,用手中的马鞭敲了敲面前的石桌,提醒道。
“奥古小姐!艾伦哥哥承诺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看到赛琳娜居然怀疑艾伦,小丫头在一旁冷笑道,心说:艾伦哥哥的话精灵王都没有怀疑过,你算老几?不过没等小丫头继续说下去,艾伦已经拦住了她。
“赛琳娜,商店老板是我,出了问题我会一力承担的。”
史蒂文也在一旁语气郑重地说道。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一次。”
赛琳娜收回了马鞭,目光在几个人身上逡巡了一番,然后在一阵“嗒嗒”的脚步声中,她迈着两条长腿离开了,
艾伦和史蒂文将赛琳娜送到门口,又转回来。
“艾伦哥哥,你身为精灵族的大长老,居然要向一个小女孩低声下气?”
小丫头重重往凳子上一坐,想起刚才赛琳娜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艾伦在精灵森林,即使是精灵王克洛尼斯见了他气势上也会矮半截,就连对她这个小女孩也是礼遇有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别忘了,赛琳娜现在是在帮我们做事,受些气过来发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再说她一个小女孩,我又怎么和她计较?”
艾伦看到小丫头坐在那里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由笑道,这个小丫头都是在精灵森林被克洛尼斯两口子给惯坏了,不过在人类社会很多事情可远远没有精灵森林那么简单,至少目前自己还不能得罪奥古家。
“就她是小女孩,我也是小女孩,你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小丫头显然是因为与赛琳娜相比,自己受到了轻视而感到不爽。
“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当然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艾伦的一句“大姑娘”倒是让小丫头平静了下来。
“姐夫,你成为了精灵的大长老?”
史蒂文听了小丫头的话,惊奇地问道,他虽然不知道大长老是个什么位置,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这是个机密,我回头会和你说,但是你任谁都不能告诉,否则可能引来大麻烦。”
艾伦点了点头说道。在给史蒂文的信里他提及自己在精灵森林的生活,让他别担心,但是并没有告诉他有关自己大长老身份的事,这事不仅对于精灵来说是个机密,对于艾伦来说也同样是机密,一旦泄露可能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他不得不特别的慎重。
“我知道了。”
见艾伦的语气十分郑重,史蒂文明白这事只怕非同小可,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三个人已经酒足饭饱,于是移步回到楼内,在会客厅里,艾伦给史蒂文详细介绍了一下自己在精灵森林的种种经历,听得小家伙咂舌不已。史蒂文在奥古城也听说了很多有关“一边倒战争”的事,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让精灵族扳回一局的幕后人物居然会是姐夫艾伦,这也就难怪姐夫不肯泄露自己身为精灵大长老的身份,否则传出去,教皇帝斯.赫本和圣殿骑士骑士长古特思安将是最想要把姐夫干掉泄愤的人。
故事讲了一半,小丫头走了一天路,又喝了酒,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发出细微的鼾声,艾伦抱起小丫头和史蒂文一起将她送回早已准备好的卧室,然后两个人也到了史蒂文的卧室,艾伦继续讲自己在精灵森林内的遭遇,等他讲完的时候,史蒂文也已经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但是肩膀上已经肩负的太多。
艾伦看着熟睡中史蒂文那充满稚气的脸庞,轻轻叹口气,为史蒂文盖好被子,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份订单又看了起来,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
艾伦醒来时,小丫头还在睡觉,史蒂文已经醒了,并且让仆人准备了早餐。叫醒了小丫头,三个人吃早餐,艾伦把当天自己的安排和史蒂文说了一下,上午他要去见一下谢利队长,问问他们分开后的回程情况,见完谢利他要去商店看看储存的魔法材料,是不是足够接下来的炼金需要。下午他要去奥古山庄拜访霍兰斯特,询问一下接下来任务的事,然后艾伦就要准备闭关炼金,因为时间太紧张了,他本来计划抽时间去铁松镇见见伊莎母子,现在都不得不取消,只能让史蒂文捎个信给伊莎,告诉自己回来了。
吃完饭,艾伦刚出小楼,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忽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大门外的街道上传来,跟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劲装男子出现在庭院的大门口。
“请问坎特先生在家吗?”
几个人到了门外,一勒丝缰跳下马来,为首的一人对着大门内喊道。
“我就是艾伦.坎特,请问阁下是?”
艾伦一听来人是找自己的,没有等门卫答复,立刻主动迎了出去,对着为首的人说道。
“我们是奥古大人的亲卫,这次来是奉了奥古大人的命令前来。大人听说坎特先生回来了,推掉其他事物,特别邀请坎特先生前往城堡一见。”
原来是霍兰斯特的卫队,难怪如此放肆,居然敢在富人居住的区域策马狂奔,艾伦暗想。不过没想到霍兰斯特没等自己主动去找他,他就先找上门来,做出一副比自己还要焦急的样子,既然如此自己就先去见见他。
跟着霍兰斯特的亲卫,很快就到了庄园大门外,这一次甚至连马都没有下,在守卫的礼送下,艾伦就随着卫兵骑马穿过庄园的城门,直接奔着山顶的城堡而去。
霍兰斯特还是之前的会客厅接见的艾伦,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边只有大魔法师赫伯特,妖剑豪斯并没有出现。
“坎特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哈哈!”
一看到艾伦出现,霍兰斯特就亮出自己招牌的爽朗笑声,好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在艾伦施礼后亲热地和他拥抱,如果不是艾伦很清楚霍兰斯特利用自己的目的,只怕真的会被感动。
“艾伦,很高兴又见到你。”
和霍兰斯特拥抱后,才轮到和赫伯特相互见礼,大魔法师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对艾伦的欣赏。
双方客气了几句,霍兰斯特请艾伦坐下,在坐下的瞬间,艾伦无意间抬头注意到客厅的屋顶上居然也安装了一套魔法阵,魔法阵上的符文线条看起来类似于自己在魔法商店制作那套控制温度和空气流通的魔法阵,只不过他并没有在屋内感受到类似的魔法波动,说明这个魔法阵只是装装样子,否则在这初春的乍暖还寒的天气里没道理不启动的。
“坎特先生这一趟南方之旅辛苦了。”
霍兰斯特吩咐女仆给艾伦倒上一杯美酒,然后才笑眯眯地说道。
“艾伦答应过领主大人的事,当然会遵循约定完成任务,就算辛苦点也值的,否则失信于人,岂不要被他人耻笑。”
艾伦微笑着说道。
“爽快!我就喜欢坎特法师这种直爽的人。”
霍兰斯特毫不在意艾伦那夹枪带棒的话,反而大笑着称赞道。
“艾伦,听说你这趟任务营救的目标是精灵族的王子?”
一旁的赫伯特问道。
“大法师说的是,我们这趟任务的确营救的是精灵王子克洛尼斯。”
艾伦当下把任务的经过大概地给两个人介绍了一遍,这段经历霍兰斯特两个人已经从谢利那里得知了全部,所以艾伦也没有什么隐瞒,全部照实地说了出来,一直讲到将克洛尼斯他们从独眼巨人的洞穴中救了出来,他才停了下来。
霍兰斯特两个人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还是听的很认真,仿佛在印证艾伦所说的每一个细节是否与之前谢利他们带回来的相同。
“坎特先生,你们所历经的危险,我现在听起来都感觉有些后怕,如果早知道会这么危险,我当初就另外安排人去了。不过你们的努力终归有所收获,回到精灵森林的王子一定会非常感激你的。”
在艾伦和谢利的约定中,从独眼巨人的巢穴救人出来就没有然后了,但是艾伦注意到霍兰斯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瞳孔明显的收缩了一下,其中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闪过。
霍兰斯特是怎么知道精灵王子返回精灵森林的?
艾伦忽然留意到旁边的赫伯特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他立刻意识到霍兰斯特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护送克洛尼斯回精灵森林的事,而自己偏偏讲到从独眼巨人巢穴中逃出就停住了,这引起了霍兰斯特的怀疑,现在他只不过是在试探自己是否会继续说实话。赫伯特表现的紧张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是的大人,精灵对我们非常感激,因为我们超额地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不仅从教廷手中救出了他们的王子,而且后来我一直护送他们返回了精灵森林。”
艾伦的思维瞬间电转,最后还是决定要说实话,于是把自己制作飞船送克洛尼斯一行的经过也讲了一遍,不过这个经历的结局只到他们遭遇教廷的狮鹫骑士阻截,然后被精灵飞马所救,最后艾伦收了精灵森林的一笔报酬后就返回了。至于之后见到格兰瑟姆和嘉兰诺德的事,艾伦一概略过,尤其是拉斯贝尔城内的事,更是提都不能提。
无论从哪个渠道,霍兰斯特都不可能知道精灵森林内发生的事,而且就算自己实话实说,霍兰斯特只怕也未必相信自己的大长老身份,说不定以为自己自吹自擂,反而会引起其他的怀疑。
“坎特先生,还记得你们抵达精灵森林的具体时间吗?”
霍兰斯特的眼睛一直紧盯着艾伦,似乎是想看透艾伦是否在说谎。
艾伦沉思了片刻,最后告诉了霍兰斯特一个具体的日期,这个日期比实际的要推迟几天。
“应该是在战争开始之后。”
听到了艾伦报上来的日期,霍兰斯特和赫伯特对视了一眼后说道。
“艾伦,你和精灵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他们的王子提及过什么?”
这次是赫伯特开口问道。
“他们提及的东西很多,甚至包括他们精灵森林的圣物。”
艾伦终于明白霍兰斯特为什么这么急于见自己,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骗他们,他们在意的是“一边倒战争”的戏剧性变化是否和此次任务有关。不过他们猜测的对象是那位精灵王子,而不是自己这个人类魔法师,那么自己何不顺水推舟,让他们把自己的猜测坐实哪?
“圣物?”
艾伦话中的“圣物”一词果然引起了两个人的兴趣,尤其是霍兰斯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是的。不过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背着我,有天晚上,我在飞船上睡觉的时候半夜醒来,他们还在窃窃私语谈什么圣物的事,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说精灵王子掌握着圣物的什么秘密,必须要尽快赶回去拯救精灵族。”
艾伦把话题进一步向着“一边倒战争”靠过去,既然霍兰斯特他们怀疑营救精灵族王子的任务可能和战争的胜负反转有关联,而且二者从时间契合度上也解释的通,于是艾伦索性就把话往那个方向靠,半真半假,量他们也分不清。其实如果艾伦真的对他们说实话,是自己拯救了精灵森林,只怕对方不但不信,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是不是疯了,在说呓语。
霍兰斯特又和赫伯特对视了一眼,艾伦所讲的这些已经与之前回来的佣兵带回来的信息有些出入,佣兵们可没有提到精灵王子和圣物的关系,不过的确提到了教廷突袭拉斯贝尔的事。这件事本来是秘密,教廷并未对外公开,但是拉斐尔在希格朝会上宣称的精灵圣物已经失效的事却被有心者炒作的沸沸扬扬。拉斐尔作为教廷的红衣主教,他不会信口开河,再结合佣兵们带回来的消息,所以霍兰斯特可以断定教廷针对精灵的突袭行动是真的,而且成功了。但是从后来的战争形势反转推断,教廷自己都没搞懂,精灵的圣物为什么忽然又复活了,不过现在看起来答案就在艾伦所说的话里,和精灵王子有关系。
霍兰斯特和赫伯特不断地交换着眼神,神色也由惊讶变得异常凝重,接下来两个人又问了艾伦一些问题,都是有关精灵圣物的,但都被艾伦糊弄了过去,而且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追问,显然他们自己也不认为艾伦知道的更多。
“坎特先生,这次任务涉及到精灵王子和教廷,甚至可能和双方的战争有关系,虽然任务级别很高,但是内容是保密的,所以出了这个屋子,千万不能对第四个人提起,否则对你我都是有百害无一利的。”
问话结束后,霍兰斯特语气郑重地对艾伦强调道。
艾伦明白霍兰斯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是精灵王子复活了圣物,扭转了一边倒战争的局势,这个结论的得出看起来逻辑并不严密,但是除此外也实在没有其他的解释,至于精灵王子是如何拯救的精灵森林只怕是个绝密,只有精灵族的高层才知道,否则教廷也就不会吃这个亏。但是不管如何,精灵能够起死回生都和这次任务有直接关系,如果传出去,帝斯.赫本知道是佣兵们坏了他的好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帝斯.赫本不会报复几个佣兵,但是对于佣兵背后的大头头就不一定了,这也是霍兰斯特要求艾伦保密的原因。
“领主大人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艾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
霍兰斯特点点头,他并不担心艾伦会故意泄密,这对他同样没有好处,他只不过强调一下,以艾伦的头脑肯定能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接下来,话题很自然地引到了那场奇怪的一边倒的战争上去,在和两个人交谈中艾伦才意识到,这场战争对大陆的影响如此巨大,自己在无意间居然对大陆形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三个人正聊着天,忽然传来敲门声,跟着管家进来禀告突然有贵客登门拜访霍兰斯特。
霍兰斯特本来想让管家回绝客人,改时间再见。但是管家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他的身边,对他小声的耳语了两句,然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领主大人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大人。”
艾伦本来还想和霍兰斯特谈一谈下一个任务的事,但是既然霍兰斯特有急事,他就准备先告辞回去,改时间再上门专谈任务的事。
“坎特先生,不急,今天在我这里用完午餐再走,那边只是一点小事,我去去就来。”
霍兰斯特一边挽留着艾伦,一边给赫伯特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心领神会,立刻开口劝说艾伦留下。
艾伦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次见面,霍兰斯特对于自己的态度要亲近很多,有笼络的意思存在,艾伦虽然不会为霍兰斯特服务,但是对于这种笼络并不反感,这有利于史蒂文他们在奥古城的未来。所以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艾伦,听说你利用漂浮术魔法阵制作了一个会飞的船,我很好奇,能不能和我交流一下?”
赫伯特摸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当然,能和大魔法师阁下交流是我的荣幸。”
对于赫伯特这种德高望重的大法师,艾伦还是非常尊敬的,所以笑着回应道。霍兰斯特离开后,两个人就在会客厅内交流了起来,艾伦介绍一下自己飞船的魔法阵的设计。
“魔法的很多东西真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譬如你这个飞船的漂浮魔法阵,漂浮术本身不难,但如何能够保持平衡才是最大的难题。”
赫伯特感慨道。
“大魔法师言之有理,在过去的很多年我们魔法师一直侧重于魔法的威力大小,而忽略了魔法的基础细节,但是我们忘记了恰恰是这些细节构筑了魔法体系,离开这些基础,再强大的魔法也会瞬间崩溃。这也是很多急于求成的魔法师,在释放大型魔法师会功亏一篑的原因。”
对于魔法的基础,艾伦是最有发言权的,但是他并没有将自己发现的理论体系说出来。
“艾伦,注重魔法的细节正是你和其他魔法师不同的地方之一,说实话,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试着模仿了你的魔法阵来改善这个屋子的环境,但是结果并不成功。”
赫伯特指了指客厅的天花板,原来那里真的安装了一套魔法阵,而且还是大魔法师赫伯特的杰作。
“哦,有什么问题?”
艾伦早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魔法阵组,当时就已经看出这个魔法阵是参考自己的,但是他很奇怪魔法阵安装在那里却并没有处于一种工作的状态,不过接下来赫伯特的话解释了他的疑问。
“这套魔法阵在一开始运行时还好,不过随着时间的延长,就会出现失控的问题,一会儿是温度过高,一会儿温度又过低,总之无法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搞得屋内忽冷忽热的,人呆在里面没任何舒适性,我想了很多办法想要解决它,但是却毫无效果,最后干脆就遗弃不用了。”
赫伯特的表情显得有些沮丧,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艾伦的魔法阵应用时可没有想到会这么复杂。
“让我看看。”
艾伦站在地面上无法很清楚地辨识天花板上的魔法符文,他使用了漂浮术使自己靠近屋顶观察了一番,然后很快确定了问题之所在。
赫伯特虽然不精通炼金术,但是对于基本的御风术、冰冻术和加热术魔法是不会出错的,真正出问题的是,两个魔法阵的关联上,如果御风术魔法阵和另外两个魔法阵不能匹配的话,就会出现温度过高或过低的问题,但是想让两者匹配是需要技巧的,这个技巧理论上不难,但是实现起来也不简单,它要求两个魔法阵要共用一部分魔法符文,并且限定这部分魔法阵符所能承载的能量,这样当其中一个魔法阵能量比较强的时候,另外一个自然就弱了很多,但是综合起来却可以保证魔法阵输出能量的平衡。
“原来是这样。”
赫伯特听了艾伦的解释,才恍然大悟,原来组合式的魔法阵还可以如此设计。
共用魔法符文!
真是匠心独具的设计,赫伯特对于艾伦在炼金术方面的能力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解决完魔法阵的问题,两个人又交流着一些魔法使用心得,赫伯特作为成名已久的大魔法师,在水系魔法上的成就也的确让艾伦收益良多。
霍兰斯特说是去去就回,但实际上快到中午,艾伦才重新见到他,而且艾伦看得出来他表情有些奇怪,望着自己的目光一直闪烁不定,似乎是有什么想和自己沟通,但是又很犹豫,直到午餐开始后,他的神情才平静了下来,似乎心中纠结的事情已经想通。
除了霍兰斯特和赫伯特外,大小姐赛琳娜也参加了午餐,于是餐桌上的话题自然转移到了武器商店的订单上。
“艾伦,我觉得你和所有魔法师最大的不同并不是你的魔法实力,而是你更愿意花时间在将魔法民用化上,听说你制作了一套用于烤肉的火系魔法装置,这对于其他魔法师来说简直有暴殄天物之嫌,但也恰恰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你对魔法阵民用化的研究,让你能够深入魔法的细节,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奥秘。”
听说赛琳南说魔法武器商店的订单中有一半以上的需求是奔着武器商店内安装的用于空气流通和制冷的魔法装置时,赫伯特不仅感慨道。
魔法在几乎所有的魔法师眼中都是一种实力的体现,任何魔法咒语或者魔法阵如果不能发挥强大的威力,那么价值就会锐减,甚至被魔法师自己嫌弃,连性情豁达的赫伯特有时也难以免俗,所以他才发出感慨。
“我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法玛.克斯老师经常教导我们:魔法无处不在,但它的最大价值是要让人幸福和快乐的,而不仅仅是给人类带来杀戮和保护。”
提及自己的老师,艾伦难掩自己崇拜的语气,虽然他现在对于魔法的理解不知道超过了老师多少倍,但是法玛.克斯对魔法执着追求的精神却一直深深地影响着他。
不过艾伦并不认同赫伯特的观点,他认为赫伯特只说出其一没有说出其二,对于一般的魔法师来说,他们没有自己对魔法原理如此深入的理解,没有自己强大而敏锐的精神力,他们除了要花大量的时间进行冥想外,根本不可能同时兼顾魔法和炼金术的修炼,就更不用说要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民用魔法阵,不过这些话艾伦也不方便明说,否则以霍兰斯特的性格,追究起来无疑又是一桩麻烦事。
“克斯大法师对于魔法的执着精神以及远大抱负,一直是我所敬佩的,也值得我们每一个魔法师学习。”
赫伯特听到了艾伦对法玛.克斯敬仰的言语,不仅仅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将魔法发扬光大几乎是每一个魔法师的梦想,但真正勇于将这种梦想变成抱负,并且一直在努力实践的只有法玛.克斯一人而已。
“说起来,我和克斯大法师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同样对他的品格和实力十分敬佩,只是不知道坎特法师最近和克斯老师有联系吗?”
霍兰斯特笑着问道。
“我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没和老师联系过了,对于老师的近况一无所知。”
艾伦摇摇头,神色黯然地叹道。
霍兰斯特目光闪烁不定地望着艾伦,似乎想看出艾伦是说的真话还是撒谎,不过艾伦的表现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
“领主大人,根据我们之间的协议,两个任务我目前已经完成了一个,不知道另外一个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完成?”
一阵沉默后,艾伦终于提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你回来前本来有几个任务合适,但是因为一直等不到你,就已经安排其他人去执行,最近其他难度大的任务还没有,可能需要等待两三个月才会有机会。坎特法师不要急,对于你我的协议,我一向是最优选考虑的。”
霍兰斯特微笑地摸着胡子,并尽量让他的笑容充满着诚意。
“那就拜托领主大人了!”
艾伦拿起了酒杯对着霍兰斯特遥遥一敬。
用完午饭,艾伦告辞离开,霍兰斯特、赫伯特和赛琳娜一直将他送到城堡外,艾伦才上马在霍兰斯特护卫的护送下下山。
望着艾伦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山路蜿蜒向下的背影,城堡外的霍兰斯特三人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去。
“大人,我感觉你有些心神不宁,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待艾伦等人的马离开的远了,赫伯特才开口问道。
“是有一件事让我感觉有些难以决定,不过刚才我已经决定了。”
霍兰斯特也盯着艾伦他们离开的方向看着。
“大人,您的犹豫是不是和刚才来找你的人有关?”
“是的,大法师,你猜猜刚才来找我的人是谁?”
霍兰斯特心情大好,居然和赫伯特卖起了关子。
“猜不出,不过我知道这个人此来一定和艾伦有关。”
赫伯特笑着说道,他同样看到了吃饭时霍兰斯特看着艾伦时有些纠结的神情。
“来人是希格特使,他是代表希格皇帝过来和我做一笔买卖。”
对于这位老伙伴,霍兰斯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希格皇帝要和大人做生意?”
赫伯特有些惊讶,不是因为来人的特殊身份,而是因为来人的目的。以希格皇帝的身份有什么事不能自己做需要求助于奥古家族?这只能说明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只怕一不小心曝光了,幕后的主使也难以全身而退。而且这个任务很特殊,否则一个皇帝找谁办不了事,偏偏不辞千里派人来找佣兵之王?
“是的,希格皇帝的特使,带着一个秘密任务需要我们帮忙。”
霍兰斯特笑着说道,不过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神秘。
“这个任务能让一个皇帝需求助佣兵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赫伯特神情凝重地说道。
“没错,布斯曼罗兰要雇佣我们替他剿匪。”
霍兰斯特点点头,表情看起来神秘而诡异。
“难道是波尔斯马匪?”
赫伯特脸色大变,几乎惊叫道。
波尔斯马匪是目前大陆上最有名的匪帮,而且在希格境内为患多年,据说希格东部地区的小孩只要听到波尔斯的名字,都不敢啼哭。所以霍兰斯特一提剿匪,赫伯特几乎本能地想到了波尔斯马匪,不过一个让希格帝国束手无策的匪帮,居然要请佣兵出手,赫伯特如何能不大惊失色。奥古城邦的实力的确不俗,但是还远远无法与一个庞大的帝国相提并论,虽然这个帝国目前正值大病未愈、体质虚弱的时期。
“是的,我们接了一个大活,要剿灭波尔斯马匪!”
霍兰斯特笑容一收,表情严肃地说道。
“既然是要剿匪波尔斯马匪,怎么会和艾伦扯上关系?波尔斯马匪可是希格正规军叛变而来,大首领波尔斯本人就是大剑士,二首领艾玛尔也是大陆知名的大魔法师,而且他的火系魔法在军团作战时的作用尤其巨大,大人应该派猛虎或者恶狼佣兵团去更加合适吧?”
赫伯特有些奇怪地问道,波尔斯马匪的数量约在两千人左右,而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希格剿灭这么一股马匪,至少也需要一个规模在五千人以上的佣兵队伍。
“波尔斯马匪祸害希格多年,但是希格朝廷一直没有找到能够彻底解决这股匪患的办法,当然,这不仅仅是希格军力的问题,还有教廷和尤斯态度的问题,无论是教廷还是尤斯都不希望希格太平,所以剿灭波尔斯马匪不是光靠人多就能够做到的。”
“尤斯不希望希格太平还可以理解,但是我不明白教廷为什么也有类似的想法?布斯曼罗兰已经屈服在教皇的膝下,希格相当于是教廷口中的肥肉,帝斯.赫本留着波尔斯马匪这么个钉子,难道就不怕咯到自己的牙齿吗?”
“老朋友,你想的简单了。教廷是利用协助希格平定波尔斯叛乱的时机,在希格东部打下了信仰的基础。内乱期间,希格东部的民众深受波尔斯叛军的祸害,至今仍旧对波尔斯心存恐惧,所以只要波尔斯马匪存在一天,希格东部的贵族和平民都会担心波尔斯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在希格内乱中他们已经对希格朝廷失去了信心,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教廷身上,最不希望教廷离开的就是他们,但是波尔斯马匪一旦被消灭,这种威胁就不存在,教廷这条大腿的实际意义也就不那么大。教皇帝斯不是一个简单的宗教首领,他可不相信仅凭信仰的力量就能控制住希格的东部,所以希格虽然是教廷口中的肥肉,但是只要这肥肉的主人一天不死,教廷都不会轻易拔掉这个钉子,但是也不会让这个钉子变成为一把锋利的刀,连他自己都受到威胁。所以维持现状,甚至适当纵容波尔斯马匪,正是教廷愿意看到的。”
霍兰斯特当下把教廷的阴险目的给赫伯特解释了一番,虽然他一直呆在北方,但是对南方的局势仍旧洞若观火。
“大人,既然教廷目前还没有完全吞掉希格,那么我们或许可以灵活操作,将大型佣兵团分散成若干的小股队伍,分批进入希格内部,然后再集结行事,这样或许可以瞒过教廷的耳目,等到任务完成,即使教廷知道了真相,却也奈何不了我们。”
赫伯特听了霍兰斯特的解释,立刻明白了其中牵扯到的政治黑幕,不是希格帝国没有能力剿匪,而是教廷不允许你用全力,所以布斯曼罗兰找到佣兵也算是正确的选择。佣兵接受剿匪任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要能够瞒过教廷耳目,完成任务,届时教廷除了给佣兵行动喝彩外也只能暗吞苦水,剿灭一股恶贯满盈的马匪无论放到那里都是值得肯定的正义之举。
“老朋友,希格帝国剿匪的最大障碍是教廷,但是如果我们动手剿匪,最大的障碍却是尤斯。我们动用五千人以上的佣兵行动,或许可以瞒过帝斯.赫本,但是无论如何瞒不过维特尔斯.尤斯的耳目,别看维特尔斯这么多年一直对奥古城邦的事不闻不问,但是我敢肯定城邦内潜伏着很多他的密探,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即使奥古城这边的行动成功瞒过去,五千人的佣兵出境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如此多人办理通关印信一定会引起希格边防军的警觉,到时候他们只要找个理由不给我们通关,我们就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偷渡,但是却冒着被尤斯边防军追杀的风险,所以并不可行。”
霍兰斯特似乎早已经考虑过这个方案,所以当赫伯特提出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否定道。
“大人,按你所说,如果我们接过这个任务,一定会被尤斯发现,只怕到时候教廷也会知道,同时激怒尤斯和教廷,这样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复兴大业。我建议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好。”
赫伯特摸着胡子,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也不想接这个任务,不过布斯曼罗兰的出价很诱人。”
无论是作为商人还是政客,金钱永远都是最致命的诱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霍兰斯特的眼睛中甚至已经闪烁出了金币的光芒。
“大人,切勿因为小利而耽误了大事啊。”
“三十万金币可不是小利了,一个大型佣兵团一年的佣金也没有这么多啊,如果能够拿到这笔钱对我们哥萨族的复兴大业也是巨大的助力。“
霍兰斯特叹了一口气,说了自己犹豫的原因,哥萨人的复兴大业需要很多钱,他当然不想放弃任何一笔买卖。
“大人要三思啊。”
赫伯特心里也明白金币的重要性,有了金币才有军队,才有物资,才能吸引人才为你效力,不过他看着霍兰斯特直冒金光的眼睛,还是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老朋友多虑了,我不会做因小失大的事。既然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不行,我们动用小股佣兵悄悄地完成。”
“大人,剿匪不同于其他任务,人多都无法做到,人少岂不行动送死?”
“老朋友怎么糊涂了?人多以力取胜,人少可以以智取胜。”
“这么说,大人已经有主意了?”
“没有。不过,具体的计划可以由任务的责任人来制定,所以我现在犹豫的是该让谁去负责完成这个任务,波尔斯马匪不好对付,如果一不小心,赚不到佣金不说,可能连自己人一起折进去,这样就损失巨大了。”
霍兰斯特的神态很轻松,似乎毫不担心剿匪计划的问题。
“大人这个任务的难度,我担心没有人敢接啊。”
“我觉得有一个人可能会接的。”
“所以,大人想让艾伦来负责这个任务?”
“是的。顺便也试探一下艾伦和马匪的关系。”
霍兰斯特点点头,一道凌厉的光芒在他的眼睛中一闪而逝。
“大人,艾伦的报仇理由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此事确凿无疑。而且我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认为艾伦有实力和艾玛尔大法师一战而不落于下风,所以当日艾伦和艾玛尔战成平手只怕也是真实的,并非艾伦和马匪之间有什么隐情。所以大人可以放心的笼络艾伦为您效力。”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从我和艾伦的交流来看,他一直对法玛.克斯和魔法学院留有很大的好感,所以我担心即使艾伦并不是尤斯的人,但是只要他对尤斯有感情,就会影响到将来我们和尤斯的对抗,如果让艾伦出面负责剿匪,这件事将来曝光了,那么自然会将艾伦推到尤斯的对立面,到时候他也只能一心投靠我了。”
霍兰斯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人的考虑非常周详,不过刚才用餐的时候,大人为什么不直接和艾伦商量此事哪?”
赫伯特有些奇怪地问道,既然霍兰斯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艾伦,要知道艾伦可是非常急迫的想要进行下一个任务。
“老朋友,你忘了吗?艾伦离开这一段日子,他的商店接了一大批订单至今都没有完成,现在那些顾客都已经找上门来追着交货。”
霍兰斯特笑道。
“就是吃饭时提到的那些用于室内空气流通和温度调节的魔法阵?难道这些订单比这个任务收益更大?”
赫伯特看到霍兰斯特的笑容中似乎充满着无奈,于是好奇地问道。
“收益当然没有这个任务大,不过这些订单的顾客身份非同寻常,他们的背后是赫本家族,这几天赫本家族的人已经通过关系把话带给我了,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他们恐怕不肯善罢甘休,以后家族和南方的生意会有麻烦的。”
霍兰斯特的笑容转苦。
“商店的生意,大人只是小股东,赫本家族怎么会找到大人的头上?”
赫伯特更加奇怪了。
“别提了,艾伦的那个妻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赛琳娜给蛊惑了进去,现在这个烂摊子落在了赛琳娜的头上,所有的订单都是赛琳娜出面接的,顾客自然以为我才是这个商店的幕后老板,所以直接找到了我,我也不能就此否认,只能拖着,还好艾伦及时回来,并且应承赛琳娜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订单,所以我准备先给他三个月时间,让他先把商店的事处理完。反正剿匪这事,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既要躲过尤斯的耳目,又不能让教廷发现,还要把让布斯曼罗兰头疼了好多年的悍匪消灭了,谈何容易?”
霍兰斯特敛去笑容,看了看身边的女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他没好意思说的是,商店的事,赛琳娜明明是自投罗网,他本人也是乐见其成的,所以现在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
“是啊!营救一个人和消灭一个上千人的马匪军队的难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只不过我担心艾伦如果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恐怕未必敢接,毕竟他是为了寻找仇人的线索,如果为了这个连命都送进去,那么得到了线索又有何用?”
赫伯特认为霍兰斯特有些乐观,艾伦可不是傻子,这个任务难度之大,可能会把他吓回去。而且从另外一方面,赫伯特本人也不希望艾伦接这个任务,否则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魔法界未来之星很有可能在这次任务中陨落,那么魔法学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看来找个机会自己要和艾伦交交底,至少要让他明白波尔斯马匪的危险性,如果任务进展不顺利,希望他随时撤出,切记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现在也担心这个,毕竟线索再重要也不如生命重要,为了线索丢失生命无疑是舍本求末,艾伦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干这种事情。但是我又必须让他去对付这批马匪,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更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他其实和尤斯毫无瓜葛,如果他是尤斯的人,是绝对不会配合我们去消灭马匪的。”
“我觉得大人是多虑了,艾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来卧底的密探,用一个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做密探也未免太奢侈了些。”
赫伯特没想到霍兰斯特说来说去,还是对艾伦的不信任,他本人对于霍兰斯特的这种猜疑很不以为然,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大人的什么都好,就是疑心太重,不过他也不方便批评什么,只能简单地提醒两句,至于霍兰斯特能不能听进去就不是他能左右得了。
“老朋友!”
霍兰斯特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似乎很了解他的心情:
“我知道你很欣赏艾伦,他的才华也的确举世无双,而且目前看来还是比较可靠的,但是我们小心点总不是坏事,我们的事业需要有能力的人才,但是更需要忠诚的人,所以艾伦还需要考验。”
“大人可有什么办法让艾伦接受这个任务?”
赫伯特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这么容易说服霍兰斯特。
“听那些佣兵们说,艾伦这个人很讲义气,当年还在尤斯魔法学院的时候就因为一个佣兵为救他而死,一直照顾着佣兵遗孀和儿子,连自己的学业都不顾了,所以我想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霍兰斯特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似乎一切已经尽在把握。
看着霍兰斯特那得意的表情,赫伯特不仅又叹息了一声,他明白霍兰斯特因为艾伦出身于帝都魔法学院,所以他一直对艾伦不放心,不过他这样用心计去考验艾伦,就算有一天通过了,艾伦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劳,助他成就大业吗?
赫伯特深表怀疑。
“走吧,老朋友,刚才的酒没有尽兴,现在我们回去再喝几杯。”
经过了一番交谈,霍兰斯特感觉心怀大畅,拉着赫伯特回去陪他继续饮酒。
“唉!”
赫伯特望了望山下,艾伦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他叹息一声跟在了霍兰斯特的后面,看着霍兰斯特雄壮的背影,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情极其低落。
艾伦离开奥古山庄,在城门外,与霍兰斯特的亲卫作别,一个人骑着马直接奔着谢利队长的家而去。
谢利的家与其他的佣兵一样,都住在奥古城人口最密集的南城,距离库里的家只隔了两条街,艾伦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具体位置是知道的,所以到了那条街上一打听谢利的名字,立刻有人告诉他是街头第二家的一栋老房子。
艾伦牵着马走到木栅栏门外,就已经远远地听到了院子里传来谢利和一个少年说话的声音。
“谢利大哥,我是艾伦,过来看你了。”
艾伦隔着木栅栏喊道。
“艾伦!?”
艾伦喊了两声,院内立刻传出谢利那惊喜的声音,跟着是一阵脚步声,隔着木栅栏艾伦已经看到谢利奔跑的身影。
“艾伦你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谢利激动地打开门,拉着艾伦看了看,似乎是想看看艾伦在精灵森林内有没有被虐待过。
“我很好,大哥你们一路都顺利吗?”
艾伦看到谢利的笑容背后是难掩的憔悴,于是问道。
“我们进屋子里说吧,老婆子,家里来客人了。费奇,过来拜见你的艾伦叔叔。”
谢利转头喊道,很快墙角处跑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相貌和谢利长得有七八分的相似,不过要秀气的多,身子骨比谢利就差了很多,看起来很单薄。少年手里拎着一把木剑,满头大汗,似乎刚才正在墙角处练习剑术。
“艾伦,这是我的儿子费奇,今年十五岁。过来,费奇,这就是我常和你提到的艾伦叔叔。”
谢利将费奇拉到身边,介绍给艾伦认识。
“艾伦叔叔,你好!我爸爸经常和我提到你,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是个大英雄。”
费奇靠在谢利的身边,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艾伦,怯生生地说道,那模样腼腆地像个女孩子。
“你好!费奇。我的确是个魔法师,不过可没有你爸爸说的那么厉害。要说大英雄,你爸爸在刚果斯山下大战独眼巨人那才是大英雄的行为,而且我看费奇以后也可以成为一个大剑士,一个仗义行侠的大英雄。”
艾伦微笑着说道。
“和你比,我那点事算得了什么?“
听到艾伦夸赞自己,谢利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甚至老脸上都在散发着红光,一个中级剑士大战独眼巨人的经历传出去是多么光彩的事,不过他的嘴上还在谦虚着。
”他可成为不了大剑士,这孩子的身子骨像他妈妈一样,体质弱,练习剑术的天赋连哈维百分之一都没有,如果他能勤学苦练,达到和我一样的实力,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提到自己的儿子,谢利得意的神情立刻消失,变得十分沮丧,摇头叹息道,很显然儿子费奇的练剑天赋让他很失望。
“你一天就知道逼着儿子练剑,他不是那块材料,你再逼他也没有用。”
房门一开,一个身形娇小的中年妇女从屋内走了出来,正好听到谢利在批评儿子,于是立刻开口争辩道。
“不练剑?当不了佣兵难道让他进山去挖矿吗?”
谢利没好气地说道。
“听他们说,只要肯出钱,现在可以买一个平民身份,可以找一个锻造厂工作,反正我们现在的钱也够他用一辈子用了。”
“一辈子靠父母,那不是废物一个了吗?”
“靠父母怎么了?那些贵族富豪,哪一个不是靠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难道他们都是废物?”
中年妇人显然是谢利的妻子,两个人因为孩子的事,一张口就争执了起来。
“大哥,这位是嫂子吧?”
艾伦不想看两个人继续吵下去,于是主动插口问道。
“哦,对了,老婆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魔法师艾伦,赶紧过来见见。艾伦这是我的妻子,吉娜!”
谢利连忙把妻子吉娜介绍给艾伦认识。
“原来是艾伦,谢利经常和我提起你,快请进屋!”
吉娜听说是艾伦,表现的非常高兴和热情,两个人见过礼后,连忙将艾伦让到屋内,给艾伦倒上酒水,并且端上一些干果和点心。
谢利的房子虽然外表上看起来比较破局,但是内部装饰还算不错,尤其是家具、用品,很多刚刚配置的,比起之前他去过的库里和布鲁姆家里要好很多。
“艾伦,都是托你的福,这次任务发了财,够我们几辈子用,屋子里的这些器物也全部都是刚购置回来的。”
谢利见到艾伦在打量着自己房子,连忙解释道,他当了一辈子佣兵,做着最普通的任务,拿着最低的佣金,养着老婆孩子,根本没有攒下什么钱,但是这一趟和艾伦出去,洗劫了独眼巨人的巢穴,获得了大量的金币和珠宝,这个意外的收获算一算,他们每个任务参与者都能分到近万个金币,拥有了这笔财富,即使在奥古城也算是个富人了,他们家庭的生活也将因此苦尽甘来,再也不用过以前辛苦的日子。
“是啊,艾伦,没有你,我们还是一无所有。”
吉娜拉着儿子费奇站在一边,感激地说道。
“不不!你们至少还拥有彼此,有孩子,相比金钱财富我认为这些对你们更重要。”
艾伦摇摇头黯然地说道,谢利夫妇的话让他想起了伊莎,自己也给她带去了金钱和富贵,但是相比失去的,这些一文不值,如果让伊莎选择,她一定更愿意在自己的小屋里守着两个孩子过着缝缝补补的日子,每天日落站在院门口遥望着路的尽头,期盼着丈夫斯特林从远方归来。
“艾伦,你说的对,我们老夫老妻,应该对于自己的现状感到满足,而不是心存奢望,至少我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如果他们几个能够听到你刚才的话,相信一定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谢利听了艾伦的话,叹气了一声,神色变得悲戚起来。
“谢利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们几个出了什么事?”
艾伦听到谢利的话,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艾伦,在教皇国分开后,我们按照你的计划,找了两个商人沿途收购粮食,然后我们装作押运的佣兵和商人一起沿河北上,直到希格和尤斯的边境才停了下来,然后我们安排商人到边关去打探情况,但是商人带回来的信息让我们很失望,当时正处于精灵和希格的战争期间,形势非常紧张,边境的关卡对来往的商人检查的非常严格,没有希格军部印信的军事物资一律不得通行,粮食也在管制范围内。我们几个只能停了下来,商量了一番,结果却发生了分歧,我的意见是按照你当时的要求把粮食就地销售掉,然后携带着金币过关,这样虽然损失很大,但是还是可以保住一半以上,但是我的建议只得到了哈维的支持,其他几个人听说这么一转手就会损失上万的金币,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一万金币可是佣兵们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虽然我尽力去劝说他们,但是如果不试一下他们是不会死心,所以最后经过协商,我们兵分两路。卖掉一个商人手中的全部粮食,然后我和哈维又雇了一队佣兵带着金币和珠宝继续通关北上,他们几个则在商人的陪同下向东去,继续寻找可以带着粮食通关的机会。”
谢利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分开后的事。
“那后来哪?”
艾伦问道。
谢利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感觉嗓子十分干涩,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道:
“我和哈维回来了半个月,还是没有任何他们的消息,我们就有点着急了,托佣兵工会的人帮我们从希格归来的佣兵口中打探他们几个人的消息。一个月后,我们终于得到了消息,一队途径希格东部地区的佣兵中队给我们带回来了噩耗,他们几个所在的粮食商队遭遇了马匪,不仅粮食被洗劫一空,他们被发现时也是身手异处,如果不是带回消息的佣兵拿回了他们的佣兵铭牌,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砰!
谢利刚刚哽咽地说完事情的经过,艾伦已经一拍身边的桌子站了起来。
“波尔斯马匪,真是欺我太甚!”
艾伦两眼通红,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上一次布鲁姆队长率领的队员也有一半死于波尔斯马匪的手中,这些佣兵虽然和艾伦相识的时间不长,但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此时再次听闻佣兵的死讯,他再也无法掩盖心中的悲愤。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艾伦的身上散发出来,屋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费奇和吉娜浑身发抖、如坠冰窟,连忙从屋内跑出去才感觉好了一些。
“艾伦!你怎么了?”
谢利发现了艾伦的异常,连忙运气斗气抵御屋中无形的寒气,摇了摇他的肩膀问道。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佣兵兄弟们很可怜,而我又帮不了什么忙?”
好半天,艾伦才愤怒中冷静下来,然后失魂落魄地回应道,同时他身上散发的寒意也无声无息地消散。这时候艾伦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已经被汗湿透了,他不仅感到一阵阵后怕,如果当时哈维也和几个佣兵一起行动,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还是大意了。
“咳咳...”
艾伦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灌下去,结果被辛辣的酒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了起来,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佣兵们的命本来就不值钱,即使不是这个任务他们也可能会随时丧命,到时候拿到的抚恤金连现在的零头都不到,现在至少他们的家人还可以过点好日子。他们的妻儿我也都去见过了,她们很痛苦,但也很坚强,这就是我们佣兵,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们。”
谢利拿起一个酒罐子,对着嘴咕嘟嘟灌了进去,很快脸上浮起了一阵红晕,最后居然笑着说道,只不过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奈与苦涩。
“替我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吧。”
说完话,艾伦拿起放在旁边的魔法师帽戴在了头顶,准备告辞离开了。
“艾伦,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谢利挽留道。
“不了,我要早点回去,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
谢利本来还想继续挽留,但是他看着艾伦那有些疲惫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送艾伦出去。
“艾伦叔叔,我不想成为剑士,我想和你一样,成为魔法师。”
艾伦出房门的时候,费奇忽然对着他喊道,费奇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有些艳羡地看着他手中的魔杖,这个魔杖对于能够默发魔法的艾伦很多时候就是一个摆设,不过对其他人却是一种强大力量的象征。
“别闹!”
谢利在一旁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没关系。”
艾伦拦住谢利,拍了拍费奇的肩膀和蔼地说道:
“回头我安排人来测试一下他的魔法天赋,如果可以,我做他的老师传授他魔法。”
“艾伦,费奇真的可以吗?”
本来对儿子不满的谢利听说艾伦想要收儿子为徒,立刻转变了态度,激动地搓着手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我回头安排人过来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艾伦答道。
“好好!那就有劳艾伦了。”
听说儿子有机会成为魔法师,谢利本来就发红的脸更是放出光来。
“谢利大哥,是你告诉奥古大人我去了精灵森林吗?”
艾伦在大门口与谢利一家告别,并答应过几天就让米兰达过来测试一下费奇的魔法天赋,就在他准备上马离去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弄清楚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过来的目的之一,但是因为听到几个佣兵兄弟的死讯,反而忘到了一边。
自己和谢利等人分开时曾经专门叮嘱过,自己护送克洛尼斯回精灵森林的事需要保密,如果霍兰斯特等人问起,就说自己回月湾村的家中,但是霍兰斯特还是知道了自己送克洛尼斯返回精灵森林的事,那么是谁泄的密哪?
最初艾伦曾怀疑是几个佣兵说的,虽然这些佣兵在挑选的时候是谢利负责的,都是他信得过的兄弟,但是霍兰斯特如果想在其中插一两个钉子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现在看起来,几个佣兵在回来前就已经殒命,根本没有机会泄密,剩下的就只能是谢利和哈维,而哈维是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是我说的。”
艾伦这么一问,谢利就明白了艾伦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去见了史蒂文,把你的消息告诉他,让他安心,在聊天的过程中,史蒂文告诉我霍兰斯特已经安排人去了你们的家乡,我立刻意识到你原来的隐瞒方法不行,很容易被领主大人识破,如果他的人还在月湾村,我们几个已经回到了奥古城,他的人不可能看不到你。于是当佣兵工会的人找到我装作了解任务的情况时,我索性实话实说,把整个经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这次任务的经历之艰险,只怕想编也编不出来,所以也不由他们不相信。”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一次和奥古大人交涉如此顺利,只怕他是对比了我们两个人的话,没有任何破绽,所以现在对我更加信任了,说起来还多亏谢利大哥机敏,否则真的像之前约定的那么说,只怕对你我都会十分不利。”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艾伦的心里轻松了许多,同时他现在对霍兰斯特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见面,霍兰斯特会对自己表现的特别热情,只怕也和此事有关。
“坎特先生,老板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离开谢利的家,艾伦驱马直奔武器商店。他的马刚到商店门口,已经等在门口的奎克就已经跑下台阶接过缰绳。艾伦也没有和奎克客气,他将马匹交给奎克,手持着魔杖走进商店。
今天因为艾伦回来,所以商店闭门,谢绝参观,艾伦在空荡荡的一楼展厅里看了看,除了一些武器被拍卖掉外,变化不大,如果说一定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装修变得更加豪华了。
在展厅里转了一圈,艾伦直接上了二楼,并在会议室里见到了史蒂文和米兰达,让艾伦惊讶地是赛琳娜也在,他进来的时候,赛琳娜正坐在史蒂文的旁边说着什么,史蒂文正在不断地点头。小丫头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颗白色的魔法水晶,直到看到艾伦才露出欢喜的神色,蹦跳着迎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的订单这么紧急,你居然还有时间出去闲逛?”
赛琳娜一见艾伦回来就不满地问道,看来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监工。
“你不用操这个心,炼金的东西你不懂,艾伦哥哥心里有数。”
艾伦不会和赛琳娜一般见识,但是小丫头可不受这个气。
艾伦坐下喝了一杯水,赛琳娜在这里他也不方便说些什么,直接催着史蒂文带着自己去地下室看看那些顾客提供的和商店自己收购的魔法材料。
“这些材料够用了,史蒂文安排人把他们都运回到家中,给我安排一间独立的房间,最好离你们远一些,今天晚上我就要开始炼金。”
史蒂文拿着专用的钥匙,打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艾伦拿着订单,一件件地确认所需要的魔法材料,直到确认所有的材料都有而且都满足要求,才点点头说道。
从当天晚上起,艾伦每天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炼金,有时候炼金到关键时刻,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都是史蒂文和小丫头送过去。
在艾伦正式开始炼金的第三天早上,艾伦给了小丫头一个圆盘状的魔法阵,在圆盘的中心,有一个手掌形状的位置,上面刻画着一圈圈的细密的魔纹,在圆盘的四周,等距地镶嵌着白蓝红黄四颗微型水晶。这是艾伦刚刚制作出来的一个测试人精神力的工具,只要被测试者将手放到阵盘中心,按照测试者的要求进行冥想,如果他在某系魔法上的精神力符合一个魔法师的最基本要求,阵盘上的魔法阵就能够感应到,对应的魔法水晶就会亮起,当然天赋越好的水晶亮度也会越大。
艾伦把魔法阵盘交给了小丫头,并告诉他怎么使用,然后安排一个仆人带着小丫头到谢利家,去给费奇测试一下,如果费奇真的有魔法天赋,那么就让他和自己学习魔法。
不到中午小丫头就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了好消息,费奇不仅经过了测试,而且在气水两系魔法均有反应。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吃午饭的艾伦也很高兴,他立刻让人去通知谢利,明天就可以安排费奇过来。
谢利夫妇收到消息,激动的几乎一夜没睡,儿子要真的成为了魔法师,那么以后不仅不用吃苦,说不定还会成为奥古家族的贵宾。所以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就把费奇送了过来,而且吉娜还专门给儿子缝制了一件仿照着艾伦的魔法师袍的长袍。不过艾伦现在忙着炼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传授魔法,只是把一本小册子交给了费奇,让他先看。
这是艾伦在月湾村时写的一些关于魔法波动的认知,算是魔法学的基础知识。
“什么波,什么频?这是什么鬼东西,和魔法有什么关系?”
当天晚上,谢利翻着儿子带回来的小册子,头皮都快抓破了,也没看明白上面写的什么。
“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谢利的老婆吉娜接过小册子看了几眼,觉得自己的头也大了。
“不会的,艾伦不可能骗我。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天赋的原因,费奇,你应该看得懂吧?”
谢利充满希望地看着正在专心对付手中梨子的儿子。
“看不懂!”
费奇摇了摇小脑袋。
“艾伦老师除了这个小册子,就没有教你点魔法咒语什么的?”
谢利抓了抓头皮,想不通艾伦这是什么教学方法。
“没有!”
费奇还是摇头。
“老头子,这样子不行啊。我们要不要准备点金币和礼物去看看艾伦?”
“艾伦不缺这个啊!”
“那你说怎么办?”
“费奇,艾伦老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有啊!老师说,这个册子里的东西,别说我看不懂,就是他有些东西也没有完全弄清楚。”
“啊!?”
谢利和吉娜当场栽倒在地。
“老师说了有些东西现在不懂没关系,渐渐会懂的。”
看着气晕过去的父母,费奇咬了一大口梨子,悠悠地说道。
虽然,谢利夫妇对艾伦的放羊式教学方式充满了质疑,但是总算没有让儿子半途而废,第二天谢利又将费奇送了过来,不过这一次他连艾伦的面都没见到。
艾伦正在忙着炼金实在腾不出时间,小丫头代替他接待了谢利父子并转达了他的话:继续背诵小册子上的内容。
“不过…”
小丫头看着一脸失望表情的谢利父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一副小狐狸的表情,欲言又止道。
因为艾伦忙着炼金术,小丫头现在感觉非常无聊,所以她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施法水平,但是他又不想对着稻草人施法,她想要一个供她练习的活靶子,本来史蒂文可以的,但是史蒂文大部分时间要忙商店的事,即使有时间他现在对魔法的兴趣也不大,也不会陪着小丫头练习,现在忽然多了一个师弟可以让她发挥自己所学,小丫头当然把握好机会。
“不过什么?”
谢利果然上当了。
“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教你一些魔法。”
小丫头说完话念了一段魔法咒语,然后她伸出手掌,很快三个火球出现在了手掌上方,并且以掌心为圆点,绕着手掌周围旋转。
“我要学!”
费奇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球,兴奋地喊道。
“米兰达,那我就把费奇拜托给你了。”
谢利虽然知道小丫头的魔法实力和艾伦相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但是也清楚小丫头的魔法实力并不是白给的,所以费奇能和小丫头学到一些真正的魔法总比背书要好的多,所以他看着小丫头诡异的笑容,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你就放心吧,谢利大哥。”
小丫头几乎是把谢利推到了院外,然后让仆人把大门一关,
“费奇,你知道什么对一个魔法师最重要的吗?”
米兰达掉回头走近了自己的小白鼠,嘿嘿地笑着说道。
“对不起,克莱儿小姐,我不知道。”
费奇嗫嚅道,与大大咧咧的小丫头比起来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女孩。
“不要叫什么小姐,我是艾伦哥哥的大徒弟,而你是二徒弟,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叫我师姐。”
“是的,克莱儿…哦,不,师姐。”
“这就对了,记住,以后要叫我大师姐。”
“是的,大师姐。”
“很好!现在我要开始传授你魔法。”
“谢谢你,大师姐。”
“别客气,不过在学习魔法之前,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大师姐。”
“在你的眼中,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小丫头背着手,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板着脸问道。
“应该…应该是天赋吧。”
费奇偷看了小丫头一眼,然后怯怯地回答道。
“天赋的确很重要,但是除了天赋还有什么?”
虽然费奇的答案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显然不是小丫头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道,大师姐。”
费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放弃道。
“那么我告诉你吧。”
小丫头吊足了胃口,才开口说道:
“反应速度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和天赋同样重要。”
“哦!”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请指教,大师姐!”
“因为很多时候我们魔法师的对手是剑士,剑士往往移动速度很快,如果想击败一个剑士,魔法师本身的反应速度也必须足够快。现在明白了吗?”
小丫头的这番话如果让任何其他有战斗经验人的听到,都会痛斥她的胡说八道,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反应速度快当然是好事,但并不是必须的,魔法师从来也不是用来和剑士单挑的,而团队作战的时候,个人的反应速度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费奇显然不在此列,他激动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大师姐。”
“那么现在知道一个魔法师首先应该学习什么了吗?”
“是的,大师姐。”
“大声告诉我,学习什么?”
“背诵小册子,大师姐!”
噗通!小丫头一头栽倒在地。
“醒醒,大师姐!”
费奇连忙冲上去将小丫头扶起来。
“为了让你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我要先训练你的反应速度。”
小丫头感觉自己之前的努力都是在对牛弹琴,于是决定不再转弯抹角,而是直入主题,否则她担心对方小白鼠没有做成反而会把自己这个老师先气死。
“大师姐英明,我一直在和父亲修炼剑术,虽然还达不到一个初级剑士的水平,但是我的移动速度还是可以的。”
“不不,光有移动速度还不够,必须要提高反应速度,你跟我来。”
小丫头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摇晃着小脑袋,一头秀发随之飞扬,嘴角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学习魔法的第一步,就是反应速度,而练习反应速度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习躲闪魔法攻击。能够灵活躲闪魔法攻击是每个高阶魔法师必备的能力。”
小丫头将费奇带到了庭院后面的练习场,这里位置相对封闭,更适合小丫头施展自己的阴谋。
“躲闪魔法攻击?”
费奇看到小丫头望向自己的眼睛中贼光闪闪,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嘿嘿!就像这样。”
小丫头吟诵了一段魔法咒语,召唤出了一个魔法火球,并且驱动着火球向着费奇的面门飞去,但是费奇一歪头就闪了过去。
“谢谢师姐指点!”
费奇为自己的反应速度感觉很高兴,这说明自己具备成为一个高阶魔法师的潜质。
“不客气。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次训练,我负责释放魔法攻击,你负责躲闪提升反应速度。”
说完话,小丫头又召唤出了一个火球。
“什么!?”
费奇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所谓的训练反应速度居然是给小丫头当靶子,可是他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因为第二个火球已经在小丫头的控制下,向着自己飞来,而且这次不仅速度快多了,攻击位置也变成了更难躲闪的中路。
“救命啊!”
费奇不得不掉头就跑,小丫头控制的火球则在后面紧紧追赶。
让你知道知道惹大师姐生气的下场!
费奇的剑术的确不是白练的,很快他就在躲避小丫头魔法火球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诀窍,光靠跑得快是无法躲过火球的追击的,还要方向变化快,让小丫头无法预期他下一刻的位置,这样就可以轻松地闪避火球,而不至于被追的疲于奔命。
后院不大,躲闪的空间有限,无论费奇怎么躲,魔法火球都跟在屁股后面,但是他的变向技巧很有用,以小丫头目前的魔法操控,想要击中他还真不容易。
“噼啪!”
小丫头追的满头大汗,精神力几乎快要耗尽也没有能够用火球击中费奇,不由地大为光火,直接放弃了火球,使用了闪电。
“啊!”
院中终于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发生了什么?啊…”
正在前院值守的仆人尤金听到后院的惨叫声,忍不住过来看看,结果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躺倒在地上,被闪电电的抽搐的费奇,不由惊叫了一声。
“这里没你的事。”
小丫头瞪了多管闲事的尤金一眼。
“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尤金答应了一声,他知道这个姑奶奶自己惹不起,连忙知趣的离开。
“费奇,如果想成为一个大魔法师,必须要有吃苦的决心。快,起来我们继续。”
小丫头喊道,但是躺在地上的费奇除了腿部因为抽搐仍旧在抖动外,毫无反应。
“不要装死!不然我继续释放闪电魔法了。”
小丫头摩拳擦掌,冷笑着说道。
“师姐,不要,我这就起来。”
听说小丫头要把自己当做静止的靶子打,费奇立刻恢复了意识和行动力,跳了起来。
“嘿嘿!新一轮的练习开始。”
于是,魔法咒语和惨叫声在后院间断性地响起。
小丫头不知道的是自己这种看似恶趣味的训练,无意间开创了一种魔法师训练的新方式,在不久的将来她用这种新方式培养了许多善于近战的魔法师,这些魔法师在近战时,虽然移动速度没有剑士那么快,但是胜在路线变化之诡异,连很多低级剑士都自愧不如。而且这种训练方式因为实用价值还被改良用于训练剑士的移动速度和应变能力上,成为后来威震天下的铁血少年团训练士兵的重要科目之一。
结束一天的训练,费奇回到家中的时候,谢利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儿子学习了一天的魔法看起来居然比练习剑术更加疲劳,甚至连走路两条腿都在不断地发抖。当他试图问问这一天都是如何学习魔法的,儿子脸上浮现了惊恐的神色,但是却只字不言,因为小丫头已经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如果敢回家告状,等待他的只能是更加残酷的训练。
谢利虽然心生疑惑,但是并未放在心上,一个小女孩能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哪?直到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才让谢利感觉自己可能错了,因为费奇自从学习了魔法后就每天晚上做噩梦,而且经常在梦中惊慌地喊着:
“师姐不要,师姐不要!”
这时候,谢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把儿子送上了一艘贼船,不过现在想下来已经不容易了。至少谢利是绝对无法拉下脸去找艾伦说他的儿子不适合做魔法师还是做回剑士比较好,那未免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还好,在费奇的精神没有崩溃前,伊莎过来了,艾伦暂时放下手中的炼金工作陪着伊莎。
一见到艾伦,伊莎就埋怨艾伦不该如此冒险,一个人孤身前往精灵森林。不过当艾伦给她讲述了一番自己在精灵森林的遭遇,伊莎则彻底惊呆了,她从未想到艾伦居然会被卷入到一个如此大的漩涡中去,而且成为了那根阻止漩涡加速的中流砥柱。
“艾伦,大长老这职务听着好听,不过感觉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你可要小心一些。”
伊莎虽然不知道精灵大长老是干什么的,但总觉的精灵把这么一个位置让给一个人类来坐,肯定没按什么好心。当然艾伦并没有告诉她精灵们认定他是一个半精灵的事。
“嫂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被他们卖了还帮他们数钱的。”
艾伦只是笑道,并没有解释什么。
“艾伦,我要谢谢你,没有你的金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那些可怜的孤儿寡妇,同时我也要替难民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金币,去年冬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挨饿受冻。”
跟着艾伦又询问了救助草原难民的事,伊莎也把情况给艾伦介绍了一番,临到最后,伊莎望着艾伦,感激地说道。
“嫂子,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这么点小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还抵不上嫂子亲手酿的一罐朗姆酒。”
艾伦摆着说,笑着说道。
“你就知道说些让我开心的话,不过知道你喜欢喝酒,我这次又带来了一些。”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伊莎就被小丫头强行拉走,并带她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打开了一个外观精美的大箱子,随着箱子里蒸腾起耀眼的光晕,屋中立刻传来了伊莎那种女人本能的惊呼。
看着满满一箱子的珠宝,伊莎终于明白为什么艾伦说那些金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了,在这些无价之宝面前,几万金币的确是小钱。
“伊莎婶婶,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选,千万不要客气。”
小丫头手一挥,大方程度堪比禅让皇权的君王。
和伊莎一起过来的除了朗姆酒外,还有哈维、史丹尼和林奇,几个少年见了面高兴地又蹦又跳,尤其是史丹尼看着出落的愈发明**人,宛如含苞待放的百合花的米兰达,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小家伙,我看你骨骼清奇,乃万中无一的魔法天才,以后维护大陆和平的任务就看你的了。”
和几个人见面高兴过后,小丫头走到了林奇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大魔法师修炼宝典》一行字,几乎流出口水说道。
在一旁看到小丫头那大灰狼看到小白兔一样的笑容,费奇不仅浑身打了几个机灵,本来拿在右手中的一根魔杖“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当初小丫头第一次到他的家里对他进行考核的时候,就是带着这种笑容说着同样的话。
“怎么了,费奇?”
史丹尼看着脸色发白手发抖的费奇,奇怪地问道。
“他感冒了。是不是,费奇?”
小丫头狠狠地瞪了费奇一眼,然后代替他回答道。
“大师姐,说的对。”
啪,费奇拿在右手中的魔法水晶也掉在了地上。
“我不想成为魔法师,我想成为和哥哥一样的剑士。”
小家伙抹了抹鼻子,指了一指身材变得愈发强壮挺拔的哈维,哈维闻言腰板挺得更加直了。
“难道你不想成为和你艾伦叔叔一样厉害的魔法师?”
小丫头循循善诱地给小家伙画着饼。
“想!不过我更想成为和哥哥一样厉害的剑士。”
小家伙并没有被画的饼骗到。
“好兄弟!有眼光。”
哈维向着弟弟竖了竖大拇指。
“如果你愿意成为一个魔法师,姐姐给你糖吃。”
小丫头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在小家伙的眼前晃来晃去,而她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正在诱拐小萝莉的怪叔叔。
“妈妈不让我吃糖。”
小林奇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目光则随着棒棒糖转来转去。
“放心吧,这里没有那种会告密的人,你说哪,哈维?”
小丫头对着哈维露出迷人的微笑。
“好吧,我什么都没看到。”
见色忘义的哈维拍了拍屁股,就这样抛弃了自己的兄弟。
“大师姐,你是不是要先测试一下他的魔法天赋?”
费奇忽然有点同情林奇。
“要你多嘴?我当然知道。”
小丫头见到又多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捉弄的对象,太兴奋,居然忘了测试的事,于是连忙进屋取出测试魔法天赋的魔法阵盘,给林奇做了一番测试,但是测试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林奇完全没有任何魔法天赋,根本没有成为魔法师的可能。
“哼!白费了我半天劲。”
小丫头跺了跺脚,有些不甘心,一旁的费奇却笑了,不过就在他为林奇即将逃出魔掌而庆幸的时候,小丫头却眼珠子一转,转怒为喜:
“林奇,你不是说想成为一个和你哥哥一样英勇的剑士吗?”
“是啊!”
林奇完全不理解米兰达姐姐今天为什么变化这么快,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那么你知道对于一个剑士,什么最重要吗?”
“哥哥说对剑士最重要的是斗气。”
林奇嘴里咂着棒棒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小丫头精心设计的圈套中。
“斗气是很重要,不过反应速度对于一个剑士同样重要。很多时候剑士的对手会是魔法师,但是魔法师释放的魔法威力很大,如果想击败一个魔法师,剑士本身的反应速度也必须足够快,这样才能及时地躲开魔法师的魔法攻击。所以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剑士,必须要训练自己的反应速度。
啪!费奇双手捧着的魔法阵盘摔落在地上。
“哼!你最好注意点,如果你把阵盘摔坏了,小心我...”
“大师姐是想要不继续训练我了吗?”
费奇用一种充满着希翼的目光望着小丫头。
“想得美,小心明天开始我要让你提高自身的抗魔法攻击能力。”
啪!这次摔落地上的是费奇的整个人。
“姐姐,费奇哥哥昏过去了。”
林奇惊讶地喊道。
“没事,姐姐一叫他就醒了,不信你看。”
说完,小丫头立刻吟诵起了魔法咒语,空气一阵波动,然后一个雷球出现在了倒地的费奇的头顶。
“不要啊!”
本来昏迷中的费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跳起来转身就跑,转眼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费奇至此几乎是落下了病根,只要一听到小丫头的名字就会莫名的紧张。若干年后,已经贵为一国皇后的小丫头大闹魔法工会,已经尊为魔法工会副会长的费奇正在值班,当听到小丫头杀上门来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他本能地掉头鼠窜,连魔法师帽和魔杖全部扔到了一边,成就了魔法工会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幕。
“啪嗒!”
望着费奇逃去的方向,林奇长大了嘴巴,口中的棒棒糖滑落掉在了地上。
“费奇哥哥的速度好快!”
小家伙对费奇的身手赞叹道。
“这都是我这段时间培训的结果,怎么样?想学吗?”
“嗯!”
林奇点了点头。
“那就跟姐姐走吧。”
小丫头带着林奇直奔后院而去,史丹尼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一直没太明白小丫头在搞什么鬼,自己还在想要不要让小丫头给自己也来个特训,提高一下反应速度。直到后院传来林奇的惨叫声,史丹尼才为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出了一声冷汗。
伊莎为艾伦带来自己陈酿的朗姆酒,还有游牧民家属为艾伦准备的肉干和乳制品,因为伊莎告诉他们援助他们的物资都是用艾伦的钱购买的。对于艾伦的慷慨,牧民们没有什么感谢的,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有个别的牧民甚至想将自己的子女送给艾伦当做仆人,但是都被伊莎谢绝了。
伊莎在奥古城住了一周,她亲手为艾伦烧饭,并且给艾伦缝制了几套夏天穿的魔法师长袍,做了几顶帽子。然后才又带着林奇返回了铁松镇,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她,春天到了,草原上的游击战还没有结束,牧民家属们根本不敢返回草原,所以他们还要继续滞留在铁松镇,他们现在需要各种生活物资,尤其是粮食,不仅他们自己要吃,还有一部分要送到关外正在和兽人战斗的战士的手中。
阿普勒镇长虽然动用了铁松镇的一些储备粮,但是数量杯水车薪,奥古城邦的粮食本来就不多,现在霍兰斯特又在扩充势力,囤积粮草,即使有金币,霍兰斯特也拿不出更多的余粮来给牧民们使用。粮食短缺也是伊莎最头疼的事,她本来想到外地采购一些粮食,但是因为一边倒战争的影响,粮食管控非常严格,大批量的粮食很难买到,小批量一直在采购,但又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游牧民手中倒是还有一定数量的牛羊,但是这些牛羊都是为了将来返回草原留下的种子,牧民们是舍不得轻易食用的,所以他们想到了就地种粮。伊莎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解决牧民们在铁松镇附近垦荒的事,虽然铁松镇比邻卡普拉山,大部分都是山地,而且多石,根本不适合农耕,再加上这些牧民们不懂怎么务农,所以垦荒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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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6日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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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惊又喜,循声望去,却见到说话的是一个肤色和相貌完全陌生的青年,青年正张开了双臂,从台阶上奔跑下来,大笑着向他们迎来。
没错,这是艾伦的声音。而且虽然发色、肤色有很大的变化,但是从笑容中仍旧可看到昔日那熟悉的感觉。
可是艾伦不是已经死了吗?两个人这几年虽然一直呆在马匪窝里,和外界的联系很少,并不知道艾伦死在地下古迹中的消息,但是前一段时间埃尔维斯被抓了进来,他们从埃尔维斯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噩耗,除了感到难以置信外,也的确悲伤了一段时间,只是如今对于这个事实刚刚接受下来,逝世的老友就以另外一种面目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难道是埃尔维斯搞错了?
“艾伦!?你...”
两个人有些惊疑不定,他们本来想问艾伦你怎么变成这个鸟样子,但是他们很快就看到那个青年在向自己眨眼睛,
伊莎带着林奇走了,但是哈维和史丹尼留下了,哈维作为一个佣兵,需要准备迎接新的任务,史丹尼则整天粘着米兰达,林奇一走,小丫头就把他拉做陪练。
小丫头本来想把哈维也来拉进来,不过当哈维亮出自己的长剑,上面闪耀着银色的斗气光芒时,她就识趣地拒绝了,于是史丹尼成为了悲催的费奇的搭档,每天在小丫头的魔法攻击下抱头鼠窜。
在后世的大剑士排行榜上,位居榜首的史丹尼一贯是以身形诡异、走位风骚而著名,而这其中一半的功劳要归功到小丫头对他的残酷训练上。
两个半月后,艾伦的炼金工作终于暂告了一个段落,所有订单上的魔法器具全部完成。当史蒂文和赛琳娜在仓库内看到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魔法器具时,乐得嘴都闭不上了,这可不仅仅是一堆金属、兽骨和水晶的组合,而明明就是一座金山哪。这一段时间赛琳娜几乎每天都跑过来催促进度,顺便解决一下午饭,蹭个烤鱼吃,为的就是这收获的一刻。
一直困扰着大小姐的客户的抱怨终于可以平息了,商店的信誉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而且当这批产品通过这些商人销售往大陆各地的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买家慕名而来,大小姐已经恨不得立刻和史蒂文、凯文等人商议一下,当众举行一个盛大的交货仪式,让整个奥古城都目睹一下商店的辉煌业绩。并且她要重新定价,现在的价格太便宜,物以稀为贵,现在显然还不够贵。
炼金工作完成的第二天,商店的几个股东正在紧锣密鼓,商议着如何发财的事,艾伦却悠闲了下来,他打算抽出点时间尽一下身为老师的职责,指点两个徒弟的魔法,结果还没等费奇赶到,霍兰斯特的亲卫就来了,让他速去山庄面见霍兰斯特。
这一次艾伦没有在城堡吃午餐,很快就赶了回来。
“姐夫,奥古大人找你什么事?”
当晚,从商店那边兴冲冲回来的史蒂文听说了艾伦白天去拜见霍兰斯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是任务的事。”
艾伦手中拿着一个地图,表情有些沉重地说道,这让史蒂文更加奇怪了,按说任务的事应该高兴才对。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姐夫看起来心事重重?”
史蒂文察言观色的本事一贯一流。
“有任务的确是好事,只不过这个任务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艾伦将地图放到了史蒂文面前。
“什么任务?”
能让姐夫感到压力的任务显然非同小可,史蒂文看着地图中央一道长长的类似伤疤形状的地貌,变得更加好奇了。
“剿灭波尔斯马匪!”
虽然霍兰斯特叮嘱艾伦任务内容要保密,但是对于史蒂文他的确没有什么秘密。
“波尔斯马匪!?”
史蒂文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波尔斯马匪的名声远扬大陆,稍微对时事关心些的人都知道这股盘踞在魔龙大裂谷内给希格帝国带来巨大伤害的匪帮。史蒂文自然也早就听说过波尔斯马匪,只不过他可没有想到有一天这股马匪会成为艾伦要去消灭的对象。
“姐夫,这个任务风险太高,我们不能接。”
史蒂文看着地图,思索了片刻,然后立刻就有了决定,这个任务不能接,任务失败事小,丧命其中就事大了。
“你说的太迟了,这个任务我已经接了下来。”
艾伦叹息了一声说道。
史蒂文可不是第一个和自己说这个话的人,在此之前小丫头和史丹尼也说过同样的话,甚至更早一点,自己刚从霍兰斯特的城堡中出来,走在半山腰,大魔法师赫伯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他当时几乎说了和史蒂文同样的话,不过后来见到自己的意志很坚决,赫伯特才又退了一步,劝说自己在任务进行中如果发现情况不妙,立刻撤退,切记不要勉强。
自己当然知道这是赫伯特的一番好意,但自己的心情却不是赫伯特能够理解的,消灭波尔斯马匪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和霍兰斯特之间的约定,更是为了安慰那些惨死在马匪手中的佣兵兄弟的在天之灵。不过表面上自己还是答应下来,赫伯特或许也看出来自己的敷衍,表情非常失望,但是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姐夫,为什么?”
史蒂文不解地问道,他不相信艾伦自己不明白其中的风险。
“不为什么,反正是要完成任务,虽然波尔斯马匪难对付,但是他们无恶不作,收拾了他们我们至少心里会坦然很多。”
接到这个任务时,艾伦自己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任务终于来了,而且目标居然是波尔斯马匪,当他想起那些被波尔斯马匪虐杀的佣兵兄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接下这个任务,导致霍兰斯特本来准备好的一大堆劝说他的说辞全部派不上用场。
不过,接下任务简单,如何完成任务却不容易,这也是艾伦的忧虑所在。
波尔斯马匪的核心是大剑士波尔斯和大魔法师艾玛尔,都不是碌碌之辈。
而且这还不是波尔斯马匪的全部实力,他们是一个规模数千人的军事组织,波尔斯的手下还有很多久经沙场考验的将士,艾玛尔的身边也聚集了其他的魔法师,如果想要让波尔斯伏诛,仅靠艾伦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一大批佣兵参与行动。
在佣兵队伍的选择上,霍兰斯特给了艾伦自由选择的权力。只要人足够多就可以消灭马匪,好像很简单,但实际上难度同样大,如何能够将一大批人从尤斯送到希格,并躲过教廷的耳目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一旦队伍在希格境内被教廷发现,不需要波尔斯动手,教廷就会抢先下手了,别忘了教廷的“战神之翼”还一直滞留在希格东部。
关于这个问题,霍兰斯特也想了很久,甚至召集一些精通兵法的属下商议,但是他们都没有拿出有效的策略,到最后霍兰斯特干脆甩手不管了,直接将把所有事情都抛给了艾伦,既然接下来的任务队长是艾伦,所有的一切行动所需都必须由艾伦决定,让艾伦自己去苦恼算了。
艾伦知道凯文.博格一向足智多谋,于是让人把他找来商议了一番,凯文了解事情的经过他也是大吃一惊,本来也想劝艾伦放弃但是艾伦心意已决,他也只能叮嘱艾伦谨慎行事。不过对于艾伦的问计,凯文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他虽然善用计谋,但是对于兵法却所知甚少,所以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凯文的话倒是提醒了艾伦,他应该找一些有打仗经验的人来。艾伦认识的人里面,布鲁姆和谢利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这两个人都有多年佣兵经验,尤其是布鲁姆在大型佣兵团里服役多年,少不了要和一些匪贼交手,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
当天下午艾伦就让仆人去把布鲁姆和谢利请了过来,把任务的情况和两个人一说,希望两个人能够帮着出出主意。布鲁姆和谢利倒是没有劝艾伦放弃,反而两个人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尤其布鲁姆,当初他亲眼目睹了马匪虐杀自己的兄弟,对波尔斯马匪早就恨之入骨,只是没有能力也缺乏机会报仇,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是和艾伦合作,他求之不得。谢利虽然对马匪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但是有这个报仇的机会,同样不愿意放弃,所以两个人没等艾伦向他们请教,却争先表态要加入这此任务和艾伦一起行动。
“加入当然可以,不过波尔斯马匪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其中又牵扯到几股势力的角力,我们总要先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不然你们加入了这个团队也没有用。”
听了艾伦的话后,布鲁姆和谢利都有些挠头,他们明白艾伦的意思,这个任务能不能做下去关键不是执行任务的人是谁,而是该如何去执行这个任务,他们需要一个计划。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营救或者护送任务,可以随机应变,面对一群由正规军转职而成的强悍马匪,即使希格军方都心有余力不足,自己一群佣兵随机应变的结果往往意味着全军覆灭。
“艾伦,用兵之道的关键是知己知彼,我们目前对波尔斯马匪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如何能够制定出计划来?”
布鲁姆毕竟是大佣兵团出来的,在这方面的经验更加丰富。
“这是希格皇帝给奥古大人的一个小册子,上面记录着有关波尔斯马匪的一些信息,还有这个地图是希格提供的魔龙大裂谷附近的地形,虽然很粗糙,他总比没有的好。布鲁姆大哥你先拿回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尽快制定出一个行动计划,我们也好按照计划尽快准备。”
既然自己想不到办法,艾伦干脆学着霍兰斯特将这个头疼的难题直接抛给了布鲁姆,毕竟布鲁姆的经验比自己丰富的多。
但是艾伦等待了两天,布鲁姆将资料几乎翻烂,也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他只能遗憾地回来告诉艾伦希格提供的有关波尔斯马匪的信息太少,光靠这些信息根本不足以制作一套详细的方案。
“魔龙大裂谷延绵近百哩,最宽处有五哩,最窄处却只有二百步,平均深度两百多步。裂谷入口处呈口袋形状,越往里走空间越狭窄,地形越是错综复杂,沟壑纵横、坑道如网,宛如迷宫一般,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在这种地方藏一两千人简直是轻而易举,如果我们不能掌握波尔斯马匪的营地,莽莽撞撞地冲进去,我们可能花上半年的时间连波尔斯马匪的大本营都找不到,而且一个疏忽,甚至不用敌人对手,他们就会陷入到大裂谷内的迷宫中,难以脱身。”
布鲁姆来找艾伦,并把自己想法讲了一遍,其实总结一句话,就是以他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根本无法消灭波尔斯马匪,如果想消灭波尔斯马匪,我们必须要确定波尔斯马匪的驻地位置,就算确定不了,我们也要熟悉大裂谷内的环境。布鲁姆是想报仇,但是却不想送死,如果不能了解到更详细的信息,就算他报仇心切也不会开始任务。
布鲁姆的话宛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艾伦浇的浑身冰凉。剿匪现在几乎成为了不可完成的任务,但是让他就这样放弃了他又很不甘心。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艾伦反复的安慰着自己,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能轻易放弃,而就在这个时候,伊莎忽然又从铁松镇赶了过来,而且她这次来是希望艾伦帮他出主意解决难民的粮食问题。
“嫂子,你们不是正在让游牧民学习垦荒种粮吗?怎么这么快就需要粮食了。”
艾伦有些奇怪地问道。
“是的,游牧民的垦荒工作正在进行,但是种下的种子至少要等到秋天才能收获粮食,而现在距离收获的时间至少还有四个月,目前我们手里的粮食不足以支撑游牧民坚持到收获的季节,很有可能有两个月的时间,就会断粮。”
伊莎表情焦急地给艾伦解释着,最后她问道:
“艾伦,本来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就想和你商量此事,但当时见你忙于炼金以保证按时交货,就没有开口,现在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弄到粮食,只要能坚持到秋收就行。”
如果当时谢利他们能够把粮食顺利运回来就好了,可惜没有什么如果,现在大陆形势紧张,跨国的粮食交易是被严格限制的。本来尤斯每年也向南方采购大量的粮食,但是现在基本都停了,尤斯也只能依赖自己国家的产粮区来实现自给自足。
“嫂子不要着急,我想我会有办法来解决粮食问题。”
艾伦见到伊莎一个多月不见,形容憔悴了许多,看来难民的粮食问题没少让她操心,现在除了自己估计没有人能够帮助她。不过刚才他忽然想到尤斯的产粮区,心中一动,他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在尤斯的东南部有一个家族或许可以帮助到他。
而这个家族对于艾伦来讲并不陌生,因为那就是他的老同学、至交好友-埃尔维斯所在的洛林家族。
洛林家族的封地在尤斯帝国东南部最肥沃的土地上,而且他们世代从事种植业,拥有着丰富的经验,除了每年上缴大量的粮食给帝国外,家族自己还留有大量的余粮用于销售。
如果找到洛林家族或许就可以解决粮食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就是,洛林家族的封地距离魔龙大裂谷不远,并且已经在那里经营了数百年,或许他们有魔龙大裂谷的信息,能够给自己予以帮助。
所以艾伦当机立断,马上出发去洛林家族的封地,一方面是为了获取有关波尔斯马匪和魔龙大裂谷的信息,另外一方面为难民们解决一下粮食短缺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打着埃尔维斯同学的旗号是不是管用,不过如果埃尔维斯现在也在家的话,那么肯定没有问题。
艾伦一点也不担心埃尔维斯会出卖自己,如果说这片大陆上还有几个他最信任的人,那么埃尔维斯就是一个。埃尔维斯是不是在家艾伦不清楚,但是他现在还不敢去巨石城,所以就决定先去洛林家族试试运气。
按照艾伦自己的意愿,他是准备一个人去洛林家拜访,这样更有利于隐蔽身份,需要的时候再传信回来,布鲁姆和谢利在家里一收到消息,召集人手立刻出发。但是史丹尼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你们休想把握一个人丢在家。”
史丹尼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语气更是斩钉截铁。上一次其他人都去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一呆就是半年多,差点没有急疯了,他担心这一次还会重蹈覆辙,虽然目前小丫头还没有明确表态,不过上一次还不是偷着跑出去了。不过他也利用这段时间疯狂的修炼剑术和斗气,就是为了接下里的任务能够理直气壮的参加。
“我们要一起行动。”
见到史丹尼第一个站出去,哈维和米兰达也跳了出来,三个人异口同声。
“不行!”
艾伦的头摇的比史丹尼更快。
“如果你敢把我们扔下一个人走了,我们就出去找你,如果找不到你,很有可能会被坏人抓走的。”
小丫头跳出来故技重施,威胁道。
“好吧!你们参加可以,但是出去后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否则我就让人把你们送回来,而且以后再也不带你们一起行动。”
艾伦无奈地举起手,投降道,他是真的担心这几个小家伙一冲动就干出什么事来。
于是,叮嘱了史蒂文半天,又和其他人交代了一番,伊莎给一大三小收拾好了行囊,并把所有东西都装上了马背,艾伦正准备和送行的史蒂文、伊莎、林奇、哈维奇、布鲁姆、谢利等人告别的时候,守门的仆人忽然前来汇报,大门外有一对帅哥靓女口口声声说是要求见坎特老爷。
艾伦带着疑惑,来到门口一看两个人,顿时觉得头有些大了。
小丫头一听门卫说有靓女求见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跟着一起出来看看,结果一看到门口等着的两个人中的银发美女,顿时气得银牙咬碎、火冒三丈。
臭不要脸的居然追到了这里来,我要让克洛尼斯抓你回去,以伤风败俗的名义关下大牢。
来拜见艾伦的两个人中的女子正是精灵美女菲涅尔,虽然她经过易容已经完全是人类的模样,但是那天生丽质的美貌根本遮挡不住,还是被小丫头这个暗中认定的情敌一眼认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艾伦惊讶地问道,他本来以为自己这一离开和精灵之间的关系就算断了,挂名的大长老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自然就会被他们忘记,但是没想到自己离开才不到半年,精灵的人就找上门来,是不是他们又碰到了什么大麻烦需要自己帮忙?可是现在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管别人,或是他们把星盘交给自己又后悔了,所以安排人来追回去?
“见过坎特老爷。主人派我们兄妹来保护您,主人说了,坎特老爷是我们家族的大恩人,现在身处乱世,可不能出了什么事,所以我们兄妹一路快马加鞭,从南方赶过来,就是为了能早日来到老爷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两人上前见礼后,菲涅尔开口说道,说完她痴痴地望着艾伦,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里满是幽怨,仿佛被抛弃了多年苦候无归的怨妇一般,让艾伦根本无法直视。
“回去告诉贵主人,谢谢他的好意,不过我在这里很安全,根本不用担心,更不用保护,你们回去吧。”
艾伦当然知道菲涅尔口中的主人是谁,他可不相信那个貌忠厚老实,实则心机重重的主人会真的这么仗义,说不定他放心不下是自己身上的星盘,而且他也不想每天带着两个容貌惊人的精灵招摇过市,本来他现在的身份就已经让人质疑,如果再多这么两个美得掉渣的跟屁虫,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要不你回去禀告陛下,就说大长老不需要我们两个保护,让我们回去,看看陛下怎么决定,在陛下的答复之前,我先在这里一个人保护着大长老的安全。”
菲涅尔终于将目光从艾伦身上移开,然后侧身对着身边的男精灵小声地说道。
“陛下是让我来保护大长老安全的,可没有让我负责送信!”
男性精灵小声嘀咕了一句,显然不同意菲涅尔的建议。
“我们主人的性格,坎特老爷想必也是清楚的,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这片大陆上或许只有坎特老爷的话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如果坎特老爷想让我们主人收回命令,那么就和我们一起回去见我们的主人,到时候只要我们的主人下令我们立刻就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菲涅尔没有和同伴做更多的交流,她知道艾伦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他们的加入,所以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既然你们说贵主人会听我的话,那么你们可以先行离开,回头我自然会向贵主人解释此事。”
艾伦可不相信克洛尼斯有那么厚道,实际上他狡猾的狠,还有那群精灵长老们,虽然因为自己疑似半精灵的身份让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大为改观,但是他们是否真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只有神知道。这一次他们派手下过来,与其说是保护自己,还不如说是保护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星盘,顺便监视一下自己的言行,毕竟自己是掌握了精灵族重大机密的人,如果想对精灵族不利,将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两个人的对话让其他的人却听得目瞪口呆,几个不了解真相的人心里都是一阵嘀咕。艾伦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物?光看这两个手下的外形和气势,就可见主人的身份地位绝不简单,而且这个主人的确够牛的,整片大陆上居然除了艾伦其他人的话都不放在心上。最奇怪的是,艾伦对这个人的好意居然毫不领情。
“坎特老爷见谅,我们只是听令行事,在主人新的命令正式下达前,我们只能遵照目前的命令行事,保护您的安全。”
菲涅尔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几乎靠到了艾伦的身上,在接近的一瞬间,她如水的眼睛荡漾起一片幽怨,然后小声说道:
“大长老,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在精灵森林的身份和所作所为被曝光出来,最好接受陛下的安排。”
“喂!你要做什么,靠后一点!”
小丫头一直盯着菲涅尔,心里一万个不高兴,不仅仅是针对菲涅尔,连带着对旺达也一起恼上了,刚才从菲涅尔的话中小丫头可以听出来菲涅尔这次来可不是偷着跑出来的,是奉了克洛尼斯的命令。当初旺达是知道自己不喜欢菲涅尔的,为此还答应自己将菲涅尔从艾伦的身边调走,不给两个人接触机会,怎么今天又把菲涅尔派过来给自己添堵?
正在气头上的小丫头,忽然看见菲涅尔向着艾伦靠近,还以为她“不怀好意”,连忙冲上来,拉开艾伦,拦在了两个人中间。
见到小丫头的举动,大家还以为菲涅尔要对艾伦不利,身形一动,就欲上前帮忙,布鲁姆的长剑甚至是已经拔出了一截,随时可能形成致命的攻击。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
幸好谢利和哈维都已经认出了菲涅尔,知道她不会害艾伦,连忙将其他人拦住。
“米兰达小姐,幸会!我们的主人一直惦念着你,这次还专门让我们给你捎来一封信。”
菲涅尔对小丫头的举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她。
小丫头接过信,看到上面的漆封很完整,然后撕开封口,粗略扫了一眼。她看到落款知道是旺达写的,于是哼了一声才继续看下去。看完信之后,小丫头抬起头目光在那位和菲涅尔同来的男性精灵的身上扫了几眼,这才认出这个精灵还真是旺达信中所提到的谢尔盖。
小丫头和谢尔盖只是当初在海边对抗狮鹫骑士时匆匆见过一面,后来到了精灵首都拉斯贝尔就再也没有见过,并不是很熟悉,再加上这番出来谢尔盖经过易容,容貌总是有些变化,而且小丫头一开始注意力全部都被菲涅尔所吸引,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认出来。
旺达在信中提及,为了成全一对璧人,精灵族经常会安排他们共同行动,以此来增加彼此间的感情,这一次克洛尼斯安排谢尔盖和菲涅尔这一对共同出来执行任务就是这个目的,希望小丫头能够谅解。用旺达在信里的原话讲: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永绝小丫头的后患。
想到可以永绝后患,小丫头脸上的表情才雷阵雨转多云,变得好看了许多。
“好吧好吧!对于贵主人的盛情我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有一点要求,你们加入后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否则,我才不管你的主人是好心还是歹意,也不管你们是愿意不愿意,都给我从哪儿来回哪里去。”
艾伦无奈地哀叹道,居然连菲涅尔这种缺乏心机的小姑娘也跟着学坏了。不对,她这一定是克洛尼斯教的,真不知道他做精灵国王对精灵族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要不违背保护坎特老爷安全的前提,您的话就是我们主人的话!”
菲涅尔笑颜如花地说道。
既然达成了一致,艾伦赶紧让菲涅尔两个人进到院里,这么两个外形靓丽的人在门口站着,很容易引起路过的其他人的关注,这附近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和奥古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谁知道有没有人会在霍兰斯特面前做个长舌妇,说不定又引起这个老狐狸新的猜疑。
“你们这是要准备外出吗?”
菲涅尔一进到院子,就看到早已经准备就绪的行装马匹,立刻意识到艾伦他们要出远门。
“是啊。你们如果不来,我们现在已经出发了。”
艾伦答道。
“看起来我们到的正是时候,你应该不会拒绝我们和你一起行动吧?”
听到艾伦这么一说,菲涅尔不禁庆幸自己差点没有扑个空。
“当然不!哦,好吧,我同意。”
看着菲涅尔跃跃欲试的样子,艾伦只能再次妥协,不过这两个人可不是拖油瓶,他们的实力都相当于人类的高级剑士,而且身上有很多精灵族的法宝,关键时刻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从这个角度上看,这次妥协未必是坏事。
艾伦将菲涅尔和谢尔盖介绍给院子里的其他人认识,不过他可不敢透漏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只能说他们是自己在南方认识的朋友的下属。谢利和哈维虽然认出了菲涅尔,不过他们见艾伦不明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人都是简单的客气一下,只有伊莎在见到菲涅尔的时候,拉着菲涅尔的手,好一番关心和盘问,最后她笑着对艾伦说:
“艾伦,这位漂亮的女孩千里迢迢赶来,只是为了保护你,你可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
伊莎的话说的若有深意。
“嫂子,我们走了,粮食的问题就包在我身上,你们在家保重。”
艾伦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他已经召集大家上马准备出发了,留菲涅尔两个人在这里,让他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还是早走早好。
与送行的人告别,艾伦一行六个人,三大三小,再次踏上了南行的路,只不过上一次走的是西面的路线,这一次他们走的是东面的路线,因为他们的目标洛林家族的领地位于尤斯帝国东南部,比邻多哥丘陵的一片肥沃的原野上。
一路快马加鞭,等艾伦他们真正抵达洛林家族领地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此时大陆东南大部分地区正值雨季,等他们一路打听,并赶到洛林家族的庄园外时,天空中仍旧笼罩在一片霏霏细雨中。
一路走来,沿途上到处都是大片的良田,田地中的麦子长势很好,预示着这又是一个丰收的年头,这不仅让艾伦此行又充满了信心。只要洛林家族有粮,自己出钱,再加上埃尔维斯的关系,他们就没有不卖的道理。
“这里是洛林家族的庄园,来人止步!”
艾伦距离庄园大门还有五十步远的时候,听到前方有人高声喊道。
站在庄园大门一侧塔楼上的门卫,隔着蒙蒙细雨,很远就已经看到了一行人的接近,艾伦他们穿着黑色的防雨斗篷,斗篷下面露出着长剑的剑鞘,立刻让门卫意识到这一行人所具有的的威胁性,所以还没等艾伦走到近前,他们就已经远远地喝止道。
“速去禀告你家主人,就说来自帝都魔法学院的魔法师艾伦.坎特求见。”
艾伦放慢了马匹,远远地对着门卫喊道,他之所以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方面是为了消除对方的敌意,另外一方面是表明自己和他们家族中的少爷埃尔维斯是同学,最好是埃尔维斯正好在家里,听到他的名字,然后一切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今天下雨,我们老爷不见客,几位先回去吧。”
出乎艾伦的意料,几个门卫听到了艾伦的话后,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不但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为首的门卫甚至直接开口拒绝了他们的求见。
“我是你们少爷埃尔维斯.洛林的同学,你们把消息传递进去,相信埃尔维斯一定会急着见我的。”
艾伦还以为门卫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得不可以重申了一遍自己和埃尔维斯之间的同学关系。
“对不起,坎特先生。埃尔维斯少爷不在家中,而且我们的老爷有命令,这几天不见客,你们可以过几天,等天气好了再过来。”
门卫还是丝毫不为艾伦的话所动。
“嗖!”
艾伦本来还准备再解释几句,结果耳畔传来一声弓弦抽动的声响,一支利箭穿过布满雨丝的天空,几乎是擦着喊话的门卫的脸皮,射在了他身后塔楼的立柱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箭头没入柱子约有半呎深,露在外面的尾羽一阵剧烈的抖动,上面的水珠立刻被震成一团水雾。这一箭虽然受到雨水的影响,但是准头却没有任何偏差,可见射手的技术之高超。
“速去禀告你家老爷,就说坎特老爷拜访,让他速速出来迎接。不然,我的下一箭射的就不会这么准确了。”
菲涅尔手持长弓,俏脸含霜地对着塔楼上的门卫喊道,语气中居然包含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感觉。作为精灵族的大长老想见一个人类的贵族,对方居然一再拒绝,饶得菲涅尔是好脾气,也忍无可忍,立刻出手教训了这几个不知轻重的仆人。
“大人息怒!我…我…我这就安排人去禀告老爷。”
那门卫摸着刚才被箭支的尾羽扫过,变得火辣辣的脸颊,感觉裤裆潮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被雨水淋到还是刚才吓得小便失禁,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回头一瞧,其他几个同伴早已经吓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头来,而大门外的女射手,手中的弓箭仍旧指着自己,只怕自己一句话回答的不让她满意,立刻就可以将自己的脑袋射爆。
门卫结结巴巴地说完话,对着里面喊了几句话,然后一个负责守门的仆人噔噔噔跑下塔楼,冒着雨向着庄园内部飞奔而去。
“这是我最好朋友的家!你别吓坏了他们。”
艾伦笑着对菲涅尔说道。
这里毕竟是埃尔维斯的家,多少要给埃尔维斯一些面子,否则那家伙对自己不依不饶地话也很头疼。所以艾伦不想菲涅尔闹得太过,不过菲涅尔这一吓很有效果,艾伦也不好责怪他,话也点到为止。
“放心吧,我只是吓吓他。”
菲涅尔听了艾伦的话只是向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俏皮的表情,似乎还很得意,貌似完全没有把艾伦的话放在心上。
报信的仆人一路狂奔到主人居住的宫殿,推开客厅的大门冲了进去。
在仆人进来之前,埃尔维斯的父亲,洛林伯爵正在客厅内度着步子,时而走到窗口望着外面,眉头紧皱,时而唉声叹气,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决断。
客厅内除了老伯爵外,洛林妇人和一个儿子也在场,洛林夫人一共为伯爵生育了两个儿子,这个是老大克鲁尼,年龄比埃尔维斯大五岁,相比他一奶同胞的弟弟,他从心里瞧不起埃尔维斯的身份,对洛林伯爵将埃尔维斯纳入家庭成员体系,甚至将一部分产业交予埃尔维斯打理,更是一肚子怨气。
“老爷,马匪的话可不能信,你可要坚定信念啊,千万不要上了马匪的当。”
在洛林伯爵犹豫不决的当口,洛林夫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洛林夫人是个长相富态的人,而且懂得享受,今天穿着一身华服斜靠在椅子里,身后有女仆在轻轻地为她捶着肩,她的手中则捧着一杯果饮,轻轻品尝,这是刚刚收获的伏果酿制的,味道清凉爽口,非常适合在夏季饮用,说话时她把果饮交给了女仆,脸上的神态比洛林伯爵表现的还要焦虑。她的焦虑可不是假装出来的,她是真担心伯爵大人心一软就把那个私生子救回来。
以前伯爵夫人虽然也不喜欢那个私生子,但并不十分排斥,不过这一次回来,她蓦然发现私生子早已今非昔比,不仅身份变成在尤斯帝国备受推崇的魔法师,手段也非同小可,据说和掌握着东南边境军权的罗伯特家族来往也很密切,甚至有仆人说私生子和罗伯特家族的继承人交情非同一般。总之私生子表现出来的实力和能力都不是伯爵夫人两个亲儿子能够比拟的。这个判断让伯爵夫人对自己和两个儿子的未来充满了危机感,如果老伯爵健在倒也不怕,但是如果哪天老伯爵去世了,拥有帝都魔法学院背景和罗伯特家族支持的私生子说不定会夺走家族的主导权。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洛林夫人就感觉如芒在背,不过老天开眼,波尔斯马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居然把这个私生子给绑架了,现在马匪找洛林伯爵索要赎金,洛林夫人虽然不方便直接开口反对,但也要想方设法让马匪撕票。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们洛林家的后代,体内流着洛林家族的血脉,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洛林伯爵听了夫人的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父亲,波尔斯马匪向来心狠手辣,听说他们手下从来不留活口的,我看咱们还是别枉费心机了,否则只会落得个人财两空。再说他们狮子大张口,一上来就要二十万磅的粮食,据说今年帝国和南方的粮食生意受到了一边倒战争的影响,所以朝廷调高了我们家族需要上缴的税粮数量,如果把这些粮食给了他们,帝国那边征粮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洛林伯爵的大儿子克鲁尼跟在洛林夫人的后面,同样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显然是和母亲站在一边,故意做出一副为家族利益着想的样子。
“二十万磅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虽然帝国提高了税粮,但是以我们家族的储量数量这倒不是问题,而且他毕竟是为了家族的事才落到了马匪的手中,家族如果就此遗弃不管,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他人笑话?”
儿子的话让洛林伯爵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挣扎。
“老爷,身为洛林家的子弟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本来就是份内的事,他不在了,我们好好善待他母亲温妮就是…”
伯爵夫人看到了伯爵终于有了心动的迹象,决定趁热打铁,说服自己的丈夫,不过没等她的话说完,客厅的大门已经已经被敲响。
“进来!”
洛林伯爵说道,跟着客厅的大门被打开,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回禀老爷,温妮.维拉还跪在外面不肯离开。”
管家对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施了一礼后,来到伯爵身边躬身道:
“不是让她回到家中等候消息吗?怎么还在这里?你去告诉她,让她速速离开,我正在想办法,这件事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需要深思熟虑才行,她赖在这里也没有用。”
洛林伯爵对着窗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老爷,类似的话我已经说过了,但是温妮就是不听,她还说只要老爷不下命令,她就算跪到死也不会起来。”
管家语气无奈地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她以为自己是谁,还威胁起了老爷,让人把她拖出庄园,要死也死的远一点…”
洛林夫人一拍身边的桌子,站起了起来,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怒气冲冲地说道。不过她的话音未落,“砰”一声客厅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跟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仆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大胆,谁如此莽撞无礼,连家里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吗?”
洛林伯爵见到来人一身狼狈,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不仅指着来人怒斥道。
“老…爷,大事不好。”
冲进来的仆人顾不上回答伯爵夫人的问题,而是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道。
“门口什么事,快说。”
管家认出了这个仆人负责守卫庄园大门。
“老爷,刚才庄园大门外来了几个骑着马的黑衣人,他们自称是埃尔维斯少爷的同学,从巨石城过来,想要见老爷。见他们身上携带着武器,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我们便把他们拦在门外,说老爷今日不见客,让他们改日再来,结果他们不仅不走,一个弓箭手甚至出手射伤了我们的人。并且威胁说如果老爷不见他们,他们就杀上门来。”
仆人跪在地上故意夸大其词,危言耸听地说道。
客厅里的几个人听说来人自称是埃尔维斯的同学,脸色顿时都变了,尤其是洛林夫人和儿子克鲁尼,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
“你是说他们来自帝都巨石城,而且自称是埃尔维斯的同学?”
克鲁尼紧张地问道。
“是的。他们中一个魔法师打扮的人亲口说的。”
听到大少爷的问话,仆人连忙答道。
“父亲,一定有人通风报信,不然埃尔维斯的同学不可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母子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会救他,所早就已经安排了后手。”
克鲁尼望着洛林伯爵,语气激愤地说道。
“是啊,老爷。埃尔维斯的同学不去想办法救他,反而闹到庄园来,他们想干什么可想而知啊!”
洛林夫人也跟着添油加醋、危言耸听道,他们想把责任都推到埃尔维斯母子身上,让洛林伯爵对他们更加不满。
“你们都不要吵,让我静一静。这件事情有蹊跷,就算是有人传信出去,他们也没有道理这么快就赶来,所以我们要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洛林伯爵被他们吵得心头一阵烦躁,不过很快就率先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被妻儿的几句话就左右了想法。
“他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洛林伯爵神态焦紧张地问着跪着的仆人。
“六个。”
“分别都是什么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我看不太清楚,不过从体型上看,应该有两个少年,而且从他们的携带的武器上可以分辨出,一共是四个剑士两个魔法师,其中有一个女射手,箭法相当了得。”
提起那个女射手,仆人的眼中射出惊恐的目光。
“管家,速去把庄园的侍从全部集合起来。”
听说对方只来了六个人,而且还有两个小孩,洛林伯爵的心里才放松了一些,连忙让管家召集家族的私兵,做好应付突变的准备。
“老爷,我们的侍从太少,我怕挡不住两个魔法师啊。”
管家犹豫着说道。
洛林家族数百年来的传统一直是不养强大的私兵,他们的领地内丰衣足食,周边也非常太平,的确不需要强大的军队来保证安全。正是因为这一点,家族才深得历任尤斯皇帝的信任,以至于从尤斯开国到现在,多少当年辉煌的家族没落衰亡了,他们却一直圣眷不衰。但是从几年前开始,周边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盘踞在魔龙大裂谷中的波尔斯马匪时不时就会窜到尤斯这边,虽然都是小股部队,但是洛林家的粮食物资还是遭到了抢劫,为此洛林伯爵不得不求助于尤斯边防军,边防军负责人罗伯特将军表面上答应的很好,但实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倒不是边防军故意不作为,而是上方军部有令,对于波尔斯马匪要支持,而不是打击,为此伯爵不得不把自己的私生子埃尔维斯从魔法学院叫回来,希望借助埃尔维斯魔法师的身份和魔法学院的名气起到一些威慑的作用,同时他也计划加强家族私兵的建设。不过说来也巧了,埃尔维斯一回来,马匪就真的消失了。当然,对军事漠不关心的洛林伯爵并不知道真实的原因是希格和教廷加大了对波尔斯马匪的围剿力度,尤其是对两国边境的封锁力度,虽然希格和教廷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洛林家族,而是为了切断尤斯对马匪的援助,但是洛林家族的领地也间接受益,重新恢复了平静,建设私军的事又停顿了下来,洛林伯爵担心,失去了马匪威胁的借口,私下里扩军,如果引起尤斯大帝的猜忌就大事不妙了,毕竟一个兵强同时又粮多的贵族是很容易引起皇室顾忌的。所以洛林家族现有的私兵实力仍旧十分微弱,只够压制家族内的仆从和摆平自己领地内的一些简单的纷争。
“洛林家是尤斯开国皇帝钦命的世袭贵族,既然是巨石城过来的人,除非要造反,否则量他们也不敢动我们一根毫毛。你速速去召集侍从,先壮壮我们的声威,只要他们不硬闯,我们的人绝对不能先动手。”
洛林伯爵胸有成竹地说道。他最近刚刚招纳了一个新的侍卫长,具有中级剑士的实力,只要来人里没有高级剑士的存在,再加上家族里上百号的私兵应该还应付得了。
管家闻言只能带着地上的仆人,匆匆出去安排。
洛林伯爵分析地很有道理,听了他的话,其他人的紧张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父亲三思啊,这群魔法师仗着皇帝陛下的信任,一贯是无法无天的,如果让他们进来,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木已成舟,是怕是皇帝陛下也只能息事宁人。”
管家出去后,克鲁尼不得不进一步提醒自己的父亲,毕竟魔法师的威名让他十分忌惮,而且在现在这个时候来到他们家,很难想象对方是安了什么好心。
克鲁尼的话说完后,客厅内一时间再无人开口,陷入到了寂静中,一家人都皱着眉头在思考着来人的目的,只有洛林伯爵不停地走动,靴子底部与地板摩擦发出着“嚓嚓”的响声。
“他们既然千里迢迢赶来了,回避只怕不是办法,迟早是要见面的。”
洛林伯爵绕着客厅走了两圈,最后又回到窗前停了下来,结束了毫无意义的思考,与其瞎捉摸还不如见一面就什么都清楚了。
“老爷,我们是担心他们此来不安好心,会对老爷不利啊。”
伯爵夫人走到伯爵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担忧地说道。
“启禀老爷,侍从已经集合完毕。”
管家带着侍从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此时,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雨丝被风吹斜敲打在窗户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我堂堂的帝国世袭伯爵,难道还怕了他们两个魔法师,管家去请他们进来,我就在这客厅里见见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洛林伯爵听了管家的话后,终于有了几分底气,他眉毛一挑,下定了决心,大声的命令道。
“帝都魔法学院学员,埃尔维斯.洛林的朋友艾伦.坎特不请自来,有要事拜见伯爵大人。”
管家得到命令,刚刚打开客厅的门,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就远远地传了进来,那声音即使隔着大雨,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仍旧清楚地仿佛是近在咫尺有人对你说话。
说话的人正是艾伦,他们在大门外等了许久,报信的仆人却迟迟没有回来,庄园里面倒是一阵鸡飞狗跳,甚至传来列队的口令声,他们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怕今天这事是不可能在宾主友好协商的气氛中解决了。
“闯进去!”
当初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埃尔维斯是艾伦最好的朋友,几乎对他无话不说,所以艾伦对洛林家族的情况很熟悉,也知道埃尔维斯因为出身和家族成员的关系并不和睦,他对自己的家族也有诸多不满,尤其是对他的父亲洛林伯爵以及伯爵夫人。今天这种情况,显然埃尔维斯在家族中的地位没有得到任何改善,所以艾伦觉得适当出手教训一下对方,杀杀对方的威风,只要别出手太重说不定埃尔维斯还乐见其成。而且适当显露自己的实力,对后面商量粮食的事说不定会起到有益的作用。
于是艾伦决定不再等待,命令哈维和史丹尼飞跃进去打开大门,门卫作势欲阻拦两人,但是被哈维一脚踢开,然后一行人在战战兢兢的门卫目送下驱马直入庄园。
庄园里面很大,在萌萌的雨丝中,艾伦他们行进了几百步,雨势开始转急,光靠身上的斗篷已经不能完全遮挡雨水的抽打,艾伦挥了挥魔杖,撑起了一片薄薄的水盾将所有的人都笼罩了进去。转过一片梧桐林,众人看到一片围绕在树篱间的高大建筑,而在建筑的门口大概有一百多个卫兵闹哄哄地正在集合。
“他们来了。”
在庄园的主建筑外,侍从长正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指挥队伍集结,忽然队伍里有人指着他的身后惊讶地喊道。
侍从长闻言下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在蒙蒙的雨雾中,一团淡蓝色光幕笼罩着的六个黑衣人正骑着马迎面走而来,透过光幕可以清楚看到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魔法师,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灰色的魔杖,杖首处镶嵌着一颗蓝色的魔法水晶,此时蓝色的魔法水晶内部光晕荡漾,一部分光晕甚至从水晶顶部溢出,拉出一道透明的蓝色光带一直延伸到空中,然后才成放射状散开,形成一道蓝色的透明的光幕将六个人连人带马全部都笼罩了进去,细密的雨点砸击在蓝色的光幕上,化为水流,沿着光幕的四周流到地面上,在光幕内部却是滴水不见。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闯洛林家族的庄园,兄弟们给我把他们拿下。”
侍从长是洛林伯爵刚刚聘过来的一个退伍军人,他在帝国军队服役多年,虽然没有经历过战阵,但是胆子比一般的家族私兵要大很多,而且他来到洛林庄园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应付过各种危机,此次正是表现的时刻。于是他一甩身后披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向着前方一指,威风凛凛地大喝道。他身后的队伍在他的指挥下纷纷拔出长剑,端着木制的盾牌沿着道路向着几个骑着马的黑衣人迎去。
“来人止步下马,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结阵!”
当双方相距不到五十步的时候,侍从长将长剑一挥横到胸前,另一只手握着钢制的圆盾,他知道对面的来人中有弓箭手,所以用盾牌护住自己胸前的要害。听到他的命令,身后一阵混乱,侍从长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群散漫惯了的家兵显然还需要加大力度训练才行。
迎面而来的六个人听到侍从长的话声,马匹虽然没有停下,但是速度却放满了许多。
“艾伦哥哥,要不要我出手对付他们?”
跟在艾伦身边的哈维笑着问道,从刚才门卫的表现以及前方松散的防御阵型他已经看出了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不用你们出手。”
艾伦摇摇头,他担心哈维出手不知轻重,伤了对方,没有让哈维动手,而是自己轻轻地念了一段魔法咒语,于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在两拨人对峙的中间区域,本来哗哗直下的大雨,忽然就停了下来,高速砸向地面的雨滴全部停止了下坠,变成一颗颗水珠悬浮在了空中,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漂浮在水面下的水晶宫内,而且表面还在微微地颤动。
这一幕场景诡异而奇妙,所有人都有种错觉,仿佛时间在自己面前突然静止了一般,骑在马背上的小丫头和菲涅尔都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面前漂浮的美丽水珠,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梦境。
艾伦停止了咒语,他也伸出手,闪烁着蓝色光晕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面前的一滴悬浮的水珠上,食指接触到水珠的瞬间,上面的蓝色光晕涌入到了水珠之中,水珠瞬间硬化,变成了一颗泛着蓝色光芒的冰珠,然后艾伦再屈指一弹,冰珠立刻飞了出去,它在无数的水珠之间穿梭而过,跨越了双方之间的距离,最后轻轻的一声轻响,冰珠碰到了侍从长手中的盾牌上。
这个魔法的施法过程看起来很简单,只是一连串的咒语,甚至不需要很大声的朗诵出来,但是对艾伦实力了解的小丫头却明白,需要艾伦通过吟诵咒语来释放的魔法,要么需要控制的魔法元素数量过多,要么魔法元素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而这个魔法显然属于后者。
冰珠在接触木盾的瞬间碎裂了,化为了无数细碎的粉末,但同时侍从长手中的盾牌上却迅速长出冰晶,并且立刻覆盖住了整个盾牌的表面,而且向后面蔓延而来。
侍卫长早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冰珠飞来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握着盾牌的手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才本能地一松手,盾牌坠落到了地上。
“啪!格格…”
落在碎石路上的盾牌发出一连串的脆响,先是表面的冰晶爆裂开来,随之爆裂的还有整个精钢打造的盾牌,最后地面上只残留了几块破铁片。
“哗哗…”
随着盾牌的碎裂,本来悬浮在空中的水滴又重新化作了大雨落到了地面,宛若静止的时间终于又恢复了运行。
“弓…弓箭手,准备迎敌。”
冰凉的雨水终于让侍从长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结结巴巴地下达着戒备的命令,但是身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等他转回头才发现大家都惊恐地望着前方的敌人,有的甚至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被雨水浇的还是刚才那惊人的一幕吓的,对他的命令完全没有反应。
“救命啊!”
不知道哪个侍从发出了第一声惊呼,然后所有人一哄而散,转眼间就消失在雨雾中,原地只留下侍从长孤零零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身边是丢得七零八落的各种兵刃。
“艾伦哥哥刚才真是太帅了。”
小丫头鼓着掌说道,她望着艾伦的大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旁边的菲涅尔花痴的样子也不比小丫头好多少。
“艾伦哥哥,刚才那个魔法能不能教教我?”
看到艾伦对于她的崇拜没有反应,小丫头继续问道。
“可以啊,你努力修炼,等你达到大魔法师的境界时,我就教你。”
艾伦淡淡一笑说道,他这话显然是哄小丫头的,他刚才使用的是水系魔法中的控水术和极度深寒两个魔法,而小丫头并不是水系特长魔法师,或许将来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水系魔法,但是这种级别的控水术和极度深寒就别想了,即使是大魔法师赫伯特在这里或许可以做到前半部分,但是后半部分将极度深寒的法力压缩到一个黄豆粒大小的雨滴中,恐怕也是无法完成的。
艾伦对于埃尔维斯的家庭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年埃尔维斯见到骑士学院的训练场面后,就对自己家的私兵非常鄙视,他们家中的侍从队都是随意从仆人中挑选出来的,不仅素质良莠不齐,而且疏于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在整个帝国的贵族中,如果比起谁家的私兵战斗力最弱,洛林伯爵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艾伦今天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他只是使用了一个控水术的魔法,便已经将他们吓得瑟瑟发抖,然后再略一发威,就彻底将他们吓破胆,一哄而散,只留下侍从长一个人站在路中央,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艾伦没有理会侍从长,他们驱马从侍从长的身边走过,一直来到树篱边,六个人才纷纷跳下马,沿着树篱间的大门走进了庭院中。身后的侍从长攻击不敢,后退又有违职责,立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艾伦他们的后面。
艾伦一走进庭院,立刻惊讶地看到庭院中的泥地中有一个人,她面对着房屋大门的方向跪着,从背影上看,应该是一个女人,此时雨势正大,女人的身影在大雨中纤弱地仿佛一片娇嫩的树叶,表现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看情景这个女人应该是洛林家的女仆,似乎犯了什么错误,正在接受惩罚。
惩罚奴仆是贵族的权力,艾伦本来不想管,但是看那女子跪在雨水中的样子让他心生怜悯,还是吩咐菲涅尔给她送一件遮雨的斗篷。
当听到艾伦等人走过来,女人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雨水浇的有些神志不清,完全没有听到艾伦等人靠近的脚步声。直到走到和女人平行的位置,艾伦才看清楚,女人是个神情憔悴的中年妇女,她的头发已经湿透,一缕一缕沿着脸颊垂下去,她的脸色异常苍白,跪在地上的身躯在瑟瑟发抖,当菲涅尔为她披上披风挡雨的时候,她才有所反应,惊讶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激动地浮现了血色,不过当她看清为她披上披风的是陌生人时,她激动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女人转头的一瞬间,脸部轮廓让艾伦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艾伦心中一动,本来想上前问问那女子出了什么事,但是这时房门忽然开了,里面传来洛林伯爵的吼声:
“我堂堂的帝国世袭伯爵,难道还怕了他们两个魔法师,管家去请他们进来,我就在这客厅里见见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帝都魔法学院学员,埃尔维斯.洛林的朋友艾伦.坎特不请自来,有要事拜见伯爵大人。”
艾伦只能先不管那女人,微笑地回应道,为了产生震慑的效果,他使用了聚音魔法,直接将自己的声音送到了房内,外面的人甚至根本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听到艾伦的声音,客厅内的所有人均脸色大变,对方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硬闯入自己的庄园,这种行为已经不仅仅是无理和挑衅,而且根本没有将洛林这个世袭伯爵放在眼里。
“老爷,他们已经杀进来了,现在怎么办?”
洛林夫人惊慌失措地问道。
“怎么办,人已经到了门口,我们拦得住吗?管家,请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伯爵大人反而冷静了下来,想看看来人到底意欲何为。
“坎特先生,伯爵大人有请。”
管家平息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走到门口,对着院中的艾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说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管家身上,本来跪在地上的女人听到管家叫艾伦“坎特先生”,顿时身躯一震。
艾伦走进了大厅,脱掉自己的斗篷,抖了抖上面的水珠,然后在管家的示意下走向了客厅,在他的身后,史丹尼紧跟而上。
“只许坎特先生一人进去。”
管家身边的两个侍从伸手就准备拦住两个人。
“你敢!”
“呛”一声,史丹尼的大剑已经出鞘一节,一道耀眼的金白交错的华彩从中一闪而出,将管家吓得连连倒退几步。
“史丹尼,不得无礼。”
史丹尼听了艾伦的话,停下脚步,对着管家和两个侍从哼了一声,将剑重新插回到鞘中,不敢继续造次。
“坎特先生,您的魔杖。”
管家硬着头皮说道,如果对方交出魔杖,那么一个没有魔杖的魔法师,对伯爵大人的威胁应该会小很多。
“拿着我的魔杖,你们几个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不用担心。”
艾伦将斗篷和魔杖交给了小丫头,然后转身进了客厅,管家跟在艾伦的后面关上了大门,门口只剩下两个侍从站在那里,警惕地望着面前的几个人。
史丹尼和其他人一起等在外面的走廊下,仔细倾听着房间里面的声音,如果听到异样,他们会立刻破门而入,不过看到洛林家族的私兵的怂样,他们对于艾伦的安全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请问,刚才进去的先生是来自帝都魔法学院的艾伦.坎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跪在泥地里的女人已经站起了身子,踉跄走到了等待在大厅内的几个人面前,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的。”
菲涅尔看了看浑身湿透,仍在发抖的中年妇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艾伦的身份,但仍如实回答道。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听说艾伦.坎特先生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中年妇女有些迟疑地问道。
“乌鸦嘴,胡说八道!艾伦哥哥什么时候死了?啊…”
菲涅尔听了中年妇女的话脸被气的铁青,不过没等她反驳,那边的小丫头已经开口了,不过小丫头也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惊讶地捂住了嘴。她忽然想起来艾伦的确曾经假死过一段时间,看来这个中年妇人和艾伦是老相识。
“你是谁?你认识艾伦哥哥?”
小丫头好奇地问道。
“我不认识坎特先生,但是我的儿子总在我面前提起他。”
“你的儿子?”
“是的,他叫埃尔维斯.洛林,是艾伦.坎特的同学。”
“原来你是埃尔哥哥的母亲。”
小丫头对当年那位曾到过月湾村,爱说爱闹行事有些不着调的贪吃魔法师,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所以当得知眼前可怜巴巴的妇女居然就是埃尔维斯的母亲,不仅惊叫道。
“你们也认识我的儿子?”
中年妇人激动地问道。
“当然,他是艾伦哥哥最好的朋友,他们曾经一起到过我的家乡,我们都记得。”
小丫头和史丹尼都点点头,他们没好意思说的是埃尔维斯还和他们一起争烤肉吃。
“原来你们都是埃尔的朋友,太好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中年妇女确认了自己没有认错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几个人的面前,磕起头来,哀求道。
“夫人,快起来。”
小丫头被中年妇女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她。
“你们不答应我,我不会起来的。”
中年妇女正是埃尔维斯的母亲温妮.维拉,埃尔维斯被马匪抓走,但是洛林伯爵在妻子的干扰下又犹犹豫豫,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她为了救儿子已经走投无路,此时却忽然峰回路转遇到埃尔维斯的故人,如何肯轻易放弃。
“夫人,能够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放心,埃尔维斯是艾伦哥哥最好的朋友,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小丫头好心安慰着中年妇女道。
“埃尔维斯被马匪抓走了……”
中年妇女一句话未说完就已经哭了起来。
艾伦走进客厅,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对面坐着一对身穿华服的夫妇,其中男人的年级约有五十岁,女人看起来要年轻一些,这应该就是埃尔维斯的父亲洛林伯爵和洛林伯爵的妻子,在两个人的旁边坐着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应该就是埃尔维斯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三个人的身边站着几位女仆,除此外再无他人。
埃尔居然不在,这也印证了刚才发生的事,如果他在,洛林家对自己不会充满着敌意,不过如果没有埃尔维斯的帮助,购买粮食的事情只怕谈起来会有些麻烦。
埃尔不在家里会在哪儿,难道还呆在帝都魔法学院吗?或者在大陆上四处冒险?
“艾伦.坎特,见过伯爵阁下。”
艾伦很快收拢了思绪,对着坐在守卫的伯爵大人施了一礼,对方是好朋友的父亲,必要的尊敬还是要的。
“坎特法师,欢迎光临洛林庄园。”
既然对方已经进来了,而且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洛林伯爵也不得不压抑心中的火气,站起来回礼,然后请艾伦到一边坐下后,才问道:
“不知法师千里迢迢,顶风冒雨地赶到这里所为何事?”
“伯爵大人,我和您的儿子埃尔维斯曾是帝都魔法学院的同窗,当年相交莫逆,只不过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闯荡,没有见过他,请问他还好吗?”
在进入正题前,艾伦还是第一时间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埃尔维斯的近况,同时也希望能够套套近乎,消除一下之前硬闯庄园所引起的敌意。
洛林伯爵没有立刻回答艾伦的话,而是转头和自己的夫人对视了一眼,并且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惊讶和欣喜。
对于阅人无数的两人当然听的出来艾伦的语气并不是在试探他们,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艾伦根本不了解的埃尔维斯的近况,甚至很有可能此次并不是为了埃尔维斯而来,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所以他们之前的担心完全是莫须有的。
洛林伯爵不仅心中大喜,这如果是真是就太好了。
“魔法师阁下,两年多前,埃尔维斯才回到家中,不过他并没有在家中久待,就带着一群仆人去南面打理葡萄园,这两年也一直住在那边,很少回来。”
洛林伯爵略微平息了一下心情后,才开口说道,他这话不假,埃尔维斯回来后的确一直住在葡萄园,但是却并不是全部。
“原来是这样!葡萄园距离这里有多远?”
艾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他并没有怀疑伯爵的话,因为以他对埃尔维斯的了解,洛林伯爵所说的的确像是自己这位好兄弟的行事风格,如果有选择他并不喜欢和家族的其他成员生活在一起,艾伦现在犹豫的是他要不要抽时间先去见见埃尔维斯。
“沿着门口的大路一直往南走,大约六十哩,然后就能看到那边有小一片丘陵,葡萄园就在丘陵朝南的山坡上,那里一年四季阳光充足,种出的白葡萄尤其甘甜,非常适合酿造穆勒酒。现在距离葡萄成熟虽然还有些日子,但是酒窖里藏有多年前的穆勒酒,绝对是整个大陆的佳酿,魔法师阁下可以去品尝一下,相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洛林伯爵微笑着说道,而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非常想把艾伦引到葡萄庄那边去,只要艾伦一离开,他立刻就会向最近的驻军求助,有了军队的保护,他就再也不用怕这几个人的威胁了。
“伯爵家产的酒我喝过,尤其是你刚才提到的穆勒酒,的确是大陆一绝,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喝过的穆勒酒也不少,不过味道和口感都不及伯爵家产的。”
洛林伯爵的话唤起了艾伦的回忆,洛林家族的酿酒非常有名气,当初在魔法学院时,埃尔维斯最犀利的武器绝对不是各种魔法咒语,而是穆勒酒,使用穆勒酒,学校上下的关系除了老头子那里可以全部打通,甚至一些骑士学院的学员也因此和他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罗伯特,当初艾伦他们去骑士学院大礼堂听抗击兽人的英雄伯纳德.尼古拉斯将军的演讲,就是埃尔维斯通过两瓶酒从罗伯特那里换来的机会。
“既然如此,阁下准备什么时候上路?”
洛林伯爵恨不得这个杀星立刻就离开。
“不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伯爵阁下商量。”
艾伦摆了摆手,暂时放下立刻去见埃尔维斯的念头。
“哦?”
洛林伯爵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看来对方果然不是为埃尔维斯而来,而是有别的目的,自己猜对了。
“伯爵大人,因为埃尔维斯的关系,我也不瞒你,我有一个朋友他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很多的粮食来解困,所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从伯爵大人这里采购一些粮食。”
艾伦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洛林伯爵的表情。
洛林伯爵的表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既然艾伦他们此来是有求于自己,那么就好办了。
“坎特法师,你准备采购多少粮食?如果数量不多,看在你是我儿子故友的份上,我送你一些就是,不收一分钱,但如果数量过于巨大,我需要考虑一下。”
洛林伯爵措辞谨慎地说道。
“五十万磅!”
这是出发之前,凯文.博格根据伊莎的需求算出来的数字,至少可以满足今年难民们的需求。
“坎特法师,现在粮仓的存粮没有那么多,如果一定要五十万磅,恐怕要等到今年夏季的麦子成熟才行。”
洛林伯爵抱歉地回答道,然后吩咐仆人给艾伦倒了一杯穆勒酒,这是上等的好酒,如果艾伦喝了将馋虫勾上来,那么他一定去葡萄园那边找埃尔维斯,因为这些酒都是那边生产的。
“如果这样,我可以先少采购一些,然后等待夏粮收获后,再把缺口补上。伯爵大人,我还有一件事请问。”
艾伦虽然未必真的相信伯爵的话,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先买一些粮食应急,反正距离夏粮收获的日子也不太久,自己完成了剿灭马匪的任务回来正好可以押运着粮食回去。不过艾伦马上又想到了自己此来的另外一个目的,于是继续问道。
“阁下请讲。”
“伯爵阁下,你的领地比邻希格帝国,距离魔龙大裂谷也不算太远,听说那边正在闹马匪,不知伯爵大人可了解那边的情况?”
艾伦的话让洛林伯爵又紧张了起来,他不明白艾伦为什么把话题扯到了马匪的身上,不过艾伦并没有提及埃尔维斯。
“魔法师阁下为什么会对希格的马匪感兴趣?”
洛林伯爵试探性地问道。
“我一个佣兵的朋友接到一个任务,要去到希格那边,正好要经过马匪活跃的地区,听说波尔斯马匪很是凶残,所以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才能决定该如何行动,虽然雇主给的报酬很丰厚,但如果危险系数过高我也只能劝他放弃了。”
艾伦的话同样说的虚虚实实,有一个任务不假,不过不是为了躲避马匪,而是为了能够消灭他们。
“原来是这样。很遗憾,坎特法师,我对马匪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不过,埃尔维斯的驻地距离边境很近,而且他一直很关心那边的匪患,边境的守将罗伯特和埃尔维斯的关系很好,从罗伯特那里他可以获取很多马匪的动向,所以你只要南下找到他,相信就会得到自己想要信息。”
洛林伯爵找到机会,立刻决定把事情推到埃尔维斯身上,好赶紧把艾伦打发走,他担心艾伦留在这里会夜长梦多。
“也好!那么我就先去见见埃尔维斯。”
艾伦点了点头,终于下定决心要立刻去见埃尔维斯。对于洛林伯爵所提到的罗伯特,艾伦当然不陌生,而且他是艾伦认识的少有的几个骑士学院的学员之一。在艾伦的心中,罗伯特是个性格随和的人,拥有着显赫的家庭背景,但是从不张狂,虽然能力平平,但却值得信任。埃尔维斯在魔法学院的时候,就利用罗伯特搞定过许多事,而罗伯特得到的回报就是埃尔维斯家酿的美酒,现在埃尔维斯常驻酒庄,那么爱酒的罗伯特肯定少不了要骚扰埃尔维斯一下,同时出让一些情报给埃尔维斯也正常。如果埃尔维斯手里没有马匪的情况,那么就让埃尔维斯带着自己直接去找罗伯特,说不定会另有收获。
艾伦决定先去找埃尔维斯,至于购粮的事,见到埃尔维斯后再借助他的关系重新找回洛林伯爵,有埃尔维斯帮忙或许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坎特法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能够帮到你吗?”
洛林伯爵看着思索中的艾伦,笑容满面地问道。
“哦,暂时没有。谢谢伯爵阁下,今天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先告辞。”
艾伦急于去见埃尔维斯,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并且在离开前对自己之前硬闯的行为致歉。不过他的屁股刚刚离开坐椅,对面的客厅大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推开。
“坎特先生,千万不要听他们的胡说八道,埃尔他根本不在葡萄园。”
一个披头撒发、浑身湿透的中年女人从门外冲了进来,而且一冲进来就对着艾伦喊道。
“你说什么?”
艾伦被中年女人的话吓一大跳,终于意识到自己大意之下,居然被骗了。
“大胆的下人,居然敢不经允许闯入到主人的房间,来人哪,把她给我扔出去。”
一直神态从容的伯爵夫人忽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尖利、气急败坏地喊道。
管家听到伯爵夫人的命令,带着两个侍从冲上来,就准备抓住中年妇女,只不过两个侍从还没有动手,他们的身体就如同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然后一股大力将他们整个人都抛了出去。
“砰…哗啦…哎呦…”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两个侍从撞到客厅内摆放的桌椅,巨大的力量立刻让硬木桌椅四分五裂,碎木头散落了一地,两个人不断呼痛,半天爬不起来。
“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一天疯疯癫癫的,到处胡说八道。”
本来坐在伯爵夫人身边的克鲁尼.洛林也跟在母亲之后大怒地跳了出来,手指着中年女人,朝着外面喊道。
“来人,来人!”
听到少爷的命令,又见到两个侍从飞出去,管家自己不敢动手,只能跟着喊道。声音顺着半开的大门传出去,外面顿时一阵骚动。跟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阵搏击的声音,客厅内的克鲁尼看着房门,但是好一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外面的惨叫声却已经此起彼伏,听着那明显带着帝国东南区域口音的惨叫声,显然不是外面等待的客人发出的。
“反了!反了!一个下人居然敢伙同外人一起袭击主子。”
见到外面的侍从被拦住,迟迟不能进来,克鲁尼怒火中烧,他“锵”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挥舞着冲向中年妇人。
“住手。”
洛林伯爵终于喊道,不过有些迟了,这倒不是说洛林伯爵没有成功制止克鲁尼伤害中年女子,而是没有成功阻止克鲁尼被伤害。
挥舞着长剑的克鲁尼忽然觉得腕部剧烈的一痛,然后他的长剑就脱手而出,“叮”一声,长剑向着斜上方飞出去,撞到了屋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又被反弹了回来,并且剑尖向下直向着他的头顶插下。
“天呀!”
目睹儿子手中的长剑脱手,居然歪打误撞地反弹刺回来,伯爵夫人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叫,双腿一软,人已跪了下去。
“小心!”
洛林伯爵和夫人同时发声,一个提醒、一个尖叫,但是他们的儿子克鲁尼却完全没有反应,不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头顶的危险,而是他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绑住了,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原路返回,向着他的头顶落下来。
“啊!”
最后时刻克鲁尼发出一声惨叫,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长剑并没有插中自己,而且耳边也没有长剑落地发出的碰撞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
克鲁尼仰着脑袋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不过他立马又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因为他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自己的长剑正悬浮在他的脑袋上方,剑尖距离他的头顶估计只有三吋远,只要再往下下降一点,就会立刻把他的脑袋刺穿。
洛林伯爵也被眼前的一幕的吓得冷汗直流,洛林夫人更是跪到了地上,差点没有昏过去。不过在最后一刻,那把几乎就要洞穿儿子脑袋的大剑,忽然就停止了下降。
“坎特法师,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请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洛林伯爵虽然不知道刚才惊险的一幕是怎么出现的,但却知道一定是艾伦这个魔法师在幕后捣鬼,而且现在儿子的生死掌握在艾伦手里,只要艾伦想要,克鲁尼几乎立刻就会没命,而且说出去还是自己失手杀死了自己,所以他不得不开口主动服软。
“夫人,你刚才说他们骗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伦没有理会洛林伯爵的求情,而是望着闯进来的中年女子问道。
“埃尔现在根本就不在葡萄园,两周前他就被马匪绑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坎特先生,埃尔经常在我的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埃尔,如果你不肯帮忙,埃尔就死定了。”
中年妇人几步跑到艾伦的面前,想要给艾伦跪倒,但是却被艾伦抢先一步扶住了。
“夫人,你是埃尔的什么人?”
艾伦端详着中年妇人苍白的脸,问道。
“我是的他的母亲,温妮.维拉。”
其实从中年妇人称呼埃尔维斯为埃尔这点上,艾伦就已经猜到她是埃尔维斯的母亲,因为埃尔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他的母亲为他取的,而且只有埃尔维斯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他,其他人如果使用这个名字,只会激怒他。
“夫人,快快请起。埃尔是我最好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埃尔就出来的。”
艾伦将温妮.维拉扶起来,安慰道。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趟南下,还没有开始对付马匪,马匪却居然已经先下手,抓走了自己的兄弟。
“事情是这样的…”
温妮.维拉见到艾伦答应了帮忙,心中顿时大喜,这几天她为了儿子的事膝盖都跪肿了,额头也要磕烂了,连一句承诺都没有获得,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所以听到艾伦要了解事情的原委,便立刻把埃尔维斯被马匪抓走的经过讲了一遍。
从今年春天开始,本来已经接近消声灭迹的波尔斯马匪忽然又活跃了起来,最初他们主要在希格东部活动,教廷虽然不希望波尔斯马匪灭亡,但是也不会放任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人放火而不管,这可不利于教廷加强自己在希格东部的威信。所以,驻扎在希格东部的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翼军团分出一部分的轻骑兵,对波尔斯马匪进行了驱逐。
波尔斯马匪当然不是圣殿骑士团的对手,所以很快,他们在希格东部的行动就受到了限制,不得不将骚扰的方向转向北面。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两个星期前,一股马匪避过了尤斯边防军的巡逻,窜入了尤斯境内,突袭了距离边境不远的葡萄园酒庄,并且遇到了埃尔维斯率领的家族私兵的反抗,双方之间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攻防战。
家族私兵在埃尔维斯的带领下,虽然士气有所提升,但是战斗力仍旧远不及久经战场考验的马匪,战斗经历了短暂的相持后,私兵就迅速溃败了。
战斗到最后,埃尔维斯为了掩护自己母亲的撤退,他亲自殿后,指挥身边的几个亲兵奋勇反抗,打死打伤马匪多人,但是终归因为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最后私兵死的死逃的逃,埃尔维斯本人也突围失败被马匪生擒活捉。
马匪们本来是想杀了埃尔维斯为死在埃尔维斯魔法下的同伴报仇,但是急中生智的埃尔维斯却建议马匪,活的自己比死的自己更有价值,自己是洛林家族的后代,马匪可以利用自己勒索尤斯帝国著名的产粮大户,让洛林家族用粮食来换回自己,虽然对于这个建议埃尔维斯本人都没有什么信心,但是却让马匪的小头领心动了,他们现在急需粮食,甚至这次突袭葡萄园的目的也是为了粮食而来,但是却只劫到了一堆穆勒酒。穆勒酒当然是好东西,但是远远不如粮食对他们更有实用价值。所以马匪小头领最终决定采信埃尔维斯的建议,暂时先留下他的性命,埃尔维斯也是因此才逃过一劫。
马匪释放了几个捉到的洛林家的仆人,然后带着埃尔维斯和搜集到的战利品迅速撤退,并且很快消失在了两国边境的森林里。
被释放的仆人,仓皇逃回洛林庄园向洛林伯爵汇报此事,并将一封马匪的信交给了洛林伯爵,马匪在信里告诉伯爵两个月后送二十万磅粮食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否则他的儿子埃尔维斯就会被撕票。
收到消息的伯爵大人经过初期的震惊和慌乱后冷静了下来,埃尔维斯虽然只是他的私生子,他对埃尔维斯的母亲甚至很难说有什么爱,但是埃尔维斯的身体里毕竟流淌着他的血,而且埃尔维斯是为了家族的事业而被捉,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就在伯爵准备按照马匪的要求筹集粮食的时候,这件事被伯爵夫人知道了,伯爵夫人立刻带着两个儿子来劝说伯爵大人放弃救埃尔维斯的想法。
伯爵夫人的理由很充分,波尔斯马匪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在希格几乎杀人如麻,所过之处从来不留活口。而且据逃回来的仆人汇报,在和马匪交战的过程中,埃尔维斯用水系魔法曾经给马匪造成了一定的死伤,所以马匪一定不会饶了他,即使伯爵大人按照马匪的要求将粮食按时按量送过去,恐怕也换不回埃尔维斯,到时候人钱两空找谁说理去?而且二十万磅的粮食不是小事,如果就这样送到希格去,一旦被希格朝廷知道,就有资敌的嫌疑,这事情解释都解释不清楚,到时候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损失二十万磅粮食伯爵大人还无所谓,但是整个家族被牵连的可能让他犹豫了,为一个私生子,使整个家族犯险,到底值不值?
就在伯爵大人举棋不定的时候,从葡萄园逃出的埃尔维斯的母亲-温妮.维拉在仆人的护送下也赶到了庄园。
此时的温妮.维拉从后面败退的私兵口中已经得知儿子突围失败,落到了马匪的手中,之前返回向伯爵报信的仆人是埃尔维斯的亲信,他把马匪提要赎金的事统统告诉了温妮.维拉,于是温妮.维拉立刻赶到庄园,向伯爵大人求情,无论如何都要救救埃尔维斯。
但是温妮.维拉甚至连伯爵大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管家拦在了门外。管家告诉他,伯爵大人正在想办法,让她先回自己的住处等待。
温妮.维拉虽然没有什么见识,但也不是傻瓜,管家的话立刻让她明白了伯爵的态度,温妮.维拉即伤心又失望,更多的还是着急,为自己儿子的安危心急如焚。这个世界上只有伯爵大人才能救出埃尔维斯,但是现在伯爵大人显然并没有强烈的意愿,而其中的原因,温妮.维拉也猜测的到,伯爵夫人和他的两个儿子因为埃尔维斯的家族成员身份,会分割家族的财产,所以他们都恨不得埃尔维斯立刻去死,当然不会同意伯爵去救埃尔维斯。为此温妮.维拉不得不求管家捎信给伯爵夫人,告诉伯爵夫人,只要能救出埃尔维斯,属于埃尔维斯的那份家产他们愿意放弃。但是伯爵夫人的算盘打的更加精明,只要埃尔维斯死在马匪手中,属于他的那份财产自然会落到自己两个儿子夫人头上,而且这样还少了一个乘人之危的坏名声。所以伯爵夫人对于温妮.维拉的答复就是一切由伯爵大人定夺。
解决问题的关键看来还在伯爵身上,但是现在温妮.维拉连伯爵的面都见不到,又如何能让伯爵回心转意。
为了求见洛林伯爵,劝伯爵大人去救埃尔维斯,温妮.维拉只能跪在房外,她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伯爵大人出来见面,否则她宁可跪死在这里。然而她跪了接近一个上午,除了管家出来劝她回去外,洛林伯爵仍旧没有露面,天空开始下起了雨,一开始淅淅沥沥的,但是后来越下越大,她跪在那里忍受着冰冷的雨水的敲打,心里却比雨水更加冰冷。
就在温妮.维拉心里越来越绝望,身体也越来越不支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头顶的雨水停了,意识有些昏迷的她不仅一阵惊喜,以为她的行为终于感动了伯爵,但是她回头一看,发现为她披上防雨斗篷的并不是伯爵的人,而是几个陌生的黑衣人,他们冒着大雨来到伯爵的家中不知道所为何事。
温妮.维拉对着几个黑衣人心存好感,她好奇地观察着他们的行动,尤其是其中的那个魔法师打扮的年轻人,因为埃尔维斯就是魔法师,而且看起来他们年龄相差不多,所以看到年轻的魔法师她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更是悲从心来。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管家称呼那个年轻的魔法师为坎特先生。坎特这个姓氏让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再结合对方魔法师的装扮,她立刻想起了埃尔维斯和她讲过的事。埃尔维斯在帝都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名字就叫做艾伦.坎特,温妮.维拉甚至清楚地记得埃尔维斯流着泪告诉她,艾伦.坎特是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他们而死。
一瞬间,温妮.维拉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站起来冲向了那几个黑衣人。
天无绝人之路,或者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温妮.维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今天的心情,她上前一说出埃尔维斯的名字,黑衣人中的两个少年立刻表示自己认识埃尔维斯,而且那个年轻的魔法师真的是埃尔维斯的同学艾伦.坎特。至于艾伦.坎特为什么起死回生,温妮.维拉已经顾不上问了,她知道当年艾伦能为了埃尔维斯他们牺牲自己,今天就绝对不会眼看着埃尔维斯落入马匪手中,而置之不理。
小丫头和史丹尼带着温妮.维拉靠在门口听着客厅里面的谈话,当听到伯爵大人居然欺骗艾伦说埃尔维斯仍旧呆在葡萄园,温妮.维拉终于忍无可忍,史丹尼上前一脚踹开客厅的大门后,她跟着冲了进去,揭穿了洛林伯爵的谎言,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
“伯爵大人,她说的可是真的。”
听完温妮.维拉的描述,艾伦把头转向了伯爵大人,面沉似水地问道。
“这个…我…也是刚刚知道。”
虽然正值夏季,气温很高,但是伯爵大人却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寒意从艾伦的身上散发出来,而且那种寒意让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一开口语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啪!”
艾伦拍着身旁的桌子站了起来,他愤怒的眼神盯着洛林伯爵,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他愤怒的不是因为伯爵欺骗了自己,而是因为伯爵居然对自己的儿子见死不救。
站在门口的史丹尼和哈维等人一见艾伦发火,纷纷拔出了长剑,只要艾伦一句话,他们就准备动手。
洛林伯爵在艾伦那宛若实质的目光下,连头都不敢抬,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一边的伯爵夫人本来想替伯爵大人辩解几句,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只能张嘴,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从口中发出来,这让她惊骇欲绝,几乎以为自己变成了哑巴。
艾伦没有说话,洛林伯爵不敢说话,伯爵夫人说不出话,一时间客厅内变得安静下来,但是气氛却愈加压抑。
“坎特先生...”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埃尔维斯的母亲,面前的局面显然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是来求艾伦救埃尔维斯的,而不希望艾伦一怒下把杀了洛林伯爵或者其他人,如果真的这样,将来埃尔维斯即使被救了出来,只怕在家族内也无法自处。
“阿姨,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营救埃尔的事交给我,我会和伯爵大人商议的。”
对埃尔维斯的母亲,艾伦充满了敬意,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不易,以及为了儿子所忍受的艰辛,但是她无怨无悔,所以当看到温妮的身上衣服仍旧滴着水,嘴唇也冻得发青,连忙想劝说温妮先回去休息。
“我没事,你们谈,我听着。”
温妮坚定地摇摇头,这个时候她当然不肯离开。
“米兰达,带着阿姨去换一身衣服。”
艾伦吩咐道。
小丫头的手上没有合适温妮的衣服,于是她把目光望向管家,管家又把目光望向洛林伯爵。
“管家,你去取一套衣服给她换上。”
见到伯爵开口,管家才转身离去,并且很快取回一套女仆穿着的衣服交给小丫头,小丫头带着温妮在哈维和史丹尼的保护下到了客厅隔壁的屋子里更换了一下。
等温妮换完衣服出来,小丫头又让管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喝下去,她的脸色才恢复了些血色,而在这个过程里,艾伦和洛林伯爵都坐在那里不说话。克鲁尼依旧跪在了地上,那把剑仍旧悬浮在他的头顶,不上升一分也不下降一分,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插到他的头上,克鲁尼虽然没有淋到雨,但是同样浑身发抖,身子下面的地面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他流出的汗水还是什么其他液体。
“伯爵大人,你还要救你的儿子吗?”
等到温妮坐下来把一杯热水喝完,状态恢复了许多后,艾伦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沉默,语气冰冷地问道,而且他在“儿子”这个词上,故意加重了语气,可以指被马匪绑架的埃尔维斯,也可以指跪在地上的克鲁尼。
“当然,魔法师阁下。刚才我并不是要故意欺骗你,其实我一直都在犹豫该如何去营救埃尔维斯,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可行的办法。”
洛林伯爵当然明白艾伦的意思,这一刻他两个儿子的生死已经绑在了一起,他要救就一起救,不救就一起死。
“那么我们做一笔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
“我替你去救埃尔维斯,你卖给我五十万磅粮食。”
“不…不…,坎特先生,如果你能帮忙救出埃尔维斯,五十万磅粮食我愿意一分不取地送给你。”
洛林伯爵连忙摆摆手,急切地表白道。
“不用了,我不希望埃尔要因为此事欠你一份恩情。”
艾伦挥了挥手,干脆地拒绝了伯爵的好意。
“魔法师阁下,埃尔维斯是我的儿子,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伯爵的脸上充满了愧疚。
“你是否心甘情愿我不清楚,但是埃尔一定是不愿意的,所以这些粮食我会按照市场价格付给你。”
艾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跪在地面上的克鲁尼面前,指了指噤若寒蝉的克鲁尼说道:
“半个月后,我会带着金币来领取粮食,你的儿子我也一起带走,这样你也就不用纠结是不是要救埃尔维斯,就当这次交易是为了他。而且今天发生的事绝不允许传出去半句,否则我就杀了他。”
艾伦的话音刚落,哈维和史丹尼已经冲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经瘫倒在地的克鲁尼就往外走。在他们身后,悬空的长剑终于“叮当”一声落到地面上。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伯爵夫人喊不出声音,只能静静地听着几个人的对话。但是此刻见到艾伦想带走自己的儿子,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去帮助一下儿子,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将她的身体压在了椅子上,连动都动不了。伯爵夫人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魔法师干的好事,但是偏偏一切发生的如此诡异,闻所未闻,让她有种魂飞魄散的恐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少年将儿子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客厅。看着儿子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伯爵夫人终于也体会到了温妮.维拉的感受。
“阿姨,我们走吧。”
听到了艾伦的召唤,温妮.维拉也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洛林伯爵和夫人,与之前完全相反,这一刻伯爵夫妇望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的目光。
“老爷保重!”
温妮.维拉说完话转身走出了大门。
“魔法师阁下,你要怎样才能放了克鲁尼?”
洛林伯爵追到了大门外,站在雨水中,对着准备上马的艾伦喊道。
“救出埃尔维斯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坐在马背上的艾伦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然后挥了挥魔杖,一道蓝色的光幕笼罩到了几个人的头顶,他一催胯下的骏马,向着庄园大门的方向驰去,留下洛林伯爵彷徨无助地站在雨中。
“老爷,克鲁尼被他们抓走了,怎么办?”
艾伦离开后,压迫着伯爵夫人的无形力量终于消失,而且伯爵夫人也能够重新发声了,她跑出来正好看到洛林伯爵站在雨中呆呆地目送着艾伦等人策马远去,于是哭着问道。
“怎么办?祈祷吧,祈祷埃尔维斯不要出事。”
洛林伯爵叹息道。
“老爷,要不要向边防军求助?”
管家走到了主人身边,请示道。
“不行!”
这次没等洛林伯爵说话,伯爵夫人已经开始抢答,她想起刚才那个魔法师冰冷的眼神,毫不怀疑对方会一怒之下要了自己儿子的命。
“这个事情先不要传出去,他们有魔法学院做靠山,就算军队来了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即使闹上去,只要没有出人命,我们也占不到便宜。魔法学院的院长法玛.克斯在帝都很有地位,他的话在陛下耳中也很有分量,而且此人习惯护短,我们如此对待埃尔维斯,如果他知道了在陛下面前告我们一状,对整个家族都会产生严重的影响。”
洛林伯爵曾经和老魔法师打过交道,对老魔法师的性格很清楚,明白惹怒了老魔法师后果会很严重,而他们对埃尔维斯见死不救的行为显然会让老魔法师很生气。
“明白了,老爷。我一定会叮嘱下人让他们守口如瓶。不过刚才那个魔法师说他是埃尔维斯...少爷的同学,可是他的魔法实力好像比少爷要高明许多。”
伯爵闻言狠狠瞪了管家一眼,洛林家族的人可以瞧不起埃尔维斯,但是一个下人还没有这个资格,管家见状也连忙改口,在埃尔维斯名字的后面又加了一个少爷。
“岂止是高明,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如果埃尔维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被马匪抓走了。不过看他们对温妮的态度,只怕这关系不是作假,至于其中的缘由和我们没有关系,不用多想。你先安排几个人跟踪他们,看看他们去了哪里,但是千万不能惊动了他们。还有,速去准备五十万磅粮食,半个月内要用。”
洛林伯爵恢复了冷静,略微沉思就迅速做出了安排。
“老爷,记得要收钱...”
伯爵夫人拉着伯爵的袖子,似乎有些不情愿,不过伯爵立刻打断了她。
“住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阻挠,克鲁尼至于被他们抓走吧。”
洛林伯爵怒气冲冲地说道,然后一甩袖子,挣脱夫人的拉扯,一个人转身离去。
“我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这怎么还怪上我了?”
伯爵夫人委屈地嚷道,然后跟在伯爵的后面紧追了上去。
“维拉阿姨,你现在住在哪里?”
出了庄园的大门,艾伦问和小丫头共乘一骑的温妮.维拉道。
“我住在附近的村子里。”
温妮答道。
“维拉阿姨,今晚上我们可能要打扰一晚,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艾伦问道。
“方便,当然方便,坎特先生,家里面房子很大,你们再多一些也住的下。”
温妮连忙说道。
洛林伯爵虽然因为温妮的村妇身份不同意娶她,但是因为埃尔维斯的关系,对她还是很关照的,所以她的生活条件与其他村民相比非常优越,虽然无法与贵族相提并论,但也拥有一套独立的庭院,里面有仆人侍奉,平时一切用度都由伯爵提供,甚至埃尔维斯在童年时,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不过后来埃尔维斯被法玛.克斯选中去巨石城学习魔法,庭院就剩下她一个人和几个女仆一起生活,偶尔她会去家族的葡萄园看看,因为那里是记在埃尔维斯名下的产业,而温妮本人也是为葡萄园提供服务的,据说当年洛林伯爵和温妮的一夜激情也是发生在那个葡萄园,所以葡萄园对于她还真是有些特殊的意义。
“维拉阿姨,还是叫我艾伦吧。我和埃尔是最好的朋友,你不用对我客气。”
艾伦见到温妮的态度有些恭谨,忍不住笑着说道。
“艾伦,你真的有把握救出埃尔吗?”
温妮见到艾伦态度诚恳,也就不再客气,她转入正题,神情有些紧张地问起营救埃尔维斯的事。
“放心吧,维拉阿姨。艾伦哥哥从来不吹牛的,别说救出埃尔哥哥,就算是回头给埃尔哥哥娶一个精灵美女做老婆都是可以的。”
小丫头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而且话题一起,立刻把菲涅尔拉了进来,虽然旺达在信中说此次派菲涅尔和谢尔盖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撮合两个人,但是这一路走过来,小丫头敏锐的第六感发现谢尔盖和菲涅尔的关系明显是谢尔盖一头热,而菲涅尔则更愿意和艾伦接近,虽然这种接近的借口是贴身保护大长老的安全,但是这种蹩脚的理由也只能糊弄糊弄谢尔盖那个被狐狸精迷晕了头脑的呆子,想糊弄她这个冰雪聪明的小丫头却是不可能。所以现在小丫头对菲涅尔也是一肚子的气,一有机会就拿她出来打趣一番,只不过菲涅尔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吵架自己不是对手,索性就不接话茬,剩小丫头一个人感觉无趣,自然就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精灵美女?”
被小丫头这么一说,温妮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摇摇头说:
“我可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希望能找到一个对埃尔好的人类女子,能够容忍他的小脾气,和他安安分分地一起过日子,我就满意了。”
温妮.维拉并不知道菲涅尔的精灵身份,更不会想到小丫头的话是专门针对这个美女精灵的,所以忍不住就这个话题谈起了自己的看法。她自己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陪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度过平静的人生,但是到了最后才发现,这最简单的愿望其实是最大的奢望,所以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初的愿望放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维拉阿姨,你真是英明,精灵女子再美,那也要是和精灵男子在一起才般配。”
小丫头这话表面上说给温妮听,实际上是说给菲涅尔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不同种族内部的婚配本来是神灵订好的,自然是最合适的。”
跟在菲涅尔旁边的谢尔盖听了小丫头的话却是大点其头。
“话是这么说,不过有时也有例外。”
菲涅尔说这话时,目光看着艾伦,那意思艾伦就是个例外。
“维拉阿姨,埃尔现在有心上人吗?”
艾伦当然明白小丫头和菲涅尔说的这些话是何居心,早在去救克洛尼斯和旺达的路上,两个人就已经舌枪唇剑,彼此间充满着敌意,而且现在话题越扯越远,甚至扯到了自己身上,一旦扯出自己母亲疑似精灵的身份,那可就麻烦大了。于是他连忙打断几个人的话,继续问起埃尔维斯的事。
“听埃尔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心上人在巨石城,而且也是个魔法师”
温妮一听艾伦问起埃尔维斯的女朋友的事,顿时来了兴趣,这似乎是每个做母亲的通病。
“埃尔的心上人是不是叫凯莉?”
“是啊。艾伦你也认识她?听埃尔说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性格温和,做事沉稳,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喜欢埃尔,能够容忍埃尔那有些刻薄偏激的脾气,可惜的是埃尔回来的时候没有将她一起带过来,本来我和埃尔说今年能够把凯莉接过来,商议一下双方的婚事,两个人的年纪也都不小了。我知道埃尔留在这里也不开心,婚后,他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愿意做什么做什么,有个女人照顾,我这当母亲的也就放心了。只不过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商量好,埃尔就碰到了马匪,唉!”
提到埃尔的婚事,温妮开始变得滔滔不绝,只是最后提到马匪,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又变回到忧心忡忡的样子。
“凯莉当年和我们都是朋友,我对她还是非常了解的,的确如阿姨所说,他们两个人非常般配。等我把埃尔救出来,就让他去把凯莉娶回来。”
艾伦见温妮情绪有些低落,于是安慰道。
“是前面的那个村子吗?”
一群人正边走边聊,哈维忽然指着前面问道。
众人沿着哈维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村庄若隐若现在雨雾笼罩的田野中。
“是的,前面就到了。”
温妮说道。
“哈维,你明天一早就到距离此地最近的佣兵工会,让他们传递消息回奥古城给布鲁姆团长,就说这边已经有计划了,让他带人立刻赶过来。”
当晚,在温妮的家中吃过晚饭后,众人围坐在一起,艾伦安排着接下来的行动。他在出发前就已经和布鲁姆约定好,让布鲁姆提前从佣兵团内招募一个大队的佣兵,自己这边一旦有了计划,他得到通知后立刻赶来,对付波尔斯马匪不同于其他的任务,人少了可能根本起不到作用。
“艾伦叔叔,明天你不去吗?”
哈维听说艾伦让他去负责传递消息,就知道艾伦可能有别的安排。
“是的,我不去。我明天要去边境那边的军营,见一个故人,我们这次行动需要他的协助,不然这么一大笔粮食想悄悄运过边境只怕难度很大,希格那边还好说,关键是尤斯这边,我现在想到的只有他能帮上忙。维拉阿姨,你要为我准备一些美酒,如果我空着手去他那里,怕他把我赶出来。这个朋友一直对你们家酿的穆勒酒情有独钟,当年埃尔用这酒可没少让他帮我们办事。”
艾伦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安排,然后才专门对温妮交待道。
“酒多的是,我回头让人准备好!”
温妮点头说道。
“我要陪你去。”
菲涅尔首先站出来说道。
“我也去!”
小丫头立刻跳出来,她现在的原则就是不给菲涅尔与艾伦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行,你们两个人都留下,谢尔盖陪我去就行了,史丹尼和哈维一起行动。”
艾伦摇摇头。
“保卫你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我必须去。”
菲涅尔坚持道。
“不行,你和米兰达留在这里,看着克鲁尼,不要让他跑了,另外菲涅尔你要想点办法,此去马匪老巢,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见过我,我不能以本来面目示人,你要发挥一下精灵的易容术,给我换一个容貌,必须要保证马匪认不出我来。”
艾伦这一次想要借着给马匪送粮食赎出埃尔维斯的机会混入马匪的老巢,然后再寻机剿灭马匪,但当初在营救布鲁姆的时候,艾伦和艾玛尔等马匪已经碰过面,所以这一次如果艾伦想靠着粮食混入到马匪阵营不被认出来,必须要改变一下容貌。
“放心吧,一切都包给我。易容术我们精灵最拿手,化完我保证连你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
菲涅尔一听说艾伦要易容,立刻拍着鼓鼓的胸脯保证道。
“艾伦哥哥,易容术我也行,我保证给你化完,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小丫头如何肯服输,跟在菲涅尔的后面拍着平平的胸脯保证道。
亲妈都不认识你!
谢尔盖几乎没有一口水喷出来,居然敢对大长老如此无礼,他几乎想站出来训斥小丫头的几句,不过没等他说话,艾伦倒是先开口了,而且一开口谢尔盖立刻就蔫了,自己的马屁差点拍到了马腿上。
“就算我不化妆,我的亲妈见到了我也不会认出来的。”
艾伦没有生气,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他母亲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现在见到他还真是认不出来。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干。”
众人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温妮打了一个哈欠,她白天为了哀求洛林伯爵在雨水中跪了很久,没有生病已经是奇迹,但是此时已是感到非常疲惫,所以艾伦见状连忙安排几个人休息。
第二天一早起来,哈维根据佣兵工会网点布局去了最近的一个办事处,将艾伦交代的任务信息交给佣兵工会传回去,佣兵工会自有一套独特的传信系统,可以保证信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到奥古城的总部,而在奥古城,布鲁姆早已经准备就绪,一个大队,约有五百多人的佣兵队伍正在随时待命。虽然艾伦出于保密考虑,传回去的信息很模糊,但布鲁姆还是明白了艾伦的意图,所以他们接到命令后,几乎是携带着伊莎交给他的金币立刻上路出发。
“艾伦叔叔,我忽然发现黑色的头发比金色的更加匹配你的气质,忧郁而深沉,神秘而且高深莫测。”
哈维靠窗站着,在他的对面艾伦坐在梳妆台前,他的脸部被布包裹着,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正在摆弄着他的一头金色的头发,而且此时约有一半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
菲涅尔正在摆弄的是艾伦另外一半的金发,她小心地将艾伦的金色长发一根根挑选出来,然后用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汁液一点点涂到艾伦的金色长发上,为了保证重新染色的头发显得更加柔顺自然,菲涅尔的动作很慢,几乎是一根根的染下去,虽然她纤柔的手指动作已经很熟练,但还是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完成了一半,小丫头则在一旁帮忙。哈维和史丹尼刚刚在院子里练了一阵剑,休息的时间过来看看进度如何,正好看到这奇异的一幕。
“这个东西不会掉色吧?”
站在哈维旁边的史丹尼有些忧虑的问道,如果艾伦披着一头掉色的头发进入到马匪窝,被发现了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不会!这种染料使用的是精灵森林内一种罕见的墨树的树汁调制而成,这种染料的特点就是一旦人体沾到,是绝对不会掉色的。”
“用水洗也不会掉色?”
哈维从没有听说过如此效力的染料,惊奇地问道。
“是的,水洗也不会让它掉色。”
菲涅尔一边熟练的挑动着头发,一边回答道。
“那么艾伦哥哥的头发以后岂不是回不到原有的金色了?”
虽然觉得黑发也很配艾伦,但是史丹尼仍旧为艾伦将失去原来的一头金发而感到遗憾。
“你太笨了!头发会不断长出来的,新长出的头发还是原来的色泽。”
小丫头嘲笑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头发会长的事哪。”
史丹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
“这种液体涂在皮肤上也没有什么,精灵森林中有一种液体可以将它洗掉,不过千万别掉到眼睛里,因为这种清洗液具有强烈的刺激性,与眼睛接触后会导致失明,所以染料一旦进入眼睛,则无法进行清洗。”
菲涅尔进一步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哈维和史丹尼听的连连点头,两个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艾伦在染发的时候,脑袋上要缠上一圈布料,原来是为了保护眼睛别被染料溅到。
“效果不错,我把你的肤色涂的略黑一些,这样和你的发色就更加相配了。”
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染发的工作终于完成,菲涅尔看着披着一头亮丽的黑发的艾伦,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然后她又拿出一瓶淡黄色的液体,将液体倒在一块棉布上,直到棉布完全被液体浸透后,才拿起来给艾伦敷在脸上。
“这是什么?”
小丫头好奇地问道。
“一种菊花的汁,它可以渗透到皮肤内部,从而改变皮肤的颜色,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至少要连续敷面五次以上才能看出效果,这种染料无法清洗掉,但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人的身体吸收,最终肤色会完全恢复正常。”
菲涅尔解释道。
“一次要敷多久?”
“两个小时。”
“这么久!”
这次化妆还真是一次漫长的过程。
“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从染发开始到现在,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整个过程中艾伦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这不仅让菲涅尔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艾伦哥哥一定在修炼冥想术。”
小丫头说道。
“这样都可以修炼冥想术?”
菲涅尔不可思议地问道,她作为一个精灵法师,也是需要修炼冥想术的,但是必须要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进行。
“大惊小怪!这算什么,艾伦哥哥骑着马都可以修炼冥想术的。”
小丫头撇了撇嘴说道。
“大长老,当然与常人不同!”
菲涅尔听了小丫头的解释,反而变得不以为意起来。她转身开始收拾刚才给艾伦易容使用的道具。
“菲涅尔,那瓶染料的送给我吧。”
小丫头指着菲涅尔手中的那瓶给艾伦染头发的黑色染料说道。
“你要这个做什么?”
菲涅尔好奇地问道。
“艾伦哥哥的黑头发很漂亮,回头我也准备染一头黑发。”
小丫头轻轻撩起自己的耳畔的长发说道。
“你不是喜欢银色的长发吗?”
“你不知道女人是最善变的吗?我改变主意了。你不会舍不得这么个小东西吧?”
“好吧,好吧,送给你!这个东西用的时候注意些,溅到皮肤上很难去掉的。”
菲涅尔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将小瓶递给了小丫头,这种黑色染料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也非常稀有。
“对了,这一瓶也给你,如果不小心溅到皮肤上,可以用它将黑色的染料洗掉,但是记得,千万不能弄到眼睛里。”
菲涅尔将另外一小瓶液体也递给小丫头,并且叮嘱道。
“放心吧!”
小丫头把小瓶揣到了怀中,表面上愉快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该如何好好利用这种染料搞点恶作剧。此时的她万万也不会想到这小瓶液体将给她带来多大的灾难,并将艾伦他们陷入到如何艰险的境地。
佣兵工会的效率还真是很高,半个月后,急于报仇的布鲁姆就已经带着手下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佣兵工会的分部,并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哈维。
哈维把布鲁姆他们带到温妮所在的村庄,为了不打扰温妮一家人,布鲁姆安排佣兵们选择在村外的一处树林边扎营,他则和谢利两个人来见艾伦。
谢利和布鲁姆不同,他并不属于猛虎佣兵团,这次前来纯粹是因为个人原因,要给死去的几个兄弟报仇而选择了主动报名,经过佣兵工会的特批才加入了进来,哈维其实也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哈维是艾伦直接开口,霍兰斯特点头安排的。
哈维将布鲁姆和谢利带到了客厅,屋内已经有一个皮肤微黄、头发漆黑的男人等在那里,见到两个人甚至还友善地笑了一下。
“艾伦哪?”
布鲁姆等了片刻还是没有见到艾伦出现,忍不住问道。
“我在这。”
艾伦那熟悉的声音在布鲁姆身边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他现在可是高级剑士,听觉比之前敏锐了许多,居然让一个魔法师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身边没有发现。
布鲁姆转过头,出乎意料之外,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艾伦的影子,只有那个黑发男子仍旧在对着自己笑,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不对!刚才那个黑发男子的笑容和眼神居然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已经转回头的布鲁姆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又把头转了回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黑发男子。
“你是...,艾…艾伦?”
布鲁姆盯着黑发男子看了半天,终于伸出手,指着对方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真的是艾伦!”
另外一边的谢利也发现了黑发男子的眼神和笑容与艾伦极其相似,再结合刚才的声音,终于反应了过来。
“哈哈!”
黑衣男子大笑着站了起来:
“这才一个月时间不见,两位老兄居然完全把我这个小弟给忘记了。”
黑衣人一开口说话,果然就是艾伦的声音。
“艾伦,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完全变了个样子,如果你不说话我真的认不出来。”
谢利走到艾伦身边,揉了揉艾伦的脸,然后又摸了摸艾伦的头发,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发现。
“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不过今天看到两位大哥的反应也就放心了,连你们都被欺骗了,马匪绝对不可能认出我来。”
艾伦重新请布鲁姆两个人坐下,把自己如何易容的过程说了一下。
“还是艾伦考虑的周全,我们都和马匪都照过面,如果就这样莽莽撞撞地冲过去,恐怕一眼就被对方识破了。所以,艾伦让那个美女给我也变一张脸,最好年轻一些。”
布鲁姆摸着自己满是胡须的脸笑道。
“按照计划,我一个人易容就够了,布鲁姆大哥开始不需要和马匪见面,你要在外面照应着,等我率领人混到他们里面时,咱们里应外合,争取一举将整个马匪窝给端了。”
艾伦说道。
“什么计划,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布鲁姆和谢利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布鲁姆从接受到艾伦让他们南下的消息时,就知道艾伦心里一定已经有了计划,对于这个年纪轻轻的魔法师的智慧,他内心还是十分佩服的,这个从当初将他们从马匪手中救出来时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并不知道艾伦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所以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以便尽快做出相应的部署和安排。
谢利就更不用说了,和艾伦一起执行了精灵任务后,就知道了艾伦随机应变、力挽狂澜的本事。所以,两个人现在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听听艾伦的详细计划是什么。
“本来我这次来洛林庄园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购买粮食,顺便见见老朋友,另外一个是打听一些有关波尔斯马匪的情报,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参考,但是没想到,这两件事居然凑到了一起,我们可以一并把他们解决了。”
艾伦当下把自己在洛林庄园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和两个人做了沟通。
艾伦的计划并不复杂,他准备从洛林伯爵手中购买五十万磅粮食,然后以洛林家族的名义押送粮食去和马匪会面,并将一部分粮食送到马匪的老巢中。等到确认了马匪老巢的位置和实力,然后再想办法通知埋伏在裂谷外的布鲁姆等人,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对马匪发动突然袭击,艾伦和布鲁姆里应外合,以艾伦的魔法实力一定可以将马匪的营地搞得一片混乱,布鲁姆则率兵杀进来,趁乱直取波尔斯的性命,只要马匪的大首领波尔斯一死,马匪立刻就会士气崩溃、一哄而散。
“艾伦,如果按照这个计划,你们深入敌人的巢穴中,实在是太冒险。波尔斯马匪不是独眼巨人,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有大剑士和大魔法师坐镇,一旦行动暴露,简直九死一生。”
谢利听了艾伦的计划后,眉头紧锁,神情忧虑地说道。
“这样做的确是冒险了一些,但也是不得已之举,我的朋友落在了马匪手中,我必须要先找到他的下落将他营救出来,所以深入敌营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魔龙大裂谷内地形复杂,如果没有内应,而选择从外面进攻,即使能够掌握主动并占据了上风,敌人也很容易撤退逃命,而我们无法将他们全部消灭,以波尔斯马匪的顽强作风,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艾伦神色坚定地说道,很显然对于这个计划他已经考虑了很久,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不会轻易改变。
布鲁姆听了艾伦的计划半晌无语,他也意识到艾伦深入马匪窝可能遇到的危险等同于深入龙穴,但是艾伦是为了营救自己的朋友,就像当初营救自己一样,所以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反对的话,而且从大局来讲这的确是最佳的办法,至少他目前拿不出更佳的办法,否则如果采取硬攻,死伤惨重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可能根本没有全歼对手的机会。
“相信我,事在人为,即使身份暴露我也有办法逃生的。”
艾伦知道两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故意做出一副充满自信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明白,没有救出埃尔维斯他是不可能选择一个人逃命的。
“无论如何,艾伦,你要保重自己,别忘了,你做这些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谢利走向前,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叹息了一声说道。
洛林伯爵和夫人焦虑不安地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一天,两人正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的时候,仆人忽然来报,绑走克鲁尼少爷的人回来了。
洛林伯爵连忙带着夫人赶了出来,并在大门外看到了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的队伍,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剑士,但不知为什么并没有见到之前来过的艾伦.坎特,甚至连之前和艾伦一起出现的几个少年也没有出现。
伯爵夫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全副武装,心里害怕,脚底下发软,如果不是伯爵扶着她,恐怕连步都迈不出去。洛林伯爵虽然也胆战心惊,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多人出现,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说明艾伦之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是准备要营救埃尔维斯,否则根本没有必要让这么多佣兵过来摆场面。
“伯爵阁下,我叫布鲁姆,是佣兵团的副团长,这次过来是奉了坎特法师的命令来接收粮食的。”
双方见面,布鲁姆跳下马背首先开口说话,艾伦是负责这次任务的团长,他是副团长,一个大型佣兵团的副团长给一个普通佣兵做副手在佣兵工会历史上都是第一次。
“粮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运,不过我要先见到我的儿子。”
伯爵对着布鲁姆用尽全力喊道。
“不知道伯爵阁下想先见到哪个儿子?”
布鲁姆敲打着手中的马鞭,冷笑着问道,从艾伦那里他早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此时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我们要见克鲁尼…”
一旁的伯爵夫人鼓起了勇气,用着尖利的嗓音喊道,但是马上就被伯爵大人打断:
“两个儿子我都想见。”
洛林伯爵正色说道。
“很好!等我们从希格回来日子就是伯爵阁下见到两位公子的时候。”
布鲁姆闻言不仅哈哈大笑。
“管家,让下人把粮食运出来交给他们。”
笑声中,洛林伯爵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故意戏弄和嘲笑自己,但偏偏又无力反驳,他也知道对方现在不会交出克鲁尼,所以只能尽快把粮食交给对方,让对方去营救埃尔维斯。
“老爷…”
“什么都不要说了,五十万磅粮食换两个儿子,我觉得值。”
伯爵夫人似乎非常不愿交出粮食,但是迫于洛林伯爵态度坚决,她也无法阻止。
“你听好了,这不是交换,这是生意。十袋金币,一共两万五千枚,你数好了。”
布鲁姆使了一个眼色,几个手下从背后走了上来,分别将肩头上背着的沉甸甸的袋子扔到了伯爵的面前。
“只要你们能带回我的儿子,钱我可以不要。”
伯爵看都没看地上的金币。
“对不起,伯爵阁下。艾伦有交代,不能让埃尔维斯欠你这个人情,所以金币你还是收下为好。”
说话的是谢利,另外一边的布鲁姆已经在安排人手将从院子内拉出来的一车一车的粮食接管过来。这些车马大部分都是伯爵雇佣的,所以接手过来,只要继续付给车夫车钱就可以。
“好吧!这些金币我就先暂时收下。”
洛林伯爵挥了挥手,几个仆人走上来将装着金币的袋子搬了回去。
“伯爵阁下,还有一件东西你需要给我。”
谢利继续说道。
“什么东西?”
伯爵有些不明所以。
“马匪留下的信!”
很快粮食清点完毕,布鲁姆立刻下令让佣兵们护送着车队向着南方的边境而去,在他们的身后只剩下洛林伯爵夫妇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发呆。
按照事前商议好的计划,布鲁姆直接带领着粮食车队奔着两国边境而来,到了下午,车队终于赶到边境一个较小的关卡,而艾伦早已经在关卡内一处山坡上等待着他们。
此时与艾伦并列骑在马上等待着车队到来的还有另外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戎装的青年男子。
“罗伯特,这一次多亏你帮忙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么大一批粮食运到希格去。”
艾伦看着远方出现的车队,对着身旁的青年男子说道。而这个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艾伦在魔法学院认识的骑士学院学员罗伯特,当初因为埃尔维斯的关系,两个人认识,后来又因为设计对付阿尔曼让彼此熟悉,再后来在南山上进行比赛时两个人一组,当时罗伯特作为高一届的学长,出任了小组的组长,但是比赛过程中艾伦表现出来的足智多谋让身为学长的罗伯特非常佩服,两人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南山的比赛后,罗伯特完成了在骑士学院的学业,返回位于东南的家中。罗伯特家族在东南也是望族,而且不同于洛林家族,罗伯特家族拥有着强大的军方背景,罗伯特的父亲掌管着东南边境的军权,所以罗伯特一回到家中就被父亲安排到边境服役,一开始是协助其父亲训练新兵,一年后才真正的带兵,从最小的关卡小队长做起,到现在成为大队长,手下有一千余人的边防军,负责一个中型关卡的守卫工作。
艾伦从洛林伯爵得知罗伯特就在附近的军营服役,后来又经过温妮.维拉确认,于是离开洛林庄园后,第二天就赶到了边境求见了罗伯特,罗伯特见到艾伦真是又惊又喜,他曾从埃尔维斯口中得知艾伦在探索古迹时意外身亡,但没想到艾伦居然能够起死回生。二人虽然多年未见,但是罗伯特对艾伦的敬佩之心犹在,所以在得知艾伦想找他帮忙的时候,罗伯特欣然应允,只是当听说艾伦运送的是几百车的粮食时,才变得犹豫了起来,直到艾伦告诉罗伯特他的目的是为了营救被波尔斯马匪绑架的埃尔维斯,罗伯特才下定决心,即使不顾原则也要全力以赴帮助艾伦。当然,艾伦带给他的两大桶穆勒酒,他也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在温妮的家中,艾伦和布鲁姆、谢利把行动计划确认了以后,就提前去了边境,所以没有和布鲁姆两人一起去庄园接收粮食。艾伦到后,罗伯特经过一番安排,将负责关卡的人全部替换成为自己身边的亲兵,然后又将其他官兵调离开关卡,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个人就来到关卡附近的一处高地上等待着车队的到来。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如果我不是身负着守关的重任,我都要陪着你去救援埃尔维斯。艾伦你千万要小心,据我这边收集的消息,波尔斯马匪虽然被称为是匪,但实际上都是当初希格的正规军精锐,战斗力相当了得,希格军方花了几年的时间尚且不能完全将其消灭。再加上魔龙大裂谷内地形复杂,波尔斯在里面经营了多年,如果能够通过和平的手段解决最好。”
艾伦没有告诉罗伯特自己此行除了要救出埃尔维斯外,还负有消灭波尔斯马匪的任务,担心信息泄露,节外生枝,所以罗伯特劝他如果能够用钱粮将埃尔维斯赎出来更好,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发生了冲突,我雇来的这些佣兵也不是白给的。”
艾伦信心十足地说道。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是在吹牛,不过既然是你艾伦说的,我还真不能不信。”
罗伯特笑道。
“罗伯特,车队已经到了,我先行一步,事情做完,返程的时候还要麻烦你一趟。”
艾伦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说道。
“小事一桩。艾伦,祝你一切顺利,早日带着埃尔维斯回来,我们兄弟三人也好好聚一下,我这边虽然条件艰苦一些,但是盛产野味,正好请你们两个尝尝。”
罗伯特爽朗地笑道,以他的身份并不适合抛头露面被更多人知道他和艾伦的关系,所以就在山坡上和艾伦挥手作别。
“这些金币是留给你和兄弟们的一点意思。”
临走前,艾伦抛给罗伯特一袋子金币,然后才拍马下山。
罗伯特掂了掂手中的金币,微笑着目送艾伦远去。
艾伦在大路上和布鲁姆汇合后,持着罗伯特给开的通关印信,关卡的守卫都是罗伯特的亲兵,早已收到了罗伯特的命令,所以一见印信,二话不说的放行,其速度之快,手续之简,让布鲁姆等一众佣兵瞠目结舌,于是愈发佩服起艾伦来。
过了尤斯的关卡,紧接着就是希格的关卡。面对着拦住去路的希格边防军,艾伦不得不拿出了一封特殊的通关印信,因为这封印信的签发者是希格皇帝-布斯曼罗兰.希格。
在这件事上,布斯曼罗兰考虑的很周全,当初他的特使找到霍兰斯特的时候,就已经随身携带了这封通关印信,因为这个秘密任务需要动用大量的兵力,想要瞒过尤斯帝国和教廷的耳目,佣兵工会不方便公开为参与此次任务的佣兵办理通关手续,所以他干脆直接开好了交给佣兵工会使用。
希格的关卡守卫看到通关印信后面盖着
皇帝的印章,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真是假,连忙请出关卡负责人。经过一番确认,证明印信无误后,负责人才率领着手下恭恭敬敬地将一行人送进关,至于通关理由连问都没问,就更不用说检查车上的物品。
进入希格后,艾伦他们先选择了一个没有教会的小型城镇修整了一番,补充了给养后重新踏上任务旅程。
艾伦手中握有马匪交给洛林伯爵的信件,信中有一份马匪留下的地图,地图上画的是魔龙大裂谷西部出口附近的地形,其中在距离出口二十哩的一处山谷处,地图上用红点标识了出来,而这个山谷就是马匪要求的双方见面的地点。
现在距离交易的日期已经很近,所以艾伦一行加快速度,一路绕开人多的城镇,还好由于波尔斯马匪的影响,越接近魔龙大裂谷,附近的居民越少,最后走了二百哩,艾伦他们惊讶地发现沿途的村镇都已荒废,几乎没有见到任何的人烟。还好因为针对马匪的军事行动一直没断,当年的道路还在,所以不担心走失了方向。
根据地图上的标识,当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一天的距离时,艾伦他们选择了一个荒废的村落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是马匪经常出没的地区,所以宿营要十分小心,艾伦自己甚至都一夜未睡,陪着佣兵们一起站岗,并不断利用自己的聚音魔法倾听周围的动静,就是担心马匪的突袭,如果他们手中的粮食被劫了,后续的计划根本无法开展。
还好一夜无事,第二天,艾伦派出两拨佣兵,拿着复制的地图去寻找目标的山谷。到了帮网,出去探路的佣兵才回来,并带回了山谷的消息。
听着佣兵们汇报着侦查结果,艾伦才明白马匪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山谷作为交易地点,这是一个朝向着魔龙大裂谷的山谷,附近有很多制高点,在这里交易,如果发现被人出卖,可以轻松撤退。
艾伦、布鲁姆和谢利,外加几个经验丰富的佣兵研究了一晚上的地图,并制定了应急方案,他们是来救人兼杀人的,但绝不是来被杀的,所以必须要防备马匪在交易后会痛下杀手。
一切都计议妥当,第二天才兵分两路,艾伦带着一百多人马押送着十万磅的粮车向东而行。
而布鲁姆则率领着多数人,仍旧停留在村落里,他们将粮食藏到了几间荒废的老屋中,做好了隐蔽措施,留下部分佣兵看守粮食后,才悄悄地摸向山谷的方向,并在山谷入口附近的密林潜伏了下来,同时派出佣兵侦察附近的情况,尤其是有关马匪的动向。
“记住,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几个必须紧紧跟随着我一起行动,记住,遇事切莫冲动,一切听我指挥。”
哈维、史丹尼和米兰达也跟着艾伦一起行动,所以出发后,艾伦专门叮嘱道。他们三个中哈维的实力最强,而且战斗经验丰富,有自保的能力,艾伦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史丹尼和米兰达。
“知道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当天,艾伦率领着众人进入山谷,山谷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马匪出没的迹象,他们选择在山谷内扎营,并且派出佣兵四下里侦察,以防中了马匪的埋伏,不过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见到马匪的踪迹。
难道马匪已经把这事忘记了?
一路上众人都担心遇到马匪,但此时马匪不来了,大家反而又变得提心吊胆起来,其中最担心的是艾伦,剿匪的任务无法继续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的是对埃尔维斯人身安全的担心,如果马匪没有按约行动,最大的可能不是马匪忘了,而是他们的筹码埃尔维斯已经不在了。
这种担心,让艾伦又是一夜无眠,他在营地里转了几圈,和负责值班的佣兵一起站岗,聊了聊天,直到天将亮才回到营帐中打坐冥想到天亮,到了早餐的时候,终于有佣兵进来禀告,高处的瞭望哨发回信息,发现有大队的骑兵正在进入山谷。
“应该是波尔斯马匪来了。走,我们迎上去。”
得知消息的艾伦,本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放下早餐,走出了帐篷。。
艾伦留下了大部分佣兵,只率领少数几个人骑着马向着前方迎去,不过他只前进了一哩地,前方山谷出口处的上空已经看到尘土扬起,一队骑兵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不过光看旗号和穿着,这居然是一支希格的骑兵。
还好来此之前,艾伦对波尔斯马匪已经做了充分的调研,他知道波尔斯马匪经常会乔装成希格的军队进行活动,而且这种乔装不仅仅是使用希格军的旗帜服饰,甚至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和希格骑兵没有区别,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沦落成为马匪前本来就是希格的正规军。否则此时的艾伦恐怕要掉头就跑。
“请问前方来人可是波尔斯大统领的人?”
在相聚很远时艾伦就已经大声喊道。大统领是马匪内部对波尔斯的称呼,为了拉近双方的关系,艾伦也采用了同样称呼。
“你们是什么人?”
骑兵队伍见到艾伦他们,远远地停了下来,马上的人纷纷摘弓拔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过他们并没有发动攻击,为首一人驱马向前几步,没有回答艾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们来自北方,是奉了洛林伯爵大人的命令,来此履行一个约定。”
艾伦镇定地说道。
“我们正是来履约的人,你们有什么凭证?”
或许是从事马匪多年的锻炼,让对面的骑兵头领行事非常谨慎,继续问道。
“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当初贵部的人员留下的,可以作为凭证。”
艾伦亮出了布鲁姆从洛林伯爵手中拿到的信,然后交给了身边的谢尔盖,谢尔盖飞马而出,直到距离马匪咫尺的距离,才猛地掉头,同时将手中的信件扔给了对方的首领。这一招骑术非常漂亮,对于一个飞马骑士,在陆地上骑马更是小事一桩。
马匪头领显然没有关注谢尔盖的骑术,他一把抓过飞来的信封,抽出信件看了两眼,然后回头喊了两声,身后的马队里又出来一个骑士,他驱马来到头领旁边,从头领手中接过信件,看了两眼,然后又交了回去,并对着马匪头领说了两句话。
“粮食带过来了吗?”
马匪头领似乎已经通过信件确定了艾伦的身份,于是不再浪费时间,收起信件后直接问起了他们最关心的事。
“已经带过来了。”
“在哪里?”
“就在身后的山谷里,伯爵大人的公子带过来了吗?”
在艾伦的视线内,他并没有看到埃尔维斯的身影,所以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先带我们看看粮食,我就告诉你们埃尔维斯的下落。”
马匪首领毫无让步地说。
“好吧,跟我们走。”
艾伦明白马匪的目的就是粮食,不见粮食他们是不可能让步,而且在这件事上他们比自己要更加谨慎,于是调转马头,向着山谷内走去,后面的马匪远远地跟着,仍旧保持着警戒的状态。
“粮食全在这里。”
艾伦一直将马匪带到了车队面前,指给他们看。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马匪仍旧警惕性十足,他派出几个手下,来到粮车附近,随机挑选了几车,用手中的长剑刺穿了粮袋,检查其中粮食的真假。
“你们放心,埃尔维斯在我们这里生活的很好,只要我们这边一拿到粮食,那边立刻就会放人。”
直到几个手下告诉他,车上的确是如假包换的粮食,马匪首领才笑着说道,其实他根本就是在忽悠艾伦,实际情况是埃尔维斯此刻仍旧被囚禁在马匪的老巢,而且波尔斯马匪没有任何想要释放他的意思。
波尔斯马匪利用着魔龙大裂谷内复杂的地形,一直和希格正规军周旋,并且立于不败之地。但是从今年春天开始,希格帝国采取了移民措施,他们将魔龙大裂谷方圆两百哩区域内的居民都迁往西部,远离波尔斯马匪,让靠抢劫为生的马匪失去可以抢劫的对象,这样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粮食补给源头。也正是基于这种情况,部分波尔斯马匪才不得不越过多个丘陵,将魔掌伸到了尤斯境内,埃尔维斯也因此倒了霉。当手下马匪带回埃尔维斯,波尔斯了解到埃尔维斯的父亲是尤斯帝国有名的大粮主,顿时觉得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宝,虽然埃尔维斯告诉他自己在家族的地位根本无法让伯爵父亲为救自己而不惜代价,但是波尔斯根本不信,所以这次马匪过来赴约,一方面是要接收粮食,另外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勒索,根本没有想过要把埃尔维斯就此释放回去。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转告大统领,尽快放人吧,我们也好回去向伯爵大人交差。。”
艾伦催促道。
“数量只有十万磅,是我们要求的是一半。”
检查完粮食的真假,几个马匪们又清点了粮食的数量,最后他们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对带队的小头领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马匪头领顿时怒形于色,他“呛”一声拔出腰间的马刀,身后跟着也是一阵甲胄摩擦的声响,马匪们纷纷拿起刀枪,本来已经放下的短弓也纷纷又举了起来。
“伯爵大人说了,不见到埃尔维斯少爷,我们绝对不会交出全部的粮食。所以我们今天只带了一半的粮食,另外一半放在山谷外的某个地方,只有你们把埃尔维斯少爷完好地交到我们手中,另外一半的粮食才能一分不差地奉上。”
艾伦制止了下面佣兵们准备反抗的举动,不慌不忙地说道。
“哈哈!”
马匪的小头领仰头大笑了一声,然后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我们大统领也说了,你们少爷可不只值这么一点粮食,光是他身上的舌头就值二十万磅,如果你们不交出粮食,我们就把你们少爷的舌头割了送回去,你们的少爷可是个前途无量的魔法师,如果少了舌头岂不是比死了还痛苦?”
艾伦没有想到马匪居然如此贪婪,他们显然想用埃尔维斯做筹码进行更大的勒索,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这一次带来了五十万磅粮食,还有周转余地,只不过马匪还是太乐观了,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一脚,他们可能连一颗粮食都无法从洛林伯爵手中拿到。
不过现在的情况倒是艾伦乐于见到的,埃尔维斯这个砝码越重要,他就越安全,自己可以利用他深入到马匪老巢的可能性就越大。
“如果想让我们把所有粮食都交上去也不是不行,但至少要让我们见到埃尔维斯少爷平安无事才行,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假话?”
艾伦略微沉思了片刻,咬了咬牙,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听到艾伦的话,马匪中一阵窃窃私语,显然马匪自己也认为艾伦的要求合情合理,如果他们不能证明埃尔维斯还活着,只怕艾伦等人是不可能主动交出粮食,如果他们出手硬抢虽然也可以将粮食拿到手,但是波尔斯大统领想要继续勒索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可以,不过你们要先交付一半的粮食,而且埃尔维斯目前被关在大裂谷内,你们只能派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去见他。”
经过一番商议,马匪的头领终于拿除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不过听到马匪的方案,艾伦这边顿时议论纷纷。
交出一半粮食不是问题,关键是只有一个人能进入马匪的老巢与原有的计划相悖,当时的计划是是尽可能多的派人进入马匪的老巢,然后再利用另外一部分的粮食将其他的马匪引出去,而布鲁姆率领的佣兵团则悄悄地摸进大裂谷,和事先潜入进去的人一起行动端掉马匪的老巢,失去指挥的马匪必然做鸟兽散,这样艾伦就可以用最少的代价完成剿匪任务。
不过现在只派一个人进入,可能根本无法做到里应外合,说不定到时候在马匪的严加看守下,根本无法和外面的兄弟取得联系,即使能够从马匪老巢全身而退已经属于幸运,就根本不用想着救出埃尔维斯、捣毁马匪的老巢。
艾伦不怕进入马匪的老巢,但是却担心无功而返,失去最佳的机会,而且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机会不多,必须一击奏效,所以他有些犹豫。
“哈哈!一群软蛋,是不是害怕了?如果没有这个胆量,本头领就先把这些粮食带走,等你们想好了再去裂谷内找我们吧。”
马匪头领等了一会儿,见艾伦他们拿不出注意,于是嘲笑着说道,并且立刻下令手下的匪兵准备接手装载着粮食的马车。
“等一等。”
就在匪兵们忙着下马的时候,艾伦忽然开口喊道。
“怎么,想通了吗?”
马匪头领冷笑着说道。
“我愿意随你们去见埃尔维斯少爷!”
艾伦说道,同时心里暗骂埃尔维斯:都是你这个家伙害得我犯险,等我见到你时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你一顿。
“艾伦哥哥!”
“坎特先生!”
“不可以!”
小丫头和菲涅尔几乎同时焦急地喊道。
“我受大人所托,必须完成任务,带埃尔维斯少爷平安返回尤斯,没有选择。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马匪他们是为了粮食,不会杀害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卒。”
艾伦故意把声音提高,让对面的马匪也能听得清楚,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被逼无奈。
“要去,我也陪你去。”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什么也不能阻拦。”
小丫头急的都要哭了。
菲涅尔则是又要把保护大长老的生命安全的责任拿出来说事。
“来之前,我都和你们说什么了,凡事必须服从安排,否则都给回去,以后再也不要跟我出来。”
艾伦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心平气和地说道。马匪就近在咫尺,如果这时两个女人还和自己纠缠不清,可能会坏了大事。
“喂!小兄弟,既然两个女人这么舍不得你,我们就破一次戒,允许她们两个陪你一起进去,如何?”
马匪头子早就已经留意到艾伦身边的两个女人。还好,为了避免马匪见色起意,临出发前,菲涅尔和米兰达已经进行了易容,所以容貌上看着很普通,但是仍旧难掩摇曳的身段,让几个马匪看的心经摇晃。如果两个人都以真面目示人,只怕这些马匪拼了违抗命令也会对两个人行不轨之举。
除了两个女人,其他人的容貌也有所修饰,哈维和史丹尼为了掩饰自己的年龄,也伪装成为一副大胡子的模样,如果不是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还以为他们的年龄至少在三十岁上下。
马匪把两个女人当成了是洛林伯爵的家眷,如果不是大统领波尔斯有令,务必将粮食带回去,他们恐怕要强抢民女。不过此时远远听到两个女人似乎不放心艾伦一个人随他们回去,于是远远地便起哄嚷道。
“小妞!大爷带着你们一起去开开眼界。哎呦!”
一个轻佻的马匪已经忍不住对着这边喊道,而且边说话边猥亵地笑着,不过他的笑声刚出口,便觉得脸颊一阵剧痛,好像被谁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谁?谁?刚才谁打我?”
被打的眼冒金星的马匪,环顾着四周,寻找揍了自己的人,但是却无人理睬他。
“你们看看那些马匪,一个个色眯眯的样子,如果你们去了还不是羊入虎口,到时候别说保护我,你们能不能保护住自己都两说。”
马匪这么一闹倒是帮了艾伦的忙,他指了指对面猥琐的有些忘形的马匪,威胁着两个女人说道。
“反正我不管,如果她要是去,我就得跟着。”
小丫头瞪了菲涅尔一眼,鼓着腮帮子说道。
“菲涅尔,她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你总不能跟她一样胡闹吧?”
艾伦哀求道。
“好吧,我留下,你一切小心。”
菲涅尔靠近了艾伦,似乎是想和艾伦拥抱一下,但是下面却一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到了艾伦的手掌当中。
艾伦背着马匪,悄悄地摊开手掌,然后就是一愣,菲涅尔塞给自己的居然是一个豌豆一样的绿色种子。
“万物生长魔法,然后我们就能够找到你。”
菲涅尔靠在艾伦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我知道了。”
菲涅尔一提醒,艾伦就已经明白了这颗种子是做什么用的,他将种子收回到衣襟内的口袋中,点点头说道。
精灵森林内有很多神奇的植物,而这是一种叫做孪生草的植物的种子,顾名思义,孪生草是一对一对生长的,而在长成开花后,它们的花朵是朝向彼此的,无论彼此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它们都能感受到彼此间的气息,让彼此的花朵可以相对生长。当初克洛尼斯被教廷关起来,贝雷戈就是使用这种植物来确认克洛尼斯的位置,但是后来因为克洛尼斯手中的那株孪生草花期过了,才让他们无法准确确认具体的被关押地点。不过艾伦此时手中的只是孪生草的其中一株的种子,另外一株的种子应该在菲涅尔的手中。
“哈维,你马上安排人带消息给布鲁姆团长,让布鲁姆团长率领兄弟们退回到村落里,小心地看管着粮食,还有让布鲁姆团长立刻去希格边境找到一个叫做福特的希格军官,就说我们有一个大礼送给他,可以助他剿灭马匪的主力,让他加官进爵。”
艾伦把哈维叫到身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交代道。
福特营长?哈维经过最初的迷惑后,很快就明白过来福特营长就是当初和他们一起行动把布鲁姆等人从艾玛尔手中救出来的希格军官。
“艾伦哥哥,你为什么要找希格军队?”
哈维有些不解艾伦的安排。
“我没时间给你解释,总之你告诉布鲁姆队长,计划有变,我们要进行新的安排,需要希格军队的配合。”
马匪就在不远处盯着自己,艾伦实在不方便说的太多。
“如果福特营长不相信我们怎么办?”
“你们去的时候带着希格皇帝的通关印信,而且剿灭马匪本来就是大功一件,他会相信的。”
当初艾伦就曾给过福特营长立功的机会,相信这一次他也不会放弃。
“好的,我明白。”
哈维点点头。
“怎么样?好了没有,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马匪的头领见到艾伦还在和身边的几个人交流着什么,忍不住提醒道。
“谢尔盖、哈维、史丹尼,你们照顾好菲涅尔和米兰达,我先走了,等我救出了埃尔维斯少爷后咱们再见。”
艾伦最后叮嘱了一番,才转身上了马,向着马匪阵营奔去,身后传来了几个人的喊声。
“艾伦哥哥,小心!”
“艾伦叔叔,保重!”
“坎特先生,别忘了我们!”
一共三百多人的马匪,押着几十辆载满了粮食的大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峡谷,向着几哩外的魔龙大裂谷进发。艾伦几次回头,发现米兰达他们仍旧在不远处缀着,直到马匪车队进入到了魔龙大裂谷的入口处,马匪的小头领才吩咐一部分马匪,拦住了后面人的去路,直到车辆在裂谷中消失了很久,拦住去路的马匪才对着佣兵的方向空射了几箭,以示警告,然后掉转马头飞奔进了峡谷中,转眼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谷道中,无影无踪。
菲涅尔和米兰达骑在马背上,望着马匪消失的山谷口,恋恋不舍的,好一阵才转身离去。
布鲁姆带着手下,潜伏在山谷口外的一处树林中,一直等待着艾伦那边的消息,只要艾伦确认埃尔维斯平安无事,发出消息,他将立刻动手,率领手下围堵住山谷口,截断马匪的退路,然后和艾伦的人马里应外合,将这批马匪全歼在此。
但是布鲁姆左等没有消息,右等也没有消息,直到中午,负责侦察的佣兵回来禀告,谷中的马匪已经押着粮食离开了,艾伦的人跟在后面,他们的方向是奔着魔龙大裂谷而去的。
布鲁姆一听顿时急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艾伦被马匪先下手为强控制住了,正在犹豫要不要立刻冲出去,拦住马匪,救出艾伦的时候,又一个侦察兵返回来,并且带回了哈维。
“艾伦叔叔说,我们现在动手只能害了埃尔维斯,计划需要调整,他一个人先进入马匪的老巢了解情况,后续的具体安排要等他的消息。”
哈维把整个情况向布鲁姆汇报了一遍,最后把艾伦改变计划的想法说了出来。
“唉!这样做也太危险了。”
布鲁姆沉默了片刻,叹息后说道,不过他只是担心,并没有任何埋怨艾伦的意思,如果艾伦不是一个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的人,当初他和几个佣兵手下也早就死在马匪的手中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等着?”
一旁的谢利吐出嘴里叼着的一根草茎,皱着眉头问道。
“艾伦叔叔说让我们马上带着希格皇帝的印信去边境找希格军的福特营长。”
哈维答道。
“就是上次对付艾玛尔时的那个希格军官?”
谢利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福特营长就是曾经和他们合作一起剿匪的希格军官,没想到艾伦居然还记着他,而且要进行第二次合作。
“是的。”
“为什么要找希格的军队帮忙?”
布鲁姆不解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艾伦叔叔有新的计划。”
哈维答道。
“可是艾伦已经和马匪一起走了,我们又不知道马匪的老巢在哪里,怎么和他取得联系?”
布鲁姆点点头,艾伦随机应变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不信艾伦会做无的放矢的事,但是艾伦现在被马匪控制了,没有艾伦他们现在就是眼前一抹黑,即使把官军调过来也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菲涅尔有办法追踪到艾伦叔叔的踪迹。”
哈维把菲涅尔给艾伦孪生草的事说了出来。
“精灵的鬼技法还是真多!”
菲涅尔的身份当然瞒不过谢利,精灵曾经的手段他也是见过的,不过他并不知道艾伦大长老的身份,还只是以为克洛尼斯为了报恩,所以派菲涅尔过来保护艾伦。
“也好!哈维,你马上准备出发,见到福特营长让他立刻调兵过来,如果他不来我们就会找别人,届时一件大功就会旁落别人之手。这边,一旦确定艾伦的位置,将由我负责和艾伦联络,你那边的事情办妥,就返回现在的营地,这边会留有人负责联络。”
布鲁姆也已经从艾伦的口中知道了菲涅尔两个人的精灵身份,所以也不以为意。
“布鲁姆,我和哈维一起去,那个福特营长我也认识,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说服他的把握会更大一些,而且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谢利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说道,他其实真正担心的是哈维年纪太轻,对方未必会相信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好,无论结果如何,速去速回。”
艾伦不在,一切都由副团长布鲁姆说的算,所以得到他的首肯后,谢利和哈维各自乘上一匹健马向着沿着道路向着西边绝尘而去。
魔龙大裂谷是大陆上最为奇特的地区之一,它位于尤斯帝国、希格帝国与精灵森林三大势力的交界处。相传,裂谷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两头强大的上古凶兽魔龙在这个山谷中发生了战争,魔龙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大陆表面践踏的支离破碎,魔龙喷射出的火焰不仅将峡谷内的所有的生灵都涂炭一空,甚至连其中的石头都烧焦了,导致其中寸草不生,故得名魔龙大裂谷。
裂谷呈南北走向,延绵近百哩,最宽处有五哩,最窄处却只有二百步,平均深度两百多步。如果在高空俯视地面,整个裂谷就宛如大陆表面一道深深的疤痕,裂谷入口处呈口袋形状,越往里走地形越是错综复杂,岩石支离破碎、沟壑纵横、坑道如网、流沙遍布,宛如迷宫一般,形成了谷连着谷,谷套着谷,的诡异地貌,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而且魔龙大裂谷虽然处于温暖湿润的大陆东部,但是它的大部分区域都是荒芜的岩石和沙土,不生长植物,据传是是因为裂谷内至今仍旧残留有魔龙身上的死亡气息,导致生命无法存活,不过也有一些分析认为裂谷内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河流流进流出,所以缺乏水分灌溉,不宜植物生长,不过里面的局部区域还是有绿洲存在,并非完全的死地。
波尔斯马匪当初选择了魔龙大裂谷为巢穴,也算是置于死地而后生,没想到魔龙大裂谷真的成为了保护他们的天然护身符。
如今艾伦单身匹马同马匪一起进入到裂谷内去救埃尔维斯,毫无疑问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举。
一进入裂谷的入口,马匪立刻用一块黑色的布袋子蒙上了艾伦的眼睛,然后有人牵着他的马向前走,脚下的路时高时低,忽左忽右,马匪虽然遮挡了艾伦眼睛,但是并不影响他用精神力感受周围的环境。
脚下是无尽的土元素,它们按照固有的顺序排列的,这应该是泥土和岩石,四周除了气元素外还是土元素,显示着他们穿行在峡谷中,偶尔会有少量的水元素出现,伴随着水元素一起出现的往往就是植物元素,但是数量很少,这些都说明峡谷内的土地贫瘠、物产匮乏,这也是为什么波尔斯马匪如此急于获取粮食的原因。
艾伦跟着马匪不知道走了多久,中间停下来,大家吃了一些干粮,又继续上路,道路变得更加崎岖起来,身后的马车速度越来越慢,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很多马匪跳下马来,他们牵着马向前走。
艾伦也跳下马来,有马匪过来帮他摘掉了蒙面的布巾,让他终于重见了光明。
外面昏暗的光线,让艾伦久置于黑暗中的眼睛很容易就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确如他精神力感应的那样,是一处峡谷,而且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构成崖壁是一种暗黄色的岩石,甚至连脚下的地面也是同样颜色和质地的岩石,踩踏在上面有一种粗糙的感觉。
崖壁一直向上延伸,足有数百步高,即使是飞鸟,一口气也很难飞跃,这也是为什么峡谷里面天黑的如此早的原因。回首来时路,峡谷变得越来越窄,而且地势开始逐渐上升,马车已经无法继续前进,甚至连骑马都很费劲,很多马匪都跳下马背,牵着马行走,他们摘掉了艾伦的蒙面巾是因为艾伦也不得不自己下来行走。
“下面什么人?”
艾伦在马匪小头领的带领下,牵着马混在队伍中向前走了几百步,前方已经看到了峡谷的出口,而就在这个时候,出口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喊声,跟着一阵兵铁碰撞的声音,有人已经拔出了兵刃。
“是我,自己人!”
马匪的小头领站住了身形,扯着嗓子对着上方喊道。
“口令!”
上面的人并没有因为小头领的一句话就轻易放行。
“伯爵大人的粮草!”
小头领回应道。
“口令正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大统领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吗?”
上方的峡谷口跳出来几个大汉向下走来,为首一个人对着小头领喊道。
“完成了一半。”
马匪小头领指了指身后的马车说道。
“另外一半哪?”
上面的人疑惑地问道。
“在这里!”
小头领指了指身边的艾伦,笑着说道。
“好大的胆子,不怕有来无回吗?”
为首的大汉看到了艾伦不同的装饰,立刻明白了小头的意思,于是对着艾伦嘿嘿一笑说道。
“如果不能将少爷带回去,我会死的更惨的。”
艾伦装出被大汉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的样子,然后又故作无奈地说道。
“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带着他去向大头领复命。”
小头领拍了拍峡谷口守卫的肩膀,带着艾伦,踩着人工开凿的石阶,继续向上走。
“十万磅粮食,这要搬到什么时候?”
守卫望着下面排成一长排的粮车,愁眉苦脸地说道。
“找法师们帮忙,他们的漂浮术可以让你们事半功倍的。”
小头领对着后面喊道。不过他的脚步未停,很快带着艾伦走上了斜坡的尽头,并沿着峡谷口,走了出去。
这里还真是一处好地方!
一出峡谷口,艾伦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前方的地面变得开阔起来,仿佛一个四周被悬崖峭壁包围的盆地,长度足有十哩,宽度有两哩左右,盆地中央有一条小河流过,河的两岸长满了树木青草、生机盎然。在河边上,艾伦甚至看到了一些人类居住的木屋和放养的马群。
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马匪的老巢了。
难怪波尔斯马匪能够在如此贫瘠的地方能够坚持多年,原来他们找到了魔龙大裂谷中的一片绿洲,而且这片绿洲除了四周的悬崖峭壁外,只有艾伦进入的一个狭窄的隘口做为出入的通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再加上峡谷口外驻扎着马匪接近一个营的兵力,在马匪补给充足的情况下,想要攻打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峡谷外的大裂谷内地势复杂,一道道谷道纵横交错宛如迷宫,希格剿匪的军队可能还没有找到马匪的老巢就已经被熟悉地形的马匪主动出击干掉了,这也是希格军部剿匪不力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些,艾伦的心情不仅变得沉重,易守难攻的地形以及唯一的出入通道,毫无疑问会给艾伦接下来的行动带来巨大的麻烦,布鲁姆他们如果想通过峡谷硬冲进来是不可能的,而且马匪警戒森严,即使是自己人都要对过口令才允许进入,谷口又那么狭窄,其他人如果想进入简直就是难如登天。或许只有从天而降一条路,如果这样,精灵的飞马倒是可以一用,不过谷内马匪数量很多,少说也有两千人,马匪一定会对天空进行监视,运进来的人少了是送死,运进来的人多了,飞马也不够用。
“不要瞎看,跟着我走。”
小头领见到艾伦眼睛望着前方发愣,不仅呵斥道。然后带着艾伦顺着一条人工开凿的小路,沿着右手边的悬崖向里走去。
走了约有四五百步,前方忽然传来巨大的水声,跟着眼前一亮,在前方的悬崖上,一道巨大的水流从崖壁中跃然而出,然后宛如一条白龙向着下方俯冲而去,并最终落到谷底的一处水潭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场面蔚为壮观,让人震撼。
走到近前,艾伦才发现崖壁上居然别有洞天,一个巨大的天然山洞出现在其上,山洞中传出咕咕的流水声,原来刚才的瀑布的水流居然就是从山洞中流出来的,看起来这里有一条地下暗河。
在山洞的洞口,艾伦又遇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关卡,而且在关卡的旁边,艾伦看到了几架弩炮竖在那里,这显然是为了防空使用的,看来自己能想到的,马匪们早就已经想到了,经过多年的经营,这处盆地已经被他改造的固若金汤。
通过关卡,小头领带着艾伦走进了洞内,艾伦不断地观察着的地形。这是一处天然的巨型熔岩洞,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年被地下河水冲刷出来的,在洞顶部甚至可以看到熔岩形成的钟乳石倒挂其上。
巨大的熔岩洞两侧有很多小的洞穴,艾伦沿着河边前进,一路上看到很多马匪聚在小的洞穴的门口,不过与在洞外看到的甲胄齐全、行伍齐整的匪兵不同,洞内的匪兵三五成群,或者赌钱、或者喝酒,夏季炎热的天气让大部分人都赤裸着上身,他们大声吆喝着,还有一些人在河里戏着水,让艾伦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自己是进了马匪窝。
小头领在马匪中的人缘不错,一路上,周围的马匪不断地和他打着招呼,有些甚至要拉着他不让他走,非要他陪自己喝一杯,或是掷几把骰子,直到小头领说出自己要去见大统领有要事禀告,众人才不得不放他离开。
艾伦一直被小头领带到了溶洞深处的一个较大的洞穴外,才停了下来,洞穴的门口站着四个挎着长剑的卫兵,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波尔斯大头领居住的地方。
“大统领现在正忙着公务,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见你。”
小头领把自己求见的波尔斯的目的一说,一个卫兵转身进入了洞内,但是很快走了回来,并且神色古怪地对着小头领说道。
“大统领日理万机,要注意身体才是啊。”
小头领心领神会,神色也变的古怪了起来,甚至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猥琐。
“大统领的身体一直龙精虎猛,根本不劳你操心。”
几个人说着话,吃吃地笑了起来,艾伦再笨此时也听得出来,波尔斯此时没干什么好事。
约等了一刻钟后,洞内终于出来了一个卫兵,传令让小头领先行进去,留下艾伦一个人在外面继续等候。
在等待的时间里,艾伦对于一路上路过的马匪,心里默默地算了算,峡谷口驻守的一个营的兵力,大概六百人左右,加上溶洞口的守卫和洞内喝酒赌博作乐的匪兵,差不多一千人,如果再考虑洞里面休息的、洞外面干活的,到裂谷外面打劫的,马匪的总数量至少也要在两千人左右,相当于一个联队的数量。而且经过了多年的战斗,如今幸存下来的马匪多数都是精锐。
所以,如果想要正面消灭这支马匪队伍,己方的兵力至少应该要有四千人左右,才可以办到,这还是不考虑地利因素的前提下,如果考虑地形劣势,己方兵力至少是对方的十倍以上,而且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才有可能获胜。即使按照自己进入山谷之前新拟定的计划,能够将马匪一半的兵力调出去,剩下的一半也不是艾伦和布鲁姆带来的人所能对付的了,而且现在看起来,这个大溶洞里面小的洞穴密如蛛网,马匪们又在此经营多年,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暗道可以通往外面。如果他们突袭的结果是让波尔斯逃了,那么等于是功亏一篑。
也就是说以目前的状况,无论如何计划,想要全歼马匪都是不可能的。艾伦这一路上一直虚心地向布鲁姆他们请教一些行军打仗的知识,虽然距离专家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是这些基本的认知还是有的。
“喂!发什么呆?大统领要立刻召见你。”
正在艾伦为接下来该如何完成剿匪任务而发愁的时候,小头领已经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对着艾伦招了招手,示意他跟随自己一起进去拜见波尔斯。
“来了。”
艾伦连忙收敛心神,跟在小头领的后面向着洞穴的深处走去。
洞穴的墙壁上挂着油灯,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片黄光中,借助着昏暗的光芒,艾伦可以看到这个洞**充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包括平整的地面,圆弧顶的甬道。而且洞**显然不仅仅居住了波尔斯一个人,因为甬道的两侧还有很多门,每个门都代表了一个房间。
小头领带着艾伦走到了甬道旁的一扇大门外,停住了脚步,大门外站着两个门卫,他们为俩人拉开了门,小头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艾伦先进去。
大门打开的时候,一阵雪白的光亮从里面的房间里照射出来,明亮的光芒让艾伦好一会儿都只能眯缝着眼睛,无法正常视物。
这是一间比外面的甬道更加高大宽敞的大厅,在大厅的顶部和四壁上挂有魔法气灯,那刺目的光亮正来自于这些魔法光源。
居然舍得使用魔法阵进行照明,通过这点也可以看出,波尔斯马匪中的魔法师实力不俗,而且这些魔法师在地形复杂的裂谷中行动,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
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整个大厅内亮如白昼,让已经适应洞穴昏暗的艾伦不得不用手微微遮住了眼睛,这才看清大厅内的情景。
平整的墙面、屋顶、线条笔直的墙角都说明这是一个在原有溶洞基础上,经过人工开凿的长方形石室,墙面上没有浮雕和壁画,但是上面悬挂着很多兵器,剑、刀、枪、弓、斧头等等,正对面的墙上还挂着两幅地图,艾伦没有细看地图的内容,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希格帝国的地图,整个石室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军队指挥官使用的大帐,一切都是整洁有序,同时又带着一种肃杀之气。
大厅高约五步,长十步,宽六步,地面上铺有红色的地毯,在地毯上此时站立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匪兵,他们手中握着长矛,矛尖指向斜上方,杀气腾腾。
两排匪兵相向而立,中间留出一条梁步宽的通道,通道一端连接着大厅门口,另外一段连接着一处高台。
透过两排长矛间的缝隙,艾伦可以看到有台阶通向高台,宽阔的高台上面并排地摆放着两个宽大的座椅,一个座椅的位置居中,另一个座椅的位置略偏左,而此时的座椅上面正端坐着两个人。
居中端坐的正是马匪的大首领,曾经的希格将军大剑士波尔斯,波尔斯今天也是甲胄齐全,佩戴长剑,虽然他只是端坐在那里,但是居高临下,让艾伦清晰地感到一种威猛的气息,这是一种源自大剑士的独特的、无声无息的感觉,在艾伦之前见过的大剑士中,古特思安给他的感觉是狂傲、阿兰德给他的感觉是洒脱、巴里.豪斯给他的感觉是犀利、而此时波尔斯给他的感觉就是威猛,像一头跃于岩石之上,俯瞰脚下百兽的雄狮,又像是正在加速冲锋的重骑兵团,让人远远看去就会感受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不过,波尔斯的相貌看起来完全没有他应有的威猛气势,一头棕色短发下,他的脸部略显消瘦,颧骨高耸,嘴角下垂,面部堆叠着层层的皱纹,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岁的人应有的面相,如果有曾经认识波尔斯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波尔斯和紫荆花战争时相比,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如果不是一双深陷眼窝的蓝眼睛中散发着宛若实质一般犀利的光芒,他的整个相貌是如此的普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苦大仇深的老人。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艾伦打量着前上方的这位凶名远播,让希格东部人民受尽苦难,让整个希格帝国束手无策的强势人物,心里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波尔斯和被他欺凌屠戮的受害者一样悲苦。
在波尔斯旁边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鹰鼻深目,一头白色的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整齐地披在肩头,老人的座椅旁斜放着一根暗红色的魔法杖,杖首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红色水晶,其中红色的光晕荡漾,这显然是一颗品质极高的大型火系魔法水晶,里面存储的魔法能量很多,使整个水晶的颜色浓郁地仿佛是一团鲜血,在白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目,杖身上刻有的四道红色印记显示着魔法杖的主人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火系大魔法师,
艾伦的目光从波尔斯的身上移开后,就落到了旁边的黑袍老人身上,不过当他发现黑袍老人也在注视着的他的一瞬间,目光就移开了。能够出现在这里,和波尔斯平起平坐的大魔法师只能是一人,那就是之前和他有过三招赌约的大魔法师艾玛尔,虽然他现在经过易容,已经完全改变的发色和肤色,几乎是身边熟悉的人都很难认出他来,不过无法伪装的是他的眼神。艾玛尔很有可能对自己这个和他打成平手的魔法师的眼神仍有记忆,所以自己应该尽量避免和他对视,以免唤起他的相关回忆。
高台上除了坐着的波尔斯和艾玛尔两人外,还有其他几个人,只不过他们都站在了波尔斯和艾玛尔的身后,其中就包括了艾伦曾经见到过的两个中级魔法师,其他人都是剑士,看起来他们的身份虽然不及两位马匪统领,但是级别也不低。
估计这些人应该就是波尔斯马匪的核心团队。
“站住!”
艾伦一边向前走,一边观察着石台上的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台阶前,跟着身边的匪兵大吼一声,同时手中的长矛一压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拜见将军大人,小人受洛林伯爵大人所托,前来用粮食换回埃尔维斯公子。不知道埃尔维斯公子现在哪里?”
艾伦低着头,对着高台上的波尔斯深施了一礼后,直入主题地说道,他刻意压低自己的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将军?哈哈,我早就已经不是了,我现在是马匪头子,你还是称呼我大统领好一些。”
艾伦的一句将军大人,似乎让波尔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当中去,不过他很快就从回忆中恢复了回来,冷哼了一声后,面带着自嘲的冷笑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嗓音嘶哑,给人一种阅尽世间沧桑的感觉。
“是的,大统领!我这一趟来是为了完成之前约定的交易,希望能够带回伯爵大人的公子。”
艾伦表现的恭恭敬敬。
“你是洛林伯爵的人?”
波尔斯没有回答艾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是的,大统领。准确的说,我是洛林伯爵请过来的人。”
艾伦头也不抬地说道。
“果然如此,我就说洛林伯爵的人不会如此有种,居然敢深入到这里。那么你是佣兵?”
波尔斯冷笑着说。
“是的,洛林伯爵花了很多钱,所以就算搭上性命,我也只能往前走。”
艾伦苦笑着道,不过这苦笑可不是装出来的,他自己之前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啪!洛林伯爵好大的胆子!”
波尔斯脸色一沉,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椅扶手,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石室似乎都在他这一掌之下颤抖。
波尔斯的突然发作吓了艾伦一跳,就在他有些不明白波尔斯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的时候,石台上的波尔斯忽然身体前倾,目光凌厉如刀,盯着他说道:
“我的人曾经告诉他如果胆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就会立刻要了他儿子的命,他居然敢请动佣兵,来人,把埃尔维斯拖出去,砍了。”
“大统领息怒,这只是一个误会,洛林伯爵并没有泄露此事,我们只是接受了一个营救他儿子的任务,来此之前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儿子是被绑架的,就更不用说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大人,如果早知道和此事有关,借奥古大人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接下这个任务的。”
该死!
洛林伯爵居然之前从未和自己提过马匪让他保密的事,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波尔斯故意这么说,但不管怎么样,艾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应道。他了解到波尔斯自从沦为马匪后,行事喜怒无常,如果激怒他后果不敢想象,所以连忙找了个借口,而且把霍兰斯特拿出来满足波尔斯的虚荣心。
“呵呵,原来是个佣兵,也算有趣,居然如此小瞧他们的救世主奥古。”
波尔斯显然看透了艾伦的用意,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转过头对着艾玛尔笑着说道,不过他的笑容里充满着戏谑的味道。
“无论如何,这件事终归是泄露给外人知道了,洛林伯爵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波尔斯转回头来,声音冷冰冰地说道,他显然并不想这么简单放过这件事。
“大统领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艾伦尽量保持镇静。
“本来按照约定,洛林伯爵送我二十万磅粮食,我就把他的儿子还给他,不过现在既然是他不守信在先,我们也要修改一下约定,除了这次的二十万磅粮食外,以后每年都要提供给我十万磅粮食,连续提供三年,三年一到我就释放他的儿子。”
波尔斯的身形微微前倾,说话间他的双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
每年十万磅粮食,还真是贪得无厌!你们知不知道这次这二十万磅粮食都是我自己掏腰包买来的,否则你们连一颗粮食都拿不到。
艾伦听了波尔斯的话,心往下沉,波尔斯刚才的话已经说明他是不准备放人了。当初他的手下劫持了埃尔维斯,并通知洛林伯爵支付二十万磅的粮食做为赎金才肯放人,本来依照的是马匪绑架一般贵族家子弟的惯例,但是当埃尔维斯被押送了回来,波尔斯一听说埃尔维斯是洛林伯爵的儿子,他立刻就意识到赎金太少了。洛林家族作为产粮大户可不仅仅是在尤斯有名,甚至在希格帝国人,很多人也是知情的,波尔斯也是知情者中的一员。
波尔斯自从沦落为马匪后,已经困守魔龙大裂谷几年。裂谷虽然地形复杂,有很多易守难攻的天险,但是土地贫瘠、物资匮乏,虽然波尔斯运气不错,找到了少有一片绿洲,但是这片绿洲给马匪们养马都有些勉强,那里可能为他们提供粮食和其他物资。这几年的时间里,波尔斯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反攻到外面的世界,本来“一边倒战争”让他看到了浑水摸鱼、重见天日的机会,而且波尔斯也派出了手下的队伍大肆出击,对希格东部很多区域进行了打劫,包括和谢利分开行动的佣兵也是在这一轮行动中遭遇了马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批粮食让波尔斯马匪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但是苦于战争物资匮乏,根本无法发动大规模的战役,更无法夺取希格东部的重要城镇,缺乏城镇做为根基的军队是很难长期在大陆立足的。
不过就在波尔斯苦苦寻找机会,准备谋取一个能在希格东部立足的基地时,预期会进行很久的“一边倒战争”忽然就以精灵见好就收的结局收场了,跟着教廷几乎完全接管希格东部的权力,波尔斯野心勃勃的反攻计划不得不胎死腹中,不过幸运的是,教廷接管希格东部大权后,并没有铲除波尔斯马匪的计划,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纵容,这迫使魔龙大裂谷附近的居民为了躲避匪患不得不进一步向西南的露亚城方向迁移,以便更容易获得教廷的庇护,并间接导致波尔斯马匪的抢劫变得愈加艰难。
波尔斯因为自己因为缺少粮食物资,日子又变得日渐艰难,但就在这时和尤斯帝国联络的通道又畅通了,尤斯的信使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尤斯方面正在计划恢复对波尔斯马匪的援助。不过,波尔斯苦苦等待的尤斯援助没来,但他手下一个小头领倒是提前给他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小头领因为魔龙大裂谷附近已经没有多少值得抢劫的对象,不得不冒险穿越多哥丘陵,深入到到尤斯境内进行劫掠,结果意外地劫回了产粮大户洛林家族的公子。当然,马匪小头领并不知道洛林家族的背景,他只是按照贵族赎回原则来索要赎金,但是波尔斯作为曾经的希格帝国的将军,他是熟读历史的,当然知道洛林家族是干什么的。
所以,当得知埃尔维斯的身份后,波尔斯立刻意识到手下的赎金要的太少了,必须要对方加大筹码,他希望洛林家族能够长期为他提供粮食,而不是只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当然自己手中的筹码就只能委屈委屈,继续留在大裂谷中,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交易,波尔斯根本没有让手下把埃尔维斯带上的原因。当然,波尔斯并不知道,他手中的筹码其实价值有限,如果不是碰巧让艾伦赶上了这件事,他恐怕连洛林家族的粮食都见不到,就更不用幻想着继续压榨埃尔维斯身上的剩余价值。
“大统领,你提出的要求我自己决定不了,需要回去禀告伯爵大人才能决定。”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艾伦明白自己今天除非硬抢,否则是不可能将埃尔维斯救出去,可就算是硬抢,他现在都不知道埃尔维斯被关在何处。而且现在看起来,埃尔维斯对于马匪而言,利用价值极大,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自己至少要先全身而退。然后根据今天侦查到的情况,这片绿洲和那条河流,如果借用精灵飞马,从空中寻找,未必就不能重新找到马匪的老巢所在。
“我知道你决定不了,我也没有想过让你来决定,不过既然伯爵大人请了你来,我也不能让你白来,总要让你发挥一点作用,来人哪,砍下他的人头送回给洛林伯爵,让他知道如果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下一次送回去就会是他儿子的脑袋。”
波尔斯的声音一沉,语气冷酷地说道。
“是!”
“嚓!”
站成两排的匪兵听到命令,立刻阵型一变,结成圆阵,十几根寒光闪闪的长矛对着艾伦的全身上下,除非艾伦有高阶斗气护体,否则只要他有任何的反抗动作,身上立刻会多几个透明的窟窿。
“你还有什么话说?”
波尔斯用好整以暇地目光看着艾伦。
艾伦从未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棘手,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大胆的放手一搏,否则就算自己能够冲出去,其他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大头领如果就这么杀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事到如今,艾伦明白按照原有的计划自己不仅不可能成功把埃尔维斯救出去,甚至可能连自己都搭进来,此时,他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他决定豁出去了,今天就是靠骗也要把埃尔维斯给骗出来。
“后悔?”
波尔斯满是皱纹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这辈子从叛出希格那一天就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杀死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佣兵,大统领当然不会后悔,但是因此导致的损失大统领真的不在乎吗?”
在这危机时刻,艾伦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
“小佣兵,你不要以为大不了一死,就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们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在波尔斯和艾伦对话的时候,坐在旁边的艾玛尔一直没有吭声,只是目光阴鸷地观察着艾伦,似乎是艾伦身上的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但是此时他忽然开口,阴森森地说道,而且语气中充满着威胁的意味,听起来比波尔斯还要匪气十足。
“既然如此,大魔法师何不听我把话说完?”
艾伦对艾玛尔充满威胁的态度视而不见,仍旧从容地说道。
“哈哈!你对我的身份了解的倒是很清楚,既然如此,就等你说完,再动手。”艾玛尔忽然仰天笑道,他向着下方挥了挥手,本来已经靠前准备动手的匪兵,又退了回去。
“我之所以说你们会后悔,是因为我除了佣兵的身份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准确地说,我是尤斯的人。”
望着台上的两个人,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后,语气镇定地说道。
“他居然说他是尤斯的人?”
这次轮到艾玛尔看着波尔斯笑道,而且笑容中同样充满着嘲讽的意味。
“哈哈!”
艾玛尔笑得前仰后合,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笑的事。
“让他继续说!”
波尔斯没有表现的那么夸张,不过仍旧冷笑着说道,那翘起的嘴角的意思好像在说:
忽悠,接着忽悠。
“我的上级是尤斯帝国皇家骑士学院的院长-利德伯爵,我这次过来就是奉了院长大人的命令来给你们送粮食的。”
艾伦没有理睬两个人对自己的嘲讽,继续说道。
“这粮食明明是洛林伯爵送来的,什么时候变成是利德伯爵送的了?”
波尔斯问道。
“洛林伯爵的粮食当然就是尤斯帝国的粮食,利德伯爵代表尤斯把粮食送过来,有什么奇怪的?”
艾伦毫不畏惧地反问道。
“哦?”
波尔斯和艾玛尔又对视了一眼,艾伦提到了利德伯爵的名字,让他们不得不谨慎起来。
“你继续说。”
艾玛尔说道。
“本来这件事利德院长是交给了乌玛和维克托两个人负责,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已经引起了希格方面的注意,所以操作起来并不顺利,正巧这个时候院长大人得知了洛林伯爵的儿子被大统领的人绑架了,所以才顺水推舟,利用这机会,一方面完成这个交易,另外一方面也把粮食交给你们,可谓一举两得。”
艾伦去年从月湾村一路追查凶手到希格边境,先后认识了旅馆老板乌玛和商队老板维克托,后来他和布鲁姆所率领的佣兵中队被维克托出卖,遭遇马匪攻击,从那之后他才醒悟,乌玛和维克托都是尤斯的密探,他们奉命暗中为马匪提供援助,后来艾伦几个人被维克托控制,一同吃住,艾伦从维克托口中得知他和乌玛都从属于尤斯大帝手下的一个密探组织,而这个组织的头目就是帝国骑士学院的院长利德伯爵,今天这种危机时刻,艾伦急中生智,把自己掌握的这个秘密拿了出来,半真半假,以马匪的信息来源,可能并不会识破。
事实证明艾伦的猜测是正确的,波尔斯他们虽然和尤斯有过接触,但是对于尤斯那边的密探组织的确了解不多,所以当听到艾伦提到乌玛和维克托这两个曾经负责和他们联系的密探组织成员的名字的时候,波尔斯和艾玛尔两个人几乎立刻就相信了一半,如果艾伦不是密探组织的成员,他不可能知道乌玛和维克托的身份,更不可能知道两个人负责援助马匪的具体操作,尤其是艾伦歪打误撞地提到两个人已经被希格方面盯上了,行动不便,实际上自从去年维克托负责偷运魔法水晶给他们的任务失败后,维克托就很久没有露面,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已暴露,这件事除了马匪自己外,只有尤斯的人才知道,所以不可能都是艾伦碰巧编出来的。
波尔斯和艾马尔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惊诧,因为在艾伦到来之前,的确有利德伯爵的人带来消息,说要提供粮食给马匪,不过因为边境通道管控的问题,一直没有落实,难道这一次真的是利德这个老狐狸利用了洛林伯爵,不过同时他们又生出一个新的疑问。
“既然你是尤斯的人,这次来又是奉了利德大人的命令来帮助我们,为什么之前不实话实说?非逼得我们要你的性命时才肯道出真相?”
波尔斯眼中的惊诧神色一闪即逝,然后面色凝重地质问艾伦,不过语气已经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因为在下的身份特殊。”
艾伦故意叹息了一声,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你的身份?佣兵,你是派往…”
波尔斯伸出手指着艾伦,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大统领猜测的没错,我是院长大人派到奥古城的人,如果不是碰巧洛林伯爵找到了佣兵工会,院长大人是不可能派我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尽管如此,为了让我的身份保密,院长大人还是要求尽量不要暴露身份把任务完成,所以一开始我希望能够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完成任务,这样对你我和洛林伯爵是一个三全其美的选择,只是没有想到大统领另有打算,才不得不暴露身份,希望两位统领能够谅解。”
艾伦很不情愿地把自己刚刚给自己设计好的新身份暴露了出来。
“你担心我们会把你卧底的身份泄露出去?”
波尔斯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艾伦的话里话外对奥古领主并不尊重,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的佣兵,而是一个卧底。
尤斯在自己国家的领主下面安插卧底这件事并不奇怪,恐怕全大陆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奥古和尤斯并不是一条心,所以像艾伦这种卧底恐怕也就不止一个。因此,艾伦这么说不仅没有引起波尔斯的怀疑,反而加深了他的信任。
“对两位统领我是相信的,不过做我们这行,行事一向谨慎惯了,无论做什么事,隐藏身份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只是没有想到两位统领明察秋毫,一下子就识破了其中的伎俩。”
艾伦摇着头,面带惭愧,进一步解释自己为什么故意隐瞒身份。
“利德院长还真是不简单,能够有你们这样一群手下,如果我的人行事也能像你一般谨慎,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波尔斯没有责怪艾伦的隐瞒,他和尤斯的关系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彼此的信任有限,所以艾伦这种特殊的身份当然是能够隐瞒就尽量隐瞒,而且他想起了当初在马林关外的惨败,对手战术高明是一方面,而自己行军不够谨慎则是另外一方面,所以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听到波尔斯的感慨,艾伦不仅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一番精心的编造终于算是蒙混过关、赢得了波尔斯的信任。
“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把粮食一下子全部交出来,而是只交出了一半。”
波尔斯基本已经相信了艾伦,但是仍有一些小的疑问,既然粮食本来就是尤斯要送给自己的,为什么这次交易时,艾伦只拿出了一半,另外一半却以没有见到埃尔维斯为借口拒绝交付。
“大统领考虑的周全,我是应该把粮食一下子都交出来的,但是因为这些粮食都是通过佣兵假扮粮商,分批次的运进希格,然后再汇集到我这里,到了约定时间,一共也就凑足了一半的数量,为了按时履约,我才决定先交付一半的数量,剩下的粮食目前还在汇集中,相信不久就可以全部到位。而且告诉大统领一个好消息,我们这次为大统领准备的粮食远超过大统领之前要求的二十万磅,而是五十万磅。”
艾伦接着忽悠道。
“此话当真?”
波尔斯闻言,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绝无虚言!”
艾伦笑着说道。
“太好了!你们还不速速退下。”
波尔斯挥了挥手,喝退了围住艾伦的匪兵。
“来人,给莱文斯先生搬一把椅子,再准备一些好酒,我要和莱文斯先生好好喝两杯,为他接风洗尘。”
波尔斯站起身来走下台阶,并请艾伦一同走到台阶上坐下。
很快就有人为艾伦搬来了桌椅,放到了波尔斯的旁边,并准备了美酒,波尔斯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穆勒酒。
“来来,我们用这杯酒为手下刚才无礼的举动道个歉。”
波尔斯自己也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对着艾伦举起酒杯说道,他说的好听,其实真正对艾伦无礼的就是他本人。
“大统领不必客气,做我们这行的最明白小心行驶万年船的道理。”
艾伦连忙举起杯子回敬道,一口酒下肚,他并且立刻品尝出这酒出自于洛林伯爵的葡萄酒庄园,估计是上次和埃尔维斯一起抢回来的。
“那么你是怎么混到佣兵的队伍里?佣兵是要在佣兵工会备案的,可不是谁想做就做的,再说霍兰斯特也不是白痴,岂能让你这种普通的佣兵混到自己的身边。”
几杯酒下肚,本来一直在沉思的艾玛尔放下了酒杯子,开口问道。
“大法师有所不知,我虽然是个佣兵,但是其实我却拥有着和大法师同样的能力,我也是个魔法师。”
艾伦明白自己的谎言半真半假,没有明显的破绽,唯一的破绽就是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确是尤斯派往奥古的卧底,其他一切都是空谈。虽然波尔斯已经相信了自己,但是大魔法师艾玛尔显然疑心更重,他仍旧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所以选择了追问起自己的身份,而这恰恰是自己目前的短板,不过幸好自己的身份本来就很特殊,正好可以利用。
“原来你是个魔法师,这的确会让你有接近霍兰斯特的机会,但是这不足以说明你可以成为一个佣兵,你应该知道按照规定佣兵只有奥古城邦的佣兵家族子弟可以继承。”
艾玛尔对于艾伦的回答并不惊奇,但是他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艾伦,而是点点头后继续追问道。
“既然大法师也知道佣兵的身份是受限制的,那么就应该能够猜我我的父亲也是佣兵。”
艾伦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大脑却在飞快的运转,想着该如何才能将这次忽悠进行到天衣无缝。
“原来你的父亲是佣兵!那么你是怎么到的尤斯,又成为了利德院长的下属哪?”
艾玛尔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才刨根问底地问道。
“回禀大魔法师,我的真名叫艾伦.坎特,我的父亲叫杜兰.坎特,他是一名佣兵,因为他和我的老师法玛.克斯交好,所以我才有机会去巨石城学习魔法,并在毕业后被利德院长征召为帝国服务,由于我父亲的关系,我轻松地加入到了佣兵组织,并且因为我魔法师的身份,现在非常得霍兰斯特的器重。”
艾伦已经开始暗暗叫苦,一个谎话需要一百个谎话去圆,自己今天无疑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越来越远,而且没有回头路。希望波尔斯他们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听说过自己的事,否则自己今天肯定是完蛋大吉,艾伦在心里默默祈祷。
“你也是魔法学院毕业的第一届学员?”
让艾伦稍稍放心的是,大法师艾玛尔闻言后并没有异色,反而是流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琢磨艾伦所说的是真是假,然后又开口问道。
“是的,大法师阁下。埃尔维斯和我是同学,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够取得洛林伯爵信任的重要原因,此次任务也是多方机缘巧合的结果。”
艾伦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子,他虽不明白为什么艾玛尔会关心的如此细致,但是仍据实回答道。
“不仅仅是埃尔维斯,我这里还有两个人,想必你也一定认识。墨菲,去外面,把两位来自尤斯的魔法师叫过来,就说这里来了一位他们魔法学院的朋友,让他们过来叙叙旧。”
艾玛尔转过头,对着身后站着的一个魔法师吩咐道,这个魔法师艾伦之前在布鲁姆的佣兵小队遭遇马匪突袭的夜晚曾经见过一次,这是一个火系魔法师,当晚他施放的火球狂舞和烈焰爆弹曾给艾伦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不过此时他和自己的老师艾玛尔一样完全认不出面前的黑发年轻人当初和自己斗过法。
“遵命,师尊!”
火系魔法师墨菲恭谨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下平台,从石室侧面角落的一个隐蔽小门走了出去,如果不是他从那里走出,艾伦可能根本无法发现在角落的阴影里还暗藏着一个门。
“艾伦,你的特长是什么系的魔法?”
正在艾伦琢磨着艾玛尔口中的尤斯魔法师是什么人的时候,艾玛尔已经换了一副笑脸举起酒杯,向艾伦微微示意,待艾伦喝了杯中酒后才开口问道。
“气、火两系特长。”
艾伦回答道。
“居然和我的特长一样。法玛.克斯游历大陆,的确找到了很多魔法天赋优异的好苗子。”
艾玛尔点点头说道。
原来艾玛尔是气火两系魔法特长,难怪如此难对付,气系魔法和火系魔法一个擅于单体攻击一个擅于群体攻击,火系魔法师更是在炼金术上有着天然的优势,这些都会让马匪如虎添翼。
不过艾伦没有时间过多地考虑此事,刚才艾玛尔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这里除了埃尔维斯和自己,还有魔法学院毕业的学生,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一届的同学。
而究竟会是谁哪?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艾伦的猜测没有持续很久,只是几杯酒的时间,刚才火系魔法师墨菲出去的小门重新打开,火系魔法师首先从门外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人,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色的魔法师袍。
居然是他们!
看到进来的两个人,艾伦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心中又惊又喜,知道自己这次蒙混过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肖恩、埃尔顿!两位老同学,一别数年,你们可想死我艾伦了。”
艾伦立刻站了起来,喊着两个人的名字从台阶上奔了下去。
两个年轻的魔法师被墨菲叫过来说是有个老朋友让他们见见,他们本来一头雾水,之前的老朋友埃尔维斯被马匪抓过来,已经很让他们头疼了,难道又有人被马匪抓进来了?他们忐忑不安地走进石厅,目光四处逡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们的名字。他们正是艾伦曾经在魔法学院时的同学肖恩和埃尔顿,他们是除了埃尔维斯外,艾伦最好的朋友,四个人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就经常一起行动,彼此间真是再熟悉不过,所以当听到艾伦的声音,再结合艾伦的名字,一下子就唤起了他们的记忆。
两个人又惊又喜,循声望去,却见到说话的是一个肤色和相貌完全陌生的青年,而且青年正张开了双臂,从台阶上奔跑下来,大笑着向他们迎来。
没错,这是艾伦的声音。而且虽然发色、肤色有很大的变化,但是从笑容中仍旧可看到昔日那熟悉的感觉。
可是艾伦不是已经死了吗?
肖恩和埃尔顿这几年虽然一直呆在马匪窝里,和外界的联系很少,并不知道艾伦死在地下古迹中的是,但是前一段时间埃尔维斯被抓了进来,他们和埃尔维斯经常接触,所以从埃尔维斯口中得知了这个噩耗,他们除了感到难以置信外,也的确悲伤了几天,只是如今对于这个事实刚刚接受下来,逝世的老友就以另外一种面目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有种做梦的感觉。
难道是埃尔维斯搞错了?
“艾伦!?你怎么...来到这里,我们不是做梦吧?”
肖恩和埃尔顿有些惊疑不定,本来想问艾伦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没等他们开口,就看到艾伦在向他们快速地眨眼睛,立刻知道此事必有隐情,于是连忙改口。
“当然是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当初学院毕业一别数年,我只听说你们加入了军队为军方服务,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老板。”
艾伦及时地打断了两个人的问话,然后冲上前,左右手一伸,同时将两个人抱住,同时嘴巴凑到两个人的耳朵边地说道:
“我是易容来救埃尔维斯的,你们两个顺着我的话说,千万别暴露了我的身份。”
这一句话是艾伦使用气系魔法直接将声音送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所以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台阶上的艾玛尔一直紧盯着三个人的神情和举动,尤其是艾伦贴近两个脑袋的时候,他甚至小声召唤了一个扩音魔法,但让他惊讶地是居然什么都没有听到,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艾伦当时根本没有说话,另外一种就是艾伦同时也利用气系魔法控制住了声音的扩散。
想到第二种可能,艾玛尔的眉头不仅又皱了皱,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在他一个大魔法师面前想无声无息地使用气系魔法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
“艾伦,真的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肖恩和埃尔顿识时务地敛去惊讶的表情,拍着艾伦的肩膀,激动地说道,虽然他们此时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哈,三位不急着叙旧,来来来,一起坐下来,我们共同喝一杯,以感谢这些年尤斯帝国对我们反抗行为提供的支持。”
波尔斯一见到三个人真的是同学,这证明艾伦的身份并不是胡编乱造的,连最后一点疑虑都消除了,心里更加高兴,连忙招呼三个人来到台上,又吩咐手下增加新的桌椅、酒杯和果盘。
肖恩和埃尔顿这时才了解到艾伦此来的目的,难怪波尔斯会如此热情,他们两个已经来到这里三年了,还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很快酒肉都端了上来,几个人边喝边聊,艾伦一直小心应付着,他不断地敬波尔斯酒,将波尔斯夸成了一个反抗强权、战功标榜的大英雄,让肖恩和埃尔顿都快听不下去了,因为他们清楚波尔斯实际上是个恶行累累、死有余辜的大罪人,但他们也明白艾伦是故意如此,让波尔斯听了高兴对自己放松警惕。
“大统领,这次我是带着佣兵任务过来的,如果不能顺利完成任务,恐怕回去了很难向霍兰斯特交差,弄不好还会暴露我的卧底身份。”
艾伦等到几杯酒下肚,波尔斯已经有些酒意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我们抓了埃尔维斯就是为了粮食,如果粮食的问题解决了,我当然会让你把他带走。”
波尔斯没有直接回答艾路你的问题,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却非常清楚,他会让艾伦带走埃尔维斯,但埃尔维斯被带走的前提条件是粮食问题必须要解决。
“这个好办,外面的粮食正在准备中,我可以先回去,准备粮食,等过几天粮食都到齐了,你让属下带着埃尔维斯,届时我们表面上完成交易即可,大统领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艾伦知道波尔斯不可能先放埃尔维斯,所以只能提出让自己先离开。
“不急不急!坎特法师既然来了,又是故友重逢,怎么也要多住几日,你的消息我可以让我的属下带到外面,你只要把接头人和地点告诉我就行了。我这里虽然贫瘠,但是乐子还是有些的,来人!安排一些美人过来助助兴。”
波尔斯喝了不少酒,但他的意识仍旧非常清醒,他虽然确信艾伦的尤斯密探身份无疑,但是仍旧担心艾伦一旦离开魔龙大裂谷就会耍手段,所以干脆把艾伦一起押做人质留在身边,以确保万无一失。
“大统领,我想先见见埃尔维斯。”
艾伦挥挥手,拦住准备离开的马匪,开口说道。
“哈哈。坎特法师,还担心我会虐待埃尔维斯不成,不说别的,有肖恩和埃尔顿两位你们的朋友在此,我们也要给点面子不是。”
波尔斯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放心吧,艾伦。大统领说的没错,埃尔维斯每天好吃好喝,都已经长了几斤肉,在这里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什么苦他都没有受到。”
肖恩对着艾伦点点头,示意波尔斯在这事上没有说谎。
“大统领的话,我当然相信,只不过埃尔维斯一贯胆子小,我怕他在这里吓得尿裤子。”
艾伦也举起杯子笑道。
“哈哈!艾伦,我把你的话转告埃尔,看看他回头怎么报复你。”
埃尔顿听到艾伦取笑埃尔维斯的话,刚刚入口的酒几乎一下子喷出来。
“这样吧,墨菲。一会儿你带着艾伦去见见埃尔维斯,至少要让我们的朋友心里踏实一些。”
大魔法师艾玛尔放下酒杯,转头对身后的墨菲吩咐道。
这场酒,喝到不知什么时候,艾伦一直频频举杯向波尔斯和艾玛尔敬酒,最后不仅艾伦三个人说话舌头都大了,波尔斯也终于变得面红耳赤,只有大魔法师艾玛尔每次浅尝即止,喝得比较少,没有任何醉意,甚至他还假借酒意又问了艾伦一些问题,艾伦虽然语无伦次,但是都回答的毫无破绽。在第八壶酒喝完时,艾伦已经醉眼迷离,和波尔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起来。最后,马匪的卫兵全部撤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年轻女子在下方缓缓起舞,他们身着轻纱,身段曼妙,扭动间,曼妙之处若隐若现。
虽然不知道这些女人从何而来,当众表演艳舞是不是被迫的,但臀波乳浪中一个个表现的都极为卖力,让包括波尔斯在内的马匪无不色与魂授。
“艾伦,走吧,你不是要见埃尔维斯吗,你再这样喝下去,我怕你见到他都认不出他了。”
见到马匪们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放到了舞女身上,埃尔顿则想借机将艾伦从波尔斯身边拖开。
有些不识时务的艾伦被拖开时,嘴里还一边喊着:
“我没醉!我和大统领一见如故,还要再干几杯。”
艾伦死死抱着波尔斯的大腿不松开,肖恩和埃尔顿用尽全力都不能将他拉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急于下去和舞女同乐的波尔斯自己动手才从艾伦的双手中挣脱出来。
“艾伦的胆量不错,但是这酒量就差了一些。”
艾玛尔看了看,摆在艾伦面前的两个穆勒酒和一个朗姆酒的空酒瓶,他居然一个人就干了三瓶,看来是个酒鬼。
“是啊,艾伦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好酒,而且一喝多就胡说八道。”
肖恩在一边擦着汗,一边尴尬地解释道。
“性情中人,可以理解。”
艾玛尔表面上是称赞,不过心里已经对艾伦轻视了几分,一个酒鬼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看来威福.利德也有走眼的时候。
在肖恩和埃尔顿搀扶下,艾伦东倒西歪、步履踉跄地跟在了墨菲地后面,出了波尔斯他们所在的石厅,来到了有地下河流经的主洞穴,然后继续沿着地下河往洞深处走。
“艾伦,你不会真的喝多了吧?”
将艾伦扶出石洞,趁着墨菲不注意,肖恩贴在他耳边小声的问道,以他的了解,艾伦可不是一个因酒误事的人。
“我没喝多,谁说我喝多了?”
艾伦一边嘟囔着,一边向肖恩和埃尔顿眨着眼,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神情,两个人立刻明白了艾伦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让对方轻视他,不过艾伦是怎么做到喝了这么多久还和没事人一样,两个人不明白。
不过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艾伦在几年前还是个魔法学徒的时候和勇者之心佣兵小队拼酒,就已经研究出了这一招,使用水系魔法将酒精和水分离,然后只喝其中的水,如今的艾伦能够默发魔法,玩起这手更是得心应手,即使大魔法师艾玛尔也无法识别他在用魔法进行作弊。
波尔斯和艾玛尔刚才接见艾伦的支洞穴已经很靠里了,但是埃尔维斯被关的似乎更加靠里,甚至已经是最里面的洞穴,因为再往里走,基本已经没有灯光,除了耳边能听到哗哗的流水性,眼前全部都是漆黑的一片。
这里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看起来马匪是为了防止埃尔维斯逃跑,所以把他关在这里,但在洞门口艾伦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看到,显然马匪知道埃尔维斯根本无法逃出去。
这说明大洞穴只有一边有出口,除非埃尔维斯会打洞,否则就只能从一个又一个站满了马匪的洞**前溜走。
埃尔维斯的确会打洞,而且曾经在探索古迹的地下石门上打过,但那只限于几呎的厚度,而现在他需要打通一条长达百步的洞,否则绝无可能无声无息的逃出去。
“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过来看我,是不是又给我送酒来了?不过我真的要谢谢你们关了我这么久,让我有时间静修一下魔法,也算没有愧对克斯老师对我的栽培,可是你们俩,如果让老师知道你们在这里当马匪,我猜测他见到你们第一时间一定就会敲断你们两个的狗腿。”
几个人刚走进洞去几步,便听到一个声音从洞的深处传了出来。
应该是里面被关着的人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而且不仅听出了他们有许多人,还猜到了肖恩和埃尔顿也在其中。
洞穴很深,声音时从最里面传出来的,那里面有一道微弱的火焰光芒,应该就是关押人质的牢房,声音听起来赖洋洋的,仿佛在对着艾伦他们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回荡在寂静的洞穴里,又有一些讽刺的味道在其中,这正是埃尔维斯的声音和习惯的讽刺语气。
听着熟悉的声音,想起三年的同窗岁月,艾伦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自己的胸膛内涌动。
“这小子在这里快被憋疯了,每天见到我们都是这一套,似乎以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就可能放了他。”
埃尔顿摇摇头,对着艾伦苦笑着说道。
“呵呵,这一次不仅给你送酒来了,还给你送过来一个酒鬼,如果有他陪你喝酒,我相信你的酒量一定会大涨,而且你肯定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聊。”
肖恩笑着对着里面喊道,然后又转身在艾伦耳边小声说道:
“信不信这小子见到你会激动到哭?”
“和你们这群马匪,该聊的我都已经聊完了,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信,如果你们还想聊什么,就找我的父亲聊聊吧,我相信他一定会让你们失望的,然后你们就会后悔如此好吃好喝的招待我,简直就是在浪费你们的宝贵粮食。”
埃尔维斯显然没有明白肖恩话里隐藏的意思,还以为是马匪又派肖恩他们来催促他父亲交赎金的事。
“埃尔,你错了,你的父亲不仅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而且连粮食都送了过来,其实今天就是交易的日子,粮食已经运到了山谷内。”
“埃尔顿,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居然跟马匪称起了我们。你不要以为我在这里呆久了脑子不好用,如果今天是交易的日子,我怎么可能还会呆在这里。就算我父亲发了善心,愿意救我,但还没有变傻,如果你们不把我交出去,他会把粮食交给你们?”
埃尔维斯的声音中带着冷笑和嘲讽。
“埃尔,你猜对一半,那就是你父亲的确没有变傻,但你也猜错了一半,他真的派人来交易了,只不过因为没有见到你,所以送粮食的人也跟着来到了这里,现在我们就是带着他来见你,要让你的父亲知道你在这里不但没有受虐待,反而被养的白白胖胖。”
埃尔顿毫不在意埃尔维斯语气中的嘲讽,反而笑着说道。
“你们是说我父亲的人?我很难相信我父亲的手下还有如此胆魄敢深入到马匪的巢穴里来,如果他手下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也就不用想方设法把我从帝都叫回来,然后让我替他守着家族的产业了。”
埃尔维斯先是疑惑地问道,但很快又否定道。
“埃尔,这次你完全猜对了,来人的确不是你父亲的人,而且是一个你完全想不到,但是又无比熟悉的人。”
埃尔顿故意吊起了埃尔维斯的胃口。
“难道这个人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酒鬼?”
“是的。
“我熟悉的,又能陪我喝酒的人,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一个,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看来你猜不到这个人是谁了?”
埃尔顿笑道。
“这样吧,不如我们做个游戏,我们让你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你能不能猜到他的身份。”
肖恩见到埃尔维斯沉默没有回答,于是主动开口提议。
“要和我玩猜谜游戏吗?好啊!我正好闲着无聊。”
埃尔维斯赖洋洋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兴趣。
“我们先停下,就在这里,一起逗逗他!”
肖恩建议道,埃尔顿立刻点头附和,艾伦虽然急于见到埃尔维斯,但是这一幕不仅让他回忆起当初在校园互相捉弄的往事,于是也点头表示支持。几个人立刻停下了脚步,甚至连墨菲也配合着站住了,通道里立刻恢复到了寂静。
“埃尔,三年了,今天又喝到了你家的穆勒酒,感觉恍若隔世啊!”
艾伦咽了一口唾沫,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略显干涩,但是仍旧清晰地传到里面。
出乎肖恩几个人意料,里面的埃尔维斯没有立刻反应,而是沉默了许久,才发出愤怒的声音:
“你们两个混蛋,没有能力放我出去,就用这种馊主意来捉弄我,嫌我在这里憋得还不够痛苦,是吗?”
“埃尔,你听出了我的声音,是吗?”
听着埃尔维斯的声音,艾伦似乎也清醒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干涩。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我不要听到这个声音。”
通道的尽头传来埃尔维斯声音嘶哑的咆哮。
“他应该已经听出是你的声音,不过认为是我们两个在模仿你的声音戏弄他,所以现在变得很愤怒。”
肖恩摊摊手对艾伦说道。
“埃尔只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来这里救他。”
艾伦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对着洞里喊道。
“埃尔,真的是我来看你。”
“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里,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埃尔维斯的声音里居然充满着慌乱。
“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不过听说你被困在这里,便赶了过来。埃尔,还记得月湾村的桃花酒吗,虽然不及你家的穆勒酒,但也清香甘醇,我这次来专门给你带了两罐尝尝。”
艾伦故意提及桃花酒,因为这里只有他和埃尔维斯知道桃花酒的事,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身份,以免待会见面时埃尔维斯暴露出什么破绽被一旁的墨菲识破。
“艾伦!真…真的是你?”
埃尔维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你先别激动,我现在和肖恩他们一样,在利德院长手下做事,这次来专门是救你出去的。”
艾伦压制住激动的情绪,镇定地说道。
“走!我们过去吧。”
肖恩和埃尔顿假装扶着艾伦继续向前走,并且很快来到了囚禁着埃尔维斯的牢房外。
说是牢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宽敞的石室,不过在石室与通道间有一个巨大的铁栅栏门间隔开,铁栅栏上面上着锁,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里面,此时的埃尔维斯就站在监牢的中央,盯着艾伦三个人的接近,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埃尔,先别问为什么,我是如假包换的艾伦,我现在的样子是经过易容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你出去,所以你要配合我,假装认出来我。”
艾伦在看到埃尔维斯的一瞬间,就立刻使用传音魔法直接将自己的话音送到了他的耳边,以防止埃尔维斯因为看出自己的容貌不同而露出马脚。
“艾伦,真的是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才来?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我都以为你死了哪?”
听到艾伦声音的瞬间,埃尔维斯再无犹豫,一步冲到了铁门边,抓住了铁栏,怔怔望着艾伦,神情激动地说道。
借助着通道里的光芒,墨菲可以清晰地看到埃尔维斯的眼角有泪光在闪动,但是他对艾伦的传音毫无知觉,即使他的老师艾玛尔在此只怕也一无所知,所以他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埃尔维斯看到有人来救他,激动地流泪。
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魔法师从被抓进来一直表现的若无其事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却比任何人更渴望被救。
墨菲心里暗暗地冷笑。
“这些年我一直在从事秘密的任务,所以不方便去找你,这次碰巧听说你有难,我立刻就赶了过来。”
艾伦也挣脱了肖恩两个人的扶持,冲了过去,两双手透过铁门的间隙紧紧握在了一起。
监牢里的灯光相对外面通道里的要明亮很多,此时正好照在艾伦的身上,透过铁门的间隙,埃尔维斯可以清晰地看到艾伦的脸,虽然艾伦的发色和肤色都已经完全被改变,但是做为和艾伦同窗三年,几乎是抵足而眠的兄弟,他还是从艾伦的脸部轮廓中确认了,当年在古迹中为了掩护他们逃生的兄弟真的回来了。
“艾伦,真的是你!”
埃尔维斯感觉自己的眼睛一热,多少次他在梦中的场景,居然成为了现实。
“好久不见了,埃尔!”
泪水模糊了两个人的脸,但是因为环境受限,两个人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居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墨菲法师,把铁门打开吧,两位兄弟多年不见,有很多话要说,估计要聊很久。”
埃尔顿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墨菲说道。
“哦!好的。”
墨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艾伦和埃尔维斯见面的激动情况超出了他的想象,经埃尔顿这么一提醒,他也没有多想,连忙逃出钥匙给几个人打开了门。
“你们久别重逢,慢慢叙旧吧,我就不多做打扰,先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场景让墨菲感觉有些伤感,所以他不想多呆,打开门转头就离开了,甚至连铁门都没有锁上,反正这个位置他也不担心埃尔维斯会逃走。
不过,墨菲刚刚走出通道,身后就传出了惨叫声和撕打声,并且能够听到埃尔维斯声音嘶哑地在那里喊着:
“你这混蛋,这么多年,怎么才想着来找我?”
跟着又传来肖恩和埃尔顿的劝架声,显然是艾伦和埃尔维斯一见面欣喜劲刚过就打了起来。
魔法学院出来的学员怎么都如此喜怒无常?
墨菲回头看了看洞穴深处。昏暗的灯光下,隐约间,几个人影好像已经打做了一团,他深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转身走掉。
在洞***监牢的门一打开,埃尔维斯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艾伦张开双臂,微笑着迎向自己这位好兄弟。
不过迎接艾伦的可不是埃尔维斯的拥抱,在他距离埃尔维斯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埃尔维斯忽然飞起一脚踹向他。
措不及防的艾伦胸口挨了一脚,哎呀一声被踹到在地,埃尔维斯跟着飞身扑上去,骑在了艾伦身上挥拳便打,而且边打边愤怒地喊道:
“你这混蛋,这么多年,怎么才想着来找我。”
肖恩和埃尔顿本来心有酸楚地等待着艾伦和埃尔维斯拥抱的,结果形势急转直下,埃尔维斯既然一见面就动起了手,两个人连忙上前想将埃尔维斯拉开:
“埃尔,住手,有话好好说。”
“住手?这个混蛋当时我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居然是装死,而且几年都不来找我,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你说这样的兄弟是不是该揍?”
埃尔维斯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
“你要这么说,艾伦的确是有点不对!”
肖恩放开了拉着埃尔维斯的手,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不对!明明就是背信弃义,简直丧心病狂啊!”
埃尔顿在一旁补充道。
“那你们还在一旁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一起揍他?”
埃尔维斯一边挥拳,一边招呼着肖恩和埃尔顿加入战团。
“好!”
“哦!我来了。”
“呼…”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洞壁上挂着的几盏油灯顿时被吹熄了,洞内立刻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中。
噼里啪啦!
一阵激烈的搏斗声音响起,四个魔法师露胳膊挽袖子,大展拳脚、打作一团。
“喂!打错人了,我不是艾伦!”
昏暗中传来埃尔维斯的惨叫。
“我也不是!”
肖恩也挨了一拳。
“啊…啊…不要打脸!”
这次挨揍的变成了肖恩。
黑暗中,四个人已经分不清彼此,只是挥舞着老拳向对方的身上招呼。
过了许久,混战终于停止了,洞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四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四个人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上,似乎刚才的搏斗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过了许久,艾伦才打破了沉默,他抹了一下脸,上面湿乎乎的,也不知道是混战中流出的鼻血还是眼泪。
“哎呦!哈哈!”
鼻青脸肿的艾伦躺在那里,先是痛苦地呻吟了几声,但很快就咧着嘴大笑了起来,月湾村惨案后,他还是第一次由衷的感到开心。
“哈哈……”
其他三个人也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直到笑得喘不上气来,才不得不停下来。
“艾伦,你的身手退步了,当年在学院的时候,埃尔可不是你的对手。”
黑暗中,肖恩的声音响起。
“刚才是他突然袭击,不算,不然我保证他的亲娘都认不出来。”
艾伦冷哼了一声,说道。
“现在亲娘认不出的应该是你。”
埃尔维斯没有好气地说道。
“对了,艾伦,为什么把自己这个搞成这个鬼样子,怕人会认出来你吗?”
埃尔顿先是轻声念诵了一段魔法咒语,召唤出一个火球,将墙壁上的油灯重新点燃,确定石洞内没有其他人后,才开口问道,这也是今晚他和肖恩一直想问而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一言难尽啊!”
艾伦长叹道。
“那就两言、三言、很多言,总之今天你不解释清楚就别想走,而且你的解释如果不让我们满意,我保证还要再揍你一顿!”
埃尔维斯的火气似乎没有全消,语气愤愤地说道。
“我先求求你们下次别打脸好吗!”
艾伦只能苦笑道。
“不好!”
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否定道。
“埃尔,你这里有酒吗?”
艾伦问道。
“有!说来也好笑,马匪居然用我的酒来请我喝酒,我偏偏还得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
“那扶我起来,我边喝酒边给你们讲讲我的经历。”
埃尔就躺在艾伦的身边,他先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俯下身伸出手将艾伦也拉了起来,然后两个兄弟才正式地拥抱在了一起。
“艾伦,你回来了,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有这一天,太好了!”
埃尔维斯拍着艾伦的肩膀,声音不仅哽咽了起来。
“埃尔,能再见到你真好!”
艾伦也有些动情地说道。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这两个人有一腿,你现在总该信了吧?”
肖恩凑到埃尔顿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别说没用的,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吧!”
埃尔顿望着艾伦两个人,做出向天祈祷的手势。
宽敞的监牢地面上,胡乱地扔着几个空酒瓶子,空瓶子的制造者此时正东倒西歪靠在墙壁边,满身酒气。
“艾伦,我当年就说过白兰雪是个好姑娘,能够遇到这样的女孩真的是你最大的福分,可惜…”
听完艾伦讲述自己古迹内遇难,然后又在地下河出口被救,埃尔维斯才明白艾伦为什么会死而复生,等到艾伦讲到月湾村惨案发生后自己重新出山,四个人都沉默了很久,甚至连同情、惋惜、哀痛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埃尔维斯首先开口,艾伦的痛苦他感同身受,所以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艾伦,但是话说了一半他才发觉自己无论说什么其实都是徒劳的。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想,认识她究竟是对是错。”
艾伦灌了一口酒在嘴里。
“艾伦,你觉得她爱你吗?”
埃尔维斯反问道。
“放屁!”
“你们在一起时她开心吗?”
“开心。”
“那么,你觉得她会后悔认识你吗?”
“我...”
埃尔维斯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前两个艾伦都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但是等到第三个的时候他欲言又止,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艾伦,当年在上古遗迹中,你为了掩护我们而死,这几年来我一直很内疚,或许没有我们你也就不会死,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因为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校园岁月。所以,我想白兰雪一定也不会后悔,既然她自己都认为是值得的,你又何必因此而耿耿于怀。”
埃尔维斯叹息着说道,他把酒瓶送到嘴边,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瓶子里面已经空了。
“艾伦,凶手找到了吗?”
见到两个人沉默,肖恩才开口关切地问道。
“没有,当初我跟着凶手的踪迹一直追到尤斯和希格的边境,然后就彻底失去了他们的下落,不得已,我只能乔装成为佣兵深入到了希格境内部,结果凶手没找到,却意外遭遇了马匪,唉!其实也不能算是意外,只能说我经验太少,被人欺骗了。当时,同行的几个佣兵被艾玛尔率领的马匪捉走了,为了营救同行的佣兵,我不得不深入马匪的临时营地,并且遭遇了艾玛尔,而且和他发生了交手。这也是为什么我来这里需要易容的原因,因为艾玛尔曾经见过我们一面。”
虽然他们在这里说话,洞外面根本听不到,但是艾伦还是谨慎地压低了声音。
“原来那次事件让艾玛尔损兵折将的有你。”
埃尔顿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语气中却饱含着无法掩饰的惊讶,显然他也知道艾玛尔去年那次铩羽而归的行动,却万万没有想到其中还牵扯到了艾伦。
“怎么?你们也知道这事?”
埃尔维斯挠了挠脑袋,他可没有想到艾伦早已经和马匪打过交道。
“我们岂止是知道,简直是难以相信。那一次行动是为了交接一批尤斯援助过来的魔法水晶,为了稳妥起见,艾玛尔亲自率队。但回来的时候,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不仅魔法水晶被劫走了一部分,艾玛尔本人也因此身受重伤,几乎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这还是最近一年来马匪吃过的最大的亏。听艾玛尔自己说,我们才知道艾玛尔居然遭遇了一个大魔法师的对手,两个人拼了个两败俱伤,后来和我们私交很好的马匪私下里向我们透漏,和艾玛尔交手的大魔法师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直到艾玛尔把我们两个叫了过去,亲自问我们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莱文斯的大魔法师的时候,我们才相信那个马匪并不是信口胡说。”
埃尔顿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出来。
“莱文斯?艾伦你应该认识这个人。”
埃尔维斯忽然想到白兰雪姐弟好像就是这个姓氏。
“莱文斯就是我当时的化名,和艾玛尔交手的就是我。”
面对着自己最好的兄弟,艾伦没有隐瞒。
“砰砰砰,咕噜噜…”
三个人手里的酒瓶子几乎同时脱手掉落在地面上滚出很远。
“艾伦,你是说你现在拥有了大魔法师的实力?”
肖恩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有些艰难地问道。
三人都有些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在这件事上,艾玛尔为了面子有可能夸大对手的实力,但是其他马匪不会都夸大其词,所以他们口中的莱文斯魔法师应该的确拥有大魔法师的实力,但是艾伦和他们是同时从魔法学院毕业的,他们现在也是刚刚达到中级魔法师的水平,终其一生能够成为大魔法师已经是他们的梦想了,艾伦怎么可能连跳三级直接成为大魔法师?
“精神力上还要差一点,不过的确有和大魔法师一搏之力。”
艾伦淡淡地回应道,基本算是承认了。
“你这个家伙,又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快全部如实招来。”
埃尔维斯差点又想扑上去逼迫艾伦坦白从宽,但是因为酒喝得有些多,脚下踉跄,并没有成功。
“我在地下祭坛上,大脑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但是在昏迷苏醒后,大脑却得到了重生,重生后的我就拥有了强大的魔法方面天赋。”
艾伦解释道。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迹?”
埃尔维斯抓了抓头皮,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脑袋受了伤,重生后就可以成为天赋异禀的魔法师,历史上脑袋受伤的人可不止一个,但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案例。
“这个问题,我心中其实有些猜测,不过这事情很复杂,说起来,恐怕要一天一夜才解释的清,改天等我清醒的时候,整理一下思路再给你们解释。”
这事的确有些复杂,是多种偶然综合作用的结果,其中休眠期的世界之树也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都是白兰雪小姐成就了你。”
埃尔维斯叹息一声说道。
“大魔法师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连仇都报不了,甚至连凶手都找不到。”
艾伦拿起一个酒瓶,一仰头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一些酒水溢了出来沿着他的腮边滑落,那颜色仿佛鲜血一样红。
“艾伦,你不用担心,从这里出去,我不回家了,陪你一起,哪怕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凶手挖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埃尔维斯拍着艾伦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
“埃尔,这件事与你无关,而且原因没有那么简单,可能充满了危险。你还有家庭,还有凯莉在等着你,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什么叫和我无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和我的好兄弟在一起,最危险的事,甚至连死亡都已经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埃尔维斯一把抓住艾伦的胳膊,激动地说道。
“太肉麻了,我受不了。”
埃尔顿在一旁抓着头发,痛苦万分地喊道。
“你们俩不管怎么样,一个轰轰烈烈地爱过,另一个也有人爱,我们俩个光棍呆在这荒山野岭就可怜了,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肖恩揉了揉眼睛,他觉得气氛太沉重,大家情绪太低落,开始转移话题。
“这里没有女人?不是说波尔斯那家伙最好女色,简直是无女不欢吗?”
埃尔维斯果然被肖恩的话题所吸引。
“我说的是红颜知己,女人还是有的。为了留住我们两个,让我们两个为他们效力,他们也的确从外面抢来的女人里挑了几个送给我们两个,算是一种酬劳和奖励。”
肖恩苦笑着说道。
“那岂不是一件好事,在如此无聊的地方,漫漫长夜你们至少不会那么无聊。”
埃尔维斯终于笑了,而且笑得有些猥琐。
“的确如你所说,一开始我们也有些激动,不过我们是抱着让她们陪我们喝点酒、谈谈人生,聊聊理想的目的,结果…”
肖恩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不过这却激起了埃尔的好奇心,他追问了下去:
“结果怎样?”
“结果聊着聊着我们两个就被灌醉了,等我们醒来,发现我们已经和她们赤裸着睡在一起,而我们却什么都不记得。”
肖恩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尔维斯的好奇心更重了。
“据他们说,我们俩喝多了之后表现的非常不堪。”
肖恩说到这里,已经变得垂头丧气了。
“非常不堪?哈哈!”
埃尔维斯放声大笑了起来:
“难怪你们不记得,是不是整个过程太快了,你们根本来不及去记就已经结束了。”
埃尔维斯大笑道。
“我们只是喝多了好吗?和今晚一样。”
埃尔顿的脸涨得通红,争辩道。
“你的意思是明天早上你会把今晚所有的事全部忘记,然后惊讶地看着艾伦问你是哪位,我怎么会在这里吗?”
埃尔维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把一段话说完。
“不一样,那晚我们喝的是朗姆酒,要醉的更厉害一些。”
埃尔顿继续狡辩。
“朗姆酒?哈哈!”
埃尔维斯已经笑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艾伦,你看看他们好笑不好笑,艾伦…?”
埃尔维斯惊讶地看到艾伦靠在墙角眼睛望着屋顶的岩石,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当他们中某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其他人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逗笑他,让他忘记烦恼,但是今天这招显然已经不灵了。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陪我喝酒就好,还有酒吗?”
艾伦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好!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肖恩,你们两个出去搞些酒,对了,要朗姆酒,最好是你们上一次喝的,这样醒了就可以什么都忘了。”
埃尔维斯仍不忘打趣两人,他踢了一脚肖恩,催促肖恩赶紧去找酒,他屋子里的最后一瓶酒已经被大家喝完了。
“师尊,从艾伦和埃尔维斯见面时的激动表现来看,两个人的确像是很久没见,并不像是早就已经串通好来欺骗我们的样子。而且肖恩和埃尔顿也跟着我们多年了,虽然他们对我们的有些行动颇有微词,但是在我们有难的时候也是全力以赴,所以我觉得他们串通好的可能性很小。”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石室内,墨菲刚刚像老师艾玛尔和大剑士波尔斯汇报完艾伦和埃尔维斯见面的情况,并在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哈哈,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深,对我们越有利,只要埃尔维斯一天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他们这些人就会为我们所用,这个叫艾伦的除了有些贪酒,也算是个有勇有识之辈。”
波尔斯听后大笑道,他本来就对艾伦的身份和来意没有怀疑,只是迫于艾玛尔的谨慎才不得不等待着墨菲的回报。
“我也不相信他们是早已串通好的,只是我怎么想都觉的这件事太巧了,事出蹊跷必有妖啊。”
艾玛尔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慢慢地把自己的忧虑说出来。
“大法师是不是过于谨慎了?他们四个都是尤斯帝国的人,而我们是教廷和希格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利益决定的,所以尤斯现在不太可能对我们下手。”
波尔斯今晚喝了不少酒,又和舞女胡闹了一番,现在脸色还有些发红,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时局的判断。
“虽然尤斯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目前不太可能对我们下手,但是利益这东西是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的,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给他们更多的利益让他们出卖我们。我们当年在露亚城起事反抗,一路杀的官军大败,靠的就是大统领锐气激进,但今时非同往日,落魄至此,激进已经无用,必须处处小心行事,等待风云再起的机会。”
艾玛尔明白波尔斯的利益论是正确的,不过利益这东西是最可靠的,同时也是最不可靠的,因为利益本身是随时都在变化的。
“师尊顾虑的是!”
墨菲恭敬地说道。
“大魔法师考虑的周全,在粮食交接完成之前,这个艾伦必须留在这里,不能让他离开,另外墨菲你马上传令下去,安排我们的人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去附近的村镇查探一下,是不是像他所说的有粮队正在集结,确认后要第一时间回来报信,切忌私自行动、打草惊蛇,他们既然是尤斯的人,维特尔斯的面子我们还是要顾及一下的,明白吗?”
波尔斯的眼睛中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迅速地做出了安排。
“遵命!大统领。”
墨菲听完,就准备转身离开,但是艾玛尔却在背后叫住了他。
“还有一事,你记得要下去安排,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可以行动自由,但是只允许在山洞内活动,如果要出山洞,必须我们的人陪同,到时候多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弓弩手,如果他们敢有逃跑等举动,一律杀无赦。”
艾玛尔虽然没有将两个年轻的魔法师放在眼里,但还是做出了谨慎的安排,墨菲领命离开。
第二天,被匪兵叫醒的时候,艾伦四个人满身酒气仰躺在牢房的地面,身边到处扔的都是空的酒瓶酒罐,有一些是来自于埃尔维斯负责的葡萄酒庄,还有一些是肖恩他们搞来的不知来自何处的朗姆酒,但无论是好酒还是烂酒全部被四个人消灭的干干净净。
“哦,头好疼。”
埃尔维斯一起来就揉着脑袋叫疼:
“肖恩,你后来拿的什么烂酒?”
“烂酒?你昨晚可是当水喝的。”
肖恩躺在地上,也揉着脑袋,他现在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哦!肖恩,你昨晚上的事记忆的很清楚嘛!”
埃尔维斯呲着牙笑道,对于昨晚的事,他记得比肖恩更清楚。
“坎特法师,大统领让你过去见他。”
匪兵看着一身酒气的艾伦,客气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见大统领。”
艾伦艰难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跟在了匪兵的后面。
“艾伦,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过去?”
埃尔顿望着艾伦的背影喊道。
“不用了,我没事。”
艾伦回应道。
“昨晚喝得太多,光顾着叙诉离别之情,艾伦准备怎么营救你的事都忘记问了。”
直到艾伦和匪兵全部出了洞穴之后,肖恩才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他们兄弟重逢一高兴,喝了一晚上酒把最重要的事忘记到脑后了。
“是啊!如果我们逃不出去,还怎么帮着艾伦去报仇。”
埃尔维斯揉着太阳穴,恍然道。
“别急,一会儿艾伦回来,我们就问问他的计划,然后再想办法,相信有我们俩配合,帮你们逃出去没有问题。”
肖恩挣扎着站起来说道。
“你什么意思?帮我们俩逃出去,你们俩不和我们一起走?”
埃尔维斯惊讶地问道。
“我们也想和你们一起走,但是现在不行,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为帝国服务的人,有任务在身。你知道的,我们要为帝国服务三年。”
肖恩叹了口气说道。
“哼!一个爵位就把你们捆绑了三年,威福.利德真是做了一笔精明的生意。”
埃尔维斯嘲笑道。
“埃尔,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家庭和你不同,我们家人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能够拥有帝国的爵位,成为贵族。所以,我们毕业后才和帝国军方签订了协议。”
埃尔顿充满歉意地说道,他和肖恩两个人的出身都是平民家庭,他们父辈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够成为贵族,光宗耀祖,而他们又恰好是孝顺的孩子。在这件事情上,法玛.克斯也曾经找两个人谈过,老魔法师也不是很赞同他们的选择,很显然这个选择会让他们成为被军部利用的工具,这本来是老魔法师尽量要避免的,不过后来见到两个人态度很坚决,他也就只能选择尊重两个人的决定。事实证明老魔法师的看法是正确的,两个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被派到了这里做马匪,当时正是波尔斯叛军被希格军队和教廷联手打败,走投无路撤退到魔龙大裂谷内的时候,尤斯军方根据当时的情况判断,必须给予大败之后士气低下的波尔斯残部以实质性的援助,否则他们可能无法守住最后的立足之地,所以跟随着一批武器粮食和魔法材料,两个人也被送到了这里。而尤斯方面之所以选择两个魔法师,是因为希格军部认为魔法师在大裂谷内复杂的地形里,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后来的事实证明,军部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两个的确在打退希格官军围剿的过程中贡献了巨大的力量,也因此在马匪阵营中赢得了一定的地位。甚至那一次马匪跨过边境,袭击了洛林伯爵的车队的时候,也是因为两个人在场,他们听到了洛林伯爵自报家门才知道打劫的对象居然是埃尔维斯的父亲,所以在他们的求情下,洛林伯爵才得以逃过一命。不过这也间接导致了洛林伯爵将埃尔维斯召回家族,后来马匪再次袭击洛林家族的葡萄酒庄园时,埃尔维斯才被抓到了这里,可以说在埃尔维斯被抓这件事他们也是有责任的,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埃尔维斯才没有遭受到马匪的虐待,反而好酒好菜招待着。
世事就是这么巧,但是埃尔维斯显然对两个人的选择很不以为然,已经不止一次出言讥讽。
“哈哈!你们真是太天真了!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有了爵位,他们就会认同你们贵族的身份?没用的,你们在他们眼睛里仍旧是卑贱的平民一个,他们真正在乎的是你的身体的流淌的是谁的血。”
埃尔维斯冷笑着说道,对于这种血脉不同带来的不公平他深有体会。
“埃尔,你不应该这样说他们,虽然人生来并不是平等的,但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力是平等的。”
就在三个人说话的时间,艾伦已经走了回来,并且听到了埃尔维斯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且开口反驳道。
“艾伦,这么快回来了,波尔斯找你什么事?”
三个人一见艾伦回来,立刻放弃了刚才讨论的话题,围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他就是问了一下我们见面的情况,关心了一下我的起居生活,并想安排几个女人陪我度过漫漫长夜,但被我拒绝了。不过这些都只是表面的客套,他真正的意图是要告诉我,今天外面下起了大雨,雨天在裂谷内行动极为危险,所以劝说我这几天先滞留在谷内,等到天晴了再送我出去和我的人联系,不过目前看雨估计短时间内停不了,所以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了。”
“就这么简单?”
肖恩觉得有些奇怪,波尔斯并不是一个事事躬亲的人,这么点小事根本不用自己当面和艾伦说,安排人通知一下就行了。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下雨天谷内是危险,但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行走的程度,我觉得他是故意用这个理由把你拖在这里,在粮食全部到手前,我觉得他根本不会放你走。”
埃尔顿在一旁分析道。
“没错,我的看法也是这样,即使今天不下雨他也会想办法不让我离开,因为他根本没有完全信任我,此时他的人恐怕正在离开裂谷,到外面寻找我的人踪迹,并根据侦查到的情况来判断我昨天是否和他们说了实话。”
艾伦点点头,他完全同意埃尔顿的分析,马匪虽然依赖尤斯提供援助,但是心里明白尤斯也是在利用他们,所以即使确认了他尤斯人的身份,同样不信任。
“既然这样,艾伦,你还是快点想办法离开吧,继续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肖恩没有想到波尔斯他们居然如此谨慎,如果一旦发现艾伦说的是假话,艾伦几乎立刻就会有性命危险。
“不怕,我昨晚说的话虽然不全部是真的,但也不全部都是假的,我的身份是伪造的,但是粮食是真的,他们现在查的就是我话里真的那一部分,反而有助于取信于他们。”
艾伦神色轻松地说道。
“艾伦,你到底是怎么计划的,快和我们说说,看看我们要怎么配合你。”
肖恩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你们坐下,我慢慢地和你们说。”
四个人围坐一圈,艾伦继续昨晚未完的话题,从自己追踪凶手留下的箭簇开始说起,一直到和霍兰斯特的协议,当艾伦告诉埃尔维斯三个人自己这次来的目的除了要救出埃尔维斯外,还要消灭波尔斯马匪的时候,肖恩和埃尔顿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什么!?你此来除了救埃尔,还要除掉波尔斯,瓦解波尔斯马匪?”
肖恩和埃尔顿几乎没有被艾伦所说的吓晕过去。
“我就奇怪,我被马匪捉来,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个巧合。不就是一伙马匪嘛,怎么?你们怕了?”
倒是埃尔维斯表现的很平静,完全没有把波尔斯马匪放在心上,甚至还有心思继续嘲笑肖恩和埃尔顿。
“不是怕,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魔龙大裂谷的地形,从外面硬攻肯定打不下来,这个希格军队已经屡次证明了,如果想从里面动手,就凭我们四个?就算艾伦的实力能够对付的了艾玛尔,波尔斯怎么办?谁能对付?”
肖恩摇摇头,这件事在他的心里根本不具备任何的可行性。
“艾伦,肖恩说的有道理,波尔斯马匪是一个强大的势力,他们除了波尔斯和艾玛尔两个高手外,还有一些高级剑士和不同级别的魔法师,每一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更别说这些人联合在一起了,昨天送我们过来的墨菲就是一个高级的火系魔法师,所以我也建议你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埃尔顿的说法和肖恩如出一辙,都对艾伦的计划充满了悲观的预期。
“强攻很显然是不行的,别说打不下来,就算能打下来,我们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我的想法是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老巢,看看能不能把我留在外面的人无声无息的弄进来,我这次来也带了一些高手,如果就是对付波尔斯和艾玛尔,包括他们身边的护卫,我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只要波尔斯、艾玛尔一死,群龙无首的马匪立刻会作鸟兽散,整个波尔斯马匪也就算是被消灭了。”
艾伦解释道。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道理是没错。不过说起来简单,除了外面的军营,马匪几乎全部都住在这个洞里,这个洞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而且一路进来到处都有马匪的身影,即使你的人进来了,只要一行动,立刻就会惊动洞内所有人,到时候只会变成强行攻打石洞,不可能有单独对付波尔斯和艾玛尔的机会。”
肖恩摇着头说道,他还是觉得艾伦的计划不可能实现。
“为了引诱波尔斯上当,我带来了一大批粮食,可以利用这批粮食做饵,把马匪的主力全部都吸引出去,如果波尔斯随着主力一起出去,我已经在外面安排了联系希格的军队,他们会对马匪进行围剿,届时就算波尔斯能够逃脱不死,我的人可以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但如果波尔斯留在这里不动,届时他身边的势力也一定会大减,我的人就有了下手的机会,只不过现在最难的是,该如何传信出去,让我的人了解我的计划,并且该如何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进来。波尔斯现在不让我离开,显然就是担心我会传消息出去,和外面的人有沟通。”
艾伦进一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给其他三个人听。
“按照以往的惯例,波尔斯是很少离开魔龙大裂谷的,尤其是接受粮食这种事,并不是攻城掠地,波尔斯几乎是一定不会随军同行的。所以,艾伦你只能按照第二计划进行,传信出去这个事,我们可找波尔斯申请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随军出谷一趟,然后找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埃尔顿!”
埃尔顿说干就干,转身就离开去找波尔斯申请随队行动,剩下三个人一边吃着之前匪兵送过来的早餐,一边讨论着是否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消灭波尔斯马匪,不过一直等到埃尔顿一脸失望表情的回来,他们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怎么样,波尔斯答应了吗?”
看到埃尔顿的表情,三个人都知道只怕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波尔斯没见到,只见到了艾玛尔,他以外面下雨,担心我们出行危险为由,拒绝了。不仅如此,你们俩虽然在洞内可以行动自如,但是如果离开洞穴,就立刻会被监控起来。”
埃尔顿坐下后,没有吃东西,反而是先喝了一口闷酒,然后才沮丧地说道。
“看来他们不仅防着我,连你们也一起防上了。此事,看起来要从长计议了。”
艾伦叹息着说道。
“艾伦,你也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等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机会。”
一旁的肖恩只能这样安慰着艾伦。
“肖恩说的对,着急没用。这天气闷热闷热的,我们不如先到洞内的地下河里去游个泳,冲冲凉,说不定等到头脑冷静下来就想到好办法了。”
埃尔维斯这一段时间被关在石洞内,虽然好吃好喝管着,但是行动自由是被限制的,没有机会痛痛快快洗个澡,好在虽然现在正值炎热的夏季,但是呆在石洞内,环境还是比较凉爽,不过从昨晚开始下雨后,洞内也变的闷热,再加上他们昨晚激动之下喝了很多酒,出了一些汗,让他感觉浑身难受。现在马匪既然已经不再限制他们在洞内的行动自由,他就想着去外面的地下暗河里洗个澡游游泳。
“埃尔,你作为一个水系特长的魔法师,自己召唤点水元素洗一下就可以了。”
肖恩故意开玩笑地说。
“老头子辛辛苦苦培养我们,可不是让我们用魔法来洗澡的,虽然艾伦经常用他来做烤肉。哎,对了,你们俩能不能弄到羊肉?”
说起艾伦的烤肉,埃尔维斯立刻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新鲜的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两年前曾经用魔法冻了几块藏在山洞里,今天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
“那还不快去拿来。”
埃尔顿让过埃尔维斯的一记飞脚,转身又跑了出去。
“也好!”
艾伦见到三个人情绪很高,自己也就只能先放下心事,而且他感觉自己现在也浑身难受,想去河里洗洗,而且顺便看一看洞内的具体布置,好为接下来的计划做一些参考。
“你的脸和头发没事吧?”
看着艾伦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肤色和发色,埃尔顿有些担忧一遇水就会被洗掉了。
“没事,纯天然植物色素,想洗都洗不掉。”
艾伦早就已经试过了,这些染色剂就如同菲涅尔之前所说,根本无法洗掉,只能等待颜色慢慢褪去。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因此露出马脚,除非他在这里被关上几个月,新长出来的头发才能被看出异常。
“艾伦,黑色倒是真的很配现在的你,充满了神秘感。”
埃尔维斯跟在后面说道,他们这次重逢,除了当年的兄弟感情没变,艾伦其他的方面让他感觉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河水有多深?”
三个人拎着昨晚没喝完的酒,一起来到了洞外的河边,他们所处的位置,几乎是在主洞的最深处,附近没有悬挂可供照明的灯具,远处灯具的光线照射到这里已经变得十分微弱,所以站在河边,看着前方的河面,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河水的深浅。
“你现在也精通水系魔法,还怕淹死吗?”
埃尔维斯没有回答艾伦的问题,而是哈哈大笑,然后三两下脱光了衣服,在岸上跑了两步,然后身形一跃,一头扎进了河中。
“放心吧,艾伦,这里的河水足够深。”
说着,肖恩也跟着埃尔维斯一起跳了进去。
“艾伦,快下来,这河水的温度正好。”
埃尔维斯一个猛子后从河面探出头,对着艾伦招手道。
“好爽,艾伦快下来。”
肖恩也从河里冒出头,招呼着艾伦。
“我担心的就是河水太深。”
艾伦嘴里嘟囔着,他是个旱鸭子,当初在月湾湖带着史蒂文他们一起去捕鱼,结果不小心落水,如果没有白兰雪施救,差一点就淹死在了湖中,不过现在今非昔比,艾伦重生的大脑同样具有水系魔法特长,而且艾伦的控水术也达到了水系大魔法师的水准,在水里想要活命应该不是难事,但是那种对水的本能恐惧还是很难克服的。
不过和几个老朋友重逢,艾伦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所以也只好脱衣服下水,但是他可不敢一下子跳进去,而是一步步地向前试探着走下去,还好河床呈缓慢的下降,水流也不算急,而且最奇怪的就是水温并不像想象中的地下水那般冰凉,艾伦甚至一度揣测是不是地下水像当初的上古遗迹一样流经过熔岩附近,或者干脆源头就是温泉。
艾伦走到水面齐肩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走下去,而是尝试着使用控水术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很快他就掌握了节奏,方法和漂浮术很相似,集中河水中丰富的水元素支撑着自己,然后他才继续向前走,这个时候,河水的深度已经超过了艾伦的身高,艾伦的双脚已经离开河底,完全靠着控水术托起自己,艾伦心里才有底,敢于继续向更深的河中央走去。
就在艾伦对如何在水中保持平衡刚刚有些心得时,忽然一股强劲的水流从一侧冲了过来,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他措手不及,控水术瞬间失去平衡,他的身体一倾斜,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还好他及时的反应过来,立刻默发了一记离水法术,将自己头部附近的水驱除开,才使自己没有呛到水,然后又使用控水术将自己整个人重新送上了水面。
“艾伦,刚才那一招控水术用的怎么样?哎呦,咕噜噜…”
原来刚才突然出现的急流居然是埃尔维斯故意捉弄艾伦而释放的魔法,而此时的他正在没心没肺地笑着艾伦狼狈的样子。但是,他也马上遭到了艾伦的报复,一股水流将他卷入到了水中,这次轮到艾伦开心大笑了,不过艾伦也没有高兴多久,埃尔的反击又来了,这一次艾伦已经有了经验,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淹到。见到埃尔维斯一个人对付艾伦,比较吃亏,肖恩也加入了进来,帮助埃尔维斯一起对付艾伦,两个人虽然合起来在控水上也不如艾伦,但是胜在两个人熟悉水性,双方倒也是斗得难解难分。
正在兄弟三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埃尔顿一手拿着一个照明魔法阵,一手拎着几块冻肉回来了。他将冻肉扔到河水中先化着,然后也跳到了河里,加入到了战团中,这一下艾伦以一敌三,开始应接不暇,逐渐落入下风,干脆施展了一个离水术,借着黑暗的环境躲在水面下和三个人捉起了迷藏。
待冻肉化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四个人在水里也玩够了,一个个爬上岸来,穿上衣服,开始准备烤肉。
“艾伦,今天看了你的控水术,我才发现我这么些年的魔法几乎相当于是白学了。”
在肖恩和埃尔顿两个人忙着切肉的时候,埃尔维斯拍着艾伦的马匹说道,而一般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埃尔维斯有求艾伦的时候。
“努力吧,埃尔!老师当年可是说过,水系大魔法师在水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一旁的埃尔顿笑着说道,他的性格相对豁达,对于自己和艾伦之间的差异并不以为意。
“老师是说过这话,水系魔法攻守兼备,尤其是在防守方面,如果有源源不断的水元素供应,的确可立于不败之地。遗憾的是水系魔法无法用来烤肉,艾伦你的魔法能力精进了这么多,烤出来的肉也一定更好吃了吧?”
埃尔维斯本来一本正经地样子,可以一提到烤肉立刻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艾伦接过肖恩递过来的切好的肉,笑着说道。
“还是当年的那个味,不不…,比当年还要美味。美味多汁、香而不腻、口感纯正、回味无穷。艾伦,你的控火术现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啦!”
当第一块烤肉被烤好后,埃尔维斯毫不客气地一把抢到手中,然后塞到嘴里嚼了几下,便竖起了大拇指。
“埃尔,我终于明白这几年你为什么那么想念艾伦了。”
肖恩看着埃尔维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别急,马上就好!”
艾伦的效率极高,说着话,肉就都烤好了,于是大家不说话,都专心对付手中的烤肉。
“这河水流往哪里?”
四个人坐在河边边吃着烤肉,边把脚伸到河水中,体会着河水带来的清凉,艾伦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看的魔龙大裂谷的地形图,裂谷内几乎一片荒芜,别说没有这片绿洲存在,就是这条河也没有任何记录。
“不知道,他穿过峡谷的中央,又重新钻到地下,看方向应该是朝着东面,估计是流入到精灵森林的下面去了。”
肖恩嘴里咀嚼着烤肉,含糊着说道。
“魔龙大裂谷内的地表土质极为疏松,很多地方下面都是流沙层,这也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无法在其中展开的重要原因,马匪们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牺牲了不少人马才找到这个峡谷,而这个峡谷估计是裂谷内唯一的一处面积较大的坚硬地面所在,所以本来的地下河转移到了地上,植物也可以在其中生长。”
埃尔顿补充道。
“我们可不可以沿着河道游出去?”
在其他人仍旧沉浸在烤肉的美味中时,艾伦看着漆黑的河面,心中不仅一动。
“不可能,水下面有铁网,岸上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而且出了洞口,外面就是瀑布,落差近百步,即使精通水性的人也无法保证安全无恙,最重要的是,你出了山洞,外面的山谷也到处都有人巡逻,就算所有的问题都能够解决,你上到了山谷四周山崖的顶端,也会迷路的,至少短时间内休想找到来时的地方,到时候,马匪早就已经发现你逃走了。”
埃尔顿的话打消了艾伦的念头,让他不得不重新思索。
“既然是地下河,为什么感觉河水很温暖?”
埃尔维斯两只脚拍打着河水,问出了艾伦之前的疑惑。这条地下河水的温度的确远远比一般的地下水温度要高许多,换了谁都会有同样的疑问。
“我猜可能地下河上游有地下熔岩或者有温泉注入。”
艾伦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你们俩都错了,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年,对这条河水的温度非常熟悉,它并不是一直很温暖,而是随着四季变化的,等到了冬天,水温就会变得冰冷。”
肖恩摇摇头,否定了艾伦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这条河是从裂谷外面的地上流进来的?”
听了肖恩话,艾伦心中又是一动。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是吧。”
看着艾伦望着自己的两眼闪闪发光,肖恩对于自己的推断也没有信心了。
“如果是地下河,一年四季的温度应该是恒定的,现在既然河水温度随着季节变化,而且表现明显,说明它的上游在地上,受着地面温度的影响,而且我们这里距离地上的部分不是太远。”
埃尔顿接过肖恩的话,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
“埃尔顿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这条河究竟是从哪里流进来的哪?对了,我有一个魔龙大裂谷的地图。”
艾伦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奥古城的时候,霍兰斯特曾经交给自己一份希格皇帝提供的魔龙大裂谷的地图。
想到这里,艾伦也顾不上吃肉喝酒,转身跑回山洞,其他人也只能嘴里叼着烤肉跟着他一起跑回去。
一进到关着埃尔维斯的牢房,艾伦就迫不及待从怀中拿出那幅记录着魔龙大裂谷附近地形的薄羊皮,摊平在地面上,然后艾伦跪在地图前,使用了一个小型的照明术魔法,将地图表面照的纤毫毕现,然后用手指在地图中央一块疤形图案附近摸索,眼睛则仔细地开始寻找。
“艾伦这是在做什么?”
跟进来的肖恩看着艾伦的奇怪举动有些不得其解。
“这应该是魔龙大裂谷的地形图,艾伦估计在找这条河。”
埃尔顿解释道。
“地图上不可能记录着这条河。”
肖恩否认道。
“应该就是这里。”
就在三个人疑惑的时候,艾伦的手指按着地图上一处,激动地说道,其他三个人闻言停止争论,也都围了上去,睁大眼睛去看艾伦手指的位置。
艾伦手指的是地图上一根细细的曲线,只要了解地图常识的人都明白,这条细细的曲线代表的是一条河流,由于地图上并没有标出河流的名字,说明这是一条无名的小河。
“你们看!”
艾伦的手指沿着细线慢慢地移动,而且边移动边解释:
“这条无名河,发源自多哥丘陵余脉,蜿蜒百里,流至魔龙大裂谷西侧,然后就消失了。”
最后艾伦的手指停在了细线的终点,那里正好是魔龙大裂谷的西部边缘的某个位置。
“艾伦,你的意思是我们洞里这条河就是地图上的无名河?”
埃尔维斯看着地图上代表着河流的曲线,终于领悟到了艾伦的意思,不仅惊讶地问道。
“会不会有其他的河流?”
埃尔顿一边研究着地图的其他位置,一边问道。
“这是希格军方的地图,我刚才已经把整个地图都看了一遍,如果这个地图标识的没有大的遗漏,那么应该只有这么一条河流是在流到了魔龙大裂谷外中断了记录,所以我觉得两条河就是同一条的可能性很大。”
艾伦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魔龙大裂谷周围画了一个圈,示意地图上只有这么一条河符合他所说的条件。
“我觉得艾伦说的很有道理,希格军方可能对魔龙大裂谷内部的地形不是很熟悉,但是这几年剿匪,他们对于魔龙大裂谷四周的地形绝对了如指掌,如果有其他的河流他们应该不会遗漏。”
埃尔顿点了点头,同意了艾伦的看法。
“如果这条河真的如我所想,与地图上的河流相连,那么我就可以通过这条河把我的人统统运进来,然后在利用马匪都出去接收粮食,洞内实力空虚的时候,发动突袭,一举将波尔斯和艾玛尔消灭。”
既然不能顺流而下,那么就逆流而上。
艾伦一拳砸了地图上,为自己的逆向思维激动不已。
“艾伦,你先别高兴太早。”
埃尔维斯又跳出来给艾伦泼冷水了。
“为什么?”
“为什么?地上河到地下河是这么容易就能进来的吗?你的人都习水性吗?就算习水性,天知道这条河地下的路程有多远,就算是个乌龟也可能被憋死在里面,别说是个人。再说了,就算你的人都是鱼,能够游进来,可是你艾伦一个旱鸭子怎么出去送信,不要告诉你靠你自己的水系魔法,地下河里情况复杂,一个激流一个漩涡就可能让你晕头转向,别说施法了。”
埃尔维斯一口气抛出了好几个问题,他撇了撇嘴,认为艾伦的想法纯属痴人说梦。
“埃尔,你提到的困难我都知道,不过这也总比从正面发动冲击要好。”
艾伦心里比谁都清楚,想把上百人的队伍沿着地下河送到这里来,不仅是冒险,而是有些不要命,地下河内环境复杂,暗流潜藏,他们又不是自己这种魔法师,即使自己能够制作保护他们的魔法阵,也不可能同时保护上百人,除非把他们分成一小批,一小批的运进来。
“艾伦,这么做可能还有一个风险,如果一旦突袭失败,我们将会变得再无任何退路,很有可能团灭在这洞里。”
埃尔维斯的冷水还在继续泼,而且这一次的确让艾伦出了一身冷汗,从地下河进行突袭虽然可以打马匪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如果失败,他们是不可能再从原路退回去的。看来自己还真是要慎重处理此事,最好能够尽快和布鲁姆他们取得联系,听听他们的建议,或许会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不管这个方法是否可行,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要先和我们的人取得联系。肖恩、埃尔顿,你们俩手里有没有水系魔法材料,我可以制作一个离水法阵,有了魔法阵的保护,应该可以保我性命无忧,就算是水流太大,出不去,大不了把我冲回来就是,也不至于被淹死在里面。”
自己必须尽快出去,艾伦下定决心,并且要立刻开始行动。
“水系魔法材料我倒是有,不过,这离水法阵不可好做,以我和埃尔顿的能力是做不出来,不知道埃尔…”
肖恩挠了挠头,犹豫地说道。
“我对魔法阵的研究也不深。”
不等肖恩把话说完,埃尔维斯也跟着摇头,三个人本来就都不擅长炼金,魔法阵的知识有限,而且离水法阵虽然威力不大,但却属于水系魔法阵中最复杂的那一类,即使很多大魔法师也未必就能够做出来,他们不懂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只要有魔法材料就好,炼制离水魔法阵很容易,我之前制作过一个比这次要大百倍的。”
艾伦轻描淡写地说道。
“艾伦,你这样说,让我们这群当师兄的情何以堪啊!”
埃尔维斯故作气愤地说道。
“关于魔法的事,我有很多的话要和你们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交流个三天三夜。”
“艾伦,你说话不用这么委婉,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有时间教教我们魔法就行了,我们还扛得住。”
肖恩可没有埃尔维斯那么敏感。
“你们不是大师兄,当然没有我这种感觉!”
埃尔维斯摇着头叹息道。
“大师兄就受不了了,那么如果老头子知道岂不是要精神崩溃?”
肖恩笑道。
“别污蔑老头子,他如果知道艾伦今天的能力不知道多开心。”
埃尔顿踢了肖恩一脚,替老魔法师鸣不平。
“我可没说过我不开心,只是觉得凭我的天赋,成就应该更大才对。”
埃尔维斯狡辩道。
“别废话,说,你到底想不想学!”
艾伦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不想学,不过,如果艾伦师弟愿意汇报一些自己学习魔法的心得体会,当师兄的倒不介意给你指点一二!”
埃尔维斯老脸不红一下地说道。
“去你奶奶的。”
艾伦飞起一脚将埃尔维斯踢倒。
当晚,肖恩拿来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魔法材料,然后在大师兄埃尔维斯高屋建瓴地指手画脚下,在另外两个师兄的殷切关怀下,小师弟艾伦顺利完成了一个小型离水法阵的制作。
“事不宜迟,这两天波尔斯故意把我关在这里,肯定不会主动找我,所以我现在就走,争取在明天天亮之前回来。”
魔法阵一完成,艾伦就迫不及待地准备离开。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埃尔维斯跃跃欲试地问道。
“一起走目标太大,而且一旦被发现,就无法挽回了。”
艾伦没好意思说的就是,带着你还要分心照顾你。
“如果有人来问起你怎么办?”
“就说我去河里捉鱼了。”
“你们这里有笔墨吗?”
“有!”
肖恩很快就给艾伦取来了鹅毛笔和墨水。
艾伦用鹅毛笔沾了墨水,在一块干布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将布条塞到了空酒瓶子里,并用软木塞将瓶口重新堵上,最后将瓶子系在了腰间,转身就出了山洞。
“我们送你一程。”
三个人跟着艾伦一起走出山洞,沿着河边向上游走去,前方越走越暗,到最后艾伦不得不召唤出一个小火球用于照明,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山洞外侧马匪的注意,他将火球的光芒控制的很微弱。
“这里面还有山洞?”
艾伦一直以为埃尔维斯所处的就已经是最里侧的山洞,现在借助着火球的光芒,他才惊讶地发现,地下河两侧的岩壁上居然还有一些岩洞,不过这些岩洞的直径很小,很多还没有一个人高。
“是的,不过这些岩洞很小,也没有人工开发,目前住不了人,再加上外面的岩洞已经够多,所以根本就没有用上。”
肖恩指着山洞,小声解释道。
往里走了约有两百多步,主山洞的宽度已经缩小到只有河水一样的宽度,两侧的岸边就是悬崖,已经没有可以行走的位置,到了这里,艾伦不得不下水去。
“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要下水了!”
艾伦把离水法阵缚在在腰上,这个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决不能丢失。
“艾伦,你注意安全!”
三个人叮嘱道。
“放心吧。”
艾伦答应了一声,跳进河里,河面上水花一翻,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说捉鱼这个蹩脚的解释,马匪会信吗?”
看着消失在河中的艾伦,埃尔顿忍不住问埃尔维斯。
“不知道。不过你们不就是马匪嘛,你们自己会不会信?”
埃尔维斯反问道。
“我觉得我会信,因为这条河里真的有鱼。”
肖恩在一旁回答道。
“那就行了,反正到那时艾伦已经逃了出去。”
埃尔维斯手里拎着一串烤肉,送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忽然咧嘴笑了:
“能再次吃到这烤肉,我死也算是值了。”
在跳入河中的瞬间,艾伦将离水法阵启动,由于之前和埃尔维斯他们玩水,他已经熟悉控水术在水下的使用,所以这一次毫不紧张,他默发着控水术让水流推动着离水法阵保护的自己向着上游游去。
水下的世界是完全黑暗的,还好艾伦把肖恩的照明魔法阵也带了过来,让他可以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至于被周围凸出的石头碰到。
借着照明魔法阵的作用,艾伦可以清晰看到水流的四周全部都是岩石,而且地下河里面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只是向前行进了几十步路,水面上忽然出现空间,这个发现让艾伦十分惊喜,他浮出水面,发现这里有一个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巨大溶洞,不过洞里的空气呼吸起来并不让人感到浑浊,说明四周隐蔽的地方可能有一些小孔是通往外界的,按照之前埃尔顿他们的说法,这也是正常现象,因为魔龙大裂谷内的土层本来就是结构疏松形的。
看来外面马匪居住的溶洞并不是唯一的,这座山里还有更多的溶洞。
艾伦浮出水面,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上了岸在溶洞里兜了一圈,看清了整个溶洞的情况。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熔岩洞里,居然和之前的岩洞类似,在大洞四周的岩壁上还有一些小洞,艾伦根据水流的方向做了一些简单的判断,其中有几个分支的小洞居然是向着河流的方向延伸的,这说明,这些岩洞很有可能是和外面的岩洞是相通的,即使不通,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恐怕也不会太远。
这个发现真是让艾伦又惊又喜,如果两个岩洞之间真的有通道,那么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大有帮助,因为他可以利用地下河分批次的把自己人都送到这个熔岩洞里集结,在突袭发起的当晚自己人可以通过秘密的暗道,直接出现在马匪所在的岩洞,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不仅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发动突袭,而且会将风险控制到最低,即使行动失败,也可以撤回溶洞据险而守,然后再逐渐从地下河道撤出去。
艾伦没有在新发现的熔岩洞里做更多逗留,也没有深入到那些可能通往外面的小洞,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走出地下河,并和外面取得联系,否则光靠自己,再有利的地形也帮不了多大的忙。所以他只在洞穴里转了一圈,略微思考了该如何利用这个洞穴为接下来的行动服务,然后就又跳进河中,沿着地下河继续向上游前进。
一路上又经过了几个大大小小的溶洞,这让艾伦对于自己的计划更有信心,这种溶洞越多,他们由外面沿着地下河进入的难度就越小。
就这样走走停停,大约花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水流忽然变得湍急起来,前方的地势迅速增高,这让艾伦的前进变得艰难起来,而且中间没有再出现溶洞,他坚持着在水下又前进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法爬出去,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急促的水流就又重新变得平缓起来,并且很快上方就又出现了新的空间。
艾伦激动地从水中浮出,先大口地呼吸了几下新鲜的空气,然后他就感觉到有水珠滴在脸上,而且不止是一滴。
“是雨水!”
艾伦激动地自言自语道,有雨水就说明自己终于走出了地下世界。不过是不是走出了魔龙大裂谷区域他还不能确认。
此时,天色阴沉,四下里一片漆黑,艾伦关掉了照明魔法阵,担心周围有马匪的暗哨,他悄悄地游到岸边,触及到的地方,是一片青草,看起来自己的确已经出了魔龙大裂谷,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草地,而且艾伦的听力现在已经不受水声干扰,可以清楚地听到不远处的河岸边传来一阵阵的青蛙叫声。
为了确定自己的确走出来了,艾伦向着远离河岸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并且很快快就看到一处树林,艾伦使用漂浮术飞到了一颗大树的顶端,举目远眺,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艾伦默发了两记闪电魔法,在这样的雨夜中,即使有闪电出现也不会太惹人注意,然后借着闪电爆发出的瞬间强光,他向远处望去,脚下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树林,视力所及并没有看到魔龙大裂谷内特有的悬崖峭壁,显然自己并不是身处于大裂谷中某个长满了植被的山谷内。
艾伦从树端降落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的确通过地下河来到了魔龙大裂谷的外面。
接下来,艾伦在树林边缘找到了一处隐秘的所在,他解下了一个系在身上的袋子,并从袋子中倒出来一个椭圆形的指甲大小的绿色物体,这正是菲涅尔之前悄悄交给他的种子。
艾伦将种子扔到了地上,然后心中默念万树生长的魔法咒语。
在咒语的作用下,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转眼之间就长成了一株两呎高的花草,并且在草的顶端结出了一个葡萄大小的蓓蕾,蓓蕾很快绽放成为一个花朵,至此孪生草的生长才全部完成。
为了看清楚花朵的样子,艾伦重新启动了照明魔法阵,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紫色的喇叭形状的花朵,在花朵的中心位置探出两根细细的孪生花蕊,宛如昆虫的触角,花蕊在微微的颤动,似乎在探索着什么,而喇叭形状的花朵则在微微地转动着。
艾伦对于这种可以定位的花朵充满了好奇,但是却没有时间做更多的研究,他取出装着写满了字的布条的瓶子,并将瓶子放在了花草下面,用几片树叶遮掩住,只要菲涅尔们找到了这棵孪生草,就会发现下面藏着的瓶子,并从瓶子里面的布条上获得自己的信息。根据地图上这条河流的位置,这里距离菲涅尔他们的营地应该只有几十哩路程,如果他们接收到消息,估计小半天的时间就会赶到。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成,艾伦在附近做好了标记,以防自己下一次来的时候会找不到小树的所在,然后才重新返回到了河中,开始返程。
返程异常顺利,艾伦带着离水法阵和照明法阵,只要通过控水术保证自己不会在湍急的水流带动下撞到地下河内凸起的岩石上就可以。所以回去的路比来时快了几倍,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艾伦就感觉到身处其中的河水流速平缓了下来,艾伦停止了照明魔法阵,然后浮出水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正是马匪老巢所在的洞穴。
“艾伦,你终于回来了。”
一直在山洞口附近走来走去的埃尔维斯忽然看到河上游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立刻激动地迎了上去。
艾伦离开后,埃尔维斯三个人一直呆在洞穴里焦急地等待着他归来,他们一方面是担心艾伦在地下河内会出意外,另外一方面则担心艾伦消失的事会被马匪发现,还好这一段时间正好是夜里,马匪甚至连送饭的都没有过来。不过左等右等,已经到了天亮的时间,眼见着送早饭的马匪就要过来了,艾伦还没有回来,肖恩和埃尔顿商量了一番,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两个人干脆直接去了马匪的食堂,自己去取食物。埃尔维斯则一个人在洞口焦急地等待着,就这个时候,他看到艾伦出现了。
“先喝点酒御御寒。”
埃尔维斯拉着艾伦向洞内走,刚刚进入牢房内,他就递给了艾伦一瓶朗姆酒。
“怎么样,找到出路了吗?”
等到艾伦喝了几大口酒,冻得发青的面部终于现出血色,埃尔维斯才开口问道。
“找到了,这条河正如我们的预期是通外外界的,不过路并不好走,我花了不少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外面已经天亮了。”
埃尔维斯答道。
“这么说,我差不多花一夜的时间。”
艾伦摇摇头后说道,走地下水道的时间之长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啊!这么长的水道,你的人如何能够进来?”
埃尔维斯一听说艾伦在离水法阵和控水术的帮助下还花了足足一夜才走了一个来回,其他人如果没有离水法阵,根本不可能进的来。
“是的,路途是不短,至少几哩。如果想要一下子进来不太可能,不过一路上我有新的发现…等等,外面来人了!”
艾伦正说着,忽然停了下来,他在洞口设了一个聚音的魔法,任何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收集进来,此时,聚音魔法正将一阵脚步声传送进来。
“可能是肖恩他们回来了。”
埃尔维斯轻松地说道,既然艾伦回来了,无论来的什么人也不用害怕。
“埃尔,大统领让人给我们送早饭来了。”
果然是肖恩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不过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不仅仅只有他和埃尔顿两个人,还有马匪的人,看起来马匪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个,所以他们才专门传来声音让埃尔维斯早作准备。
“有酒吗?没酒我可吃不下去饭。”
艾伦笑着问道。
“当然,当然!”
肖恩和埃尔顿的笑声传了进来,跟着几个身影出现在了牢房外面,除了他们两个人,果然同行的还有两个马匪。
两个马匪似乎看到艾伦和埃尔维斯都在,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放下了早餐就离开了。
“艾伦,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刚才马匪一定要自己送来食物,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等到马匪远去,肖恩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汗,有些后怕地说道。
“怎么样?艾伦,水路行的通吗?”
埃尔顿也坐了下来,顾不上吃饭,就问道。
“我现在计划利用地下河道中的这些溶洞,把我的人分批送进来,并让他们潜伏据距此最近的大溶洞内,那个溶洞距离我们所在的溶洞只有百步左右的距离,里面的空间很大,而且有通气孔,放几百个人在里面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艾伦又把自己昨晚在地下河内的经历给肖恩和埃尔顿介绍了一遍,最后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个办法听起来的确可行,但是实际执行起来必须要深思熟虑,即使艾伦你能用粮食将大部分马匪调离老巢,但是剩下的马匪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即使在兵力上我们能够占据优势,但是在这个山洞里空间有限,过多的兵力根本无法展开,而且波尔斯和艾玛尔一向深居浅出,他们所住的山洞又经历了多年经营,里面说不定有其他的暗道后门,可以逃出去,如果我们不能一举消灭他们,他们见情况不好,可能随时撤退,一旦让他们离开山洞,我们再想杀掉他们难比登天啊。”
埃尔顿毕竟在马匪阵营里待了多年,平时耳濡目染,一些行军打仗的常识还是有的,而且他的性格比较谨慎,对波尔斯和艾玛尔也比较熟悉,知道两个人和希格军交战多年,都是老奸巨猾,必须要有所提防。
“艾伦,埃尔顿说的有道理,必须从长计议,如果不能消灭波尔斯,杀再多的马匪也没有用,他们在大裂谷中再找一个根据地,经营个几年可能就又为祸一方了。”
肖恩也和埃尔顿持相同的观点。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对我们不利的因素对马匪同样不利,我们可以利用少量的兵力将洞外面的马匪拦住,然后集中兵力消灭洞内的波尔斯和艾玛尔,现在关键是要确认波尔斯他们所处的山洞内是否另外有后门通往外面。如果有,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后门封住,或者另行计议。不过时间有限,我也不能拖得太久。”
“艾伦的看法也对,回头我们就去调查调查,波尔斯所处的洞**是否有暗道存在,我们在这里还有一些熟人,相信可以的得到一些消息。”
肖恩和埃尔顿连连点头,毕竟艾伦这次一共就带过来五百人,还要分出一部分去应对交接粮食的马匪,真正能够进来的估计也就两三百人,其实很难形成兵力的优势,所以狭窄的山洞空间利用好了说不定会变劣势为优势。
“嗯,这几天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先安排人探查暗道的消息,我先把我的人分批运进来,等我的人来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商议一番,拿出一个具体的行动方案,只要时机成熟,我们立刻就要采取行动。”
艾伦点点头,他对于行军打仗的事所知有限,很多事还是要等到布鲁姆进来商议一下才能拿定主意。
“那我做什么?”
埃尔维斯在一边听着三个人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显然把自己视为空气一样的存在,心里未免产生不满。
“你…喝酒、睡觉,总之,别让马匪产生怀疑就行。”
肖恩拍着埃尔维斯的肩膀笑道。
“我就干这个?”
埃尔维斯对于自己被大材小用,显然有些不服气。
“当然,你也可以代替我们去侦查波尔斯所在的洞穴,或者通过地下河去外面联络艾伦带来的佣兵。”
肖恩笑着对埃尔维斯说道。
“好吧!还是喝酒、睡觉比较适合我。”
埃尔维斯琢磨了一会儿,神情沮丧地说道。
“为了不引起波尔斯的怀疑,我们白天不能睡觉,埃尔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到峡谷里面转转,要让马匪知道我们呆这里挺无聊的,而不是正在忙着想办法弄死他。”
吃完早饭,略微地休息了一会儿后,艾伦说道。
“艾伦,你需要多休息才行。”
埃尔顿建议道。
“我没事,重生后,我的大脑几天不睡都没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出去后,他们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我们的身上,正好方便你们的侦查行动。不过一定要小心,切勿暴露了自己。”
艾伦叮嘱道。
肖恩和埃尔顿点点头,两个人先行离开。然后,艾伦才和埃尔维斯一起来到大洞口,直到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尽管守卫以外面下雨为由阻拦他的外出,但是艾伦坚持表示自己要到外面转转,洞里面黑魆魆的,呆久了让他感觉非常压抑。
守卫只能将艾伦的要求反馈上去,很快艾玛尔的徒弟火系高级魔法师墨菲出来传达了波尔斯的命令,艾伦和埃尔维斯可以到峡谷中走动,但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必须要在马匪的保护下行动。
于是两个人在以墨菲为首的二十多个马匪士兵的保护下,冒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沿着峡谷走了一大圈。
艾伦选择到峡谷外面看看,倒不是单纯地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悠闲淡然以消除马匪的怀疑,他还想看看峡谷四周的形势,是不是能有其他的进攻和逃脱路线。但实际上观察到的结果让艾伦非常失望,峡谷内的确只有之前的那条通道和外界相连,除此外,四周都是立陡的峭壁,虽然对于他这个魔法师来说攀登这样的峭壁没有什么压力,但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大队的佣兵进来是不现实的,所以看起来只有地下河一条路可以走。如果这样,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开始,他就要重新回到自己留下信息的地方,相信有一个白天的时间,菲涅尔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了那里,然后尽快地把人运进来,突袭行动随时都可能开始。
当天晚上,用完晚餐,艾伦再次一个人悄悄地摸出了山洞,进入了地下暗河,这一次他轻车熟路,而且略过了途径的所有岩洞,中间只是短暂休息两次,通过那段水流最急的河道,他再一次来到了地上世界。
“什么人?大胆!”
艾伦刚刚在水面上露出脑袋,就隐约听到一声女子的娇叱,冒出水面前他关闭了照明魔法阵,就是怕引起他人的注意,但没想到自己刚刚露头就被别人发现,不仅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但是外面天色黑乎乎的艾伦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释放了一个小型的照明魔法。
“啊!”
照明魔法亮起的同时,一声尖利的女子叫声在河畔响起,刺空夜空。然后艾伦微眯着眼睛,隐约看到一个身段曼妙的女子全身赤裸着从靠近岸边的水中钻出,然后飞快地上岸,消失在岸边的树林中。
原来是一个趁夜在河中洗浴的女子!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女子?
艾伦揉了揉眼睛,疑惑地从河水中出来,撤掉离水法阵,在夜色中寻找着自己上一次种植了孪生草的树林,并且很快确定了,正是之前洗浴女子逃往的那个方向。到这时,他似乎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艾伦吗?”
艾伦心中苦笑着迈步向树林走去,还没有走到近前,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是我!”
艾伦高兴地回应道,自己人终于及时地赶了过来。
跟着树林边人影一闪,走出了几个人来,正是布鲁姆、哈维、史丹尼、米兰达、谢尔盖等几个人,唯独不见菲涅尔。
“真的是艾伦哥哥。”
艾伦现在是黑头发,肤色也是偏黑的,在夜色中十分难以辨认,直到走的很近了,米兰达才高兴地喊道。
布鲁姆几个人高高兴兴地将艾伦迎到了树林里,在那里艾伦曾经种下种子的附近,他们已经搭好了帐篷,可以用来挡风遮雨,除了布鲁姆他们几个任务核心人员外,还有四五十个佣兵也在,他们是收到艾伦信息后赶过来的第一批人。
艾伦坐在中央,一群人围绕着他,菲涅尔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她出现后只看了艾伦一眼,便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不敢再看,艾伦当然明白她为什么见到自己会如此尴尬,他本来想解释一下,但是只是此事实在不宜当众说出口,否则只能更尴尬。
“艾伦,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等到艾伦喝了几口热水,驱除了体内的寒冷后,一直等在旁边的布鲁姆才开口问道。这里距离之前马匪出入的进口足有五六十哩距离,而且附近没有任何出入裂谷的道路,只有悬崖峭壁。所以了解了附近地形的布鲁姆他们充满了疑问。
艾伦当下把自己跟随马匪进入裂谷后的事情跟布鲁姆他们详细讲述了一遍,当听说艾伦在马匪老巢被艾玛尔反复盘问,一群人都不由地紧张万分,当听说艾伦不仅见到了埃尔维斯还见到了另外两个老朋友,众人又不由地又惊又喜,最后当得知艾伦是通过地下河道重返到外面的世界与众人取得联系,众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当时谢尔盖他们收到定位信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搞错了,你怎么会跑到谷外面来了?”
听艾伦讲述完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后,布鲁姆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利大哥没有过来?”
艾伦环顾四周,发现没有谢利的影子。
“我和谢利队长一起找到了福特大队长,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并给他看了希格皇帝亲自颁发的通关印信,他对这事很有兴趣,并且愿意配合我们一起行动,毕竟他本来就有剿匪的职责在身,所以这件事情对他有利无害,不过他需要我们的一个人作为联络员,所有人里只有我和谢利队长之前和他有过交情,所以谢利队长就留在了村里。。”
哈维闻言连忙解释道。福特营长因为上一次和艾伦合作剿匪有功,受到嘉奖,现在晋升成为了大队长。
“艾伦,现在外面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福特大队长的人马已经开拔,随时可以抵达附近,具体联络由谢利负责,我留下了一部分人在村子里,由谢利带着看管粮食,以免被马匪看出漏洞,同时他们还要配合希格军队的行动。现在就等你的指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干了。”
布鲁姆充满期待地望着艾伦,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投到艾伦身上,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准备,现在任务终于到了最关键的阶段,福特大队长表现的甚至比佣兵们更积极,如果这一次能够配合艾伦消灭波尔斯马匪,他将会晋升为将军,并且拿到爵位的封赏,这对于他这个平民出身的军官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我计划将马匪一分为二,分头消灭。我们以剩下的四十万磅粮食为诱饵,马匪为了得到这笔粮食,一定会将大部分部队调出大裂谷,在他们接收粮食的时候,埋伏在附近的希格军负责截断他们的后路,谢利队长和希格军里应外合,将他们消灭在接头的山谷中。我们余下的人通过地下河秘密潜入马匪的老巢,伺机干掉躲在其中的马匪头领波尔斯和艾玛尔,以达成我们将波尔斯马匪连根拔起的任务目标。”
艾伦把自己定下的初步计划,详细地给布鲁姆队长讲了一遍,布鲁姆队长听完了却眉头紧锁。
“怎么?布鲁姆大哥,我的计划有问题吗?”
艾伦看出了布鲁姆的疑虑。
“艾伦,你的这个计划第一部分没有问题,第二部分听起来好像可行,但是计划过于粗糙,过程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都可能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布鲁姆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主要是针对计划第二部分,如何潜入溶洞干掉波尔斯,艾伦的计划缺乏详细的安排,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没有备用方案,更没有退路,如果一步走错就全盘尽输。
“大哥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艾伦问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存在很大的风险,如果能有更加保险的办法当然是更好的。
“还能不能找到别的通道?”
布鲁姆问道。
“地面上唯一的通道被马匪重兵把守,而且易守难攻。除此外,谷的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马匪监控严密,即使我们能够躲过哨兵的监视,波尔斯所在溶洞还是需要硬攻,届时我明敌暗,优势尽失,会陷入被敌人前后夹击的险境。”
艾伦摇摇头说道。
“你的办法虽然有风险,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我觉得我们可以冒险一试。”
布鲁姆沉思了片刻后,点头说道。艾伦的计划虽然充满了风险,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事到如今,如果他们还想完成任务,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再说佣兵干的本来就是冒险的买卖,如此难度的任务团灭也是很正常的。
“其他人的意见?”
得到了布鲁姆的支持后,艾伦才环顾了周围一圈,问起了其他人的意见。
“我们都支持艾伦哥哥的计划。”
哈维代表着史丹尼和米兰达说道,后两人虽然没有开口,但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和坎特先生共生死。”
自从进来后一直低头无语的菲涅尔这一次也抬起了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艾伦认真地说道,她的声音很大,惹得旁边的谢尔盖奇怪地看了看她。
“看什么看,大长老有个好歹,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菲涅尔瞪了谢尔盖一眼。
“艾伦,你是团长,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佣兵都是布鲁姆从猛虎佣兵团里挑出来的英勇善战的佣兵,这一刻他们没有一个人表现出退缩。
“艾伦,你就下达命令吧,这次任务之凶险,我们大家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清清楚楚,佣兵本来就是过的刀头舔血的生活,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最后,布鲁姆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布鲁姆团长马上安排人去和谢利队长联系,马匪接收粮食的时候,我未必有机会同行,让他们见到我的亲笔信按时交易就行,同时让他通知希格军,一旦发现马匪大队人马出谷,抵达交易地点,立刻截断退路,进行围剿,切勿让马匪返回大裂谷内通风报信。”
见到大家众志成城,艾伦也就不再犹豫,立刻开始部署:
“米兰达,魔法材料都带来了吗?”
这次南下艾伦携带了很多的魔法材料,都是为了应付任务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各种危机,他孤身随马匪深入到大裂谷后,这些魔法材料就交给小丫头代管,所以他直接问米兰达道。
“都带过来了。”
小丫头指了指营地的某处说道。
“把所有的水系魔法材料都给打包准备好,我马上要带走。”
艾伦说完,小丫头由史丹尼陪着她一起离开去打包魔法材料。
“坎特先生,你马上就要回去?”
菲涅尔问道。
“是的,我不能久留,必须尽快赶回去,否则很容易被马匪发现。明天此时我还会回到这里,到时候我会带回魔法道具协助大家通过地下河进入到大裂谷内部,布鲁姆大哥你要提前安排好,魔法道具的数量有限,我们要分几批进入,要选择实力强的优先进入。”
艾伦说完这句话后,又和布鲁姆交流了一会儿,等到小丫头和史丹尼将所有的水系魔法材料都打包好,就起身离开,众人跟着送到河边,知道艾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河道中,才返回营地继续休息。最后河道边只剩下了菲涅尔和谢尔盖还站在那里。
“菲涅尔,我想不明白,大长老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尔盖看着菲涅尔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忍不住主动开口打破彼此间的沉默。
“你不是知道吗?大长老是为了给他的爱人报仇。”
菲涅尔淡淡地应道。
“为了给死去的人复仇,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值得吗?”
谢尔盖摇晃着一头银色的长发,不解地说道。
“大长老冒着生命危险将陛下送回到精灵森林,又几乎不取一金,将世界之树还给精灵族,甚至帮助精灵族重炼了生命泉水复活了世界之树,你认为值得吗?”
菲涅尔反问道。
“这个不一样,大长老拯救精灵族本来是神明安排好的。”
“那你又怎知眼前的一切不是神明的安排?”
“你说的有道理,冥冥中一切皆是神意。”
谢尔盖略微思索,便释然地笑道。
当把神的安排做为理由使用的时候,人们的确可以活的更加轻松,至少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疑问,也不用浪费脑细胞去寻找答案。
一阵夜风拂过,几滴冰冷的雨水落在两个身材修长的精灵身上。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谢尔盖温柔地对着菲涅尔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待一会儿。”
菲涅尔摇头拒绝了谢尔盖的好意,谢尔盖看着夜幕中菲涅尔那优美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转身一个人先行离开。
“一切真的都是神意?”
美女精灵想着刚才谢尔盖走前说的话,再结合自己之前在河中洗浴,结果突然遇到艾伦从水中钻出,而且还向着全身赤裸的自己打了一个照明魔法,不仅心中又羞又喜。
就在美女精灵好半天都纠结在一种微妙难言的心境中不能回神的时候,离开布鲁姆他们的艾伦已经轻车熟路地返回到了洞穴中,装有魔法材料的包裹在离水法阵的保护下,和艾伦的身体连接在一起,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损失。
“我要炼制离水法阵,需要你们的帮忙。”
见到埃尔维斯,艾伦把自己和布鲁姆等人协商的情况和埃尔维斯一说,然后把魔法材料的包裹打开,摆在了埃尔维斯的面前。
布鲁姆他们如果想要进来,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离水法阵保护,而且他们中所有人都不懂水系魔法,自身无法维持魔法阵的运行,必须要水系魔法水晶来保证魔法阵的运转,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量很大,必须要埃尔维斯帮忙,而且埃尔维斯作为中级水系魔法师,做这个工作简直是再适合不过。
“我终于有些价值了吗?”
大师兄似乎仍旧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不过他还是马上翻身站了起来。
艾伦在牢房的墙角阴暗处,布下了一个隐形的魔法阵,然后把所有的魔法材料全部藏了进去,只拿出自己需要的少部分,一堆魔兽的骨骼和血肉,他首先挑选了几块做为魔法阵盘,然后开始利用兽骨本身的形状研究离水法阵的设计,等到魔法阵设计好后,才拿起一支木炭在兽骨上按照脑海中的设计开始描绘魔法符文,等到符文画好,艾伦拿出一个红色的魔法水晶,并从中召唤出一个蓝色的火球开始沿着画好的线条灼烧兽骨,在兽骨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沟槽。
而另外一边,终于找到自身价值的大师兄埃尔维斯已经开始将魔兽的血肉按照导魔材料的制备方法开始研磨和配料。
“已经配好了!”
埃尔维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对着艾伦说道。
“好的。”
艾伦答应了一声,然后轻轻一挥手,本来堆在地上的魔兽的血肉粉末的一部分就轻轻的飘了起来,并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团悬浮在那里。然后他又一招手,又有一团火球从魔法水晶中飞了出来,不过这一次火球是黄色的,火球迅速将魔兽的血肉粉末包裹了起来,开始给粉末加热,直到魔兽血肉的混合粉末被融化,变成汁液,最后沸腾起来,达到充分混合的状态。他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沸腾的汁液托起,轻轻漂浮到兽骨的上方,然后一条细流从中分离而出,缓缓注入到兽骨上符文的沟槽内,直到所有的沟槽内都被汁液填满,他才停止了汁液的灌注,并将一颗蓝色的魔法水晶镶嵌到了兽骨中央的一个节点上。等到魔兽血肉的汁液凝固,这个魔法阵就算是彻底地完成了。
“把这个魔法水晶注满能量。”
艾伦把成型的魔法阵扔到了在一旁看着他忙来忙去的埃尔维斯手中。
“艾伦,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魔法学徒,以前在魔法学院学习时,老头子都没有给我过类似的感觉。”
埃尔维斯接过魔法阵,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
“别说废话,赶紧干活。”
艾伦现在可没有时间安慰埃尔维斯那颗倍受伤害的小心灵,说完话,他开始继续研究新的兽骨的魔法阵符文该如何刻画。
肖恩和埃尔顿两个人陪着送早餐的匪兵进来时,看到艾伦和埃尔维斯四仰八叉地躺在牢房内,身子周围的地面上躺着几个酒瓶子,整个牢房内也是一阵浓浓的酒香,不过如果仔细闻闻,隐藏在酒香内的还有一种焦糊的味道,做为对炼金术并不陌生的魔法师,他们当然知道这种味道的来源。
不过两个匪兵就没有这种见识,他们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放下早餐后就离开了。
匪兵一出洞口,艾伦和埃尔维斯就翻身坐了起来。
“快过来帮忙!”
艾伦甚至顾不上吃早餐,就招呼肖恩两个人过来帮忙一起炼制离水魔法阵,现在时间紧急,相信这两天匪兵就会带回来消息,波尔斯随时可能催促自己进行粮食交接,自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人运进来。
肖恩和埃尔顿从埃尔维斯口中得知了艾伦昨晚已经和自己人取得了联系,目前正在准备要将人从地下河送进来,于是也没有多做言语,坐下来一起帮助艾伦炼造离水魔法阵。
四个人一直忙到中午,直到匪兵来送午餐又做出了三个离水法阵,不过这一次匪兵在洞内徘徊了很久才离开。
“艾伦,我们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出去走一圈,不然会引起他们怀疑的。”
艾伦虽然着急,但是辛苦了一晚,又没有吃早餐,也感到有些饥饿,考虑到四个人窝在山洞里很容易引起马匪的疑虑,所以还是决定先放下手头的炼金工作,几个人吃饱喝足,然后又在匪兵的保护下,在山谷内游玩了两个小时,才返回山洞。到了晚上,他们又利用剩下的兽骨制作出三个离水魔法阵盘,并且由埃尔维斯和肖恩为这六个阵盘装上水系魔法水晶,这些水晶都是艾伦从外面带进来的,从奥古城到洛林庄园的一路上,艾伦已经为其中的一部分蓄满了魔法能量,另外一部分则由埃尔维斯三个人代劳。
至此,水系魔法材料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兽骨,余下几根的面积和品质根本不足以再制作更多的离水法阵。
望着仅有的六个魔法阵盘,艾伦有些失望,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对兽骨进行了最大效率的利用,换做其他的炼金师,恐怕能做出三个就不错了。
看起来想用六个魔法阵盘把所有的佣兵都运进来,需要在地下河内往返多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希望这个过程中不要被马匪识破自己的阴谋。
带着一丝焦虑,艾伦携带着魔法阵盘再一次潜入了地下河,并顺利抵达外界的地面,在河岸上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布鲁姆。艾伦经过短暂的休息后,把六个魔法阵交给布鲁姆,让他们第一批人立刻随自己进入地下暗河。
布鲁姆也没有犹豫,和自己留在外面的一个中队长交代了一番,带上适当的补给就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第一批进入的六个人,包括了布鲁姆、菲涅尔、谢尔盖、哈维、史丹尼和米兰达。
布鲁姆、菲涅尔和谢尔盖三个人是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都达到了高级剑士的级别,尤其是两个精灵,身上携带着精灵族特有的秘密武器,对大剑士具有很大的抑制作用,他们三个联手将是干掉波尔斯的主力。艾玛尔将留给艾伦自己对付,剩下的马匪由埃尔维斯三个人再加上哈维等其他佣兵来对付。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的方案,实际上战斗一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必然是一场混战,很难保证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艾伦本来是不想让史丹尼和米兰达第一批进入的,但是经不起两个人的软磨硬泡,甚至是以死相逼,最后只能点头同意了。
交代了下水后的注意事项后,艾伦帮助六个人将魔法阵盘装配在身上,布鲁姆取了两根结实的细绳,将六个人串在了一起,以防止他们被水流冲散。有人迷失了道路还算小事,如果一不小心没收住直接冲到马匪的老巢里,那麻烦可就大了。此外,他们还把一些补给的食物也连在绳子上,一起运进去,这些食物至少要保证六个人能够在地下生活三天。
七个人下到河中,其中菲涅尔、谢尔盖、史丹尼和米兰达四个人从小就在河边长大,都精通水性,反而是布鲁姆和哈维两个人不识水性。进入深水区时表现的比当初的艾伦还要不堪,脸色苍白、两股战战,如果不是艾伦拍着胸脯保证无事,他们估计不敢向前挪动一步。到最后两个人干脆把眼一闭,听天由命,任凭艾伦摆布。
有了离水法阵的保护,除了最初一段落差极大的水路,艾伦尽量放慢速度,同时需要菲涅尔和谢尔盖两个人协助控制方向外,其他流速较缓的河段艾伦一个人就可以控制,经过中间几次休息,众人终于有惊无险的抵达到了艾伦最早发现的那个大溶洞。
上了岸后,布鲁姆有些头晕目眩,好半天才缓过来,如果不是他修为深厚,恐怕经历这一番折腾,就和哈维一样,一上岸就吐得昏天暗地,其他人虽然也同样有些不适,但是并不影响行动。
等到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布鲁姆顾不上休息,立刻带领着众人沿着溶洞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艾伦,这里距离马匪的老窝还有多远的距离?”
在溶洞内转了一圈后,布鲁姆又重新回到了河边,望着地下河流向的方向,他充满担忧地问道。如果两者距离很远,包括自己在内的大部分佣兵都不熟悉水性,经过水路的折腾,很难立刻形成战斗力,即使能够潜入马匪的老巢内也是任人宰割的结果。
“我没有具体测算过,不过根据来时的时间大概推算,应该不到一百步的距离。”
艾伦回答道。
“这个距离还好!”
布鲁姆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心放下了许多。一百步的距离很近,连离水法阵都不用,顺流而下,一口气就游到了。
“这个溶洞和马匪所在的溶洞之间是连通的吗?”
谢尔盖指了指溶洞周边的一些小洞问道。
“我没有检查过,应该是不连通的。”
艾伦摇头说道。
“如果我们能够打个洞,直接从洞中过去就好多了。”
哈维摸了摸仍旧有些发晕的脑袋,表情痛苦地说道,经过刚才水下的旅行,他不但没有克服心里的恐惧,反而对水更怕了。
“哈维,你提醒了我,我现在有个好主意。”
哈维随口的一句话不仅让艾伦眼前一亮。
“什么主意,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布鲁姆问道,其他人都凑了过来。
“办法很简单,不过我需要一个朋友协助,因为他是个打洞专家。”
艾伦笑道。
牢房内,埃尔维斯睡得正香,而且在做美梦,梦到自己和艾伦两个人联手杀的波尔斯马匪落花流水,成为魔法学院受人敬仰的大师兄、被整个大陆瞩目的大英雄。不过就在他梦中自我陶醉,享受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师妹们的追捧和仰慕时,忽然横里冲出来一个女人。
“臭不要脸的!”
女人恨恨地骂道,然后一脚将他踢飞。
“凯莉!”
埃尔维斯看清了女人的相貌后,惊叫道。然后一下子就吓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助着昏暗的油灯发现有人站在他旁边,不仅吓了一跳,还以为凯莉追来了。
“谁?”
“我!”
“艾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会儿了,看你睡得真香,一会儿笑一会儿叫的,没忍心叫醒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了?”
“我梦到我们俩把波尔斯马匪连锅端了。”
埃尔维斯干笑着说。
“你这个猛做得好,这次灭掉马匪真的需要你来帮忙。”
“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睡觉。”
埃尔维斯翻了个身,背对着艾伦。
“大师兄,这个事情很重要,除了你别人根本做不了。”
艾伦一副神秘兮兮地表情说道。
“什么事?”
艾伦一句大师兄拉师弟一把,立刻让埃尔维斯把脸转了过来。
“打洞!就像当初我们在寂静岭下面面对古迹封闭的大门时一样。”
“哦?在哪里打洞?”
埃尔维斯立刻明白艾伦是想利用自己的土系魔法进行打洞,这个的确非土系魔法师不能胜任。
“跟我来,我慢慢给你解释。”
趁着外面天还没亮,马匪们基本都在休息,艾伦带着埃尔维斯悄悄地出了小山洞,继续向着大山洞里面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小山洞外,直接钻了进去。
“我的人已经潜入到了那边的溶洞里,我们发现溶洞里有很多小的洞穴通往这个方向,虽然没有和这边连通,但是我们所处的这个洞穴应该是距离那边洞穴最近的一个,所以我们在那边安排了人,让他们在洞穴的尽头敲击石壁,如果你在这个洞穴能够听到声音,那么就说明两个洞之间的距离很近,你就同样敲击石壁回应,并且根据声音的方向,开始往那边打洞,将两个洞窟连到一起,这样我的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进来,而且能够轻松地一次性地完成。”
站在山洞的尽头,艾伦手指着岩壁,把自己的计划和埃尔维斯一说。
“计划是不错。不过你现在也具有土系特长,而且比我强大的多,为什么你不自己来做这种粗活?”
埃尔维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艾伦的意图,不过他又抓住时机开始斤斤计较了起来。
“因为你是师兄,有优先权,这个理由充分吗?”
“那么为什么师兄我只有这么一个优先权?”
“当然不止这么一个,有美味的时候,师兄也可以优先品尝。”
艾伦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看在你对我这个师兄还算尊重的份上,这个事交给我了。”
用美味诱惑这招来对付埃尔维斯,艾伦是屡试不爽的。
兄弟俩,说干就干。艾伦施放了一个聚音的魔法,开始贴着墙壁收集声音,并且很快听到了约定好的“哒哒”的凿击岩壁的声音。他们先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开始移动,直到确认了一个位置,在这里听到的凿击石壁的声音最大,通过聚音魔法清晰的仿佛就在隔壁。
“就是这里,可以开始了。”
艾伦拍了拍石壁,掏出了一个黄色的魔法水晶塞给了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接过魔法水晶,将它塞到了岩壁的缝隙中,然后自己盘坐在地上,开始念诵流沙术的魔法咒语,黄色的光晕从水晶中漫溢出来融入到四周的岩壁中。
“沙沙…”
魔法的效果迅速显现,岩石表面化作细沙纷纷滑落,很快在石壁表面就出现了一个凹坑。
“看起来,这儿的石质不是非常坚硬。”
艾伦看到流沙书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时,高兴地说道。
“埃尔,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要去那边,我们两个人同时施法,速度会快许多。”
艾伦离开前拿出所有的土系魔法水晶放在了埃尔维斯的身边。魔法水晶可以直接提供纯净的魔法元素,这些魔法元素是完全无序排列的,因此不需要打断原有的序列,可以直接在魔法师的精神力操控下排列形成新的魔法。
“这里就是距离那边最近的地方!”
艾伦再次回到大溶洞中,与布鲁姆见面,并在布鲁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洞穴中,布鲁姆指着洞穴的尽头说道,他们把所有的洞穴都敲打了一遍,最后在敲打这个洞穴的时候,收到了艾伦他们的反馈。
艾伦现在把所有的魔法水晶都交给了埃尔维斯,如果他想使用流沙术,必须先将形成岩石的土元素的固有序列打断,让它们先变成无序的魔法元素,然后再重新排列形成流沙魔法,岩石中的土系魔法元素排列十分稳定,如果想打断这种排列,对于普通魔法师来说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不过艾伦不是普通的魔法师,他的精神力操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使离开了土系魔法水晶,他的施法速度几乎同样快。
艾伦和埃尔维斯在早饭前,疲惫地赶回到了监牢,又小睡了一会儿,直到肖恩和埃尔顿带着送餐的匪兵进来把两个人叫醒。
“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波尔斯居住的洞穴的确有一条暗道。”
等到送餐的匪兵走了之后,埃尔顿说道:
“不过,这条暗道目前还没有打通。”
“太好了!如果这样,等到我的人全部进到大溶洞后,随时准备动手,到时候我会用隔音魔法和隐形魔法将波尔斯所在洞口封锁住,让外面的马匪根本不了解里面发生了什么,等到解决了波尔斯和艾玛尔,其他人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听说两个人的死讯,他们必然是一哄而散。”
埃尔顿一开口就让艾伦心悬了起来,不过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只要堵住洞口波尔斯和艾玛尔逃不出去,他的计划就是可行的。
“不过…”
埃尔顿没有艾伦类似的兴奋,反而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艾伦问道。
“不过波尔斯所在的洞穴里,光是护卫就有三十多人,其中两个都具有着高级剑士的修为,洞内的形势易守难攻,即使我们能够隔绝外界的联系,恐怕也不容易拿下。”
肖恩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和马匪合作多年,深知马匪的实力。
“不怕,我在外面有一百多人,全部都进来,实力应该在马匪之上,如果是摆好了阵型这些佣兵可能未必是马匪的对手,但是论到混战,佣兵最擅长乱中取胜。”
艾伦虽然表面上做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但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过事到如今,必须要坚定信心。
“艾伦,你有信心就好!在准备就绪前我们还要把戏演好,不能引起波尔斯的警觉。”
埃尔顿在一旁补充道。
“好,我今天和你们继续去谷里逛一天,埃尔装作喝醉了呆在牢房中,等我们走了后,继续打洞,我们争取早日把两边连通。”
艾伦决定道。
当晚,艾伦再次潜水抵达外界,并且成功地带进来六个佣兵,同时埃尔维斯那边的打洞工作进展地也很顺利,除了埃尔维斯的流沙魔法外,另一侧的布鲁姆在艾伦不在的时候,也率领人直接使用长枪短剑进行挖掘。
按照这个进度,他们很快就能把两边打通,届时他们就可以进退自如,即使打不过,艾伦还可以带着埃尔维斯他们悄悄地逃跑。
当天晚上四个人用完晚餐,艾伦刚刚准备出去,忽然洞外传来脚步声,而且听着声音还不是一个人。从艾伦来到这里的几天,马匪除了一日三餐有人过来,其他时间还没有派人来洞里查看过,现在一下子来了多人,恐怕是有什么新的情况。
“坎特法师,大统领有请。”
四个甲胄齐全的匪兵出现在了牢房的外面,他们扫视了一圈,最后为首那人的目光落在了艾伦身上,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
艾伦和肖恩和埃尔顿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四个人都是一无所知的反应,不过他还是立刻应承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绝对不能犹犹豫豫,引起马匪的怀疑。
“那就请吧。”
在匪兵的示意下,艾伦站了起来,率先向洞外走去,四个匪兵跟在他的左右,一起向外走。
“我们去打听一下情况,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伦和匪兵刚走,肖恩和埃尔顿立刻离开去打探消息,只剩下埃尔维斯一个人,他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他琢磨了片刻,想不出什么原因,便也出了所在的山洞,直接奔向最里面的小山洞,两边的溶洞还差很近的距离就可以连通了,看起来事情可能有变,他必须尽快完成。
在埃尔维斯继续自己打洞事业的时候,艾伦在匪兵的带领下,重新来到了和波尔斯第一次见面时的石厅。
推门进去后,艾伦惊讶地发现不仅波尔斯和艾玛尔都在,甚至连当初负责和他接头的马匪小头领也在。
“坎特法师,你的人粮食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见面,波尔斯甚至连客气都没有,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
艾伦不明白波尔斯为什么忽然问起此事,他犹豫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我现在和我的人没有任何联系,并不知道粮食的准备情况,不过按照时间来看,再过几天应该就准备好了。大统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明天出去一趟,和我的人联系一下,如果粮食都已经到位,我让他们立刻运过来。”
只要再拖几天,两边的溶洞打通,自己再运进来一批佣兵,就万事俱备了,艾伦的心里暗暗盘算着。
“哼!出去就不必了,你不了解情况,但是我的人已经替你把情况打听好了,四十万磅粮食已经全部到位,我们随时可以交易。”
波尔斯冷笑了一声,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院长大人的效率很高,提前完成了粮食的运输工作!”
艾伦闻言立刻做出高兴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心中剧震。看来布鲁姆他们离开后,留下看守粮食的佣兵们戒备能力下降,导致马匪已经悄悄将他们手中的粮食数量摸得一清二楚。不过他们应该并不知道这些粮食是自己一早就已经带过来的,否则波尔斯可能已经明白自己一直在欺骗他们,直接下手除掉自己了。不过既然这样,自己现在也必须要提前行动了。
“坎特法师,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们的粮食交接工作是不是可以立刻开始了?”
波尔斯坐在自己宽大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艾伦问道。
“当然,大统领安排好人马,我随时可以和你们出谷完成粮食的交接工作。”
艾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坎特法师不用亲自出谷,你只要现在书信一封,我们的人带出去就可以了,等到粮食运回来,清点完毕,坎特法师就可以带着埃尔维斯回去复命了。”
波尔斯笑着说道。似乎是见到艾伦的情绪很稳定并不惊慌,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说完话他立刻让人把准备好的纸笔送到艾伦的面前。
艾伦并不担心波尔斯将他留下作为人质,甚至留下来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不过如果现在写信让他们出谷交接粮食,那么马匪的人最快明天一早就会出谷,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下午他们就可以完成交接,四十万磅的粮食他们无法立刻运回来,当晚必须在外面过夜,福特大队长的军队会在当晚发动攻击,波尔斯最快在后天的上午可能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所以自己的行动必须在明天晚上发起。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居然只有一天了。
艾伦虽然表面上强装镇静,把自己的交接粮食的委托信件写完,但其实内心中既焦急又忐忑,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不仅无法把外面等待的佣兵全部都运进来,甚至连一小部分都无法做到,届时能不能战胜波尔斯和艾玛尔,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形势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忽然急转直下,实在是始料未及。
信件交给波尔斯,波尔斯认真地看了两遍,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安排卫兵带着艾伦离开。
“这封信交给你们两人,明天你们两个带着队伍一起出山,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动手抢,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粮食全部带回来,明白吗?”
艾伦刚离开,艾玛尔带着徒弟墨菲和一个高级剑士从小门走了进来,波尔斯把信件交到了墨菲手中,并吩咐道。波尔斯这些年稳居大裂谷内,没有被希格军队剿灭,但是当年行事激进、善于冒险的性格并没有变化,而且他现在非常需要这笔粮食,这个高级剑士和墨菲都是他的亲信,而且为人机智,善于应变,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两人,波尔斯最放心。
“放心吧,大统领。”
两个人保证道,然后向波尔斯和艾玛尔行礼后转身离开。
“要不要我亲自走一趟?”
两个人领命离开后,艾玛尔坐到波尔斯身边,品了一口早已准备在那里的穆勒酒后问道。
“如果这件事背后没有阴谋,没有我们他们去也会顺利地把粮食带回来。但如果这件事情有诈,我们去了则正好中计,所以无论从那个角度,我们两个都必须留在这里。”
波尔斯为人粗中有细,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他摇摇头,否定了艾玛尔想要亲自出谷的想法。
“你考虑的对,艾伦.坎特刻意隐瞒粮食已经全部到位的事非常可疑,我们不能不防。”
艾玛尔放下酒杯,点头道。
“的确可疑,不过艾伦.坎特是尤斯人的身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尤斯帝国应该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举动。”
波尔斯坐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开口说道。
“我也不信尤斯会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事,但是我们深居幽谷,外面的事情很多变化并不在我们的掌握中,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如果艾伦.坎特真的有问题,那么在粮食交接前一定会见分晓,所以我们这两天要加严对他的看管。”
艾玛尔不得不提醒波尔斯道。
“大魔法师过滤了,两个中级魔法师翻腾不起大波浪,如果他们胆敢在这里图谋不轨,我保证一根手指就将他们全部碾死。”
波尔斯的眼中凶光一闪即逝,冷笑着说道。
“埃尔维斯哪里去了?”
在墨菲和高级剑士赶回去准备明天的行动时,艾伦已经返回到了山洞的牢房内,陪着他一同回来的四个匪兵立刻发现牢房内失去了埃尔维斯的身影,为首的匪兵不仅颜色大变,质问道。
“我和你们一起离开的,你们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艾伦双手一摊,无辜地说道,他当然知道埃尔维斯干什么去了,但这可是绝对不能泄露的秘密,不过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应付几个马匪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埃尔维斯的声音:
“艾伦,这么快就回来了?”
匪兵们转回头,正看到埃尔维斯捂着肚子从外面走了回来。
“埃尔维斯,你去哪儿了?”
艾伦假装问道。
“昨天酒喝多了,去方便了一下,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埃尔维斯解释道。
为首的匪兵虽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埃尔维斯一番,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带着其他匪兵离开。
“艾伦,情况有变!马匪已经知道你们的粮食全部到位。波尔斯刚刚下令,天一亮马匪们就会出谷接收粮食,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一半以上的马匪都在被调动的范围内,恐怕交易不成,他们就会动手强抢。”
匪兵刚走,肖恩和埃尔顿就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并立刻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艾伦,两个人在匪窝里已经待了多年,和马匪一起共患难,不仅赢得了大部分马匪的信任,而且有几个私交很好的兄弟,从那里他们能够获取最准确的情报。
“你们说的我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情况,马匪抽调的人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只是时间非常紧急,外面的马匪一旦抵达交接粮食的地点,埋伏的希格军队会立刻行动,波尔斯也很快会得知自己人中计的消息,并且会立刻对我们采取措施,这个时间最多两天,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运进来更多的人,并且打通两边的溶洞。”
艾伦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他已经送进了十二个人,今晚还可以再送进来六个,明晚应该还可以再运进来六个人,到时候加上他们四个师兄弟,一共就是二十八个人,如果周密部署,使用调虎离山的策略,将波尔斯洞内的卫兵引开一部分后发动突然袭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还是有一定的机会成功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等了,赶紧行动吧。”
埃尔维斯非常自觉地建议道。
“好!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你负责打洞,我负责把更多的人运进来。”
说干就干,肖恩和埃尔顿转身离开后,艾伦和埃尔维斯也分头行动,艾伦先通过地下河进入大溶洞内,和布鲁姆把最新的情况和他们进行了一番交流,让他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然后回到地面,把最新的情况交代给外面等待的一个佣兵队长,并且让他立刻安排人去给负责粮队那边的谢利送信,让他和希格军队做好剿匪的准备。
在准备带着六个佣兵潜入水下的时候,一件不幸的事发生了,六个离水魔法阵中的两个因为使用的时间太久,坏掉了,无奈下艾伦只能带着四个佣兵重新潜回溶洞。参与行动的人数比计划中的又少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再制定一个新的策略,将波尔斯所居住的洞穴中的卫兵尽可能多的调走,以保证突袭时己方在兵力上的优势。
带着沉重的心情,艾伦在天明前重新潜回到牢房内。埃尔维斯也是刚刚回来,正一脸疲态地抱着个酒瓶子,不时地喝上两口,连续几日,几乎不间断地使用流沙术魔法,对他的精神力消耗也很大。
两个人见面后没有多说话,都十分疲劳,匆匆睡了一觉,直到匪兵将早饭送来,不过这一次肖恩和埃尔顿没有跟着一起过来。艾伦本来还想等两个人来,和他们商议一下接下来的策略,两个人对马匪非常熟悉,一定能想到将波尔斯的卫兵调离的办法。
吃完早饭,两个人连出去转转继续迷惑马匪的心情都没有了,躺下接着睡觉,他们知道恶战随时可能到来,必须养精蓄锐,同时也要在这里等待肖恩和埃尔顿过来。
这一觉睡到快到下午,他们才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惊醒,睁开眼,昏暗地灯光下,艾伦看到埃尔顿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
“艾伦,大事不妙!”
埃尔顿见到睡眼惺忪的艾伦,第一句话就吓了他一跳。
“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艾伦故作镇定地说道。
“刚刚谷外来了一伙儿人,他们自称来自尤斯,为首的一个人叫维克托,自称有要事拜见波尔斯。”
埃尔顿擦了一把汗后说道。
“什么!?”
艾伦感觉自己似乎被一道闪电击中,全身发麻,脑子一阵阵的发晕,怎么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现这种事情。
“消息确定吗?”
艾伦压住心中的不安问道。
“艾伦,我之前和你说过,这几年我们在马匪内部也结交了一些人,这些人和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也算是生死之交,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帮助我。今天他们中的一个人突然急匆匆跑到我和肖恩的住处,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不会是假的。”
埃尔顿肯定地说道。
“那个人说他叫维克托?”
艾伦哑着嗓子问道。维克托是少数几个知道自己老底的人,他一来,自己的骗局将立刻被揭穿。
“是的。所以我才匆匆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维克托一来,我们所有的计划全部都会暴露,艾伦,没时间了,维克托正在等待波尔斯的接见,你和埃尔快跑吧。”
埃尔顿焦急地说道,最后一脚把仍旧在睡觉的埃尔维斯踢醒。
“哎呦!埃尔顿,你怎么在这里?”
埃尔维斯惨叫一声醒来,揉着眼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埃尔顿告诉他原因后,他才跳起来,拉着艾伦问道:
“艾伦,怎么办?波尔斯一见到维克托,你的身份一定立刻会被识破,波尔斯会立刻对我们下手的。”
“别急!让我想一想。”
艾伦眉头紧锁地说道,维克托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要不要提前行动?”
埃尔维斯不断搓着手,焦急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
“不行!波尔斯见到维克托后,一定会有所准备,不会给我们偷袭的机会。”
艾伦摇头道。
“那边的溶洞打通了吗?”
艾伦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还没有,不过相差也不会太远,再有两个流沙魔法应该就差不多,不过现在打通了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十几个人去强攻波尔斯所在的洞穴吗?”
埃尔维斯靠在墙边,沮丧地说道,他是多么想帮艾伦消灭波尔斯马匪,但事到如今,却是完全无能为力。
“没关系,大不了这次行动取消,我们沿着地下河潜游到大溶洞,相信马匪也想不到我们就躲在隔壁。不过到时候埃尔顿你们要小心,如果我们逃了,他们一定会找你们两个算账。”
偷袭固然不行,强攻就更是死路一条,或许现在摆在面前的只剩一条路了。是的,艾伦已经做好了最后逃跑的准备。不过如果他们的真的逃了,马匪肯定会认为是肖恩和埃尔顿所为,等到出谷接收粮食的马匪被伏击的消息传回来,波尔斯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他们两个麻烦就大了。
“不用担心我们,如果维克托不来你们逃了,我们可能会有麻烦,但是现在维克托来了,我们反而很安全。”
埃尔顿的话打消了艾伦的疑虑,事实就是维克托和两个人才是一伙的。
“那你的任务哪?就这么离开,以后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埃尔维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机会可能变成危机,危机也可能转化成为新的机会,不过就算撤离此地我的任务也不一定就会失败。我可以去向精灵族求助,利用他们的飞马,重新定位马匪老巢的位置,并且制定新的剿匪计划,事在人为,我根本不相信剿灭波尔斯马匪的机会只有一次。”
艾伦声音沙哑,这番话说出来与其说是为了说服埃尔维斯还不如说是为了说服自己选择放弃。
“精灵族?你和精灵族还有关系?他们会帮助我们?”
听到艾伦提及求助精灵族,埃尔维斯非常诧异,忍不住问道。
“是的,我在上一个任务的时候,和精灵族搭上了一些关系,不过这事说起来话长,回头我再详细告诉你,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我们只是要做坏准备。”
因为自己重生的事已经很让埃尔维斯震惊了,所以艾伦并没有把自己在精灵森林的遭遇也一并告诉他,担心他根本接受不了。
“嚓嚓嚓!”
三个人正在说话的时间,忽然洞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来人了,埃尔顿你先躲起来。”
这个时候来人,肯定不是好事,如果发现埃尔顿在此,会对他非常不利,所以听到声音,艾伦连忙让埃尔顿躲在牢房最里面的角落里,那里光线很昏暗,再加上一道隐身魔法,如果不是事先料到,不可能发现有人。
埃尔顿刚刚藏好,墙上的油灯火苗一阵晃动,跟着六个全副盔甲,挎着长剑的马匪已经出现在了牢房外。
“传大统领的命令,今天两位不能离开牢房半步,大统领将随时召见两位。”
为首的马匪目光扫过在牢房中央盘膝静坐的艾伦和埃尔维斯,冷冷地说道。然后他身后上来两个人将牢房的铁门一关,并用挂在旁边的铁锁将铁门锁了起来。
自从艾伦来后,关着埃尔维斯的牢门就一直没有上锁,艾伦和埃尔维斯只要不出大山洞,行动完全自由,但是现在铁门又重新上锁。只能说明一件事,波尔斯已经见到维克托,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到被艾伦骗了,只不过由于艾伦的话里有真有假,一时间连波尔斯自己只怕也搞不太清楚艾伦到底为什么骗他,所以才会先监禁艾伦,和维克托把情况搞清楚,然后再审问艾伦。
“我是大统领的客人,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艾伦拧着眉头对着埃尔维斯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面沉似水地质问马匪道。
“坎特法师,我只是按照大统领的命令行事,有什么不满你见到大统领后当面和他说吧。”
领头的马匪对艾伦的愤怒毫不在意,冷静地说道。
“这样也好,请你立刻带我去见大统领,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如此忘恩负义。”
艾伦敲打着牢房的铁栏,故意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坎特法师,大统领正在接见客人,现在恐怕没有时间见你,等到他有时间的时候,自然会召见你,你不用着急。”
领头的马匪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艾伦转回头和埃尔维斯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知道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他们继续犹豫下去,必须立刻行动。
埃尔维斯看到艾伦的眼睛中有凌厉的光芒闪动,他立刻明白了艾伦的想法,对他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灯怎么灭了?”
通道和牢房内的几盏灯忽然同时熄灭了,陷入黑暗中的六个马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变得茫然失措。不过就在他们瞪着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灯灭的原因时,忽然一团刺目的光芒在他们的头顶亮起。
“啊…”
白光爆起的瞬间,黑暗中马匪们立刻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这一招艾伦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对于依赖视力来感知环境和对手的中低级剑士,几乎是屡试不爽,守在牢房外的六个马匪也不例外,他们正瞪大了眼睛在漆黑的环境四处扫视,立刻被强光刺得眼前一片惨白,短时间内无法视物。
“动手!”
在强光亮起前,艾伦已经通过眼神示意埃尔维斯动手,同时又传音给两个人让两个人先闭上眼睛,强光闪过后,艾伦立刻沉声对两人说道。
得到艾伦的命令,埃尔顿立刻从躲藏的位置冲出来,三个人同时开始施法,洞**立刻回响起魔法咒语的声音,同时几个风刃已经带着呼啸飞向位于最外侧的马匪。
魔法咒语响起的时候,马匪立刻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牢房里的魔法师在捣鬼,他们要干掉自己。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掉头就跑,不过因为眼睛无法视物,一时间根本找不到通道的出口方向,六个人中只有三个选择正确向着洞外的方向逃去,剩下的三个,一个人向里跑,另外两个则一个撞到了石壁上一个撞到了铁栅栏上。
六个马匪由两个中级剑士和四个初级剑士组成,向外逃走的三个人中就包括了两个中级剑士,他们的速度极快,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够冲到洞外呼救,只要一呼救,大洞**的马匪必然被惊动,艾伦他们想要逃走的计划就彻底破灭了。
因此,艾伦一出手对付的就是三个外逃的马匪,剩下的三个人则交给了埃尔维斯和埃尔顿。
一声惨叫,跑在最后的初级剑士仓皇中已经被风刃击中,身上喷出几股鲜血踉跄倒地。同时,其他的风刃继续带着呼啸飞向跑在最前面的马匪。
最前面的马匪自知自己奔跑的速度不可能比风刃速度更快,所以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本能的反手一剑挥出,劈中一个最快的风刃。
“当!”
长剑将迎面而来的风刃震碎,同时发出一声脆响,长剑被一块硬物击中,跟着一股寒意沿着剑身窜了过来。
慌乱中,马匪扔下长剑,转身就跑,结果却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是这么一停顿的时间,后面的风刃已经追了上来,向他的后心切来。
中级剑士大喝一声,浑身燃起银色的光焰,抵御着风刃对背部的攻击。
还好,艾伦匆忙释放出来的风刃威力并不大,中级剑士的身上只是被切开几道小血口,并无大碍,不过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小腿部却传来一阵剧痛,两个风刃无声无息的掠过他那没有斗气保护的小腿部,划开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立刻摔倒在地。
另外一个中级剑士见到前方的同伴突围受阻,立刻意识到前方有障碍,他反应很快,拔出长剑,将斗气运行到极致,一剑劈出,顿时将艾伦布下的气障破掉,不过没等他准备跑。
身后忽然风声响,一个东西向着他的后脑飞了过来,中级剑士几乎连头都没抬,反手大剑挥出。“咔嚓”一声,飞过来的东西应声而碎,同时红光闪现,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并且一下子将他卷了进去。
飞过来的东西是艾伦扔过来的一颗中级火系魔法水晶,艾伦见到三个剑士同时向外跑,而自己被锁在牢房内,恐怕很难将他们全部都拦下,所以直接使用御风术将火系魔法水晶抛向了三个人的前方,并利用碰撞将其中的魔法元素一下子全部都释放出来,以便他能最快速地完成施法。
艾伦手中的火系魔法水晶不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水晶被长剑击碎的同时,里面存储的魔法元素一下子全部泄露了出来,艾伦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将泄露出来的火系魔法元素转变成一团烈火,泄露的魔法元素已经将中级剑士包围,一旦变成烈火,几乎立刻将中级剑士烧成了一株火炬。
“啊…”
中级剑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以他中级剑士的斗气护体,这些火焰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却是能够带来剧烈的灼烧痛苦,所以他立刻倒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但是这些火焰在艾伦的精神力控制下,岂是那么容易熄灭,所以他这一打滚不但火焰没有扑灭,反而一下子蔓延到了整个身上,高温带来的剧烈灼痛只让他惨呼了几声,就昏了过去。
一心三用,艾伦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释放了风刃、冰刺、气盾墙和火焰魔法,先后重伤了三个马匪,成功阻挡了对手准备逃出去报信的行动,这几乎达到了他精神力的极限。当时如果有四个剑士选择了正确的方向突围,恐怕他们想要逃跑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闻讯的马匪大军正提刀携剑赶来。
望着重伤倒地的三个马匪,艾伦松了一口气,转回头去关注另外一边的战况。
靠近铁栏杆附近的地面上,一个马匪倒在那里身上插了一根冰刺,身旁流了一滩血,显然受伤很重。这根冰刺是埃尔维斯的杰作,当时这个马匪正好撞在牢房的铁栏杆上,撞的头晕目眩,等到埃尔维斯放出冰刺魔法的时候,马匪根本没有任何闪躲,冰刺正中胸口,马匪当时就重伤倒地不起。跟在埃尔维斯的后面,埃尔顿释放出了一组风刃魔法,攻向那个一头撞在石壁上马匪,不过他对风刃的控制精度可没有艾伦那么好,马匪慌乱中避开了要害,只受了些轻伤。反应过来的马匪,立刻向着洞穴的里面逃去,和另外一个马匪汇合到一起,两个握着手中的长剑,逐渐恢复过来的眼睛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几位兄弟,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几个年轻的魔法师的魔法实力如此恐怖,虽然使用着一些初级魔法,但是应变速度居然丝毫不在剑士之下。
“魔法师阁下,如果你们想要离开请自便,我这里有钥匙,可以为你们打开牢房门。”
通道两侧的油灯又亮了起来,洞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烧焦的味道,听着奄奄一息的同伴的呻吟声,还站着的两位马匪自知实力相差悬殊,早已兴不起逃跑之心,而且马匪知道自己的反抗毫无意义。他们不就是想跑嘛,那么自己索性放了他们,这样或许自己可以逃脱一死。
“开这个牢门还用钥匙?”
艾伦冷笑一声,伸手一指门锁,小指粗细的铁筋上立刻敷上了一层寒霜,然后他轻轻向外一推牢门,锁扣撞在锁筋上,“咔”一声锁筋应声而断,铁锁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牢门随之被推开。
“法师阁下,你们离开吧,我们就呆在这里,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会说。”
两个匪兵望着眼前的一幕,嘴巴长得大大的,好半天才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哆嗦着说道。
艾伦瞥了埃尔顿一眼,他自己是无所谓这两个马匪是否会泄密,因为波尔斯已经知道了,倒是埃尔顿要考虑一下,有维克托在,他们的嫌疑可以撇清,但如果波尔斯有他们帮助艾伦对付自己的证据,那就算维克托也保护不了他们,他们只能选择和自己离开,不过这样做无疑等同于背叛尤斯帝国,后果同样不可估量。
埃尔顿对着艾伦微微地摇了摇头,艾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不起!”
艾伦叹息了一声说道,他招了招手,外边佣兵身体上的火焰,立刻飞了起来,全部落到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两团金币大小蓝色的火球,然后他手一扬,火球向着两个马匪飞了过去。
同时,埃尔维斯和埃尔顿也向两个马匪发动了魔法攻击,冰刺和水箭几乎覆盖大半个面积的通道。两个马匪的实力本来就弱,现在又把武器抛弃了,更是变得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躲过了水箭的攻击,随之就被冰刺破去了护体的斗气,跟着艾伦的蓝色火球就毫无怜悯之意的将他们吞没了。
“既然任务完不成,杀你们就当是给死在你们手中的佣兵兄弟报仇了。”
听着两个马匪发出的最后惨叫,艾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然后他又召回了蓝色火球给重伤的马匪每个人补了一下。
“艾伦,我在这里呆了几年了,知道波尔斯马匪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所以杀了他们相当于为民除害,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埃尔顿看出了艾伦因为杀死两个放下武器投降的马匪而感到有些残忍,所以连忙解释道。
“看来这几年你的坏事也没少干?”
埃尔维斯扫了一眼埃尔顿,岔开话题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波尔斯的马匪是罪孽不小,可是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协助他们对付希格官军,劫掠百姓的事我们从来不干,即使参加了行动,我们俩也是劝马匪放下屠刀,别忘了当年你父亲就是被我们救的。这也是当初我们加入马匪时就谈好的条件,否则将来哪里有脸回帝都拜见老师。”
埃尔顿拉着埃尔维斯的袖子,认真地解释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哪?”
埃尔维斯拍了拍埃尔顿的肩膀,笑着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埃尔顿如释重负,没好气地说道。
“不开玩笑,我们现在能怎么办?”
埃尔维斯没心没肺地说。
艾伦仍旧在牢房内不停地走动,他虽然不是没有经历过危机,但是还从来没有如此难以决断过。
“艾伦,你们俩别犹豫了,快走吧,波尔斯马上就要带人杀过来了。”
埃尔顿见到艾伦干掉了几个马匪守卫,仍旧停留在洞中滞留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急的都快跳脚了。
“埃尔顿,你刚才说什么?”
埃尔顿的话终于吸引了艾伦的注意力,他停下脚步,问道。
“我说波尔斯和艾玛尔马上就要带人杀过来了,你们别在这叽叽歪歪的,快跑吧。”
埃尔顿觉得自己快被急疯了。
“我有办法了。”
艾伦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什么!?”。
这次轮到埃尔顿听不懂艾伦的话了。
“埃尔顿,出去接收粮食的马匪们是不是照常出发,有没有受到维克托来访的影响?”
艾伦没有回答埃尔顿的问题,而是停下了脚步,目光闪烁地思索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问题。
“收粮的马匪天未亮就已经开始出谷,维克托是下午的时候才进来的,双方应该错过了,没有碰面。”
埃尔顿虽然不明白艾伦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此事,不过还是如实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干掉波尔斯还不迟?”
艾伦忽然笑着说道。
“艾伦,快跑吧,你怎么现在还有心情寻思着杀掉波尔斯,不要命了?”
埃尔顿闻言都快气死了,自己小命眼见不保,还想着怎么杀掉敌人?
“埃尔顿,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过需要你帮忙。”
艾伦仍旧表现的不慌不忙,脸上的甚至浮现出了决绝的神情。
“你说,怎么帮忙?”
既然艾伦仍旧不愿放弃,埃尔顿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马上离开这里,找到肖恩,并和他一起去见波尔斯,然后告诉波尔斯,就说你们过来探视我和埃尔,结果发现几个看守我们的马匪死在洞内,而我们两个却没有了踪影。”
艾伦冷静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
埃尔顿插口道。
“别急,我还没说完。”
就在艾伦轻声地向埃尔顿传授机宜的时候,在几天前接见艾伦的的石厅内,波尔斯和艾玛尔正脸色阴沉地坐在高台上宽阔的座椅中,在他们的下方,站着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正是之前试图捉拿艾伦的尤斯密探维克托。
此时的维克托却是满头大汗,望着平台上的两个人目光闪烁不定,他一直以商人的身份往来着尤斯和希格,并以此为掩护,成为了尤斯和波尔斯马匪之间的联系人,马匪也一直对他信任有加。这一次他过来也是为了和马匪协商援助粮食的具体事宜,只不过他进了山谷,见到了波尔斯,第一句话兴冲冲说要谈谈援助粮食的事,波尔斯的脸色却黑了,卫兵立刻上来将他围了起来,整个石厅里也是一阵剑拔弩张的紧张,维克托从事密探的工作这么多年,一直精明强干,尤其擅长察言观色,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如果不是艾玛尔认识自己,自己的身份确定无疑,他甚至觉得波尔斯可能立刻派人将他拖出去杀了。
不过波尔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迅速地派人去监视住艾伦,然后才对维克托进行了详细盘问。
在这个过程中维克托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在他之前,居然另外有一个人到了这里,而且是同样的尤斯密探身份和同样的目的,都是给马匪提供粮食,这个人甚至表现的比他更有诚意,连粮食都带到了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波尔斯会怀疑自己的重要原因,因为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是假的,假的密探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是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所以维克托现在和波尔斯一样急于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最后,当艾玛尔爆出来人的名字叫艾伦.坎特的时候,维克托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别人不知道艾伦.坎特是什么人,他却是清清楚楚,尤其是对于艾伦和马匪曾经的恩怨他更是一清二楚。甚至为了这个艾伦,利德伯爵把他召回巨石城,亲自盘问了有关他和艾伦交往的种种细节,虽然利德伯爵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如此关心艾伦,但是却让他意识到艾伦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后来他自己也调查了一番,才知道艾伦.坎特和魔法学院的渊源以及命丧地下古迹的事迹。不过他一直认为艾伦应该还在寻找仇人,谁知道居然会在马匪老巢与他再次遭遇。
艾伦来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难道说他的仇人就是马匪?维克托不仅浮想联翩。
“维克托,你有什么话说?”
艾玛尔对于维克托还是信任的,所以他首先开口给了维克托一个辩解的机会。
“禀告二统领,您还记得去年我偷运一批魔法水晶过来的事吗?”
维克托走向前几步,对着艾玛尔施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当然记得,你为什么要提此事。”
艾玛尔板着脸说道,这段历史对于他来讲就是一种耻辱,所以听到维克托提起,心里很不高兴。
“那次行动因为佣兵的搅局,让我们功败垂成。而佣兵之所以能够搅局成功,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叫莱文斯的魔法师。”
当听到莱文斯这个名字的时候,艾玛尔嘴角的肌肉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后来我回到尤斯,向院长大人汇报了此事,院长大人经过了一番调查才发现那个叫做莱文斯的魔法师用的是化名,他的真名叫艾伦.坎特,这个人毕业于尤斯帝国魔法学院,后来因为执行帝国的一次古迹探索任务,而丧命其中,但是几年过去,他忽然又神奇地复活了,而且魔法实力一下子从小魔法师变成了大魔法师。”
“啪!”
一声响亮的拍击声打断了维克托的讲述,室内的灯光骤然一黯,一股灼热的气息从高台上散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跟着艾玛尔眼带杀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原来是他!”
听到维克托说艾伦就是莱文斯的时候,艾玛尔的脸色就已经变了,等到维克托把话讲完,艾玛尔已经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杀机四溢,像是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曾经让他灰头土脸的人杀掉。
“大法师,维克托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波尔斯当然知道去年艾玛尔铩羽而归的事,但是对于其原因一直半信半疑,他可不信一个佣兵中队里居然会隐藏着一个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不过他也清楚艾玛尔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找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手很正常,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去刨根问底、揭穿此事,毕竟在马匪队伍中,两个人是平起平坐的。不过今天维克托重提此事,而且艾玛尔表现出来的愤怒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维克托说的不错。我说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但总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艾玛尔冷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仿佛来自库伦山脉上那万年不化的冰川的寒冷。
“既然,大法师都已经确定了,那就没有什么疑问了,来人,速去把艾伦.坎特给我抓来审问。”
波尔斯见到艾玛尔如此笃定,那么一定没错,立刻下达了抓捕艾伦的命令,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大厅的们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跟着两个人影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大统领,大事不好了!”
两个人一进来,就已经扯开嗓子喊道。
“怎么是你们两个,什么事?”
当波尔斯看清进来的两个人是肖恩和埃尔顿时,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边正讨论着艾伦的事,他们两个和艾伦关系匪浅的人怎么就闯了进来?
“启禀大统领,我们两个刚才去牢房那边,结果看到牢房外躺着几个我们的兄弟,牢房内的艾伦和埃尔维斯已经不知去向。”
两个人一进来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维克托,他们同是利德伯爵的手下,又负责同一个任务,所以彼此之间很熟悉。两个人先向维克托点头示意后,才向波尔斯施礼汇报道。
“什么!?”
这一次轮到波尔斯震惊地站起来,他专门派了六个人去看守两个人,其中还有两个中级剑士,按说对付两个中级魔法师应该绰绰有余。
“如果这个艾伦.坎特真的是维克托所说的人,当初连我都感觉十分棘手,你那六个人根本不够看。”
不等波尔斯想通,艾玛尔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的确如此,一个能让大魔法师讨不到好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六个普通剑士对付得了。
“大法师说的对,不过他们跑不了,一定是躲在这洞内的某处。来人,马上集合队伍,对洞内进行仔细地搜查,一经发现两个人,立刻将他们抓来见我,如果他们敢于反抗,杀无赦。”
波尔斯站在高台上,杀气腾腾地下达着命令。
“大统领…”
维克托听到波尔斯下达的杀戮命令,本来想出言相劝,因为利德伯爵曾经有过指示,艾伦这个人对于帝国价值巨大,如果发现他,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活着带回去。但是盛怒下的波尔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他也只能先静观其变。
接到命令的马匪立刻急匆匆地离开了石厅,并且在洞外迅速地召集队伍,然后上百个马匪急匆匆向着洞内赶去。
“你们两个先留在这里。”
埃尔顿给肖恩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他们刚刚转身,就被艾玛尔在背后喊住了,显然他对两人现在也充满了戒备。
很快,去搜查艾伦俩人的马匪就回来报告情况,牢房内的情况的确如肖恩两个人所说的那样,六个负责看守的马匪全部毙命,艾伦两人则消失不见。
“继续搜查,查到为止,通知洞口的卫兵,加强戒备,连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波尔斯面沉似水地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兵出去后,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又返了回来。
“启禀大统领,已经在最里面的小洞**发现了两个人。”
传令兵单膝跪地禀告道。
“太好了!赶紧把人给我抓过来。”
波尔斯大力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兴奋地说道。
“回禀大统领,两个人躲在洞穴深处,负隅顽抗,里面的空间非常狭窄,我们的人施展不开,只有少数人能够进去,遭遇了他们的魔法攻击,已经死伤了几个兄弟,想要抓住两个人,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行。”
传令兵低下头,有些惭愧地说道,因为实际情况比他说的要惨得多,在艾伦两人的风刃、冰刺和火球魔法的攻击下,马匪在遭遇了初期的伤亡后,躲在洞外面,根本连头都不敢露。
“都是一群废物,捉拿两个小魔法师还要费这么大的劲。”
波尔斯一拍桌子,兴奋表情一扫而空。
“大统领,让我去把他们抓回来。”
一个马匪小头领站出来主动请命,这个人是个高级剑士,本来是负责山谷入口的防御工作,正好维克托前来拜见波尔斯,他就亲自把维克托送了过来。
“不用了。”
艾玛尔直接驳回来小头领的请求,然后转头对波尔斯说道:
“波尔斯,我早说过这个叫艾伦的人不好对付,干脆我亲自走一趟,别让下面的人做无谓的牺牲。”
艾玛尔对马匪无法擒下艾伦并不惊讶,甚至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好!既然大法师有兴趣,我也陪你一起去看看,这个艾伦.坎特到底有多么神奇。”
波尔斯还从来没有见到艾玛尔对另外一个法师如此看得起,顿时兴趣也上来了,而且说走就走说,话音未落已经蹬蹬蹬地下了台阶,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维克托先生,你和肖恩、埃尔顿现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维克托本来还想去看看热闹,如果机会合适,说不定可以救下艾伦,带回巨石城,立下大功一件,但是见到波尔斯态度坚决,他犹豫了一下,营救艾伦功劳虽大,但是惹怒了波尔斯可是有生命危险,所以最后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放弃。
艾玛尔紧跟着波尔斯拿起魔杖走出了石厅,两位马匪头子一动,石厅内其他的马匪也立刻行动起来,两个站在艾玛尔身后的魔法师也跟着出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曾让大魔法师吃瘪的人物有什么本事。
“你们不进洞里,都躲在外面干什么?”
一群护卫举着火把灯具簇拥着波尔斯和艾玛尔向着洞里走去,还没有到最里面的小洞口,波尔斯就已经远远看到自己的手下躲在洞外,一个个鬼鬼祟祟地根本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这一幕立刻让他气不打一处来,隔着十步外就已经开始语气愤怒地呵斥道。
在波尔斯严厉的目光质询下,手下连忙跑到他身边说明原因。
原来马匪确定艾伦他们不见了后,知道他们没有可能逃出洞穴,所以一路向里,把所有的洞穴全部搜索了一遍,最后来到艾伦和埃尔维斯躲在小洞外,刚一进洞内,他们就遭遇到一片风刃劈头盖脸的攻击。那场景好像里面站了一排魔法师正在施法,风刃密集的仿佛被惊动了的蝙蝠,密密麻麻。还好马匪行进间也十分警惕,就这样也死伤了几人,幸免于难的马匪立刻连滚带爬的逃出去,连忙派人去给波尔斯送信,同时这边他们继续试探着向洞内进攻,希望通过这种方法能够让洞内隐藏的魔法师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他们就可以轻易将对方制服,但谁知又死伤了几个兄弟,对方的魔法仍旧源源不断,被迫下他们使用了盾牌护住全身结成阵列向里面推进,但是很快又遭到烈焰飞刀的魔法攻击,魔法火焰漫过盾牌的防护,将后面的人烧死烧伤。吓破胆的马匪再也不敢踏进洞内,只能躲在洞外向着洞内胡乱地放着箭,希望可以歪打误撞,杀伤对手,但是对手隐藏的很好,这一招也没有奏效,他们只能躲在洞外等待援助,谁也不敢再向洞内迈进一步。
“都是废物,给我往里进!”
闻着洞内传出的焦糊味道和血腥气息,波尔斯心里一阵烦躁,他踢了因为害怕而贴着石壁站立的匪兵几脚,让他在前面领头向里走。
在波尔斯的淫威下,几个匪兵只能硬着头皮扛起盾牌,领头走进了洞内,波尔斯带着其他人也进入洞内,艾玛尔紧随其后。
“快点!”
波尔斯又踹了一脚举着盾牌小心翼翼向前挪动脚步的匪兵,催促着他们加快速度,如果两个年轻的魔法师就能把自己的士兵吓成这个鸟样,他们还可能成就什么大事。
一入洞穴,地面上就躺着几具匪兵的尸体,他们有的被烧成一截焦炭,有的鲜血流了一地,还有的没有死,仍旧在呻吟,波尔斯连忙命人把伤员抬出去进行救治。
“大法师,请看这里。”
波尔斯忽然指着一侧的岩壁说道。
“这是风刃攻击的痕迹,威力至少要高级气系魔法师才能做到。”
艾玛尔顺着波尔斯手指的方向,借助着魔法灯具的光芒看到了石洞的墙壁上有一道道凹痕,仿佛被刀砍斧劈过一般。
“大家小心点,敌人就在前面。”
波尔斯神情凝重地命令道,如果前面真的有一个气系高级魔法师,自己这些手下有些恐惧也就不足为奇,何况这个高级气系魔法师同时还精通火系魔法。
不过出乎匪兵们的意料,迈过同伴的尸体向前走了二十多步,他们居然没有遭受到烈焰飞刀的攻击,甚至连风刃都不见一个人,洞内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移动的声音和紧张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该不是两位统领驾到,把里面的魔法师吓得双腿发软,牙齿打颤,连魔法咒语都念不出来了吧?
匪兵们一边给自己壮着胆,一边加快速度向洞内走去。
“洞里没人!”
洞并不深,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然后匪兵就惊讶地发现,前方空荡荡,两个魔法师凭空消失了。
“他们跑哪里去了?”
波尔斯推开前面的马匪,挤了进去,艾玛尔也跟了进去,并且召唤了一个小型的照明魔法,将洞内的空间照的通亮,结果里面真的如同匪兵所言,洞穴尽头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不可能,他们刚刚明明就在这里,还杀死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一个马匪望着里面,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个洞里都是石头,难道说他们能够遁地跑了?”
其实不用匪兵们解释,波尔斯也明白艾伦两人就躲在这洞里,通道内的尸体就是证据。但为什么在只有一个出口的洞里人又不见了,他皱着眉头,也有些想不通。
“遁地?”
跟来的高级剑士闻言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搜索。
“地上有很多沙子。”
高级剑士搜索了一会儿,除了发现地面有很多沙子外一无所获。
“沙子?我明白了。”
经高级剑士这么一提醒,艾玛尔忽然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放心吧,他们就在这个洞里,跑不了!”
艾玛尔冷笑着说道:
“来人,使用你们手中的长剑用力刺洞四周的墙壁,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叮叮当当!
波尔斯和艾玛尔就站在洞中间的位置,指挥着一群马匪东敲敲西碰碰,发出一阵阵响声。
“大法师,你这么做是为了......?”
波尔斯疑惑地问道,他虽然知道艾玛尔这么安排一定有原因,但是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波尔斯,别忘了那个埃尔维斯是个土系魔法师,他们仓皇间,无处逃窜,很有可能在这里用魔法打一个洞,然后人躲在里面,表面再用魔法补上,外观上可能根本无法识破。”
艾玛尔解释道。
波尔斯闻言点点头,艾玛尔的分析有道理,刚才很有可能是艾伦在外抵抗马匪,而埃尔维斯负责在里面打洞,洞打好了,两个人才匆匆躲起来,这也是他们进来后为什么没有看到艾伦的身影的原因,不过两个人的想法还是幼稚,即使他们暂时躲过搜索,难道在这洞里呆一辈子,只要出去还不是会被发现,波尔斯的心中不仅暗暗冷笑。
“二统领,这里有些异常。”
很快一个负责敲打石壁的匪兵就发现了异常,对着艾玛尔喊道,闻言的波尔斯和艾玛尔连忙赶过去。
那是一处靠近山洞最里侧的石壁,马匪敲打的地方距离地面约有一步高,剑脊敲打在上面发出“砰砰”的声音,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显得沉闷,里面应该是空的。
“应该就是这里,砸开!”
艾玛尔只是略微看了两眼,就下了定论,因为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一处的岩石表面颜色和质地与其他位置有些差异。
“我来!嘭!哗啦。”
高级剑士上前一步,连剑都没有拔,只是一脚踹出,迎面的岩壁立刻应声而碎,碎裂的岩石滑落,后面果然露出了一个一步高的岩洞,里面黑乎乎的,在外面根本看不到深浅。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岩洞暴露出来的时候,马匪立刻闪向两侧,并对着洞内高喊道,但是洞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反应。
艾玛尔身边的一个魔法师上前,向着岩洞内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
“这个洞很深,没有看到有人。”
一个胆大的马匪向洞内观察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说道。
“这么深的洞,看来他们早就已经在准备了。”
艾玛尔也上前看了看后,沉着脸说道。从洞的深度看,即使是土系大魔法师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艾伦他们早就已经在准备逃生的通道了。
“这个洞是通向里面的,只要他们在这个洞里,就别想跑,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波尔斯凑到近前看了看,然后声音冰冷的说道。
“禀告大统领,洞这边有个溶洞。”
几个马匪硬着头皮沿着岩洞钻了进去,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没有遭到任何攻击,过了一会儿后,他们的声音从洞内传出来。
“没想到他们居然打通了里面的溶洞,走,我们也进去看看,看看他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波尔斯现在忽然发现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艾伦他们居然在自己人的眼皮底下悄悄地挖了这么大一个洞,而且洞那边还别有洞天。
在波尔斯的命令下,身边的马匪一个跟着一个钻进洞内,最后他和艾玛尔也跟在后面。
只向前爬了二十几步,就出了洞口,借助着照明魔法的光亮,前方的空间变的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了波尔斯和艾玛尔的面前。溶洞无论是宽度还是高度与外面他们居住的洞穴相比都不多让,只不过面积相对较小,洞顶也悬挂着钟乳石,在照明魔法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的瑰丽。
“四处看看,他们应该就藏在这里,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波尔斯可没有心情欣赏溶洞内的风光,他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艾伦两个人的身影,不过他发现溶洞的周边还有一些小洞,于是立刻下达命令让进来的马匪四处搜查。
“出去喊更多的兄弟进来。”
艾玛尔吩咐传令兵道。他发现艾伦两个人今天的表现异常狡猾,这里又是洞内有洞,环境复杂,如果想把他们尽快找出来,必须要增加人手。
“咔咔…呼…砰!”
就在传令兵准备沿着岩洞爬回去的时候,忽然洞口上方传来一阵岩石开裂的声音,跟着一声巨响,洞口上方一个巨大的石块断裂开来,带着风声,从天而降。
被惊呆了的传令兵几乎忘记了躲闪,但是波尔斯已经身形一闪来到他的身边,一掌将他整个人都推飞了出去,同时整个人也迅速闪开,在他的身后又是一声巨响,一块七八步长宽的巨石已经落地,将之前岩壁上的洞口完全堵死。
“不好!”
居然堵死了通向外面的通道,他们这是做什么?想把自己的人留在这里?
波尔斯顿时产生了一种危险的预感。
“当!当!”
“啊...”
几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跟着就是惨叫声,从周围的小洞里传来,听声音,正是之前去搜索艾伦和埃尔维斯的一些马匪。
“我们中计了!”
虽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溶洞里刚才的兵器碰撞声已经说明了绝对不止藏有两个魔法师。如果是这样,两个魔法师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也绝对不是为了逃命,分明就是一个圈套和陷阱。可是他们的人怎么进来的?
波尔斯和艾玛尔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了,一洞之隔,他们已经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大家不要乱动,都围到我的身边。”
在敌暗我明,而且敌情不清的情况下,波尔斯不敢再让手下四处搜查,连忙下令收缩兵力,在溶洞的中央位置结成了一个圆阵,他和艾玛尔居于中央,静静等待着敌人的现身。
“什么人,还不快快现身?”
波尔斯这一嗓子声音极大,震得整个溶洞都在瑟瑟发抖。
“哈哈,大统领别慌,还能有什么人,当然是我。”
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说道,跟着三十步外的一个小洞口人影一闪,走出了一个年轻人,虽然相隔较远,但是溶洞的聚音效果让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
“埃尔维斯?”
波尔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借助着火把和照明魔法阵的光芒,他一眼就认出了说话人的身份。
“大统领目光如炬,正是在下。”
埃尔维斯站在门口,远远地对着波尔斯微微弯腰施了一礼。
“只有你一个人?艾伦.坎特哪?”
波尔斯只看到了埃尔维斯一个人,并没有看到艾伦。。
“当然不是,你刚才也听到了。艾伦的行踪我现在也不清楚。”
埃尔维斯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埃尔维斯,今天我的人已经出谷去和你父亲的人交易粮食,明天他们回来,你就自由了。你在我们这里也呆了一段时间,我还有些舍不得你走,本来今天准备请你过去喝两杯酒为你送行,但是没想到我的人回来报告说保护你安全的几个卫兵死了,你们也失踪了,我听了十分吃惊,所以专门过来看看,想了解一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是不是被那个艾伦.坎特给利用了?”
看着埃尔维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波尔斯不仅怒气上涌,不过他还是保持了克制,试探性地问道,在没有弄明白对方的目的和实力之前就翻脸,并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现在艾伦还没有现身,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必须要弄清楚,从一定程度上讲,波尔斯认为这件事幕后捣鬼的一定是艾伦,埃尔维斯最多是个帮凶,因为艾伦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埃尔维斯被捉只是一次偶然。
“大统领,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
埃尔维斯丝毫没有被波尔斯的话所影响,而是叹息了一下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波尔斯眉头皱了起来,埃尔维斯这么说说明他对这件事情很清楚,甚至很有可能也是阴谋者之一。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也不妨和你直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计划好的,幕后的策划者是尤斯帝国和希格帝国,他们联起手来就是为了彻底地消灭你们。”
埃尔维斯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希格和尤斯联手?一派胡言。”
波尔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希格帝国一直想要消灭自己是没错的,但是尤斯帝国怎么会想着消灭自己,而且两大帝国又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别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教廷存在,只要希格还是教廷的教区,教廷就不可能允许希格和尤斯联手。
“没有什么不可能,因为尤斯帝国答应希格帝国帮他消灭你们,然后希格再帮助尤斯对付教廷,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双方当然都不会拒绝。”
埃尔维斯仍旧振振有词地说道。
“和尤斯联手?希格也太小瞧教廷了,希格东部现在几乎完全掌握在教廷手中,如果布斯曼罗兰今天和尤斯联手,明天希格东部就会脱离希格的统治。希格朝廷内也不乏教廷的支持者,如果布斯曼罗兰真的敢与教廷为敌,只怕顷刻间就会帝位不保。”
波尔斯冷笑着说道,他虽然是个军人出身,而且被困于一隅,但是对于政治上的事并不陌生,对外面的时局也并非一无所知,尤其是对教廷和希格的关系他看得十分通透。
“正是希格东部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教廷手中,希格担心用不了多久,可能希格其他部分也会尽数落入教廷掌握,届时他们就会变得和南方诸小国没有区别,布斯曼罗兰也将完全沦落为傀儡皇帝。”
埃尔维斯的话没错,布斯曼罗兰的确有类似的担忧,但是还没有胆大到要和尤斯联手的程度,否则一旦被教廷知道,帝斯.赫本必然震怒,以目前希格的实力是绝对经不起帝斯.赫本雷霆之怒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波尔斯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教廷对希格东部的掌控的确可能逼迫着布斯曼罗兰铤而走险,而希格和尤斯联手想要对付教廷,首先就要夺回对希格东部的控制权,而要夺回希格东部的控制权,就必须要先铲除自己,按照这个逻辑推导,埃尔维斯的话倒也并非没有可能。而如果希格和尤斯真的联手,他们的生存环境就将变得极为恶劣。
“这些话都是艾伦.坎特告诉你的吗?”
在波尔斯和埃尔维斯对话的时候,艾玛尔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趁着波尔斯凝神思考的空档,他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他是这个计划的主要执行者之一。”
埃尔维斯故作坦然地说道。
“埃尔维斯,你不要被骗了。艾伦.坎特根本不是尤斯的人,他和佣兵才是一伙的。”
艾玛尔冷笑着说道。
“没错,艾伦来此地是包藏祸心的,他告诉你的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你被他利用了。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和我们合作,一起抓住他查出他的阴谋。”
经艾玛尔这么一提醒,波尔斯也突然醒悟过来,艾伦根本就不是尤斯的人,既然尤斯和希格联手对付自己,那么根本没有道理使用身为佣兵的艾伦,至少维克托就是比艾伦更适合的人选。
“艾伦不是尤斯的人,是谁告诉你们的?”
埃尔维斯听到两个人的质疑,不但没有任何犹豫,反而冷笑着反问道。
“维克托…啊…不好!”
波尔斯第一反应就是说出维克托的名字,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脸色立刻大变。
“哈哈!波尔斯,枉你聪明一世,居然会如此糊涂。尤斯想要对付你,维克托会告诉你实话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维克托和艾伦本来就是一伙的。这个计划分成三个部分,艾伦负责第一部分,利用粮食将你们的人马引诱到谷外,那里埋伏有希格的军队;维克托负责第二部分,他要利用艾伦的身份激怒你们,让你们亲自来追踪我们两个人,借这个机会,他们埋伏在外面的人就可以把你剩下的手下全部消灭;最后,也就是第三部分,在这里,你们全部都得死。”
埃尔维斯先是冷笑一声,然后才大言不惭地说道。
听了埃尔维斯的话,不仅是波尔斯将信将疑起来,艾玛尔也脸色大变,就连他们周围的马匪也因之变得心神不宁,哗然一片。
“埃尔,你就是个编瞎话的天才。”
在溶洞顶部的某处,某人正对着下方的埃尔维斯竖着大拇指,心里由衷地赞叹道。
“埃尔维斯,你口口声声希格和尤斯联手,可是我只见到了你们尤斯的人,希格的人在哪里,难道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吗?”
听了埃尔维斯的话,波尔斯将信将疑,思索了片刻。
表面上看起来,尤斯和希格联手的可能的确是存在的,但是可能性很小,而且无论是埃尔维斯、艾伦还是维克托,他们都是尤斯的人,而埃尔维斯口中的另一个主角-希格的人,却始终没有露面,虽然埃尔维斯号称希格军队就埋伏在裂谷之外,但他如何能够轻易相信?
“就知道你不信,给你看看这个。”
埃尔维斯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信手向着波尔斯他们一扔,信封就轻轻地飞到了波尔斯的面前。
目睹这一幕的艾玛尔目光迅速扫视了一遍四周埃尔维斯的四周,那信封飞行的又平又稳,宛如行云流水一般,埃尔维斯不是剑士,对力量控制不可能这么好,只可能是魔法在作怪,但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甚至连魔法咒语声也没有听到,艾玛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开始在他心头蔓延。
波尔斯接过信件,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公文类的羊皮纸,波尔斯展开羊皮纸,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艾玛尔看到波尔斯那苍白的脸色,知道信封里的东西恐怕非同小可,立刻上前一步,从波尔斯的手中接过那份公文。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看到公文内容的艾玛尔忍不住惊呼一声,脸色同样大变,甚至连脑袋有些发晕,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被身后的一个魔法师扶住。其他马匪见到两位统领的表现,知道埃尔维斯所言非虚,顿时也变的人心惶惶。
“当然是希格皇帝给我们的,如果没有这封公文,我们怎么可能将五十万磅的粮食从尤斯运到希格境内,如果没有这五十万磅的粮食,艾伦又如何能够将你们的军队调出山谷消灭。”
埃尔维斯笑着说道。
信封里的公文不是别的,正是当初布斯曼罗兰给霍兰斯特的通关公文,进入大裂谷前,艾伦曾经将公文交给哈维让他带着去找希格军帮忙,事情完成后哈维又把这封公文带了回来,并且一起带进了大溶洞中,此时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波尔斯和艾玛尔都曾在希格朝廷任职,对于公文上面的希格皇帝的印章当然不陌生,知道埃尔维斯所说的并非虚言,如果没有希格皇帝亲自颁发的通关公文,他们是不可能将几十万磅粮食从尤斯运过来,而且前天他的手下回来汇报粮食已经全部到位的时候,他就曾经怀疑过,这些粮食并非如同艾伦所言是分批运进来的,根本就是一次性全部运过来的,艾伦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们,而且这也印证了埃尔维斯刚才的话。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容波尔斯他们怀疑埃尔维斯编的瞎话,因为他的瞎话看起来完美的没有任何破绽。
“既然要消灭我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尤斯和希格根本就是一伙儿的,他们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干掉自己。这么一想,波尔斯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下来。
“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承蒙两位统领多方照顾,如今看你们被捉弄欺负,所以忍不住怜悯之心,把真相告诉你们,希望你们待会儿能够死的瞑目。”
埃尔维斯摇头叹息,故作悲天悯人状。
“波尔斯,他们在拖延时间。别忘了维克托还在外面,他们说不定正在搞鬼消灭我们外面的人,然后进来配合对付我们,还有,那个艾伦一直没有现身,不知道在耍什么手段,不要再等了,我们动手吧。”
艾玛尔听了埃尔维斯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眉头紧皱,贴到波尔斯耳边,小声地说道。
“好!结成防御阵型,缓慢推进。”
波尔斯冷静地说道,他并没有急着下令攻击,而是手一挥,结成圆形阵列的队伍立刻一阵变化,最外侧的马匪纷纷立起盾牌,后面的马匪有持矛的,立刻跟上,矛尖从两组盾牌之间伸出。中间的魔法师也立刻召唤了两个气盾,护佑在盾牌阵的上方。对手除了埃尔维斯外,其他人都隐藏在他身后的小山洞内,所以在敌情未明的情况下,波尔斯选择的这个阵型可攻可守,最是稳妥。
“嚓”一声响。
在防御阵型完成之后,最前面的盾牌手,才抬起盾牌,准备一步步向前挺进,这些马匪平时训练严格,动作整齐划一,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颇有气势。
望着气势逼人的马匪阵型,埃尔维斯不但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到笑容的艾玛尔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他举起手中的魔杖,对着埃尔维斯的方向一指,准备使用魔法,先下手为强,不过还没等他念诵咒语,忽然头顶传来一阵轰然的鸣响,他身旁的波尔斯已经大叫了一声不好,然后一股巨力将他向一侧推开。
在被推开的一瞬间,艾玛尔一抬头,他惊骇地看到溶洞顶有三根倒垂的巨大钟乳石正在脱离洞顶,以万钧之势向他们当头砸下。
混蛋!又上当了!
望着下坠的钟乳石,艾玛尔终于明白了,埃尔维斯站在那个洞口和他们说起话来没完,分明就是在扰乱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而那个一直不见踪影的神秘魔法师艾伦.坎特则悄悄来到溶洞顶,等到他们被布斯曼罗兰的通关公文震惊的六神无主时释放洞顶的钟乳石,起到突然袭击的效果,如果不是波尔斯及时警觉头顶的危险,仅是这一下他们这一群人可能就会死上大半。
一阵急促的魔法咒语从艾玛尔口中响起,溶洞顶部凭空产生了一阵强风,强风过后,洞顶一处阴暗处,光线一阵扭曲,然后现出一个人影,手里持着一颗黄色的魔法水晶,正是一直隐身不出的艾伦。
钟乳石是怎么落下来的,艾玛尔没有想通,不过有一点他猜对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艾伦在捣鬼。
在牢房外消灭了六个看守他们的马匪后,艾伦心里就灵机一动,既然自己的身份因为维克托的到来而暴露,无法继续执行突袭波尔斯所在洞穴的计划,那么为什么不能逆向思维,直接把波尔斯等人引到自己人所在的大溶洞里哪?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艾伦的心头,他当时已经来不及和其他人商量,就下定了决心,于是立刻让埃尔顿回去报信说自己和埃尔维斯跑了。
借着埃尔顿去报信的时间,艾伦沿着地下河进入到大溶洞,而埃尔维斯则留在之前打洞的地方继续未完成的打洞工作。
艾伦进入大溶洞后先把自己的想法和布鲁姆他们说了一下,出于对他的盲目信任,并且他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布鲁姆等人对于应付突变的计划没有意见,几个人经过简单的商议,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行动方案,并立刻付诸行动。首先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一里一外,同时释放流沙魔法,这是任务最为关键的一环,如果他们不能在最后时刻一举将两边的溶洞打通,那么其他的计划都无法实施,他们只能逃跑。
事实的确如同埃尔维斯之前推测的那样,两个洞穴之间的间隔就只差两个流沙魔法,所以当两个人施法完毕,一个连接两边溶洞的通道出现了。
此时,马匪还没有搜查到他们所在的洞口,艾伦还来得及大家商量一下战术。
把波尔斯和艾玛尔从刚刚打通的狭窄通道内引过来,然后闭门打狗,这就是他们定的简单方案。不过没想到,一向行事急躁激进的波尔斯这一次格外谨慎,一开始没有亲自出动,而是派出手下的匪兵来搜寻两个人。
消灭这些匪兵很简单,但是没有任何价值,必须要引诱波尔斯和艾玛尔两个人出来,于是艾伦和埃尔维斯在外面的洞穴里借助着黑暗掩护,打退了匪兵的几次进攻,直到波尔斯亲自带人过来,他们才撤回到了里面的大溶洞内,并且在撤退时,故意让埃尔维斯用土系魔法把洞穴入口封闭,做出一副害怕被找到的样子。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波尔斯和艾玛尔上钩,都跟着追进了大溶洞,不过他们同时还带领了近三十个匪兵,兵力是艾伦他们两倍还多,战斗力仍远在他们之上,为了尽可能多的消灭马匪,减少己方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伤亡,艾伦在用巨石封住了进来的洞口后,立刻用传音魔法通知埃尔维斯吸引住马匪们的注意力,拖住他们停留在原地。自己则在隐身魔法的保护下,悄悄移动到了溶洞的顶部,并且默发流沙魔法,将正好位于马匪圆阵上方的三个巨大的钟乳石根部沙化,并终于在马匪刚刚要行动的时候,完成了让钟乳石坠落的工作。
“嘭!嗡…”
三个巨大的钟乳石几乎同时落地,巨大的惯性让锋利的尖端在地上砸了三个大坑,顿时碎石如雨,四下飞溅,钟乳石本身也碎成了几段。
但让艾伦失望的是,由于波尔斯的及时示警,本来围在一起的马匪在钟乳石掉下来之前就向四面八方跑去,他们大部分人的实力都是中级剑士,移动速度极快,几个魔法师速度虽慢,但是却都被剑士救了出去。最终只有少数几个剑士被钟乳石撞击地面四处崩飞的碎石溅到,留下了一点外伤,也并无大碍。
不过成果还是有的,马匪带进来的盾牌由于比较厚重,逃跑时来不及带走,全部被钟乳石砸烂,他们的圆形阵也就此被破掉了。
一阵急促的喊声响起,一脱离危险的艾玛尔立刻开始施法,然后他头顶的空气一阵剧烈波动,透过此处的光线甚至都发生了扭曲,跟着车轮大小的弯月形的风刃探出头来。
风刃是最容易释放的气息魔法,而且形成风刃的魔法元素也很容易获取,所以艾玛尔只用了一句尖厉的喊声,就完成了咒语,召出了二十几个风刃,风刃一行成,便宛如蜂群一般带着嗡鸣向着洞顶的艾伦飞扑而去。
大魔法师出手果然非同小可,虽然是气系魔法中最初级的风刃,但是无论数量还是威力都非同小可,即使相比当年艾伦在代格村遭遇的风狼王也不多让。
艾伦知道自己隐身魔法一旦被识破,就无法继续使用,于是在漂浮术的作用下迅速向一边撤去,不过就在这时,艾玛尔施放的风刃已经赶到。
风刃魔法覆盖了方圆五步范围的面积,艾伦飘在空中,躲闪不便,只能在身下施放了一个防御魔法,他刚才连续释放流沙魔法,精神力消耗比较大,必须要恢复一会儿才能瞬发防御力更强的水盾和土盾,但是只挡了两三个风刃,气盾就被攻破了几个洞。车轮大小的风刃,普通的气盾魔法根本防御不住。
还好艾伦及时调整了魔法,将气盾的魔法元素进一步凝聚,形成了锥形,并且迅速旋转了起来,堪堪将后续攻到的风刃弹开。
被弹开的风刃撞击在艾伦头顶附近的钟乳石上,岩石碎屑到处乱飞,打在他的身上,这种打击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要了他的性命,但是却疼痛难忍,对他的施法也产生了严重影响。
“不自量力!”
见到艾伦居然用气盾来防御自己的风刃,艾玛尔冷笑了一声,同时他口中传来的魔法咒语声也变的高昂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嗡鸣声立刻大作,不仅风刃的数量越来越多,尺寸也越来越大,而且艾玛尔刻意调整了风刃的攻击方向,很多风刃绕着弧线,速度不降反增,呼啸着飞向艾伦的侧面,艾伦不得不扩大锥形风盾的防御面积,但是这样一来,风盾的防御厚度立刻下降,在风刃连续的打击下,立刻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马匪发现溶洞内有埋伏后,行动一直非常小心,在波尔斯的命令下他们始终结着圆阵,将艾玛尔等几个魔法师保护在中央,艾伦的团队只进来了十几个人,实力本就在马匪之下,如果再不能破解这个圆阵,将马匪各个歼灭,尤其是以艾玛尔为首的几个魔法师,艾伦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取胜,而且时间一拖长,被阻隔在外面的马匪,说不定就找到办法突破岩石的阻挡冲进来,那他们不仅无法消灭马匪,还会被马匪消灭在这里。
所以,艾伦利用钟乳石从上方砸击马匪,一方面是希望能够干掉几个马匪,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破除马匪的圆阵,让马匪的阵营变得四分五裂,给自己人制造各个歼灭的机会。
很遗憾,艾伦的第一个目的失败了,但幸运的是第二个目的达到了,马匪被从天而降的钟乳石吓的四散逃跑,他们发动攻击的机会来了。
波尔斯首先救出了艾玛尔,跟着又去救另外一个魔法师。艾玛尔的身边立刻没有人保护,躲在暗处的菲涅尔早就等待这个机会,将瞄准他的一箭射出。
大剑士不仅仅是斗气强大,对危险的感知也异常灵敏,所以当暗处有一道绿光隐现时,波尔斯就意识到有人偷袭,立刻准备过去援助,不过没等他行动,同样等在暗处的谢尔盖也一箭射出。
菲涅尔和谢尔盖早就商量好了一人负责一个对手,不过谢尔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靠弓箭是不可能伤到波尔斯的,所以他这一箭不求射中波尔斯,但只要能阻止波尔斯一瞬间,那边的艾玛尔就死定了。
波尔斯的确被影响了,一瞬间他本能地闪动身形,让开了射向自己的一箭,错过了飞身救援的机会,同时他又抽出腰间佩戴的一把短剑抛了出去,短剑化作一道闪电,后发先至刚好挡住了菲涅尔的暗箭。
“按照计划行动!”
“杀!”
在菲涅尔两个人射箭的同时,躲在洞内的布鲁姆也瞅准时机,下达了全面出击的命令。如果再不出击,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在外面就可能会被激怒的马匪干掉。不过他的第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够听到,后面的一句话则是大声吼出来的,连远处的马匪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命令下达后,布鲁姆带头冲了出来,面前的马匪就是曾经当着他的面斩首了他兄弟的凶手,这一年来,他闭门苦修,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此时仇人见面他分外眼红。
哈维和史丹尼也不甘落后,一左一右紧跟布鲁姆冲了出来,尤其是史丹尼,第一次与他人真刀真枪的拼命,不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感到十分兴奋。上一次精灵任务,他没有机会参与,后来听说哈维在任务中表现出色,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
十个佣兵兄弟最后杀了出来。这些佣兵都是当初和布鲁姆一起被艾伦从马匪手中救出来的,他们参加这次任务不为了别的,就是想给自己当年死在马匪手中的兄弟报仇,所以从参加任务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今杀害兄弟的仇人就在前方,他们眼睛都红了,不要命的向前冲。
十几个人呈扇面的阵型,向着惊魂未定的马匪迅速地冲杀过来。
小丫头和埃尔维斯站在最后,望着眼前的情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出手,埃尔维斯毕竟有过实战经验,立刻开始念诵魔法咒语。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此埋伏了这么多人?”
听到喊杀声的波尔斯凝神望去,第一眼就看到十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出来杀向自己,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担心冲向自己的这些敌人,一眼扫过这些人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剑士而已。他担心的是自己的手下出了奸细,而且还不一个,不然这么多人是怎么潜入到这里来的?
“迎敌!”
不用波尔斯开口,那个高级剑士已经一声令下,二十多个马匪匆忙间结成一个简单的阵型,向着冲过来的佣兵迎了上去。
魔法咒语声响起,天空中一道蓝色的光环闪过,一个冰盘飞到了马匪阵营的上空。
冰盘在马匪的头顶滴溜溜一转,并迅速爆裂开来,化作数十片锋利的薄冰向着下方溅射而去。
寒冰爆裂,这是埃尔维斯最擅长的大面积杀伤魔法,这记寒冰爆裂魔法控制的位置恰到好处,刚刚能够覆盖马匪所在的位置。
不过在寒冰爆裂的同时,一层淡淡的光晕浮现在了马匪阵营的上方,将下方的马匪笼罩了起来。
除了艾玛尔外,马匪方面还有两个中级魔法师一起进入到了山洞,他们的反应速度不如埃尔维斯快,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但是他们仍旧在寒冰爆裂激发前,及时地在马匪的头顶布下了两个大面积的气盾魔法,刚好将寒冰爆裂魔法挡了一下,虽然大面积的气盾魔法的防御力有限,但是经过气盾魔法这么一阻挡,寒冰爆裂的杀伤力大减,对普通剑士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
“呼!”
“呼!”
小丫头跟在埃尔维斯的后面释放了一组连珠火球,但是都被马匪挥舞着长剑挡开了。
“啊!”
马匪阵营中终于传出一声惨叫。
借着埃尔维斯两个人的魔法掩护,菲涅尔和谢尔盖躲在暗处又各射了一箭,目标分别是一个高级剑士和一个中级剑士,虽然羽箭飞行的声音被掩盖了过去,但是高级剑士的敏锐感知让他在最后关头意识到危险,使用大剑堪堪挡住了已经射到面前的羽箭,而中级剑士就没有那么幸运,看到绿光迎面射来时他只来得及一侧身,让过致命的要害部位,被羽箭射中肩头,在巨大的惯性下,羽箭几乎将肩部射个对穿,剧痛下马匪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而且等他刚刚挣扎起来,另外一支羽箭也跟了上来,这一次正好射中他的胸部,马匪一口鲜血喷出来,当场毙命。
高级剑士刚刚挡过羽箭,迎面人影一闪,跟着一道红色的光柱带着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高级剑士暗叫不好,他将斗气运行到极致身形猛地向一侧闪去。
布鲁姆冲在最前面,而且一上来就先声夺人,直接激发了大剑上的魔法阵,他大剑上的魔法阵是艾伦专门为他制作的邢火之柱魔法,而且是一个经过改良的小型邢火之柱魔法,它的威力与圣殿骑士长古特思安使用大剑上的魔法威力相比,可就差远了,这倒不是说艾伦制作不出同样威力的邢火之柱魔法阵,而是因为布鲁姆使用的魔法大剑质地所限。不要说和古特斯安的天星剑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是相比哈维使用的掺有精金秘银百炼成型的大剑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这样一把大剑在制作魔法武器时,受到材料质地所限,是无法承载强大的魔法元素在上面运行的,艾伦是个炼金师,不是锻造师,他无法改变大剑的材质,只能把魔法阵的威力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否则在魔法阵激发的瞬间,巨大的魔法能量会摧毁兵刃并发生剧烈的爆炸,对施法者产生危险的反噬。
即使这样,这个魔法阵形成的火焰长度也达到了两步宽,六步长,高级剑士躲过了温度最高的火焰中间部分,只是被边缘扫了一下,在斗气的保护下并没有受伤,但是跟在他身后一起冲上来的三个中级剑士就惨了,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火焰卷了进去,火焰灼体之苦让他们立刻扑倒在地,边打滚边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就算不死,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成功激发魔法的布鲁姆,并没有任何停顿,他手持大剑,人剑合一,在黄色斗气光芒映照下,已经一剑向着高级剑士当头劈下。
一上来就已经死了多个人,愤怒的高级剑士暴喝一声,毫无畏惧,同样将斗气灌注到长剑中,与布鲁姆撞到了一起,一阵斗气剧烈碰撞的声音后,原地掀起了一阵气浪,随着气浪散开两个人各自向后退了五步,都为对手的实力所震惊,互相对视了一眼。
“原来是你!”
布鲁姆认出了这个高级剑士就是当初杀害自己的佣兵兄弟的凶手之一,顿时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居然是你!”
高级剑士略一凝神便也认出了布鲁姆是当初在自己手底下死里逃生的佣兵中队长。
“今天我要为死去的兄弟讨个公道。”
布鲁姆双眼赤红,仿佛两团火焰在跳动,他扬起了手中的大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道正义,这次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我就麻烦一下,送你去和兄弟们团聚。”
高级剑士将大剑横到胸前,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好!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布鲁姆说完话,身上的斗气光芒再次暴涨,同时双臂一晃,大剑已化作一团旋风向着对手席卷而去。
高级剑士面对布鲁姆威猛至极的攻势,毫无畏惧,他大喝一声,向着布鲁姆冲了过去。
两个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很快就在剧烈的斗气绞击声中又打成了一团,场地中央顿时掀起一阵阵斗气狂飙,其他人不得不向两侧闪避。
在布鲁姆的两侧,哈维和史丹尼也冲了上来。
哈维见到布鲁姆释放了大剑上的魔法,心里急的直痒痒,只不过他大剑上的魔法阵是八面火,威力远比布鲁姆大剑上的邢火之柱魔法威力更大,但问题是八面火是环形攻击,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能使用,否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哈维迎头碰上的是一个中级剑士,虽然他也刚刚晋升成为了中级剑士,但是毕竟根基尚欠,银色的斗气远远不如对手的强盛。不过他仗着武器的犀利,采用了大开大合的战术,全力强攻,几乎每一下武器的碰撞,对方的大剑上都会出现一道豁口,反而在气势上压住了对手,让对手疲于招架、连连后退。
布鲁姆另一侧的史丹尼碰到的是一个和自己同级的初级剑士,在距离对手还有四步远的时候,他就已经弹跳而起,半空中双手握剑,全力向着对手劈了下去。
初级剑士手持一把短矛,面对史丹尼凶悍的攻击,他双手横矛在头顶,准备挡住史丹尼的全力一击,但是耳畔传来“嚓”的一声轻响,跟着眼前一道金银交缠的华彩从上向下自面门划过。
初级剑士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短矛,接着一种冰凉的感觉自脑门升起一路延伸到腹部,他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栽倒在地,鲜血如同瀑布一样从身体内流了出来,一股让人欲呕的血腥味道弥漫起来。
史丹尼望着倒地的尸体,呆了一呆,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兵刃居然如此锋利,只是一下就将对手连兵刃带人斩成了两半。
不过,就在史丹尼愣神的时候,人影一闪,另一个马匪已经赶到,对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的表情,然后大喝一声,灌入银色斗气的长剑向着史丹尼横扫过来。
史丹尼这个新对手是个实力不错的中级剑士,他自己只是个初级剑士,所以一动手,无论是在斗气还是剑术上他都立刻落入全面的下风。不过他对此毫不担心,因为他的长剑上也有艾伦为他精心打造的魔法阵,而且他选择的不是哈维那种大规模群体性攻击魔法,而是用起来更加灵活的单体攻击魔法。
史丹尼的魔剑与普通的魔法武器不同,剑柄附近五彩缤纷的,居然同时镶嵌了四颗魔法水晶,因为他更喜欢和对手一对一的对决,所以当艾伦要为他打造一把魔法武器的时候,他的第一选择就是那把同时融合了四系魔法的魔剑,有了这个魔法武器,即使像史蒂文这种完全不会武技的少年也可以轻松击败一个中级剑士。
而且这次的四系魔法阵再次经过艾伦的改良,可以做到自由释放魔法能量,而不是一下子将其中的能量消耗一空,那样这把魔剑使用起来的威力将会大大折扣。由于史丹尼的大剑品质极佳,几乎可以承受任何刻在上面的魔法阵的能量,所以艾伦在大剑上面镶嵌了四颗高级魔法水晶,对于四个初级魔法阵来说,高级魔法水晶存储的魔法元素之多,几乎可以任史丹尼挥霍。
面对对手力量上的优势,史丹尼尽量避免正面的硬碰,他一边利用变幻无常的步伐躲闪对手势大力沉的重击,一边使用借力卸力的打法来破解对方的轻击,同时轻轻地激活长剑上的魔法,长剑上的魔法阵他之前曾经多次测试过,但是还从来还没有在实战中应用,所以这一次他也想试试魔剑的威力,先行激发了上面的极度深寒魔法。
对手一开始占据主动,大剑舞动的虎虎生风,但是很快动作就迟缓了下来。因为两个人的长剑每一次发生碰撞,对手都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史丹尼的长剑上长驱直入,沿着剑身传递到自己的胳膊上,最后扩散至全身,虽然对手已经将斗气运行到最佳状态,阻止了大部分的寒意的入侵,但是每一次碰撞他都是一激灵,宛如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被劈头盖脸地倒了一身冷水。
眨眼间,两个人交手十几个回合,对手一直压制着史丹尼,但是武器碰撞了十几下后,对手已经感觉全身发抖,如坠冰窟,不仅动作越来越慢,而且连斗气都有些运转不灵,对手立刻惊觉不好,别人的魔法武器都是激发一次就结束了,但是史丹尼的似乎无穷无尽。对手不得不开始避免武器的碰撞,希望通过剑术的高明来战胜史丹尼,但是史丹尼却是一扫颓势、士气大盛,开始转守为攻,对手开始步步倒退。
“当!”
随着极度深寒魔法威力的逐步发作,和史丹尼交手的马匪动作已经变得僵硬,终于在史丹尼的一次劈砍中,大剑再次发生碰撞,而马匪的手一抖,长剑脱手飞出。
史丹尼跟进一步,长剑横着一扫,对手双腿战战,躲闪的速度慢了一些,胸膛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浅浅伤痕,但是没等伤口中有血流出来,伤口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寒霜。
“扑通”一声,受伤的马匪仿佛一截木头一样,笔直地摔倒在地,身上已经结满了霜痕,在大剑划破他胸膛的瞬间,极度深寒的法力沿着伤口的血液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他本来就已经在刚才的搏斗中斗气消耗的无几,这一次毫无反抗能力,重伤之下直接被冻死当场。
“哈哈!”
史丹尼不知道手中魔剑的实战威力时,心里本来心里十分紧张,现在居然在几招之内就干掉一个比自己实力强大的中级剑士,这不仅让他信心大增,不由大笑了一声,挥着大剑冲向了另外一个敌人。
另外一个马匪见到自己的同伴和一个少年交手十几个回合,就已经倒地身亡,不由心中大惊,他看到史丹尼长剑上散发的青色斗气,知道对手只是个初级剑士,根本不可能几招内战胜自己的同伴,一定是他手中那把华彩闪耀的大剑的威力。所以当史丹尼携胜利之势,挥舞着大剑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居然不敢硬挡,而是选择了躲闪。只是他刚刚躲过迎面少年的第一剑,准备反击的时候,忽然感到头顶巨震,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全身都麻痹了起来。
马匪的确是被闪电击中了,因为史丹尼在第一剑劈空后,立刻激发其中的闪电魔法,闪电受到马匪身上的气场吸引,正好劈在他的头上,而且连续不断地一记连着一记,每一次闪电击中都会让马匪身上的斗气光芒暗淡一些。
“去死吧!”
史丹尼激活了剑上其他三系魔法,然后持剑向着马匪的胸前刺去,剑未到,一股凛冽的杀气已经扑向对手。
马匪忍受着闪电带来的麻痹和刺痛,挪动着脚步想要向后撤退,但是却突然发现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根本无法移动。
一股冰冷的刺痛,从胸口深入到体内,并且迅速扩展到全身各处,这是马匪最后的感受。
史丹尼一上来,连续干掉了三个马匪,立刻引起了其他马匪的注意,他们知道这个少年手中的长剑古怪,对他们是个巨大的威胁,于是一群冲上来,准备围攻史丹尼,想要把这个最大的威胁先行解决掉。
围上来的马匪都是中级剑士,如果史丹尼被包围起来,必然凶多吉少,所以他一看情况不妙,脚下一晃,让开马匪的一剑,立刻开始后退。但是这个中级剑士身形同样灵活,而且作战经验丰富,他一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史丹尼的左手边,挥剑斩来,那是个防御死角,而且史丹尼旧力用尽、新力未生,已经来不及躲闪。
但就在这个时候,十个佣兵也已经冲到了上来,其中一个佣兵见到史丹尼有危险,立刻迎了过来,出剑解了史丹尼的危局,其他佣兵也跟着冲上来和围攻过来的马匪发生了激战。
地下溶洞内立刻剑光与斗气起飞,呐喊与惨叫齐鸣。
另外一边,艾玛尔刚被呼一声从自己脑袋旁飞过的短剑吓了一激灵,正在诵念的魔法咒语也中断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门口转了一圈,差点中了敌人埋伏在暗处的刺杀,如果不是波尔斯及时掷出短剑,将暗箭格飞,他只怕已经横尸当场。
念及此,艾玛尔愤怒的目光扫过另外一边的石壁,但还没有发现是什么人偷袭的自己,那边的混战就已经开始了,等他转回头来,再想继续对艾伦的攻击,才发现艾伦已经从洞顶回到了地面上,正站在距离自己二十步的地方,微笑地望着他。
“你真的是当初那个和我交过手的莱文斯?”
艾玛尔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表情阴沉地问道。之前在洞外,他已经相信了维克托的话,确信了艾伦就是去年和他有过三招之约的莱文斯法师,但是刚才听了埃尔维斯的一番话,他又产生了犹豫,如果莱文斯真的是艾伦,那么他应该是和尤斯站在对立面才对,否则当初维克托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抓住哪?
“维克托还真是多嘴,看来他已经把去年的事都告诉大法师了。”
艾伦毫不惊讶,笑了笑后淡然承认道。
另外一边不断传来呼喊、斗气与兵刃碰撞的声音,但是却丝毫不影响艾玛尔和艾伦的对话,他们每说一句话都使用传音魔法直接将自己的声音送到对方的耳朵中。传音魔法虽然并不是什么高级魔法,但是却对魔法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艾伦能够年纪轻轻就将传音魔法用的如此熟练,足以让艾玛尔对他刮目相看。
“既然你和维克托根本就是一伙的,为什么去年还要演戏给我们看,装出一副敌对的样子?难道你们去年就已经开始策划今天的行动了?”
听到艾伦承认自己的身份,艾玛尔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还真的是当初让自己吃了大亏的人,只不过他在好奇艾伦到底有多少实力的同时,心中还有其他的疑问,他可不相信希格和尤斯去年就已经开始联手谋划着该怎么收拾自己,所以希望艾伦继续为他解惑。
“当然不是,我们当时是演戏给佣兵看的,想要赢取霍兰斯特那个老狐狸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让他知道我和尤斯的关系是敌对的。”
艾伦当然是在胡说八道,不过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艾玛尔。对付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大魔法师,艾伦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把我,而自己的话如果能够让他对手胡思乱想、心神不宁,那么胜算就会增加一些。
“你以为凭借你们这些人,今天真的能把我们留下?”
艾玛尔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如果艾伦说的话是真的,那就说明艾伦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消灭在这里,而不担心他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出去。
“不是你们,我们的目的是要消灭波尔斯马匪,所以波尔斯今天必须死,至于大法师你,如果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返回尤斯,你知道尤斯帝国对于魔法师的推崇,如果你过去了,尤斯大帝一定会给于你最高的礼遇,到时候你锦衣玉食、位高权重,岂不是比蹲在这偏僻荒凉的山谷里要好?”
艾伦先是威逼,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对艾玛尔进行利诱,而且他还真不是信口开河,他是真的想劝降艾玛尔。因为对于今天在大溶洞内和波尔斯对决他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把握,这完全是一场冒险,甚至有些不计后果,但是如果艾玛尔能够倒戈,甚至只要他能退出战斗,就相当于斩断了波尔斯的一条胳膊。而且艾伦抛出的诱饵也不是没有诱惑力,如果说艾玛尔不做马匪,那么最好的去处就是尤斯帝国,尤斯对魔法师的重视举世皆知,在尤斯显然要比做马匪安逸舒服的多,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游历大陆,做一个和当年法玛.克斯一样的冒险者。
“年轻人,你太幼稚了。你认为自己给维特尔斯.尤斯效力,得到了金钱和荣誉,就认为所有人会都喜欢这两样的东西,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金钱和荣誉再多你也只是个奴才,你永远是给别人卖命,你获得的越多,你失去的也就越多,你再有本事也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对于艾伦的加入尤斯的诱惑,艾玛尔不是没有考虑过。毫无疑问,他只要到了尤斯帝国就会成为地位高贵的宫廷法师,享受着地位带来的荣耀与金钱,但同时他也会失去很多东西。当初在波尔斯叛军中他的地位虽然身居波尔斯之下,但是却同样拥有着绝对的权力,有些事情即使波尔斯也会让他三分,可以说是说一不二。而习惯于这种权力带来的快感的艾玛尔很快就沉醉其中,在波尔斯叛军发展到顶峰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和波尔斯协商以后征服整个希格后,两个人将会把希格分成两部分,各自统治一部分,当然,这只是美丽的幻想泡沫,在马林城外被摩西.特罗伦斯轻轻一刺就破,后来波尔斯叛军兵败,但是艾玛尔的心却没死,仍旧期待有机会卷土重来。
因此,艾玛尔和波尔斯不同,波尔斯反叛希格是为了复仇,但是艾玛尔更多时候是为了权力欲,所以如果真让他去尤斯做一个宫廷法师,成为任凭维特尔斯.尤斯这种雄才大略的帝王驱使的奴才,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他现在是绝对不愿意的。
所以,当艾伦说出劝降的话时,艾玛尔不仅冷笑着拒绝,而且说出了一番大道理。
对于这番道理,艾伦根本没有当回事,直到几年后他在梵斯顿落入教廷的重重围捕中时,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不仅恍然大悟,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艾玛尔口中那颗威力巨大的棋子,而当自己这颗棋子有挣脱掌控的意向时,执棋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想将自己毁掉。
“既然大魔法师不喜欢做别人的手下,也可以选择作为一个自由的魔法师,游历大陆,谱写一段伟大魔法师的冒险传奇。”
既然金钱和地位对艾玛尔无效,艾伦只能改变诱饵。
“游历大陆那也是以后的事,但是今天我一定要替法玛.克斯好好教教你怎么使用魔法。”
艾玛尔将手中的魔杖举起,冷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忽然金黄色光芒爆闪,跟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艾玛尔忍不住转头望去。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角余光看到蓝光一闪,一颗蓝色火球居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艾伦终于找到机会出手了。
交战初期,波尔斯呆在原地,将长剑提在手中,并没有动手,他想观战一会儿,让自己的手下试探试探对手的实力再出手,同时他也想知道对手是否还有隐藏的实力没有现身,从刚才的情况看,黑暗中对手似乎还有弓箭手隐藏在其中。
但是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自己的人已经倒下了六个,对手的人不多,实力看起来也并不是非常强悍,最厉害的也就是一个浑身闪耀着黄色斗气的高级剑士,除此外只是几个中级剑士,甚至还有一个初级剑士,但是他们手中的魔法武器异常强大,而且后面的阴暗处还隐藏着两个神箭手,以波尔斯的实力当然不怕暗箭,但是他的手下不行,只是交手这短短的几分钟内,黑暗中的神箭手已经抓住机会,发射了两轮暗箭,自己的手下因此倒下了两个,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下可能会快就会死光。
依仗着刚才邢火之柱魔法的先声夺人,布鲁姆也是士气大振,长剑挥舞起来,疾风暴雨一般向着对手狂劈过去。对方的高级剑士本来实力并不弱于布鲁姆,但是因为气势被压住,只能连连后退。
就在布鲁姆越战越勇的时候,忽然身边人影一闪,跟着眼角处金光一闪,一股凝如山岳一般的强大气息,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山呼海啸一般向着自己横扫而来,人未至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性力量已经将他笼罩了起来。
这是大剑士的气息,波尔斯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观察了片刻的波尔斯决定不再旁观,否则等待下去,自己的手下可能遭遇更加惨重的损失。他向前轻轻迈了一步,就穿过了混战的人群,直接出现在了布鲁姆的身侧,然后挥拳向着布鲁姆遥遥的击出。在拳头舞动的同时,金色的斗气刚刚从波尔斯的身上爆起,并迅速蔓延到左臂之上。在拳头距离布鲁姆还有三呎距离时,金色的斗气终于灌注到整个手掌之上,拳头表面立刻闪起耀人眼目的金光。
“砰!”
平地卷起了一股旋风,布鲁姆挥剑挡住了波尔斯信手而来的一击,只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沿着剑身上传递过来,他噔噔噔向后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很好!”
波尔斯一拳击退布鲁姆,停住了身形,看了一眼手掌,和大剑接触的位置有一个微微凹痕,他不仅点了点头赞道。
“再接我一剑试试。”
波尔斯的身形忽然原地消失,下一刻他的人已经出现在距离布鲁姆三步远的地方,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孤光,几乎将整个地下洞穴都映成一片金色,长虹贯日一般激射向了布鲁姆。
面对着波尔斯凌厉无比的一剑,布鲁姆想起自己曾经惨死在马匪手中的兄弟,不但没有任何畏惧的感觉,反而豪气冲天,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上顿时燃起熊熊的黄色斗气,反手一剑迎上了波尔斯的长剑。
“砰!”
开战后最大的一声巨响爆发了,以为两个人中心,掀起了一道环形的气浪仿佛大海扬波一样向四面推送出去,周围正在激战的佣兵和马匪在气浪的推动下,不得不向更远的地方躲去。
双剑交击处,波尔斯长剑表面的斗气宛如实质一般切入到了布鲁姆长剑表面熊熊燃烧的斗气内,然后那些黄色的斗气就仿佛是火焰遭遇了飓风,瞬间被向后方吹去,一种无形的压力将黄色的斗气压制到极其微弱,同时波尔斯长剑中金色的光芒猛地向着布鲁姆的长剑中涌去。
布鲁姆感觉到一股宛若长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源源不绝的力量沿着大剑冲了过来,根本无可匹敌,自己的斗气在其面前就如同山涧的小溪一般,被吞没耗尽。他闷哼了一声,咬破舌尖,在剧痛的刺激下,奋起全部的力量反击,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了出去,直到六七步远的距离,才站稳身形,他感觉到体内一阵气血翻腾,胸腔内火烧火燎,嘴角已经有鲜血流了下来,波尔斯的实力太过恐怖,居然只是一剑就让他受了内伤。
但是,没等布鲁姆喘一口气,平息胸中翻腾的气血,面前人影一闪,波尔斯提着长剑,轻轻向前一步,闲庭信步般再次驾临到他的身侧。
空气中一阵嗡鸣,波尔斯手中的长剑一震,开天辟地一般对着布鲁姆当头斩下,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砰!”
两个人的长剑发生了第二次的碰撞。
“哇!”
布鲁姆咬着牙,双手握剑硬接了这几乎无坚不摧的一剑。他虽然斗志高昂、拼尽全力,但是大剑士和高级剑士的实力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勇气能够弥补的。双剑接触的瞬间,布鲁姆只觉得双臂发麻,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席卷而下,他的整个人都宛如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拉着,猛地向后飞去,即使如此,仍旧不能完全卸掉波尔斯的一击之力,他仍旧感觉自己的胸口剧震,宛如有千磅的巨石压在上面,人在空中喉头一热,一口血箭猛喷了出来。
“不过如此?”
波尔斯摇了摇头,似乎对于布鲁姆连他的两剑都接不下有些失望,同时,他的脚下发力,身体再次向着着布鲁姆败退的方向追了上去。
血一喷出,布鲁姆顿时觉得胸口的压力一松,反而好受了许多。他接着巨大气劲的冲击,向着来时的石洞方向退去,速度极快,但是波尔斯追赶的速度更快,在他距离石洞还有三步的距离,波尔斯威猛的身躯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波尔斯扬起手中的大剑,准备给布鲁姆致命一击的时候,在布鲁姆身体背后的洞穴中,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一左一右绕过布鲁姆同时向着波尔斯的两肋发动了攻击。
“嘶!”
尖细的利刃破空,剑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发出轻微的声响,刺向波尔斯的左肋。同时,另外一把螺旋状的短剑带着细微的声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了波尔斯的右肋。
利刃破空的声音虽小,但在波尔斯耳中却如同雷鸣,此时的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已经来不及格挡刺到肋下的两把剑。
大意了!
自己刚才轻松击退对手,居然忘记了对方还有人隐藏在暗处,看来这个高级剑士在不敌自己的情况下后退到洞口,分明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两个同伴机会,让他们发动突然袭击,而且从两个袭击者的速度来看,他们显然也是实力强劲的对手。
“呔!”
危机时刻,波尔斯暴喝一声,背部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本来就已经高速飞跃的身形骤然又加速向前飞秋,让已经刺到两肋附近的短剑,骤然落空,剑尖挑破他的衣服沿着他的软甲划过,在宛若实质一般的金色斗气反弹下,甚至都没能在软甲上留下一个窟窿。
“不自量力!”
波尔斯大剑士的实力在此刻显露无疑,他不仅成功躲过来自身体两侧的偷袭,而且借着疾冲之势,来到布鲁姆面前,又猛劈了一剑。
一左一右再加上面前的对手,一共三个人,全部都是高级剑士级别的高手,即使是大剑士被三个人围攻,只怕也很难占据上风,所以波尔斯必须先行解决掉一人。
“嘡啷”一声,布鲁姆又硬接了波尔斯一剑,双手一麻,虎口喷血,长剑脱手而出,划了一条弧线,撞到了身后的岩壁上,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
布鲁姆整个人再次被劈飞出去,高大的身躯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岩石在这一撞之力下居然纷纷碎裂脱落。
“哇!”
布鲁姆吐出了第二口鲜血后,整个人晃了晃,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身躯贴着石壁滑落,坐到地面,脸色一时间苍白如纸。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胸腹内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受了内伤,严重到连斗气都无法使用,连忙伸手从衣襟内掏出一颗药丸放到嘴中吞咽了下去。这是一种草药医生研制出来的专治内伤的药物,由于使用一些珍贵的药草,并且炼制过程十分复杂,成功率很低,所以价格十分昂贵,一颗就要几十个金币,搁在以前普通的佣兵根本买不起。不过现在的布鲁姆不缺钱,而且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所以这次任务出来之前,专门买了一些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测,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波尔斯躲过对手偷袭,又一剑将布鲁姆劈成重伤,几乎将自己的大剑士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下,身后两点劲风又激荡而来,偷袭者已经掉转头跟踪而至,让他来不及对布鲁姆赶尽杀绝,而是立刻转身一剑横扫而出,但是偷袭的人身形飘逸灵动至极,一进一退,就让自己忽然转身的一剑落空,连他们的毫毛都没有碰到就被他们闪身躲过。
这个时候波尔斯才看清,偷袭他的居然是身材修长、长相英俊靓丽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并排而立,女子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剑身湛蓝的细剑,男子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造型呈奇特的螺旋形的短剑,剑长只有两呎不到,颜色没有丝毫金属的质感,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两个人都背负短弓箭壶,看样子刚才躲在暗处射冷箭的就是他们。
偷袭波尔斯的正是谢尔盖和菲涅尔,谢尔盖身为飞马骑士的队长之一,早就具有了相当于人类高级剑士的实力,菲涅尔当初去营救克洛尼斯时,实力只相当于人类的中级剑士,后来经历了一路上无数的搏杀,回到精灵森林后静修了一段时间,实力也突破到了高级剑士的级别。
两个人在这次任务中,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对付波尔斯,考虑到波尔斯的大剑士实力,根本不是两个高级剑士能够应付得了,所以在战前他们就已经和布鲁姆一起研究了多套联手夹击波尔斯的方案。其中就包括由布鲁姆负责诱敌,两个人隐藏在暗处负责偷袭这个策略,而且今天正好用上。只是没有想到,几乎是百分百刺中的两剑,居然会落空。两个人不会奢望对波尔斯一击毙命,但是只要两人能够刺中一剑,让波尔斯受到外伤,剑尖上涂抹的雷藤毒素就立刻会发挥作用。
雷藤是精灵森林独有的一种植物,它体内的汁液是大陆上最有名的毒素之一,因为它有一种奇特的功效,专门克制剑士的斗气,剑士如果中了普通的毒,可以使用斗气抵御甚至是驱除,但是如果中了雷藤之毒不抵御还好,越是抵御,毒性的发作越快,一旦毒性入侵心脏,则无药可解,所以雷腾毒素堪称大剑士的克星。
这一次任务,艾伦之所以有把握对付波尔斯,很大一部分信心就来源于菲涅尔他们手中的雷藤之毒,当初为营救克洛尼斯,维尼大教堂外一战,菲涅尔就曾经使用雷藤之毒伤了圣殿骑士汤普森,当时幸好加西亚红衣主教在侧,使用治疗术及时驱除了毒素,否则汤普森也无力反击。但是波尔斯身边可没有教廷的牧师,一旦中毒,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解毒,到时任凭他大剑士的实力也只有沦落到任艾伦他们宰割的结局。
“你们都是什么人?”
波尔斯看出了两个人的与众不同,绝对不是普通的剑士,所以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不是人!”
菲涅尔冷冷地说道,说完嘴角又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因为她想起了艾伦,在离开精灵森林前,旺达曾经找过她,告诉了她艾伦的身份可能是一个半精灵,而且给她讲了当初有关艾伦身份的争执,尤其在说到达勒斯长老说出“艾伦的母亲不是人”的蠢话时,逗得菲涅尔忍俊不禁。
“不是人?”
波尔斯闻言不仅一愣,有点搞不明白对方的回答是什么意思。菲涅尔和谢尔盖经过易容,外表上看不出精灵的特征,而且波尔斯根本没有往精灵那个方向想,尤斯和希格联手对付他已经让他感到难以置信,如果再加一个精灵进来,三大势力要一起围殴他,他知道后估计要怀疑人生了。
不过就在波尔斯愣神的时候,菲涅尔和谢尔盖忽然又动了。两个人身形一晃,沿着弧线从不同的方向再次扑向波尔斯。
菲涅尔身形灵动,宛如优雅的燕子划过天空,扑向了波尔斯的左侧,而谢尔盖则像一头敏捷的豹子,扑向了波尔斯的右侧。
菲涅尔和谢尔盖分别向两侧移动,配合两个人的速度,剑势在空中展开,菲涅尔握着二指宽的细剑,手腕轻轻一抖,细剑立刻化作一团蓝蒙蒙的光影,带着凌厉的尖啸罩向了波尔斯的左侧。谢尔盖的短剑则带起一团乳白色的光晕攻向了波尔斯的右侧。
两个人在精灵森林的时候就曾经是战友,共同练习过合击之术,这一次配合起来同样是驾轻就熟、天衣无缝。
以波尔斯的实力,两个人清楚即使合击也不是对手,必须要等待布鲁姆恢复状态,三个人联手才有可能将波尔斯困住,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动进攻,让波尔斯分心同时兼顾两个方向,这样才不可能被各个击破,而波尔斯如果一不小心出现破绽,他们就有了刺伤他的机会。
面对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发动的攻击,波尔斯立刻判断出来自右侧的谢尔盖实力要更胜一筹,于是他将双手剑交到右手中,然后右手一振,长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劈向谢尔盖,他欺负谢尔盖的剑身太短,采用对攻的方式。同时他将斗气凝聚在左手上,不过菲涅尔那湛蓝的剑身又细又薄,锋利至极,所以他躲开剑尖,屈指一弹,正中细剑的剑身。
菲涅尔感觉手中的细剑一震,剑身被弹中的地方起了一片涟漪,然后如同波浪一般向着剑柄蔓延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浩浩荡荡的巨力,她自知手中的细剑太轻,很难经受波尔斯大剑士的斗气,所以皓腕一抖,细剑逃出波尔斯手掌的掌握,剑身一震急剧地颤动,将波尔斯注入其中的斗气卸去,同时脚下移步,已经来到了波尔斯的背后,细剑反手再次刺出。
但是波尔斯的大手却宛如附骨之蛆紧随而至,手中的金色光芒始终罩在剑身之上,菲涅尔顿时觉得细剑如坠泥潭,运转不灵,不得已只能连续变幻角度和方向,但是却始终无法逃脱波尔斯的掌控。
另外一边,谢尔盖的速度虽快,但是却不可能跨越波尔斯的长剑进行攻击,所以只能身形一晃,避开波尔斯的剑锋,移步到波尔斯的正面,仍旧和波尔斯、菲涅尔保持一条直线上,不让波尔斯有突围而出的机会,同时手中的螺旋剑再次闪电般的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波尔斯的面门。
“米粒之光!”
望着螺旋剑上荡漾的乳白色光晕,波尔斯冷笑一声,然后右手一转,举重若轻,大剑的剑身已经横扫过来,不过就在这时螺旋剑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谢尔盖使用的螺旋剑并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一只兽角剑,所用材料来自于精灵森林中的神兽--独角兽的独角,极其珍贵。独角打磨成为宝剑后,质地坚韧无比,冰火不侵,而且还能爆发出强光,起到瞬间致盲的效果,在精灵森林也只有实力强大的精灵战士才有资格佩带,之前作为飞马骑士时,谢尔盖将这把兽角剑安装在骑士枪的尖端,使得骑士枪威力大增,当初艾伦使用飞船护送克洛尼斯返回精灵森林路上被狮鹫骑士围追堵截时,碰巧赶来援助的谢尔盖就是利用兽角剑的致盲效果击杀了一个狮鹫骑士。
当白光亮起的时候,虽然以大剑士的反应速度,波尔斯立刻闭上了眼睛,但是仍旧迟了。
“啊!”
波尔斯发出痛苦闷哼,眼睛一阵刺痛后,视野变得一片惨白。
“嘶…”
见到波尔斯中招,谢尔盖和菲涅尔立刻加快了进攻的节奏。一白一蓝两柄短剑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剑光,宛如狂风暴雨无孔不入地向着波尔斯倾泻而去,高速的剑刃撕裂空气,尖厉的呼啸刺人耳膜。
轰!
波尔斯的身上,忽然爆起冲天的斗气,跟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取而代之的是原地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旋风,旋风一经形成就开始左冲右突,准备逃出两人的包围。
谢尔盖和菲涅尔的短剑刺在金色的旋风上,仿佛被坠了铁坨一般,变得极为沉重,两个人不得不用出全力,短剑才能向前刺进,不仅如此,而且在旋风的带动下,两个人的身形都情不自禁地随之旋转。
谢尔盖和菲涅尔心中暗叫不好,不敢继续靠近,连忙向后跃开,等到稳定住身形后,再寻找破绽重新扑上去。
菲涅尔和谢尔盖并不急于取胜,波尔斯目前双目无法视物,只能采取目前这种消耗极大的战术,他们只要坚持下去,波尔斯就一定会因为斗气和体力的消耗,而逐渐出现破绽,那样取胜的风险会更小。
一时间,两个人影围着波尔斯时远时近、若即若离,而且始终保持在和波尔斯一条线上,让波尔斯无法逃脱两个人的包围圈。
而波尔斯也抱着类似的想法,不急于脱围,他虽然视力暂时受损,但是凭借大剑士的敏锐感觉,两个人的实力想伤他并不容易,但是两个人的身法速度太快,如果仅靠感觉想要击败两个人很难,所以只能等待视力恢复,再将两人各个击破。
三个人都是高手,转眼之间便已斗了上百招,谢尔盖和菲涅尔围着金色的旋风转来转去,不但连波尔斯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而且波尔斯本人几乎是越战越勇,金色的斗气犹如长剑大河一般汹涌澎湃源源不绝,随着视力的逐渐恢复,他甚至开始逐步展开反击,大剑宛如金色的闪电不断地从金色的旋风中劈向两个人,丝毫没有他们预期中的疲态。
谢尔盖和菲涅尔身躯如同风中摆柳,忽前忽后,一边闪躲着波尔斯的大剑,一边短剑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寻找着机会发动反击,但是随着波尔斯的反击力度加大,他们都感觉压力如山。
不过就在两个精灵久攻无果,波尔斯逐步掌握战局主动事,另外一边的战斗的局势忽然大变,一道红光闪现,跟着环形的火浪宛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战场。
波尔斯立刻变得焦躁起来,他已经看到高级剑士为首的自己的一众手下全部被火浪淹没,他挥剑出拳的力道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每一剑挥出,都携带有强劲的风雷之声,宛若千军万马齐头冲锋一般势不可挡,斗气更是化作金色的光芒,裹挟着层层拳影向两个人激射而去,势若大海狂潮,碎石裂金,逼迫着谢尔盖和菲涅尔连连后退,两个人组成的包围圈立刻出现了破绽。
“呔!”
波尔斯化作的旋风忽然停顿了下来,然后大喝一声,身上的斗气光芒瞬间膨胀起来,掀起一股气浪将谢尔盖和菲涅尔逼迫的向后飞退,两个人的联手顿时出现了破绽,波尔斯身形一晃,他已经逃出了两个人的包围,正准备飞掠过去救助高级剑士等手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跟着一道磅礴的剑气从天而降,直劈自己的后脑。
布鲁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过来,此时正高高跃在空中,双手握剑,当头向着波尔斯斩来。
“砰!”
波尔斯可没有把握用斗气硬接这高级剑士的全力一击,只能反手一剑挡住了布鲁姆的凌空跳劈,布鲁姆直接被反弹回去,波尔斯的身形也是一晃,不过就是这一顿的时间,谢尔盖和菲涅尔已经重新调整了一下又扑了上来,两个人使出全力,短剑在他们的手中宛如绽放的午夜幽兰,化做漫天蓝白相间的光点,无孔不入的袭来,布鲁姆也很快重整旗鼓杀了上来。面对三个人的联手进攻,波尔斯只能放弃去援助另外一处战场,全力迎战。
洞内形势的变化不仅仅影响了波尔斯四个人的战斗,艾伦和艾玛尔的决斗也同样受到了影响。
当艾玛尔因为波尔斯和布鲁姆的长剑第一次发生碰撞而分神的时候,艾伦就已经发动了攻击,他第一下就默发了一个闪电魔法,如果闪电能够劈中艾玛尔,让艾玛尔麻痹片刻,他就可以轻松战胜艾玛尔,而且他有九成的把握,毕竟闪电魔法是个气系初级魔法,艾伦也可以瞬间就将他释放出来,而且是默发,丝毫不会引起艾玛尔的注意。
但他还是把艾玛尔想的简单了,虽然是默发魔法,但是闪电魔法刚刚在艾玛尔头顶开始形成,艾玛尔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气系魔法波动,并且立刻意识到这是艾伦的偷袭。
愤怒的艾玛尔大喝了一声,一个气盾就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正好挡住了闪电魔法的攻击。
艾玛尔大喝一声就后发先至了气盾魔法让艾伦大吃了一惊。他立刻意识到,刚才艾玛尔虽然只是听起来喊了一声,但却是一段完整的气盾魔法咒语。因为艾玛尔这辈子成千上万次反复练习和使用气盾魔法,再加上气盾魔法咒语本来就简单,他通过极快的语速把整段魔法咒语压缩到仿佛只是说了一个字。
意识到偷袭失败的艾伦,不再选择默发魔法,也开始大声的吟唱起魔法咒语,一道道风刃,一个个火球,随着魔法咒语的进行,带着呼啸、拖曳着红光,向着艾玛尔飞扑而去。
“不自量力!想要和我比试气火两系魔法,你还嫩得很。”
望着飞向自己的这些初级魔法,艾玛尔冷笑一声,他先释放了一个气盾,挡住了首先飞到的风刃,然后举起魔杖,念了几句魔法咒语,已经飞到他面前火球居然调转了方向,向着艾伦又飞了回去,不仅如此,艾玛尔的魔法咒语持续,更多的火球从他杖首的魔法水晶中飞出去,带着炙热的气息,向着艾伦扑过去。上一次和艾伦交手时烈焰爆弹失控爆炸的阴影仍旧残留在艾玛尔心中,所以这一次他很谨慎,没有使用高级魔法,而且魔法师单挑的时候,很多小型魔法更加实用,真要是施展大型魔法,光是魔法咒语就要念一段时间,对手早就趁机把你干掉了。
面对着火球魔法的攻击,艾伦不敢大意,他本来也想学着艾玛尔进行魔法反制,但是很快就发现艾玛尔召唤出来的火球太多,反制几个回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先召唤了一个水盾魔法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火球碰到水盾立刻停了下来,两者接触处发出“滋滋”的声响,水盾被火球灼烧,组成的水元素立刻分解,虽然组成水盾的水元素数量很多,但是火球同样源源不绝,一个还没消耗完,另一个就又扑上来,而且不仅仅是正面,艾玛尔利用自己高超的魔法操控能力,控制着火球绕着弯从四面八方一起扑向艾伦,誓把艾伦烧死在其中,艾伦立刻扩大水盾的保护范围,最后水盾逐渐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大魔法师。”
直到一个大型魔法水晶中残余的火系魔法元素全部耗尽,艾玛尔停止了魔法咒语,冷笑着说道。
此时艾伦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魔法火球所淹没,而且这些魔法火球都是经过艾玛尔精神力重新排列过的高密度火元素组成,留在原地的就是一个巨型的火堆,如果艾伦一个处理不当,这些火球爆裂开来,立刻会产生的巨大的破坏,身处其中的艾伦恐怕是凶多吉少。
即使是这样,火球产生的高温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就算是一头牛在里面也可以轻松地烤熟。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师,可能早就被烤焦了,不过艾玛尔知道艾伦这个魔法师与普通的魔法师不同,有些古怪,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大魔法师送给我这么多的火元素,是因为知道我手中的火系魔法水晶不多吗?”
就在艾玛尔琢磨着火堆中的艾伦是生是死,会选择如何反击时,里面传出了他的声音。跟着,宛若茧状的巨大火堆忽然就发生了变化,上面的小个魔法火球开始蠕动,并且迅速地开始融合,两个火球合成一个,然后再继续融合。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听到艾伦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自己,艾玛尔长长的眉毛挑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动手,做为一个研究火系魔法这么多年的大法师,他非常好奇面前这个有些古怪的年轻人会如何破解自己的魔法,并且很快他的眼睛就瞪得大大的。
在艾玛尔吃惊的目光注视下,组成茧状火堆的小火球已经全部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心火球,上面火焰熊熊,散发着赤红的光芒,几乎将溶洞内其他的照明魔法的亮度都掩盖住了。
这么大一个火球想要控制难度极大,飞行起来速度也会很慢,想要攻击自己几乎不可能,因为太容易被反制了。而且自己几个风刃术就可以将它切得七零八落。难道艾伦准备要让火球爆炸,和自己同归于尽,可是那火球距离艾伦近在咫尺,如果真的爆炸,能不能炸死自己不说,肯定会把艾伦先炸成碎片。
艾玛尔看着这个大火球,一头雾水,不明白艾伦费了半天劲搞出这个东西出来干嘛。
就在艾玛尔心中暗笑艾伦的行为莫名其妙时,艾伦忽然开始吟诵起了魔法咒语,而且声音非常洪亮,显然这是一个难度极大的施法过程,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但是最让艾玛尔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对这段魔法咒语非常陌生。
艾玛尔自认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火系魔法师,几乎精通所有已知的火系魔法,当然不排除有一些冷僻的火系魔法咒语他可能不知道,但即使这样,魔法咒语的某些片段他也应该有印象,因为除了最基础的几种魔法外,其他的魔法咒语都少不了由基础的魔法咒语混合而成,而且越是高级的魔法咒语越是如此,但是艾伦所吟诵的这段咒语,他听起来几乎是完全陌生的,而且找不到任何熟悉的魔法咒语的只言片语。
艾伦的施法仍旧在继续,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巨大的火球开始发生变化,表面一涨一缩了起来。
艾玛尔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他已经吃过艾伦的亏,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不再等待,立刻释放了几个大型的风刃向着火球飞去,他想要在艾伦完成魔法咒语前,抢先破坏火球,最后能够让火球失控,直接炸死或者炸晕艾伦。
风刃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已经到了火球面前,不过就在艾玛尔准备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直径接近两步的巨大火球忽然凭空消失了,本来已经和火球发生接触的风刃顿时落空,呼啸着消失在艾伦身后的空中。
让艾玛尔目瞪口呆的不仅是巨大的火球消失,还有在火球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火球,这个火球的外观与其他火球不同,因为它是蓝色的,散发着蓝汪汪的光芒,仿佛鬼火一般,让人感到既诡异又恐怖。
“你这是什么魔法?”
艾玛尔难掩自己内心的惊讶,忍不住开口问道。
“火系魔法。”
艾伦控制着蓝色的火球绕着自己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微笑着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火系魔法,不过我修炼了一辈子的火系魔法,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魔法,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火球。”
艾玛尔被艾伦气得差点吐血。
“这是我独创的聚魔法术。”
艾伦好不自谦地说道。
“不可能,这绝不是聚焰法术。”
艾玛尔失声否认道。对于聚魔魔法他可以说比大陆上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更加熟悉,聚焰魔法又称浓缩火焰,是一种通过压缩火系魔法元素来获取高温火焰的魔法,是每一个炼金师都必须要掌握的基础火系魔法。这种法术的施法不难,但真正使用时却对施法者的精神力要求很高,艾玛尔虽然并不是纯粹的炼金师,但是在聚焰魔法上也是下过苦功的,他甚至自信自己的聚焰术造诣在大陆上可以排进前五。
聚焰术一般可以将魔法火球压缩到原来体积的五分之一,如果在此基础上想要进一步压缩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每提高一点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都数以倍计,而且这是一个逐渐压缩、火球逐渐变小的过程,完成后还需要用精神力来保持火球的压缩状态,否则火球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而现在艾伦所施展的聚焰术不仅跳过了逐渐压缩的过程,而且压缩后的火球的直径只有原来的几十分之一,比正常的聚焰术要难不知道多少倍,这也是为什么艾玛尔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原因。
“你之所以认为不可能,是因为你对魔法的认知只是皮毛而已。”
艾伦毫不客气地用语言刺激着面前这位对自己魔法实力无比自信的老人,那语气就仿佛是一个大魔法师在教训一个刚入门的魔法学徒,充满着轻蔑与不屑。
“年轻人,就算你的老师在此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今天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艾玛尔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部,气得胡子都要炸开了,他身为大陆上著名的大魔法师之一,居然被别人说他对魔法的认知只是皮毛,如果这句话从另外一个大魔法师口中说出,或许也没有什么,但偏偏是从一个做自己儿子都嫌小的年轻人口中说出,让他如何能不怒火中烧。
“我是不是狂妄,一会儿你试试就知道了。”
艾伦淡淡一笑,说完双手一挥,火球开始移动,它拖着长长的蓝影,向着艾玛尔缓缓飞来。
“哈哈!雕虫小技,也配在我面前献丑!”
艾玛尔气极而笑,他掏出一个气系魔法水晶,口中念出一串魔法咒语,一片风刃出现在半空中,并且立刻开始加速向着蓝色火球飞来的方向迎去。
由于火球的个头太小,艾玛尔不敢保证能够准确命中,所以一下子召唤了十几个大型的风刃,这些风刃的能量很大,即使在光线并不是十分明亮的山洞内,仍旧可以清晰看到车轮大小的一个个光弧,它们组成一片月牙阵,将艾伦的小火球包围,务求一举将艾伦所谓的聚魔火球切个七零八落,让他知道知道大魔法师的厉害。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风刃就已经与蓝色的火球发生了碰撞,但是艾玛尔预想中的火球被切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甚至两者碰撞连响声都没有发生,那些带着弧形光影的风刃就已经消失了。
风刃居然对这个蓝色火球没有任何效果,一接触就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艾玛尔大惊失色,但却没有时间去研究背后的原因,因为蓝色火球按照自己预定的轨迹和速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立刻召出了一个厚厚的气盾挡在了蓝色火球前方,但是如同刚才的现象一样,当火球碰撞到气盾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气盾也同样没能阻止蓝色的火球,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穿过气盾,仿佛气盾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不是艾玛尔能够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布下的气盾被穿了一个洞,他几乎要怀疑蓝色火球并不是个实体,只是个虚影,所以才无视任何的阻挡。
蓝色的火球当然是真实的,而且的确是聚魔法术的成果,只不过它不同于其他的聚魔法术是通过压缩火系魔法元素来获得,而是通过改变了火元素的内部排列来实现的,这是比现有火系魔法更深一层的魔法使用方式,是艾伦独一无二的创造。
艾伦知道自己除了对魔法的理解、魔法操控精度这两个能力在艾玛尔之上外,自己在精神力强度和魔法使用的熟练度方面都要弱于艾玛尔,如果使用普通魔法和艾玛尔硬拼,就算不落败,只怕短时间内也无法获胜,而且自己随身携带的魔法水晶数量也不及艾玛尔多。所以自己必须要选择出奇制胜,正好艾玛尔一上来就使用了大量的魔法火球,艾伦干脆直接将这些火球凝聚在一起,将其中的火元素重新排列成为自己独创的蓝色火球,最后再利用自己在魔法操控精度的优势,争取早点取得胜利。然后再腾出手来协助布鲁姆他们收拾其他的马匪,尤其是波尔斯,如果菲涅尔他们不能让波尔斯中毒,以他大剑士的实力将自己这群人各个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对火系魔法元素内部的结构进行重新排列制造出的魔法火球温度极高,连大陆上最难熔化的炼金材料龙骨都能熔化,所以无论是风刃还是风盾,一碰到火球,上面的气系魔法元素,瞬间就会被蒸发掉,根本无法起到任何的破坏和阻挡效果。
出乎艾玛尔的意料,风刃和气盾双双失效,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一瞬间他不仅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面前这个蓝色的火球不可击破。
艾玛尔是气火两系特长的魔法师,他的火系魔法达到了大魔法师的级别,气系魔法也达到了高级魔法师巅峰的级别,但是无论气系还是火系都是以攻击见长的魔法系别,而以防守见长水土两系魔法他并不擅长,虽然可以使用一些初级的魔法,但是威力有限,能够轻松突破他释放的气盾的火球,估计一个初级水盾也起不到任何效果。。
既然气系和水系魔法都不行,看来只能试试火系了。
艾玛尔略一思索的时间,蓝色火球已经飘到了他的近前,无奈下的他只能召唤了一个火盾挡在面前,如果火盾还挡不住蓝色火球,他只能先躲闪,然后置蓝色火球不理,抢先攻击艾伦,让艾伦疲于应付,无法继续操控火球。
本来以为蓝色火球还会像之前一样无声无息穿过火盾,但结果却是蓝色的火球与火盾轻轻一碰,居然没有冲破火盾的阻挡。
蓝色火球虽然热量极高,可以蒸发气系魔法元素和水系魔法元素,甚至连土元素组成的物质也会被他融化,但是对于火元素,加热是不会让它蒸发或者熔化的。
火盾居然意外地挡住了蓝色火球。
目睹此景的艾玛尔不仅又惊又喜,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蓝色火球在艾伦的操控下,已经绕过了火盾从另外一个方向飞了过来,艾玛尔的火盾魔法咒语张口就来,继续施放火盾拦截火球,不过蓝色火球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操控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直躲闪着艾玛尔制造的火盾,寻找一切可能的路径,想要对艾玛尔发起攻击。艾玛尔只能不断地制造火盾进行防御,到最后,两个人之间的攻守关系与之前相比完全逆转,这次变成了艾玛尔的周围完全被火焰所包围,那火焰比之前艾伦被火球包围时的要更加致密,不同的是,这些火焰都是艾玛尔自己施放出来的,而艾伦自始至终只用了一个火球。
“嗖…嗖…”
身处火盾包围中的艾玛尔忽然听到一阵密集的风刃破空的声音。
“不好!上当了。”
风刃从四面八方飞来,艾玛尔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施放出来的魔法火焰可不是艾伦的蓝色火球,根本经不起风刃的切割,瞬间就崩溃了,火焰变得四散纷飞。
虽然艾玛尔在最后关头,召唤了一个气罩隔在了火盾与自己的身体之间,但是仍旧无法避免你的被四溅的火星燎到。
艾玛尔立刻变得狼狈不堪,他的衣服被撩了几个洞,胡子头发都被烧焦了,脸上也被火焰熏的黑一块白一块。直到他急中生智,施放了一个狂风魔法,才把所有的火焰全部吹飞,否则只怕会更加的狼狈。
“哈哈!大魔法师,我这个聚魔法术的威力如何啊?”
望着被自己戏弄的灰头土脸的艾玛尔,艾伦不由大笑,漂浮在空中的蓝色火球也跟着咧嘴无声地笑了两下。
“好!好!今天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魔法。”
艾玛尔气得老脸都紫了,他一只手持着魔杖,另一只手哆嗦着从已经烧破的长袍里掏出一个六角形的魔法阵盘托在掌中。阵盘的表面上镌刻着繁杂而古朴的六角形魔法符号,在图案的六个尖角处分别延伸出几缕纠缠的线条,伸向阵盘的四个角落,而在四个角落上共镶嵌着四颗大型的火系魔法水晶,仅看这个魔法阵的魔纹造型和水晶类型和数量,就可以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威力无可估量的强大魔法阵。
在掏出魔法阵的时候,艾玛尔就已经开始念诵起魔法咒语。咒语声和魔法阵符一样,听起来给人一种古朴而苍凉的感觉,仿佛穿越时空而来。即使以艾伦对魔法的理解能力,除了能够听出这是一种高级的火系魔法外,也完全无法分辨艾玛尔释放的是个什么类型的魔法。
不过就在艾伦疑惑的时候,艾玛尔手中的魔法阵盘表面已经发生了变化,六个魔法水晶表面红色光晕同时开始急速地流转起来,跟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每个水晶上都有一道红色的水晶沿着魔法阵与其接触的魔纹延伸出来,并最终汇集到魔法阵中,魔法阵中的所有线条都亮了起来,泛着血红的色泽,仿佛一条条血脉一般。六角形的魔法阵忽然腾起一圈红晕,红色的光芒散发到空中越来越强,其中的线条甚至开始微微搏动了起来,远远看着整个魔法阵就仿佛一个心脏,它因为六个魔法水晶中的能量注入,开始焕发生机,阵盘表面的光芒一起一伏,如同跳动了起来一般。
这究竟是什么魔法阵?
目睹魔法阵变化的艾伦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
魔法阵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已经开始脱离魔法阵盘,凸显了出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立在魔法阵盘上的长条形元素体。
元素体全身赤红,外观晶莹剔透,充满了光滑的质感,如果不是艾伦看到它生成的过程,几乎会以为这是一块血红的玉石。
长条形元素体生长到一呎高后停了下来,但是魔法阵吸收六个水晶中的元素的速度没变,这些元素持续被补充到元素体内,让长条形的元素体的颜色变得更加浓重,鲜红的颜色仿佛要滴出来一般,终于元素体发生了变化,它光滑的表面一阵蠕动,然后顶端和上下对称的位置一共冒出五个凸起,使整个元素体看起来像是个长有四肢的人形。
“元素傀儡!”
艾伦一直在认真观察着艾玛尔施法,同时也一直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仔细侦查着魔法阵盘上方火系魔法元素的排列情况,甚至一度试图想用精神力干扰艾玛尔施法,但是却发现在魔法阵盘的辅助下,这个魔法的固有排列力量极强,自己根本无法打乱其中的元素排列,所以只能放弃。这个结果让艾伦更加好奇艾玛尔究竟使用的是什么魔法,能够让他一无所知,偏偏又如此强大,直到元素体逐渐显现出人体的造型,他才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然后惊讶地叫出来。
元素傀儡属于大型魔法的一种,而且水土气火四系魔法都有分别对应自己的元素傀儡魔法,这种魔法的诞生据说是一些天才的魔法师为了弥补魔法师自身的肉体实力不强而专门研究出来的,元素傀儡具有和人类相似的外形,全身都由纯净的单系魔法元素组成,并通过魔法阵让它们逐渐排列成型。
成型后的元素傀儡没有自己的意识,魔法师必须要通过精神力控制元素傀儡,才能让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相当于魔法师的另外一个身体,这也是为什么称呼它们为元素傀儡的原因。
元素傀儡的威力并不是非常强大,但是它的优点也同样显著,它可以向人类一样自由行动,只要魔法师的一个意念,不需要吟诵魔法咒语,甚至可以替代魔法师施放一些简单的同系魔法,而且只要元素傀儡身上的魔法元素没有消耗殆尽,它就可以在魔法师的精神力控制下一直存活下去,如果一个魔法师的精神力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制造出多个元素傀儡供自己驱使,这相当于多了几个分身,而且每个分身的战斗力都相当于高级剑士,如果有三个这种元素傀儡围在身边,那么魔法师几乎可以应付任何的近战。
元素傀儡虽然并不是威力最强大的魔法,但绝对是最难修炼的魔法,除了必要的魔法阵外,它对魔法师的精神力和魔法操控能力要求都极高,而且需要十年以上的施法练习,才能和元素傀儡建立充分的精神联系,做到指挥元素傀儡如臂使指,远远没有修炼其他威力更加强大的大型魔法容易,所以很多大魔法师都会直接放弃修炼这种魔法,毕竟不是每个魔法师都有近战需求的。因此,在魔法学院的教学中,虽然各系魔法老师都有提及过元素傀儡这种大型魔法,但均是一带而过,艾伦等学员别说没有见过这种魔法,就是连这种魔法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们也没有听过详细的解说,自然也就不用说学习相关的魔法咒语,所以才会出现艾伦一开始对该魔法阵完全陌生的感觉,直到他看到艾玛尔手中的魔法阵盘上,一个栩栩如生的火焰人体逐渐成型,他才恍然大悟,想起了曾经在学校听过的元素傀儡魔法,也只有这个魔法才符合艾玛尔的施法情况。
此时,魔法阵盘上的赤红色的小人已经长到两呎高,而且仍旧在不断吸收着阵盘六角上魔法水晶中的元素,还在继续长大。
艾伦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虽然元素傀儡魔法不是威力最强大的魔法,但是对于自己这种魔法师的威胁却比其他任何一种魔法都大,一旦艾玛尔完成施法,那个元素傀儡就相当于是艾玛尔的分身,艾伦可没有把握对付一个元素傀儡的近身攻击,他必须立刻动手阻止艾玛尔。
念及此,一直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小球突然加速,再次向着艾玛尔飞了过去。
“年轻人,眼力不错!这的确是元素傀儡魔法,现在就让你看看是你的聚魔法术厉害,还是我的元素傀儡厉害。”
艾玛尔阴冷的声音开始回荡在洞***他高昂的头颅显示出一种骄傲,微眯的眼神中带着绝对的自信,这是他花了二十多年才修炼大成的魔法,这个大陆上绝对没有另一个人会比自己更擅长傀儡魔法的使用,如果不是艾伦的蓝色火球搞得他狼狈不堪,他是绝对不屑于使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的。
“去!”
艾玛尔停止了魔法咒语的吟诵,左手托着魔法阵盘,右手向着飞来的蓝色火球一指,口中低喝一声。
魔法阵盘上的元素傀儡接受到艾玛尔的命令,身形一扭,已经从魔法阵盘上腾空而起,它的身后拖着一道连接着魔法阵盘的赤色的丝线,此时终于断开,显然傀儡吸收魔法能量的进程已经结束,它已经可以自由行动。
火元素傀儡飞到半空中,一下子就拦住了蓝色火球的去路,并且伸手就向蓝色火球抓去。
艾伦本来想操控蓝色火球绕过火元素傀儡的阻拦,但是没想到那火元素的速度极快,只是一下就将蓝色火球抓到了手,然后送到嘴边,一下子吞到了肚子里。
艾玛尔不愧是大陆上最有名的魔法师之一,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发现了气系魔法对艾伦施放的蓝色火球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但是火盾魔法却可以挡住蓝色的火球。所以他一上来就让火元素傀儡将蓝色火球吞到肚子中,这样蓝色火球就会处于火系魔法元素的包围中,艾伦再也无法继续控制使用。
火元素傀儡吞掉了蓝色的火球,兴奋地拍了拍肚子,似乎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很快它的身体又开始生长,已经快接近一个成年人的身高了。
不好!它居然在吞噬自己的蓝色火球,并且转换成为自己身上的魔法能量。
见到自己的蓝色火球被火人吞没,艾伦心里暗叫不妙,他曾试图控制蓝色火球突围而出,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蓝色火球在火傀儡体内左突右冲,都无法突围而出,而且渐渐的,蓝色火球的能量变得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
艾伦连忙召唤了一组风刃攻向火傀儡。不能再使用火系魔法对付火傀儡,否则只能让它进一步壮大,。
“砰…砰…砰…”
火花四溅中,车轮大的风刃命中火傀儡,发出一阵如中败革的声响,傀儡身上的火元素居然已经凝聚成为实质,高速的风刃将火傀儡在空中击退了几步,被击中处火花四溅,甚至在它晶莹剔透的表面上留了一道道深深的印记,但是艾玛尔只是念了一句魔法咒语,火傀儡就浑身一抖,光滑的表面立刻又恢复如初。
“噼啪!”
艾伦又施放了闪电魔法劈在火傀儡的头顶,不过这一次连火花都没有溅出,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看起来气系魔法对火系元素傀儡没有任何效果,如果想要对付这个火傀儡必须使用对火系魔法有克制作用的水系魔法,不过此刻的艾伦身上并没有水系魔法水晶,当初用来制作离水法阵的魔法水晶损坏掉了两个,剩下的四个艾伦也一股脑的交给了埃尔维斯,毕竟他的魔法实力远不如自己,而且又是水系特长,有水晶在手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想跑!”
艾玛尔一直在关注着艾伦的动向,见到艾伦的蓝色火球被破,风刃和闪电也毫无作用,心中正是得意,等待着看看艾伦还有什么能力,结果却惊讶地看到艾伦毫无节操地掉头就跑。
艾玛尔以为艾伦怕了,准备逃命,但他又如何肯轻易放过艾伦,他手中的魔杖对着艾伦逃去的方向一指,火傀儡在他的控制下立刻加速向着艾伦的背影追了过去。
火傀儡的速度比艾伦奔跑的速度要快的多,艾伦只跑了不到六步,它就已经赶到了艾伦的身后,并且嘴一张对着艾伦后背喷出一道火柱。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大火系魔法波动,艾伦连忙转身,在自己面前布下了一道气障,挡住了火焰。
艾玛尔眼睛中凌厉的目光一闪,火傀儡口中的火焰骤然加粗了一倍,沿着气障表面向四面蔓延过去。艾伦布下的气障虽然厚实,但是仍旧经不住高温的灼烧,立刻化为乌有,火焰失去了阻碍,立刻铺天盖地的向着艾伦席卷而去。
“虽有几分天赋,但是终究年轻,不过如此!”
艾玛尔摇着头,颇有几分嘲讽的冷笑道,对于艾伦屡次和他作对,让他颜面扫地,并且想设计消灭他们,他的心里充满着恨意,而且从另外一方面,他对这个后辈魔法师一直深怀戒备,尤其是艾伦独创的蓝色火球魔法更是刺痛了他敏感的自尊心,认为艾伦的存在对于自己就是个威胁,必除之而后快。
但就在艾玛尔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形势忽然发生了变化,“哗”地一声水响,一道晶莹的水柱从艾伦身后的阴影中钻了出来。
原来艾伦刚才逃跑并不是真的怕了火傀儡,而是因为流经溶洞的地下河就在附近,所以他来到河边,以便获取足够的水元素来对抗火傀儡的攻击。
水柱形似巨蟒,十分威武,从艾伦的身后盘旋升起,在空中转了个弯,迅速地变化成了一道碗形的水幕,在火焰及体前,及时地将艾伦罩了起来,而水柱的来源就在艾伦身后几步远的地下暗河内。
看到水柱出现的艾玛尔浑身一震,惊讶地几乎将手中魔法阵盘抛了出去。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了那的确是御水术魔法操控的水柱。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气火两系魔法师,怎么还会使用如此高级的水系魔法?”
艾玛尔不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开始怀疑自己对魔法学的认知。
艾伦是气火两系魔法师,这是艾伦亲口告诉艾玛尔的,在刚才的斗法中也被证实过,一般来说魔法师的某系特长都是相对其他系而言,而且冥想术的修炼又是一件极其消耗时间的事,所以能够将自己特长的某系魔法修成大法师境界已经是天才加上勤奋的结果,修成两系特长就更是天才中的绝顶人物。
因此,并不是某系特长的魔法师就完全无法使用其他系的魔法,一些容易修炼的简单魔法还是可以使用的,如果艾伦现在使用的是最简单冰刺或者水球术并不奇怪,但是现在艾伦现在几乎是随手召唤出的水龙已经不是简单的水系魔法,至少要高级水系魔法师才可能做到,所以这只有一种可能,艾伦不仅是三系魔法师,而且三系都已经达到了高级魔法师的水平。
艾玛尔被这个判断惊呆了,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个二十多岁的魔法师能够将某一系魔法修炼到高级法师就已经是极限了,当时自己也不过如此,而且自己因为想成为大陆火系魔法师第一人,在火系魔法修炼上消耗了更多的时间,导致现在在气系魔法上仍无法没有达到大法师的境界。
众所周知,两系大魔法师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是屈指可数,还从未有过三系特长的魔法师出现过,将来如果有,那么只怕非眼前的年轻人恐怕莫属了。
不对!
艾玛尔忽然惊恐地想起在战斗开始的时候,曾有三个钟乳石从天而降,而艾伦就隐身在钟乳石附近,当时自己还以为艾伦使用了魔法阵,但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是艾伦施放土系魔法的结果。
四系魔法特长!
这个推断太惊人,艾玛尔一度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疯了,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疯,至少目前还没有。
绝对不能让艾伦.坎特成长起来,如果让他起来,两系大魔法师在他面前只怕连头都抬不起来,就更不要说自己了。不管他是三系特长的魔法师,还是是四系特长,今天都必须死。
想象着艾伦未来可能达成的成就,艾玛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胸膛内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火焰窜了上来,不过这可不是魔法火焰,而是他的妒火,但其势之旺丝毫不弱于他所能够施放的魔法火焰,这股火烧得他头脑火热、脸部扭曲,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表情忽明忽暗,看起来异常狰狞。
艾伦能够使用四系魔法的能力让艾玛尔妒火中烧,他下定决心要消灭艾伦,永绝后患,否则以艾伦的天赋和目前的实力再假以时日成就必然是前无古人的,这样一个对手会让他成为大陆上最强大的火系魔法师的雄心变成笑话。
这是艾玛尔绝对无法容忍的,他就是死也不能忍受自己在别人的伟大成就面前变成笑话。
艾玛尔再次大喝一声,火傀儡停止了喷射火柱,然后它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整个肚子都大了一圈,然后火人再次张口,从它的嘴里喷出一连串的火球,这些火球除了具有火焰的烧灼效果外,本身的高速让它们又具备极大的冲击力,这两者结合起来,击打在水幕屏障上,撞击的位置立刻出现了一个个凹坑,水幕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艾路不得不撤掉其他方向的水障魔法,将更多的水元素调集到正面防御连珠火球的攻击。
这个时候火傀儡也没有闲着,开始绕着艾伦飞翔,并且时不时地发射火球,力图突破艾伦的防守,当火傀儡消耗稍大的时候,艾玛尔就会用魔法阵上的魔法水晶给火傀儡补充能量,让火傀儡始终保持着强大的攻击力,围着艾伦压着打。
表面上看,一个用火攻,另一个用水防,一个手中握有大量的火系魔法水晶,另一个则有无尽的河水可用,双方斗得难分胜负,但是作为防守方的艾伦却是有苦自己知。这种对决,双方比拼的就是看谁能够坚持的更久,而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施法能够坚持多久关键看的就是精神力的强弱。
艾玛尔今年五十岁,十一岁跟随老师学习魔法,至今已经修炼魔法四十年,气火两系魔法特长,尤其在火系魔法上,更是天纵奇才,三十二岁就已经成为火系大魔法师,紫荆花战争时期,他曾协助龙骑士格雷西斯防守巴登城,在独眼巨人摧毁城墙,圣殿骑士团官兵一度杀进城内,希格城墙几乎失守的情况下,他释放了两个大型的火墙术,打退了教廷的进攻,保住了巴登城,让古特思安功亏一篑,最后迫使圣骑士亲自出马。后来,格雷西斯中了古特思安的诱敌之计,兵败峡谷口,本人也战死沙场。波尔斯接替指挥权,也是靠着艾玛尔的烈焰爆弹魔法破开圣殿骑士团的防御杀出重围,才有了后来的波尔斯叛乱和今天的波尔斯马匪,可以说波尔斯能够有今天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艾玛尔,因此即使以波尔斯的霸道,在马匪里也要让艾玛尔三分。
所以,若论火系魔法的精神力之强,放眼整个大陆艾玛尔也是数一数二的。
相比之下,艾伦虽然经历了大脑的重生,冥想术的修炼效果远超一般的魔法师,精神力的提升可以说一日千里,但是毕竟时日尚短,而且他又同时兼修四系魔法,所以火系魔法的精神力至今仍旧盘桓于高级魔法师的水平,距离大魔法师的境界还有一步之遥。而且在此番交手之前,艾伦为了诱使波尔斯亲自出动,他在外面的洞**和马匪交手已经消耗了一定的精神力,如果不是他在魔法操控上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可以用操控最少的魔法元素来完成防御任务,恐怕早就已经被火傀儡的凶悍攻击突破了。
此番交手,艾玛尔也吸取了上一次和艾伦交手时使用大型魔法攻击,结果却失控的教训,选择直接操控元素傀儡,然后再通过元素傀儡发动攻击,这样更加节约精神力,攻击速度也更快,最重要的是不会产生魔法反噬。由于元素傀儡的形成过程中完全在魔法阵盘控制的范围内,艾伦根本没有通过改变魔法元素的基础排列来破坏元素傀儡形成的机会,也就更无法进行魔法反制。而且元素傀儡和施法者之间的有着特定的精神波动共振,如果给艾伦足够长的时间他或许可以找到共振的频率然后再进行破解,但是他在元素傀儡的疯狂攻击下他根本没有时间。这样就导致艾伦在魔法的理解和感知上的优势在对付元素傀儡的时候根本发挥不出来,最后他只能选择以己之短对敌之长,进行消耗战。
不过,就在艾伦一边抵挡着火傀儡的进攻,一边琢磨着怎样才能扭转战局的时候,艾玛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重新开始吟诵起了魔法咒语。
艾伦扭头一看,震惊地发现艾玛尔手中的魔法阵盘上方又开始闪耀起了红色的光芒,无数的红线正从六个镶嵌在角上的魔法水晶中涌向阵盘中央,原来艾玛尔正在召唤第二个魔法傀儡。
艾伦暗道不妙,没想到艾玛尔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同时控制两个火傀儡的的程度,自己现在连一个火傀儡对付起来都很吃力,如果两个同时上,那么自己将毫无任何取胜的机会,甚至能不能逃命都不好说。
但就在艾玛尔召唤第二个火傀儡的时候,身后一声巨响,另外一边战场的形势却发生了突变,红光一闪,一道环形的火焰在洞穴中心爆起,汹涌的热浪宛如潮水一般迅速向四面扩张开来,将直径近二十步的区域变成了一片地狱。
“围到我身边,结成圆阵。”
在艾玛尔召唤第一个火元素傀儡魔法时,另一边战场的哈维正对着周围的佣兵们大声喊道。
刚才哈维、史丹尼等佣兵在布鲁姆的带领下仗着魔法武器的威力和比他们人数更多的马匪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进入相持阶段,谁也战胜不了对方,不过这种局面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波尔斯加入战场而被改变。波尔斯两剑将布鲁姆劈出战团,他本人也跟踪而去,剩下了之前和布鲁姆交手的高级剑士。
高级剑士知道波尔斯对付一个布鲁姆简直是手到擒来,所以并没有上去帮忙,而是转身向着旁边的佣兵们发动了攻击。
艾伦这次带进来的佣兵中,除了布鲁姆一个高级剑士外,其他佣兵都是中级剑士,他们本来正和马匪战斗,结果遭遇横里插进来的比他们实力明显高一截的高级剑士攻击,立刻支持不住,其中一个佣兵仅仅一个照面就被高级剑士抓住破绽,一拳集中背部,当场倒地不起。
本来相持的战线立刻失衡,佣兵一方因为失去了布鲁姆实力大减,开始节节败退,而且在后退的过程中,又有两个佣兵受了轻伤,战斗力再次被削弱,马匪则趁机从两侧包围上来,准备将他们围歼,两侧的佣兵立刻开始苦苦支撑,整个防线变得摇摇欲坠。
这个时候自己的防线绝对不能崩溃。如果防线崩溃了,马匪会立刻倒出手来去协助波尔斯,波尔斯虽然同时对付着布鲁姆他们三个人,但是仍旧处于上风,如果得到手下的协助,立刻就能轻易取胜,这样的话,己方最后就剩下艾伦一个人。别说此时的艾伦也被艾玛尔压制着打,就算艾伦能够战胜艾玛尔也于事无补,他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战胜波尔斯带领的剑士团队的。
眼见防线不敌的哈维,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他开始召唤两侧的佣兵,让他们向位于中间位置的自己来集结。
佣兵们闻言还以为哈维是因为己方人少,所以要通过结成圆阵来减少防线两侧的压力,于是连忙向中心靠拢,虽然这样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敌强我弱的形势,但是至少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等待另外两处战局的变化。
哈维这么一喊,不仅身边的佣兵听到了,而且吸引了对方高级剑士的注意,其实他早就已经留意到哈维的存在。不过,他注意哈维并不是因为哈维的斗气强大或者剑术高明,也不是因为哈维对战术的调整,他注意到哈维完全是因为哈维手中的宝剑。
当初矮人锻造大师索恩为了感谢艾伦将疑似天星石的原矿交给了自己,将凝聚了他半辈子心血打造的两把宝剑赠送给了艾伦,迫于矮人的固执,艾伦不得不收下这两把仅次于天星剑的稀世之宝。而艾伦作为一个魔法师拿着两把宝剑毫无用途,所以干脆送给了身边的人,至少要让宝剑不要因为自己而蒙尘,而哈维和史丹尼两个人是艾伦身边最亲近的两位剑士,所以艾伦就将两把剑当成大白菜送给了两人,又根据两个人的需要为他们设计打造了一套魔法阵。
哈维对武器的认知有限,只知道这剑好,但是并不知道其真正的价值,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后来哈维奇队长见到了哈维在练剑大吃一惊,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艾伦送的。当时哈维奇队长抚剑长叹,自己早生了二十多年,没有了哈维的运气,能够获得一把神兵。这时哈维才知道自己手里这把大剑的价值,从此视为珍宝,连睡觉都要搂着,平日练剑根本不舍得拿出来,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才会使用,因为这一次对付的是波尔斯马匪这个劲敌,所以他和史丹尼一上来就亮了出来。
高级剑士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当哈维冲上来,挥舞着长剑,剑身上闪着黄白两道耀眼的华彩,他立刻认出了此剑并非凡品,只是他很迷惑这种宝剑怎么会落在了两个小佣兵的手中,不过没等他想明白,布鲁姆一上来就和他交上了手,他全神贯注地应对布鲁姆,也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现在,哈维的喊声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同时他也再次注意到了哈维手上的宝剑,缓慢收窄的剑身上那细密而精美的魔纹让它看起来像一把展示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但那连魔纹都无法掩饰的精金秘银所散发的华彩光芒又说明了长剑绝非徒有虚表,它的内在质地同样无比珍贵,这把剑只看外表和质地只怕比波尔斯手中的大剑还要更上一乘,而且剑柄和剑身之间的护手上也被魔纹所覆盖,在弧形护手与剑身的连接处,密集的魔纹汇集点上镶嵌了一颗红色的大型魔法水晶显示着这是一把火系魔法武器。如果能够把哈维的宝剑抢到手,自己的战斗力至少能提高五成。
高级剑士真是越看越喜欢,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没有流出来。面前这些佣兵已经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如果要抢夺宝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宝剑到手,就算是波尔斯只怕也不好意思再从自己手中要回去。当然,史丹尼手中的另外一把宝剑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过史丹尼在另外一边,距离他稍远,而且那把剑上笼罩着一片冰霜、寒气森森,看起来并不太好对付,所以他准备先选哈维动手,至于史丹尼手中的那把剑还是交给大统领波尔斯吧,自己总不能把两把剑都抢到手,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你们今天都得死。”
心生贪念的高级剑士狰狞一笑,然后足下猛地发力,跨越五步的距离,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哈维的身前,长剑带着呼啸的劲风,向哈维卷来,同时剑身上黄色的斗气光芒骤现。
“凭你也配!”
哈维的身后就是其他的佣兵,他退无可退,一退整个圆形的防御阵型立刻就会崩溃,而且他也没有想过要退,他选择毫无畏惧地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地迎了上去,银色的斗气随着宝剑的华彩交相辉映,绚烂至极,在气势上居然丝毫不弱于对手。
一连串的斗气绞击声宛如爆豆一般响起,随着响声的加剧,哈维步步倒退,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在最剧烈的一次碰撞后,两人迅速分开。高级剑士倒退几步,站稳身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神情难掩震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佣兵,明明实力和自己差了一个级别不止,却表现的毫无惧色、气势如虹,居然硬硬挡住了自己的一连串的攻击。
中级剑士看了看手中大剑上的一道道伤痕,他这把剑也是掺有稀有元素的大剑,而且上面有高级斗气保护,居然还是被哈维搞得伤痕累累,也足可见哈维手中长剑的锋利,中级剑士现在更想夺取哈维的长剑了。
相比中级剑士的毫发无损,哈维就惨了,他是直接飞了回来,落地后向后就倒。
“小心!”
一个年级稍长的佣兵及时赶上来一把扶住了哈维,正好赶上哈维一口鲜血喷出来,溅的他全身都是。一连硬接了高级剑士十八剑,哈维不仅体力耗尽,而且受了严重的内伤。
“当啷”一声,哈维吐完血,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手中的大剑也脱手落在了地面上。
高级剑士目睹此景,顿时大喜,挥着大剑再次冲了上来。
“史丹尼,你背着哈维先撤。”
旁边一个佣兵上来挡住了高级剑士的进攻,借着这个机会,年长一些的佣兵连忙把史丹尼喊道身边,将哈维交给他,并且指了指山洞的方向说道。旁边立刻又撤下来两个佣兵,他们掩护着史丹尼背着哈维向后撤退。
现在战场的形势已经明显向马匪一方倾斜。此时,另外两处战团,一处布鲁姆被打成重伤,虽然服用了药物暂时压制住伤势,但还没有恢复过来,两个精灵联手只能堪堪拖住双目不能视物的波尔斯,另一处艾伦和艾玛尔斗法斗得难解难分,估计短时间估计难以取胜,所以佣兵们必须想办法坚持到艾伦扭转战局才有胜利的希望。但是他们现在人少势弱,想要坚持的更久,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马匪没有完成包围前,突围而出,重新回到之前的山洞内,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防守。
“给你!哈维的剑柄上有一个魔法机关,关键的时候用力推动它。”
史丹尼在撤退前,捡起哈维的长剑,犹豫了一下,把长剑递给了年长的佣兵,并告诉他大剑的魔法机关。
年长的佣兵接过史丹尼递过来的长剑,摸索着剑柄上缠绕的丝线,点点头,剑柄端有一个魔法机关,只要用大力启动机关,魔法水晶就会转动,并和魔法阵上的符文线条结合的天衣无缝,水晶的能量就会注入到魔法阵中,魔法就会激发释放。
“缠住他们,别让他们撤回洞内。”
高级剑士看出了佣兵们的意图,一边指挥着其他的马匪围攻其他佣兵,一边冷笑一声,整个人高高跳了起来,跃过拦住他的佣兵,向着史丹尼和哈维追去。拦着他的佣兵本想转身去追,但是一左一右已经冲过来了两个马匪将他拦下,三个人立刻战成一团。
人在空中,高级剑士双手握剑全力劈向史丹尼和哈维,黄色的斗气凝聚在剑身上,发出的光芒使得长剑仿佛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
年长的佣兵眼见对手这气贯长虹的一剑劈向史丹尼,知道以史丹尼的初级剑士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所以他抓住史丹尼和哈维,用力将史丹尼和哈维向着后方抛了出去,然后他挺身横剑挡在了高级剑士的面前。
“砰!”
一声巨响,仓促之间年长的佣兵接下了高级剑士的全力一击,高级剑士从天而降,再加上实力上的优势,迫使着年长的佣兵连连倒退,高级剑士则紧追不放,连续的劈砍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年长的佣兵席卷而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斗气绞击声连续响起,高级剑士使出全力,一剑又一剑重击在年长佣兵的长剑上,如果不是年长佣兵此时使用着哈维的宝剑,只怕早在他的轮番打击下折断了,不过就算如此,宝剑上的银色斗气已经完全被压制到熄灭。
“当!”
高级剑士又一剑劈向对手的面门,年长的佣兵只能横剑在头顶挡住,但是高级剑士这一剑用力并不大,两剑碰撞后没有反弹开而是粘在了一起,高级剑士则借机向前一步将长剑压在了年长佣兵的宝剑上,年长的佣兵拼尽全力苦苦支撑。
“松手!”
高级剑士向前迫近一步,将全部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绝不。”
年长的佣兵只感觉一股巨力宛如大山一般压了过来,他咬破舌头,死死抗住。
“找死。”
高级剑士忽然飞起一脚,年长的佣兵躲闪不及,正好被踢中腹部,在大力的作用下,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就已经弓成了虾形,落地后直接双膝跪在地面上。
被踢中的瞬间,年长的佣兵只感觉一个万钧巨锤砸中了他的肚子,将他的内脏一下子震得稀巴烂,破碎的内脏和着鲜血在腹部的压力逼迫下,迅速上涌。“哇”一声,他一大口血直接喷在了地面上,地面上顿时变得鲜红一片,里面还混杂了一些细碎的内脏的碎块,不过他的双手仍旧紧紧握着哈维的宝剑。
“还真是一条硬汉,和你当初那些死了的佣兵兄弟一样不知死活。”
高级剑士望着浑身是血的年长佣兵,双眼中居然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对于这种浑不畏死的硬汉,他内心还是充满了敬佩的,如果不是双方你死我亡的关系,他都忍不住想放对方一马。不过他的眼睛很快就被对方手中那把宝剑吸引住了,神色也立刻由敬佩转为贪婪。现在这边的战局大势已定,史丹尼已经背着哈维向后方的山洞撤去,周围的佣兵都已经负伤在苦苦支撑,根本没有人来帮助年长的佣兵。所以高级剑士根本不担心煮熟的鸭子会飞跑了,他不慌不忙,拎着手中残破不堪的剑,一步一步向着年长的佣兵走去。
“今天,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咳咳…”
年长的佣兵趴伏在地上,仰着脖子,瞪着高级剑士,血红的眼睛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血债血偿?用你自己的血吗?”
高级剑士看着对手面前那一大滩血,他真的怀疑一个人吐了那么多血,怎么还有力气说狠话。
“兄弟们,我们该团聚了。”
吐了几口血,年长的佣兵感觉自己舒服了许多,他环顾了一圈,看到周围不远处一个个被马匪围攻的险象环生的兄弟,忽然淡然地笑了。
不知为什么,高级剑士从对手的笑容中忽然感到一种寒意,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准备上前将哈维的宝剑抢到手的时候,眼前却红光大盛,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不好!”
高级剑士吓的魂飞魄散,他大喊一声,身形向后方急退。
年长佣兵所在位置的天空骤然一亮,他手中大剑上的魔法水晶内红色光晕一阵急转,然后一个红色的光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光环的初始直径只有两步左右,上面闪烁着赤红的光泽,那颜色极其浓郁,比地面上的鲜血更甚几分,光环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一股毁灭的气息随之产生,铺天盖地的火焰在光环消失的地方出现,然后以魔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将直径二十步范围内的所有区域都淹没在一片沸腾的火海之中。
“啊…啊…”
年长的佣兵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让自己的兄弟们和马匪同归于尽的做法,启动了大剑上的魔法机关,激发了八面火魔法。正在鏖战中的马匪和佣兵全部都被淹没在火焰中,他们都是初中级剑士,身上的斗气无法完全防御火焰的灼烧,衣物瞬间燃烧了起来,他们全部变成了火人,一个个惨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年长的佣兵选择了最残酷、最决绝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八面火魔法产生的火焰甚至连远在二十步外的埃尔维斯和米兰达都波及到了,还好埃尔维斯及时地感应到了危险,立刻释放了一个水盾魔法挡在面前,才侥幸没有被火焰吞噬。等到火势略微小了一些,他和米兰达立刻冲上前去,给已经烧的半死的佣兵灭火,埃尔维斯的水系魔法可以克制火焰,米兰达是火系魔法师也可以帮忙驱散火焰,经过两个人的努力,总算救下了两个佣兵,其他几个等他们赶到时都已经被烧焦,没有了任何生机。
马匪的两个魔法师见此情景也冲上去忙着救人,他们一共救了四个人,都是中级剑士,不过这四个人虽然暂时命保住了,但都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战斗力。
马匪一边的剑士现在只剩下高级剑士一人还有战斗力,他站在火焰边缘,脸色有些苍白,怔怔地望着面前正在逐渐减弱的火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的后背冷飕飕的,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不是被魔法的威力吓得,而是被年长佣兵如此决绝的选择震撼到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选择的确有效果,本来已经取得全面优势的自己人,忽然被佣兵自我牺牲的一记魔法所彻底改变,之前建立的优势变得荡然无存,好在他还没有死,那么优势就可以从新建立。
那把大剑!
高级剑士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身形一动,已经飞掠向火焰的中央。
在火焰中央区域有一处直径两步左右的空地没有被火焰侵蚀,年长的佣兵正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到高级剑士掠到近前才发现年长的佣兵早已经断气了,他一脚将佣兵握着宝剑的手踢开,俯身就去捡拾地上的宝剑。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身后有一种危险在迫近,一阵利刃破空的声音传来。
见到有人破坏自己夺剑,高级剑士不由大怒,他略微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把长剑向自己劈了过来,剑身上闪动的金银两色华彩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是另外一把宝剑,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高级剑士不由心中大喜,他信手一挥儿,屈指如爪,抓向了长剑,准备一下子将其夺到手中。这个剑士只是初级剑士,对付这样一个对手,他根本连武器都不需要,虽然他手中的长剑是把锋利无比的宝物。
高级剑士一把抓住了劈来的长剑,剑身上弥漫的青色斗气挣扎了两下,然后就被他用斗气震散了。
“咦?”
高级剑士略微惊讶了一下,刚才长剑挣扎了那么一下,锋利的剑刃居然刺破他的手掌,伤口不大,只有寸许长,甚至连刺痛的感觉都没有,但是伤口中却流出了一缕鲜血,将剑身都染红了。
“好剑!”
高级剑士赞叹一声,手臂微微用力回缩,就准备将长剑夺过来,但是剑主人是个异常倔强的少年,他死死握住剑柄不放手,居然随着长剑一起被拉了过来。
“松手!”
高级剑士心中大怒,正准备飞起一脚像对付年长佣兵一样踢死少年,但是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咔!”
用剑的少年嘴角荡漾出一种残酷的笑意,然后就在一声轻响中,他激发了剑上的魔法阵。
顿时,红、黄、白、蓝四色光晕同时腾起在剑身表面,让整把剑看起来流光溢彩、美不胜收,映照在高级剑士哪苍白的面孔上变幻不定。
“四系魔法阵?”
高级剑士早已经看到了大剑上镶嵌的四色水晶,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把剑上可以同时拥有四系魔法,所以只当是剑主人为了美观镶嵌在上面的宝石,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剑身上腾起的四色光晕绝对不是宝石所能散发出来的,而是如假包换的魔法水晶。
耀眼的光晕中,高级剑士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他放弃了腿部的攻击,而是将斗气提升到极限,胳膊上闪烁起耀眼的黄色光芒,准备应对魔法攻击。
只是一切都有些迟,胳膊上的斗气只传到肘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瞬间,高级剑士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一股极寒正沿着长剑向自己狂涌而来,宽阔的剑身上立刻就附上了一层寒霜。极寒传递到他的手掌处,仿佛一只吸血蝙蝠看到了伤口,一下子就沿着他手掌的破口处钻了进去,不等他的斗气提至巅峰,就已经将他的半只胳膊冻住了。
高级剑士只能疯狂催动斗气阻止寒气的入侵,否则只有弃剑,但是另外一柄宝剑没有到手,这柄剑又要防守,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噼啪!”
正在高级剑士全力和寒气对抗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一声闪电形成的声音划破长空,跟着他的全身一麻,一道闪电已经劈在了他的头顶。而且跟着马上就是另外一道闪电连环而下,如果不是斗气自动护体,此刻只怕他已经全身麻痹。
电光四射中,闪电连续不断地劈下,护体斗气被震得不断抖动,为了应付头顶的闪电攻击,高级剑士不得不从长剑上对抗寒气的斗气中收回一部分集中到头顶,但是这样一来,集中在长剑上和寒气对抗的斗气立刻消弱了很多,此消彼长,寒气开始长驱直入,他手臂的大部分都已经被寒霜包裹,只差几吋距离就能够入侵到他的身体。
高级剑士心中不由暗叫上当,没想到这把长剑是如此的古怪,他想飞起一脚踢开长剑的主人,但是却发现脚掌极其沉重,仿佛缀着千斤的巨石,他微微低头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从地上隆起的岩石包裹住,现在已经分毫无法移动。
“嗨!”
高级剑士大喝一声,身上斗气的光芒大盛,一下子震碎了脚下的石块,正待用脚攻击对手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红光大盛,几个月牙状的火焰,已经迎面扑来。
水土气火四系魔法已经释放三系,如今长剑上的火系魔法阵也开始发威。
“退吧!”
高级剑士终于决定放弃夺剑,一跺脚,准备向后飞退,但是却发觉腿部有些乏力,刚才连番激战,让他的体能消耗极大,此番又因为对抗极度深寒魔法消耗了大量的斗气,所以才有体力透支的感觉。不过,他一咬牙,将体内最后的斗气逼了出来,黄色的光芒迅速传到腿部,双腿又重新恢复了力量,他膝盖一曲一弹,身体终于摆脱长剑的寒气和头顶的闪电,向后飞了出去。
高级剑士人在空中,闪过了三个烈焰飞刀的攻击,但是终归没有躲过最后一个,那月牙形的火焰正好击中他的胸口,并迅速腾起一团大火将他上半身全部包裹了进去。
“啊…”
高级剑士落地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在地上滚了几滚,却发现毫无效果,只能跳起来带着满身的火焰向着艾玛尔的方向猛跑过去,在他心中艾玛尔是最懂火系魔法的大魔法师,只有他能够救自己,只是他没跑几步,身体忽然一震,停下了脚步,在他的胸口位置,一柄长剑的剑尖透了出来。原来是史丹尼见到高级剑士逃跑,追之不及,干脆掷出了手中的长剑,惊慌失措的高级剑士根本没有躲闪的动作,也没有运气斗气抵抗,就被一剑刺穿。
史丹尼几步赶到了高级剑士的身旁,从他的尸体中将长剑拔出,留下的伤口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因为高级剑士一死,没有斗气抵御极限深寒的寒气入侵,高级剑士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冰冻住了。
“现在轮到你们两个了。”
史丹尼拎着长剑杀气腾腾地走向了马匪中幸存的魔法师。
两位魔法师都是中级魔法师,实力与埃尔维斯在伯仲之间,刚才和埃尔维斯两个人斗了一阵,小丫头利用手中的魔法阵压制了两个人,让两个人一直忙于防御。以两个中级魔法师的实力,两个人想对付一个初级剑士,根本不会有任何压力。但是刚才两个正在忙着救人的中级魔法师正好目睹了史丹尼史丹尼只用了两招,便手起剑落杀掉了比他高两个境界的高级剑士,他们被彻底震慑住了,在他们的眼中史丹尼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所以他们一见到史丹尼拎着大剑奔他们杀来,甚至都忘了使用魔法攻击,掉头就跑,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比得了被小丫头魔鬼训练过的史丹尼,转眼就被追上了。
不过就在史丹尼追到一个魔法师的背后,挥剑欲砍的时候,忽然侧里面红光一闪,一个火球横飞过来。火球速度极快,如果他不收回长剑,必被命中。危急时刻史丹尼只能放弃追杀前方的魔法师,长剑转了一个方向,劈中了已经近在咫尺的火球。
“轰”一声,长剑接触火球的时候,火球爆炸开来,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人在空中的史丹尼炸飞了出去,
落地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史丹尼想要站立起来,结果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断了一般疼痛,挣扎了几下终归是放弃了没有起来。
两个仓皇逃窜的魔法师,一见对手倒地不起,顿时收起了恐惧之心,停下脚步,开始念诵咒语使用风刃和火球攻击躺在地上的史丹尼,但是埃尔维斯和米兰达也已经看到了史丹尼的危机,只是第一个火球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现在反应了过来,埃尔维斯立刻释放了一个水盾魔法护住了史丹尼,米兰达手中托着一个艾伦为她制作的风刃魔法阵盘,阵盘的中央镶嵌着一个大型的气系魔法水晶,不过经过刚才一段时间的使用,魔法水晶的光芒略显黯淡,不过残余的魔法元素仍旧可观,让小丫头可以继续释放大量的风刃,将两个魔法师压制住,双方立刻又斗了起来。
刚才攻向史丹尼的火球是大魔法师艾玛尔施放的,他早就已经被刚才年长佣兵激发哈维大剑上的八面火魔法所惊动,然后又目睹了高级剑士被史丹尼所杀,只是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艾玛尔又和艾伦激斗正酣,根本没有机会救下高级剑士。
直到史丹尼追杀两个魔法师,其中一个是他的徒弟,他才腾出手来,用一记大火球将史丹尼震飞。
艾伦也感觉到了八面火魔法激发时产生的魔法波动,看起来哈维他们那边的战况也进入到了关键时刻,不过他现在自顾无暇,所以也分不出心去关注那边,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击败艾玛尔,其他的都是在浪费时间。他一直在苦苦寻找机会,不过艾玛尔的经验如此老道,又和艾伦有过交手,了解艾伦的神奇之处,所以一直格外谨慎,直到艾玛尔出手对付史丹尼,他等待的机会才终于来了,艾玛尔减弱了对火傀儡的控制,火傀儡不再变换位置,而只是停留在一处对着艾伦喷射火球,另外一个火傀儡仍旧停留在魔法阵盘的上方,尚未成型,正是脱困的最佳时机,艾伦忽然加速了魔法咒语,把所有的水元素全面集中在正面挡住了火傀儡发出的连珠火球。
等到艾玛尔击倒史丹尼转回头来,却发现艾伦的人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火傀儡孤零零悬浮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艾玛尔立刻使用了御风术魔法,现在火傀儡附近掀起了一阵狂风,他担心艾伦又借助隐身魔法藏起来,但是狂风刮过,艾伦仍旧踪影不见。
“胆小鬼!”
艾玛尔走到了河边,看了看漆黑的河面,那里仍旧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没有平息,看来艾伦是选择抛弃同伴跳河逃跑了。
便宜这个小子!
艾玛尔鄙夷地朝着河面吐了口口水,然后转身朝着仍在激战中的波尔斯四人走去。既然艾伦逃了,那么该是自己出手收拾残局的时候了,只要解决掉波尔斯的三个对手,他们就胜局已定。
“哗啦!”
艾玛尔只走了五步,身后忽然水声大作,他感觉不对,回头一看,视野中一道一呎粗细的水龙从河面升起。水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掉头俯冲向火傀儡元素。
艾玛尔被去而复归的艾伦气个半死,他嘶吼了一声,一道气障挡在了火元素的面前挡住了魔法水柱。
水柱撞在气障上,顿时绕过火傀儡,水花四溅,艾玛尔则借着这个机会控制着火傀儡迅速后撤。如果艾伦真的是个四系魔法师,必然同样擅长水系魔法,此时呆在水中,自己用火系魔法和他交手无疑是吃亏的。所以必须后退把他引上来,如果他不跟着上来,那么自己就转身去协助波尔斯,以便尽快结束这里面的战斗。
艾玛尔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而艾伦也果然如他预期,他一撤退,艾伦跟着就上了河岸,不过艾伦并没有急于进攻,他先是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然后才控制着晶莹剔透的水柱在他身边上下翻飞,最后水柱悬浮在他的面前,并凝聚成为一团,水团变来变去,千形万状。
“搞什么鬼?”
艾玛尔望着变化莫测的水团,皱起了眉头,心里嘀咕道。
艾伦面前的水团经过一番蠕动,并且变化成为各种形状后,逐渐地稳定了下来,然后水团先后伸出了两条腿和两个胳膊,最后伸出了一个脑袋,扭了扭脖子,那姿态像足了一个人类,只不过个头比成年人还要高上一大截。
“水傀儡!?”
艾玛尔惊讶地魂飞魄散,甚至连魔法阵盘都忘记了控制,魔法水晶停止了供应魔法元素,还没有成型的火傀儡扭曲了几下,逐渐地消散了,火傀儡的魔法阵居然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没错,这还要感谢大魔法师刚才的赐教,让我学会了元素傀儡魔法!”
艾伦微微一笑,表情淡然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说你的水元素傀儡魔法是跟我学的?”
艾玛尔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艾伦能够使用元素傀儡魔法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如果他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和自己学的,那么要花费十几年的时间才熟练掌握火傀儡魔法的自己和他相比岂不就是个笑话?
“当然,试试我这个水傀儡的威力如何。”
艾伦的手向着水元素一指,水元素向火傀儡移动而去,不过它庞大的身躯移动的速度很慢,显示着艾伦对水傀儡的控制还很生疏,水傀儡移动到距离火傀儡五步远的时候,两条晶莹的手臂向着前方一举,喷出了两股水柱。
“怎么可能!?”
艾玛尔踉踉跄跄倒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整个过程,艾伦连魔法咒语都没有诵念就可以控制水傀儡,这正是施法者和元素傀儡已经建立了精神力联系的特征。
震惊之余,艾玛尔甚至已经忘记了操控火傀儡躲闪,结果火傀儡被水柱浇了个通透,身体四周立刻腾起了一阵白雾,不过白雾散尽,火傀儡的身体居然毫发无损。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学过傀儡魔法,大魔法师刚才施放火傀儡的时候我在旁边偷学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四系元素傀儡魔法的使用都是相通的,我居然用同样的办法制作出了一个水傀儡,可惜我的手上没有足够的火元素,否则我也可以制作出一个火傀儡,我想那样大法师就会心服口服了。”
艾伦停下了水元素的攻击,然后毫不谦虚地说道,而且语气丝毫不像作伪。
“我不信!你一定是用了魔法阵盘。”
艾玛尔的脑袋摇的飞快,一头和他脸色一样苍白的银发随之散乱地飞舞。
艾伦这个家伙一直巧舌如簧、诡计多端,千万不要再被他给骗了,艾玛尔只能安慰着自己,似乎这样会让他因为妒忌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好受一些。
“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确制造了一个元素傀儡,不是吗?”
艾伦语气一变,用充满着蔑视的口吻说道。
“不行!你要证明给我看,如果你确实是从我这里刚刚学到的元素傀儡魔法,我就马上投降任你处置。”
艾玛尔的双眼盯着艾伦,散发着可怕的光芒,那样子仿佛如果艾伦不同意,他就会扑上来用拳脚将艾伦撕碎。
“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看着艾玛尔异常认真而恐怖的表情,艾伦先把水傀儡召回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冷笑着问道。
“我这里有一个大型的火系魔法水晶,如果你能用它施放出一个火傀儡来,那么我就认输投降。”
艾玛尔从衣襟内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魔法水晶扔给了艾伦,然后双目瞪得很大,眼皮一眨都不眨,他不相信艾伦的水傀儡魔法是刚刚从自己这里学会的,甚至根本不相信艾伦能够召唤出水傀儡,所以他要用火元素再试试,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试,否则他担心艾伦又会耍手段,所以紧紧地盯着艾伦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艾伦接过魔法水晶,犹豫了一下,如果能够这样让艾玛尔投降,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否则想要正面击败艾玛尔,他现在还真没有太多的把握,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太大,而且他召唤出来的这个所谓的水傀儡因为一些原因,控制的并不熟练,至少不能像艾玛尔控制火傀儡一样如臂使指,从刚才水傀儡的一击上可以看出来,想用这个水傀儡去消灭火傀儡难度很大,而且艾玛尔还可以召唤更多的火傀儡出来帮忙,耗也能把他耗死,所以艾伦还是决定要试一试,艾玛尔如果信守承诺最好,即使不守承诺,自己也可以多一些火元素使用。
“大法师阁下居然如此好奇,那么我就献一下丑,不过我想告诉大魔法师的是,元素傀儡的施放和控制并没有那么难,至少没有大法师刚才施法时那么复杂。”
艾伦已经看出了艾玛尔的表现有些失常,于是决定继续刺激他一下。
“别光说不练,赶紧开始吧!”
艾玛尔不耐烦地吼道,吼完他感觉一股热火从胸口升起,直逼咽喉,他强力地将这种感觉压了回去,但是却感觉脑袋嗡嗡直响,眼前也阵阵发黑,不过他仍旧强打着精神盯着艾伦,看看他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变出一个火傀儡来。
做出决定的艾伦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并没有急于施法,而是微眯着眼睛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似乎是在整理自己施法的思路,片刻后他才面容严肃地吟诵起魔法咒语来。
一缕红色的光影从艾伦手中的魔法水晶中散发出来,化成一缕红色光影,凝聚到了艾伦的面前,并逐渐缠绕成团,变得越来越大。
艾玛尔目不转睛地盯着艾伦,看着火元素在他的操控下逐渐融合成为人形,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极端怪异的感觉。虽然在艾伦的操控下一个小型的人形火元素体正在逐渐形成,但这绝对不是他所熟悉的火傀儡魔法。他在火傀儡魔法上已经沉浸了十余年,心里非常清楚,火傀儡的形成,需要先将火系魔法元素凝成实质,然后再塑造成人的形状。其中塑造人形的过程极为关键,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施法者和火傀儡之间会建立一种精神力联系,让火傀儡可以在魔法师的遥控下自由行动。如果不是一个对傀儡魔法熟练掌握的魔法师,塑形过程中很容易因为精神力联系不上而失败,所以施法者必须要先建立一个元素实质的胚基,以便失败后还可以重新尝试,直到成功。
但是艾伦现在的施法,显然跳过了这个胚基建立的过程,直接将从水晶中提取出来的魔法元素塑成人形并且实质化,一旦施法失败,就必须全部重新来过。艾伦选择这么做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掌握傀儡魔法,现在只是照猫画虎;另一种是艾伦的魔法控制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根本不需要担心精神力连接失败。
艾玛尔的心提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捂着胸口,忍住胸腔里的躁动,忐忑不安地望着艾伦,就差没有大声喊出来:失败,快失败!
但是,此时的火傀儡魔法正在向着艾玛尔绝望的方向发展着,火元素形成的红影,已经组成了人形,并且仍旧在不断地吸收着新的火元素,颜色也开始变得浓重,逐渐显现出一个赤红色的明亮形体。
终于,艾伦终于完成了魔法咒语,魔法水晶中的能量被全部吸收一空,一个闪着耀眼火光的两呎高的的小人出现在了空中。
“大法师,我对火傀儡的魔法咒语进行了一些修改,让整个施法过程变得更加简单,也更加高效,如果大法师感兴趣,等你投降后我可以教教你,保证你的火系魔法能力会提高到一个新的境界。”
艾伦抬起手轻轻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火傀儡已经缓缓飘了起来,向着艾玛尔飞去,与艾玛尔的火傀儡并列悬浮在空中,不过因为消耗的魔法元素数量不同,艾伦制造的火傀儡明显要矮上一截,像个站在大人旁边的小孩子,而且外形也是有些差异的,至少艾伦的火傀儡的表面并没有那么光亮,甚至头顶还有燃烧的火苗,看起来更加粗糙一些。
“不可能,我不信,你不是人!”
艾玛尔用手颤抖地指着艾伦,表情扭曲,目光中更是惊恐万状。
艾伦不仅是四系特长的魔法师,而且还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即使大魔法师也需要十年时间才能熟练掌握的元素傀儡魔法,甚至这个学习的过程都不是老师传授的,而是和对手边拼命边顺便学习的。这对于一个沉醉魔法四十载,才有如此成就的大魔法师艾玛尔的打击可想而知,如果艾玛尔是法玛.克斯或者赫伯特这种生性豁达的魔法师也就罢了,最多不过是感慨两句后生可畏。但是艾玛尔的骄傲性格,让他一向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大陆上最优秀的魔法师,至少是最优秀的火系魔法师,即使这样他要释放元素傀儡魔法,也需要借助魔法阵的力量。但是没想到今天一个年轻人不仅当着他的面短时间内学会了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修炼的魔法,而且直接口诵魔法咒语,连魔法阵都不需要使用,这不仅颠覆了他的魔法观,而且将他的魔法成就虐成了渣。这种魔法控制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拥有的范畴,如果说还有什么人可以做到这点,哪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神。
艾玛尔多么希望自己今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噩梦醒来他仍旧,一切都没有发生,世界上也从来没有一个叫做艾伦.坎特的魔法师。
自己就像个井底之蛙!
艾玛尔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胸口发闷,胸中的那股火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冲上了头顶,让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此时他眼中的艾伦已经不是人而是个法力无边的恶魔。
“哇!”
艾玛尔压抑至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枉我自以为天赋异禀,枉我这么多年勤练苦修,枉我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居然还不配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提鞋!哈哈!哈哈!”
艾玛尔披头散发,嘴角和胡子上鲜血淋漓,边摇着头边向后退,目光迷茫,嘴里念念叨叨,好一阵后又忽然仰头大笑,状若疯癫,笑声更是凄厉至极。
“大法师?发生了什么?”
一个声音将整个溶洞震得嗡嗡作响,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个巨大的火环从溶洞的另一边飞掠而来,同时在他身后还有三个身影紧追不舍,其中一个速度稍慢,另外两个则紧缀着他身影不放。
来人正是波尔斯,他一个人同时对付三个人,虽然不落下风,但是一时间也很难摆脱三个人的纠缠,好在波尔斯一边战斗,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的变化。虽然大部分的匪兵死在八面火魔法之下,让他们的优势不那么明显,但是艾玛尔对艾伦仍旧占据着上风,只要艾玛尔击败了艾伦,立刻可以腾出手来援助自己,那时候他们就可以轻松取胜。局势的发展一开始的确如他期望的那样,艾玛尔利用火傀儡打的艾伦毫无还手之力,并且将艾伦逼下了地下河道,不过就在他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艾伦忽然又从河道里回到了岸上。
看着艾伦一上岸就用魔法制造出一个人形的水元素,波尔斯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不仅印证了他的预感,而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艾玛尔和艾伦两个人没有再斗法,而是艾伦自己一个人用魔法制造了一个火傀儡,然后艾玛尔一下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仰天大笑。
见到艾玛尔的异常表现,波尔斯大叫不好,他启动了长剑上的魔法阵,这是一个火环魔法阵,释放后可以在长剑周围形成一个直径达五呎左右的圆形火环,并且可以持续一段时间,直到大剑上的魔法水晶中的元素完全耗尽。
火环的威力并不是很大,波尔斯让艾玛尔为他炼制这个魔法阵,本身也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逃命。
当初波尔斯所率领的反抗军兵败露亚城,被教廷和希格的联军追杀,为了能够在万军丛中突围保命,波尔斯特意请艾玛尔给他炼制了这个火环法阵。
火环魔法启动后,虽然威力不如八面火魔法,但凡是进入到五步范围内的人都会遭遇到火环的灼烧,而且持续时间较长,即使在两军交战时被敌军重重包围起来,波尔斯只要启动魔法阵就可以迫退身边的敌人,轻松脱身。
自从有了这把魔法武器后,波尔斯在两军交战时更是信心十足,经常亲自率军冲杀敌阵,在万军丛中来去自如,沉重打击敌人的士气。希格军方剿匪,有几次都接近成功,用优势兵力将波尔斯马匪包围,但最后都被波尔斯这种威猛气势所引发的连锁效应所打败,最终功亏一篑,所以波尔斯很喜欢这把魔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以做到有备无患。
今天在和布鲁姆交手的时候,他实力鹤立鸡群,而且兵力占优,根本不用考虑逃命的事,后来他被菲涅尔和谢尔盖夹击,还是占据上风,也没有使用魔法的必要,最后他被三个人围攻,仍旧能够做到游刃有余,直到发现艾玛尔的表现有些异常,他急于脱困才释放了大剑上的火环魔法。
魔法启动的瞬间,布鲁姆三人就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并及时撤到了五步之外,波尔斯则利用这个机会突围而出,三个人发现波尔斯向着艾伦方向飞去,立刻追了上去,布鲁姆因为有伤在身落在最后,菲涅尔因为担心波尔斯会对艾伦不利,所以使出全力,谢尔盖落后半步,但是因为有火环的阻挡,二人都无法靠近波尔斯,只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波尔斯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艾玛尔的附近,他腾空一跃,让火环绕过艾玛尔,然后落在了他的身边。当他看清艾玛尔的脸,立刻觉得事情严重了,艾玛尔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扭曲,目光散乱,看到他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就是一个疯子。
“大法师,你怎么了?艾玛尔,你醒醒。”
波尔斯一把抓住艾玛尔的肩膀,喊着他的名字,希望把他从疯癫的状态中呼唤回来。
“你是谁?”
艾玛尔茫然的目光透过披散在面部的乱发,望着面前的老战友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是波尔斯,和你一同奋战的伙伴!”
波尔斯用力摇晃着艾玛尔的身体,他的白发立刻飞舞了起来。
“对了,你是波尔斯,那么我是谁?”
艾玛尔的目光凝聚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涣散起来。
“你是艾玛尔,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火系魔法师,没有任何敌人可以打败你。”
波尔斯对着艾玛尔的耳朵吼道,他恨不能直接将这个声音送到艾玛尔的大脑里,让他清醒过来。
“对了,我是艾玛尔,但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我就是个笑话,连给别人提鞋都不配的井底之蛙。哈哈,哈哈!”
艾玛尔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忽然裂开了嘴巴仰天大笑起来,状态再次变得和之前一样疯癫。
“你对艾玛尔做了什么?”
波尔斯转过头,目光惊诧且愤怒地望着艾伦,他明白艾玛尔变成这样一定是艾伦捣的鬼。
“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向他证明了他花费十几年才练成的魔法,我用了几分钟就学会了,而且做得比他更加完美,他看了后就说我不是人,跟着就变成了这样。”
艾伦有些无辜地说道,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被别人说成不是人了。
“你说什么?”
波尔斯望了一眼站在艾伦身边的火人和水人,心里终于明白了艾玛尔的精神受了什么刺激,这件事别说艾玛尔受不了,就是自己一个魔法的门外汉,也觉得难以接受。
“我…”
艾伦刚要开口,忽然波尔斯周围的火环闪了一闪,魔法水晶的能量耗尽,火环消失了,跟着波尔斯的人影一闪,他放弃了艾玛尔向着自己扑来。
艾玛尔发疯已经让交战双方的势力失去了原有的平衡,对于波尔斯一方可以说是急转直下,此时只有杀掉艾伦才可能挽回败局。
“砰”一声巨响。
艾伦早有准备,在两个人之间悄悄地布下了一个气盾魔法,波尔斯撞在气盾上,气盾四分五裂,他的身形一顿,见势不好的菲涅尔已经飞一般地扑上来,拦在了他和艾伦之间。
谢尔盖和布鲁姆也从侧面冲了过来,准备阻截波尔斯对艾伦痛下杀手。
“哼!”
撞碎了气盾的波尔斯,口中冷哼一声,身上的斗气忽然如同浇了油的火焰一般冲天而起,跟着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长虹,横扫向了面前的三个对手,金色的斗气从身体上涌入到剑柄,最后从剑身上喷薄而出,宛如一条金色的巨蟒,张牙舞爪、撕裂长空,以横扫千军之势席卷向三个对手。
波尔斯到了现在终于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砰!”
布鲁姆首当其中,几个人的距离非常近,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双肩一晃骨骼一阵噼噼啪啪的乱响,将斗气提升到极致,然后挥剑硬抗了这一剑,但是没等波尔斯的剑身杀到,强大的斗气排山倒海般压来,他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啊!”
布鲁姆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整个人都被扫飞了,然后“扑通”一声坠落到是十步外的河道中,不知死活。但是尽管如此,波尔斯的长剑仍旧没有停下来,继续向着谢尔盖横扫过来。
“当!”
谢尔盖用手中的兽角剑挡了一下,虽然波尔斯的长剑经过布鲁姆后,威力已经消弱了一些,但是作为不擅长力量的精灵还是被大力抛了出去,在岩石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嘴角上有鲜血渗出,让他英俊的脸变得异常凄厉。
“杀!”
在谢尔盖被扫飞的同时,菲涅尔不退反进,因为她的身后就是艾伦,艾伦不是剑士,肯定无法及时躲闪波尔斯的全力一击,所以她必须保护艾伦。
菲涅尔娇叱一声,手中的细剑化作凌厉至极的寒光,宛如冰雨银瀑一般倾泻向波尔斯的头部。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对手想要一命换一命。
波尔斯不仅眉头一皱,今天的对手居然各个如此难缠,每个一上来都是拼命的劲头,这也是导致他们痛失优势的重要原因。
可是波尔斯现在已经知道艾伦就是这个队伍的头目,一个实力在大魔法师艾玛尔之上的强大魔法师,自己现在损兵折将完全是艾伦导致的,所以他只想要了艾伦的命以解心头之恨,怎么可能如此容易放弃,他立刻腾出握剑的右手,手掌展开化作一片虚影,不但不退,反而手掌硬向着菲涅尔的细剑抓过去。
“砰!”
菲涅尔手中一片蓝色的璀璨剑影消散了,剑尖已经被波尔斯抓在手中。同时,波尔斯左手握着的大剑余势未尽,剑尖残余的斗气已经扫中了就站立在艾伦身边的水人身上,只要斗气切开水人,就可以轻易地将旁边的艾伦撕碎。
“咔!”
预期中剑气会轻易撕裂水人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反而长剑宛如劈中了岩石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斗气扫中水人的时候,水人透明的身躯忽然发生了变化,全身泛起了晶莹的蓝光,然后在斗气的打击下,稀里哗啦变成了漫天的碎冰四处迸溅,许多碎片划过艾伦的身体,割破了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血口。
冰人的抗击打能力显然要远远超过水人,剑身上延伸出来的淡金色斗气在与冰人的最后碰撞中能量消耗殆尽,化于无形。长剑在艾伦的身边停下,剑身上带着呼啸的劲风,吹起了他的黑发,不过终归是功亏一篑。
如果不是最后时刻,菲涅尔逼迫着波尔斯撤回右手,进一步消弱了大剑上的斗气,艾伦此时恐怕已经血肉横飞,不过因为菲涅尔采用的是不顾一切的打法,在细剑被波尔斯抓住后,她的身前也露出巨大的破绽。
“咔咔!”
波尔斯因为菲涅尔破坏了自己对于艾伦的致命一击而怒发冲冠,他右手一翻,已经将菲涅尔的细剑折弯缠绕在手掌之上,然后再用力向着艾伦击出一拳。他就不信以自己大剑士的实力,居然杀不死一个近在咫尺的魔法师。
“砰”!
拳劲击中肉体的声音响起。但是金光闪动处,被击中的并不是艾伦,菲涅尔在最后时刻纵身挡在了艾伦的前面。波尔斯拳头上附带的斗气先击中了她,她的娇躯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
危急时刻,艾伦默发了一个气盾在菲涅尔的身上,缓冲了一下菲涅尔的来势,然后仍不可避免地被菲涅尔撞个正着。
菲涅尔的身体虽然轻盈,后退时又卸掉了波尔斯的一部分拳劲,但是碰撞的力量仍旧很大,让艾伦眼前一阵发黑,还好他紧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没有昏迷过去,并且在落地之前给两个人施放了一个漂浮术,这样才没有与地面的岩石发生硬接触,导致二次伤害,只是向着后方滑出去很远。
“哪里走!”
波尔斯将两个人击飞,身躯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身形一纵,向着飞退的两个人追去,而且他的速度更快,几乎只是一步,就已经来到了两个人的身后,伸出手向着两个人抓去。
但就在波尔斯的手掌即将触摸到艾伦的衣服的时候,旁边的地面上人影一闪,一个矫健的身形忽然从地面上弹起来,宛如一只猎豹一样,人未至,一个螺旋形的兽角剑已经刺向波尔斯的面门。
来人正是谢尔盖,他刚才因为硬抗波尔斯的一剑而倒地受伤,但是伤势并不是很重,仍旧可以行动,所以看到波尔斯在追杀艾伦和菲涅尔,立刻从地面弹起来,迎了上去。
面对谢尔盖的攻击,波尔斯不得不收回自己抓向菲涅尔的手,反而抓向兽角剑,但是没等他的手碰到剑身,兽角剑上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这是兽角剑今晚第二次发光,亮度已经远远不及上一次。好在洞内的双方人马死的七七八八,洞内的火把都已经熄灭,照明魔法也早就已经消失,只有一些魔法火焰仍在燃烧,波尔斯又背对着火焰的方向,面前的光线很黯淡。所以当白光亮起的时候,仍旧对他的眼睛造成了伤害。
“啊!”
虽然以大剑士的反应速度,波尔斯几乎立刻闭上了眼睛,但是仍旧觉得眼前一片惨白。他发出一声闷哼,放弃追杀艾伦,身形向后急退,谢尔盖则奋起直追,两个人一先一后转眼间就已经掠至了洞穴的另外一边,谢尔盖才堪堪追上波尔斯,扬起手中的兽角剑刺去。
兽角剑第二次发光的威力已经大大削弱,只能起到短暂的致盲效果,以波尔斯大剑士的身体恢复能力,经过短时间便已经能够勉强视物,他挥起大剑,呼呼两下,利用大剑的长度优势,反劈了回去。
在此之前,谢尔盖三个人都只能勉强困住波尔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谢尔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所以立刻选择向后撤退,波尔斯一声大笑,身形一闪,紧跟着追了回来。
“哈哈!微末伎俩,也敢螳臂当车?”
两个人去的快,回来的同样快,不过一去一回,攻守形势已经完全逆转,波尔斯再次占据了主动,士气大振,但是当谢尔盖撤退到菲涅尔附近的时候,已经追到近前的波尔斯忽然脚下一个踉跄,然后他惊疑地捂着自己的手臂,停下了身形。
“咳咳!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不知什么时候,菲涅尔已经站了起来,她一开口就引发伤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不过此时她的嘴角却带着一种笑意。
“高兴得太早?胡说八道,咦...”
波尔斯有些不解菲涅尔的笑容和语意,但是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一些麻木,他抬起手,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掌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而此时伤口处正闪耀着诡异的绿光。
波尔斯手掌上的伤口是刚才抢夺菲涅尔的细剑时留下的。做为外伤来说,这种小伤口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当时他自己也并没有任何感觉,现在之所以看着明显,完全是因为伤口位置居然闪耀着妖异的碧绿光芒,而且这道光芒化成一条细细的绿线,正沿着手臂向上延伸,现在已经快接近肘部,绿线所到之处,他感觉到小臂一片麻木,几乎完全丧失了知觉。
菲涅尔的剑上居然涂有剧毒!
“啊!”
波尔斯大呼一声,将身上的斗气都集中到右臂,皮肤表面立刻变得鎏金一般光彩耀人,将绿线淹没的无影无踪,但是在斗气光芒的遮掩下,绿线不仅没有被阻止,它与斗气一接触,反而加速上行,顿时让波尔斯的胳膊麻木位置又上移了一大段。
“这是什么毒?”
波尔斯大惊失色,连忙放弃继续使用斗气,绿线也随之停顿了下来,不再向上延伸,这是什么怪毒,似乎只要不用斗气,就不会发作?
“你所中的是雷藤之毒,你不用斗气还好,越是使用斗气,毒素扩散速度越快,如果等到毒素侵入到你的心脏,它就在那里生根发芽,将你变成给一株植物提供养分的肥料。所以,投降吧。”
菲涅尔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了嘴角的鲜血后,然后好整以暇地走上前,只要对手中了雷腾之毒,哪怕他是大剑士也无法再继续使用斗气,否则只会死的更快。
“雷藤之毒?”
波尔斯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绿线,终于想起了这种号称“大剑士克星”的毒素,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波尔斯,乖乖放下你的大剑,我或许会饶你不死。”
菲涅尔望着波尔斯,语气严厉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波尔斯声音嘶哑着问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雷腾之毒并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精灵。在刚才的交手中,他早已经发现谢尔盖和菲涅尔使用的身法和剑术不属于人类,因为他们使用的根本不是斗气。再加上谢尔盖的螺旋剑,两个人的身份几乎是昭然若揭。
“我们不是人,而是精灵。实话告诉你,这一次不仅是尤斯和希格想要消灭你,精灵也参与了行动,你现在是众矢之地。”
一直诚实可靠的精灵美女似乎也和艾伦他们学坏了,开始胡说八道、算计对手。
“先是尤斯和希格联手,现在又多了个精灵,我真的有点糊涂了。不过没关系,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们一起陪我。”
波尔斯脸上忽然浮现出狰狞地笑容,然后身形一动,作势要向菲涅尔和谢尔盖扑来,不过就在两个人做好应变准备的时候,他却忽然调转了方向,向着溶洞的另外一侧扑了过去。
“米兰达,小心!”
菲涅尔立刻识破了波尔斯的目的,中了雷藤之毒的波尔斯无法继续使用斗气,已经失去了继续和自己等人搏斗的能力,但是对付两个普通的魔法师还是可以的。菲涅尔和谢尔盖都身负重伤,想去阻止波尔斯已经来不及,所以只能大声喊叫提醒两个人注意。
埃尔维斯和米兰达仍旧在和马匪的两个魔法师进行着激烈的斗法,小丫头利用艾伦给他的风刃魔法阵盘,完全压制着两个对手。其中一个魔法师因为不小心被风刃命中,流血不止,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另外一个则靠着水盾防御魔法阵在苦苦支撑,不过现在魔法阵水晶中的魔法元素已经即将耗尽,水盾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只要破开这个人的防御,他和埃尔维斯就取得了这场魔法师之间对决的最后胜利。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听到了菲涅尔焦急的喊声,他们一转头,正好看到波尔斯在向自己飞奔过来,波尔斯现在不敢乱用斗气,所以速度虽快,但仍旧给了两个人反应的机会。
埃尔维斯立刻放弃了原来的对手,向着飞奔中波尔斯施放了一串冰刺魔法,但是波尔斯一挥剑就将所有冰刺全部格飞,跟着他就已经到了两个人的近前,伸手去抓米兰达。
波尔斯此举并不是想要伤害两个实力和他差之千里的魔法师,战斗进行到现在,马匪一方已经优势尽失,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本来以波尔斯大剑士的实力,即使身处劣势对手想要干掉他也很难,但是菲涅尔剑上的雷腾毒素改变了这一切,波尔斯忽然发现自己连保命都变得很困难,所以他才出此下策,虚晃一招,想要捉住两个实力最弱的对手作为人质,让艾伦他们投鼠忌器,至少可以让自己保住一条命逃出去。
只要活着,自己总会有机会。
波尔斯不是艾玛尔,不是一个气量狭窄之人,更不会因为受刺激过度而精神崩溃。这一刻他的思维仍旧敏捷,选择也十分正确。不过就在他的大手距离米兰达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小丫头的手上忽然多了一个兽骨一样的圆盘,圆盘表面释放出一圈淡黄色圆弧形光晕,光晕以圆盘为中心,扩展开来直径达到三步左右,迅速将小丫头和埃尔维斯笼罩其中,而波尔斯的手受到淡黄的光晕阻止,不但不能再向前靠近半分,反而被反弹了回来。
波尔斯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能抓到一个人质,只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干脆冒险催动斗气,一剑向着黄色光幕斩了过去,但是加持金色斗气的大剑也只是在光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陷,小丫头手中的魔法阵盘上的黄色水晶表面光晕一阵急速的流转后,光幕又恢复了正常,躲在你里面的小丫头和埃尔维斯毫发无损。
“大地守护!”
波尔斯终于意识到面前的黄色光幕是什么魔法,忍不住叫了出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防御魔法能让大剑士全力的一剑下去毫无效果,那么只能是土系终极防御魔法-大地守护。
波尔斯猜的没错,米兰达使用的的确是大地守护魔法阵,这是艾伦一路走来时利用当初从精灵森林中带出来的一块龙骨为衬底专门为她打造的一件防身法器,这个魔法阵虽然不如当初法玛.克斯给埃尔维斯使用的那个魔法阵防御范围大,但是保护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也是为什么艾伦敢于把实力只有初级魔法师水平的小丫头带到地下的一个重要原因。
大地守护魔法虽然防御力无以伦比,但是并非无懈可击。因为它对土系魔法能量的消耗非常惊人,如果给波尔斯的足够的时间,或者足够的斗气,波尔斯完全可以通过持续的攻击将魔法阵盘上的能量耗尽,但是现在他中了雷腾之毒,显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坎特法师,我有一句话要说。”
望着逐渐逼近自己的谢尔盖,波尔斯忽然挥手说道,他知道对手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艾伦才是真正的首领。
艾伦刚刚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毕竟不是剑士,即使相比菲涅尔纤细的娇躯仍旧要虚弱许多,所以被菲涅尔充满弹性的身体一撞就感觉全身骨头都断了似的,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
“有什么话尽管讲吧,波尔斯大统领,不过我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很多事情做不了主。”
波尔斯虽然已经穷途末路,但是艾伦对他仍旧客气。
“坎特法师就不要继续忽悠我了。你们根本不是奉了尤斯和希格的命令而来,而是另有目的。”
在刚才和众人交手的时候,波尔斯就已经意识到不对,除了艾伦算是可以和艾玛尔实力持平的大法师外,其他的对手居然没有一个顶尖高手,如果事情真像一开始埃尔维斯所说的是尤斯和希格联手要铲除自己,不可能只派这么弱的队伍进来。希格和尤斯都不缺少大剑士和大法师,如果尤斯大帝真的想对付自己,只要把剑术大师阿兰德派过来,自己估计就不是对手。而艾伦现在率领的分明就是一群杂牌军,除了勇气可嘉外,战斗力乏善可陈,如果不是他们手里掌握了各色的魔法器具,早就已经被自己人消灭了。尤其两个精灵的身份更是验证了自己的怀疑,以目前的大陆局势,精灵族和希格的战争硝烟还没有散尽,是绝对不可能联手的,所以埃尔维斯所有的话都是在欺骗他,艾伦他们分明另有身份和目的,只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那么并不是不能达成妥协。
“看来我们的小聪明还是没能瞒过大统领的慧眼,其实我们只是一群佣兵,拿钱办事,现在有人出了一大笔钱让我们消灭波尔斯马匪,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至于其他的都是巧合而已。”
艾伦自认胜券在握,现在已经不需要继续进行心理战,索性实话实说,让波尔斯死个明白。
“坎特法师,既然你们要消灭我的队伍,现在看起来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双方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捉拿人质的计划失败了,波尔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那么大丈夫能伸能屈,和敌人坐下来谈一谈也未尝不可,毕竟他和艾伦之间没有不共戴天之仇。
“波尔斯不死,波尔斯马匪就仍在。”
艾伦见到波尔斯还在妄想活命,不由脸色一沉,冷笑着说道。
“坎特法师,你们让我离开这里,我一出溶洞马上离开魔龙大裂谷,从此隐居异域,绝不再当马匪,否则我们继续打下去也只能是两败俱伤,你觉得如何?”
听到艾伦的回答,波尔斯的脸色变了变,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努力。
“波尔斯,你这话说的太迟了,我们已经两败俱伤,即便不是如此,这些年你纵容手下,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不仅希格帝国被你祸害,就连尤斯帝国也屡遭你的袭扰。你必须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为你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行去赎罪。”
“这些年我是杀了不少人,可是还轮不到你们几个佣兵来为死者讨回公道吧?再说,这片大陆上每天都有类似的杀戮在发生,难道你都要管上一管吗?”
波尔斯对于艾伦的大义凛然嗤之以鼻。
“这并不是什么闲事,我们今天来到这里除了是拿钱办事,也是为了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佣兵兄弟们讨回公道,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艾伦的目光掠过大溶洞,最后定格在波尔斯的身上,里面闪烁出凌厉而冷酷的光芒。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在一些魔法火焰的照耀下,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佣兵的尸体,甚至连布鲁姆现在都生死不明,而他们都是艾伦带进来的,如果这个时候艾伦点头让波尔斯离开,如何对得起这些佣兵兄弟的牺牲,又如何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讨回公道?哈哈!你们杀到这里来,是为了死在我手中的兄弟们讨回公道,可是我和我的兄弟们的妻儿老小死在了教廷的手中,谁又能为我们讨回个公道?”
波尔斯仰天大笑,脸部的皱纹都因为笑容而变得扭曲起来,声音中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凄凉。
“如果你们想为死去的家人复仇,应该骑上战马拿起长矛,向圣殿骑士团发起冲锋,而不是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扬起屠刀,更不应该对与你们素无冤仇的佣兵下手。”
艾伦看着形容悲苦的波尔斯,如果他的遭遇真的如此,那么也是个苦命之人,只不过这些并不是他可以滥杀无辜的理由。
“向着圣殿骑士团发起冲锋?”
波尔斯停住了笑声,表情也冷静了下来,深邃的眼睛中目光悠悠:
“想当年,我波尔斯在万军丛中纵横捭阖,来去自如。就算古特思安率领的圣殿骑士团也没能拦住我,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里,被你们一群乌乌合之众耻笑。不过你们真的以为这么一点毒素就可以让我任你们摆布,哈哈!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波尔斯了?”
波尔斯神情变得凛然、语气也激昂起来,似乎陷入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中,好半天才平静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发现刚才自己只是微微动用了一下斗气,绿线便已经爬升到了肘部。然后他脸上闪过一种决然的神色。
“嚓!”
波尔斯握着大剑的左臂猛地挥了起来,向着自己的右臂砍去。血光闪现,他的胳膊齐肘而断,小臂啪一声落在地上,鲜血立刻沿着伤口喷了出来,波尔斯从衣袍上撕下一根布条在断口位置绕了两圈,止住了鲜血,整个过程他除了眉头紧皱之外,甚至连呻吟声都没有发出一点。
艾伦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血腥的一幕让他们震惊的目瞪口呆。无论波尔斯曾经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坏事,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此刻的表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硬汉,让人打心里产生一种敬意。
“让你们明白,做为强者哪怕我只有一只胳膊也不是你们能够欺辱的。”
波尔斯包扎完了伤口,冷冷地说道。他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阴森森的,让人从心里感到发冷。他抬起头,盯着艾伦他们,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散发着疯狂的光芒。
“准备战斗!”
望着一步步向着他们走近的波尔斯,艾伦知道他要做最后一搏,于是开口提醒身边的两个精灵,同时他已经开始吟诵魔法咒语。
“挡我者死!”
波尔斯大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向着艾伦他们猛冲了过去。
“噼啪!”
闪电激发的亮光将整个地下溶洞全部照亮,一道道儿臂粗细的电弧,从天而降击打在波尔斯的头顶。波尔斯的护体斗气形成了一层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闪电。谢尔盖则借机持剑冲了上去,两个人眨眼间交手了几十下,波尔斯虽然少了一只胳膊,但是大剑仍旧舞动的虎虎生风,如果不是他有些惧怕谢尔盖的短剑上面携带着的雷藤之毒,谢尔盖可能连几招都未必挡得住,即便如此大剑上金色的斗气裹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化作无数凌厉的剑气,压迫着谢尔盖节节败退。
“嗖!”
就在谢尔盖汗流浃背苦苦支撑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射箭的菲涅尔,她原来的细剑已经被波尔斯夺去,丢到了一边,而且她身受内伤,根本提不起气来,即使用剑,威力也有限,所以她干脆改变攻击方式,探手取下了背后的短弓,抽出羽箭,弯弓就是一串连珠箭。她知道波尔斯的断臂是他最大的弱点,所以每一箭都射向了断臂的位置,波尔斯的断臂无法抵挡羽箭,只能依靠斗气硬抗。
“嗖!”
“嗖!”
跟着菲涅尔又连续射出几箭,每一箭都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射向断臂伤处,但是她受伤后,射出的箭威力也大减,波尔斯仅凭自己的护体斗气就将羽箭全部挡了下来。
菲涅尔一口气把箭壶射空,结果却没有一箭能够伤到波尔斯,反倒是她和艾伦的远程攻击彻底激怒了波尔斯,让他不顾一切地向着两个人冲过来,谢尔盖已经汗如雨下,他拼尽了全力,手中的短剑虚虚实实、变幻无常,始终挡在波尔斯前进的路上,但是只能拖延波尔斯前进的步伐,完全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呔!”
波尔斯被谢尔盖拖的不胜其烦,而且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斗气会经不起消耗,所以决定要迅速地解决面前的对手,他暴喝一声,改变了战术,将斗气提升到一个新的极致,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仿佛一个巨大的金色蚕茧一般已经彻底将波尔斯的身形掩盖,然后一道金色的剑光从蚕茧中爆起,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闪电,向面前的谢尔盖激射出去。
谢尔盖在波尔斯这种完全不计消耗地攻击下来,只能迅速撤退,很快就已经撤到了距离菲涅尔和艾伦只有五步远的地方,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再向后撤退了,否则菲涅尔和艾伦就将进入到波尔斯的攻击范围内,而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心上人,另一个是精灵族的大长老,两个都不能有事,否则他遗憾终生都是小事,可能万死难辞其咎。
一直在后面使用闪电魔法支援谢尔盖的艾伦,意识到波尔斯在那宛如实质一般的斗气保护下,自己三个人奈何不了他,如果想要伤害到波尔斯,现在必须要想办法破掉波尔斯的护体斗气。
可是怎样才能破掉波尔斯的斗气?
艾伦的大脑在急速地运转,忽然他停下了闪电攻击,挥了挥手,直接将停在一边的两个火傀儡招了过来。
这两个火傀儡一个是艾玛尔召唤出来的,另外一个是艾伦召唤出来的。艾玛尔召唤出来的火傀儡仍旧保持完好,看起来还是清清楚楚的人形,只不过因为艾玛尔已经疯了,所以火傀儡失去了施法者精神力的控制,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等待着火系魔法能量消耗殆尽,而艾伦召唤的那个火傀儡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是人的样子,只剩一团火焰在燃烧。
两团火焰到了艾伦的面前,在一阵急促的咒语中,先是融成了一团体积更大的火焰,最后金黄色的火焰消失,原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火球。
艾伦再次拿出了聚焰法术!
等到蓝色火球出现,艾伦一挥手,火球便拖曳着蓝色的尾影向着波尔斯飞去。
面对着火球的来袭,波尔斯仗着有斗气护体,居然完全视而不见,仍旧继续追击已经险象环生的谢尔盖,结果胸前被蓝色火球命中个正着。
“咝!”
蓝色的火球命中波尔斯斗气形成的防护罩,仿佛融穿金属一般发出嘶嘶的响声,居然在如同实质一般的斗气表面腐蚀出了一个窟窿。
看来真的有效果,蓝色火焰不仅可以溶穿有形的物体,连无形的斗气也可以蒸发。
目睹此景的艾伦不禁心中大喜,不过这种高兴并没有维持很久,他就失望地发现随着蚀穿深度的增加,蓝色火球正在急速地消耗,体积变得越来越小,只怕等它将斗气罩溶穿,自身也就已经消耗殆尽。
“哈哈!”
波尔斯本来也被能够溶穿斗气的魔法火球吓了一跳,不过见到火球很快就已经消耗大半,只要火球全部消耗完成,自己很快就可以将溶穿的位置用斗气补上,所以他大笑着加速向着谢尔盖扑来,手中的大剑舞出一片金色的光影,声势骇人之极。
“艾伦,给我施放一个漂浮术。”
菲涅尔望着波尔斯斗气金茧被溶蚀出了一个大洞,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连忙小声对身边的艾伦说道。
“当!”
“当!”
退无可退的谢尔盖只和波尔斯的大剑硬拼了两下,就手腕一麻,兽角剑已经脱手而出,整个人也受了内伤,口中喷血,踉跄倒退,再也无力继续阻止波尔斯的前进。
“哈哈!”
波尔斯疯狂地大笑,单手拖着剑就准备给这个顽强的对手最后一击,但是他刚刚将长剑举到头顶,忽然左下方人影一闪,菲涅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捡起了自己被波尔斯抢去扔在地上的细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跟着蓝光一闪,菲涅尔手中的细剑化作一道细细的闪电,沿着被蓝色火球溶穿的小洞激射了进去。
“噗”一声轻微的细响,短剑穿过孔洞,正中波尔斯的胸口。
波尔斯一声闷哼,左边的断臂一甩,金色的斗气已经扫中了菲涅尔的胸口,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
菲涅尔一口鲜血喷出,纤细的娇躯被斗气震得飞了起来,还好艾伦及时地给她施放了一个漂浮术魔法,让她有机会空中滑行,卸掉身上的力道,即便如此菲涅尔一落地就头部一歪,陷入到昏迷当中。
菲涅尔出手时就已经受伤在先,力量被严重削弱,再加上波尔斯有斗气护体,这一剑只刺进了一吋深,对肉体的伤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是波尔斯却感到一种麻木感从胸口扩散开来,他暗叫不好,这把剑上有雷藤之毒,刚才自己的手掌就是被这把剑刺中,而且是同样的麻木感受。
手掌中毒自己可以忍痛砍掉,但是胸口中毒总不可能还要砍掉吧?
看来想要消灭艾伦他们是不可能了,波尔斯忍不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地下河,那里是自己逃生的最后机会,只要自己不使用斗气,毒素就不会扩散,如果能够逃出去,还有机会重头再来。
下定决心的波尔斯立刻放弃了艾伦,调转方向向着地下河方向冲去,谢尔盖想要跃起阻拦,但是被他挥手一掌震飞,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艾伦来不及释放大型的魔法,只能召唤风刃,只有风刃的速度可以追上奔跑中的波尔斯,好在波尔斯已经不敢继续使用斗气,否则即使能够追上,以风刃的威力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波尔斯距离河道的距离不远,只是用了几步就已经奔到了河道的岸边,此时他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风刃呼的啸声,不过他没有理会而是纵身一跃跳向了河中。只要他成功落到河水中,岸上的人几乎无法继续对他进行追击,至于他会不会成功潜到自己居住的洞穴,洞**自己的兄弟是不是已经如同埃尔维斯所言被维克托率人所消灭,此时的他已经无法顾忌了。
就在波尔斯的身体跃到河道的上空时,两个巨大的风刃终于追上了他,向着他的背心斩去。
波尔斯现在不能使用斗气,但是他的感觉仍旧灵敏,速度也基本还在,所以他在风刃及体的瞬间,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向右倾斜了一定角度,然后两个风刃就刚好一左一右与他擦肩而过,并在他肩头上留下了两道血槽,带走了两串血珠
“扑通!”
河道中水花四溅,波尔斯的身体终于落入到了水中。
等到艾伦忍着身上的疼痛,追到河边时,河道表面已经恢复了平静,波尔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打了一个照明魔法在河面上,可是河水的颜色黑魆魆的,连一丝血水都没有留下。
艾伦没有将离水法阵带在身上,无法立刻下水去追波尔斯,而这里距离波尔斯居住的洞穴很近,波尔斯很容易就可以顺流回到自己的洞穴,并被其他的马匪救起,雷腾之毒虽然有名,但是主要是对斗气的抑制作用,并非无药可解,只要波尔斯拿到解药,活了下来,波尔斯马匪就可以延续下去。
“自己一行人耗时一个多月,到头来血染大溶洞,非死即重伤,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居然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让波尔斯跳河逃跑了!”
艾伦呆呆站在河边,望着漆黑的河水在面前流过,感觉大脑空荡荡的,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虽然因为失去了艾玛尔,波尔斯马匪的实力大损,但是毕竟波尔斯还在,马匪们也还在,自己的任务相当于没有完成。
“不行!我要下去找他,豁出这条命也要干掉他,不然兄弟们今天的血都白流了。”
艾伦下定决心,迈步就往河里走,不过只向前走了一步,眼前的河面忽然起了波澜,河水一阵翻滚,有血水涌上来,河面顿时变得通红,跟着一个脑袋从血水中冒了出来。
艾伦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波尔斯去而复返,不仅又惊又喜,立刻召唤风刃魔法准备发动攻击,但是脑袋的主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艾伦,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艾伦定睛一看,才发现从水中冒出来的人并不是波尔斯,而是布鲁姆。
此时布鲁姆正一步步从河里走向岸边,身体也逐渐从河面显露出来,最后艾伦看到布鲁姆两只手中都握着东西,其中右手握着大剑,左手握着一只胳膊,而且是一只齐肘而断的断臂。
波尔斯!
艾伦一眼就认出了被布鲁姆拖上岸的人,不由大喜过望。
原来布鲁姆在刚才和波尔斯交手过程中,被波尔斯势不可挡的一剑扫飞,正好落入到河道中,得到河水的缓冲,他受伤并不重,但是河水很深,布鲁姆又不习水性,掉到河中顿时一阵手忙脚乱,还好他大剑没有脱手,在大剑的重力作用下,他很快沉到了水底,然后冷静了下来,沿着水底向着岸边走去,但是走了几步,等他露出脑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慌乱间走错了方向,来到了另一侧的河岸,连忙又掉头向回走,只是这一次刚刚走过河中央,忽然噗通一声,河面上掉下个人来。这个人掉下来后,水性也不是很好,在水中胡乱挣扎了一阵,水面下一片漆黑,布鲁姆一时间也没有看清这个人身份,还以为是自己人又被波尔斯击落到了河中。
正在布鲁姆疑惑落水之人是谁的时候,忽然河面上方一片通亮,连带着河面下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这个时候布鲁姆才看清,下来的人居然是波尔斯,他没有任何犹豫,举起大剑对着波尔斯的胸口就是猛刺。
没有斗气护体,又是在水下,波尔斯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就被布鲁姆的一剑刺个正着,布鲁姆收回大剑,伤口中的鲜血泉涌出来,顿时将河水染红,布鲁姆见到波尔斯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水中一起带了出来。
“作恶多端,罪有应得!看来老天还是长眼的,最后一刻让他落到了我的手里。”
布鲁姆把波尔斯被捉的经过告诉了艾伦,最后忍不住感慨道。
“艾伦,怎么处理他?”
布鲁姆将波尔斯扔在了岸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实在是太疲劳了,只是凭借着一口气从河中支撑到现在,此时实在是坚持不住。
一坐下,布鲁姆就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放入口中,这治疗外伤的药丸居然没有在水下遗失,也算是他的运气。
“咳咳!”
艾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波尔斯的身体忽然动了动,咳嗽了起来,血和水同时从口中喷了出来。
波尔斯的胸部遭遇重创,但是还没有死,只是重伤后又喝了一些河水,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些水,就苏醒了过来。
波尔斯睁开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又看到艾伦和布鲁姆,才意识到自己终归还是没有逃出别人的手掌心:
“坎特法师,能不能在临死前让我死个明白,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根本不相信你是个佣兵。”
波尔斯直到现在仍旧对艾伦的真实目的半信半疑,或者说他对于自己这些年创造的基业就如此毁于一旦,而自己也就这么死掉感到有些不甘心,临死前想做个明白鬼。
“大统领,如你所料,我的确不是一个真正意义的佣兵。”
艾伦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波尔斯,实在不忍继续欺骗他。
“艾伦,别告诉他,让他死不瞑目。”
一边的布鲁姆想要拦住艾伦,显然他对波尔斯的恨意还没有消除,想让他做一个糊涂鬼。但艾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告诉波尔斯:
“虽然我并不是真正的佣兵,但因为我和霍兰斯特之间有个交易,其中的条件就是我要帮助他完成两个高难度的佣兵任务,消灭你只是其中的一个。这一次任务,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外我还带了五百人的佣兵队伍,只不过任务进程中计划几经变更,阴差阳错,最后因为维克托的到来才被迫采用了临时策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此外,我的确有一些佣兵兄弟是死在你们的人手中,所以这一次来一方面要完成和霍兰斯特的约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兄弟们报仇,至于营救埃尔维斯的事,则完全是个巧合。”
艾伦苦涩地说道,这次任务几乎完全偏离最初的计划,虽然最终还是完成了,但是代价也是无比巨大的,并不是艾伦想要的结果。
“为佣兵们报仇,他们的贱命值得吗?”
波尔斯满是鲜血的脸部抽搐了一下,发出一丝冷笑。
“值得!”
艾伦的目光望着远处,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道。那里仍旧有几处微弱的火焰在燃烧,火焰附近几具烧焦的佣兵尸体就是他答案的最好解读。
“你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波尔斯目光惊奇地望着艾伦。
此时艾伦的外表同样狼狈,一半的头发都烧焦了,余下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紧贴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不过就是在这苍白的脸上,波尔斯看到了一种坚定,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是发自肺腑。
“你说什么?”
坐着休息布鲁姆听到波尔斯说自己这群佣兵们贱命,立刻不顾疲劳地站了起来,愤怒地问道。
“两个精灵又是怎么回事?”
波尔斯没有理睬布鲁姆的愤怒,仍旧对艾伦刨根问底。
“那是另外一个任务的事,因为我对他们的主人有大恩,所以才被派过来帮我,他们和这次任务没有任何关联。”
艾伦仍旧心平气和。
“坎特法师,你所谓的对精灵有恩,不会是扭转了精灵和教廷战争的结果吧?”
虽然艾伦回答得很模糊,但是波尔斯还是立刻联想到了去年底发生的“一边倒战争”的神奇转折,精灵族在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忽然一夜之间就扭转了战争的形势,其中的原委对于精灵以外的各大势力,至今仍旧是个不解之谜。
“如果我回答是的,你会相信吗?”
艾伦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本来是艾伦最大的秘密,但是此刻他的身边只有布鲁姆,两人之间的感情是鲜血凝结出来的,而且以布鲁姆的为人,他根本不担心布鲁姆会泄密甚至是出卖自己。
“虽然这个结果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相信你,而且我很高兴知道这个结果。当初听说古特思安被精灵族搞的损兵折将、灰头土脸,我就一口气喝了两大壶酒庆祝。这些年蜗居于此,我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杀到刚果斯关下,和圣殿骑士团决一死战,为死去的家人报仇,可惜我能力有限,只能看着仇家的势力蒸蒸日上。但我做梦也没想到能够让教廷吃瘪的人居然就在眼前,既然如此,死在你的手中我也可以瞑目了。哈哈!”
波尔斯微微摇晃着头发,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
“艾伦,别和他废话了,他故意这么说来骗取你的同情,我这就取了他的性命。”
布鲁姆服用的药物发挥了作用,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捡起了放在岩石上的长剑,向着波尔斯走去。
“不用了!”
波尔斯望着布鲁姆,眼睛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其中蕴含的气势居然让布鲁姆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小心!”
跟着波尔斯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了金色的斗气光芒,布鲁姆连忙横剑护在了艾伦的面前,但是波尔斯并没有如同布鲁姆预期中的那样进行垂死挣扎,他仍旧躺在地上,身上的斗气也远远没有之前激战时那么旺盛。而且在他的胸口,有一丝绿色的光芒正在闪耀,即使是金色的斗气也不能将它完全掩盖掉。
随着绿色光芒越来越亮,逐渐覆盖住波尔斯的整个胸部,金色的斗气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最后完全消失了,而在绿色光芒闪耀的胸口位置,忽然一片细嫩的叶子从里面冒了出来,叶子见风就长,很快就长成了一个覆盖着波尔斯大半个身体的藤蔓,只有波尔斯的头部仍旧露在藤蔓外面。
艾伦和布鲁姆都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直到藤蔓完全停止生长,波尔斯的眼睛缓缓闭合,布鲁姆才小心翼翼地走向前。
布鲁姆伸出手试了试波尔斯的鼻息,然后又摸了摸波尔斯颈部,整个过程他小心翼翼的避免触碰到藤蔓的枝叶,因为那个东西实在太过于诡异。
“他没气了。”
最后布鲁姆有些惊讶地说道,因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凶残霸道的人物最后居然会选择自杀。
波尔斯只有头部仍旧暴露在藤蔓之外,脸上保持着那种奇怪的笑容,仿佛是在自嘲,又仿佛有些释然。
曾经叱咤风云、凶名远播的一代枭雄就这么死了。自从叛出希格帝国,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会死,也曾经无数次猜测过自己会死在谁的手中。
死在希格官军的乱军之中,死在圣殿骑士团的铁蹄之下,甚至是死在背叛自己的手下的暗箭之下,但是波尔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一群佣兵的手里,不过他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至少佣兵不是他的仇人。不仅不是仇人,而且是曾经给过他仇人迎头一棒的人,所以他死去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连生前那种苦大仇深的感觉都淡了。
“肯定死了,雷腾之毒已经发作,他的心脏已经被雷腾的根部占领,就算是教皇在此,使用复活术也救不了他。”
说话的是谢尔盖,在艾伦和波尔斯对话的时候,他将昏迷的菲涅尔抱了过来,正好听到布鲁姆对波尔斯生死的判断,于是开口解释道。
“菲涅尔怎么样?”
艾伦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菲涅尔,担心地问道。
“她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我已经给她服下了圣水,她很快就会恢复起来。”
谢尔盖嘴上说得轻松,但是眼睛中却有着一种心痛的神色,这场恶战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的圣水还有吗?你自己也服用一些吧。”
艾伦走到了谢尔盖的身边,先看了看菲涅尔的情况,然后才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临走前他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说道。
“谢谢大长老!”
谢尔盖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他也受了内伤,只不过相比菲涅尔没有那么严重。对于生命泉水用于疗伤,精灵族是有严格规定的,此时谢尔盖的伤势还没到要使用珍贵的生命泉水的程度,只能用其他草药来慢慢恢复,当然如果有艾伦这个大长老的命令就另当别论。
“史丹尼、哈维,你们两个怎么样?”
艾伦对着远处喊道,史丹尼和哈维两个人都先后受伤昏迷,不过伤势并不是很重,所以艾伦一直等待波尔斯的事尘埃落定才关心起两个人。
“我没事!”
“我也没事!”
远处先后传来两个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没有大碍。
艾伦放下心来,他走到了一个跪伏在地面岩石上的尸体前,尸体的旁边横放着一把闪烁着金银两色光芒的长剑,尸体的前方地面上有一大滩鲜血,而在尸体的四周十几步的范围内,横七竖八,还躺着很多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的臭味和血腥的气息。
“兄弟们,对不起。”
艾伦眼圈一红,单膝跪在了尸体的面前,这一刻,他感觉到无比的悲痛与自责。这一战,不算布鲁姆和哈维,十个佣兵八死两重伤,如果不是当初他接下了这个剿灭波尔斯马匪的任务,如果不是他身份暴露后突发奇想,采取了诱敌深入决战大溶洞的战术,结果或许不会如此悲惨。
“艾伦,不要难过。”
布鲁姆砍下了波尔斯的人头,用事先准备的羊皮包好,系在腰畔,回头这就是波尔斯伏诛的证据。一切都收拾好后他才走到了艾伦的身边,蹲下身子,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安慰道。
“如果没有我,他们根本不会死。”
艾伦哽咽道。
“如果没有你,他们早就死在马匪的手中了。我们佣兵每天都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每个人都有随时战死的觉悟,这一次我们是为了复仇而来,早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布鲁姆的表情很平静,只有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或许他早已经习惯于将悲伤压在心底,或许是他早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也或许经历过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被屠杀的悲剧,这种战斗中的死亡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冲击。
“替我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
经过布鲁姆的开导,艾伦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
“放心吧。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现在还在溶洞里,艾伦,你还需要继续主持大局。”
布鲁姆将跪伏在那里的兄弟的身体仰躺放平后说道。
大溶洞里的战斗是结束了,但是隔壁洞穴里的马匪还在,他们虽然被大石块隔开,但是一定已经知道自己的头领中计,目前正在想办法救援,所以众人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还是要尽快离开。而且马匪还有三个人仍旧活着,两个中级魔法师,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大魔法师,他们的生死也需要由艾伦来决定。
“艾伦!”
埃尔维斯走了过来。
“艾伦哥哥!”
米兰达、史丹尼和哈维也跟了过来。
埃尔维斯和米兰达两个刚才在大地守护魔法阵的保护下,虽然别人攻击不到他们,但是两个人也无法出来,埃尔维斯只能小心翼翼地将魔法阵上的土系魔法水晶的能量释放完。两个人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哈维和史丹尼疗伤,然后他们才一起赶了过来。
“你没事吧?”
埃尔维斯看到艾伦的表情不太好,忍不住问道,一旁的三个少年也是一脸关切的表情。
埃尔维斯和米兰达两个人是这次战斗中处境最好的人,身上甚至连一点轻伤都没有。哈维和史丹尼受伤相对重一些,但是经过埃尔维斯的水系魔法的治疗,目前状态看起好多了。
“我没事!”
艾伦点点头,看到几个人安然无事,他悲伤的心情好了许多。
“没事就好!艾玛尔是不是疯了?”
埃尔维斯看了一眼,仍旧在那里胡言乱语、口沫直流、举止疯癫的艾玛尔。
“是的。艾玛尔被我气疯了。”
艾伦不仅苦笑道,如果不是艾玛尔被气疯,他们最终的胜负只怕很难说。
“气疯?你是怎么做到的?”
埃尔维斯虽然猜得到艾玛尔可能疯了,但是可没有想到居然是被艾伦给气的,所以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骗了他!”
艾伦当下把自己和艾玛尔的斗法经过以及将艾玛尔气疯的经过给埃尔维斯等人简单地说了。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会傀儡魔法?”
埃尔维斯更惊讶了,靠嘴欺骗容易,但是靠魔法欺骗,而且对手还是一个精通傀儡术的大魔法师,这已经不仅仅是骗术高明能够做到的了。
“是的。我只不过是用自己的精神力照猫画虎,制作了两个形似神非的人形元素体而已,而傀儡术中最关键的精神联系,根本无法建立,但艾玛尔不知道我会默发魔法,还真的以为我已经能够自由操控元素体,而实际上我是在默念御水术和御火术魔法,控制起来也是漏洞百出,还好当时他已经有些精神错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否则多等一会儿,我就原形毕露了。”
艾伦再次苦笑,能够气疯艾玛尔他自己也很意外。当时他只是想借此拖延一下时间,让自己的精神力得以恢复,没想到艾玛尔一看到元素体立刻受了强烈的刺激。
“老天有眼,他坏事做的太多,活该有此报应,只是可惜了他一身魔法修为。”
埃尔维斯转头望了一眼披头散发的艾玛尔,虽然觉得对方死有余辜,但是仍旧为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魔法师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而感到惋惜。艾玛尔一身的火系魔法修为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如果选择去尤斯魔法学院教书,只怕老巫婆莫西卡也只能退居二线。
“也不会太可惜,他的魔法还是可以传下去的。米兰达,你去把那边地上的六角形魔法给我拿过来。”
艾伦指了指河边,对小丫头吩咐道,那里的地面上有一个散发着六点暗红光芒的魔法阵静静地躺在那里,正是艾玛尔之前施放火傀儡所使用的的魔法阵,他之前一直托在手中,后来变得疯癫,魔法阵也被他扔到了一边,不过这对于艾伦可是一个宝贝。
“那是什么?”
埃尔维斯好奇地问道。
“火傀儡魔法阵,艾玛尔多年的心血结晶,整个大陆上恐怕都很难找到第二块了,这个东西研究透了,对我很有帮助,而且我要替他将傀儡魔法传下去。”
艾伦之所以想要拿到火傀儡魔法阵,是因为自己在刚才和波尔斯的交手过程中,深刻地感受到了魔法师和剑士在近战时的差距,自己已经算是近战魔法师中的顶尖高手,一个人对付十个八个中级剑士,甚至是两三个高级剑士不在话下,但是想要对付大剑士,却差的太多。他所能够快速召唤出来的魔法,几乎都无法破除大剑士的护体斗气,所以召唤地再快再多也没用,这已经不是速度和数量能够解决的问题,而能够伤害到大剑士的魔法又需要长时间的魔法咒语准备,大剑士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近战本来就是魔法师的短板,数百年来很多强大的魔法师受困于此,大地守护在一定程度上给了魔法师保命的机会,但是却不能反攻。因此傀儡术产生了,但是元素傀儡的战斗力只相当于一个高级剑士,像艾玛尔这种天才火系魔法师,最多也就能召唤两个火傀儡,还是无法完全解决大魔法师和大剑士之间的近战能力差异,再加上元素傀儡的修炼难度极大,几乎都已经快被大魔法师放弃了,只有艾玛尔这种骄傲的异类才会执着于此。
所以艾伦想通过艾玛尔留下来的火傀儡魔法阵认真地研究一下傀儡魔法的工作原理,从而掌握傀儡术,以他对魔法原理的理解,应该不难做到,而且绝对不需要花多年的时间,或许几个月就够了,等他修炼成了傀儡术,再配合自己举世无双的四系精神力,那时候或许一个人依赖傀儡魔法阵就可以和大剑士正面一战了。
当然,傀儡魔法做为前辈魔法师的心血结晶,艾伦也绝不希望他就此失传,如果能在自己的手里让他传承下去,甚至发扬光大,对魔法界也是一大贡献。
“艾玛尔以后做了鬼也会感谢你的。还有,等你学会了,也教教我。”
埃尔维斯显然也对傀儡魔法很感兴趣。。
“我们去看看两个伤员。”
结束了艾玛尔的话题,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走到了两个被烧成重伤的佣兵身边,哈维捡起了自己的大剑也跟了过来。
两个受伤的佣兵都是被哈维长剑上的八面火魔法烧伤,八面火魔法的威力虽大,但是中级剑士如果有足够的斗气保护还不至于死。
艾伦先试探了一下两个人的呼吸,确定他们呼吸稳定后把手放在了他们胸口感受了一下他们的心跳,才彻底放下心来。两个人虽然仍旧昏迷,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受伤后,埃尔维斯及时地给他们用了治疗术,没有让烧伤恶化,成功地保住了他们的生命。现在又给他们服用了布鲁姆团长买的治疗内伤的药丸,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够好起来。
“把他们带到河边。”
艾伦说着话,然后给两个人施放了漂浮术魔法,将他们的身体移往河边。
“哈维,过来帮帮我。”
另外一边的布鲁姆召唤哈维过去帮忙把佣兵们的尸体搬往河边。
“他们两个怎么办?”
几个人将受伤的佣兵和佣兵的尸体都运到了地下暗河的岸边,这个时候埃尔维斯指了指两个蜷缩在石洞边缘崖壁下的魔法师问道。
这两个人之前一直和埃尔维斯和小丫头斗法,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只受了一些轻伤,后来等到艾玛尔发疯,波尔斯重伤,他们也都吓傻了,放弃了攻击和防御,只是躲在角落里,目光惊恐地望着艾伦他们,后来见到跳河逃跑的波尔斯又被抓回来弄死,他们两个更是连逃生的念头都没有了。
望了望瑟瑟发抖的两人,艾伦正犹豫着该如何处置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发疯的大魔法师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从另外一边传来。
艾伦心中大惊,转头望去,立刻大叫不好!
得到了艾伦的命令,小丫头在史丹尼的陪同下,来到了艾玛尔附近,捡起了地面上的火傀儡魔法阵。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走,我们去看看艾玛尔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小丫头把六角形的魔法阵放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觉得上面除了使用的魔法水晶够大外,整个魔法阵的做工非常一般,绝对没有艾伦刻画的那些魔法阵精美,于是故作内行地评价了一句,然后就把目光投向了眼神散乱、神情迷茫,嘴里念念叨叨的艾玛尔,她觉得一个大魔法师的法宝一定不少,身上肯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将傀儡魔法阵交给史丹尼保管,小丫头迈开长腿向着艾玛尔走了过去。
“哈哈,我修炼了一辈子魔法,居然连一个年轻人都不如,真是废物一个。哈哈!”
走到了艾玛尔的身边,小丫头才听清艾玛尔嘴里念叨着什么内容,她撇了撇小嘴,一脸鄙夷的表情,心道:你的确是个废物,居然能够被艾伦哥哥给活活气疯。
艾玛尔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小丫头,仍旧表情茫然,自言自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这个魔杖看起来不错。”
小丫头一眼就相中了艾玛尔手中的魔杖。这把魔杖绝对是品质上佳的火杨木所制,如果使用这种魔杖,自己的施法速度估计可以提高一倍。艾伦哥哥一直想为自己制作一根上好的火系魔杖,但是苦于上佳的火杨木材料很稀有,一直没有找到,最后只能用一个品相次一些的火杨木作为材料打磨了一把,但是自己用起来总觉的差了点什么。
不过现在艾玛尔已经疯了,这个魔杖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正好便宜了自己,让艾伦哥哥改一改给自己使用真是再合适不过。
小丫头越想越开心,大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她伸手就去拿魔杖。本以为艾玛尔已经疯了,魔杖一定手到拿来,但是没想到艾玛尔的右手紧紧地握着魔杖并不松手。
“要不要我帮忙?”
史丹尼在后面看到了小丫头夺取魔杖不成,连忙上来帮忙。
“不用。”
小丫头固执地拒绝道,她不相信自己一个魔法师会连一个疯子手中的东西都抢不出来,于是又用力拉了两下,但是艾玛尔的手劲很大,魔杖居然纹丝不动。
这一下可激怒了小丫头,她开始吟诵魔法咒语,一个火球出现在空中,并且迅速地向着艾玛尔握着魔杖的右手飞去。
小丫头是想用火球烧一下艾玛尔,只要艾玛尔感觉到痛,他就会立刻缩手,那么自己就可以顺利拿到魔法杖。
但是小丫头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火球在即将触碰到艾玛尔的手时,正在胡言乱语的艾玛尔忽然哼了一声,然后火球就改变了路线,围着魔杖绕了一圈,又奔她飞了回来。小丫头被吓了一跳,火球的速度又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闪,还好史丹尼一直呆在他身边,正密切地关注着她的动静,一看不妙,立刻推开小丫头,然后挥剑将火球击落。
艾玛尔现在是陷入到意识混乱之中,但是他已经修炼数十年的魔法,对魔法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所以的小丫头的火球没有碰到他的手,他就已经本能地采取了魔法反制,轻松地夺取了小丫头的魔法火球控制权,并将它原路丢了回来,好在他的意识仍旧不清楚,更没有刻意想要攻击小丫头的意思,所以火球速度不算快,才给了史丹尼反应的机会,否则以他大魔法师的实力,一个初级剑士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
经历这么一遭,吓了一身冷汗的小丫头变得更加愤怒,她见普通的火球魔法没有效果,干脆直接掏出了艾伦给他的风刃魔法阵,上面还有一些残余的魔法元素。
魔法阵一启动,立刻产生一片风刃,在小丫头的控制下向着艾玛尔飞过去,不过这一下子她可惹祸了。
风刃所产生的魔法波动立刻引起了艾玛尔的注意,再加上刚才那个火球,艾玛尔虽然意识糊涂,但是本能的敌意产生了,他迷茫的眼睛转向了小丫头,当他确定小丫头就是那个准备对他不利的敌人时,立刻大喝了一声,所有飞到他面前的风刃魔法立刻被震得七零八碎消失的空气中,跟着艾玛尔又飞快地吟诵了一段魔法咒语,然后他的身前立刻出现了出现了一片火球,这些火球一行成,立刻加速向着艾玛尔认定的敌人小丫头飞了过去。
火球太多,而且速度极快,史丹尼挥舞着长剑,只来得及挡下几个,就支撑不住,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尝尝烈焰灼身之苦时,忽然身前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幕,将火球挡了下来,但是火球数量太多,薄薄的一层水盾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在火球的灼烧下立刻变得千疮百孔,不过马上另一道蓝色的水幕出现了,对小丫头两个人进行了双重保护。
“快撤!”
发现异常的艾伦,在关键时刻及时地用两个水盾魔法挡住了艾玛尔的一轮攻击,然后心急火燎地对着两个人喊道,以艾玛尔目前的疯狂状态,脑袋中除了魔法外别无旁骛,这样会让他的施法威力变得更加恐怖,如果她盯住了小丫头连续发动攻击,硬碰硬自己可能也挡不住,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让小丫头和史丹尼脱离危险区域。
此时的小丫头已经吓呆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疯子不仅会使用魔法,而且如此厉害,这种魔法施放的疯狂程度她在艾伦身上都从来没有见到过。还好史丹尼还保持着冷静,他知道面前的水盾只能起到临时的阻挡作用,他们要尽快逃跑,所以立刻拉起小丫头就向着艾伦的方向跑。
艾玛尔见到敌人居然挡住了自己的反击,本能的好胜心让他立刻大怒,不仅加速了魔法咒语的念诵,各种火球,烈焰飞刀,火鸟术都用了上去,想要攻破水盾魔法,而且他又从衣襟内拿出了一个魔法阵盘,这个阵盘是四边形的,上面镶嵌了四颗火系魔法水晶。
魔法阵盘一取出来,艾玛尔就启动了它,一股红色的光晕腾空而起,将整个洞穴都映照的一片血红,剧烈的魔法波动扩散开来,魔法阵已经被激发。
艾玛尔手中的魔法阵一启动,一股让人感觉胆寒的恐怖气息立刻弥漫了整个溶洞。
艾伦一眼就认出了艾玛尔手中托着的是烈焰爆弹魔法阵,这是艾玛尔除了元素傀儡魔法阵外的第二个压箱底的宝物,当初波尔斯就是靠着这个魔法阵突破了圣殿骑士团的防线,突围而出成就了后来的波尔斯叛军。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烈焰爆弹是比八面火杀伤力更大的魔法,因为烈焰爆弹除了有火焰伤害外,还有爆炸伤害,再加上魔法阵上面的那四个红光满溢的魔法水晶,他毫不怀疑艾玛尔这个魔法阵有把溶洞内所有人都炸死的威力。
“跳河!跳河!”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艾伦,已经来不及阻止艾玛尔的疯狂,只能对着所有人大喊道,尤其是史丹尼和小丫头,两个人距离艾玛尔最近,魔法的威力一旦爆发出来,两个人首当其冲,艾伦他们距离远的使用防御魔法或许还可以保住一命,小丫头两个人是绝难幸免的。还好,他们有一个更加简单也更加安全的保命办法可以选择,那就是跳到地下河中,呆在水中,既可以防御火焰的灼烧,也可以躲过爆炸的冲击。
所以当艾伦意识到这一点时,立刻开始对着身边的人高呼:
“大家全部都跳到河中,伤员也一样。”
好在这一刻大家都聚集在了河边,一听到艾伦有些惊慌呼喊,立刻明白事态的严重,于是没有犹豫地跳下河中,布鲁姆和哈维更是各抱着一个受伤的佣兵,一起跳了下去。
在所有人中,史丹尼和小丫头算是反应慢的,而且他们跳向河中的动作吸引了艾玛尔的注意力,艾玛尔岂肯轻易让他们逃跑,当他们跳起的时候,艾玛尔已经召唤了几个风刃跟着他们一起飞到了地下河的上空。两个人身在半空中几乎无法躲闪,关键时刻还是艾伦用御风术推了他们一把,让他们向前又移动了几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风刃的攻击。
风刃切破小丫头的衣服擦着她的肌肤掠了过去,破碎的衣襟里掉出一个黑色的小瓶,跟着飞来的一个风刃正好命中了小瓶,几滴微凉的液体溅落在她的脸部,让她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她还以为是水滴落在了脸上,忍不住曲臂一抹,然后整个人就坠落到了水中。
直到确认小丫头安然无事,艾伦才最后一个跳下河中,等他跳到空中的时候,烈焰爆弹魔法已经完全激发,汹涌澎湃的火系魔法能量从魔法阵中涌出来,赤红色的火焰宛如惊涛骇浪一般横空出世,巨大的轰鸣响彻地下空间,整个溶洞都在轰鸣声中瑟瑟发抖。
落入水中的艾伦,透过水层向上望去,滚滚烈焰正在沿着河面掠过,整个河面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即使躲在河水中他也能够感受得到那种震动。
这种光亮持续了几分钟后就消失了,河面上空又重归寂静。
等艾伦重新爬上岸来,四处扫视了一遍,洞**到处都是爆炸轰击和火焰肆虐的痕迹,溶洞内的钟乳石和石笋几乎被清扫一空,有的地方火焰仍旧在持续。
艾伦站在河岸,望着空荡荡的溶洞,地面上已经一个站立的人影都看不到了,烈焰爆弹魔法阵不仅炸死了施法者本人,连另外两个中级魔法师也一同火化掉。
这下好了,自己也不用犹豫该如何处理艾玛尔师徒三个人,他们全部都在爆炸中丧命。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难对付,临死前还要拉上我们垫背。”
其他人也纷纷从河中爬了出来,大家望着眼前的场景,想起之前惊险的一幕,都是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有埃尔维斯不受影响,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愤愤地说道。
“洞里怎么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埃尔维斯的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了小丫头的声音。
“你的脸上有东西,眼睛里也有!”
史丹尼一直拉着小丫头,就算是掉下水也没有松手,上岸的时候他也一起把小丫头拉上了岸,此时听见小丫头说她看不到东西,连忙凑过去一看,立刻发现小丫头的脸上涂了一片黑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了?你这脸上粘的什么东西”
艾伦听到了两个人的话连忙走了过来,一看小丫头的脸,顿时一愣,他伸出手,在小丫头脸蛋上的黑东西上搓了两下,结果发现小丫头的脸蛋颜色没有掉,他自己的手指肚上倒是也变黑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菲涅尔本来是昏迷的,但是刚才谢尔盖抱着他跳下河,被河水一激,立刻醒了过来,虽然她的内伤还未痊愈,但是生命泉水对精灵的神奇治疗作用还是让她可以勉强独立行动,所以从河里上岸后,他就宁可忍受着疼痛也不让谢尔盖抱着了。听说小丫头脸上多了黑色的东西,她也好奇地过来看看。
“咦?这不是墨树的树汁吗?怎么跑到你的脸上了?”
菲涅尔靠近了一看,立刻发现了问题,她惊疑地问道。
“墨树的树汁?对了,在我口袋里。”
听菲涅尔问道,小丫头猛然想起当初菲涅尔用来给艾伦染发的液体,当时自己抱着好玩的态度要了过来,就一直放在衣襟内的口袋里,后来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她都几乎快把这玩意遗忘了,菲涅尔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
小丫头连忙摸索着去衣襟内的口袋里寻找,但手触摸到衣襟的时候才发现,衣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破了一个洞,口袋里装着墨树汁液的小瓶早就已经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艾玛尔的风刃击中你口袋里的小瓶,里面的液体喷洒出来,溅到了你的脸上。”
艾伦想起了刚才小丫头跳下水前的最后一幕,当时如果没有自己使用御风术推动了小丫头一下,她就可能被艾玛尔的风刃击中了。
“是的,就是墨树的汁!”
菲涅尔用手轻轻地在小丫头的脸上蹭了蹭,然后把手指拿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她柳叶般的秀眉就紧皱了起来。
事实的确如同艾伦猜测的那样,风刃击破了装有墨树汁的瓶子,里面的液体溅到了小丫头的脸上,正好小丫头用胳膊一抹,结果液体涂的到处都是,连眼睛都没有幸免。
“这黑东西怎么擦不掉?”
史丹尼一边帮着小丫头擦拭着脸,一边问道。
“菲涅尔,这些液体怎么清理?”
提起墨树汁,艾伦立刻想起菲涅尔当初给自己易容时使用的液体,他记得菲涅尔是告诉过他们清理墨树汁的办法,不过他当时正在琢磨对付波尔斯马匪的策略,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可以使用专门的药水进行清理,不过药水没带在身上,等我们出去以后再清理吧。”
菲涅尔一边回答着,一边向着艾伦眨眼睛。
“怎么回事?”
艾伦见到菲涅尔的表现有些异常,可能和墨树汁有关,但是不方便当着小丫头的面说,所以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我之前和你们说过,这种液体只能用特殊的药水处理,但是千万别弄到眼睛里去,因为清理用的药水会伤害眼睛,导致失明。”
菲涅尔忧心忡忡地说道,她虽然和小丫头经常吵架,而且知道小丫头不喜欢自己,但是仍旧为小丫头得眼睛而担心。
“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艾伦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他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连忙焦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可以回精灵森林找长老们,他们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或许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
菲涅尔摇晃着她一头秀丽的银发,建议道。
“也好,我们从这里出去,直接就去精灵森林,无论如何都要把米兰达的眼睛治好。不过在此之前千万不要告诉她真相,就说解药在精灵森林,我们要去那边取。”
艾伦平息了一下忧虑的情绪,点点头说道。
“大家都很累,好好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我们就要准备出去了。”
艾伦先是走过去安慰了小丫头几句,让她不用担心,直到确认小丫头的情绪稳定,才和布鲁姆商量了几句,最后对所有人说道。经过一番激战,大家不仅疲惫,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虽然有草药和治疗术辅助,外伤和内伤治愈的速度都很快,但是失去的鲜血却没有那么容易补回来,所以必须要恢复一下体力,才能够准备返回地面。
交代完所有的事,艾伦自己也找了一处地面,盘膝坐下,地面刚被火焰烧过,坐在上面感觉热热的,很舒服。艾伦虽然受到的外伤不重,但是精神力消耗很大,脑袋里已经隐隐作痛,必须通过冥想术恢复一下,接下来他要护送其他人沿着水路返回,需要有充足的精神力。
“艾伦叔叔,那边的洞里有人向这边喊话,在问波尔斯他们的情况。”
艾伦刚刚坐下,还没有开始冥想,哈维已经跑了过来汇报情况,他之前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但是服用了药丸后好了许多,刚才奉布鲁姆的命令把整个洞穴再巡视一番,正好走到之前艾伦和埃尔维斯用魔法打出来的通道附近,听到了那头隐隐传来声音。
通道虽然已经被巨石堵死,那边的马匪短时间内过不来,但是声音还是可以传进来一些,波尔斯带着人进来了这么久,估计那边的人已经等的心急如焚。只不过艾伦他们一直都忙着战斗谁也没有注意那边,直到现在战斗已经完全结束,洞**重新恢复平静,哈维经过时才听到,所以连忙跑过来把情况和艾伦汇报了一下,。
“艾伦,怎么办?”
旁边正闭着眼睛休息的布鲁姆闻言一翻身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问道。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洞***而且疲劳至极、有伤在身,如果这个时候马匪援兵杀至,他们麻烦就大了。
“别担心,他们过不来。”
听了哈维的汇报,艾伦表现的很冷静,布鲁姆他们对那边的情况不了解,但是艾伦还是清楚的,失去了波尔斯和艾玛尔,马匪们群龙无首,肯定是混乱一片,别说他们现在没有本事搬开挡住洞口的巨石,就是搬开了,艾伦只要躲在洞口外,向里面释放几次魔法,马匪们估计就不敢进来。
“他们会不会沿着地下河游过来?”
艾伦轻松的表现让布鲁姆放心不少,不过他还是有些忧虑。
“马匪根本不知道地下河会通到这里,就算是知道,他们敢沿着地下河游进来,也无疑等同于送死。我和埃尔维斯两个水系魔法师,普通的剑士在水中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见到艾伦如此有信心,布鲁姆的心终于完全放下了。
“哈维,你去通道口,给那边的人喊话,就说我们是教廷和希格派来剿灭他们的人,目前波尔斯和艾玛尔已经授首,如果他们还想活命,让他们抓紧点时间逃命吧,否则等到希格朝廷的大军开到,他们将会被赶尽杀绝。”
艾伦又想了想,决定给那边的马匪再添一把火,让他们尽快进入到混乱的状态,这样也有助福特大队长随后进行的剿匪行动。
哈维领命而去,隔着巨石把艾伦教他的话对着那边喊了一遍,那边的反应一开始是不信,但是很快声音就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声音完全消失了,因为马匪也清楚,既然搭话不是自己人而是敌人,那么说明敌人已经完全掌控了形势,波尔斯和艾玛尔凶多吉少。
什么人能够让一个大剑士加上一个大魔法师率领的精锐团队凶多吉少,似乎也只有教廷和希格联手才做得到。
哈维的喊话还真是让马匪不得不认真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虽然马匪的威胁暂时得到解除,但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布鲁姆还是留下了一个人值守,密切关注河道和巨石封住的通道口,以防被有敌人突然进来。
四个小时候后,大家休息的差不多,虽然受了重伤的仍旧没有痊愈,但是至少疲劳感小了很多,艾伦这个时候也结束了冥想,起来胡乱吃了几口干粮后,准备带着大家沿着河道逆流返回到外面的世界。
“我们现在有十个人,只有五个离水法阵,需要两次才能全部出去。”
艾伦把自己的安排和大家交代了一下。经历之前的激战,进来的十八个人只剩下了十个,而艾伦手中掌握的离水法阵有五个,但是考虑艾伦要往返两次,离水法阵并不够用,所以最后一次,艾伦只能不用魔法阵,全靠本人的精神力来施放离水魔法。
第一批跟随着艾伦一起出去的有两个受伤的佣兵、小丫头、菲涅尔和谢尔盖,其中三个伤员都行动不便,而两个精灵精通水性,正好照顾他们的安全。
出去的水路,艾伦已经走过了很多遍,对水下环境非常熟悉,但是还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人逆流而上,所以行进的很慢,也很艰苦,尤其是在水流落差大的河段。幸亏他们随身携带了绳子,将几个人连在一起,他和两个精灵先上去一段,然后再将后面的三个伤员拉上来。还好地下河流经的地方还有多个小溶洞,他们可以在溶洞里换换空气,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就这样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艾伦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重见天日。
“你们回来了。”
艾伦他们刚刚露出水面,还没等适应外面的光线,岸边一群佣兵就涌了上来。
佣兵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一直等着艾伦出现将他们继续带到地下溶洞,但是没想到等了三天两夜艾伦,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都知道下面肯定出事了,但是他们偏偏又帮不上忙,一个个急的在河边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过就在他们心急如焚的时候,平静的河面泛起浪花,艾伦从里面露出了头。等到把人拉上河岸他们才发现,回来的不仅仅是艾伦一个人,还有其他五个人,并且其中的三个是伤员,尤其是两个佣兵同伴身上的烧伤,虽然已经愈合了很多,但是看起来仍旧让人触目惊心。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布鲁姆和其他同伴并没有出现,他们的心中立刻涌上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艾伦,布鲁姆团长他们哪?”
“团长,发生什么事了?”
“团长,是不是你的计划被敌人识破了?”
……
佣兵们都知道在他们进不去的地下溶洞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大事。所以一将筋疲力尽的艾伦拉上岸,他们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地问了起来。
“没事!”
艾伦当时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摇着头,说着这两个字,就躺下了。
“大家别慌,布鲁姆团长很好,而且波尔斯已经被我们消灭了,这次任务完成了。”
后面上岸的小丫头知道艾伦现在太累,所以替艾伦回答道。
佣兵们听了小丫头的话,顿时面面相觑,神色由焦虑变成了吃惊,甚至是难以置信。按照历史的经验,剿灭波尔斯马匪这种难度级别的任务,即使能够完成,结果也将是非常惨烈的,甚至有可能佣兵队伍被团灭,任务失败。所以,来的路上几乎所有的佣兵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但谁知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居然被告知任务已经完成,而且伤亡很小。
“什么?任务完成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骗我吧?”
“快告诉我,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佣兵们在最初的惊讶后,呼啦一下子围到了小丫头的身边,又是七嘴八舌地一顿询问,甚至连小丫头脸上的黑色污迹他们都已经视而不见。
“大家安静一下,让我详细地讲给你们听。”
小丫头喊了几声,围着她的佣兵才逐渐安静下来,让她继续讲下去。
“咦?你的脸怎么了?”
“想不想听我讲?”
“好的。”
见到大家终于安静了下来,小丫头整理了一下思路,从艾伦的身份被识破开始一直讲到波尔斯和艾玛尔两个人战死。等她停下来,忽然发现周围一片寂静。
“喂!你们有人在听我说话吗?我没有骗你们,事实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
小丫头还以为大家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都已经离开了,于是气愤地大喊道。但她看不到的是,所有围着她的佣兵都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他们眼球突出,嘴巴张得大大的,脸部表情简直比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头上更夸张。
天哪!
曾经纵横希格、不可一世的波尔斯马匪居然被十几个人的佣兵团队给消灭了,
“老天保佑,真是太棒了!”
不知道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跳起了忘形地喊道,跟着所有佣兵都跳起来尽情的欢呼,一群人把艾伦举起来抛向了天空,其他人见状,也想找个人抛一下发泄发泄,结果发现两个佣兵同伴重伤,小丫头眼睛无法视物,楚楚可怜的,他们下不去手。最后,他们只能把目光盯在了两个精灵身上。
“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
菲涅尔反应很快,看到佣兵们望向他们的目光不对,立刻转身一头跳进了河中,但是谢尔盖就没有那么幸运,直接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抓起来,扔向了天空。一向仪态翩翩、矜持有度的精灵骑士,什么时候遭遇过这个,立刻吓得惊叫了起来。
外面的世界,雨已经停了,但是云层仍旧遮住着阳光,佣兵的欢庆结束了,他们在河边生气了篝火,烤上了食物。
“终于结束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艾伦躺在了篝火边的草地上,佣兵们在欢庆胜利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几具被烧焦的尸体,而此时他感觉自己似乎又重新翻越了一次刚果斯山,身心疲惫,连一个小手指都不想动。
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小丫头就躺在艾伦的身边,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能够感到大家兴奋的情绪。就连谢尔盖都不顾仪态地躺在那里,他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坐在一旁不厚道的笑着的菲涅尔,绝望地想:精灵高雅的仪态是不是让自己给丢尽了?
不知不觉,艾伦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佣兵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食物,他匆匆吃了几口,顾不上理睬佣兵们对他的称赞和感谢,就又重新进入到河水中。
下去的路很顺利,也很快。艾伦抵达的时候,大溶洞内一切正常,布鲁姆他们正将死去的佣兵的尸体完全焚化,并将他们的骨灰分别装好,回去要交给家属安葬,这几乎是佣兵每完成一次任务出现牺牲时的必经过程。
大家见了面,没有多说话,就又立刻踏上了艰苦的水下行程,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严重的伤员,大家都能够自由的行动,而且还有埃尔维斯这个熟悉水性的中级魔法师协助,所以虽然仍旧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但是至少并没有上一次那么疲惫,等他们从河道里出来,外面刚好是正午时分。
看到艾伦带着布鲁姆团长他们出现,守候在岸边的佣兵们再次爆发了震天般的欢呼。艾伦和布鲁姆一上岸,就已经有人将准备好的酒水奉上,还有刚刚烤熟的新鲜的野味,布鲁姆他们喝完酒,啃了几口野味肉,就也不顾疲惫的加入到了欢庆的团队中。虽然这时他们已经知道牺牲了几个兄弟,但是丝毫不能冲淡他们此刻心中的激动和欣喜。
当天下午,经历过欢庆的布鲁姆等人正在休息,其他佣兵仍旧沉浸在高兴中,要么喝酒吃肉,要么三五成群地赌起了钱,大家的状态都很放松。只有艾伦和史丹尼等几个人没有休息,在一处光线良好的空地上,神色焦急地看着菲涅尔用一种特制的药水在给小丫头清理脸蛋。
“药水会对皮肤有些刺激,一会儿清理掉就没事了。”
整个过程中,小丫头不时地会皱皱眉头,菲涅尔知道这是药水刺激皮肤带来的疼痛,所以安慰道。
“我的眼睛哪?”
等到清理过程结束了,小丫头却没见菲涅尔清理自己眼睛中的黑色液体,不仅有些焦虑地问道,看不见东西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的眼睛要去精灵森林才可能处理,我的手法不够纯属,不能随便处理,否则可能会伤到眼睛。”
菲涅尔并不会撒谎,但是艾伦有交代,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实际上她不是手法不行,而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米兰达,是我觉得他的手法不行,怕他伤到你,所以才决定我们去精灵森林找一个精通医术的长老给你看看,顺便我们也去看望一下克洛尼斯夫妇,感谢他们对我们的帮助。”
艾伦看出了菲涅尔的窘态,连忙插嘴进来。
“艾伦哥哥,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小丫头可不是傻瓜,这两天我已经隐约记起菲涅尔曾经交代过这个药水溅到眼睛里根本无法清除,会导致失明,本来她还抱着希望,但是现在听到菲涅尔吞吞吐吐的解释,她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自己的担忧成真了,她们根本治不了自己的眼睛。
“艾伦哥哥,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怎么办啊?”
想着余生可能都要在黑暗中度过,小丫头开始害怕了,喊着艾伦的名字大哭道。
“米兰达,别怕!精灵森林里有很多名医,她们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看着小丫头急的直流泪,艾伦心生怜惜,安慰道。
“放心吧,米兰达!艾伦哥哥一定有办法的,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
史丹尼走了过来,他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急,但是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表态道。
“我不要你陪,我要艾伦哥哥陪,我要治好我的眼睛。”
小丫头楼主艾伦,头钻到他的怀中,身体一抖一抖的,哭得更厉害了。
“没事的,艾伦哥哥一定会治好你。”
艾伦心疼地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安慰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绝对不能让小丫头从此失去光明。
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哭累了的小丫头趴在艾伦的怀中,鼾声细细,已经进入了梦乡,忽然她娇小的身体动了一下,醒了过来,因为她听到一阵婉转的笛声传来。
“呜…”
一个年纪略长的佣兵拿出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长笛,吹起了熟悉的旋律,佣兵们闻声都停止交谈,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色,有回忆,有伤感,有憧憬,有期望。
“当你离开成长的地方,回头凝望,雄关之外,佣兵故乡。”
“当你离开故乡,泪落几行,白杨林外,母亲的目光。”
“当你离开母亲,少年不再,丁香花开,爱你的姑娘。”
“当你离开姑娘,征途漫漫,铁马冰河,天地茫茫。”
“当你坐在山岗,背靠着同伴,抚摸着长剑,多么温暖又多么凄凉。”
“想一想祖辈的遗憾,想一想历史的沧桑,佣兵儿女,要勇敢要坚强。”
“擦干身上的血泪,背负着伙伴的嘱托,我们要早日返回故乡,亲吻那个爱你的姑娘。”
佣兵们随着笛声慢慢地哼起了歌曲,并且越来越多的佣兵加入进来,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百人的合唱,听起来充满了肃穆苍凉的味道。
艾伦知道这是一首在佣兵中广为传唱的民歌,而歌名就叫《佣兵之歌》。在奥古城邦,上到八十岁的老者,吓到八岁的娃娃都能随口唱出来,这不仅是佣兵唱给自己的歌,更是佣兵们唱给伙伴、亲人、爱人的歌。
艾伦在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这首歌,但是之前只是觉得这首歌旋律很美,听起来有一些悲伤。还从来没有一次如今天一般,能够体会到歌声中流露出的深刻情感。
艾伦一直以为这只是一首形容佣兵们艰辛生活的歌曲,但是今天当上百个人同时唱起来的时候,他居然在里面听到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一种挂满着沧桑的悲凉味道,仿佛在述说着佣兵那充满着血泪的历史。亲情、爱情、友情,悲伤、辛酸、苦涩、回忆、责任、希望,等等融合在一起,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的感觉在他的心头升起,这种感触或许只有经历过佣兵生涯残酷的人才能体会。
“当你离开成长的地方,回头凝望,雄关之外,佣兵的故乡;”
......
艾伦拿起身边的一个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后,也跟着佣兵们一起轻声地哼唱了起来。
坐在艾伦几步外的菲涅尔,听着佣兵们那粗犷的嗓音和有些悲伤的旋律,不知不觉也入了神。
千百年来精灵们一直在自己的乐园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人类的王公贵族在自己的庄园和城堡里,锦衣玉食、奢靡无度,而面前的这群男人却要为自己每一次任务能够幸存下来而激动不已。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每年的七月份都是奥古城最热的季节,今年也是同样如此,到了七月底,天跟下了火一样,而雨季却迟迟未至,大片的阴云仍旧徘徊在东部,那里已经洪水泛滥成灾。
不过如此闷热的天气,却丝毫没有影响奥古城内的热闹的气氛,南城的街市里,仍旧人潮汹涌,勇敢的冒险者和最勤劳的商人聚集在此,进行着雨季前最后的一轮交易,当然还有很多人要么选择躲在了家中,要么干脆吆五喝六到酒馆里喝一杯加了冰块的朗姆酒,驱一驱浓重的暑气,顺便交流一番今年市场上各种商品的行情。
在集市外的主街上,人同样不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群形容消瘦、破衣烂衫的人在路边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个队伍沿着南城的街道,东拐西转,绕了好几圈,足足有几哩地之长,数千人之多。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难民,刚刚从北面逃难而来的,他们的家园已经被兽人扫荡,他们携家带口逃到了卡普拉关以南,有些早下来的已经在铁松镇附近落脚,接受着当地官府的救济,但是后来者就没有那么幸运,铁松镇虽大,但是救济能力有限,虽然当地的官府已经竭尽所能,善良的富人也已经倾尽所有,但是光有金币还不够,粮食才是最重要的。难民们吃光了随身携带的粮食,卖了牛羊,仍旧无法解决温饱问题的,最后只能继续南下,他们希望在奥古城邦的中心奥古城得到救济。
几千人的难民一下子涌入奥古城,立刻让奥古城的治安陷入了空前的混乱,难民门被饥饿所迫铤而走险,偷盗抢劫比比皆是,治安队遭遇了空前的挑战。由于人手有限,不能兼顾整个城市,治安官昆汀不得不下令,将治安队员调到富人区专门负责富人区的治安,而南城的平民区只能放弃,除非出现了杀人放火的重大案件,否则对于发生在南城的小偷小摸只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
南城是商贸的集散地,难民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商业秩序,生活其中的平民选择了忍气吞声,但是商人们不会这么容易欺负,治安队的行为激起了商人们的愤怒,他们联名将治安队的不作为告到了霍兰斯特的案前。
看过诉状的霍兰斯特这才知道事态已经很严重,难民的事他早就知道,但是没想到会恶化到这种程度,不过他没有责备治安官昆汀的不作为,因为这件事昆汀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大错,如果换作是他本人也会优先保护富人区。
不过为了平息商人们的愤怒,需要找一个背锅的人,霍兰斯特思考了一阵,然后一纸命令把阿普勒镇长叫了过来,训斥他安置难民的工作不到位,导致难民南下影响了奥古城的治安,并且勒令他在十日内解决难民扰城的问题,否则他的镇长职位就干到头了。
阿普勒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背黑锅的,从奥古城堡出来,阿普勒直接去了南城,并且在平民区一处普通住宅前敲响了门。
出来迎接阿普勒的不是别人,正是伊莎.斯特林。
从艾伦和哈维离开后,伊莎就没有一晚睡好过觉,这一次任务与上次不同。上一次任务出发的时候,大家只知道是个营救任务,根本不知道是从教廷手中营救精灵王子,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波尔斯马匪是举世闻名的悍匪,是一支能一个帝国都素手无策的对手。
伊莎虽然不关心政治,但是对于波尔斯马匪的凶名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她这一段时间连在铁松镇救济难民的事都放下了,为了能够早一天得到艾伦他们任务完成的消息,伊莎干脆就住在了奥古城的库里家中,也正是因为伊莎不在铁松镇主持大局,才导致了很多难民闹了饥荒,不得不选择南下奥古城。所以阿普勒背着黑锅,第一个想到能够帮助他的就是伊莎。
阿普勒一见到伊莎就唉声叹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自己的难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好像一个受尽屈辱的小媳妇一样。
伊莎其实也心忧难民,所有她没有拒绝阿普勒,不过治安的事很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干脆带着阿普勒来到了史蒂文的府邸,在仆人的带领下,见到了史蒂文,把自己的难处和史蒂文说了一遍,希望他能够给自己想想办法。
史蒂文此时正忙着其他的事,没有时间,于是让仆人去把凯文.博格找来,史蒂文知道凯文的点子多,所以让他给伊莎出个主意。
说起凯文,最近也是焦头烂额。
本来从艾伦来到奥古城,凯文不仅身家倍增,而且因为武器商店和奥古家的大小姐赛琳娜搭上了关系,在贸易厅的地位也随之上升,至少没有人再敢给他小鞋穿,所以他这一年多来日子过得很舒心,不仅在奥古城购买了宅院,而且和家族的关系也缓和了,来往多了起来。去年年底,一边倒战争的前期,教廷和希格的军民砍伐了精灵森林中的大量木材,一开始这些珍稀的木材全部被商人高价收走,但是后来随着战争的持续,精灵们逐渐放弃反抗,砍伐的木材数量越来越大,木材的价格也因此一跌再跌。凯文的家里本来就是从事木材生意,所以虽然远隔千里,他并没有放弃对这个商机的关注,所以在看到精灵森林的木材价格几乎跌倒谷底的时候,他决定抄底。为此,他不仅利用了家族在木材生意方面渠道,而且找到史蒂文一起投资。史蒂文对于凯文的商业眼光也很有信心,立刻把自己手中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凯文去运作,赚钱了,大家五五分成。
事实再次证明了凯文的正确,他刚刚抄完底,一边倒战争的形势就被逆转了,教廷和希格一败涂地,精灵森林的木材重新变成了抢手货。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找到了凯文,愿意出三倍的价格收购他手中的木材存货。
但是这个时候凯文反而变得犹豫了,因为他嫌两倍的利润太低,据他了解赫本家族拿到这些木材,交给教廷内一些研究草药的医生,通过一些提炼的办法,利用这些木材制造药剂,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治疗内伤的丸药,也是因为精灵森林木材大量外流,导致治疗内伤的丸药的价格一度由千金之多降到只需几十个金币,这也是为什么布鲁姆可以一下采购那么多的丸药,要是换作以前的价格即使他现在有钱了也是绝对买不起的。
经过一番思量,又和史蒂文商议了一番,凯文最后下定决心,拒绝了赫本家族的采购需求,转而想要自己来研究、制造和销售药剂。
凯文的选择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但他毕竟是个商人,不是什么事情都懂,因而疏忽了其中很重要的一点。
药剂提炼的难度远远大于他的预估。
为了解决药剂提炼的问题,凯文不惜花重金请来各地的草药医生,但是结果让他非常失望,大半年过去了,他们利用精灵森林中的木材提炼制作的药剂,效力甚至不及赫本家族制作的药剂的十分之一,在市场上的竞争力极差,即使用竞争对手药剂的十分之一的价格也卖不出去,这样一折算下来,凯文悲催地发现,做药还不如直接转手倒卖木材更划算。
为了让这些木材不要砸到自己手里,凯文又掉头找到赫本家族的代理人,重新商议出售木材的事。但是赫本家族的代理人不傻,他对凯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知道凯文现在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所以知道凯文底细的他给出的价格只有之前的一半,按照这个价格,刨掉之前的花费,凯文这笔生意连保本都有些困难,如何肯同意,于是提出至少两倍的价格收购。双方你来我去,讨价还价,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凯文想尽一些办法想让对方让步,但对方同样是个老狐狸,就是分文不让,凯文一怒下几乎想另找买家,但是因为货物量比较大,其他商人一口吞不下,而且被赫本家族看上的货物,其他的商人根本没有胆量来接手,事情一时间就僵持了下来,凯文急的头发都快白了。
就在凯文寻求打破僵局的办法的时候,史蒂文的人找上门来,一开始他还以为史蒂文想了解木材的销售进展,结果他赶到史蒂文的府上才知道是有关难民的事。
伊莎和自己的关系,再加上阿普勒镇长这个远亲,都让凯文无法拒绝,他不得不放下木材生意的事,认真地琢磨了小半天,最终真给伊莎出了个好主意。
说起来这个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为难民施舍救济粥,一日三餐。但是有一条规矩,所有想要领取救济粥的人必须提前排队,当大家都忙着排队的时候,也就没有时间去闹事了。
伊莎一听顿时大喜,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跟着她又皱起了眉头,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缺粮食,这么多难民每天消耗的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上哪里去搞这么多粮食?
出乎意料的是,史蒂文拍着胸脯保证粮食的事他解决,而且他没有食言,几天后粮食就到位了。施粥的地点就放在了莱文斯武器商店门口,伊莎他们每天住在里面,哈维奇队长负责保卫他们的安全。阿普勒镇长又协调了治安队调出一部分人来维持队列的秩序。魔法武器商店干脆歇业,反正艾伦不在,商店也就是个展厅,起个宣传的作用,但是武器商店,现在早已经声名远播、举世闻名,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宣传,甚至是一些订做的订单,史蒂文都不愿意接,因为上一次赫本家族订做的魔法阵按时交货后,没有过两个月,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就又重新找上门,要订做更多的同样的魔法阵,而且价格提升了五成。
现在只要满足赫本家族这一个客户,魔法武器商店就可以做到日进斗金,而且这么操作,既省心利润又高,何乐不为?
能够赚钱史蒂文当然高兴,不过这种高兴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钱已经足够多,或者说根本花不完,现在赚更多的钱也无法让他产生更多的满足感,如果他想要更多的满足,光靠有钱已经办不到了。
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有钱人产生更多满足感?
地位!
史蒂文明白自己有钱,至少在奥古城邦这块,除了奥古家族外无法比外,他已经不算穷人,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他的身家仍旧会高速增长,但是他没有地位。他和赛琳娜一起骑着马走过大街,很多人会向着赛琳娜施礼,但是自己除了被投以好奇的目光外,根本就没几个人认识。
而且金钱不可能办到所有事,就像他用钱可以买下奥古山下的任何一处豪华的庭院,但是却永远无法买到山上的城堡一样,包括这次为伊莎筹集粮食,他不缺钱,但是却买不到这么多粮,他只能求助于赛琳娜,然后以借的形势,从霍兰斯特的手中拿到了一部分粮食,等待艾伦回来,立刻可以还给他们,因为艾伦曾经承诺会带粮食回来,这一点,史蒂文对姐夫有信心,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别说比赛琳娜,就是比起凯文.博格,他的地位也差了很多,只有一些商人为了能够从魔法武器商店订到货,对他有所求,才表现的毕恭毕敬,而如果有一天艾伦宣布魔法武器商店关门,那么他连这唯一的一点地位都将失去。
如何提高自己的地位?是史蒂文最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他认真地思考了一段时间,最后终于得出了答案:
要想提升一个人的地位有两条途径,一条就是证明自己拥有某个大家族或大人物的血统和传承,另一条就是建立一个让所有人不得不尊重你的实力,哪怕像波尔斯那样罪恶滔天,但是提到他的名字时,人们除了恨,还是难免有敬畏在里面。
血统和传承就不用说了,小山村里出来的史蒂文,就算是有传承,谁又会知道?
所以剩下的就是实力一条路可走,而实力又分两种,一种是本人的实力,如果你是个大陆闻名的大剑士或者大魔法师,甚至哪怕是个地域强者,那么你就拥有了相应的地位,像姐夫艾伦那就属于这一种,另一种是你拥有的势力,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布斯曼罗兰那个志大才疏的皇帝,他本人是个废物,但是他代表的却是希格帝国。
所以,史蒂文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虽然自己有钱,但是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身处于奥古城,一切举动都在霍兰斯特的眼皮底下,建立的势力大了会引起老狐狸的猜忌,建立的势力小了又没有什么用。所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还是等姐夫艾伦回来和他商量一下,不过在此之前自己可以先做一些准备。
前几天已经有佣兵回来报信,说任务团队只用了很小的代价就顺利完成了任务,目前正在返程中,只不过由于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粮食,所以进行的速度很慢,回来的时间还要等几天。得到消息的史蒂文真是欣喜若狂,他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离开了姐夫艾伦,他一个人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城市生活,还真是有些心虚,不过这更加重了他想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的念头,他要即使姐夫艾伦不在的时候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要拥有让别人尊重的地位。
史蒂文在自己的家里琢磨了一番,然后派人把奎克叫了进来,商店那边关门,奎克所保护的对象也就由商店变成了史蒂文的家,而奎克本人就是史蒂文的侍卫队长,只不过史蒂文不直接付佣金给他,而是给佣兵工会。当然,私下里史蒂文并没有亏待奎克,奎克的老母亲也早已经搬出了自己的破房子,甚至有一个佣人给他使唤。
等到奎克给自己施礼完后,史蒂文才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交代了一番,让他为自己招募两拨人,一拨人明着招,从奴隶市场中挑选些身强力壮的,训练好了,他们就是自己家的护卫,这是每个富豪家族的标配。另外一拨人要暗着招,而且身份不限,他是佣兵也好、难民也好、冒险者也好,甚至是街边的乞丐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对自己忠心,然后悄悄地训练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奎克的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第两批人员的招募,而且最重要的第二批人的确如同史蒂文交代的那样,佣兵、难民、冒险者,甚至是街边的乞丐都有,他把这些人都安置在史蒂文在城郊购买的一处闲置的庄园里,等待着史蒂文来检阅,并且进行一个简单的效忠仪式,等到这些完成,奎克就可以对他们进行训练了。
今天就是史蒂文要见这些人的日子,奎克一早就已经侯在外面,而史蒂文却不慌不满地换上正式的衣装,才让仆人给他准备马车。不过,马车还没准备好,门外忽然响起一片马蹄声和刹车声,大小姐赛琳娜这个时候忽然驾临了。
大小姐今天的阵势可不小,她坐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前呼后拥,不仅有侍卫,还有很多女仆跟随。
正在史蒂文奇怪赛琳娜这是要闹哪出的时候,大小姐已经托着裙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热死了热死了!”
大小姐随手就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耳边扇了起来。
“小姐,注意仪表!老爷专门交代的,要注意仪表啊!”
后面立刻冲上来两个女仆,一个帮着赛琳娜托住裙子,一个则忙着从她手中夺过帽子又给戴了回去。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哪!”
赛琳娜走进大门,一眼看到穿着正装准备出门的史蒂文,笑着说道。她今天穿的同样正式,一身绣金的猩红色束身裙装,腰上系着镶嵌宝石的真皮腰带,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子下露出的一头长发被编成了一根根小辫子,显得高贵而野性,再加上一双灵动的眼睛,为她平添了几分可爱的灵气。不仅如此,大小姐还罕有地描眉画目,连小巧的嘴唇的都涂抹成鲜亮的颜色。
“什么?你今天看起来似乎穿的更加正式。”
史蒂文对赛琳娜突然到来感觉到很吃惊,对大小姐如此正式的打扮就更加吃惊,他知道这个大小姐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因为野惯了,穿着是比较随意的,而且大小姐一开口就似乎话中有话,所以今天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是啊!我都要热死了,但是父亲非让我穿着这一身衣服去迎接你姐夫他们凯旋归来。”
大小姐撅着小嘴表达着对领主大人的不满意,不过她这次可没敢把帽子摘下来,因为旁边的两个女仆还在那里盯着哪。
“什么?姐夫回来了?什么时候?”
听说艾伦要回来,史蒂文又惊又喜,不过他一转念,顿时陷入思索,为什么艾伦回来没有提前安排人捎信给他,而根本没有注意大小姐的撒娇。
史蒂文之前收到过艾伦通过佣兵工会转回来的消息,知道艾伦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不过他手头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所以可能无法及时回来,艾伦并没有透漏自己有什么事要做,不过史蒂文明白这事肯定是不方便让很多人知道,所以才隐瞒,没想到艾伦这么快就处理完成,居然赶上了其他佣兵的归程。
“是啊!我父亲昨天得到的消息,预计今天中午会抵达,我父亲听了非常高兴,为了表达对他们顺利完成这次任务的感谢和表彰,我父亲决定亲自到城外去迎接佣兵队伍归来。”
赛琳娜进一步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来人,给我准备车马,我们一起出城迎接姐夫。”
史蒂文激动地吩咐着仆人,早已经把要和奎克一起去郊外的庄园的事忘到了脑后。奎克自己也明白艾伦在史蒂文心中的位置,干脆把这件事直接忽略了,连提都不提,只是率领着手下跟随着两个人的车队,保护着史蒂文的安全。
等到两个人的车队来到了城外,见到空地上早已经搭好了凉棚,凉棚四周都是治安队的人,一切闲杂人等均不允许靠近。
凉棚里治安队长昆汀和猛虎佣兵团的团长纳尔森已经到了,昆汀之所以提前到主要是为了提前准备好安全工作,而纳尔森来的这么早是因为这一次得胜凯旋的佣兵团队名义上是属于猛虎佣兵团的,而且除了任务的团长艾伦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外,从布鲁姆往下的佣兵都是猛虎佣兵团的人。此外,纳尔森还有一些私心,他表现的这么积极是因为他有一件事想求艾伦帮忙。
在最初接到任务的时候,纳尔森根本不想让自己的佣兵团接手,他认为这就是一次送死的任务,还是让给别的佣兵团去比较合适,但谁知道布鲁姆和一众兄弟自告奋勇,霍兰斯特也顺手推舟点头同意。知道这个消息的纳尔森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叹息布鲁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同时又为这个很有前途的剑士感到惋惜。但是谁知道,一个多月的时间,消息传回来,任务还真的让他们给完成了,而且战损极低,一共才死了八个人,把他彻底惊呆了。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纳尔森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甚至痛斥回来报信的手下是胡说八道,连故事都不会编,但是很快霍兰斯特就亲自招他过去,并难掩得意地亲自告诉他,这事并不是编的,艾伦他们真的以八个人的性命为代价将整个波尔斯马匪给铲除了,因为就在此前一天,来自希格的信使带来了布斯曼罗兰的信,信中布斯曼罗兰以激动地语气表达了对佣兵们帮助他们消灭波尔斯马匪的感谢,并且如数缴纳了任务的另一半佣金。
听到霍兰斯特这么说,纳尔森尽管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也得相信了,否则希格信使带来消息和数以十万计的金币只能说明布斯曼罗兰已经疯了。
不管怎么样,难度如此高的任务被猛虎佣兵团完成,纳尔森作为团长,脸上还是很有光彩的,所以他今天也早早地赶到城外,以表达自己对这支佣兵队伍的感谢和重视。
见到赛琳娜的到来,昆汀和纳尔森两个人连忙迎出来,不过赛琳娜的仪仗让两个人有些吃惊,尤其是她的打扮,更是让两个人感觉惊奇,以前他们可没有见到赛琳娜收拾的如此规矩正式。
“领主大人不来了?”
双方见礼后,一起回到凉棚里坐下,有侍从奉上解暑的凉饮,喝了一口后,纳尔森开口问道,按说赛琳娜应该和父亲一起行动,但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这是不是意味着霍兰斯特临时改变主意不来了,这个猜测不免让他感觉有些失望。
“没有,父亲在后面,我一个人先赶了过来。”
赛琳娜没好意思说的是,自己之所以急着赶过来是因为她要去找史蒂文同行。
“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这才放心,如果霍兰斯特不来,他们来的这么早就有些枉费心机了。
“来,史蒂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奥古城的大人物,这位是治安官昆汀.奥古大人,我的堂叔,这位是猛虎佣兵团的团长纳尔森先生。”
赛琳娜看到史蒂文一直微笑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连忙先把两个人介绍给他,然后又将他介绍给两个人:
“这位是史蒂文.莱文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
赛琳娜担心两个人对史蒂文没有印象,特别强调了他和自己家的合作关系。
“史蒂文.莱文斯见过两位大人!”
这些年,史蒂文对于奥古城的所有官员全部都调查的门清,知道这两位都是大人物,于是连忙走向前去,微笑着给两个人施了一礼。
“莱文斯老板,好久不见,最近生意还好吗?”
昆汀站了起来,微微点头回礼,然后笑着说道。他和史蒂文虽然不熟,但彼此间还是认识的,而且作为治安官,魔法商店虽然有霍兰斯特这个大靠山,但是日常对他也没少打点,何况霍兰斯特曾经专门叮嘱过他要保证魔法武器商店的安全,所以他对史蒂文表现的还算是客气。
不过昆汀旁边坐着的纳尔森团长就没有那么礼貌,他不仅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连正眼都没瞧史蒂文一下,仿佛史蒂文就是空气一般。奥古家族的生意伙伴太多,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大人物,所以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纳尔森,您对史蒂文可能了解的不多,他就是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的老板,大名鼎鼎的坎特法师的妻弟,坎特法师不在的时候,商店的一切事务都由他做主。”
昆汀.奥古也是个人精,他看出了纳尔森的傲慢让史蒂文有些尴尬,连忙进一步引荐道,甚至把艾伦的名字拿了出来,毕竟艾伦的大名现在在奥古城邦的权贵圈里是无人不晓的。
“哦?”
昆汀的话果然引起了纳尔森的注意力,他把目光从赛琳娜转移到了史蒂文身上。
“没想到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的老板如果年轻,失敬失敬。”
纳尔森上下打量了一番史蒂文,略有些惊讶的神色,然后说道。
“谢谢团长大人夸奖,能够认识大人是在下的荣幸!”
史蒂文心中冷笑,但是面上仍旧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
“久闻团长是当世英雄,今日一见,果然雄姿勃发、英伟不凡!”
两个人互相恭维,客气了几句,赛琳娜见到纳尔森对史蒂文热情起来,心里高兴,连忙让几个人都坐下,并让女仆把自己带过来的冰镇水果拿出来给三个人分享。
“莱文斯老板,我前几天曾经想去贵店拜访一下,结果意外发现商店已经歇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哪?”
四个人喝了一杯爽口的冰饮,吃了几口水果,又抱怨了几句天气,纳尔森忽然开口对着史蒂文说道。
“商店的顾客太多,要求也五花八门,受制于原材料有限,人力也不足,根本应付不来,所以就歇业了。”
史蒂文这话半真半假,魔法材料是很稀缺,但不是根本原因,人力不足才是重点,因为除了艾伦一个人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人力可用,而艾伦为了完成和霍兰斯特的约定又不得不经常奔波在外,这让史蒂文不得不控制业务量,尤其是一些个人业务,现在只接那些利润高的批量业务。
“那么是不是魔法武器的业务以后都不接了?”
纳尔森放下酒杯,望着史蒂文,故作好奇地问道。
“是的,这个是我姐夫,坎特先生决定的,不过…”
史蒂文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又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是朋友相求,我觉得还是可以帮忙的。”
史蒂文欲擒故纵了一下。
“不知是什么样的朋友?”
纳尔森的瞳孔收缩了那么一下,然后关切地问道。
“譬如像大人这样的人物,我就愿意帮忙。”
史蒂文微笑着望向纳尔森,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内心。
“哈哈!”
纳尔森拍着桌子笑道:
“莱文斯老板果然是个直爽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瞒你说,我的确有个魔法武器的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大人尽管开口,不是我夸口,只要和魔法武器有关的,还没有什么是我们目前做不到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大言不惭,但是对于艾伦的炼金能力的信心,史蒂文和小丫头一样,都是盲目的。
“是是!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们帮不了我,我想象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助我。”
纳尔森粗犷的脸笑得比鲜花还要灿烂。
“纳尔森大人,不妨先说说具体是什么事?”
史蒂文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笑着问道。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做佣兵的都是穷光蛋,你们商店搞了两次拍卖会,里面展出了很多精品的魔法武器,但因为我拿不出那么多金币,所以一直错失机会。不过前一段时间,仆人在收拾祖屋时,无意间翻出一柄魔剑,这把魔剑的武器部分仍旧保存完好,但是上面的魔法阵历经岁月侵蚀,已经不能继续使用,所以我想请坎特先生帮我把把关,看看这把魔剑能不能重新炼制一下。”
纳尔森试探性地说道,不过他这话说的可有些亏心,说佣兵是穷光蛋没错,但那指的是普通的佣兵,而佣兵团的团长都和奥古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哪一个不是大富豪。所以,纳尔森没钱购买一把新的魔法武器并不是他选择要重练自己魔剑的原因,而真正的原因是他手中的这把魔剑的剑身极其珍贵,是他的先辈用了很多年收购到的稀有金属,然后又花了大价钱请的矮人大师打造的,所以他根本舍不得丢弃。但是作为一把魔剑,上面的魔法阵材料并不能和载体材料拥有同样的寿命,时间太长会出现失效的问题,而且魔法阵的符文也容易损坏,而一旦出现这样的问题,魔法阵就不能继续使用,魔剑也就重新变成普通的宝剑,如果想要重新恢复魔剑的功能,只能进行修补或者重新炼造。
修补一把损坏的魔法武器已经是一件很复杂的工作,需要对魔法阵非常精通的炼金师才能做到,当初魔法武器商店开业的时候,战狼佣兵团副团长布罗德就是用了一把魔法阵损坏的魔剑给艾伦出了一个难题。
但是相比重炼,修补又是小巫见大巫,魔法武器的重炼分为两种,一种是武器本体的重炼,这种重炼对于普通的武器,只要回炉重新锻造就可以,花个几天十几天,多说几十天就可以做出一把全新的精钢锻造武器,但是对于一些掺有稀有元素的珍贵武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少说锻造几个月,多说可能锻造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都是有可能的。索恩大师送给艾伦的两把宝剑可就是花了他半辈子心血打造出来的。这也是纳尔森不想选择重新锻造的原因,因为一旦选择重新锻造,花费巨资就不说了,他这辈子估计是没有机会使用了。
当然,除了武器锻造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魔法阵重炼,要求将武器表面曾经的魔法阵完全抹去,重新进行魔法阵符的刻画。但掺有稀有元素的耐温性太好,能够在上面刻画细细的线条已经实属不易,而想要把线条完全抹掉则更加困难。
纳尔森的祖辈就曾经请过精通炼金术的魔法师诊断过这把魔法武器,当时炼金师给出的结论很清楚,魔法阵损坏,无法修补,只能重炼。当时,他的祖辈已经选择了放弃,结果让这把珍贵的武器变成了陈放在祖屋的摆设。直到他听说了艾伦在炼金术方面无以伦比的天赋和能力,并在一次和大魔法师赫伯特交流时,亲耳听到了赫伯特对艾伦毫不掩饰地赞美,尤其是赫伯特提到艾伦是如何识破自己当初在魔法阵上留下的缺陷,又是如何教会自己该如何设计互联魔法阵时,纳尔森忽然想到了或许艾伦可以帮助他修复那把蒙尘的宝剑。只是那时候艾伦已经出发去执行剿匪的任务,所以纳尔森就准备先去武器商店找史蒂文先谈谈,结果到了商店门口却惊奇地发现商店已经变成了粥铺,一打听才知道,商店已经停业多时。
失望的纳尔森还以为艾伦自知此次任务凶多吉少,提前关门大吉,否则接了订单却没命去做,还要赔偿违约损失,得不偿失,所以他也暂时将重炼魔剑的事放下,等待艾伦真的有命回来再说,却没想到艾伦真的有命回来,而且在见到艾伦之前先见到了前台老板史蒂文。
史蒂文对于纳尔森的请求慨然相允,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四个人开始谈笑风生,但是说来说去,话题始终离不开这次剿灭波尔斯马匪的任务。艾伦和布鲁姆究竟是怎么做到在己方轻微伤亡的情况下干掉了波尔斯马匪,这个结果有些匪夷所思,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谜,而这个谜团估计只有当事人能够为他们解开,但是却并不影响他们此时随意推测的心情。
正在四个人谈的高兴的时候,忽然城内方向传来马蹄声和口令声,霍兰斯特的车队终于姗姗来迟,四个人连忙走到凉棚外迎接。
霍兰斯特是骑着马来的,身后簇拥了一圈人,除了妖剑豪斯和大法师赫伯特这对左膀右臂外,几个佣兵工会的官员也陪同霍兰斯特一起来了,毕竟这是佣兵工会的光荣,佣兵工会已经很久没有完成如此规模的剿匪行动了,只不过当初希格皇帝有明确要求,此事保密,否则大肆宣传一番,相信工会的任务收入一定会倍增的。
等到霍兰斯特下马,四个人连忙上前见礼。
“免礼免礼,哈哈!”
霍兰斯特的心情显然不错,他的目光在站在一起的赛琳娜和史蒂文脸上一扫,然后大手一挥,免去这些繁文缛节,带头向着凉棚走去。
“史蒂文,你干的不错,很有商业头脑,没有让我和你姐夫失望!想不想到城邦里为我办事?”
经过史蒂文的身边时,霍兰斯特用他的大手拍了拍史蒂文有些单薄的肩膀,用一种长辈勉励晚辈的亲昵语气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史蒂文表面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但是心里明白,两个人自从上次商店开业,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彼此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而霍兰斯特之所以当众对自己示好,完全是因为姐夫艾伦,前后两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仅给霍兰斯特带来了巨额的金币收入,而且让他意识到了艾伦的巨大价值,包括这次亲自到城外迎接胜利凯旋的佣兵队伍,都是笼络艾伦的一种手段。如果不是史蒂文早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说不定真的会因为他的亲近而感动的热泪盈眶。
“感谢领主大人栽培,我本人是非常愿意为大人效力的,不过这件事还要和姐夫商量商量才能定。”
对于霍兰斯特抛出的橄榄枝,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史蒂文都是有些动心的,魔法武器商店的业务可以继续接,钱要继续赚,但是这个商人他已经不想继续干了。
“也好!反正艾伦也马上就要回来了,有什么想法,只要你们提出来,我保证满足。”
霍兰斯特哈哈大笑,拍着胸脯应承道。
“谢谢领主大人。”
史蒂文立刻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启禀领主大人,佣兵队伍已经赶到了五百步外,转过前面树林就到了。”
一群人进了凉棚,还没等坐稳,大路上就已经飞马赶过来一个治安队员,这个治安队员是昆汀安排打探消息的,一旦佣兵队伍到了,赶紧过来汇报。
“诸位,跟我一起去迎接我们的英雄凯旋。”
霍兰斯特放下手中的杯子,带头走出了凉棚。远远地已经看到,一队佣兵正骑着马从树林后的大路上走了出来,他们排列着整齐的阵列,队伍中高举着一杆大旗,上面绣着一头形态凶猛的老虎。
“是他们!”
一看到那杆旗帜,站在霍兰斯特身侧的纳尔森立刻难掩得色地说道,不过他可不知道这些一个个挺胸抬头、英姿勃勃的佣兵在这次任务中只起到了压粮运草的作用。
“嗯,他们这次干得很好。”
霍兰斯特点点头,由衷地赞许道,如果他手下的佣兵团各个都如此能征善战,想要恢复哥萨人的荣光,指日可待啊!
“都是大人英明神武、统领有方。”
纳尔森不失时机地狠拍了一记马屁。
“哈哈,你们都有功劳。”
这一刻,两个人互相吹捧着,仿佛剿灭波尔斯马匪这个任务完全是在两个人的运筹帷幄中完成的。
佣兵的马队很快走到了近前,后面不远处跟着一个长长的车队,看不到尽头。
“咦?”
霍兰斯特的眼神很好,远远地就看到了领队的是这次任务的副团长布鲁姆,而作为团长的艾伦却不见踪影,他的目光很快扫视了整个队伍一遍,但还是没有看到艾伦的人影,口中不仅惊疑了一声,按说艾伦的魔法师袍和佣兵的服饰有很大区别,即使跟在队伍中也没道理看不到。
艾伦居然没有跟随队伍回来。
霍兰斯特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扫了身边的史蒂文一眼,却发现对方和自己是同样惊讶的表情。
没错,史蒂文也发现了这个异常,佣兵的队伍里不仅没有看到艾伦,连史丹尼、米兰达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只有哈维和谢利两个人跟在了布鲁姆后面的队列中。
“猛虎佣兵团副团长,布鲁姆参见领主大人、奥古小姐、团长大人、治安官大人……”
布鲁姆也早就看到了霍兰斯特等人,他在距离众人还有一百步的时候,就下马小跑了过来,先后给所有人施礼,反正能够来到这里的几乎都是他的上级,他虽然是一个大型佣兵团的副团长,但是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这些人一个也惹不起。
“布鲁姆,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漂亮,你们辛苦了。不过,这次回来的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哪?”
霍兰斯特等着布鲁姆施完礼,才挥了挥手让他起来,先是褒奖了几句,然后才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回禀会长大人,这次任务我们一共带出去佣兵五百三十三人,任务过程中阵亡八人,剩余的五百二十五人,已经全在这里了,不信大人可以让人清点一下。”
布鲁姆回头用手一指整装肃立的马队,充满自豪地说道,因为这个任务的确完成的漂亮,而且他是真正的参与者,主力之一。
“我问的不是这个,艾伦哪?他作为任务负责人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霍兰斯特不耐烦地打断布鲁姆,皱着眉头问道。
“原来大人问的是艾伦。”
布鲁姆敲了一下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重新解释道:
“艾伦根本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任务一完成就先走了。”
“先走了,为什么?”
在霍兰斯特的心中,艾伦完成了剿匪任务,应该是恨不得肋插双翅赶回来见自己,从这里得到有关杀害他妻子凶手的线索。但是现在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那么着急,难道为妻子报仇的急切心情全部都是伪装的?不可能!自己已经派人去月湾村探查过,从探查的结果来看,不像是假的,难道说他对妻子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厚,对为妻子报仇的渴望并没有那么强烈?
霍兰斯特立刻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大人,我们在搏杀波尔斯和艾玛尔的过程中,艾伦的徒弟米兰达小姐眼部受伤,无法视物,所以任务一结束,艾伦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随身的几个人离开,为米兰达医治眼睛去了。”
“艾伦离开时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霍兰斯特的眉头皱的更深,艾伦的徒弟受伤,他第一个想要求助的居然不是自己,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排斥和不信任,看来要想让他全力支持自己的大业,自己必须加大拉拢的力度,只是艾伦这个人对名利都不看重,自己必须要考虑从其他的角度下手才行。
“当时我有问过他去哪,但是他只说自己要去寻找名医,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目的地,我也不便追问,所以并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布鲁姆故意做出一副对艾伦很尊敬,又和艾伦的关系不是很密切的样子,以免霍兰斯特对他产生疑心,毕竟这些话都是艾伦教他欺骗霍兰斯特的,他自己十分清楚艾伦是去精灵森林求助,但是他并不知道艾伦和精灵森林之间的关系,也不明白艾伦为什么要隐瞒此事,不过既然艾伦让他做,他就会无条件地去执行。
“艾伦这个人还真是重情重义。”
赫伯特看到霍兰斯特的脸色不好,知道这位老朋友的疑心病又犯了,于是连忙开口替艾伦开脱道。
“重情重义?为了一个女徒弟的伤连妻子的仇都不报了了吗?”
霍兰斯特微微冷笑,小声地嘀咕道,然后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史蒂文,但是史蒂文目光却在望着远处的车队,似乎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布鲁姆,后面这些车队装的是什么?”
赫伯特看到了跟在佣兵队伍后面的长长的车队,车队里也打着佣兵团的旗号,于是好奇地问道。
“回禀大法师,这些车队运输的都是艾伦买的粮食,听说是用来救济难民的。”
布鲁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这些粮食都是用来救济难民的?”
赫伯特显然对这个答案很吃惊。
“是的。”
布鲁姆答道。
“还是艾伦想的周到,有了这些粮食,铁松镇的难民不用饿肚子,奥古城也就不用担心治安问题了。”
赫伯特摸着胡子,笑着称赞道。
“如此多的粮食,是从哪里买到的?”
霍兰斯特忽然问道。
“是从尤斯的洛林家族买的。”
“尤斯东南的洛林家族?”
霍兰斯特低声念叨着洛林家族的名字。
对于洛林家族霍兰斯特非常熟悉,产粮大户的他们一直是尤斯家族的忠实奴仆,自己也曾试着想从他们家买粮食,但是他们向来推推拖拖,这一次怎么可能轻易把粮食卖给艾伦?
霍兰斯特眼中不仅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是的,大人。我们这次行动,意外救出了被马匪绑架的洛林家族的一位成员,为了表示感谢,他们痛快地答应卖给艾伦粮食。”
布鲁姆按照艾伦交待的回答道。
“嗯!”
霍兰斯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次任务辛苦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休息,最近有时间去城堡一趟,也好好和我聊聊,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消灭了波尔斯马匪的。”
既然正主不在,甚至下落不明,霍兰斯特立刻变得意兴索然,而且此处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行人,人多口杂,也不方便问一些细节,他只能又交代了布鲁姆几句,然后就准备率队返程。
“领主大人,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们的两个任务已经完成,现在需要大人兑现承诺了。”
在霍兰斯特离开之前,史蒂文专门来到霍兰斯特的身边,问道。
“你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一定会兑现,等到艾伦回来,让他来城堡见我,我要当面告诉他。”
霍兰斯特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完下令回城。
大路上来往的商贾旅客众多,其中一些人是认识霍兰斯特的,他们见到霍兰斯特率领着手下出现在这里,好奇心立刻驱使着他们围了过来,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得知是霍兰斯特亲自来迎接一个完成任务的佣兵团归来时,了解奥古城的人均惊诧不已。奥古城作为佣兵工会的总部,每年不知道有多少队完成任务的佣兵归来,但是能够让霍兰斯特亲自迎接的还真是闻所未闻,于是大家更加好奇了,只不过他们打探了一番却惊讶地发现,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佣兵队伍到底执行的事什么任务。不过没等他们进一步打探消息,霍兰斯特已经在亲卫的保护下掉头回城,治安队的人已经提前进城去维持秩序,和霍兰斯特一同过来的官员见到主子撤了,也立刻跟着一起回城,最后迎接的人就只剩下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
纳尔森不走是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霍兰斯特动动嘴皮子就算是达到了奖励的目的,但是自己必须玩点实惠的,该升官升官,该发钱发钱,这个任务完成,佣兵团的收益不小,破费些也是值得的。所以他一直带着这些佣兵返回到佣兵团的驻地所在,并且当众宣布了奖励,然后才带着布鲁姆回到自己的居所,详细地询问了任务的经过。
“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当得知任务完成的经过时,纳尔森被彻底惊呆了,他拍着大腿、两眼发直、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不过他知道布鲁姆肯定没有骗他,因为如此峰回路转的故事即使想编也编不出来,而且只有这个过程才能完美地解释为什么佣兵可以付出如此小的代价就消灭了波尔斯马匪。
五百人死了八个,似乎只是轻微损伤,但其中过程的曲折和决战的惨烈和悲壮却比死了四百人还要让人震撼。
在纳尔森感慨的时候,手下忽然来报,霍兰斯特派了随从通知他,下午要带着布鲁姆一起去奥古城堡参加一个庆功晚宴。
“布鲁姆,你先休息休息,下午和我一起去见领主大人。”
不知道领主大人听说这个故事会作何感想,纳尔森默默地想着。霍兰斯特美其名曰是要宴请他,但是他明白霍兰斯特真正的目的要当面详细询问布鲁姆任务的经过,因为霍兰斯特和他一样对这个任务的结果感到匪夷所思。
这个艾伦.坎特还真是了得,不仅炼金术冠绝大陆,魔法实力同样深不可测,最重要的是他年纪轻轻就如此胆大心细、足智多谋,将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这样的人自己还真要多多结交。
当晚,布鲁姆在用餐前向霍兰斯特详细地汇报了剿匪的经过,艾伦是如何利用埃尔维斯被马匪绑架的机会混入到马匪的老巢中,又是如何想出利用地下河作为路径偷袭波尔斯住所所在的洞穴,然后他又是如何身份被识破,并用自己为诱饵将波尔斯反引到了他们所在的大溶洞,随后双方展开了异常惨烈的厮杀,八名佣兵丧命,多人重伤,最后如果不是艾伦用计气疯了艾玛尔,恐怕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
“居然是这样!”
霍兰斯特的表现和纳尔森预期的一样,其他在场的人也相差不多,他们虽然都未亲身参与大溶洞内的血战,但是仍旧对当时紧张惨烈、瞬息万变的战况感同身受,即使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在倾听的过程中仍旧紧张的一塌糊涂,整个故事讲完后,所有人的手心都握了一把汗,一些人甚至表情发呆,仍旧沉浸在故事中,想象着如果艾玛尔没有被艾伦气疯,结局会是怎样的不同。
“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死去的兄弟致哀,为胜利凯旋的勇士庆贺。”
当晚宴开始的时候,霍兰斯特的神情已经轻松了许多,布鲁姆的讲述打开了他的一个心结,因为洛林家族卖给艾伦粮食这件事解释的通了,其中并没有他担心的阴谋存在。
在霍兰斯特为凯旋的佣兵团举行庆祝晚宴的时候,远在千哩之外的艾伦面前也摆满了珍馐美味,而且陪同他的是比霍兰斯特身份地位高贵的多精灵王夫妇。一同进餐的还有史丹尼、米兰达和埃尔维斯,他们三个中除米兰达外,其他两个都是死磨硬泡艾伦要来精灵森林开眼界的。不过不同于奥古城堡里欢庆的气氛,在这里大家除了对付面前的食物外,都表现的异常沉默,因为小丫头眼睛的治疗毫无进展,而此时距离他们抵达精灵森林求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一个月前,艾伦和布鲁姆他们重返地面的第二日,只经过了一夜休息的艾伦就赶往魔龙大裂谷入口处,并在那里见到了正运筹帷幄,准备成就一场丰功伟业的希格军大队长福特。
福特大队长之所以踌躇满志,是因为这次行动一切如预期般的顺利,他率领着希格官军将正在山谷内和佣兵们进行交易的马匪包围住,得知上当的马匪自知不可能再取得粮食,于是在象征性向着佣兵们射了几箭后,就开始全力突围,并和希格官军在山谷口展开了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希格军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准备的全面,甚至连投石机和重弩都搬了过来,马匪没有恋战,在损失了一些人后向着魔龙大裂谷方向逃窜,而在魔龙大裂谷的入口处,福特按照艾伦的要求,早就安排了一些人马,他们砍伐了大量的树木,堆在进入谷口必经的道路上,截断了马匪撤回大裂谷的去路。当时艾伦的目的是即使不能全歼出谷接收粮食的马匪,也必须阻止他们回来报信,给自己争取时间好寻找机会干掉波尔斯,现在这个目的已经不需要了,不过别的作用还有。
双面夹击之下,回谷无望的马匪士气崩溃,到处逃窜,福特大队长一边安排人马继续追击四散的马匪,一边集中兵力到大裂谷口,等待着艾伦那边的消息传来,如果一旦确认波尔斯和艾玛尔已死,他将立刻率军挺进大裂谷,扫荡群龙无首的马匪,立下大功一件。
福特大队长等了两天多的时间,在这两天里,希格军抓到了一些准备沿着裂谷口偷偷溜出去的马匪,审问之下才知道这两天里马匪的老巢已经发生了巨变,波尔斯和艾玛尔和他们的亲兵下落不明,甚至可能已遭不测,剩下的马匪人心惶惶,变成了一盘散沙,一部分乐观的马匪还等着波尔斯两个人归来。一部分悲观的马匪则建议赶紧逃命,波尔斯和艾玛尔已经被希格军方用计杀死,希格大军估计马上就要杀过来,没有波尔斯和艾玛尔坐镇,他们群龙无首,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谷外接粮食的部队已经两天未归,估计也已经中了伏击,现在是大势已去。
这群悲观的马匪一商量,干脆带着这些年抢到的财物悄悄出谷逃命吧,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起来,踏踏实实过日子,以后再也不干这刀头舔血的买卖,结果一些人在逃跑的时候选错了出谷的道路正好被堵在谷口希格军抓住。
希格军还没有审问,这些马匪就已经主动投降,并且表示只要希格军能够放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愿意反水,给官军领路进谷剿匪。
福特大队长得到这个消息,立刻信心大振,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刻挥军进击,艾伦他们就到了,一起到来的还有波尔斯的人头,福特大队长对波尔斯的头像记忆非常清楚,所以一见人头的相貌便再无异议,他们几个商量了一番,艾伦给福特大队长出了一个主意,希格官军先锋穿上战死和俘虏的马匪的服装,在一些马匪叛徒的带领下优先进谷,大队人马则紧随其后。占领马匪的老巢后,马匪的存粮全部归艾伦所有,其他的财物三七分成,佣兵们取三,希格官军取七。
既然最难最危险的活艾伦都已经干完了,剩下的只是扫尾的工作,等于捡现成的,何乐而不为?福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艾伦打交道,对他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这事对他百利无一害,自然举双手赞同。
经过一番安排后,乔装改扮的官军先锋开始进谷,主力紧跟而上,一路上进军异常顺利,不仅没有碰到马匪的阻击,甚至是连骚扰都没有。马匪的管理已经陷入混乱,哨兵们偷懒的偷懒,逃跑的逃跑,根本形同虚设,即使有几个仍旧坚守岗位,也在叛徒的带领下,被官军的侦察兵给干掉了。直到马匪老巢所在山谷入口的斜坡下,他们才被拦了下来询问身份。
但是在两个叛徒的帮助下,希格军轻易地就混了上去。
“波尔斯已经授首,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一进入关卡,官军立刻亮出自己的身份,同时利用长枪挑起了波尔斯的人头。守关的马匪见到大统领的人头,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知道大势已去,在小头领的指挥下,只是稍作反抗就四散奔逃,逃不了则直接跪地投降。
官军先锋拿下关卡要地,并没有急进,而是等待大部队到来后,继续向谷内发动进攻,并且迅速清理了马匪盘踞的溶洞,整个过程都进行的有惊无险,只有零星的小规模战斗发生。
所以不等清点战场的结果出来,福特大队长就已经提前安排快马,将捷报直接送往凯旋城。不过在送信兵出发前,艾伦专门叮嘱福特注意汇报事项,本次剿匪行动属于秘密任务,与佣兵无关,所有的功劳都是福特一个人的,福特闻言大喜,自无不允之理。
收到捷报的希格军部大佬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是假消息把?
一个负责守关的区区大队长,居然能够消灭让整个军部束手无策的波尔斯马匪?
可是,一个大队长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尤其是那个送信的士兵,更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目睹了福特大队长指挥大军势如破竹地杀入马匪老巢,魂飞胆丧的马匪在战神附体的福特大队长面前作鸟兽散。军部的大佬们测试了送信兵几个问题,确认这个士兵的精神完全正常后,他们才重视起此事,并将捷报转呈给了希格十三世陛下。
“干得漂亮!”
布斯曼罗兰听完汇报后,一拍王座的扶手,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句漂亮与其说是对手下的表彰还不如说是在夸奖自己。
军部大佬们不知道内情,他布斯曼罗兰是清楚的,自己的信使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带回来了消息说霍兰斯特不仅痛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而且在信使离开奥古城的时候,剿匪的佣兵队伍就已经同时出发。
所以此时传来捷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佣兵们居然真的成功了,而且其中还有自己的军队也凑巧参与了此事,正好掩饰了幕后的真相。
耗时多年没有消除的波尔斯匪患,被自己略施小计就轻松地解决掉,布斯曼罗兰的得意之情一时间难以言表,这件事至少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像一些老家伙所说的志大才疏,只不过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发挥而已。
不过大喜下的布斯曼罗兰并没有急于宣布这个消息,而是继续等待更多的证据。等待的时间没有拖很久,大量的证物,包括马匪的俘虏就被福特大队长亲自押送了过来,而证物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波尔斯的首级。
虽然时隔多日,又采取了防腐措施,但是波尔斯的人头还是有些腐烂了,帝国军部不得不派出最熟悉波尔斯的同僚,对头颅进行鉴定,最后得出结论,送来的人头的主人就是波尔斯。至于另外一个马匪首领,艾玛尔的尸首,据福特大队长描述,是在战斗中因为施法失误,结果遭遇反噬,被失控的魔法能量炸的尸骨无存。也是因为这一炸,打开了马匪老巢的大门,甚至波尔斯都被爆炸连累,受了重伤,其他马匪更是死伤惨重,这才是福特能够打破波尔斯马匪的真实原因。
对于这个解释,军部大佬们总算是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不过他们可不知道这是艾伦花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
至于对付福特大队长率领的一千多人马,为什么需要艾玛尔释放一个大型的火系魔法,而且还出现了失误,说法就多种多样了。而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福特大队长在两军阵前,虎躯一震,吓得艾玛尔舌头打结,进行到一半的魔法咒语中断,然后就悲剧了。
在希格皇帝的授意下,军部立刻开始大肆宣扬福特营长的剿匪功绩,消息传播出去,再加上有人背后推波助澜。一时间,福特被民间吹的神乎其神,其用兵之高明,简直不在摩西.特罗伦斯之下,毕竟摩西只是做到了大破波尔斯叛军,而福特现在是将波尔斯马匪连根拔起,永绝后患,做到了这些年连教廷都没有做到的事。
希格军部论功行赏,将福特大队长的军衔连升三级,直接成为了帝国中将,级别已经与当初叛出希格之前的波尔斯相同,而且希格皇帝亲自下令,将他的地位由一名骑士,直接晋升为帝国子爵。
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给福特加官进爵这件事上,拉斐尔红衣主教并没有出来作梗,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拉斐尔了解过福特这个人,此人在军队的表现不能说碌碌无为,但也绝对不够出彩,本来依靠去年打败马匪小队的运气当上大队长已经是他在军队发展的极限了,但是没想到波尔斯马匪带给他的幸运远不止如此,这种人成长起来,在希格军方掌握越大的权力,对教廷越是好事,而原因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拉斐尔现在正在忙着找出消灭波尔斯马匪的真正幕后主角,根本没有精力为了这事去和布斯曼罗兰扯皮。
对于福特将军率领希格军扫清波尔斯马匪这种说法,拉斐尔了解了所谓的剿匪经过后差点没有笑出来,关于福特天神下凡的传言更是嗤之以鼻,他甚至试着去找布斯曼罗兰陛下澄清此事,但无奈的是布斯曼罗兰不仅相信这就是真的,而且洋洋得意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福特在自己的秘密授意下做到的。
所以拉斐尔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布斯曼罗兰在装糊涂,可他为什么装糊涂?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件事背后是布斯曼罗兰在搞鬼,但是布斯曼罗兰究竟搞了什么鬼,教廷还没人知道,在拉斐尔红衣主教的要求下,教廷在希格的力量立刻动了起来,开始了各种调查。但是调查的结果,让他们更加吃惊,希格军方在此期间居然没有任何异常调动,包括了重点怀疑对象摩西.特罗伦斯都没有表现过任何异常,一直呆在马林城的家中,而且人证物证确凿。
种种迹象表明,在此期间除了福特率领的边防军一个大队人马外,希格帝国并没有对波尔斯马匪采用实质性的行动,各大军区都处于待命状态,即使表面上参与剿匪行动的福特边防军,也是临时行动,事先没有任何准备。
剿匪是件光明正大的事,即使教廷暗藏祸心,表面上也必须做出一副全力支持的样子,但是如果自己雇佣佣兵消灭马匪的事泄露出去,那就属于背着教廷搞小动作,性质就严重了,所以布斯曼罗兰这一次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联系佣兵的事完全是自己贴身的亲信所为,连军部都被瞒在鼓里,所以教廷能够从希格朝野获取的信息实在有限。
既然希格没有问题,拉斐尔只好又把目光转向了北方的尤斯,按说尤斯并没有对波尔斯马匪下手的动机,不过世事无绝对,还是谨慎为上。拉斐尔立刻动用了自己在尤斯的关系对尤斯进行了调查,而且结果很快传回来了,波尔斯马匪被消灭一事与尤斯帝国无关,因为波尔斯马匪被消灭的消息传来时,尤斯高层正在研究进一步援助波尔斯马匪的事宜,他们如果想要消灭波尔斯马匪,不会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毕竟尤斯不是希格,他们是不担心得罪教廷的,所以真要对付波尔斯也根本没必要掩饰。
看着调查结果,拉斐尔红衣主教眉头紧皱,他既感到迷惑又有些惊讶。迷惑的是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干掉了波尔斯,惊讶的是他的势力居然毫不知情。
会不会是布斯曼罗兰还有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一直没有使用?如果这样,对于教廷来说,这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拉斐尔紧张了起来,他立刻写了一封书信,将自己的调查和分析紧急送往梵斯顿,并且请求教皇帝斯.赫本立刻给予调查援助。
接到拉斐尔求助信件的教廷立刻启动了全面的调查工作,并且迅速地汇集了大量的情报,最后帝斯.赫本亲自把所有的情报梳理了一遍,一支规模在五百人左右的佣兵队伍进入了他的视线,而关于这支佣兵队伍的信息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在波尔斯马匪被消灭前不久,这支五百多人的佣兵队伍进入到了希格东部,而且他们行踪就在魔龙大裂谷附近,第二条是在波尔斯马匪被消灭后一个月,霍兰斯特亲自在奥古城外迎接一支执行任务归来的佣兵队伍,显然这是一支完成了重要任务归来的佣兵队伍,而且根据线报描述,这支佣兵队伍与出现在希格东部的队伍就是一个。
佣兵队伍出现在希格的地点和时间都与波尔斯马匪被消灭的事件吻合。
帝斯.赫本第一时间就将消灭波尔斯马匪的嫌疑人锁定到这支佣兵的身上,不过从已知的消息看,即使是这支佣兵再加上福特率领的希格军联合起来也没有能力对付波尔斯马匪,这支佣兵的负责人是猛虎佣兵团的副团长,一个高级剑士,这样的人如果正面遭遇了波尔斯和艾玛尔,几乎是形同送死的,这件事只怕背后还另有隐情。
如果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必须获取更多的消息,最好是直接来自于马匪内部或者是佣兵队伍的消息。马匪内部的消息很快就搞到了,那是几个负责防御山谷入口的匪兵,遭到希格军攻击后溃散逃走,从他们那里教廷进一步得知,在希格军攻入山谷前就已经砍下了波尔斯的人头,而他们是如何杀死波尔斯的他们并不知情,他们只听说在此之前有来自尤斯的客人,曾经进入他们的老巢,并且一直在和波尔斯进行着秘密会谈,由于这几个匪兵并不掌握核心信息,他们所知道的也是马匪内部的一些传言,客人的真实身份他们并不是非常清楚。
居然有尤斯的人牵扯其中,教皇帝斯.赫本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严重,甚至让他有种超出掌控的感觉。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他需要更多的了解内情的当事人来告诉自己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怎么杀掉的波尔斯和艾玛尔,如果不弄清此事,他感觉自己统一大陆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波尔斯马匪被消灭的消息传开后,大陆几股势力在经历了初期的震惊后,只有尤斯帝国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因为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午后,帝国情报部门第一时间把自己掌握的信息传回到了巨石城,并且很快情报员就带着两个手下进京,在情报部门主管带领下面见尤斯大帝汇报情况。
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尤斯大帝又很快召集亲信开会,其中骑士学院院长威福.利德和魔法学院院长法玛.克斯均在被邀请之列。不过等到会议结束,老魔法师离开时的表现十分愤怒,事后据皇宫内的卫兵讲,会议进行时,他们在门外曾听到与会的两位院长发生过激烈的争吵,老魔法师一度痛斥对方卑鄙、无耻、不要脸。而且事后不久,本来已经毕业几年的魔法学院的学员肖恩和埃尔顿又重新出现在了魔法学院的校园,当起了助教老师,而法玛.克斯又被尤斯大帝召入到皇宫内几次,但均是气呼呼的离开,后来干脆抗旨不进皇宫,导致尤斯大帝对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后世的史学家在研究法玛.克斯的不平凡的一生时,也曾经对这段历史进行过深入的调查,并且揭露了历史的真相。得知波尔斯马匪被消灭真相的尤斯大帝要求法玛.克斯务必要将艾伦.坎特从奥古城弄回巨石城,无论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本来老魔法师也有想法让艾伦回来继承自己的事业,将魔法学院经营下去,并且准备亲自去一趟奥古城和艾伦当面谈一谈,但是当得知帝国军部居然派肖恩和埃尔顿去当马匪的事后,他改变了主意,彻底地放弃了让艾伦回帝都的打算。
或许,留在奥古城邦的艾伦能够为魔法学做出更伟大的贡献吧!
对于这段历史,后世的人曾有一些假想,如果法玛.克斯没有改变主意,仍旧坚持想让艾伦回到巨石城接替自己,如果尤斯大帝能够承诺给史蒂文三个人提供优越而安全的生活条件,艾伦在复仇后未必没有回到巨石城的可能,毕竟尤斯大帝的承诺要比霍兰斯特靠谱的多,而巨石城显然也比奥古城更加安全。可是如果那样,历史将会怎样发展,艾伦是否还能取得同样的伟大的成就,人类是否还能迎来伟大的魔法时代就是未知之数了,或许他只能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而不是一个完全改变人类历史的伟大人物,毕竟在那个时候艾伦还远远没有站到整个大陆的高度来思考问题。
在各大势力都为消灭波尔斯马匪的主角而伤脑筋的时候,当事人艾伦却已经踏上了去往精灵森林的旅程,任务余下的事他完全交接给了布鲁姆,除了菲涅尔和谢尔盖外,史丹尼、米兰达、埃尔维斯三人也一同前往。
一行人轻装简从,行进速度极快,只花了两天多的时间就已经抵达了精灵森林距离魔龙大裂谷最近的边缘,并且刚进森林就遇到了精灵巡逻兵的拦截,谢尔盖和菲涅尔连忙报上自己的身份,但是这还不够让随行的艾伦等人一起进入,直到亮出了艾伦的大长老身份,他们才被允许通行,而且巡逻兵的负责人还为他们准备了几匹精灵飞马。
埃尔维斯和史丹尼这才知道艾伦居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精灵族的大长老。史丹尼还好,没有什么见识,对于艾伦又是盲目崇拜,并没有将这个新身份太当回事。但是埃尔维斯就不同了,他了解精灵族的一些传统,所以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揪着艾伦的脖领子: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快给我老实交代。
众人骑乘着精灵飞马速度就快多了,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顺利抵达了拉斯贝尔,并在这里得到了已经提前知道消息的克洛尼斯率领着长老们的隆重欢迎。
“大长老,欢迎回家!”
一见到艾伦,克洛尼斯就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先给了艾伦一个拥抱,其他人可没有克洛尼斯表现的这么随意,他们都毕恭毕敬地给艾伦行礼,对于艾伦这么快就能重返精灵森林,大家的心里还是感到由衷高兴的,虽然艾伦此行的目的是求医,但是艾伦能够第一时间到精灵森林来求医,也说明了这位有名无实的大长老对精灵森林的信任。
等到双方见礼完毕,克洛尼斯帮艾伦推掉其他的繁文缛节,安排人带着第一次来到精灵森林的史丹尼和埃尔维斯在王宫内四处走走,开开眼界,又让人把米兰达带到旺达的居所,旺达要和小丫头说些贴己话,顺便安慰安慰她有些焦灼的心。
“艾伦,听说你来这里之前,干掉了为祸希格多年的波尔斯马匪,我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你还是责怪你。”
最后,只剩下艾伦和他两个人的时候,克洛尼斯的态度变得随意起来,不过话中的意思却并不随意。
“克洛尼斯,和我说话你就别绕弯子了。”
艾伦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波尔斯马匪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当初旺达的一家就是死在了他们手中,连旺达中毒也是他们导致的,所以你消灭了波尔斯,我作为旺达的丈夫,应该代表妻子感谢你。但是我作为精灵族的君王,站在种族的利益上,却应该责怪你。因为波尔斯马匪的势力虽然不算太大,但却是维持目前大陆势力平衡不可缺少的一颗棋子。”
克洛尼斯笑着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破坏了大陆势力之间的平衡?”
艾伦对于克洛尼斯的话感到惊讶,不就是干掉一群作恶多端的马匪嘛,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波尔斯马匪就像一颗插在希格帝国身上的钉子,有这颗钉子在,各大势力都会想着该如何利用一下,为自己谋取利益,如果一旦少了这颗钉子,各大势力之间缺少可操控的棋子,剩下的只能是正面发生碰撞了。”
“看来新任的格兰瑟姆陛下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份,对于大陆的局势变化分析头头的是道。不过就算我破坏了大陆平衡又如何哪?”
艾伦对克洛尼斯的政治局势分析并不是很感兴趣,他倒是很惊奇作为大陆上最保守的政治势力,一向对大陆政事置身事外的精灵居然突然关心起大陆的局势来了,难道克洛尼斯新官上任,要改变精灵族已经坚持了数千年的保守传统嘛?
“艾伦,你不用取笑我,精灵封闭了几千年,完全可以继续封闭下去,过着与世无争、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改变我们的不是我们自己,我们也是受害者,被迫选择改变。因为我在人类的世界滞留的时间比较久,了解的也比较多,精灵族毕竟是大陆上一股重要的势力,就算我们想要置身事外,别人也会再次把我们拉下水,教廷主政大陆的时候是如此,后来的兽人还是如此,直到人类分裂成三大势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精灵森林才迎来真正的和平,不过现在局势又在改变,与其到时候为了存亡而战,还不如一早就参与进来,让那一天不要到来。”
克洛尼斯站在书房的窗户边,负手而立,遥望远方,颇有一些指点江山的意思。
“现在世界之树复活了,精灵森林守卫魔法可以保卫你们的家园,而且世界之树也被藏了起来,你们还担心人类会对你们不利吗?”
“几千年前,我的长辈就是因为这么想的,所以才做出了退世隐居的决定,管他外面洪水滔天,结果哪?敌人的阴谋诡计无处不在,也无所不能,我们自认的铜墙铁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找到了可以突破的弱点,而我们仍旧安于现状、一无所知,当危机真的到来的时候,我们会为自己没有做到居安思危而付出代价,并且束手无策。如果当初不是有你在,我们精灵族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漂泊在去往海外的未知旅途中。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为了保持大陆局势的平衡,这本来也是精灵作为大陆本命种族的责任,只是数千年来精灵做的并不好,要么干脆对大陆局势弃之不理,要么等到大陆局势已经失去平衡后才选择介入,但那时已经太迟了,所以我才要做出一些改变。”
克洛尼斯苦笑着说道。他的这番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发自肺腑,即使世界之树目前被放进了湖底,看起来很安全,但是谁敢说会是永远安全的?人类的进步速度很快,天知道他们哪天就会想出新的办法来对付自己,所以与其将自己的存亡大事寄托于精灵大神的护佑还不如寄托于自己的智慧。所以克洛尼斯做出了大胆的决定,他要改变,精灵不仅要开始关注大陆的政局变化,而且要尽力去保持大陆的势力平衡,因为他明白一旦大陆上出现了一家独大的势力,那么这个势力的主人一定会把贪婪的目光盯在自己这片净土之上。而且克洛尼斯有信心做到这一点,而且他的手中握有一颗重要的棋子,如果需要他现在随时可以把这颗棋子放进棋盘,他不会去做执棋的人,但却不介意帮助其他执棋的人将失衡的势力平衡回去。
克洛尼斯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和手下的臣子进行了一些沟通,也获得了一些支持,但是仍旧有很多顽固的老家伙,认为这种破坏传统的方式不妥,甚至会遭来报应,虽然克洛尼斯苦口婆心的给他们解释,精灵族并不会主动介入大陆政局,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让它平衡一下,如果结果是覆水难收,他们会立刻抽身出来,绝对不会被卷进去,但是仍旧遭遇到了一些人的抵制,不过克洛尼斯并不是非常在乎这些人的反对意见。通过一边倒战争他已经成功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并且完全掌握了精灵族的权力,如果需要,他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解除这些长老的职务,让他们失去反对自己的话语权,而唯一能够阻止他一意孤行的只有精灵族大长老,如果是嘉兰诺德还健在,克洛尼斯是绝对不敢有如此大胆的想法,但是现在大长老是艾伦,而艾伦早已表态不介入精灵族的任何事务,这就给了他充足的行事自由度。也正是因此,克洛尼斯加强了对大陆形势变化的关注,包括这一次艾伦消灭了波尔斯马匪,让几大势力之间缺少了缓冲,接下来他们必然会正面发生碰撞,而这种碰撞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还好,如果是此消彼长,则是克洛尼斯最不想见到的。
“克洛尼斯,我这次前来可不是听你给我讲述军国大事的,我是有一事相求。”
艾伦应付了克洛尼斯几句,满足了一下这位年轻君主对自己敏锐的政治目光的炫耀,然后才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克洛尼斯,让他立刻想办法给小丫头治眼睛。
“你说的是米兰达的眼睛吧,我已经安排了,几位擅长医术的长老正等在外面,随时可以给她诊治眼睛,不过...”
克洛尼斯已经知道了小丫头的眼睛被墨树汁沾染,他不敢怠慢,立刻把所有在拉斯贝尔的长老们都一股脑请过来。
“不过什么?”
“我问过克莱夫长老,他说这事有些麻烦,要知道克莱夫是我认识的精灵里医术最高明的人,他说麻烦那一定就是很麻烦。”
克洛尼斯看着艾伦焦急的样子,虽然不忍心让她失望,但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我不怕麻烦,只怕没有办法。”
艾伦无奈地说道。
事实的确如同克洛尼斯预料一般的悲观,克莱夫长老认真地检查了米兰达被沾污的蓝眼睛,并且设计了几种可能有效的医疗方案,却均告失败,墨树的汁液仍旧顽固粘附在小丫头的眼球上,遮住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窗户,而且墨树汁已经有向眼睛中渗入的迹象,这只会让清洁它变得更加艰难,而且一旦这些墨汁深入到瞳孔之中,就算是精灵大神来了,恐怕也无法让小丫头的眼睛重见光明。
拉斯贝尔城的其他名医也开始轮番上阵,但又无一不败下阵来,最后克洛尼斯不得不下达了怪医召集令,既然正统的医疗办法不行,那么就让那些擅长偏方甚至是古老的土方的医生们来试一试吧。
当布鲁姆率领着佣兵胜利凯旋奥古城,并在奥古城堡内餐桌旁向霍兰斯特讲述任务经过的时候,几乎所有精灵森林里精通各种奇怪医术的医生都被请到了精灵王城拉斯贝尔,但是结果却仍旧是让人失望的。
随着医生一批一批的来,又一批一批地走,小丫头似乎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没救了,心情变得越来越低落,史丹尼几乎每天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艾伦的心里也变得越来越焦急。
这一天的晚饭,精灵侍女将王宫厨师烹饪的最拿手的素食流水般的端了上来,小丫头心情不好,草草吃了几口,就被旺达和史丹尼陪着先回卧室休息,艾伦坐在桌边却对大陆上最美味也最富营养的素食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所有人里只有埃尔维斯食欲最旺,他不仅把所有的食物都尝了个遍,而且一个人喝光了两壶珍珠果酿的美酒。
“艾伦,当初我被波尔斯关在监牢里等着我的父亲大发善心,用粮食来恕我,说实话,当时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可能重见天日,但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我的父亲没来,你来了,我不禁活着走了出来,而且还有机会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所以很多事,焦虑是没用的,天无绝人之路,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埃尔维斯酒足饭饱,离开前见到艾伦的兴致不高,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克洛尼斯听说埃尔维斯是艾伦的同窗好友,两个人曾经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交情,所以给他安排了两位精灵侍女传授他精灵的语言,而埃尔维斯则表示学习好精灵语有助于自己更快地吟诵魔法咒语,所以他对于这件事是乐此不彼。
“克洛尼斯,精灵森林里还有没有什么隐世的名医被你遗忘了没有请到?”
埃尔维斯离开后,长条形的酒桌边,就剩下艾伦和克洛尼斯相对而坐。
“艾伦,明天还有最后一批医生,他们来自精灵森林的最北面的一个小部落,这个部落一直默默无闻,但是克莱夫长老这几天一直在翻阅一些记载着精灵医术的典籍,偶然间发现了典籍中有关这个部落的记录,所以我们专门派了飞马骑士去了这个部落,并将部落中精通医术的长者请了过来,希望他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
克洛尼斯不得不告诉艾伦这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喜的是他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忧的是他们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对目前的状况同样非常失望,艾伦曾经为精灵做出无以伦比的贡献,但是当艾伦需要精灵族的帮助时,他却发现即使动用了整个精灵森林的力量,都是如此无能为力。虽然这件事相比复活精灵族的圣物,价值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克洛尼斯明白在艾伦的眼中或许整个精灵族的兴亡都不及小丫头的眼睛重要。
“如果这一次还没有办法,我或许就只能南下去梵斯顿请求教廷的帮助了。”
艾伦叹息了一声,如果精灵族不能治好小丫头的眼睛,那么或许只剩下教廷秘术或可一试。
“万万不可!”
克洛尼斯连忙制止艾伦的想法。
“为什么?你们认为我这个便宜大长老去求助教廷是你们的羞耻,我可不在乎。再说,类似的事,你这位精灵陛下又不是没干过?”
艾伦看着克洛尼斯焦虑的样子,不禁冷笑道。
“艾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我从教廷的手中救出,又挽救了精灵森林,现在又干掉了波尔斯和艾玛尔,只怕早已经引起了教廷的注意,加上你魔法师的身份,如果到了梵斯顿,别说给米兰达治眼睛,你自己恐怕都凶多吉少。而且你不要拿我做比较,我和你不同,我好歹有些利用价值。再说,教廷的秘术都是针对人体的,而米兰达的眼睛并不是受伤,只是沾染了一些东西无法去除而已,所以即使找到了教廷我敢肯定他们也同样无能为力。”
克洛尼斯见到艾伦误解,赶紧解释道。
“无论如何,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试一试,总不能让米兰达一辈子就这样吧?”
克洛尼斯的解释虽有些道理,但并没有让艾伦改变主意。
“艾伦,再等等,至少我们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
“好吧!”
第二天,克洛尼斯口中的一线希望终于来了,一个偏僻部落的老精灵乘坐着精灵飞马赶到了王宫,老精灵虽然旅途劳顿,但是克洛尼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给就把他带到了小丫头的居所。
这是一个外形十分苍老的精灵,老到已经失去了精灵族那种特有的优雅气质和俊朗外形,不过艾伦看着老精灵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和略显佝偻的身躯,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嘉兰诺德时的情景。
没错,在很多故事传说中,就是这样的老者拥有着非同常人的智慧和力量。
一想到嘉兰诺德那双闪烁着无穷智慧的昏花老眼,艾伦忽然对这个老精灵充满了信心。
老精灵见到自己的医治对象是个人类少女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对于和克洛尼斯平起平坐的艾伦也表现的十分恭敬,似乎已经有人把艾伦的身份悄悄告诉过他。他认真地检查了小丫头的眼睛,并详细地询问了小丫头的眼睛被墨树汁沾染的过程,以及维持了多久的时间。最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迈着步缓慢地离开了房间,艾伦和克洛尼斯跟在他的身后,这一刻两个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仿佛老精灵手中掌握的是两个人的性命一般。
“纳兰族长,整个精灵森林的医生都已经来过了这里,你是最后一个,我们的希望都已经在你身上了。”
克洛尼斯在院子中间停下了脚步,充满希翼的目光望着老精灵,渴望着奇迹能够出现。
“陛下!”
老精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最后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墨树汁是精灵森林中最脏的东西,一旦沾染几乎没有办法驱除。”
老精灵使用的是标准的精灵语,但是带有浓重的口音,艾伦只能听个大概,不是非常的准确,所以当听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几乎?你的意思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清楚眼睛里的墨树汁?”
克洛尼斯抓住了老精灵话中隐含的意思,于是兴奋地追问道。
“纳兰族长,你有办法?”
艾伦一听克洛尼斯的话,似乎有希望,立刻激动地追问道。
“不能说是办法,只是一种可能,不过…”
老精灵神情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
艾伦被老精灵犹犹豫豫地样子弄得心又悬了起来。
“纳兰族长,这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克洛尼斯道。
“你怕死吗?”
老精灵转向艾伦,问了一句似乎完全不相关的话。
“纳兰族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艾伦被这个老精灵问的有些糊涂了,心道:难道这些精灵上了年纪,都和嘉兰诺德一样,喜欢卖弄玄虚?
“你可愿意为了那个女孩的眼睛牺牲自己的生命?”
老精灵并不知道小丫头的身份,但是能够和艾伦一起出现在精灵族的王宫内,显然和艾伦的关系非同一般。
“牺牲生命?”
艾伦犹豫了那么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愿意。”
“艾伦!先听听纳兰族长怎么答复再说。”
克洛尼斯想要阻止艾伦说话,但是那边的老精灵却已经继续说道:
“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东西,使用它或许可以去除女孩眼中的墨树汁,只是这种东西非常稀有,如果想获取它风险极大,甚至就是九死一生,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
老精灵看着艾伦,目光炯炯地说道。
“纳兰族长,别卖弄玄虚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这些年我一直做着九死一生的事,早已经习惯了,如果它真的能够治好米兰达的眼睛,我根本不在乎再经历一次生死。”
艾伦听了老精灵的话,不但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微笑着说道。
“你那些所谓九死一生的事,不过是夸张而已,但是我说的这个可是如假包换的。我说的这种东西是一种液体,大概一千两百年前,那时候我和现在的陛下一样风华正茂,有一次我在整理部落内的一些史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本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医学笔记,当时我的医术已经很高明,笔记里面记录的东西我都很清楚,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在笔记最后一些记录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精灵歪着脑袋,露出思索的神色,他一头整洁的白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神秘。
“那上面记录了什么?”
“它记录了这个大陆上最稀奇的一些东西,像是九头蛇的魔核、比蒙巨兽的利爪、巨龙的眼泪、独角兽的独角、蛮牛的巨眼等等。”
老精灵提到的这些都是大陆上极其珍稀和凶猛的物种,而它们身上的东西自然就更加难以获取。
“难道这些东西可以让米兰达的眼睛重放光明?那究竟是什么哪?”
艾伦终于意识到了老精灵想要说什么,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的,有一种东西或许可以,那就是巨龙的眼泪。书上的记载说巨龙的眼泪可以溶解一些植物毒素,是一种制作毒药的万能配方,我当时还想毒药是用来害人的,可是一个人如果有用巨龙的眼泪去配置毒药的实力,他还需要使用毒药去杀人吗?所以我根本没有往心里去,不过就在刚才,我看到女孩眼中的墨树汁,忽然想起了此事,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巨龙的眼泪对人类并没有任何副作用,所以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既可以去掉墨树汁又不会伤害女孩眼睛的办法。”
老精灵终于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纳兰族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就算巨龙的眼泪真的可以溶解植物毒素,但是又如何能够医治米兰达的眼睛,米兰达只是眼睛沾了脏东西无法清除而已。”
克洛尼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精灵之前会问艾伦是否愿意牺牲生命,在这片大陆上能够找到巨龙已经十分不易,而想要获取巨龙眼泪,只怕牺牲了生命也未必能够获取。
“陛下有所不知,墨树汁其实也是一种毒物,只不过他的毒性对人类影响很小,所以龙的眼泪溶解树汁应该是没有问题。”
老精灵晃着一头白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纳兰族长,事关重大,我们可不能靠猜测行事啊!”
克洛尼斯的头摇的比老精灵更快。
“陛下,这不是猜测,而是推测,我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巨龙的眼泪是有效的。”
“九成的把握,我觉得够了。”
艾伦沉思了片刻,他觉得老精灵的话很有道理,所谓的植物毒素其实就是植物的汁液,而墨树汁显然也在此列。
“艾伦,这个太过于冒险了。”
克洛尼斯摇头道。
“克洛尼斯,无论巨龙的眼泪是不是有效,这都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都要去试一试。”
“艾伦,你糊涂了。如果只是随便试一试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是巨龙的眼泪啊,我们到哪里去找一头巨龙,又如何能够获取他的眼泪哪?就算我们真的做到了,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无比巨大的,但是只是为了一试吗?”
克洛尼斯英俊的面孔上满是焦虑和无奈,他非常想帮助小丫头恢复光明,但是如果为了让小丫头恢复光明必须去获取巨龙的眼泪,而且还不确定这眼泪是否一定有用,这件事就值得商榷。
“纳兰族长,哪里可以获得巨龙的眼泪?”
艾伦向着老精灵请教道,不过他一开口就惊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想要得到巨龙的眼泪当然要先找到巨龙,而这个大陆上唯一一个有巨龙存在的地方就是库伦山脉,而那里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的禁地,几年前古特思安率领着圣殿骑士曾经去过库伦山脉试炼,即使是大剑士进入那里也要组团才能保证安全,何况是其他人,老精灵之前说的话并不夸张,的确是九死一生。当然,除了库伦山脉,大陆上还有另外一个地方有巨龙存在,那就是教皇国的首都梵斯顿,古特思安的坐骑龙瑞德杜奥利就在那里,不过相比库伦山脉,梵斯顿对于艾伦只怕更加是有去无回之地。
“艾伦,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即使你去了库伦山脉也未必能够见到巨龙,就算见到巨龙,也未必能够得到巨龙的眼泪,这个险真的值得的去冒吗?”
克洛尼斯神情凝重地问道。
“当初,你为了救旺达一命,还不是同样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求助教廷,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可以?”
艾伦的反驳十分有力,不仅让克洛尼斯一阵气竭。
“当初的情况不同,我并没有抱着赴死的信念去的,虽然最后的结果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克洛尼斯迅速地恢复平静,开始反驳。
“那么我问你,你为当初的选择后悔吗?”
“我不后悔。但是我的情况和你不同,我只是自己冒险,而你现在的力量如果去了库伦山脉,那就是自投死路,治不了米兰达的眼睛不说,连其他人的性命都会搭进去,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
克洛尼斯改变了思路来说服艾伦,而且他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艾伦要去库伦山脉找巨龙,只依靠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必须要更多的人配合他一起,小丫头的眼睛是重要,但是还能比其他人的命更重要吗?
“克洛尼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能为了医治米兰达而牺牲他人,但这并不能改变我的主意,做任何事都有风险,佣兵的每一次任务几乎都有生命的危险,但是他们拿着微薄的报酬却没有任何逃避,所以库伦山脉是一定要去的,不过在去之前,我需要认真的计划一番,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艾伦这几句话说的信心十足,想当初他接到营救克洛尼斯的任务时,甚至根本不知道去做什么、后来知道了,又不知该如何去做,但最后他仍旧将精灵王子从维尼城的监牢中救出,又历尽艰险救出红发美女旺达,并把他们平安送回精灵森林。甚至顺便拯救了整个精灵森林,这些事如果事先设想起来,都是九死一生,甚至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但是最后艾伦还是成功了。在所这一次,艾伦接了剿灭波尔斯马匪的任务,出发前他对波尔斯马匪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甚至不知道波尔斯马匪的老巢在哪里,但是最终一步步走来,波尔斯还是伏诛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十几个佣兵就能够把波尔斯马匪连根拔起,如果采用正常的途径,恐怕艾伦率领的五百多佣兵全部都搭进去,也未必能够伤到波尔斯的根本,所以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总是有机会有办法,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抓得住。
所以艾伦虽然知道此事九死一生,但是却表现的毫不畏惧。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不过这件事无论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冷静考虑再做决定,而且至少要去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克洛尼斯自认说服不了艾伦,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屋中。
“谢谢纳兰族长能给我提供这个信息。”
克洛尼斯离开后,艾伦对一旁的老精灵表示了谢意。
“大长老不必客气,你为精灵族所做的贡献无以伦比,能够为您服务也是我的荣耀。回头我会给你配一副草药,你要让女孩坚持每天服用,这样一年之内,墨树汁都不会侵入到眼球里面,只要在一年内,你能拿到巨龙的眼泪都来得及。但是一年后,即使你们能够找到巨龙的眼泪,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老精灵佝偻着身体,向艾伦施以最高的礼仪,他果然已经得知了艾伦的身份,只不过刚才克洛尼斯在的时候,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现在克洛尼斯离开,他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
“那就有劳纳兰族长,我估计还会在精灵森林盘桓两天。”
听说小丫头的眼睛一年内不会恶化,艾伦放心了许多,这样他就可以先行返回奥古城,按照约定,霍兰斯特会把射杀白兰雪的箭簇的买家告诉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制造月湾村惨案的凶手,然后在一年内完成复仇的事,这样他就可以一身轻松地带着小丫头上库伦山脉去寻找巨龙的眼泪,即使因此死在库伦山脉,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大长老,两天的时间足够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想取得大长老的一滴血液用于研究,不知可不可以?”
“不用研究,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人类。”
艾伦闻言略显迟疑,然后笑着说道,说完转身也返回屋中,剩下老精灵一个人立在院中。
“唉!”
老精灵望着艾伦离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转身出了院落,在侍从的引领下,返回到了自己在王宫内的住处。
“怎么样?大长老的血液拿到了吗?”
纳兰族长的居所中早已经等待了一个老年精灵,不过看起来他的精气神要远比纳兰族长旺盛的多,这个精灵正是克莱夫。
“我说想要研究一下他的血液,但他转身就走,不愿意配合。”
纳兰族长如实地汇报道。
“不配合也好!如果真的测出来他含有精灵的血脉也就罢了,如果测试的结果他就是个人类,我们恐怕又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克莱夫在有些失望的同时,又感到如释重负。艾伦的身份真是一个让人既着迷又恐惧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艾伦几个人和克洛尼斯夫妇共进早餐,听说自己的眼睛并非无药可医,小丫头今天的情绪不错,多吃了一些,史丹尼也表现的非常高兴,在一旁不断地献着殷勤,反而是艾伦和克洛尼斯两个人似乎各怀心事、食欲不高,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便离开了餐厅,到外面的花园里走一走。
“艾伦,你昨晚似乎没有休息好?”
克洛尼斯见到艾伦眼窝深陷、眼圈发黑,神色间透漏出一种疲惫。
“是的,我整夜未睡,一直在想去库伦山脉找巨龙的事。”
艾伦毫不隐瞒地说道。
“你征询了米兰达的意见吗?”
“她还小,什么也不懂,这事我做主就行了。关于巨龙眼泪的事目前还不能告诉她,明白吗?”
“放心,我们不会泄密的。不过你花了一晚的时间可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克洛尼斯没有继续劝说艾伦。
“只有一个不成熟的方案框架,和这次消灭波尔斯马匪的任务一样,我手里有关库伦山脉和巨龙的资料太少,不过这并没有大碍,计划不如变化快,关键时刻随还要看应变能力。”
艾伦摇着头说道,显然对于自己的方案,他并不是非常满意,因为里面未知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不过他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
“什么方案,能说来听听吗?”
克洛尼斯知道艾伦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而且他的头上还顶着一个光辉熠熠的神使光环,所以他很好奇艾伦会有什么办法。
艾伦当即把自己的想法与克洛尼斯分享了一下,并期待着克洛尼斯的意见。
“你的这个方案的确有成功的可能性,在目前的条件下也的确算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就算你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找到巨龙,但是如何获取巨龙的眼泪仍旧是一件难事,你需要一些高手随行,一些有和巨龙一战的实力的高手,以备不时之需,必要时可以保命。”
克洛尼斯听了艾伦的方案,沉默了片刻后肯定道,不过这并没有减弱他对此事的悲观预期。
“是的。我需要高手,所以我希望请你帮忙。”
“你希望我派遣精灵族的高手帮你?”
对于艾伦如此直白的求助,克洛尼斯有些吃惊,如果艾伦真的开口,他几乎无法拒绝,保护大长老的安全是精灵族战士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他又不想让自己手下的精英去库伦山脉送死。
“不是,我需要一些生命泉水。”
艾伦摇头道。
“你想用生命泉水激发人的潜能,然后塑造一批高手,陪你一起去库伦山脉寻找巨龙?”
克洛尼斯发现自己误会了艾伦,不过他转念一想,就又猜到了艾伦的目的。
“是的。”
艾伦坦然承认道。
“艾伦,世界之树之所以能够重生,几乎都是你的功劳,按说别说一些生命泉水,就是你全部都想要,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但是这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说来听听。”
艾伦可不会轻易相信克洛尼斯的话,这个家伙其实比外表看起来要狡猾的多。
“这个不简单可能要分两个方面来说,一方面是生命泉水的使用不简单,生命泉水的确有激发人类潜能的效用,但并不是一个初级剑士喝了生命泉水就可以成为大剑士,首先要保证使用者拥有这个潜能,其次,生命泉水的吸收是一个非常难以控制的事,搞不好,服用的多了,生命泉水发生的效力过大,服用者会爆体而死,而服用的少了,又起不到良好的效果,效力的发挥很慢,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达到目的,据我所知,除了教廷外人类其他势力根本都没有找到生命泉水的使用方法。”
克洛尼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生命泉水是好东西,但是好东西并不是谁都能用,这就像是一个大型魔法阵,如果使用者只是一个低级魔法师,那么他不但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随便激发反而很容易引起魔法反噬,连使用者的命都搭进去
“克洛尼斯,你们是生命泉水的主人,又对它多有研究,应该知道该如何使用才对?”
“艾伦,你糊涂了。我们是精灵,和人类的体质完全不同,我们研究生命泉水对人类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我最多只能告诉你服用什么样的剂量对人类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克洛尼斯无奈地说道。
“你刚才说有两个“不简单”,另外一个是什么?”
艾伦暂时放下了如何使用的问题。
“另一个是想要拿到生命泉水不简单,虽然使用生命泉水的决定权在我手中,但那只取决于精灵族人自己使用,如果将这些泉水送给外族使用,必须受到长老会的监督,也就是需要长老会集体同意才行。”
“我作为大长老,难道不能代表长老会?”
“艾伦,你终于肯承认大长老的身份了吗?”
克洛尼斯笑道,之前艾伦可是从来不认自己大长老的身份的。
“这件事能不能绕过长老会?”
艾伦没有理会克洛尼斯的取笑,而是表情严肃地问道,一想到以达勒斯为首的一群难缠的精灵长老,他立刻感觉头有些大,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出了一句毫无长老会大长老觉悟的话。
“别的事情或许可以,但是这件事影响太大,即使大长老也不能例外,必须长老会集体决议。其实,除了长老会决议外,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硬抢!就像当初教廷一样,反正以你目前的魔法实力,再加上你的特殊身份,如果硬抢,我们也根本奈何不了你。”
“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个好办法,唯一的问题就是以后我们再见面会尴尬一些,毕竟你曾经是拯救精灵族的大英雄,现在还是精灵族的大长老,这种监守自盗的事不应该出现。”
“算了,还是尽快召开长老会吧,无论如何我都拿到生命泉水试试。”
既然身为精灵王的克洛尼斯都说必须要长老会决议,艾伦除非选择硬抢,否则也没有任何办法。
“艾伦,你放心。既然你已经决定一定要去库伦山脉,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如果长老会不同意,大不了我帮你硬抢。”
克洛尼斯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让他放心。
“没必要硬抢。我有一个主意你看看是否可行?”
艾伦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知道你鬼主意多,快说说是什么好办法,我最喜欢看这些长老们被我牵着鼻子走,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
克洛尼斯一听说艾伦有办法,眼睛立刻也跟着亮了起来。
“你之前不是和我大谈特谈什么保持大陆局势平衡是精灵族义不容辞的责任吗?我想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艾伦将脑袋靠近克洛尼斯,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克洛尼斯。
“好办法!放心吧,我们俩好好配合,一定能够把这群老头子玩得团团转。”
克洛尼斯兴奋地挥了一下手,毫无精灵国王觉悟地说道。
“你这家伙真应该是去人类社会里呆着,而不应该在这里把一群单纯的老精灵带坏了。”
“哈哈,你又取笑我,我这还不都是在人类社会里被你们教坏的。”
克洛尼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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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生命泉水是精灵族的圣物,岂能轻易送给人类使用?”
“陛下,世界之树,刚刚复活不久,产生的生命泉水有限,上一次为了对付教廷和希格的进攻已经启动了一次局部地区的森林守卫魔法,几乎消耗殆尽,如果现在还要取用,精灵森林碰到大规模的外敌入侵,该如何是好?”
事情就如同克洛尼斯所预料的一样,当他在长老会上,把艾伦想要生命泉水的事一提出来,立刻引起了众位长老的一片哗然,几个长老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虽然艾伦的要求也是情非得已,但是为了一个人类女孩的光明,而选择违背精灵祖训,甚至冒着打破大陆势力平衡,导致生灵涂炭的事,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提出这个需求的也就是对着精灵族有着大恩的艾伦,否则换了任何其他一个精灵,哪怕是曾经的嘉兰诺德,只怕也会遭到众位长老的群起而攻之。
“陛下,大长老是拯救我们精灵族的恩人,无论是世界之树还是生命泉水都是在大长老的帮助下重生的,如今大长老只是索要一些精灵泉水,即使从报恩的角度来讲我们精灵族有什么理由不给?”
终于有一个长老肯站出来为艾伦说话了,不过这个长老不是别人,正是贝雷戈。他在艾伦上一次离开精灵森林不久,就因为在“一边倒战争”指挥有功,成功补缺,成为精灵长老院的新晋长老,贝雷戈虽然是长老院中的新人,资历尚浅,但是因为他掌握着精灵族的军权,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所以等他说完,立刻有一些长老点头附和,毕竟精灵族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如果是坎特大长老,自己要使用精灵泉水,无论用多少,我们都不应该有异议,但是大长老要的精灵泉水并不是为自己使用,带来的后果也无法预料,要知道生命之泉并非凡物,精灵族的祖训里有特别的要求,生命之泉的泉水绝对不能流入到外族的手中,否则会让外族之间的势力失衡,并进而导致外面的世界大乱,生灵涂炭,精灵族是个秉承了精灵大神遗志,爱好和平的种族,我们绝不做任何挑起大陆争端的事。而且祖训的要求即使是大长老也必须遵守。”
贝雷戈的话音刚落,达勒斯立刻站了起来,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不过他没有否则艾伦对精灵森林的恩德,而是站在了更高的高度,为了整个大陆的势力平衡,而且拿出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精灵的祖训。相比大陆的局势稳定,米兰达的视力显然是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精灵族不应该忘恩负义,但是也不能因为小义而失去了大德,甚至连艾伦自己听了都觉得这件事需要三思。不过还好他和克洛尼斯早有准备,而此时达勒斯正一步一步走进他们设好的套中,最后达勒斯特别强调了大长老也不能违背祖训,显然他担心艾伦会用自己的身份来强求。
“达勒斯长老说对的,无论如何精灵族不能做出破坏大陆势力平衡的事。但是,如果如果大陆局势已经失衡,争端已经发生,生灵即将被涂炭,精灵族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平衡一下哪?”
克洛尼斯见机行事,站出来附和了一下达勒斯,不过他顺着达勒斯的意思,话锋一转,从破坏大陆平衡讲到了维持大陆平衡。
“这个...祖训里倒是没有提过。不过,我觉得精灵族作为世界之树的本命种族,当有需要的时候,应该要站出来维持世界的和平和稳定。”
没等达勒斯长老说话,克莱夫首先站起来回答道。
“道理上是这样的,不过人类世界这些年发展速度太快,而金钱和权力的诱惑又太大,争斗几乎从来没有停过,即使表面上的和平,其实里面也是暗流涌动。相反精灵族虽然偏安一隅,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自保有余,如果想要介入其他种族的纷争,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很有可能还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达勒斯显然并不赞同克莱夫的观点,精灵族当年以本命种族自居,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总觉得自己可以主导大陆事务,最终被人类算计吃了大亏,算是有了前车之鉴,而达勒斯不想重蹈覆辙的想法也是有道理的。所以他的话一说完,立刻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同,就连之前支持贝雷戈的几位长老也立刻转变了态度,站到了支持他的一面。
“两位长老说的都很有道理,一时间我倒也有些为难了,不过如果换一种情况,如果大陆势力的失衡是因为我们精灵族的原因导致的,那么我们要不要采取一些补偿的措施哪?”
所有人里,只有克洛尼斯仍旧不慌不忙,接着达勒斯的话说道,而且他两面都不得罪,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他是中立的,既不偏向艾伦,也不帮着达勒斯。
“如果大陆的局势真的是因为精灵的原因失去平衡、引发战乱,我们精灵当然要尽全力让他恢复这种平衡。”
达勒斯长老可不知道艾伦和克洛尼斯一步一步早已经给他设好了套,所以毫不犹豫地答道。
“长老所说的尽全力,包括使用精灵泉水吗?”
克洛尼斯再进一步将达勒斯往坑里引。
“当然包括。”
达勒斯犹豫了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国王陛下好像在引诱他说出这句话,不过他思索了片刻,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漏洞,于是坚持道。
“很好!现在的结论非常清楚,因为我们精灵族的失误导致了大陆局势面临失衡的危险,所以我们必须要采取措施来改变这种状况。”
“陛下,你的话我不太明白,我刚才的话只是一种假设,可是我们精灵族什么时候做了导致了大陆局势失衡的事?”
达勒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长老还记得去年教廷突袭拉斯贝尔的事吗?”
“陛下,你是在笑话老臣吗?对于这么重要的日子,即使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遗忘的。”
达勒斯语气气愤地说道。
“长老误会了,我是问你还记得那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吗?”
“是的,陛下,对于那天每一件事,老臣都历历在目。”
“好,那么你一定记得,当年先父化身为战争古树,将生命之泉的泉水大部分都吸收掉了,但还是剩下了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后来哪里去了?”
“这一小部分被赶到的教皇帝斯.赫本拿走了,否则我们后来也不至于连复活世界之树的生命泉水都没有。”
达勒斯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进坑了。
“没错。当时帝斯.赫本把剩余的生命泉水全部掠走,我们以为他是要拿回去用于培养自己的圣殿骑士,但后来发现并不仅仅如此,帝斯考虑的远比我们更加长远,他是为了让我们精灵族彻底丧失继续在大陆生存的机会,让我们即使找到另外一棵世界之树,也没有生命泉水用于复活。而事后,我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提炼生命泉水、复活世界之树上,并在大长老的帮助下得偿所愿,更是把帝斯.赫本的第一个目的忘在了脑后。要知道,他虽然取走的生命泉水只是一小部分,但是如果用在培养剑士上,足以创造一支改变大陆形势的强大力量。”
克洛尼斯的话立刻让所有的长老都沉思了起来,他们的确已经忽略了生命泉水对于教廷的价值,其实在此之前大陆的势力平衡就已经发生了倾斜,教廷已经逐渐建立了明显的优势,这些生命泉水只是加剧了这种失衡的速度而已。
其实大陆势力失衡并不可怕,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但是经历过激烈的震荡后又恢复了平衡,对于隐居在精灵森林内的精灵族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这一次大陆局势是向尤斯、希格等势力倾斜,即使他们统一了整个大陆,精灵族并不担心,虽然贪欲会让他们的统治者同样对精灵森林垂涎三尺,但是他们会考虑侵略精灵森林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所以不会做出不计后果的事。但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因为优势方是*****对异教徒一直奉行赶尽杀绝主张的光明教廷。
光明教廷不仅统治着大陆上最富有的领土,同时也统治着生活在其上的人民,并给他们灌输唯一的信仰,对于光明神的信仰,这是一种排外的信仰,他们认为光明神是唯一的、真正的神,其他的都是神的对立面,是魔,必须要给予消灭。
其实说起来,精灵也是****的政权,不过相比其他教派的神明,精灵神的教义显然是一种博爱,虽然他们并不承认其他的神明,但是对于信徒却始终秉承着包容的心态,因为他们坚定地认为所有种族都是精灵大神创造的,虽然大家出身有高低,但是精灵大神对于自己的子民一视同仁,而既然他们是精灵大神的信徒,当然要贯彻这种一视同仁的教义,何况他们还总以大陆本命种族自居,认为自己对其他种族负有教化的义务,其他种族走上了信仰的歧路,他们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因此,相比其他教派,精灵政权的野心要小得多,至少没有要灭亡其他种族的欲望,他们的领地始终限制在精灵森林内,即使当年那个想要移植世界之树的野心勃勃的精灵王,也不曾想过离开精灵森林的护佑,他只不过想把精灵森林的覆盖的范围扩大而已。
所以信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信仰中的排外属性,尤其当一种排外的信仰和政权密不可分的结合,那么这种可怕就会变成威胁,对其他信仰的威胁。如果这种****的政权成长起来,这种对其他信仰的威胁将会变成一种灾难,因为他需要信仰来维持统治,而信仰又要求他们必须消灭其他的信仰,并且将其信徒消灭或者让他们改弦易张,成为自己的信徒。
精灵长老们自己明白他们什么都会做,但就是不可能转变信仰,否则也就不是什么大陆本命民族了。因此,对于精灵森林来说,教廷一直就是这种威胁,而如果教廷利用他们从精灵森林获取的生命泉水再培养出一批大剑士,真的掌握了大陆霸权,那么这种威胁就会变成对精灵的灾难,而精灵的世界之树只剩下了最后一棵,如果再次被毁,连精灵大神亲自前来恐怕都无济于事。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捋顺这一切的逻辑后,精灵长老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表情都异常严肃,这件事已经不知不觉上升到了种族存亡的高度。
“陛下,我觉得圣水被抢这件事虽然是教廷突袭在先,但是我们精灵的确犯了守卫不利的错误,所以我们有责任来采取措施恢复这种平衡。这不仅是对我们精灵族自己负责,更是替精灵大神维护大陆平衡的义务,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把生命泉水交给坎特大长老,用坎特大长老在人类的势力去制衡教廷。”
贝雷戈又适时地站了出来,并且一开口就把精灵大神搬出来替自己背书。
“陛下,我附议贝雷戈长老的意见,我们不能坐视大陆局势失衡而置之不理。”
这次开口的是克莱夫长老,克莱夫作为嘉兰诺德死后,精灵长老院里最有威望的两位长老之一,他一开口,立刻更多的人附议了进来。
“达勒斯长老,大家的意见都很明确,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还没表态,怎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等到参会的大部分长老都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他,只有达勒斯长老一个人不置可否的时候,克洛尼斯主动开口问道。
“陛下,关于精灵族是否应该介入到这一次大陆局势可能产生的失衡,我完全同意大家的意见,但是保持大陆势力的平衡并不等于就要把生命泉水交给大长老,因为即使大长老拿到了生命泉水也未必知道会怎么用。”
说一千道一万,达勒斯还是不愿意痛痛快快地交出生命泉水,不过他的理由也对,如果艾伦拿到了不会使用,交给他也没有什么用。
“达勒斯长老是不是已经忘了坎特长老还有一个神使的身份,我想对与生命泉水的使用,作为神使的坎特大长老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你说是不是坎特大长老?”
克洛尼斯和艾伦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计划成功的欣喜,不过达勒斯长老比想象中的更难缠,他们必须继续配合将他说服。
“当然,神会告诉我该如何使用生命泉水。”
艾伦不得不违心地说道。
“神是怎么说的?”
达勒斯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神说这是秘密,绝对不能外传,否则传出去会破坏大陆的局势平衡。”
艾伦说话时眼睛都快仰到了头顶上,表现得十分神棍。
“这…”
达勒斯一阵语塞,艾伦既然这么说,他就算是再质疑也不能继续追问下去,否则就不仅是对大长老不敬,更是在质疑精灵大神,毕竟艾伦的神使身份是确定无疑的,所以他只能换一个角度问道:
“我相信大长老能够掌握生命泉水的使用方法,但是大长老在人类社会的地位决定了他并不处于教廷的对立面,完全起不到任何平衡教廷的作用。”
达勒斯就差没有说出,以艾伦一个佣兵的身份,就算使用生命泉水塑造了一些强者帮助,也根本不具备和教廷叫板的能力。
这个问题让艾伦一阵语塞,因为自己使用生命泉水的目的绝不是和教廷作对,甚至是要尽力避免。总不能胡说八道说自己有计划建立一股势力和教廷一较长短的雄心壮志吧。而且就算自己这么说,恐怕有着神使的身份保护的自己也会被别人嘲笑太不自量力。
“达勒斯长老此言差矣,保持大陆各势力之间的平衡,并不是一定要塑造出两大实力相差无几的势力,更不是鼓励他们之间的对抗,而是让他们野心遭到制约和打击,我想大长老做为精灵族在人类社会中的代言人,完全具备这个能力,别忘了当初大长老一个人是如何挽救了我们精灵的命运,让教廷的阴谋诡计没有得逞,这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问题,而且我相信在未来大长老仍旧可以做出同样的事,这也是为什么精灵大神会安排大长老成为大长老的重要原因。大长老,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克洛尼斯不仅给艾伦又扣了一定“精灵在人类社会的代言人”的帽子,而且将他的能力又吹嘘了一通。
艾伦既然能够挫败教廷侵略精灵森林的阴谋,当然也能让教廷统一大陆的计划搁浅。克洛尼斯的说法貌似符合逻辑,但实则漏洞百出,艾伦如果真的有让教廷吃瘪的能力,现在又何必为了获取巨龙的眼泪而向精灵寻求帮助?
“当然!”
艾伦有些心虚地附和道。
“陛下既然如此坚定,老臣虽然有不同意见,但是愿意选择保留,不过生命泉水不同于其他,即使当初的精灵大神在处理它的时候也小心翼翼,所以我们必须要控制给人类使用的数量。”
达勒斯长老见到克洛尼斯坚定地支持艾伦,其他长老也被他们的理由说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坚持,但又缺乏理直气壮的依据,如果仍旧固执下去只能破坏精灵内部的团结。而且他的思路和其他人也有些不同,他思考的更多是精灵大神是不是早已经安排好的,自从艾伦来到精灵森林之后,似乎发生的每一件事在自己眼中都是不合常理、违背族规的,但是自己无论如何反对,最后的结果都是证明了自己的错误,自己的反对不仅没有任何意义,最后只能是自取其辱。
希望自己这一次也是多管闲事吧!
经过短暂的思考,达勒斯长老虽然心有不甘但仍旧点头同意,这让克洛尼斯和艾伦都松了一口气。
“达勒斯长老考虑的很周全,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弥补当初失去生命泉水的过失,保持大陆势力之间的平衡,我觉得这一次能够送给大长老的数量不宜超过被帝斯.赫本抢走的。”
“我觉得有十分之一的数量应该已经足够了。”
艾伦补充道。
既然达勒斯已经让步,目的就已经达到,克洛尼斯和艾伦见好就收,何况艾伦的要求本来就不多。这东西对于人类来说诱惑力太大,拿在手上如果消息泄露出去,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好事说不定就变成了坏事。
既然长老院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事不宜迟,克洛尼斯立刻安排侍卫去取生命泉水。
很快侍卫就带着几个装满生命泉水的绿色木瓶返了回来,并在长老院长老的见证下由克洛尼斯亲自交到了艾伦手中,随之一起的还有一份生命泉水的稀释方法和安全用量。有精灵王亲手将生命泉水送给人类使用,这也是精灵历史上的首例。不过精灵这一段时间经历的首例事件太多,所以众长老们都感觉习惯了。
“艾伦,生命泉水对于人类是双刃剑,使用不当,可能导致无法预测的后果,一定要严格按照上面写的方法服用,方可保证万无一失。”
克洛尼斯将泉水交给艾伦后仍旧有些不放心,又指着记录着生命泉水使用方法的小册子叮嘱道。
“放心吧,我比你更加在意此事。”
艾伦点点头,能够使用生命泉水的都将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当然会比任何人都更紧张此事。
“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我准备马上离开。”
艾伦贴身收好木瓶后,对克洛尼斯说道,治疗小丫头眼睛的办法已经找到,生命泉水也已经拿到,现在艾伦最想做的就是回奥古城见霍兰斯特,按约定从他那里拿到月湾村惨案凶手使用的武器的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早日找到凶手完成复仇,所以他现在连一天都不想多待下去。
“好,我马上安排精灵飞马,明天送你们回去。”
知道艾伦返程迫切心情的克洛尼斯,连挽留的客气话都没有说,就立刻叫来飞马骑士安排下去。
知道艾伦找到了救治小丫头眼睛的办法,其他三人都很高兴,小丫头和史丹尼更是恨不得立刻离开。
“我会想你们的!”
四个人中唯一不想离开的就是埃尔维斯,他第一次来到精灵森林,各种美食美景美酒,最重要的是还有美人,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觉得人生得意不过如此,不过他知道艾伦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能一步三回头跟刚刚熟悉的精灵侍女们告别。
“米兰达,人生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不仅仅都是靠眼睛来看的,你下一次过来,姐姐教你精灵的歌曲,唱起来,比世间的一切景色都更美,更让人着迷。”
克洛尼斯夫妇带着精灵族的高层亲自前来送别,旺达亲自将小丫头扶上马后,拍了拍她的长腿安慰道。
“克洛尼斯,谢谢你!”
临别前,艾伦握着克洛尼斯的手诚恳地说道。
“艾伦,你是精灵族的大长老,你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困难尽管回来找我,别忘了这里也是你的家。”
克洛尼斯摇晃着艾伦的胳膊,笑道。
艾伦跳上马背,菲涅尔、谢尔盖和其他两个飞马骑士也跟着上马,菲涅尔和谢尔盖将继续执行保护艾伦的任务,其他两个飞马骑士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后将会带着飞马赶回来。
飞马疾奔几步腾空而起,几个人和送别的精灵挥手作别。
艾伦他们离开的很多天后,达勒斯长老在一次单独见到克洛尼斯的时候,仍旧有些不服气问他为什么在精灵圣水这件事上要帮助艾伦,难道克洛尼斯不明白艾伦虽然是精灵森林的大长老,但那其实是精灵一厢情愿,艾伦的心一直在人类那边?当时克洛尼斯微笑着留下一句话:
“达勒斯,你忘了世界之树是怎么复活的了吗?艾伦想要生命泉水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而他选择开口向我们要,是因为他尊重我们。所以我们也要尊重他!”
然后达勒斯就哑口无言了。
“艾伦哥哥,我的眼睛到底用什么药才能治好?”
在飞马的背上,小丫头忍不住问艾伦道,因为他的心中有一些疑惑。
艾伦哥哥不是已经找到办法治疗自己的眼睛了,为什么旺达会说这种让人丧气的话。小丫头总觉得,临别时旺达对自己说的话,似有所指。
“库伦山脉中有一种药材可以治好你的眼睛,等到我们回去找到报仇的线索,完成了复仇的事,我就带着你上库伦山脉。”
“库伦山脉,是不是很危险的那些山。”
小丫头问道。
“也还好,跟着艾伦哥哥一起,不会很危险。”
史丹尼说道。
“那当然,没有什么能够难住艾伦哥哥。”
小丫头听说自己的眼睛还有救,顿时高兴起来。
“艾伦,我看你身为精灵族大长老,应该有很多的权力,赐两个精灵侍女给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埃尔维斯厚着脸皮,毫无以为耻地问道。
“要不要我把大长老这个位置赐给你?”
艾伦没有好气地说道。
“这个受不起受不起。?”
听说这个大长老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为了拯救精灵森林,有时候连命都要搭上,埃尔维斯可不想干这种差事。
“埃尔,这一次你随我一起北上,要不要先回家看看,让家人放心?”
“那个家我就不回了。我已经和布鲁姆团长说过,他会帮我把信息带给我母亲,告诉她我已经顺利脱险,让她不用担心。”
提起自己的家,埃尔维斯颇有些意兴索然。
在四个飞马骑士的保护下,他们一路向北,一直飞出精灵森林,然后再向西飞行,直到发现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一条东西流向的大河时,他们才沿着河流向上游飞行,这条大河就是位于大陆北方、几乎贯穿了大陆东西的比西河,比西河的源头是卡普拉山上冰川融化产生的雪水,它一路奔腾向西,不断汇集沿途的溪流,最后沿着精灵森林北部流入到大海,成为大陆北方的最大也是最著名的河流。
说比西河著名,不仅是因为它是大陆北方最大的河流,而且还因为它是大陆上重要的地理标志之一。
数百年来,比西河一直是尤斯帝国和落日草原之间的分界线,比西河的南侧都属于尤斯帝国的管辖范围,北侧就是广袤无垠的落日大草原。但是落日草原除了是游牧民的草场,同时也是兽人的猎场外,它到目前为止并不属于任何势力管辖,至少没有任何一股势力宣称自己对落日草原的拥有权,就连一直野心勃勃的维特尔斯对这片草场也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贪欲。
而落日草原之所以会成为三不管地带,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落日草原除了放牧牛羊外,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而生活在上面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除了受到冬天气候严寒的影响之外,还要经常遭到南下的兽人的扫荡,成为兽人军队的狩猎对象,所以游牧民的势力经历了数百年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落日草原的地形非常平坦,整个草原除了一些边缘地带之外,几乎找不到可以据守的雄关大城,这让生存在上面的人类面对兽人的进攻时几乎无险可守,也是一河之隔的尤斯帝国不得不放弃这片广袤土地的主要原因,最终尤斯只能选择在河的南岸据守几座城池,凭借着比西河天险,作为防御兽人南下的据点。其中卡普拉关、瓦伦关等著名的军事要塞都属于这种情况。
所以只要沿着比西河一路向西走,艾伦他们就一定能够回到奥古城邦。
飞马的速度很快,离开精灵森的第三天中午,艾伦一行就已经进入到了奥古城邦的范围,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奥古城堡那高高耸立的镀金的塔楼尖顶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艾伦他们选择在靠近奥古城的一处山谷内下了飞马,然后飞马骑士带着飞马原路返回,而艾伦他们则在日落前赶回了奥古城。
等到艾伦带着五个人赶到史蒂文的府邸时,正在仆人的伺候下吃晚饭的史蒂文得到门卫的禀报,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连餐巾都忘记了摘下来就兴冲冲地赶了出来,将艾伦迎进客厅。
“嗨!史蒂文。还认识我吗?”
见面后,埃尔维斯主动和史蒂文打招呼,当初进行古迹探险的时候,埃尔维斯和史蒂文并不陌生,只是这些年过去了,埃尔维斯的变化不大,但是史蒂文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顽皮的小孩,而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少年。
“当然,埃尔大哥,你是姐夫曾经最亲密的朋友。”
史蒂文微笑着答道。
“不是曾经,现在也是最好的朋友,以后也是,对吧艾伦?”
埃尔维斯纠正道。
“当然当然!史蒂文,我们忙着赶路,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快给我们准备些吃的。”
艾伦一边应付着埃尔维斯,一边让史蒂文准备晚餐。
“晚餐已经准备了一些,不过我记得埃尔哥哥很贪吃,一只烤全羊被他吃掉一半,我还是让厨房杀头牛再说。”
“你说得对,是要多准备一些美味,最好再准备一些美酒,旅途劳顿,我需要美酒解解乏。”
埃尔维斯毫不以此为耻地说道。
见到艾伦六个人都饿着肚子,史蒂文连忙安排厨房准备食物,并借着这个机会把布鲁姆回来时发生的事给艾伦汇报了一下,并顺便问了艾伦他们的情况。
等到艾伦把自己离开魔龙大裂谷后的经历都告诉了史蒂文,史蒂文才意识到问题比自己了解的要严重的多,当然最严重的并不是小丫头的眼睛,而是如果要治小丫头眼睛可能冒的风险。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大家都饿坏了,开始狼吞虎咽。
晚饭后,大家坐在餐桌边边喝着酒边聊着天,几个人说起剿匪的经过和在精灵森林中的见闻,尤其是在马匪的老巢中,艾伦是如何勇敢机智、沉着冷静应付着马匪的盘问,又是如何设计将波尔斯和艾玛尔骗得团团转,如果没有维克托的突然出现,或许这次任务会完成的更加轻松。
埃尔维斯的口才很好,本来老谋深算的波尔斯和艾玛尔,被他描述得十分蠢笨,逗得几个少年不时的哈哈大笑,就连一直因为眼睛看不见而感到闷闷不乐的小丫头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艾伦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家聊得其乐融融,心里暖暖的。
“月湾村一别,已经四年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有机会和大家在这里喝酒聊天。”
埃尔维斯望着艾伦和身边的几个少年,动情地说道。
夜已经很深,大家虽然仍旧意犹未尽,但是赶了三天路都十分疲惫,分别回房间休息,艾伦将哈欠连天的史蒂文送回到他的卧室,扶他上床,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时,史蒂文却从背后叫住了他:
“姐夫,我有一句话想和你说。”
昏暗的灯光下,史蒂文的眼睛却闪闪发亮。
“什么事,你说吧?”
艾伦停下了脚步,走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米兰达的眼睛,姐夫准备怎么办?”
“当然要尽我所能把她的眼睛治好。”
艾伦有些不明白史蒂文为什么这么问。
“这么说姐夫是准备去库伦山脉猎龙?”
史蒂文从被子中抽出胳膊,握住了艾伦的手。
“我们只是要巨龙的一滴眼泪,如果他们愿意配合,可能仅仅就是一趟前往雪山的旅行。”
艾伦感到史蒂文的手很凉,知道他担心自己,所以故作轻松地说道。
“也许他们不愿意配合怎么办?”
史蒂文说的是“也许”,但是他知道这种也许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大,大到几乎是一定会发生。巨龙不同于现存大陆的任何智慧种族,他们的种群数量极少,但是任何一个都拥有着极其强横的实力,而他们身为最强大的个体的种族的尊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人类面前流泪。这就像一个流浪街头的小乞丐想要得到皇帝的一滴眼泪一样,不过皇帝说不定为了表现自己体恤民情、爱民如子的一面,真的会流下一滴眼泪,但是巨龙不需要这样标榜自己,人类的死活与他们何干?所以这件事的发展,最后一定是要用武力来解决。
“如果他们不识时务,我就强迫他们配合。”
艾伦叹息道,这同样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结果。
“姐夫,你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为了报仇,这两年你已经冒了太多的险,我每天都为你提心吊胆,连睡觉都经常被噩梦吓醒,我不能让你为了这件事再把自己之置于死地。”
史蒂文跳下床,赤着脚走到艾伦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红着眼圈说道。
“史蒂文,你的心意姐夫理解,不过这件事姐夫已经有所盘算,虽然有风险,但是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姐夫,她的眼睛不值得你拿生命去冒险啊!”
“千万别这么说,你姐姐曾经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下了你们三个,你们都是姐夫的亲人,任何一个人出了状况,姐夫都责无旁贷。你早一点休息,不要乱想,这件事等到明天我见过霍兰斯特后咱们再议。”
“姐夫,见霍兰斯特的时候你要小心一些,他意识到姐夫的能力,所以现在一心想要拉拢你。我上次见到他,问他有关凶手的线索,他都不肯回答,只说一切等见了姐夫之后再说。霍兰斯特这个人的野心不小,我们要当心。”
见艾伦提到霍兰斯特,史蒂文只能暂时放下小丫头的事,转而提醒艾伦注意霍兰斯特。
“放心吧,姐夫心里有数,这个老狐狸眼睛里只有利益,我们对他越有价值,他越不会出尔反尔。我反而不那么担心,你快休息吧,不用想太多,等我的好消息吧。”
艾伦拍了拍史蒂文的胳膊,然后重新扶他回到床上,并替他盖好被子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刚用过早餐,艾伦就一个人骑着马奔着奥古山庄来了,在山下的大门处,艾伦报上名字,负责看守的卫兵端详了艾伦片刻,立刻叫来自己的上司队长,那队长又是对艾伦一顿端详,就在艾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的时候,队长已经对着艾伦施了一礼后,恭恭敬敬地说道:
“坎特法师,请跟我来,我带您上山拜见大人。”
队长的话中带着敬语,而且扔下了手中的工作,亲自骑马带着艾伦上山,并在第二道山门处,亲自和负责看守的卫兵交涉了一会儿,然后才留下艾伦,一个人离开,离开前仍旧不忘恭敬地向艾伦告辞。
守卫队长的言行让艾伦有些惊讶的同时,也让他想起了昨晚史蒂文说的话,这恐怕就是霍兰斯特讨好自己的安排。
第二道门卫听说艾伦到了,立刻转身向着城堡小跑去报信,艾伦只能留在原地等待着。
“艾伦,我日盼夜盼,你终于回来了,哈哈!”
艾伦等待了好一会儿,正在他猜测着霍兰斯特还没有起床时,城门内已经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跟着城门处高大的人影一闪,霍兰斯特已经出现在那里,在他的身后,包括赫伯特、巴里.豪斯,甚至是大小姐赛琳娜居然都在。
“艾伦.坎特,拜见领主大人。”
见到霍兰斯特出现,艾伦连忙上前几步,给他行礼。
“唉?一家人,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不用客气。”
霍兰斯特上前一步,扶住艾伦的双臂,制止了艾伦的行礼。
“谢谢大人。”
霍兰斯特的手劲很大,艾伦拜不下去,于是见好就收,站了起来,和霍兰斯特身后的其他人一一见礼:
“见过大法师、豪斯大人和奥古小姐。”
看着艾伦,大魔法师赫伯特捋着胡子频频点头,一副欣赏的样子,大小姐赛琳娜也难掩眼神中的钦佩,只有巴里.豪斯板着脸,微微对着艾伦点头,不动任何声色。
“大人,我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行程,晚回来了一些,昨天晚上刚刚抵达,今天早上就迫不及待地来见大人了。”
和其他人都见过礼后,艾伦才开口对着霍兰斯特解释道,他可不想给对方留下怠慢自己的印象。
“回来就好!你的事布鲁姆都和我说了,不知道克莱儿小姐的眼睛怎么样?”
霍兰斯特一边亲热地拉着艾伦的胳膊向里走,一边关切地问道,如果不是艾伦对他的本质的了解的很清楚,此刻说不定真的会很感动。
“米兰达中了艾玛尔的魔法,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是眼睛里却进了东西,无法视物。后来我找人辨认,那东西来自于精灵森林,于是我就带着米兰达去了精灵森林,找了精灵王子克洛尼斯帮忙,领主大人也知道,上一次任务的时候,我救过他的命,所以这个忙他必须要帮。”
艾伦明白霍兰斯特肯定很想知道自己离开魔龙大裂谷后去了哪里,索性没等他问就主动说了出来,对于自己去了精灵森林的事也没有任何隐瞒。
“都说精灵森林和波尔斯马匪曾经有过勾结,看来传言不虚。”
霍兰斯特听了艾伦的话,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艾伦营救精灵王子的事是他一手安排的,不过他马上联想到“一边倒战争”期间关于精灵要和波尔斯联手的传言,这也印证了为什么希格皇帝会如此急于消灭波尔斯马匪,因为一旦波尔斯和精灵联手就会成为希格的心腹大患。现在看来传言多半是真的,不然艾玛尔的手中怎么会有精灵森林的东西?
“那么,米兰达的眼睛治好了吗?”
赫伯特显然和霍兰斯特关心的东西有所不同。
“没有。这种墨树汁如果溅到了其他的地方,精灵们还有办法清理,但是溅到了眼睛里,他们的办法就太危险,会导致失明。”
“一个漂亮的女孩碰到了这种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赫伯特听说小丫头的眼睛没有治好,不仅叹息了一声。
“办法是有,不过…”
艾伦本来想顺势把自己要上库伦山脉寻找巨龙眼泪的事说出来,但是正好这时几个人走到了客厅内,霍兰斯特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笑呵呵邀请艾伦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吩咐侍从为几个人倒上美酒。
“艾伦,来来来,我多年前得到了几瓶来自草原的好酒,是用冰川上最纯净的雪水和野麦混合发酵而成,味道清香甘醇,一直放在酒窖里没有舍得喝,听说你喜欢喝酒,我专门拿出来给你尝尝。”
“艾伦,大人这话可不是随便客气一下,我和大人相处了几十年,还是借了你的光,第一次有幸喝到这个酒。”
一旁的赫伯特习惯性地捋着胡子笑道。
艾伦只有先放下给小丫头治眼睛的这个话题,接过银杯,一股陈年的酒香立刻扑面而来,看来霍兰斯特并没有吹嘘,这的确是好酒。
“正如大人所说,这酒麦香纯正,口感醇厚,最难得的是不沾一丝焦糊之气,的确是难得的极品。”
艾伦放下了酒杯,赞叹道。他这两年走南闯北,各地的酒都喝了个遍,对于品酒也是颇有心得,不过这酒好是好,但是总是感觉少了些劲道,不如伊莎酿的更合自己的口味。
“你喜欢就好!回头我让仆人包几瓶给你送过去。”
见到艾伦对自己的酒赞叹有加,霍兰斯特心情也是大好。
“多谢大人。”
艾伦也没有客气,几瓶好酒,和自己为霍兰斯特做的事相比,连个人情都算不上。
“艾伦,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在你的率领下,佣兵团队漂亮的完成了这次任务,为我们佣兵工会立下了大功一件。说实话,最初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直到希格方面发布了声明,我才意识到或许在别人眼里不可能的事,但是在你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霍兰斯特也放下了酒杯,收敛了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
“大人过奖了。当初约定要完成大人指定的两个任务,我急于拿到那箭簇的去向线索,自当竭尽全力,而且这个任务执行起来,有很多的巧合和运气加成。此外,在大溶洞一战中如果没有佣兵兄弟们的牺牲,我一个人是万万完成不了的,如果说功劳,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
艾伦不但没有喜色,反而叹了一口气说道。
“艾伦,我们也听说了,任务的进程颇为曲折,而且还牵扯到了洛林家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艾伦提起任务的艰难,霍兰斯特则借机问起了任务的经过,尤其是有关洛林家族的事,那数十万磅的粮食让他一直如鲠在喉。
“艾伦,布鲁姆回来的时候已经和我们详细地介绍了任务的经过,但他毕竟不是任务负责人,而且是个剑士,我们还是想听听你这个主角魔法师亲自地给我们讲一遍,让我们再感受一番。”
说话的是赫伯特,而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处于好奇心,想知道艾伦到底是怎么对付威名赫赫的火系大魔法师艾玛尔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希望艾伦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彻底赢取霍兰斯特的信任。
赫伯特对艾伦是欣赏加信任的,但是霍兰斯特不行,他疑心太重,只相信那些一直跟随自己身边的老人。
布鲁姆回来后曾第一时间赶到奥古城堡为霍兰斯特讲述任务的完成过程,当时赫伯特也在场。说实话,当时在场的人对艾伦只以不到十个佣兵牺牲的代价就消灭了波尔斯马匪,完全是持怀疑态度,如果带去的五百多个佣兵最后牺牲的只剩下八个,他们或许更愿意相信一些。
尤其是霍兰斯特,他一直对艾伦的身份存疑,甚至一度怀疑艾伦是尤斯帝国派来他身边卧底的,为此,尤斯甚至利用了波尔斯马匪来掩护艾伦的身份,毕竟最初艾伦就是因为从波尔斯马匪手中将布鲁姆等人救出来而赢取了佣兵们的信任,这次任务霍兰斯特之所以坚持让艾伦负责,也是想确认一下艾伦和波尔斯马匪之间的关系,如果艾伦真的对波尔斯马匪下手,那么证明自己的疑虑是多余的,尤斯帝国不可能为了艾伦的身份而牺牲波尔斯马匪,而如果艾伦虚于应付,没有完成任务,甚至是拒绝接受任务,那么艾伦的身份就非常可疑,自己必须要多加小心了。但是,事实让霍兰斯特大感意外,艾伦不仅接下了任务,而且传回来的消息证明他只用了很少的损失就铲除了波尔斯马匪,这个消息如果确凿,艾伦和马匪以及和尤斯之间可能存在的不清楚的关联就可以彻底澄清了。
赫伯特已经老了,霍兰斯特的身边虽然不缺少魔法师,但是亲近的人里面却没有一个能够替代赫伯特的地位和作用。而如果跳过身边的人,将范围扩展的大一些,那么艾伦毫无疑问是替代赫伯特最适合的人选。赫伯特本人曾多次在他面前强烈推荐艾伦,甚至大胆地预测只要得到艾伦的协助,哥萨人的复兴指日可待。
赫伯特的预测虽然有些夸张,但以艾伦表现出来的实力和价值,霍兰斯特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艾伦的实力越强大,他反而疑虑越重,因为一旦艾伦不是自己人,甚至是敌人,自己对他越重用,他所能表现出来的破坏力也会越大。奥古家族数百年来的基业建立的不容易,能够在夹缝中屹立至今不倒,靠的并不仅仅是老祖宗积德,更多的还是谨小慎微的行事方式。
所以,当得知波尔斯马匪被剿灭的消息后,霍兰斯特真是大喜过望,甚至亲自到城外迎接凯旋的佣兵,但是他满怀热情的去,结果却失望而回,艾伦因为一个少女的眼睛受伤根本就没有回来,似乎连他一向最在乎的杀害妻子的凶手的线索也不急着要了。无奈之下,霍兰斯特只能先让布鲁姆把剿匪的情况汇报了一下,他和身边知情的人都非常好奇艾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艾伦顺利地完成了任务,撇清了和尤斯之间的关系,但他在最后时刻的失踪又让霍兰斯特猜疑起来:
艾伦这个家伙做起事来似乎总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执行精灵任务的最后时刻玩消失,现在又开始玩失踪,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霍兰斯特真是越想越纠结。不过还好,艾伦这次没有像上次精灵任务一样消失太久,布鲁姆他们回来的一个星期后就赶了回来,并且第一时间来拜见自己,自己现在只需要当面确认艾伦剿灭马匪的过程是真实的,那么艾伦的身份就将再无疑问,他可以大胆的拉拢艾伦加入自己的势力,为此他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之前在霍兰斯特的不断询问下,布鲁姆对整个剿匪过程讲述的非常细致,包括艾伦如何利用克洛尼斯被绑架的机会孤身赴会,混入到了马匪的内部,又是如何利用地下河将自己等人送到了地下溶洞准备发动突袭,最后又是如何阴差阳错,身份被突然赶到的尤斯密探所识破,被迫提前行动,艾伦临时改变计划将波尔斯和艾玛尔引入了大溶洞,又是如何用计刺激马匪,并利用钟乳石破坏了马匪的阵型,将马匪分裂成为三个部分,采取了分头歼灭的办法。
当听说在波尔斯马匪的老巢里,艾伦居然同时遭遇了三个魔法学院的同学,霍兰斯特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不定,不过当他追问布鲁姆一些具体的细节时,布鲁姆也语焉不详,毕竟当时他也不在现场,都是艾伦后来告诉他的。不仅仅如此,甚至是发生在大溶洞内的战斗,布鲁姆很多细节也不是特别清楚,尤其是最终决定胜负的艾伦和艾玛尔的斗法过程,他也只能讲述了个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赫伯特非常希望重新听听艾伦自己描述一下当时和艾玛尔的斗法经过,以及艾玛尔是如何受刺激过度发疯的。
多年前,赫伯特曾经和艾玛尔有过交流,那时候艾玛尔就已经是火系大魔法师中的翘楚,虽然两个人并非同系魔法师,但是对于艾玛尔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如果是自己碰到了艾玛尔,利用水系魔法的防御特长,他自保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击败艾玛尔却绝无可能。艾伦虽然天赋异禀,实力超众,尤其是炼金术可以说天下无双,但是如果正面对抗艾玛尔,表现应该不会比自己更好,所以赫伯特一直对艾伦如何战胜艾玛尔怀着强烈的好奇之心。
望着霍兰斯特和赫伯特期待的眼神,艾伦只能整理思路,将整个任务经过从自己踏入洛林庄园意外得知埃尔维斯被马匪绑架开始讲起,不放过任何细节,一直讲到波尔斯和艾玛尔先后战死,中间只是跳过了欺骗波尔斯说自己是尤斯派往奥古城的卧底这段细节,因为他担心引起霍兰斯特对自己的疑心。
“艾玛尔真的就这么疯了?”
等到艾伦讲完了,几个听众沉默了很久,似乎仍旧沉浸在血与火的溶洞中不能自拔,最后还是霍兰斯特开口问道。
“是的,大人。如果艾玛尔不疯,这一战的结果很难预料,我们被全歼也有可能。”
艾伦毫不夸张地说道。
“艾玛尔的火系魔法天赋世间少有,只是过度自以为是、好胜心强,偏偏又心胸狭小,容不得别人比他更强,再看到艾伦年纪轻轻,在魔法成就上远超自己,对他刺激过大,导致发疯也是很有可能的。只是可惜了他的一身魔法修为,我担心火傀儡魔法恐怕要失传了。”
赫伯特叹息地总结道,他完全相信艾玛尔有可能被艾伦气疯。不过对于艾玛尔的死,赫伯特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每个大魔法师都是魔法界的一笔财富,艾玛尔的离去无疑对魔法界是个巨大的损失。
“艾伦的火傀儡魔法阵我拿到了,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研究透其中的原理,把傀儡魔法传下去。”
艾伦理解赫伯特的心情。
“艾伦,是我多虑了,只要你安然无恙,任何其他的损失,魔法界都撑得住。”
赫伯特拍着艾伦的肩膀,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能够为魔法学多做一些贡献本来就是我们每个魔法师的职责,在这方面我还要多向大法师学习。”
艾伦客气了一下,顺便表达自己对赫伯特的敬重。
“好了,知道你们魔法师了不起!”
霍兰斯特笑着插嘴道,不过看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十分欣喜。
“领主大人,还记得我们去年的约定吗?现在一年过去了,我觉得是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
等了很久,艾伦终于等到机会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最关心的事。
“是啊!艾伦。我当初可没有想到你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约定,不过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吩咐人把那支箭的交易记录查询了一遍,现在线索就在我的手中,不过在我把线索交给你之前,你先跟我来,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听。”
霍兰斯特说着话站了起来,也不等艾伦回答愿意不愿意,就领先走出了客厅。
艾伦一头雾水,不知道霍兰斯特想要干什么,他这两年故事听了很多,对大陆的历史有了新的了解,不过也看到了太多的虚伪与阴谋,因此他根本不想听什么故事,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站起来跟了上去。
“艾伦,作为一个佣兵的后人,有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历史,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赫伯特手托着烟袋,紧跟在艾伦的身边,他们沿着装饰奢华的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一间屋门外,霍兰斯特首先推门进去,透过敞开的木门,艾伦能够看到这是一间宽敞的书房,而在他犹豫着走进书房的时候,赫伯特忽然开口说道。
霍兰斯特进了书房后,直接走到了一面墙前,拉开了遮在上面的布帘,里面露出一幅挂在墙上、外表古朴的地图。面对着地图,他和赫伯特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尤其是赫伯特,额头上堆叠的皱纹变得很深,仿佛浸满了地图上那股浓浓的历史沧桑。
艾伦的目光掠过书架上摆满的厚重的书籍,掠过窗子外山下远处的奥古城密密麻麻的建筑,最后落在了地图上。
这幅地图看起来有些年头,虽然经过精心的装裱,但是使用的羊皮的颜色已经泛黄,不过勾勒着地形的线条所用墨迹仍旧清晰,所以艾伦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诺亚大陆的地图,只不过在势力划分上与目前正在使用的大陆地图有明显的区别。
“这是一幅三百年前的地图。”
霍兰斯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点着地图为艾伦解答了疑问,三百年前的大陆政治格局与今天完全不同。
原来是兽人未被驱逐之前的地图,难怪上面没有尤斯和希格等国家的分界线,不过霍兰斯特拿出这么一个老古董,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哪?
艾伦愈加狐疑起来,不过没有让他久等,霍兰斯特手中的木棍已经指着地图上一块新月形的加重轮廓继续说道:
“这片新月地带在三百多年前被称为哥萨国,生活在这里的人也被称为哥萨人,而哥萨人就是我今天要给你讲的故事的主角。”
“大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些?”
艾伦在翻阅一些大陆历史的资料时,曾经看到过哥萨国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国家在人类历史上只是昙花一现,兽人南下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被从大陆表面抹去,在历史的长河中并没有留下什么光辉的史迹和值得考究的史料,所以艾伦有些不解霍兰斯特为什么要向自己介绍哥萨人的故事。
“艾伦,我要给你讲的一段隐藏的历史迷雾中的真相,一段佣兵们充满着血和泪的历史。你作为一个佣兵的后人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
霍兰斯特没有回答艾伦的问题,而是目光炯炯望着艾伦,加重了语气说道,然后他又转头,神情肃穆地开始了这段故事的陈述。
三百多年前,哥萨人就像今天的尤斯人、希格人一样,也是人类的一个重要分支,他们的领地位于卡普拉关西北面的广袤土地上,甚至包括卡普拉关本身,都属于哥萨国的领土,而哥萨国的首都则建立卡普拉关西北五百多哩处。因为比西河在此处绕了一个大弯的原因,弯形的河道内的土地被河水灌溉,形成了一片肥沃的新月形地带,而这里就是哥萨人世代繁衍的中心。
哥萨人从事的职业多种多样,种植、放牧、狩猎、采矿等等他们全部精通,哥萨国的王族是新月地区靠种植和畜牧起家的一个大家族。哥萨国从建立开始,在哥萨王的带领下,虽然经历了一些小规模的战乱,但是人民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安定生活,通过向南方贩卖矿产、皮毛等价值昂贵的货物,哥萨人赚了很多钱,他们的生活非常富裕,整个新月地带也被他们打造的异常繁华,直到兽人南侵。
当时的人类社会刚刚经历了惨烈的教廷内战,南方的光明派在旷日持久的战争后,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北方黑暗派的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黑暗行走者遭到大清洗,包括一些忠实的黑暗信徒。经历常年的战争和战后的大清洗,人类势力遭到极大的削弱。而兽人也借机南下,企图再次染指大陆最肥沃的土地,不过尽管刚刚进行过惨烈的厮杀,伤痕累累,人类对于藏身于冰天雪地的敌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手中一直有着一块盾牌挡着北方。即使北方教廷在战斗到最惨烈的时候,他们仍旧保持一定的兵力坚守在比西河南岸,时刻准备对兽人大军进行防御和反击。可以说北方教廷之所以最终战败,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对付南方的光明派的同时,还必须要分兵应付来自北方的兽人。
内战一结束,南方教廷第一时间,将内战残余军队调往北方的据点抗击兽人。兽王亲帅大军试着攻打教廷控制的边关城池,但发现城池的守军反抗十分顽强,并没有想象中的内战消耗过度、军心涣散、一触即溃的情况出现,如果想要拿下这些城池,兽人必须要付出重大伤亡的才行。
如果想南下占领人类的领土,付出伤亡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不过就在兽王准备命令大军全体跨过比西河,向着南岸的人类要塞发动全面攻击的时候,随军出征的兽人大祭司忽然提出了一个新的策略,根据这个策略,兽王将目光沿着比西河向西方看去,那里还有一座雄关屹立在那里可供突破,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关卡并不掌握在教廷手中,而是在独立于教廷信仰之外的哥萨人手中。
经过一番权衡,最终兽王大手一挥,兽人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对比西河南岸的教廷势力保持着军事压力,吸引着教廷方面的注意力,另一路则在兽人大祭司的带领下沿着比西河西进。不过兽人大祭司的目的地并非卡普拉关,而是直取位于比西河上游的哥萨国首都-新月城。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兽人军团,哥萨国王感觉到空前的恐慌,当时哥萨国的总人口只有不到六十万人,控弦之士不到六万人,国王根本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对抗兽人,而如果挡不住兽人的后果就是哥萨亡国,哥萨的王族自然也就跟着一起完了。一个大臣建议哥萨王向教廷求助,但是别人不清楚,哥萨王自己知道,教廷此时自顾不暇,哪里有能力兼顾自己,更何况自己并非是光明神的信徒,如果求助教廷必然付出代价,所以哥萨王没有采纳进言大臣的意见。
正是出于这种对兽人军团的恐惧和对自我权力的担忧,哥萨王做了一个让后世的子子孙孙后悔的决定。在兽人还没有兵临城下的时候,他派信使主动向兽王投诚,他愿意带领哥萨国的子民成为兽人的属国,并且主动打开卡普拉关放兽人大军南下,来换取兽人放过哥萨国并且对他哥萨王的承认。哥萨王的这个决定,遭到了当时进言的大臣所在家族的强烈反对,但是哥萨王不但没有听取他的意见,反而一怒之下将这个家族赶到了卡普拉山去做负责最危险的采矿工作。
对于哥萨王的投诚,兽王经过一番权衡后点头接纳了,兽人真正的目的地是大陆中南部的沃土,真正的敌人也是盘踞在那片土地上的教廷和精灵,对于哥萨国这一小股人类,兽王并不是非常在乎,但是如果得到他们的配合,对于兽人的战略达成将有重大的帮助,因为哥萨王不仅能够替他们提供一条南下的通道,而且可以为兽人提供紧缺的金属武器,所以双方很快达成了一个秘密的协议。
兽人的大军通过卡普拉关悄悄地进入到了人类聚集区域,直接出现在尼斯城外。当时的南方教廷刚刚接手尼斯城时间不久,并且将尼斯城当成了抵抗兽人的一个后勤基地,大量的粮草被从南方运过来存储在尼斯城,再从尼斯城分配到前线的各个部队中去。
兽人的突然到来,彻底打乱了教廷的部署,尼斯城的驻军实力并不强大,而且都是新组建的二线部队,平时也就是负责个压粮运草,在强大的兽人牛头人重步军团面前,仗还没有打,就已经吓破胆了。所以,兽人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轻松地拿下了尼斯城,不仅成功绕过了瓦伦关挺入到了人类的复地,而且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补给,断绝了人类边关守军的后路,让他们变的孤立无援。
在前有强敌,后无援助的情况下,瓦伦关很快失守,兽人兵团在兽王的率领下跨过比西河大举南下,在首战失利、边关失守的情况下,教廷几乎没有来得及组织起像样的会战,就被迅速突进的兽人军团各个击溃,最终演变成全面的溃败,不得不放弃刚刚到手的北方领地,一路向南撤退。
这个时候的教廷已经知道自己被同族的哥萨人出卖了,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教廷虽然对哥萨王认贼为王,出卖同族的行为恨之入骨,但是他们在兽人的全面入侵情况下,根本无法对哥萨国采取报复行动。到了后来,教廷一路撤回到了刚果斯山以南的区域,东面凭借刚果斯关的天险,西边凭借遍布的水网层层阻挡兽人大军继续南下的步伐,总算保住了教廷最后的领地。
人兽第二次战争,以教廷为首的人类一方遭遇了大败,不仅让出了大陆中部地区,包含现在尤斯帝国和希格帝国国土的大部分地区的统治权,而且人员损失惨重,甚至连信仰的基础都被动摇,在之后的若干年中教廷都无力反击,只能休养生息,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机会,同时随之一起埋藏在教廷心底的还有对哥萨国卖友求荣的愤恨。
兽人重新拿到了大陆的主导权之后,除了对信封光明神的教廷一直穷追不舍外,对人类的一些没有信仰的势力,并没有赶尽杀绝,而且他们很快将目光盯到了精灵森林上,一直到百年后,兽王听信占星官的谗言,重新对人类势力挥起了屠刀,教廷自认为时机成熟,联合人类中最大的两股残余势力,开始了驱逐兽人的战争。
驱逐兽人的战争开始后,兽王遭遇到了强大的压力,尤其是多哥丘陵会战大败,人类联军的兵锋直指当时兽人的首都巨石城,惊慌失措的兽王发布了勤王令,召集御下的领主率领军队迅速驰援巨石城,当时仍旧在卡普拉关西北的新月地带经营自己独立王国的哥萨王也收到了兽王的勤王令。担心东山再起的教廷会秋后算账的哥萨王,再次做出一个让子孙后代后悔的决定,他要全力支持兽王,他下令迅速集结了哥萨国当时全部的五万骑兵,并亲自率领骑兵团南下援助巨石城。
不过等哥萨王率兵杀到距离巨石城两百里的驻马镇附近时,他们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在他们抵达的五天前,巨石城已经失守,兽王率领着兽人军民向北逃窜,此时的巨石城已经落入到了人类联军的手中,而且人类早已经得知了哥萨骑兵南下的消息,现在已经布下了口袋阵等待着哥萨人一头钻进来。
收到消息的哥萨王吓得魂飞魄散,等他想要率兵返回,却已经太迟了,早已经埋伏在附近的人类联军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摆在哥萨王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率兵杀出一条血路,重新返回哥萨国,并利用卡普拉关来抵抗人类联军的报复,甚至可以和人类联军谈判,为自己争取利益,当然这个选择的弊端就是可能突围失败,全军覆灭在巨石城外。另一个选择就是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等待人类联军的处理,这样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得知自己大势已去的哥萨王再次做出了让子孙遗恨的选择,他命令哥萨军全部放下武器投降,不仅如此,为了活命,他在教廷的威胁下,还亲书一封书信,让自己的亲信带着,随着人类联军的尤斯骑兵一起北上,将卡普拉关和哥萨城全部拱手交给人类联军。在愚蠢的哥萨王的配合下,人类联军迅速地取得了对哥萨国和卡普拉关的控制权。
战后,人类联盟中的三大势力,外加一些小势力,根据自己对战争的贡献,以及战争过程中形成的势力范围以及各自力量,进行了战后利益的分配。当然,这个利益分配的过程中,曾经合作无间的三大势力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些好处,也是费尽心机、争论不断,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致,划定势力范围。
当兽人让出的大蛋糕分割完毕后,各大势力忙着消化胜利果实时,决定哥萨人悲惨命运的时刻到了。
关于哥萨国、哥萨王以及上百万的哥萨子民该如何处置,成为战后几方势力摆在桌面上最后讨论的议题。
首先是哥萨国的存留问题,联盟的意见出奇的统一,取缔这个存留了数百年的国度,从此世上再无哥萨国。
其次是对哥萨王的处理,因为之前联盟有所承诺,只要哥萨骑兵弃械投降就饶他不死,哥萨王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想要继续做自己的王公贵族就是做梦了,甚至连普通的贵族也做不成,哥萨王的身份直接被贬为庶民,大部分家产被没收,只留了少量的财物可以满足他们的生活。
最后,是有关五万哥萨骑兵战俘的处理,这些人都是擅长骑射的青壮年,所以绝不能放虎归山、留下后患,这些人全部要变为奴隶,他们及子孙要世世代代为这个大陆的其他人类服务,用他们的血泪来赎清他们的国王和族人对人类犯下的罪行。不过在讨论该如何分配这批俘虏的时候,一个势力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这个势力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因为反对哥萨王效忠兽王,后来被哥萨王赶到卡普拉山内负责危险的采矿工作的家族。这个家族在卡普拉山内,不但没有被魔兽吞没,反而因机缘巧合,挖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并用它和生活在卡普拉山内的矮人族达成协议,后来又联合矮人和高居库伦山脉的巨龙达成协议,不仅保住了家族在卡普拉山的安全,而且成为了大陆上最大的金属矿主和武器制造商。
这个家族就是后来的奥古家族。
奥古家族在驱逐兽人的战争中,向人类联盟的军队提供大量廉价,甚至是免费的金属和武器,是人类联盟重要伙伴之一,但是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中,奥古家族却表现的异常谦逊,在其他势力忙着捞利益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利益诉求。直到大家要分配哥萨骑兵作为奴隶的时候,他们才站出来,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们希望人类联盟能够将五万奴隶交给他们来管理。
这五万俘虏只要装备上武器,立刻就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奥古家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武器,人类联盟已经吃过了哥萨人的亏,虽然奥古家族是他们的盟友,但是谁也不知道今天的盟友会不会成为明天的敌人,他们可不想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所以对奥古家族的诉求进行了驳回,不过奥古家族在这个问题上也是异常的坚持,奥古家主在联盟会议上,甚至声泪俱下:同为哥萨人,数百年建立的感情让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哥萨人永世为奴。
奥古家族毕竟立下了大功,人类联盟就算是过河拆桥,也不能一块木板都不留,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一诉求,所以经过一番协商,他们终于拿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经过反复协商,联盟最终决定五万战俘可以交给奥古家族管理,但是奥古家族必须准售以下三点原则。
第一:这五万人包括奥古家族在内,不能再回到哥萨国故地,也不能离开人类联盟的势力范围独立;
第二:奥古家族需要建立一个组织来管理五万哥萨俘虏,五万人以及他们后人中身体健康的男丁都必须加入这个组织,为整个人类社会提供服务来为他们出卖人类的行为赎罪,而他们获取的只是能够维持生存的一份报酬,由于这五万人都是由士兵转变而来,而且他们和人类建立的是一种廉价的雇佣关系,所以这五万人就被叫做佣兵,而这个组织就是佣兵工会;
第三:奥古城不能建立具有防御工事的城池。
以上三点,是人类联盟达成的能够让步的底线,奥古家族只能接受,最后又经过一番的协商、谈判,奥古家族选择了卡普拉关以内的大片山地、丘陵地带,也就是今天的奥古城邦作为了自己的领地,这也是综合各方势力利益考量的结果。对于奥古家族来说,奥古城邦近卡普拉山,对于他们管理自己在山里的矿场,这个位置很便利,而且奥古城邦距离哥萨故国-新月地带也并不遥远,居住在这里至少可以满足一下哥萨人思乡的心情。不过拦在奥古城邦和哥萨故国之间的卡普拉关将由人类联盟的势力掌管,奥古家族休想带着哥萨人重返故国。
而对于人类联盟来说,奥古城邦这个区域土地贫瘠,其中生产的粮食根本不足以养活这么多人,他们必须依赖其他势力来提供粮食,所以只要控制粮食的供给,就不担心奥古城邦会脱离人类联盟的掌控,此外,奥古城邦位于尤斯帝国的西北部,有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存在,也可以对尤斯帝国起到一定的制约作用。所以,即使当时的尤斯大帝对此安排颇有异议,但是经不起其他势力意见一致,最后也只能被迫接受。
关于哥萨国和哥萨人的处理终于落下帷幕,哥萨王得知对于自己的处理结果后,真是欲哭无泪,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放下武器投降,不过一切都木已成舟,他手中现在没权没兵,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灰溜溜领着家人,逃往南方,最后隐姓埋名不知去向。
“大人,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卡普拉关西北面有一处名叫新月的肥沃地域。”
在霍兰斯特快把这段历史讲完的时候,艾伦忽然开口问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在史书上的确看到过有关哥萨国的记录,虽然只是一提而过,知道它是一个生活在落日草原上的国家,后来被兽人所灭,但是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不仅仅是他在书本上没有找到过类似的记录,而且从跟佣兵和难民们打交道,都从来没有听说卡普拉关西北有一处可供人类繁衍生息的沃土,那里应该只有荒漠和草原,最多在加上一些游牧民的帐篷才对,否则游牧民何至于要逃难到南方来。
“这件事还远远结束,你继续听我说!”
霍兰斯特一声长叹,继续讲了下去。
为了防止哥萨国的重新崛起,教廷联合尤斯和希格进行了最后一轮的斩草除根行动,他们联合起来给佣兵工会下达了第一个佣兵任务,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佣兵任务,虽然奥古家族知道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但是却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佣兵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大一次的佣兵行动开始了,在近十万尤斯和希格的精锐部队的监视下,五万佣兵踏上了返回故国的路,不过这一次他们可不是回去建设家乡,而是摧毁生养他们的故土。
新月地带做为哥萨国的中心,之所以拥有着肥沃的土地,根本原因就是比西河流经此处的时候,忽然转向北上,然后又调头南下,最后一路向东奔腾入海,河道在草原上形成了一个新月形的轮廓,而在轮廓里的土地因为受到河水的滋润,再加上每年河水泛滥带来的上游的养分的滋养和灌溉,因此出现了一个鱼米之乡。
所以人类联盟的统治者们认为,想要彻底解决哥萨国的问题,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必须要消灭这个养育着数十万哥萨儿女的新月形鱼米之乡,让哥萨国彻底从大陆上消失,永不复生。而五万北上的佣兵就是来干这个的,他们在全副武装的军队的监视下,分成一个个小队,衣衫褴褛,赤着足,用着竹竿和木头制作的工具,花了十年的时间,硬是挖出了一条横贯新月地带的捷径,比西河通过这条捷径,没有转弯向北,而是直接流向了东方。
当人工河道贯通的那一天,注入新河道的河水裹挟着佣兵的血泪,滚滚而下,发出的呜咽之声,数十哩地的人们都能听到,仿佛数万人在悲鸣。
原来的鱼米之乡失去了河水的灌溉,很快枯萎,变成了一片荒原,生活在上面的哥萨人不得不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他们一部分人迁移向了卡普拉关以南,很多人死在了逃难的路上,剩下的人来到奥古城邦落脚,由于缺少生计的来源,有本事的也只能从事佣兵职业,那些没有什么本事的只能到卡普拉山里的矿场,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劳作。还有一部分人选择了东进,留在大草原上,继续生活,他们就成为了后来的游牧民。今天奥古城邦为什么愿意收留北方来的难民,原因就是他们本来就是同族同宗,而且当年的很多奥古城邦的居民也接受过同样的救助。
故事讲完了,屋子里一片寂静,霍兰斯特不再说话,艾伦沉默不语,只有赫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一阵青色的烟雾从烟袋锅中冒起来,漂浮在地图的前方,久久不散。
国破山河在。
可怜的哥萨人只是因为统治者犯的错误,不仅国破家亡,连曾经的山河都被自己亲手埋藏。
究竟是谁赋予了战胜者可以决定数十万失败者的命运,决定他们在未来几百年的历史中都世世为奴、代代服役?
是神吗?
可是神不是说“仁慈、博爱、平等”吗?
(第二卷完)
隔着浓浓的烟雾,艾伦呆呆地望着挂在墙上的地图,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空之门,回到了三百年前,和佣兵们一起跪在比西河岸哭泣,体会那种国破家亡的悲凉和绝望。
“当你离开成长的地方,回头凝望,雄关之外,佣兵故乡。”
“当你离开故乡,泪落几行,白杨林外,母亲的目光。”
“当你离开母亲,少年不再,丁香花开,爱你的姑娘。”
“当你离开姑娘,征途漫漫,铁马冰河,天地茫茫。”
艾伦的耳边似乎又回荡起了佣兵之歌,而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佣兵之歌里隐藏了多少血与泪的故事。
“哥萨国亡了,哥萨的历史结束了,在挖掘河道工程中幸存的佣兵被押送回到奥古城邦,在这里佣兵的血泪史才刚刚开始,数百年中,他们的子孙后代不能脱离奥古城邦,必须从事着大陆上最危险的工作,拿着勉强的报酬用于糊口,在最开始的五十年里,佣兵的状态最悲惨,他们几乎无权拒绝任何任务,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奥古家族一直在为佣兵们争取着利益,这种状态逐渐在被改善,但是终归不能改变佣兵的地位,哥萨人因为自己的老祖宗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世世代代、永生永世,甚至到了最后他们只以佣兵自居,关于哥萨人的身份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提起,而人类联盟旳势力似乎也想刻意忽略这段历史,毕竟哥萨人出卖人类同族不地道,他们如此惩罚哥萨人及其后代做法同样不人道,尤其是与教廷普世的平等价值观不符,所以曾经的真相渐渐地被掩盖了,以致于今天大部分人类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段残酷的历史存在,但是哥萨人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遗忘,因为他们内心中装着的耻辱和血泪仍旧存在,还没有被擦干。”
过了好一会儿,霍兰斯特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叹息了一声,语调沉痛地说道。
“我的祖辈就是从曾经的新月地带逃难过来的,一路上饥饿伤病,身边的亲人几乎都死了,最后就剩下我的老祖宗两兄弟,到了奥古城邦后缺衣少粮,还好得到大人祖辈的救助,才存活了下来,后来加入了佣兵工会,才有了继续生存的能力。可以说哥萨人能够族群能够延续到现在,大人的家族功不可没。”
赫伯特放下烟袋,喷了一口浓烟后,叹息道。
“听说你的父亲叫杜兰.坎特,也是佣兵?”
霍兰斯特明知故问道。
“是的,我的父亲是佣兵。”
艾伦的声音变得嘶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背负着如此屈辱的包袱在生活,这也就难怪精灵王克洛尼斯在给自己介绍大陆史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哥萨国这一段,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佣兵,是哥萨人的后代,他认为自己一定已经知道了这段历史,如果再当着自己的面提及这段屈辱史,无疑是在揭自己的伤疤,所以他选择了回避。
“所有的佣兵都是哥萨人的后裔,不过你父亲的身份有些特殊,虽然他的确是佣兵无疑,但是在我们查找他的资料时,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你们家族的记载,所以我们猜测你的父亲可能是个佣兵留下的孤儿,你在奥古城邦也没有任何亲属,这也是你的父亲可以选择离开奥古城邦的一个重要原因,按规矩,佣兵只能在完成任务积分,或者因为伤病残疾退出佣兵工会才有自由选择居住地的权力。”
赫伯特拍了拍艾伦的后背,同情地说道。其实这件事就算是他不说,艾伦也知道,当初重返奥古城邦,他就曾托哈维奇队长打听过父亲杜兰在奥古的家庭背景,得到的结果就是父亲杜兰无亲无故。
“哥萨人的屈辱已经背负了三百年,太重也太久,是到了要把屈辱卸下来的时候了。艾伦,我们需要你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为了哥萨人的荣誉,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因为老祖宗而感到屈辱,为了他们能够过上自由平等的生活,我们要摆脱这种被奴役的命运,我们要重新恢复曾经哥萨人的荣光,向整个大陆证明,哥萨人没有被打倒,我们会站起来的,哥萨人曾经受到的苦难我们要原数奉还。”
霍兰斯特挥着胳膊,口水四溅、神情激动地喊道,散乱飞舞的发丝间,他的眼睛释放着一种骇人的凌厉光芒,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疯狂的意味。说完他走向艾伦,向着艾伦伸出右手,似乎在等待艾伦握住自己的手,向自己效忠,但是艾伦的反应让他失望了。
“大人,我对我们祖辈的遭遇非常同情,我也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些事情帮到大家。但是,我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等我自己的事全部都完成,或许我们再谈此事更加合适。”
艾伦没有伸出手,但他没有回避霍兰斯特凌厉的眼神,只是平静地望着霍兰斯特,话语委婉地拒绝道。
是的,三百年来,哥萨人被当年的战胜国奴役,受尽苦难,但是四百年前,哥萨人放兽人入关,人类同样因为他们而受尽苦难。当年的战胜国用牵连子孙后代的残酷方法来报复哥萨人的背叛,本来就已经错了,难道哥萨人翻过身来还要再错一次吗?
不!
艾伦已经不是满腔热血的毛头小子,他现在比任何人可能都更深入地了解大陆的历史变迁,知道那一件件所谓的大事件背后隐藏的龌龊与肮脏,甚至连生性淡泊的精灵都不例外。民族仇恨真的是沉寂了三百年的哥萨人突然站起来反抗的理由吗?还只是某些野心家图谋权力和金钱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哥萨人可以证明自己,可以拿回失去的东西,不过哥萨人失去的不是土地、权力和金钱,哥萨人失去的是自由和尊严,但是自由和尊严绝对不应该建立别人的痛苦之上,更不应该主动在大陆上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霍兰斯特闻言,不禁一怔,艾伦的答复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不定。
艾伦刚才的表情明明已经被自己的话所深深打动,难道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根本就无动于衷,他所想的仍旧是自己的家仇,对于国恨毫不在意,或者他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哥萨人的复兴是每一个哥萨人的义务,艾伦,如果你的父亲在此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失望。”
听了艾伦的话,霍兰斯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甚至是可能被愚弄的惊慌和愤怒,他的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客气起来。
“大人,我认为艾伦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一年来,艾伦投入了大量的金钱用于救助灾民,是对造福我们哥萨人的大好事,说明艾伦对我们哥萨人是充满感情的。哥萨人复兴的事业虽大,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就的,也不急于一时,而艾伦复仇的事是当务之急,大人不妨先处理一下,等艾伦复仇归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赫伯特看出了霍兰斯特的语气有些不对,知道他喜欢艾伦的才华和急于将艾伦招到麾下的心情,但这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更不能使用民族大义逼迫艾伦,否则恐怕适得其反,于是他连忙开口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气氛。
“大法师提醒的对,是我着急了。我应该先兑现承诺,把有关凶手使用的箭簇的线索告诉你,至于哥萨人的事等你复仇回来再谈。”
赫伯特的一番话说醒了霍兰斯特,他眼中愤怒的目光消散了,表情也平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操之过急。
“谢谢大人的体谅。”
艾伦松了一口气说道,他不想加入奥古家族为一个野心家效力,但是他也不想因此得罪霍兰斯特,毕竟伊莎一家还住在这里,布鲁姆和哈维奇他们也在,最重要的是史蒂文他们还要在奥古城继续生活下去。
“艾伦,这个就是有关箭簇的线索,你先看看吧。”
三个人离开书房,又重新回到了客厅,霍兰斯特吩咐管家取来一个漆封的空白信封,并且二话没说地交给了艾伦,履行了当初两个人的协议。
接过信封的瞬间,阿伦的手微微地颤抖,这一年多,自己出生入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面前信封里的几行字而已,而如今自己的目的终于达成。
在艾伦打开信封,浏览里面的内容时,霍兰斯特一直在关注着艾伦的表情,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艾伦只是在最初有那么一瞬间的讶异,但他很快看完了信封里的全部信息,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再波动一下。没有欣喜也没有悲痛,霍兰斯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琢磨不透面前的年轻人的想法。
“谢谢大人,这些信息对我寻找仇人非常重要,不过大人放心。我会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外,不会有人知道是大人透漏信息给我的。”
艾伦的声音也非常平静,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艾伦,你是我最看重的后辈,对于你的遭遇我感同身受,从已知的信息上看,你的复仇之路只怕会是异常艰辛,你务必要十分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能够帮到你,我不怕得罪人,更不怕让他们知道我们哥萨人不是随意任人屠戮欺辱的。”
霍兰斯特显然并没有完全放弃立刻说服艾伦的希望。
“谢谢大人的好意,这件事我会自行处理,如果碰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会再来寻求大人的帮助。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请教大人。”
艾伦闻言不仅心中冷笑,如果换做一年前,自己第一次向霍兰斯特求助时,他这么说,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因为感动而效忠于他,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这种想法,从霍兰斯特提供的线索上看,自己的仇人很有可能背后站着强大的势力集团,但是无论有多大的难度,自己都必须亲自去处理此事,而不是借助他人的手。
“有什么事尽管说。”
“大人,据说奥古城邦每年都要运送宝物到库伦山脉给巨龙?”
“是的。这已经是老传统了,自从我的祖先和矮人、巨龙达成了协议后,三百多年来就没有中断过,每年我们都要把挖掘到的宝石,铸造好的金币,还有收集到的其他发光的宝物送给库伦山脉的巨龙作为孝敬他们的礼物,以消除巨龙对我们的敌意,来保持彼此间的和平,要知道在此之前矮人和巨龙因为都喜欢宝物,一直处于战争的状态,而现在我们奥古家族就是在他们之间扮演者一个缓冲的作用,这也是我们家族当年能够在卡普拉山生存下来的重要原因。”
霍兰斯特浓重的眉毛挑了挑,他不明白艾伦为什么会关心此事,不过他还是如实地回答道。
“大人,一般送宝物的队伍什么时候出发?”
艾伦对霍兰斯特所讲的历史没有兴趣,而是继续问道。
“每年的春季,大地回暖,万物复苏的时候,这个时候库伦山脉里的天气是最好的,最适合人类的进入。”
“谢谢大人,我知道了。这里事已经结束,我就先行告退了。”
艾伦已经得到了自己全部想要的信息,决定马上回家。
“既然来了,还急什么?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午餐,还有最醇正的美酒,喝几杯再走。”
霍兰斯特挽留道。
“谢谢大人的盛情。不过我已经在此逗留了半天的时间,家里的人此时一定心急如焚等待我带消息回去。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再登门拜访大人,叨扰几杯。”
艾伦婉拒了霍兰斯特的邀请,道了一声“午安”后转身离开客厅。
望着艾伦决然离开的背影,霍兰斯特负手而立,脸色阴沉、目光闪烁不定。
“大人,我去送送艾伦。”
赫伯特看了看霍兰斯特那阴沉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跟着艾伦走出客厅。
“艾伦,即使不考虑哥萨人的未来,我觉得你也应该留在奥古城邦,我已经老了,你留下就可以替代我的位子,奥古城邦虽小,但是能够给你提供足够宽阔的平台,只要你一句话这里生产的魔法材料将任你取求,可以让你尽情展现自己在魔法方面的才华,将魔法学推向一个新的高峰,这难道不也是你的梦想吗?”
赫伯特一直将艾伦送到城门口才停下脚步,对着艾伦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一次他没有站在民族大义的高度,而是站在了一个魔法师的角度劝说艾伦。
“不瞒大法师,等到复仇的事结束,我把几个小家伙安排好,我就准备返回山中,以后不问世事,至于魔法学,我会把自己这些年的心得记下来,留给大家。”
看着老魔法师诚挚的神情,艾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心中早就已经做好的打算说了出来。
“艾伦……”
赫伯特显然没有料到年纪轻轻的艾伦居然就有了避世隐居的想法,惊讶之余,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愣在那里,目送着艾伦骑上马,下山而去。
“啪!”
一滴冰冷的东西落在了赫伯特的白发上,他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是水滴。
“雨季终于来了吗?”
赫伯特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抬起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才转身返回城堡。
“艾伦真的这么说的?”
霍兰斯特坐在椅子上,听着坐在旁边的赫伯特叙述着自己送别艾伦时两人的对话,难掩震惊的神情。
“千真万确。”
“砰!”霍兰斯特拍桌而起,怒气冲冲地说道:
“真是不知好歹,我奥古家族做为整个哥萨人的救世主,我堂堂的城邦领主,刻意讨好他,只是想挽留他为我们哥萨人的复兴而贡献一部分力量,他做为哥萨人的后裔不但不心存故国,反而为了儿女私情、个人仇恨,而视民族大义于不顾,真是不知好歹,他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他怎么样吗?”
霍兰斯特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声音冰冷的说道,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是自己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
“大人,要不要我动手,取了这个白眼狼的性命?”
一直站在客厅内沉默不语的巴里.豪斯忽然开口说道,那声音比霍兰斯特的要更加冰冷十倍,仿佛来自库伦雪山上万年不化的冰川。
“大人,万万不要这么想啊!”
赫伯特放下了手中的烟袋,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霍兰斯特的身边劝道:
“艾伦.坎特虽然出身是佣兵,但他毕竟是法玛.克斯的弟子,本人在魔法方面的成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即使放在尤斯帝国,维特尔斯也会将他奉为上宾。三百年前定下的规矩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束缚力,如果大人采取强硬手段,把他逼急了,他真的有可能会倒向尤斯,到那个时候对我们的复国大业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恐怕大人悔之不及啊。”
赫伯特白发飞舞、神态激动,唯恐霍兰斯特真的一时冲动,将艾伦逼走。
“老伙计,不要激动。我刚才说的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你说我也是明白的,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死去的妻子对他真的还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霍兰斯特走回了坐椅边,重新坐了回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以我对艾伦的观察,他对亡妻的感情绝非伪装。而且从艾伦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不难发现,他视金钱为粪土,而对身边的人又极重情义,大人今天讲述的哥萨人的历史对他冲击很大,但他毕竟不是在奥古城邦长大的,对佣兵的苦难没有那么深的体会,不过,只要假以时日,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相信一定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加入到我们的复兴大业中来。”
赫伯特进一步将自己对艾伦的看法分析给霍兰斯特。
“大法师说的有道理,我何尝不想一步一步慢慢的来,只是大陆形势已经不容我们多等,教廷图谋精灵森林的行动失败,现在波尔斯马匪也被消灭了,大陆南北势力之间已经失去了缓冲地带,对抗也会由暗处转到明处,根据最近得到的一些消息,尤斯帝国已经在悄悄地进行扩军,我估计很快教廷和尤斯之间就会出现正面的对抗,而且现在兽人在落日草原的军事行动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一旦游牧民的反抗军被消灭,兽人的兵锋将进抵到比西河北岸,直接对尤斯帝国构成威胁,可以说现在是我们哥萨人复兴千载难逢的时机。如果错失良机,下次机会可能就又要等上几百年。”
霍兰斯特神色沉重地说道,尤斯帝国已经压制了他们三百年,以奥古城邦的实力并不足以直接对抗尤斯帝国,不过如今大陆乱象已现,教廷、尤斯和兽人三方争霸,他们正好可以乱中取胜,否则等到大陆局势重新稳定下来,无论哪一方取得大陆中部的主导权,他们都将失去良机。
“大人,既然游牧民的军队很快要被兽人消灭,何不把他们征召过来增强我们的实力,毕竟他们也是哥萨人的后代,而且游牧骑兵的战斗力不弱,即使面对兽人军队也毫不示弱。”
巴里.豪斯忽然插口问道。
“我们现在的实力相比尤斯的确是差了很多。不过游牧民虽然是哥萨人后裔,但是并没有接受到奥古家族的恩惠,数百年来也早和我们疏远了,即使征召过来,未必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而就算他们肯为我们所用,卡普拉关的尤斯守军也绝不会放他们进关。不过豪斯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游牧民在关外的军队不可用,但是关内的难民还是可用的,回头你让阿普勒过来,我有命令给他。”
霍兰斯特摸着胡须,说着说着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事,立刻让人传令给阿普勒来见他。
“大人,既然我们现在需要增强实力,艾伦.坎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战争中他和他的炼金术的价值比装备精良的一个军团都更要管用。”
赫伯特说道。
“大法师未免把艾伦的作用说的太夸张了。”
巴里.豪斯有些不服气。
“看看让希格军部束手无策的波尔斯马匪的下场就知道我的话绝非虚言。”
赫伯特反驳道。
“你们俩不用争,艾伦这人的价值我心知肚明,对他我是势在必得,既然民族大义捆不住他的手脚,而他又很重感情,我们就只能从感情上进行突破了。咦,赛琳娜在哪?”
霍兰斯特环顾了一圈,忽然发现女儿赛琳娜不在身边,于是对着门外的管家喊道:
“让小姐吃完午饭来书房见我。”
当赫伯特在客厅内劝解霍兰斯特的时候,艾伦正快马加鞭赶回家中,他明白这一刻心急如焚的不仅是家里等待他的人,同时也有他自己,因为他马上就要有一个重要的决定要做,而他自己现在却仍旧有些犹豫不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直到冰冷的雨丝不断地抽到到他的脸上,他的思路才逐渐清晰起来。
“史蒂文,要不要派人上山去问问,艾伦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外面下着雨,史蒂文、史丹尼,还有双目无法视物的米兰达待在客厅里,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快中午,但是艾伦还是没有回来,最后百无聊赖小丫头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放心吧,姐夫不会有事。”
史蒂文手中捧着一本《大陆通史》,头也不抬地说道,现在霍兰斯特拉拢艾伦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对他不利。
“如果没有事,只是按照协议去问一个线索,需要半天的时间吗?”
小丫头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我说没事肯定没事,如果没猜错,姐夫现在一定在奥古山庄和领主把杯言欢,说不定姐夫一高兴,把你嫁给奥古家族的某位年轻英俊的公子也说不定。”
史蒂文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望着史丹尼笑着说道。
“我才不会嫁人。”
小丫头小嘴一瘪,不屑地说道。
“女孩长大了都要嫁人的,只不过终归是要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才不会被欺负,我听哈维奇队长说有钱人家的子弟生活都十分的腐败,女人一旦嫁给他们结果都是很悲惨的。”
一旁的史丹尼也插嘴进来,而且边说话边偷瞧着小丫头的反应,好像小丫头的双目已经恢复了光明似的。
“哈哈!史丹尼你可千万别说富人的坏话,别忘了你们自己也是商店的股东,商店赚的钱也有你们一份,要说富家子弟,你们俩勉强也算上一个了。说起来米兰达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等她出嫁那一天,可是一大笔让人眼红的嫁妆。还有,要不要,我在附近给你们买两栋庭院。”
史蒂文笑着问道。
“我觉得不是不可以考虑。”
史丹尼犹犹豫豫地说道,而且边说边看小丫头的反应。
“史蒂文,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两个人,想把我们赶出去?你要是有骨气就给艾伦哥哥买一套庭院,把我们三个一起赶出去。”
小丫头冷哼了一声说道。
“姐夫和我是一家人,我的家就是他的家,我怎么会赶他?”
“告诉你,只要艾伦哥哥住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坎特老爷回来了。”
三个人正在说话的时间,门口忽然传来了仆人说话的声音。
“姐夫回来了。”
史蒂文扔下书,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出门去。在他身后,史丹尼也背着小丫头一起走了出来。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艾伦正将坐骑的缰绳扔给仆人处理。见到三个人从屋中赶了出来,他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走进了房子的大门。
“姐夫,你衣服都湿透了,赶紧换换吧!”
史蒂文看到艾伦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淋湿,连忙上前说道,但是艾伦没有回答,一个人在前面走,三个人只能在后面跟着,边走边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对,以艾伦的魔法能力,根本没有必要淋雨的,除非他自己愿意,而一个人自愿淋雨只能说他的心情糟透了。
“史蒂文,你进来一下。”
艾伦在自己书房的门口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史蒂文,然后就先走进了书房。史蒂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走,我们到门口偷偷听他们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
剩下史丹尼背着小丫头站在走廊中,艾伦没有吩咐,他们不敢进去,但是就此离开又有些不甘心,最后还是小丫头大胆地建议道。
史丹尼背着小丫头来到书房门外,耳朵贴在门上,但是书房的木门很厚,隔音效果很好,小丫头又不敢使用聚音魔法,担心被艾伦发现,所以,两个人只能隐隐听到一点艾伦和史蒂文对话的声音,但是对话的内容却完全没有听到。
小丫头又听了一会儿,还是听不清楚,便渐渐着急了,正在她准备冒险使用聚音魔法偷听的时候,屋子里一个声音却忽然大了起来,仔细分辨,应该是史蒂文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史蒂文非常激动,声音里带着哭腔,艾伦的声音很小,似乎正在安慰他,不过两个人的语速太快,到底说了什么还是听不清。
看来还是要用聚音魔法。
小丫头正准备小声念诵魔法咒语的时候,忽然屋内的说话声停了,跟着一阵脚步声往门口而来。
快闪。
史丹尼虽然背着米兰达,但是行动仍旧非常迅速,一下子就闪到了一边,跟着两个人就见到门一开,史蒂文的身影从里面出来,急匆匆地向外跑去,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就站在另外一侧的两个人。
“发生了什么?”
小丫头完全看不到刚才的一幕。
“史蒂文好像和艾伦哥哥吵起来,刚才生气地跑了?”
史丹尼小声地回答道。
“两个人怎么会吵起来?”
小丫头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艾伦和史蒂文的感情他们比谁都清楚,两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争执,怎么忽然争吵了起来,这事只怕非同小可。
“我也不知道,这事怎么办?”
史丹尼和米兰达的感觉一样都有些发懵。
“你们俩别瞎猜,快去看看史蒂文,劝劝他消消气。”
书房里传出艾伦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听起来显得十分疲惫。
“好…好,我们这就去!”
小丫头见到自己的行踪被识破,连忙让史丹尼快跑,去追史蒂文。
“史蒂文,究竟发生了什么,艾伦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生他的气?”
史丹尼终于在客厅追上了史蒂文,小丫头立刻开口责问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史蒂文转回头,眼睛红红地,气势汹汹地说道。
“史蒂文,你这是干什么,米兰达又没有得罪你,为什么对着她发火。”
史丹尼对史蒂文的态度很不满。
“看来你们早就串通一气,蛊惑我姐夫,你们都给我滚,滚出这个家,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史蒂文指着史丹尼,几乎是声色俱厉的吼道。
“你发神经啊!”
史丹尼搞不懂史蒂文今天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好像看谁都不顺眼,不过他也不想和史蒂文争吵,背着小丫头转身就出了客厅,往外走。
不过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大门外正冒雨走进来几个熟人。
“哈维!”
看清来人的样子,史丹尼远远地喊道。
进来的一行人正是伊莎一家,还有负责保护伊莎安全的哈维奇等人。
布鲁姆率领着佣兵团押着粮食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将粮食移交到了伊莎的手中,有了这些粮食,就可以短时间的解决难民安置问题。拿到粮食的伊莎联系镇长阿普勒,一边安排人将粮食运往铁松镇,一边疏导奥古城内的难民返回铁松镇,这些工作并不难,而且阿普勒手下有人,几乎不用伊莎花太多的时间,她只要做好难民的情绪安抚工作就可以。
但是伊莎并没有离开奥古城,他带着两个儿子仍住在库里的家中,等着艾伦回来。
由于艾伦这次回来,属于秘密返回,奥古城的人都不知情,伊莎同样一无所知,今天早上她本来照例要去难民营地那边看看,准备送走最后一批难民,然后奥古城的治安就可以彻底恢复原状,只不过她刚要出门,史蒂文打发过来报信的仆人就到了。得到艾伦回来的消息,伊莎自然是大喜,也顾不上去看望难民,带上哈维和林奇就赶了过来。哈维奇队长带着自己的佣兵小队一直负责保护着伊莎的安全,自然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史丹尼,你们回来的挺快嘛!”
哈维和史丹尼两个人的关系最好,所以一见面就兴奋了起来。
“伊莎阿姨,你好。”
史丹尼给伊莎问好。
“你们好!”
伊莎先给大家问好,然后才转向小丫头,露出关切的眼神:
“你的眼睛怎么样?让我看看,亲爱的。”
伊莎早就已经看到史丹尼背着的小丫头,连忙紧走几步来到了小丫头的身边。
听说伊莎来了,小丫头已经从史丹尼的背上下来,给伊莎问好,但是伊莎拦住她,然后扶着她看了看她的眼睛。当看到小丫头的眼球几乎全部被一种黑色的东西覆盖住,伊莎的修长的眉毛也皱了起来。哈维回来后就和她讲了小丫头的不幸遭遇,她对小丫头的情况一直很担心,不过她相信艾伦去精灵森林一定能够找到办法,但是没想到小丫头的视力状况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没事,我都快习惯了。而且艾伦哥哥说了,眼睛看不见东西,正好可以静下心来,不受外界影响,专心修炼魔法,我现在精神力有很大的提高。”
小丫头虽然比谁都更担心自己的眼睛,但是在伊莎面前她可不想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艾伦说的对,最重要的是心态,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勇敢的面对。你的艾伦哥哥在哪里?”
见到小丫头的心态不错,伊莎放心了不少,于是又问起了艾伦的下落。
“艾伦哥哥现在书房里,刚才史蒂文不知什么原因和他吵了一架,伊莎阿姨,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小丫头隐隐约约觉得史蒂文发火可能和自己有关,但是她不敢自己去找艾伦问清楚,于是让伊莎代她去刺探情报。
“好,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伊莎闻言不禁一愣,她知道史蒂文和艾伦的关系,更知道艾伦对史蒂文的情义,如果两个人吵起来,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发生了。带着这种疑问和不安,她留下几个少年在一起说话,自己一个人直接去书房见了艾伦。
“伊莎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伊莎从书房内走了出来,不过此时的她秀眉紧锁,眉间仿佛刻了一个愁字,所有人看到她的样子,忽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小丫头,但她仍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
“米兰达,你知道你的眼睛要怎样才能治好吗?”
伊莎将小丫头带到一个独立的房间里,并赶走了所有人,然后问道。
“艾伦哥哥,告诉我库伦山脉里有一种东西可以洗掉我眼睛里的墨树汁,等我们找到仇人,完成复仇,他立刻会带我去库伦山脉寻找那东西。”
小丫头把当初艾伦在精灵森林里和她说过的话给伊莎讲了一遍。
“米兰达,你说的没错,据精灵族最古老的医术里记载,库伦山脉里有一种东西能够治好你的眼睛。但是艾伦并没有和你说实话。。”
伊莎坐在了小丫头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金色的头发,叹了口气后说道。
“伊莎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艾伦哥哥是不会欺骗我的?”
小丫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别急,我不是说艾伦骗你。他只是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全部的实情。”
伊莎纠正道。
“我听不懂。”
小丫头摇摇头,她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了。
“米兰达,这片大陆上的确有能治好你眼睛的东西,艾伦告诉你这种东西只有库伦山脉上才有是对的,但是他没有告诉你想要得到这种东西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险。”
“九死一生的危险?”
小丫头怔怔地问道。
“是的!因为这种东西有一个名字叫:巨龙的眼泪。”
伊莎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决定要告诉小丫头全部真相,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而且不能把压力都放在艾伦的肩上。
“什么!?”
小丫头失声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她虽然年幼,见识也不算多,但是对于巨龙她还是有了解的,当然也就明白获取巨龙眼泪的难度。
“这还不是全部。艾伦今天上午去了奥古山庄,拜见了霍兰斯特,也拿到了有关箭簇的线索,当初这批武器是教廷统一订货,但是这批箭头的送货地址是教廷驻扎在露亚城的教会,所以杀害你们亲人的凶手应该是教廷的人,而找教廷的人报仇,几乎和去库伦山脉杀龙一样危险。这让艾伦陷入了两难当中,他本来计划先复仇再带你去治疗眼睛,但是他担心去教会查找凶手,就算能够找得到,复仇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很有可能耽误了你眼睛的治疗,让你遗憾终生。而如果先去库伦山脉找巨龙,再去寻找仇人,一旦在库伦山脉上发生什么意外,你们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复仇了,只能任凶手逍遥。艾伦经过了一番犹豫,本来已经决定带你们先上库伦山脉,转回头来再去复仇,但是史蒂文却持反对意见,他认为报仇更重要,你们几个人从离开月湾村走到今天,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亲人复仇,如果不能复仇,眼睛治好了又有什么意义?两个人就是因为此事争论了起来,艾伦想要说服史蒂文,但是史蒂文却生气的跑开了。”
伊莎刚才见到艾伦,艾伦对她没有隐瞒,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她讲了一遍。
在这件事上,艾伦的内心也是十分纠结和挣扎的,如果小丫头的眼睛能等,他也会选择先复仇,然后再治眼睛,但是小丫头的眼睛根本等不了,墨树汁一旦扩散开来,小丫头的眼睛就彻底没有重见光明的机会,虽说纳兰族长给开了一些阻止树汁扩散的药剂,但也只能拖半年而已,所以艾伦最终还是决定先带小丫头上库伦山脉,即使真的与巨龙发生了战斗,只要准备充分他们也不是没有全功而退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难怪史蒂文会表现的那么生气?”
小丫头终于明白史蒂文为什么和艾伦吵起来了,一定是艾伦想要先救自己,而史蒂文却不同意。想到艾伦哥哥居然把自己的眼睛放在了复仇的事前面,小丫头忽然觉得内心既无比甜蜜。可以说月湾村惨案后,支撑艾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复仇,但是他现在愿意为了自己的眼睛而将复仇的事延后,显然在他心中自己的重要性可见一般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因为贪玩,从菲涅尔那里要来了墨树汁,根本就没有现在这样纠结的事,小丫头在感觉甜蜜的时候又不禁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这件事情不怪史蒂文,不行!我要去见艾伦哥哥,史蒂文是对的,我不能因为个人的事而耽误了整个复仇计划,否则我对不起的不仅仅是艾伦哥哥,还有整个月湾村的亲人,我不能这么自私。史丹尼!”
小丫头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不过她看不到门口的方向,需要史丹尼帮忙,而且他知道史丹尼就等在外面,所以大声喊他进来。
“米兰达,不可以。”
史丹尼果然就等在门口,小丫头的声音刚发出去,他就已经走了进来:
“艾伦哥哥的决定是对的,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史丹尼,你忘记了自己父母被杀的仇恨了吗?”
小丫头没想到史丹尼进来不是为了帮助她,而是和她唱反调,阻止她的,立刻柳眉倒竖道。
“没有,从来都没有。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已经死了,无法复生。”
史丹尼红着烟圈说道。
“那么我问你,如果让你付出生命为父母,为月湾村的亲人们复仇,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
史丹尼慨然道。
“既然你连生命都愿意付出,我的一双眼睛又算什么?”
小丫头的语气无比坚决。
“这…这不一样,你的眼睛比我生命更重要。”
小丫头的话让史丹尼一阵语塞,但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两者加在一起也没有复仇重要,你马上带我去找艾伦哥哥。”
小丫头对史丹尼直抒胸臆的话毫不领情。
“我不去。”
史丹尼倔强地说。
“那我自己去。”
小丫头伸出双手,摸索着向外要走。
“你们不要争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门口忽然传来了艾伦的声音。
“艾伦哥哥,我愿意陪你去库伦山脉猎龙,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牺牲米兰达的眼睛。”
史丹尼听到艾伦的声音,立刻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史丹尼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决定先去库伦山脉找到巨龙的眼泪,然后再去按照线索寻找仇人。”
艾伦的声音再次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史丹尼高兴地跳起来。
“可是史蒂文那边?”
伊莎问道。
“我支持姐夫的意见。”
门一开,史蒂文已经和艾伦一起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忽然想通了,还是艾伦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
“我已经想明白了。姐夫说的对,如果我们先上库伦山脉,虽然九死一生,但还是有一线生机回来继续报仇,但是如果我们先去报仇,哪怕是一切顺利,恐怕也没有机会救回米兰达的眼睛,这样就算是我们报了仇,还是会终生遗憾,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
史蒂文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艾伦哥哥,我们还是先报仇吧,我的眼睛不重要,而且我也不想因为眼睛成为大家的拖累。”
听到了艾伦和史蒂文的话,小丫头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亲人的仇要报,你的眼睛也要治好。放心吧,有艾伦哥哥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艾伦走上前,拥抱着小丫头,温柔地说道。
“艾伦哥哥,都是我的错,我太贪玩了,又不听话,才会搞成今天这样。”
小丫头紧紧搂着艾伦,流着眼泪说道,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觉得墨树汁可以用于恶作剧,专门从菲涅尔那里要来,如果不是自己贪图艾玛尔手中的魔杖,事情根本不会到这个地步。虽然她愿意为了复仇而选择放弃眼睛,但如果说她不在乎自己的眼睛也是不可能的。
“你不用自责,是艾伦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艾伦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背,安慰道。
“米兰达,你不用怕,我会陪着艾伦哥哥一起上库伦山脉拿到巨龙的眼泪将你的眼睛治好,然后我们一起去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史丹尼也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一定要明白一点,无论艾伦做了什么选择,都是为了你们,你们千万不能对他有别的想法。”
伊莎看了看三个表情各异的少年,所有人里,只有他真能明白艾伦的艰辛和不易。
“什么?你们要上库伦山脉吗?算上我一个。”
门口人影一闪,哈维走了进来,他正好听到史丹尼说要上库伦山脉的事,立刻兴奋地说道,能够挑战大陆上最危险的区域,毫无疑问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事。
“哈维,库伦山脉太危险,你要留下来陪着妈妈和弟弟,不能去。”
艾伦拒绝道,一方面他不想让哈维和自己一起犯险,另一方面,库伦山脉和别的地方不同,他们又是去寻找巨龙,人多了没用,只会增加伤亡几率。
“作为一个佣兵,本来就是要冒险的。我小的时候,父亲和我说,敢于向巨龙挑战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那时候我还很胆小,但是现在和艾伦叔叔在一起,我们什么都不怕。”
哈维当然知道去库伦山脉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不过跟着艾伦一起经历了两次危险任务的洗礼,哈维现在信心爆棚,认为没有任何危险是他们应付不了的。更何况,有朝一日能和巨龙搏斗是每一个少年的梦想。
“哈维,有些事你只有失去了才会明白,一个男人最应该做的是守护自己的亲人,让他们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艾伦叹息了一声,怅然地说道。
“艾伦,你就是我们母子的亲人,帮助你也是哈维应尽的义务,而且哈维说的对,他是一个佣兵,到哪里都是危险,让他去吧,你们在一起,我还放心一些。”
伊莎见到哈维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出来主动替他向艾伦求情。
“好吧,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果实力达不到高级剑士的水平,就不要跟着去送死了。”
艾伦看了看伊莎,确认她是认真的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因为接下来他准备使用生命泉水提升几个人的实力,如果他们的实力能够达到高级剑士才具备进入库伦山脉的门槛,否则就算是去了也是送死。
“高级剑士?”
哈维长大了嘴巴:
“叔叔,你还不如直接拒绝我算了。”
自己现在刚刚成为中级剑士不久,距离高级剑士不知道还要修炼多久才行,很多中级剑士一辈子都突破不到高级剑士的,但是去库伦山脉显然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哈维以为这只是艾伦找了一个不让他去的借口。
“哈维,你明天过来,我要教你们一些势力猛增的办法,如果你们的潜力够好,或许可以在半年内突破到高级剑士,这样明天春天,天气转暖的时候,就是我们上库伦山脉的时候。”
艾伦这边刚刚安抚下来几个少年,外边的仆人又进来报告说凯文.博格来拜见他。凯文在奥古城内也有一些关系,艾伦上午刚刚在奥古城堡出现,他就立刻得到了消息,并且冒着雨赶了过来。
艾伦连忙把小丫头交给伊莎照看,自己到外面亲自把凯文.博格迎接进来,两个人虽然曾经是雇佣关系,后来升级为生意伙伴,但是这些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凯文也是艾伦在这个大陆上少数几个能够毫无保留信任的人之一。
“艾伦,你离开这段时间,我真是捏了一把汗,不过听说你弹指间就把波尔斯马匪消灭了,我真是为你骄傲。”
凯文见到艾伦,先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后激动地上来拥抱,并且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艾伦的敬意和赞美。因为和史蒂文之间来往密切,他是少数几个知道艾伦去执行剿灭波尔斯马匪任务的人之一。
“凯文,真的高兴能够见到你。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日子应该过得很惬意,怎么样,木材生意让你大赚了一笔吧?”
拥抱完,艾伦边笑着说话,边请凯文向里走,虽然天空下着雨,但是有艾伦在这里,雨水是落不到他们身上的。
“唉!别提了,现在其他事情都很顺利,唯独是木材生意,让我很头疼。”
凯文叹息了一声,苦笑着说道。他这一次赶过来,一方面是想见见艾伦,叙叙旧,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那批精灵森林的木材的事,现在赫本家族的代理人仍旧没有松口,价格咬得死死的,一分钱都不想多给,实在不行他就准备和史蒂文商量商量出手了,少赔点总比血本无归要好一些。不过对于史蒂文,这次亏本可能只是小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灾难,他刚刚在自己家族里恢复了一些的威信又会荡然无存,而且为了多赚一些钱,他收购木材的时候还向家族里借了一些金币,这些钱也是一笔负担,只能靠他在魔法武器商店的分成慢慢还。
“木材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伦带着凯文来到客厅内坐下,看了看愁眉不展的凯文后,才开口问道,他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毕竟在他心中凯文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从两个认识以来凯文在生意方面的表现一直是无往不利,不过看凯文现在这幅苦瓜脸,估计吃的亏不小。
“姐夫,你上次回来一直很忙,所以我就没有和你细说。”
史蒂文也陪着艾伦一起出来接凯文,见到艾伦问起生意的事,他主动接过话题说道:
“我们买的那批精灵森林的木材,本来转手卖给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就可以盈利的,但是我们不满足,打算自己制作药剂大赚一笔的,却不成想,药剂提炼的难度远远超出我们想象,我们花了不少钱请药剂师过来,但是仍旧无法解决问题,所以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现在凯文正在和赫本家族的代理人谈判重新出售木材的事,不过赫本家族的代理人也是一个老狐狸,给的价格只有之前的一半,凯文是为了这个而发愁。”
史蒂文主动把责任揽到了两个人的身上,而实际上他只负责出钱,一切的操作都由凯文自己做主,决策失误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啊!赫本家族的代理人非常清楚我们的困境,虽然托了一些关系,史蒂文也和他谈过,但是他仍旧坚持不肯让步。唉!没想到我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最后便宜都让赫本家族赚去了。”
凯文先是感激地看了史蒂文一眼,感谢他把自己的责任揽去一半,否则艾伦这一年来通过魔法武器赚到的钱就这样被自己亏掉几万个金币,自己实在是很难向艾伦交待。
“赫本家族也做木材生意?”
艾伦完全没有感到凯文和史蒂文的心思。
“他们主要是做药剂制造,教廷统治区域内使用的很多药剂都是由他们提供的,由于精灵森林的植物是提取药剂的最佳材料,所以他们才介入进来。”
凯文解释道。
“你们提取的药剂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教廷这个词,艾伦不仅皱了皱眉。
“同样的药剂,同样的剂量,我们制造的药效只有赫本家族的十分之一不到,根本没有人愿意买,如果降价销售,又几乎是卖一个赔一个。”
“只是药效不够的问题吗?”
艾伦追问道。
“是的,其他方面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如果这样,你也不用着急了,更不用去求赫本家族的代理人,说不定我有办法可以解决药效不够的问题。”
艾伦听说是因为药效的问题导致凯文的发财计划失败后,先是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了凯文几个问题,直到确认凯文他们并非生产的药物药性完全不对后,才隐约猜到问题的原因出在哪里,如果真是这样,他或许可以帮助凯文度过这一关。
“艾伦,你说什么?你也懂提取药剂吗?”
凯文闻言真是又惊又喜,不过更多的还是疑惑。听艾伦的语气,他似乎也懂药剂提炼,而且对自己很有信心。但艾伦是个魔法师,药剂师和魔法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至少目前是这样,虽然药剂师的地位和魔法师无法相提并论,但毕竟隔行如隔山,艾伦真的行吗?
“我不懂如何提取药剂,不过别忘了,我和精灵森林的关系不错,精灵们可是药剂提取的专家,而且我对于精灵植物有些了解,所以我猜测你们的提取办法有一些缺陷,我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对对对,我忘了这茬了,早知道就不用整天看赫本家族代理人的脸色。”
凯文轻轻地打了自己的脸一下说:
“艾伦,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先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凯文虽然不知道艾伦是精灵族的大长老,但是却知道艾伦在上一个任务时救过精灵王子的命,所以艾伦一提顿时让他恍然大悟,不过他的心里仍旧有些不踏实,想听听艾伦的具体方案,毕竟精灵族擅长提取药剂和艾伦擅长提取药剂是两回事。
“这事先不急,我明天和你详谈,而且我还有一本有关于药物制作的秘籍准备给你,上面的药物都很珍贵,掌握了这个,就算将来你精灵森林里的木材用完了也不用担心没事做,不过今天嘛,大家都饿了,我们先用午餐。”
说到关键处,艾伦卖了个关子。
“凯文,艾伦哥哥的话,你还不信吗?我们先用餐,边吃边聊。”
史蒂文看透了凯文焦急的心态,于是安慰道。
“好好好!我听你们的。”
听了史蒂文的话,凯文心里才一松。史蒂文说的很对,他和艾伦认识多年,只要是艾伦承诺的,还真没有做不到的时候。
“艾德,今天客人要和我们共进午餐,让厨房好好准备一下。”
“是的,莱文斯老爷。”
一个略带南方口音的男子回应道。
艾德是史蒂文新请的一个管家,今年刚满三十岁,他来自南方,祖辈都是为南方的一个大贵族服务的,不过后来大贵族因为得罪了当地的教会,而被剥夺了贵族封号,不仅人被关进大牢,封地和家产也被充公,家里的奴隶被变卖,普通的仆人也被解散。
目睹主子家庭败亡,艾德对教廷充满了怨恨,愤而离开南方,和一个做生意的朋友一起来到了奥古城邦,准备寻找一些经商的机会。不过,他对于经商并不内行,寻来看去,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最后他把目光盯上了魔法武器商店,因为他听说这家商店的生意是城内最赚钱的。
所以,艾德主动上门找到了史蒂文说明自己的来意,想要代理魔法武器商店的销售业务,但是当史蒂文告诉他商店里每一件魔法武器的售价时,他变得十分沮丧,因为他拥有的金币连其中任何一件武器都买不起,就更不用说代理了。
像艾德这样的商人,史蒂文经常见到,不过这一次他对艾德却额外的感兴趣,因为艾德笔挺整洁的装束、一丝不乱的头发、彬彬有礼的举止,让他意识到艾德与众不同,于是他饶有兴致地和艾德聊了很久。
“艾德,或许你可以留下来帮我。”
最后,当艾德失望地准备离开时,史蒂文开口说道。
“帮你?怎么帮?”
艾德有些不解地问道。
“用你的最擅长的方式,做我的管家,我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但是保证可以提供给你最丰厚的报酬。”
史蒂文不无诱惑地说道,他之所以看中了艾德,一方面是因为艾德在管家工作方面的经验和素质,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艾德在奥古城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的私交,这样他除了依赖自己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个…”
艾德犹豫了,史蒂文看起来更像一个暴发户,而不是一个底蕴深厚的贵族,艾德对于成为这样一个家庭的管家的确兴趣不大,不过面对史蒂文开给他的丰厚薪水他又心动不已,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找一份让可以愉快生活的工作是第一位的。
“既然阁下如此有诚意,我就留下一段时间,如果不适应,我随时离开就是。”
艾德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试试。
“当然,你可以试用半年再做最终的决定!”
史蒂文笑着说。
艾德选择留了下来,成为了史蒂文家的管家,不过由于史蒂文家的事务比较少,他更多的时间是花在了训练其他仆人礼仪,培训和建立一些家里的仆人管理制度上,在这个过程中史蒂文也经常跟随着他一起学习贵族的礼仪,所以他和史蒂文之间逐渐地建立了一种亦主亦友的关系。再加上史蒂文一年上千个金币的高薪报酬,让他觉得这个职位虽然不起眼,但是并非没有任何的好处。等到艾伦回来后,家里马上热闹起来,敏锐的观察力让艾德意识到艾伦的非同凡响,于是他愈加坚定了留下的信心。
史蒂文让管家艾德去厨房给大家安排午餐的这个时间,艾伦把埃尔维斯介绍给大家认识。
“原来你就是哈维奇队长,久仰久仰,艾伦之前可是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是他佣兵生涯的启蒙老师,他的佣兵生存知识都是你传授的,如果没有你教他这些知识,我们这次消灭波尔斯马匪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当艾伦将他介绍给哈维奇队长的时候,埃尔维斯立刻发挥他自来熟的特性,和哈维奇队长套上了近乎。
“哈哈!那是,那是!别看他现在行事稳重、高深莫测,当年可是一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闹出了不少笑话,记得我们第一次任务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得罪了战狼佣兵团的佣兵小队,当时如果不是正好我们也在,他一定会被收拾的很惨,说不定大陆就此少了一个伟大的魔法师。”
哈维奇队长听了埃尔维斯对自己的夸奖,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还有这事?那哈维奇队长可要好好的给我讲讲。”
埃尔维斯配合着哈维奇队长做出吃惊的表情。
“走走,埃尔维斯,跟我进去,我详细给你说说当初艾伦的糗事。”
哈维奇队长已经好久没有找到愿意听自己啰嗦的人,都快憋疯了,今天埃尔维斯居然自投罗网,他简直高兴坏了,立刻拉着埃尔维斯向里走。
“还有你们三个,别走,也和我一起进去听听佣兵的故事,让你们知道知道做一个佣兵有多么不容易,不要以为和艾伦一起完成了几次最高难度的任务,就尾巴都敲上了天,谁也不放在眼里。”
哈维奇拉着埃尔维斯刚走两步,正好看到鬼鬼祟祟想要躲开自己的哈维、史丹尼和林奇,于是眉毛一立,把三个人喊住。当年,艾伦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可是没少听他啰嗦,不过艾伦今时的身份地位,他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再有机会让艾伦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听众,所以这几个少年就成了他最看好的对象。
“哈维奇队长,你说的那些事我已经听过五遍了。”
史丹尼苦着脸小声说道。
“我都听了八遍了。”
哈维的表情都快哭了。
“呜~~我已经第二十遍了。”
林奇真的哭了。
“听一百遍不往心里去也没用,都快给我过来。”
哈维奇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把三个垂头丧气的少年全部都喊了过去。
“艾伦叔叔救我!”
哈维和林奇向艾伦投去求救的目光,也只有艾伦能够救他们。
“我当年就是听了一百遍才变成今天这样的。”
艾伦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哈维奇队长,我也去。”
小丫头现在眼睛看不见,正好去凑凑热闹。
“太好了,都过来。艾伦、凯文,你们要不要一起?”
见到又多了一个听众,哈维奇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要谈,你们尽兴就好。”
艾伦和凯文连连摆手。
“哈维奇大哥这些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直到哈维奇带着几个人离开客厅,艾伦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哈维奇大哥是个好人,只不过话有些多,这一年来他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没什么人听他说话,估计是憋坏了。”
伊莎闻言不由笑道。
厨房的午饭很快准备好了,等到仆人把哈维奇等人喊到餐厅就餐的时候,哈维等人是如释重负,但是哈维奇队长显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祝贺艾伦胜利归来!”
凯文站了起来,带头举杯,其他人也都把酒杯举了起来,跟着喊道。
“谢谢大家!”
坐在主位上的艾伦也站了起来,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感受了一会儿酒水带来的回味后说道:
“我喝了这么多年的酒,还是伊莎嫂子酿造的朗姆酒味道最和我的口味。”
“这酒可是我母亲一颗一颗挑选出来的野麦,然后亲自酿造的,就是为了给艾伦叔叔喝的。”
坐在伊莎旁边的林奇先开了口说道。
“等你找到仇人,报了仇,以后就到铁松镇居住,保证天天都有朗姆酒喝。”
伊莎听到艾伦的称赞,也是笑颜如花地说道。
“咳咳!”
坐在桌子最远处的是谢尔盖和菲涅尔,他们的面前摆放的是专门为他们制作的素食,不过看起来并不和他们的口味,所以基本没动,倒是菲涅尔对着面前的朗姆酒很感兴趣,酒水的味道是如此的熟悉,不仅让她想起了当初在刚果斯山上的岁月,那一晚他们一行人围着篝火在寒风中过夜,艾伦就曾经给他喝过这样的酒。菲涅尔情不自禁地拿起了酒杯学着艾伦一口灌了下去,不过朗姆酒的味道可没有艾伦说的那么好,一股辛辣直刺菲涅尔的鼻子,让她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她的咳嗽声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女孩子不胜酒力,要慢慢喝。”
伊莎最早看到菲涅尔被酒水呛到,连忙开口提醒道。她一直留意着菲涅尔这个大美女,虽然哈维已经告诉了她菲涅尔的精灵身份,按说人类和精灵不大可能在一起,但是女人敏锐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菲涅尔对艾伦的态度不一样,因为菲涅尔从一进入餐厅到现在,谁也没有理睬,一双美丽的眼睛却经常瞟向艾伦,连她身旁的男伴也没有多看过一眼。
“菲涅尔,要想在人类的社会生活,有些东西还是要学着习惯的,譬如这酒水就是一桩。”
看着菲涅尔有些窘迫的样子,艾伦也忍不住说了两句,不过他不说还好一些,这一说,菲涅尔的脸却红了,还好小丫头的眼睛看不到,否则见到此景,一番唇枪舌剑只怕在所难免。
有了菲涅尔这么一个插曲,餐桌上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在凯文和哈维奇的强烈要求下,埃尔维斯一边喝酒吃肉,一边把剿匪任务的经过给在座的所有人讲述了一遍。当然,在讲述中,他埃尔维斯成为行动中仅次于艾伦的二号人物,如果没有他,光靠艾伦一个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是我吹牛,当时如果没有我的流沙术,那个岩洞根本不可能提前打通,艾伦后来的计划也根本无法开展,身份被识破后大家只能逃命,就更别说要干掉波尔斯了。”
两杯酒下肚的埃尔维斯开始吹牛了。
“埃尔说的对,他才是第一功臣。来来来,我们大家敬他一杯。”
艾伦举起杯子,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大家开始轮流敬他酒,他很快舌头就变大了。
大家正在给埃尔维斯灌酒的时候,忽然仆人来报,布鲁姆和谢利两个人过来拜访,艾伦连忙放下酒杯,出去把两个人也接了进来。
“米兰达的眼睛怎么样?”
三个人一见面,布鲁姆就关心起小丫头。
“现在还没有治好,不过办法找到了,相信她很快就可以重见光明。”
“那就好!”
布鲁姆闻言放心不少。
“你和领主大人的协议兑现了吗?”
谢利开口问道。
“兑现了,凶手的线索我已经拿到了。”
艾伦答道。
“凶手是什么人?”
谢利问道。
“看线索,应该是一个南方人。”
“如果不好对付,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虽然本事不大,但是为了兄弟拼命的勇气还是有的。”
谢利拍着胸脯,认真地说道。
“不用,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很多人就能搞定的。”
艾伦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有安排,我们就放心,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你。”
谢利点点头,他相信艾伦的仇人绝不会比波尔斯和艾玛尔联手更难对付。
“走,为了你复仇的事终于向前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我们今天要喝两杯。”
布鲁姆亲热地拍着艾伦的肩膀说道,既然艾伦说的轻描淡写,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酒早就准备好了,两位大哥没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喝上了。”
艾伦笑道。
“好小子,喝酒居然不叫上我们,应该罚酒三杯。”
谢利说道。
“他酒量好,至少五杯。”
布鲁姆趁机加码。
“好好,我认罚,你们说几杯就几杯。”
艾伦直接把两个人请到了餐桌上,见到都是熟人,两个人也没有客气,一坐下就端起酒杯敬酒。
这一下气氛更热烈了,布鲁姆和谢利两个人也都是善饮之人,大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这酒一直从下午喝到了晚上才结束,埃尔维斯中途就已经人事不省被抬出去了,剩下的人里,除了两位精灵控制的比较好,其他人都喝多了,就连伊莎和小丫头也有些醉意。
艾伦也被仆人扶回了卧室,躺倒在床上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喝的都是好酒,脑袋不疼,但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吱呀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推开,史蒂文的小脑袋伸了进来,似乎在看艾伦是不是已经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
卧室内挂着厚重的窗帘,挡光效果很好,艾伦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白天黑夜。
“上午十点钟。”
史蒂文一边说话,一边替艾伦拉起了窗帘,外面的光线顿时射了进来,不过看样子,天气阴沉沉的,又要下雨。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哪。”
艾伦摇着头,挣扎地起床。
“是啊,凯文八点多就已经来了,他说你要见他,就一直在客厅等着你,我说要叫你,他又不让。”
史蒂文连忙上来将酒劲未消的艾伦扶起来。
“这么早就来了,看来这一次木材的事,他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艾伦揉着脑袋笑道。
“不仅是凯文在等你,早上哈维也向我问你起床了没有,说你今天有事要和他说,还有史丹尼。另外,费奇一早也被他父亲送了过来。姐夫你准备先见哪一个?”
费奇?听到这个名字,艾伦楞了一下,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便宜徒弟,只不过这个徒弟自从认自己为师后,好像自己就从来没有教过他一点魔法。
“还是先见凯文吧,他的是小事情,容易些,我先处理了再见哈维和史丹尼。你让凯文到我的书房稍等,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艾伦从衣柜中挑选了一件崭新的黑色长袍穿上,这些都是昨天伊莎带过来的,艾伦这一年来穿的所有衣物都是伊莎亲手为他缝制的。
“凯文愁的头发都要掉了,到了姐夫这里就成了小事一桩。对了,伊莎阿姨亲自为你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先吃一点再去见他。”
史蒂文翻了一下白眼,在凯文眼里天要塌了的大事,艾伦居然完全不放在眼里。
“不用了,现在都快中午了。”
艾伦摇头道。
“姐夫,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前两天和我说,想要等你回来后和你谈谈合作的事,他们想垄断我们商店和南方的一切魔法装备的生意,而且价格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涨二成。我觉得这个生意比较划算,而且我们以后也省心了。姐夫,你要不要这两天见见他?”
史蒂文准备推门离开,前脚刚迈出去,忽然又缩了回来,想起一事,转头问道。
“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我就不见了。你去告诉他,就说这一次是我们商店的最后一笔魔法武器生意,以后我们商店不出售魔法武器装备了。”
出乎史蒂文的意料,艾伦脸色阴沉地否定了他的建议。
“什么?如果我们不做魔法装备的生意,以后就靠吃老本吗?”
艾伦的话让史蒂文大吃一惊,虽然他们手中的钱已经够用一辈子,但是艾伦一句话就把这么大的一笔生意给完全否定,所以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赚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替代现有的魔法武器商店,而且这个生意可以做的更长久、同样赚钱,最重要的是不用依赖于我的炼金术。”
“好的,姐夫。我明白了。”
史蒂文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而是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凯文,不好意思,昨晚喝的多了些,让你久等了。”
半个小时后,艾伦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书房里。
“没事。我昨天也有点喝多了,回去就睡,早上还是仆人把我喊醒的。”
书房里,不仅凯文在,史蒂文也在,艾伦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聊着什么,史蒂文的表现非常平静,不过凯文就有些垂头丧气。
“你们在聊什么?”
艾伦按住了想要站起来行礼的凯文,坐在了两个人中间的椅子上。
“姐夫,我们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这次倒卖木材的事虽然亏了些,但是小事,我们目光要放长远,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艾伦刚才的一番话已经让史蒂文心里有了底,所以并没有凯文那么多的担心。
“史蒂文说的很对,目光要放长远,不过倒卖精灵森林的木材也不会亏损,你们先看看这个。”
艾伦点了点头,对史蒂文的看法表示肯定,然后扔给了凯文一个羊皮册。
“这是什么?”
凯文拿着羊皮册,不知道艾伦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地问道。
“路易斯老人的遗物?”
史蒂文跟随艾伦身边已久,知道这是一个老人留给姐夫的遗物。他看过这本册子,里面记载了一些草药的制作方法,姐夫本来想要归还给老人的后代,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拿了出来。
“没错,这是一本草药笔记,路易斯前辈留下的心血之作,我本来想把它交给老前辈的儿子,但是他的儿子失踪了,而且就算我能找到他,估计这本册子对他也没有什么价值。所以就把他送给你,也让老人的心血能够继续发挥一些作用。”
艾伦叹息着说道,他交给凯文的就是赫本老人的遗物,那本记录着生命泉水提炼方法的手册,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别人赫本老人的真实身份和姓名,书中有关生命泉水的部分也被他撕掉了。看着这本书,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赫本老人的死,杀害老人的凶手是教廷,利用精灵王子攻击精灵森林、杀死化身战争古树的精灵王的凶手是教廷,三百年前让数十万哥萨人家破国亡的首要主导者是教廷,现在月湾村惨案的凶手又指向了教廷。这个身上闪耀着圣洁光辉的****的组织究竟犯下了多少滔天的罪行?
除了赫本老人,艾伦也想起了失踪的瑞克,还有那个他在维尼城大教堂内见到的疑似瑞克的少年,他可以猜到瑞克潜伏在教会里的目的是什么,虽然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太难太难,但由于瑞克对他的逃避,让他完全无能为力,只能任之由之。“希望他们的神能够保佑他们吧。”
艾伦摇着头心里默默地想着。
“原来是这样,只是这本册子对我们的价值不大,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提炼那些精灵森林的木材。”
凯文翻了翻手中的小册子,看了看上面写的草药的名字,摇了摇头道。册子上面的药物与他需要的并不同,都是一些没听过的名字,天知道是哪个江湖骗子的杰作,根本解决不了他现在的问题,不过这话他当着艾伦的面可不好直接说,只能委婉地表达。
“这本册子和提炼精灵森林的木材是两回事,不要混为一谈。提炼的事,我另有办法,不过今天马上解决不了,你需要三天后再来,我会给你一个魔法装置,到时候你用这个魔法装置,再按照我教给你的办法去提炼木材,然后用提炼出来的液体去入药,药效不仅不比赫本家族制造的差,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艾伦解释道。
“我明白了。不过你给我这个册子有什么用?”
凯文终于明白过来,说一千道一万,艾伦最后还是要通过自己最擅长魔法解决,不然他还奇怪艾伦怎么突然变得精通起药剂提炼了,不过这种用魔法来炼药的方式艾伦也算是第一个。
“精灵森林的木材毕竟数量有限,使用完了以后就没有了,所以我给你这个小册子,一方面不希望老前辈的心血就这样被浪费掉,另一方面也希望你们将药剂制造一直做下去。”
艾伦指着小册子说道。这本册子对整个大陆都意义非凡,不过它最大的价值已经在精灵森林体现过了,剩下的就是发挥些余热。
“继续做下去?艾伦,没有这个必要,离开精灵森林的那些木材,光靠普通药物的利润,远远没有魔法装备赚钱。”
凯文显然不明白艾伦为什么放着聚宝盆不用,偏偏要捡一些零散的硬币。
“凯文,你不明白,魔法武器虽然赚钱,但是并不是一个长久的生意,如果你们想将生意延续下去,或许制药是个好主意。相信我,写在这本册子里的药剂绝对可以让你们发财。”
艾伦叹息着说道,这本册子是加百列.赫本给自己的,而自己现在要用它去和赫本家族抢生意,这难道是对赫本家族纵容帝斯.赫本害死他叔叔加百列赫本的报应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制药的生意很难做,利润高的药剂基本都被赫本家族垄断,我们没有赫本家族的势力,留不住负责制药的药剂师,就算有了这个小册子,配方也很快就会被赫本家族掌握,我们又没有本事去找赫本家族讨回公道,到时候还是被动。”
看来凯文不是没考虑过制药的生意,只是制约因素太多,掌握着精灵森林的木材还好,如果这些木材用完,他们和最大的竞争对手比毫无优势。
“这个...”
凯文的话让艾伦一阵语塞,在经商的事情上凯文显然比他更有发言权,而且看得很长远。
“凯文,把册子给我看看。”
以前在月湾村的时候,这本小册子扔在屋子里仿佛废纸一般,如果不是姐姐白兰雪认真地保管着,早就已经被他扔了,但是谁想到它现在居然变成了宝贝,史蒂文从凯文的手里接过小册子,不仅心生感慨,他粗略地翻看了两页,然后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艾伦两人把目光都投到了史蒂文的身上。
“我看了一下,这本手册里记录的草药配方都比较复杂,如果我们把每个药物的配方一分为二,然后将半个配方进行编号,配好后再将编号打乱,哪两个编号的配方是一组只有你知道,再安排不同的人将他们组合好。这样任何一步工序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哪怕他们离开了我们的药剂工厂,也不可能导致配方泄密。”
史蒂文翻着手册,并指着上面细密的文字记录,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个人听。
“对啊!我是糊涂了,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没想到哪!”
凯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道。
史蒂文的办法的确简单而有效,将整个提取药剂的过程分解成为几步,分别由不同的人负责,然后每一步的负责人又不知道自己生产的是什么,这样就可以完美地做到保密,当然这么做的前提就是药物提取工艺要足够复杂,否则就是枉费心机,一个经验丰富的药剂师只凭借部分工艺,立刻就能推导出全部的提炼过程。
“我看了这册子上记录的有治疗外伤的药、治疗内伤的药,还有一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药物,所以即使退出魔法装备的生意,我想我们也要发财了。”
史蒂文合上手册,整个人都变得信心十足。
“既然如此,我们就试一试。不过,魔法武器商店的生意就这么停了,怎么向奥古家解释,他们可是第二大股东。”
凯文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不过他的脸上马上又浮现了担忧的神情,霍兰斯特是商店的第二大股东,艾伦商量都不和他商量,就停止商店的魔法武器生意,霍兰斯特能接受吗?
“制药的生意运作好了,同样一本万利,而且可持续性更好。相信霍兰斯特看到这个结果,一定会更加满意的。”
“艾伦,你的意思是药剂生意也要给奥古家族分一杯羹?”
“是的,而且不限于奥古家族。”
“我明白了,不过股权的事…”
“股权的事,你和史蒂文定吧,我就不参与了,这种事你比我专业的多。”
艾伦摆了摆手手说道。
“好!那我和凯文换个房间去谈,就不打扰姐夫了。”
史蒂文站了起来,他知道艾伦上午还有别的事,所以拉着凯文换了一个房间继续商谈生意的事。
“嗯。史蒂文你出去后,把哈维、史丹尼和米兰达三个恶人叫进来,我要和他们谈一谈上库伦山脉前的准备事宜。”
史蒂文离开前,艾伦吩咐道。同时旁边的凯文听到艾伦说要上库伦山脉,不仅脸上浮现出一丝讶色,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随着史蒂文迅速地离去。
“笃笃!”
史蒂文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
艾伦答应了一声后,门开了,哈维先走了进来,后面是史丹尼牵着小丫头的手。
“知道我叫你们过来做什么吗?”
艾伦让三个人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道。
“不知道!”
“知道!要带我们上库伦山脉灭龙。”
三个人里哈维只有点头,其他两个人摇头。
“哈维说的没错,我是要带你们上库伦山脉,不过我们不是去杀龙,而是去找几滴巨龙的眼泪给米兰达治眼睛。”
艾伦故作轻松地说道,并顺便纠正了哈维的话,以减少大家的压力。
“艾伦哥哥,我们能不能不去,我昨晚想了半夜,真的是太危险,就算不考虑你们,我也不想为了眼睛而连命都不要了。”
小丫头低着头嗫嚅道。
“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可不是讨论库伦山脉有多危险的。我要告诉你们,该如何做我们才能在库伦山脉上更有成功的把握。”
“艾伦哥哥,尽快说吧,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巨龙虽然强大,只要我们兄弟齐心,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史丹尼拍着胸脯说道,自从上次在大溶洞内亲手干掉了马匪中的高级剑士,他的自信心就飞涨,包括这次要上库伦山脉他也没有丝毫畏惧。
“有信心是好事,但光有信心远远不够,别以为你们手里的魔法武器威力巨大就可以无往不利,巨龙可不是剑士,他们除了强大的攻防能力外,自身的抗魔能力极强,使很多非物理攻击特性的魔法对他们是完全无效的。”
望着面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艾伦不得不给史丹尼泼些冷水,同时这话也说给旁边的哈维听。库伦山脉不比其他地方,他们所遭遇的危险可能远远超出想象,所以艾伦必须提前敲打敲打他们,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去去他们的傲气。
“艾伦叔叔,你说的对,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加强训练。”
经过昨天的谈话,这次哈维表现的要比史丹尼沉稳的多,通过几句话他已经理解了艾伦所要表达的意思,连忙表态道。史丹尼和小丫头也跟着点头表示认同哈维的话。
“嗯。你们现在的实力还差很多,要想随我一起上库伦山脉实在太危险,所以必须在短时间内加强训练,尽快提升实力。”
艾伦见到几个人领会到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
“艾伦叔叔,我们计划什么时候去库伦山脉?”
哈维问道。
“明年春暖花开、气温回升的时候出发,等抵达库伦山脉深处的时候,正好是春之交,那时候的天气最适合在库伦山脉内行动。”
艾伦回答道。
“从现在到明年夏天,我们只有半年的时间可以修炼,时间有点太短了。”
哈维脸色凝重地说道,
“时间是有些短,不过我们不能再等了,但是也不用担心,我从精灵森林带出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如果使用妥当,或许可以短时间内将你们的实力再提升一层。”
“短时间内能我的实力再提升一层,叔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实力再提升一层,那就是高级剑士,很多中级剑士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哈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过这事听起来有些不真实,世上那有如此快的修炼方法?
“具体的你们就不用问了,我这次叫你们来,一方面是提醒你们这次任务的难度,大家必须要做好准备,另外一方面是让你们有信心,只要你们加强训练,在明年春天前达到高级剑士的水平,我们就没有任何好担心的。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它将有助于你们的修炼。”
艾伦说完话,从衣服里掏出三个小瓶,并分别递给三个人,这是他根据克洛尼斯提供的办法稀释过的生命泉水,这一小瓶的用量可以保证即使他们全部服下也不会发生任何危险。
“这是什么东西?”
史丹尼接过艾伦递过来小瓶,看着小瓶表面木质的纹理,打开瓶盖,看了看里面淡绿色的液体,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们不用问那么多。”
艾伦没有告诉哈维等人自己手里的东西是生命泉水,否则一旦传出去,可能产生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闻着有种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感觉,应该是好东西。”
见到艾伦不说,哈维也就没有多问,他把瓶口放在鼻子边嗅了嗅。
“艾伦哥哥,这个液体怎么使用?”
史丹尼问道。
“把液体服下,你们会感到腹中有一股热量,然后利用你们修炼斗气的方法对这股热量进行吸收,吸收完再到我这里取新的液体,继续修炼。”
艾伦解释道。
“这种液体的效果到底如何?”
哈维问道。
“液体吸收的越多越好,不过效果大小因人而异,和方法也有关系,我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提高药水的效力,你们可以大胆去尝试,如果找到好的办法可以分享。”
艾伦知道生命泉水可以激发人类的潜能,他希望能够产生奇效,但到底能够有多大的效果,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数,毕竟每个人采用的方法不同,潜能也有差异。尤其是经过和克洛尼斯的交流,知道人类中目前只有教廷才掌握着生命泉水的高效吸收办法,所以他并不是很乐观。
“我试试,好像真的有团火在肚子里。”
哈维一仰头,将小瓶里的液体全部都倒进了口中,然后凝神感受了片刻,惊喜地说道。“我也试试。”
史丹尼也如法炮制将液体吞下:“肚子真的感觉到热量,还很舒服。”
“艾伦哥哥,这液体对魔法师也有效果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丫头接过小瓶,他无法看到液体,只能在史丹尼的帮助下打开瓶盖,嗅了嗅里面的液体,然后开口问道。
“理论上讲,无论是魔法师还是剑士,靠的都是自身的潜能和后天的修炼,所以都会有效果的。但是它只能提升精神力,对于其他方面却没有帮助,而对于魔法师来说,精神力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在提升精神力的同时也不能放松其他方面的学习。”
艾伦对小丫头解释道。
生命泉水对于魔法师精神力的提升效果只是艾伦的推测,毕竟之前没有魔法师通过这种方法提升过自己的实力的例子,所以在从精灵森林返回的路上,艾伦曾自己服用过一瓶泉水,想试试效果。让他高兴的是泉水的吸收并没有那么难,他很快就把一瓶泉水的热量全部吸收完,不过他并没有感受到精神力有明显的提升。当时他还以为可能是泉水对魔法师无效,但是后来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大脑是经过世界之树作用后重生的,潜能已经被激发过,生命泉水的效果再大也不可能比得了世界之树,所以根本不起作用。
“你们服用这种液体的事,记得无论是谁也不能告诉,知道吗?”
艾伦看着三个人严肃地说道。
“明白。”
三个人认真地点了点头。
又叮嘱了几句,艾伦让三个人先离开,不过三个人前脚刚走,史蒂文后脚就跟了进来。
“生意的事,你和凯文都谈好了?”
“谈好了,这一次我降低了奥古家族所占的股权,把多出来的让给了凯文。”
“做得对。凯文是个人才,你要和他好好合作。”
“姐夫,我明白。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米兰达,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我问她是什么,她说你不让她告诉别人。”
“这是姐夫从精灵森林拿回来的一些药水,专门为这次上库伦山脉准备的,使用它可以提升剑士的斗气和魔法师的精神力修炼速度,因为这种药水的价值巨大,而且会牵扯出重大的利益纠葛,所以我特别叮嘱他们要保密。”
“姐夫对这次库伦山脉之行有信心就是因为它?”
“是的。”
“姐夫,有没有富余的,也给我一些?”
“有是有,不过你的魔法天赋不高,潜力有限,服用了也没有什么大用。”
“天赋不高,但总还是有的,提高一些也不是坏事。”
“也好,就给一些,拿去试试,不过如果没有提高也不要失望。”
听了史蒂文的话,艾伦不仅笑了,又掏出一小瓶液体给了史蒂文,不过就在这时书房门一开,埃尔维斯闯了进来。
埃尔维斯昨晚酒喝得太多,刚刚醒来,准备找艾伦聊聊,听仆人说艾伦在书房便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哈维三个人离开,而且边走边说着上库伦山脉的事,埃尔维斯的耳朵很灵,一下子就听出了事情不对,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艾伦要上库伦山脉?于是他迎了上去想问个究竟,结果正好看到米兰达手里捧着小瓶子。而且米兰达听说埃尔维斯来了,手忙脚乱地将小瓶子的液体一口倒进了嘴里。
“咦?什么味道?”
埃尔维斯的鼻子和耳朵一样灵敏,立刻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看样子那味道的来源应该就是小瓶子里的东西。
“没什么!”
“不对,你刚才喝得是什么。”
埃尔维斯抽着鼻子又嗅了嗅。
“我喝的是治疗眼睛的药水,真的没什么。我们走了。”
小丫头说完,三个人也不等埃尔维斯的回答就急匆匆地离去。
“一定有鬼。”
埃尔维斯目光在三个少年背影上转了转,拍了拍衣袍说道。然后,他悄悄地来到艾伦书房的门外,轻轻将虚掩着的屋门推开一条缝,正好见到史蒂文手里拿着同样的一瓶绿色液体,于是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喂,艾伦!你带着几个小家伙在这里密谋什么?把我扔在一边,该不是想背着我一个人上库伦山脉吧?告诉你,门都没有。”
埃尔维斯大力地推开屋门,提高嗓门问道。
“没什么!”
艾伦一边应付着埃尔维斯,一边悄悄地给史蒂文打眼色,让他把绿色的小瓶收起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史蒂文还没有反应过来,埃尔维斯已经走近前,一把将小瓶抢到了手中研究了起来。
“没有什么,一种药水,用来治疗胃痛的。”
艾伦连忙解释道。
“真的?正好我昨晚酒喝多了,今天胃有些不舒服,喝点试试。”
埃尔维斯目光好整以暇地望着艾伦,然后将小瓶送到嘴边,一仰头真的把整瓶水都喝了。
“你…”
艾伦指着埃尔维斯,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史蒂文更是一脸惊讶地望着埃尔维斯。
“怎么了?哎呦,这药水的效果真的很神奇,我感觉肚子热热的很舒服,疼痛也比刚才好多了。谢谢,我走了。”
埃尔维斯把小瓶抛回给目瞪口呆的史蒂文,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好了,埃尔!不要再演戏了,我答应带你一起上库伦山脉行了吧?”
望着埃尔维斯将要离开的身影,艾伦无奈地叹息道。
“哈哈!”
埃尔维斯闻言大笑着转回身:
“艾伦,你的小算盘能瞒得过我的慧眼?刚才看到米兰达三个人从你这里出去,米兰达拿着个小瓶子,遮遮掩掩的,我问他是什么她还吞吞吐吐不说,好吧,现在由你来告诉我。”
“光答应我上库伦山脉可不行,你还要告诉我刚才这个小瓶里的东西是什么。”
“好吧!不过你知道后可以一定要保守秘密。”
无奈下,艾伦只能把真相告诉了埃尔维斯。
“艾伦,你这大长老真不是白当的,居然连这种神物都能搞到,快点告诉我使用方法,我争取在上库伦山脉之前,突破到大魔法师。”
埃尔维斯听完艾伦的话,兴奋地说道。
“埃尔,你太乐观了,生命泉水虽然神奇,可没有这么夸张,而且我也不懂泉水的使用办法,你只能靠个人天赋去领悟,争取能够突破到高级魔法师的境界吧。”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修炼冥想术。”
埃尔维斯激动地忘记了自己来找艾伦的初衷,转身就跑。
“史蒂文,你去把费奇叫进来,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打发走了埃尔维斯,艾伦对史蒂文说道。自从自己收了费奇为徒后,除了扔给他一本自己写的魔法笔记外,就没有正式地传授过他魔法有关的东西,所以这一次上库伦山脉之前,自己好歹也要尽尽当老师的义务。
“好!”
史蒂文答应了一声离开,并且很快就把费奇带了回来。
“拜见老师。”
费奇见到艾伦连头都有些不敢抬,只是低着头两手捏着衣襟,给艾伦行礼。
“费奇,你的父亲是我共患难的兄弟,从这点上看,你也是我的侄子,这里也是你的家,在我面前不用紧张。”
艾伦看出了费奇的拘谨,希望通过自己和谢利的关系来拉近彼此的关系,缓解一下费奇心里的紧张。
“老师,我知道。我父母告诉我您是个大人物,我能成为您的徒弟是我的幸运,也是我们家的荣耀,您放心,我一定会跟着您努力学习魔法,不让您失望。”
费奇说话细声细气,声音虽小,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
“费奇,你父母说的不对,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佣兵,不过你刚才说的对,既然你拜我为师,我会传授你魔法有关的学识,你也应该尽心竭力去学习,不过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不要辜负你父母对你的期望。当然,作为一个魔法师,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神圣的责任,那就是让魔法发扬光大。”
艾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回忆起了当初老魔法师来到他的家中准备要带他去魔法学院时所说的那些话。
“老师,我明白。”
说了几句话,费奇紧张消散了一些,声音也变得大了点。
“很好!费奇,你知道对于一个魔法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艾伦笑着问道。
“老师,对于一个魔法师最重要的是反应速度。”
对于这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问题,费奇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反应速度?这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领会的?”
艾伦不仅惊讶于费奇回答的速度,而且惊讶于他那自信而骄傲的神情,他似乎对答案充满着信心。
“大师姐告诉我的,而且大师姐还花了很多时间来培训我的反应能力,现在我的反应能力连我的父亲都赞不绝口,还说老师传授的太好了。”
“什么!?”
艾伦可不知道小丫头恶作剧,欺负费奇的事,所以听了费奇的回答不禁大吃一惊,连忙详细地询问了一番:
“真是胡闹!”
搞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的艾伦有些哭笑不得。
“有什么不对吗?老师。”
费奇从艾伦的脸上看出了一些不对,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反应速度对于魔法师来说的确很重要,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艾伦连忙否定道,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否则让谢利夫妇知道,还以为自己纵容米兰达虐待他们的儿子哪。
“是魔法天赋吗?”
“天赋是重要,但它只是基础,有了这个基础你才可能从一个普通人成为魔法师,但是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光靠天赋是远远不够的。”
“不知道。”
费奇摇了摇头。
“那么老师来告诉你,对于一个魔法师最来说,最重要的既不是天赋,也不是精神力的强大,更不是操纵技巧的熟练,而是对魔法的理解。”
艾伦学着法玛.克斯的语气慢慢地说道。
“对魔法的理解?老师,我不是很明白。”
费奇挠了挠一头漂亮的金发,觉得艾伦所说的话很深奥,他有些摸不到头脑。小丫头曾经给他讲过,一个伟大的魔法师,就是像她一样,能够施展那些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大型魔法的人物,而决定魔法师能够施展何种魔法的主要因素无疑就是精神力和魔法操纵能力,当然反应速度也很重要,只有具备了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控制足够多的魔法元素,只有精通魔法的操纵,才能让大量魔法元素按照你的意愿排列组合,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真理,可为什么老师却说精神力和魔法操纵都不如对魔法的理解重要哪?
“没关系,老师解释给你听。一个魔法师的强大是因为他可以施展强大的魔法力量,而一个魔法师伟大则一定是他对魔法界有贡献。强大的魔法师未必能够理解魔法元素的原理和法则。而伟大的魔法师则不然,他能够深入到魔法的内部,理解魔法的运行规律以及力量的来源,他们可以改变魔法、创造魔法,甚至有一天他们可能掌握打开那扇魔法世界神秘大门的钥匙,掌握魔法的真谛,魔法的世界因为他们而变的不同。这样的人光有魔法天赋是不够的,必须拥有对魔法孜孜不倦的求知欲望、必须拥有将魔法发扬光大的坚定决心、必须拥有坚持不懈地深入研究魔法世界的行动,必须将魔法当做自己的生命一样热爱。”
“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毕生的精力都用在魔法学上,用自己的决心和行动去将魔法发扬光大。”
费奇挺起胸膛,提高声量说道。艾伦看着他眼前不仅一阵恍惚,这一幕和自己刚刚加入到魔法学院时向老魔法师表态为魔法学奉献毕生力量的情景多么相似。
“我也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随自己的老师学习魔法,到现在都过去八年了,虽然我们已经拿到了打开那扇魔法大门的钥匙,并且成功地启动了它,但是展现在我们面前却是一个更加广阔的魔法世界,如今的我站在魔法世界的门口向里看,宛如仰望浩瀚星空的孩子,感觉自己十分渺小,魔法的未来仍旧任重道远,需要所有的魔法师一起坚持不懈地努力,让这个星空的拼图逐渐完整起来。”
艾伦在讲这段话时,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之情。是的,自己已经初步地建立了魔法波动理论,并且用这套理论成功地解释了四系魔法的运行原理,甚至连精灵魔法也可以纳入到了这个体系中,但是仍旧不够,还需要将更多的东西纳入到这个体系中来,让世人知道魔法才是推动世界运转的原动力,而不是什么神的意志,所以自己必须进一步的完善自己的理论。除此之外,在自己的冥想世界里,自己可以将组成魔法的基本单位魔法元素分解重新排列,形成新的魔法,但是这些更加微小的粒子又是什么?在魔法世界的内部是不是又有更低一层的世界存在?
魔法的世界里有太多的谜团需要魔法师一步步去解开谜底,这些光靠他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老师,如果你都觉得自己很渺小,那像我们这些小魔法师岂不什么都不是了?”
费奇可没有想到在刚才的一瞬间艾伦的脑子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还以为他只是在故意谦虚。
“我们每个人在魔法的世界里,都是很渺小的,就像是江河中的一滴水。但就是这一颗颗水滴,最终形成了汹涌的激流,化作了惊涛骇浪。当初老师刚刚学习魔法的时候,老师的老师也是这样对老师说的,一个伟大的人不是要有强大的能力,而是要有一颗伟大的心。这个对你的一生都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牢牢记住。”
艾伦指着自己的胸口对费奇说道。
“老师,我记住了。”
费奇虽然真的没有听懂艾伦的意思,不过看到艾伦严肃的表情,他知道这些内容一定是比那本笔记上的记录更重要的内容,所以就算是死记硬背自己也一定要记下来。
这是艾伦收费奇为徒弟之后的第一次授课,虽然没有讲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是双方都很投入,一个讲的很用心,一个听的很专心,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史蒂文再次进来提醒两个人已经错过了午餐的时间,艾伦才结束了这次授课。
“艾伦,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午餐时,伊莎母子都在,饭后艾伦本来想继续给费奇上课,大道理讲完了,也该教一些实用的东西,一个魔法师不能光靠理想活着,还必须拥有活命的实力才行,而且要活的很好。不过艾伦刚刚离开餐桌,伊莎就跟了过来。
“走,我们去书房谈。”
艾伦领着伊莎来到自己的书房。
“艾伦,现在你和哈维都平安归来,粮食也有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心事。奥古城的难民正在逐步被疏散,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铁松镇那边还等着我,我就准备先回去了,而且我希望你也和我回去一趟。”
坐下后,伊莎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她这几年变化很大,虽然年龄增长了,但是岁月不但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像历经陈酿的朗姆酒,清香扑鼻,生活的历练造就了她成熟的风韵,荡涤去她的青涩和张扬,留下的只有一种淡定的优雅和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成熟女人特有的芬芳,仿佛兰花,清香和清冷,这是一种天生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让不熟悉的人感觉她拒人千里,让亲近的人感觉如浴春风。
“为什么?”
虽然伊莎不经意间流露的气质可以让绝大多数男人迷醉,但是艾伦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艾伦,这两年,我在铁松镇救济了数万的难民,让他们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嫂子辛苦了。”
“我只是跑跑腿,不辛苦。辛苦的是你,我和阿普勒都是表面上救济难民的人,但是知道内情的都明白没有你在幕后支持,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光靠奥古家族拨出的那点救济粮款,难民们早就饿死大半了。”
“嫂子言重了,我除了赚一点金币也做不了什么。”
艾伦自认没有伊莎说的那么伟大,他一开始之所以愿意出资救助灾民完全是为了支持伊莎的善举,当然在了解了哥萨人的历史后,他现在的心态有很大转变。
“艾伦,你的事我和难民们都说了。我告诉他们你才是他们的恩人,所以他们很多人都希望能够见到你,当面感谢你,但我又不方便把他们带过来,所以就希望你能够去铁松镇一趟。”
伊莎望着艾伦,神色复杂地说道。
“嫂子,你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这两天我要把一些应急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就要闭关,库伦山脉可能是我今生最危险的旅行,我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要让和我一起冒险的人都能平安的归来。”
艾伦为难地说道。
“那好吧,你有事我不强逼你,但你要记着,等你有时间一定要去铁松镇看看,你是大家的恩人,大家心里一直念着你。”
既然艾伦已经这么说,伊莎无法强求,内心的失望溢于言表。
“我明白,等我把复仇的事完成了,一定过去住几天。嫂子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准备明天就回去,毕竟那么一大笔粮食,交给别人管理我不放心。”
“嫂子回去后多注意安全,回头我让史蒂文在奥古城请一些人过去帮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让人来找我。我这两天处理完一些事,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里专心的闭关。”
艾伦知道伊莎心系难民,所以也没有多做挽留。
“艾伦,你要多注意休息,我看你比之前又瘦了。”
伊莎望着艾伦,眼睛中荡漾着一种异样的情愫。
“唉!最多再等一年,就应该就可以放下负担休息了,到时候嫂子多给我准备一些朗姆酒。”
艾伦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家的酒窖全是为你准备的,只是你要少喝,变成酒鬼对身体不好。”
伊莎笑道。
“就为了能够喝到嫂子亲手酿的美酒,这酒鬼我也当定了。”
听了伊莎的话,艾伦也哈哈笑道。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书房们被敲响,跟着林奇走了进来,下午的课要开始了。
“艾伦,你保重。”
伊莎离开前又叮嘱道。
“放心吧,嫂子。”
艾伦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铭记在心。
将伊莎送走后,艾伦又转回身,继续给费奇上课,上午只是给他做了一些思想教育,下午准备给他讲一些实用的知识,从魔法的波动理论讲起,这些内容在他给费奇的小册子上都有记录,而且费奇早已经死记硬背了下来,所以今天艾伦只是给他解释这些原理,并且进一步引申到同频魔法共振现象,这也是魔法师能够施法的理论支持,讲完这些,他又教了费奇一些冥想术的知识和技巧。
等到冥想术讲完,天色已经晚了。吃过晚饭,和埃尔维斯几个人坐在客厅里闲聊了几句,艾伦回到书房,终于安静了下来,艾伦从书架下面的储物格里取出了一个魔法阵盘,这个魔法阵盘与一般的魔法阵盘有着明显的不同,它的表面上镌刻着繁杂而古朴的六角形魔法符号,在图案的六个尖角处分别延伸出几缕纠缠的线条,伸向阵盘的四个角落,而在四个角落上共镶嵌着四颗大型的火系魔法水晶。
这正是艾玛尔曾经使用过的火傀儡魔法阵,后来被小丫头捡起,交给了史丹尼保管,并被带回到了奥古城的家中。
托着魔法阵盘,艾伦轻轻地念诵起了魔法咒语,四个魔法水晶表面的红色光晕迅速地流转起来,跟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书房映照的一片血红。同时,每个水晶上都有一道红色的细线亮了起来,并沿着连接它的魔法阵符延伸出去,并最终汇集到魔法阵的中心,顿时魔法阵中的所有线条都亮了起来,泛着血红的色泽,仿佛一条条血脉一般,向着中心传输着养分,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魔法阵,对于魔法阵上的阵符图案,艾伦已经研究了很多遍,它在运行的初期必须要施法者来进行精密的控制,否则它根本无法全面运作。艾伦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让魔法阵全面运作的方法,此前他在精灵森林时,就已经研究过一阵,并且已经逐渐找到了窍门,今天他就是要做最后一轮尝试,将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
艾伦吟诵魔法咒语的速度很慢,时而甚至会有微微地停顿,然后才继续下去,整个过程中他一直牢牢盯着魔法阵盘的反应,并且不断地调整着施法方式。
终于,艾伦的眼睛一亮,六角形的魔法阵上方腾起一圈红晕,红色的光芒散发到空中越来越强,魔法阵已经全部连通,流畅的运转起来,其中的线条甚至开始微微搏动了起来,远远看着整个魔法阵就仿佛一个心脏,它因为四个魔法水晶中的能量注入,开始焕发生机,阵盘表面的光芒一起一伏,如同跳动了起来一般。
艾伦停止了魔法咒语的诵念,不过眼睛仍旧盯在阵盘上,目光中露出着兴奋的光芒,阵盘中心的红色光芒仍旧在凝聚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赤红色的人形元素体正在形成,艾伦现在已经不需要魔法咒语,整个魔法阵的运转已经完全和自己的精神力完成了共振的契合,那感觉非常奇怪,似乎他的精神世界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仍旧是自己,另外一部分则附在了魔法阵上,而魔法阵上的红色小人就仿佛是他身体上多出来的一个肢体。
等到红色的元素小人完全成型后,艾伦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断绝了自己的感官,将精神力全部都集中到了元素小人的身上。然后他就感觉自己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冥想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元素粒子组成,而他自己就是一个由火元素粒子组成的人形傀儡,艾伦的潜意识里做了一个飞的动作,火傀儡就飞了起来,做了一个喷火的动作,火傀儡就喷出一道火柱。
“起火啦!快灭火啊!”
当艾伦正沉浸在冥想的世界中,对火傀儡进行操纵时,忽然窗外传来了仆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他从冥想的世界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大吃一惊。
屋里已经是火红的一片,羊绒窗帘已经完全被点燃,火焰沿着窗户向外直窜,正好被外面负责安全巡逻的仆人看到,以为屋子里面发生火灾,立刻惊呼起来。
看着眼前的火焰,艾伦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沉浸在冥想世界里,完全忘了自己所处的真实世界,火傀儡的一口火焰正好喷到了窗帘上。
“别慌,别慌!”
艾伦对着窗外的仆人喊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然后艾伦挥挥手,窗帘上的火焰立刻被分离了出来,并且凝聚成了一个火球,被艾伦抛出窗外。
一阵人群的熙攘之声,大家听说起火了都紧张第从房子里跑了出来,聚集到艾伦书房的外面,正好看到被火焰熏黑的窗口出来一个火球,向远处的天空飞去,并且很快消失不见。
“姐夫、姐夫,你没事吧?”
史蒂文赤着脚跑到院中,他担心艾伦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冲上来问道。
“没事,没事!”
艾伦随手把一些还没有清除的小火苗聚集起来,一边走到窗边,让自己的身影从烟雾中露出来。
“姐夫,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艾伦从窗口探出头,史蒂文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在屋子里实验一个火系魔法阵,结果一不小心把窗帘点着了,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回去睡吧。”
艾伦有些尴尬地说道。
“姐夫没事就好,我明天让仆人给你重新收拾一个书房。”
史蒂文彻底放下心来。
“不用这么麻烦,让仆人收拾收拾就行,屋子里没有什么损伤。”
“房间多得是,重新收拾一间也不麻烦。”
史蒂文连忙招呼大家回去。
看来应该让史蒂文给自己建立一个独立的房间作为魔法实验室,最好远离其他建筑和人群。
剩下艾伦一个人看着正在消散的黑烟有些哭笑不得,魔法实验的确是件很危险的事,当初在魔法学院学习时,虽然大家进行的都是最简单的魔法实验,没有什么威力,但是仍旧使用独立的实验室,就是为了保证安全,即使发生了大型魔法失控事件,也不会伤害到别人。时至今日,自己的魔法水平和当初早已经是天地之差,魔法实验的威力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所以应该要更加小心。
不管怎么说,火傀儡的魔法阵已经研究通了,剩下的就是熟练操控,这对自己接下来去库伦山脉的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艾伦感觉心情大畅,他解散了组成火傀儡的魔法元素,然后在仆人的带领下,换了一个房间,他不敢再对傀儡魔法阵进行测试,而是找出一块雪白的兽骨,摆在桌面上研究了起来,而且他边观察边用手拿着一节炭笔在兽骨表面比划着,这是艾伦刻画魔法阵的一个习惯,如果魔法阵不是非常的复杂,他现在根本不用在纸上打草稿就可以直接刻画出来。
艾伦答应给凯文制作一个用于药剂提取的魔法装备,其实就是一个聚焰魔法阵,不需要像精灵森林里那个温度那么高,但是要比普通的聚焰魔法阵温度高一些,以达到让提取的药水内的生命泉水含量高一些的目的。
艾伦这一研究,就花了快一夜的时间,将到天亮十分,他才最终完成了整个魔法阵的设计,他小睡了一个多小时后起来吃完早饭,又将伊莎和哈维奇一行人送上返回铁松镇的行程,刚刚闲下来准备叫费奇过来传授一些魔法知识时,仆人来报布鲁姆队长过来见他。
“艾伦,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当做兄弟?”
艾伦将布鲁姆迎到书房,布鲁姆一坐下就气冲冲地说道。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伦被布鲁姆的态度搞懵了。
“别跟我装糊涂,你要上库伦山脉找巨龙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你不是把我当做外人是什么?”
布鲁姆拍着桌子,把脑袋转到了一边吹着胡子不看艾伦,有些怒气难平。
“原来是这件事。”
艾伦这才明白布鲁姆为了什么事而生气,不由笑道:
“是不是凯文那小子多嘴,告诉你的?”
艾伦几乎马上就猜到了是谁泄的密,除了身边这几个人外,只有凯文知道此事。
“你也别怪他,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这事要怪就怪你自己,你为了给米兰达治疗眼睛,不惜一切代价我可以理解,但是库伦山脉是那么容易进入的吗?就算你实力超众,但是你带着那几个小家伙简直就去送死,而且你要找的对象是巨龙,巨龙的魔法抗力我想你也知道,对付巨龙还是需要强大的剑士才行,凯文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才把这件事告诉我的。”
布鲁姆转回头,瞪着眼睛,数落了艾伦一顿,让艾伦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大哥,这事我真不是想瞒你…”
好一会儿,艾伦才开口解释道。
“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你就别想甩下我,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全,每一个兄弟死伤你都很难过,但是我们也同样担心你们的安全啊。”
“大哥,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破例一下,这次行动就算你一份,我们兄弟斗完马匪就再一起上趟库伦山脉,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只为了你破例,其他人绝对不行,我这边已经有五个人,加上你一共六个,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否则上了库伦山脉目标太大,会更加危险。你可不能学习凯文,要保密。”
话说到这个份上,布鲁姆的态度又如此坚决,艾伦只能妥协,以布鲁姆的战斗实力和生存经验,上了库伦山脉对自己的确是一大助力。
“这才是我的兄弟,爽快,没磨磨唧唧像个女人。”
布鲁姆听到艾伦答应带自己一起去库伦山脉,脸上顿时阴转晴,他站了起来,轻锤了艾伦一下,笑道:
“你放心,这一次我就自己参加,其他人一概不带。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谢利,因为告诉他也没有什么用,高级剑士以下的人进入库伦山脉就是死,还不用魔兽动手,山上的严寒和飓风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布鲁姆倒不是瞧不起谢利,而是不想让谢利去库伦山上送命,甚至会拖累了其他人。
“大哥对库伦山脉了解的很多?”
“我自己还真没去过,都是道听途说,不过去了那里回来的人不多。据他们说,库伦山脉虽然是巨龙的领地,但是巨龙只是称霸着天空,而且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趴在自己的洞穴里睡觉,真正难对付的是那些地面上的王级魔兽,他们大多数是气水两系的魔兽,不过在库伦山脉和沙漠交接地方也有一些火系和土系的魔兽存在,他们的领地意识极强,对入侵者向来是毫不留情,所以别怪我说句打击士气的话,我们这个团队进入到库伦山脉,恐怕连巨龙的面都见不到,就可能已经被地面上的王级魔兽追的到处跑了。所以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不如花重金请一些佣兵中高手,组成一个团队,由你我率队上山,这样成功的几率会更高。你觉得如何?”
艾伦目前的团队里除了艾伦,实力最强的就是中级剑士哈维和中级魔法师埃尔维斯,中级剑士在王级魔兽面前简直就是白给,中级魔法师就更不用说了,真正起作用的可能只有艾伦一个人,而艾伦又是个被巨龙抗魔能力所克的魔法师。难道艾伦真的以为巨龙和马匪一样容易对付,哈维和史丹尼在剿匪任务中之所以能够立下大功,主要是依赖自己的魔法武器威力,但是用来对付巨龙,八面火、极度深寒、闪电这些魔法的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布鲁姆有些不明白一向智慧超群的艾伦会出此昏招,选择让自己身边的人去送死,所以当从凯文那里得知艾伦正在和几个少年商量上库伦山脉的事,立刻急匆匆地赶来,准备纠正艾伦的愚蠢行为。不过,出于对艾伦的敬重,他没有直接指出艾伦的错误,而是采用了委婉的办法。
“这件事纯粹是我个人的事,不能再劳烦佣兵兄弟们。”
艾伦斩钉截铁地道。
“这不是劳烦不劳烦的事,而是能不能成功的事,而且你出佣金,我们效命,天经地义的事,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这一刻布鲁姆表现的比艾伦还要急躁。
“大哥,你不知道,我计划明年春天再上库伦山脉,所以我们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准备,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的实力都会有所提升,而且我还会制造一些魔法用具,届时实力就算是不及巨龙,但是对付其他的王级魔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艾伦终于明白了布鲁姆的想法,他不知道生命泉水的事,所以认为自己这些人在库伦山脉会不堪一击。
“明年春天,你是准备和护送给巨龙的贡品的队伍一起去库伦山脉?”
布鲁姆脸色一变,惊讶地问道。
“原来大哥你也知道此事?”
“这对于佣兵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每年冬天工会都会挑选一批佣兵在第二年春天负责这个护送任务。”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跟着护送贡品的队伍进入到库伦山脉是最容易见到巨龙的办法。”
艾伦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贡品是孝敬巨龙的,那么一定是送到巨龙的住处或者巨龙经常出现的地方,所以想要见到巨龙这是最简单而有效的办法。
“艾伦,你错了。护送贡品的队伍见没有见到巨龙我们不知道,但是每年护送贡品进山的队伍从来没有人活着回来才是真的。在佣兵工会内部,大家都说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数百年来死在护送贡品品上的佣兵已经快有几万人了。”
“既然这么危险,还有人愿意去吗?”
艾伦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震惊,他没有想到哥萨人的大恩人居然要用佣兵们的生命去供奉巨龙。
“当然没有人愿意去,不过这事事关奥古家族的兴衰,奥古家族又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无法,也没有权力拒绝,所以每年只能几大佣兵团轮流招募死士前往,虽然每年大家都盼望着能有人幸存回来,但是奇迹从未出现。”
布鲁姆叹息着说道。
“今年轮到哪个佣兵团?”
“我们,猛虎佣兵团。”
“那正好!大哥干脆也别让其他兄弟接手了,替我把这个任务接下就是。”
艾伦想了想后说道,反正自己要去见巨龙,那么干脆把护送贡品的任务接下来,省得还要其他人去送死。
“艾伦,你真准备去送死?”
布鲁姆惊讶地问道。
“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送死就未必,当初剿灭波尔斯马匪的任务很多人也认为是送死,最终的结果我们还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我们还多了半年的准备时间,半年后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
艾伦回答的很平静,而且信心十足。
“大半年的时间能提升什么实力,艾伦你在开玩笑吗?”
布鲁姆忍不住反驳道,他搞不懂艾伦的信心来自何处。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样的玩笑?”
“那你必须告诉我详细的原因,否则我不会帮你,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实在太离谱。”
“好吧,我告诉你!”
艾伦被逼无奈,只能将嘴凑到布鲁姆的耳边,小声地把生命泉水的秘密告诉了布鲁姆。
“什么!你真的有那种东西?”
听完艾伦的话,布鲁姆几乎没有跳起来,他喉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望着艾伦的眼睛瞪的老大,里面装满了不信。
“这还有假,你看看这个。”
望着布鲁姆那瞪得快飞出来的眼珠子,艾伦从衣袍内掏出装着稀释后的生命泉水的小木瓶,递给了布鲁姆。
盯着递过来的小瓶,布鲁姆的眼睛瞪得跟鸡蛋一般大小,腮部抖动的肌肉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味道,他舔了舔嘴唇,才小心翼翼地接到手中,仔细地看了半天,最后打开瓶盖,嗅了嗅味道,好半天才将鼻子挪开,脸上全是陶醉的表情。
“我就说你怎么会做出如此决定,原来你手里有这种神物。”
布鲁姆虽然不知道生命泉水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只是嗅了嗅,就感到一股蓬勃的生机沿着瓶口释放出来,似乎瓶子里装的并不是一点液体,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这种奇特的感觉绝对不是任何其他物品所能冒充的,所以小瓶里的液体只能是生命泉水。
“这只是生命泉水的稀释液,纯的生命泉水可搞不到这么多。”
艾伦解释道。
“稀释液已经很了不得了。”
“大哥,这件事是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
布鲁姆连连点头,他明白面前绿色液体的价值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而艾伦告诉他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他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半句:
“这种神物如果真的如同传说一般神奇,艾伦你的计划还真是有可行性,回头我和团长协商一下,把这个任务接下来应该没问题,哈维和史丹尼都是万里挑一的习武奇才,有这种神物的帮助,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布鲁姆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哈维和史丹尼的羡慕,这俩小子碰到艾伦算是走了狗屎运,两个人的魔剑已经让他垂涎三尺,现在又有生命泉水相助,只怕短时间内就能突破到和自己相同的境界。
“大哥也不用羡慕他们,相信以你的天赋和如今的实力,如有生命泉水的协助,想要突破到大剑士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种神物就算是能够亲眼看到也算是不枉人生,我可不敢有更多的奢望。”
布鲁姆将瓶盖盖好,重新递回给艾伦。
“这瓶泉水送给大哥了。”
艾伦没有接小瓶。
“不行,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受不起。”
听到艾伦要将泉水送给自己,布鲁姆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镇静,摇着头拒绝道。
“就当是这趟上库伦山脉的报酬。”
艾伦看着目光始终粘在小瓶上无法移开的布鲁姆笑道。
“真的?不过这个报酬有些昂贵啊。”
对于生命泉水,布鲁姆只是在一些传奇中听说过,他甚至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瓶,虽然只是一瓶稀释液。
“大哥冒着生命危险陪我上库伦山脉,这么一点报酬算什么。”
“哈哈!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这么值钱。”
布鲁姆兴奋的脸冒红光,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瓶收好后,问道:
“艾伦,这个液体我要怎么使用?”
既然艾伦说这个东西的效果不可预期,显然是对使用的方法有很高的要求。
“这一瓶的液体最多一次性服用,然后运功去消化其中的能量,激发自身的潜能,至于到底能够起多少效果,因人而异,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一瓶用完后,我这里还有。”
“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尝尝着神物的味道。”
说完话,布鲁姆亟不可待地告辞离开。
“史蒂文,给我找一个独立的房间,另外把炼金材料送过去,接下来我可能要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送走布鲁姆后,艾伦让人叫来史蒂文吩咐道,他现在不敢再在楼内炼制和操控魔法阵,虽然以他的能力一般不会出现意外,但是就怕万一,尤其是大型的魔法阵一旦失控,产生的破坏力难以估计,他很担心伤害到楼内居住的其他人,所以让史蒂文把后院的一间独立的仓库收拾一番专门给自己使用,史蒂文虽然不想要他搬出去,但是在他的坚持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史蒂文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天的时间,房子就已经收拾好,而且里面的设施全部更换一新,他甚至让人把自己卧室里的一套艾伦制作的温度控制魔法阵搬了过来,毕竟仓库里面的温度较高,住在里面并不舒服。
当天晚上,艾伦就已经搬到新的工作地点,开始了炼金工作,首先他用了两天的时间完成了为凯文.博格炼制的用于提炼药剂的聚焰魔法阵,并将使用方法教给费奇,让史蒂文带着费奇去找凯文。然后才开始满足赫本家族最新也是最后的魔法器具订单,而且艾伦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赫本家族提供的材料使用一空,交给史蒂文处理接下里的生意事宜。
“艾伦!药剂炼制成功了,药效比想象中的还要理想。这次我们可要发财了。”
在艾伦完成第一轮闭关炼金工作后的第一天,凯文就兴冲冲地赶过来,告诉艾伦这个好消息,按照艾伦提供的办法,第一批药剂的样品已经炼制了出来,经过一番测试,这一批材料的药力不仅和之前的比有天壤之别,就算是比起来赫本家族制造的药剂也要好上三分,这让凯文一扫之前的颓势,为接下来的药剂生意而感到信心大振,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报喜,毕竟这一切最大的幕后功臣就是艾伦。
“恭喜你,凯文。功夫不负有心人。”
闻讯的艾伦并没有任何吃惊的态度,毕竟这早已经在他的预料当中,凯文他们之前炼的药之所以不行,是因为精灵森林树木中蕴含的生命泉水提纯不够,他提供给凯文他们的聚焰魔法阵就是用来提高提纯后药剂中的生命泉水的浓度,虽然这个浓度仍旧极低,甚至相比艾伦送给布鲁姆的稀释液,生命泉水含量可以忽略不计,但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灵药了,最难得的是生命泉水是通过激发人类自身的潜能来对抗伤病,所以几乎是对一切的疾病,包括一些隐疾都有治愈的效果,而且对内外伤都有不错的疗效,可以说是一种万能的灵药,这种药物的药效一旦被市场认可,将立刻变成最紧俏的商品。
“别取笑我,都靠你才有今天。艾伦,和你请示一个事,我想立刻就着手募集人手,扩大经营,你看怎么样?”
凯文的表现比上一次魔法武器商店筹建时要更加激动,因为魔法武器商店对于艾伦的依赖太大,只要离开艾伦就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现在这个药剂工厂则完全不同,只要掌握了艾伦提供的工具和方法,以后完全可以独立运行,加上他本人的商业天赋和管理技巧会是一个比魔法武器商店更赚钱而且更长久的生意。
“很好,具体事情你去和史蒂文商量吧,如果需要钱,刚好武器商店那边交付给赫本家族一批货物,近期会有一大笔金币入账。”
艾伦点头说道。
“艾伦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这边刚送走心花怒放的凯文,那边神采飞扬的史丹尼已经推门而入,后面跟着表情有些沮丧的哈维。
“什么好消息?”
艾伦好奇地问道,两个人最近一直忙着修炼斗气,很少来找艾伦,也不知道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你看看!”
史丹尼没有用话回答,而是原地双腿一分、呈马步站立,然后双拳紧握、浑身用力。
就在艾伦奇怪史丹尼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一亮,史丹尼的身上已经闪耀起了银色的光芒。
“银色斗气,你居然突破了中级剑士?”
艾伦望着浑身被银色光芒包裹住的史丹尼,真是又惊又喜,今天的好消息居然一个接着一个。
史丹尼身上的斗气光芒虽然不够浓烈,但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银色斗气,他居然利用如此短的时间就突破到了中级剑士,要知道他从修炼斗气到现在一共也就两年时间,当初突破初级剑士时就已经被认为是修武的天才,没想到现在突破初级剑士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又突破到了中级剑士,由初级剑士突破到中级剑士所用的时间居然比突破初级剑士所用的时间还要短。
“是啊,今天早上刚刚突破的!”
史丹尼原地转了一圈,把自己身上的斗气展示给艾伦看。
“看来是生命泉水起了作用,你的生命泉水吸收的怎么样?”
艾伦望着一脸兴奋神色的史丹尼,猛然想起生命泉水的事,估计只有生命泉水才能帮助他做到如此违背常理的修炼速度。
“我腹中的火热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应该是生命泉水已经全部吸收完。”
史丹尼收去斗气,摸了摸肚子,迟疑地说道,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使用生命泉水,对于如何判断生命泉水的吸收程度不是很有把握。
“这么快?”
艾伦有些吃惊,因为当初克洛尼斯和他说过,除非是掌握了特殊的方法,否则生命泉水的吸收将是非常缓慢的过程,不过这个缓慢的过程到底有多慢克洛尼斯也说不清楚,因为克洛尼斯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人类使用生命泉水,无法把它量化,但是艾伦的直觉告诉他史丹尼现在的速度绝对不是缓慢,而是有点快。
“哈维,你的情况怎么样?”
艾伦转向了一旁的哈维问道,他早就看到哈维的神色没有任何欢喜的成分,甚至有些沮丧。
“艾伦叔叔,我的斗气修炼速度的确提高了很多,肚子内的灼热感也有所缓解,但是并没有消失。”
哈维的感觉说明,他对生命泉水的吸收速度远远不及史丹尼。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难道是天赋?不对,天赋只是吸收同样的生命泉水所产生的效果的差异,并不影响吸收的速度。”
艾伦被史丹尼和哈维之间的差异搞得有点晕,不过他敏锐的逻辑思维被调动起来,迅速地开始思考和推理。
“这件事情很重要,你们赶紧去把埃尔维斯和米兰达叫过来。对了,还要派人去把布鲁姆团长也叫过来,我要调查清楚此事。”
艾伦要了解一下其他几个人的泉水吸收速度,看看是不是个体差异,由于米兰达和埃尔维斯都是魔法师,为了比较结果更加准确,他要把布鲁姆也一起叫过来。如果四个人各不相同,差异很大,那么他只能认为是个体差异,但如果只有史丹尼的吸收速度过快,其他人都差不多,那么这件事就有追查下去的意义了。
“埃尔维斯、米兰达,你们服下的生命泉水吸收的怎么样?”
很快,正在练习冥想术的米兰达和埃尔维斯就被叫了过来,一见面,艾伦没有废话,直接询问两个人泉水的吸收速度。
等到两个人把自己的情况一说,艾伦意识到米兰达和埃尔维斯对于生命泉水的吸收速度与哈维基本一致,并没有明显的不同,他们到目前为止只成功吸收了少半部分的生命泉水,虽然大幅度地提升了他们的修炼速度,但是远远没有史丹尼表现的那么夸张。
一个小时候,不明所以的布鲁姆也赶了过来,经过一番交流后,艾伦已经确定了,所有服用生命泉水的人里只有史丹尼的吸收速度明显过快,而这也正是艾伦希望的结果,只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
“史丹尼,你是怎么修炼的?”
艾伦问道。
“和平时一样的正常修炼啊。”
史丹尼两手一摊,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与众不同,不过沾沾自喜的心理是难免有一些。
“我问你使用的是什么修炼方法。”
艾伦再次问道。
“就是你给我的那本古书上的方法,我从一开始就是按照上面的方式进行斗气的修炼。”
“原来是那本古书,我明白了!”
史丹尼这么一说,艾伦想起来了。
自己曾经在寂静岭下的古迹中得到过三件东西,其中两件分别是休眠中的世界之树和疑似天星石,都是稀世珍宝,只有第三件东西-那本古籍,一直没有发现它的独特价值,虽然作为一本修炼武技的秘籍,它的方法非常有效,但是并没有表现出远超其他方法的巨大价值,自己当初就曾一度怀疑过黑暗行走者为什么会把这么一本书和其他两件无价之宝放在一起供起来,现在看起来原因只怕就在这里,这本书里记载的修炼斗气的方法实际上是一种可以迅速吸收生命泉水的办法,以黑暗行走者对世界之树的研究,相信做到这一点并不难,而且克洛尼斯也说过,教廷掌握着如何高效利用生命泉水的办法,黑暗行走者作为曾经教廷的一部分,如果也掌握着这种办法并不足为奇,只是这种方法到底是教廷黑暗派研究出来的,还是光明派研究出来的,亦或者是共同研究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史丹尼,把那本古书拿过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艾伦立刻吩咐史丹尼把古籍拿了过来。
“这本古书是我在一次古迹考察时意外得到的,我觉得问题就应该出在这古书上,不过我对武技一窍不通,布鲁姆大哥,你看看这本书上的内容有什么不同。”
等到史丹尼把书拿了过来,艾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古书的来历,并没有做更多的说明就把书递给布鲁姆。
布鲁姆刚刚弄明白了艾伦为什么急匆匆地喊自己过来,现在听说这本古书可能记载有吸收生命泉水的秘诀,立刻激动地接了过来,就在艾伦的炼金房内翻开书一页一页的快速浏览起来,其他人都安静地在一旁等着。
“这本书的上半部分是讲述修炼斗气的方法和窍门,后半部分是讲述用剑的技巧,其中修炼斗气的方法的确和我学到的功法有差异,但是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吸收生命泉水的内容。”
布鲁姆看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整部书翻了一遍,然后合上书本交还给艾伦,从书上的内容他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布鲁姆大哥说的对,我目前修炼就是用的这本书前半部里的功法,后半部基本没有看过,我的剑技也都是哈维奇队长教的。”
史丹尼补充道。
“我们也不用想那么多,既然现在疑点都在这本书上,干脆让哈维照着这本书上的功法修炼,看看效果就行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表意见的埃尔维斯突然开口建议道。
“埃尔说的有道理,我们不用猜测了,哈维你先照着这本书上的功法修炼,看看效果,如果吸收速度有明显提升,大家就都可以按照这个办法来。”
艾伦点头道,教廷不知道花费了几百年才研究出来的办法岂是他们几个人说话间就能搞明白的。
“艾伦叔叔,习武者的功法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否则之前的修炼就荒废了,等于一切重头再来。”
哈维挠了挠头说道,他现在已经是中级剑士,在他这个年龄已经是很难得的成就,按照这个势头,他这辈子突破到高级剑士完全没问题,但是如果想要突破到大剑士就不是光靠苦练能够做到的,必须要有一定的机遇和运气,所以如果现在让他抛弃之前所学的功法重头再来,虽然有生命泉水的诱惑,他仍旧觉得舍不得。
“哈维,你不用担心这个。如果这种功法真的能够提高生命泉水的吸收速度,我们不需要放弃之前的功法,只需要将这种功法作为一种辅助功法修炼,专门用来提高生命泉水的吸收,之前的功法该修炼继续修炼。”
布鲁姆在看完古籍后,一直低着头在思索,听到哈维的顾虑后,他才开口说道。在斗气的修炼方面他是最有经验的,而且他面临的问题比哈维更加严重,他已经是高级剑士,如果之前的功法推倒重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经过一番思考,他提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古籍上的功法只作为吸收生命泉水的技巧来练习,算是辅助功夫,而之前的斗气修炼的功法不变,吸收是吸收、修炼是修炼,分开进行,这的确是个可行的思路。
“好注意,我立刻按照这个方法试试,大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哈维一把从艾伦手中接过古籍,转身回房间进行修炼。他已经领会到了布鲁姆的意思,如果吸收生命泉水的速度够快,那么对他修炼斗气的影响并不大,和史丹尼相比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吸收生命泉水的同时无法修炼斗气,不过以生命泉水的效果,这么一点牺牲完全值得,所以他立刻急不可耐地准备去试试。
“我跟你一起。”
史丹尼兴冲冲地跟了上去,他对这套功法最熟悉,可以帮助哈维尽快地掌握,以前一直是哈维在指导他修炼,现在调过来,轮到他指导哈维了。两个人离开后,其他人也各自回去,一边继续修炼一边等待哈维的消息。
哈维并没有让他们久等,两周后就带回了好消息,就像艾伦推测的那样,秘密果然在古籍所记录的功法中,具体是什么原因虽然他们搞不清楚,但是结果就是哈维只修炼了两周,就已经吸收了服下的生命泉水的一大半,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几倍。
既然结果已经再明确不过,艾伦立刻将从古籍上摘抄下来的功法口诀分发给其他几个人,就连埃尔维斯、米兰达和史蒂文都有一份,他们三个虽然不具备修炼斗气的天赋,但是修炼该功法仍旧有助于提高生命泉水的速度,激发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潜能。
掌握了吸收生命泉水的秘诀,艾伦感觉自己卸掉了心头最大的石头,可以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准备。他先是吩咐史蒂文重金收购各系的大型魔法水晶,不仅仅局限于奥古城邦,他甚至要托凯文的关系到南方去收购,毕竟大陆上的大型魔法水晶并不多,而艾伦这一次上库伦山脉必须要足够的魔法装备辅助,然后艾伦让仆人将自己从精灵森林里带过来的炼金材料都搬到了自己的炼金房内,开始了新的一轮闭关,而且这一次闭关远比之前的时间要长得多,有时他一周时间内都不离开炼金房半步,连吃饭都缩减到几日一餐。
偶尔练功房内还会传出爆炸的声音,甚至有几次,仓库的顶棚被炸开了一个洞,冒出火来。这让史蒂文很担心,但是艾伦有命令,他闭关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史蒂文知道艾伦这么做一方面是这一次炼金的要求极高,炼金过程艾伦必须全神贯注不能被他人打扰,否则很容易失败,甚至导致魔法失控,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所以他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帮不上忙。
埃尔维斯几个人也都在忙着消化生命泉水,加快修炼速度,都没有来打扰艾伦,虽然他和小丫头没有练武的天赋,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用这个心法来吸收生命泉水,只是吸收的速度不如其他几个人快而已。
谢尔盖和菲涅尔两个精灵也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静静的修炼,半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人类来说可能不算短,但是对于一个精灵来说实在又不算长,而且精灵本来就天性淡泊,这种平静的生活显然比夜夜笙歌对他们更适合。
凯文最近一直在忙着药剂工厂的事,从人员招募、到药剂提炼,再到药剂销售,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有时间过来找艾伦,偶尔过来也是找史蒂文,商谈一些生意的事。
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整个庭院在这段时间安静了下来,甚至连一直负责保卫庭院安全的罗伊.奎克也被放假休息了。转眼,夏去秋来,在一夜凄冷的秋雨后,第二天早上,栽种在庭院四周的梧桐树的宽大的叶子纷纷飘落,在仆人们忙着收拾院内的落叶时,艾伦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这一轮炼金,神色疲惫地走出炼金室。
“姐夫,你终于出来了。我已经安排人为你准备了热水,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我马上让人准备美食和美酒。”
看着艾伦憔悴的脸上难掩一丝兴奋的神情,史蒂文知道艾伦的这一轮炼金结果是成功的,心里也非常高兴,连忙吩咐仆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出门,艾伦的确需要清洗一番,不过他走进浴室后很久都没有出来,最后史蒂文进去才惊讶地发现艾伦已经靠在浴桶边睡着了。史蒂文不忍叫醒他,只能坐在旁边陪着他,并不断地给浴桶加热水,让里面的水温不至于降下来。
艾伦这一睡足足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一直到晚上才醒来。洗了澡、换了衣服,艾伦感觉神清气爽,等到晚饭时,几杯伊莎酿的朗姆酒下肚后,他的精神状态又恢复了回来,开始询问埃尔维斯几个人的各自修炼进展,这才得知米兰达的火系冥想术已经在一周前突破进入到了中级魔法师境界,而她的气系冥想术也刚刚进入到了中级魔法师的境界,这让她创造了大陆上最年轻的气火两系中级魔法师的记录,艾伦在她这个年龄可是连初级魔法师都不是。小丫头的成就让大师伯埃尔维斯倍感压力,他可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魔法天才,不如艾伦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小女孩都不如,他的心里可有些落差了。
“老了,不中用了,以后就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埃尔维斯将一杯酒倒入口中,摇摇头,做出一副看透世间沧桑的样子,实则是抱怨道,虽然他自己的冥想术进展速度也很快,土系冥想术已经接近突破高级魔法师的境界,在同年龄的魔法师里已经是遥遥领先,但他还是觉得失落。
“你如果想和米兰达修炼的速度一样快,我有办法。”
艾伦当然明白埃尔维斯是在无病呻吟。
“什么办法?”
埃尔维斯听了艾伦的话果然来了精神。
“很简单,把你的眼睛也用墨树汁覆盖住,这样你就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到冥想术上了。”
“不用不用!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好,而且魔法一道也不是光靠冥想术比高低的,对魔法的理解和创新才是王道,我这一段时间认真地研究了你的魔法波动论,很有一些心得,有时间我们多交流一下。”
小丫头的冥想术之所以突飞猛进,除了得益于生命泉水的帮助外,还有她的眼睛因为无法视物,让她可以更加专注于冥想的世界,这样的冥想修炼效果会更好。所以,一听到艾伦的这句话,埃尔维斯立刻变得不再抱怨,而是兴致勃勃地提出要研究魔法波动学。
艾伦又了解了史丹尼和哈维的修炼进度,知道他们一切进展顺利后,才放下心来。晚饭后,他和埃尔维斯交流了一番魔法理论知识,又听取了小丫头的一些修炼的心得,并对一些问题给予了指点。
第二天上午,艾伦刚用完早餐,史蒂文就带来了一个客人,而且陪同的还有布鲁姆,对这个客人艾伦很陌生,经过介绍他才知道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面相粗犷的中年人居然是猛虎佣兵团的团长-纳尔森。
纳尔森这一次前来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他那把祖传的魔法大剑,当初史蒂文答应了他,他一直铭记在心上,不过光有史蒂文的承诺他还是没有把握,干脆把布鲁姆也一起拉了过来,他知道布鲁姆和艾伦的私交不错,艾伦不仅救过他的命,两个人剿灭波尔斯马匪时更是同生共死过,所以有了史蒂文和布鲁姆的双重保险,他就不怕艾伦推辞不接这份工作,虽然他知道艾伦最近很忙,因为他从艾伦回来后第二天就已经开始预约想见艾伦,但是得到的消息都是艾伦很忙,没有时间。以他的身份在奥古城即使想见霍兰斯特也不会被推到第二天,所以他的心里充满愠怒,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是有求于人。
等了两个月,史蒂文终于通知纳尔森艾伦有时间,他虽然满腹怨气,但是看了看那把蒙尘多年的大剑,最后还是慌不迭地喊上布鲁姆一起赶来,浑然忘记以自己在奥古城的身份,大可不必表现的如此主动。
“团长大人,看起来这把魔剑有些年历史,上面的魔法阵大部分都已经损毁了。”
艾伦了解了纳尔森的来意,将他让到客厅内,接过随从递过的魔剑,反复地看了一遍,就交回到了随从的手中,转过头望向纳尔森。
“法师阁下慧眼如炬,这把剑是我们家族的一位老祖宗请矮人大师打造的,后来又请了一位精通炼金术的火系大魔法师炼造魔法阵,历经两代才完成,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不知道上面的魔法阵还能够修复吗?”
听到艾伦说的很严重,纳尔森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希望能够修复魔法阵,不想进行重炼,否则等不起。
“大人是希望这把魔剑恢复到当年的样子吗?”
“有可能吗?”
纳尔森紧张起来。
“当然,这个不难。”
艾伦轻松地说道。
如果想把剑身上的魔法阵全部抹去重新刻画,需要花一些功夫,但如果只是将魔法阵修复,对于熟练掌握高级聚焰术的艾伦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他只要把上面的魔法阵符按照原先的轨迹全部重新刻画一遍就可以,当然,刻画的深度必须足够将原有线条抹去,否则会影响魔法阵运作时的连贯性,此外,有些位置的阵符已经很模糊,很难补充完整,但那是对于其他炼金师,对于艾伦没有任何难度,只要有部分的符文,他完全可以推测并重现完整的魔法阵,这个工作除了会花费一点时间外,几乎毫无难度。
“那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法师阁下,请问这个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纳尔森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把魔剑表面的魔法符文缺失严重,我需要花些时间来琢磨如何重现当初的魔法阵,所以最快一个月后,大人可以派人过来取。”
艾伦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本来想说一周,但是一转念就改成了一个月。
“一个月,这么快?”
纳尔森表情惊讶地说道,虽然只是魔法阵修复。但他也以为至少要一年半载。
“不短了,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我见过姐夫花费最长时间的魔法武器。”
史蒂文在一旁笑道。
“原来是这样,久闻法师阁下的炼金术独步天下,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
纳尔森也跟着笑了:
“法师阁下,修复这把武器一共要多少金币?”
纳尔森搓着手,笑容中带着一些讨好地意味问道,他知道这样一把魔法武器,虽然剑身是自己的,但是仅是魔法阵重炼这一块就要比炼造一把新的价格更贵,而且艾伦又是短时间内完成,要他个一两万金币也不过分。以他的身家,上万个金币虽然拿的出来,但那也是割肉一般疼痛,所以他此时的心情难免有些紧张。
“这个…”
艾伦犹豫着。他的目光在大剑上流连了片刻,似乎是在估价,然后收回目光看看史蒂文又看看布鲁姆,最后似乎拿定主意,微笑着说道:
“既然史蒂文已经承诺过大人,而且现在布鲁姆大哥又出面,我帮朋友一个小忙,还谈什么金币的事。这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穆勒酒,味道不错,大人尝尝。”
艾伦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举起酒杯。
“法师阁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纳尔森闻言自然大喜,甚至连客气都没有,他眉开眼笑地举起杯与艾伦同饮,来之前的怨气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两个月的等待和一万多金币孰轻孰重他心里清楚得很。
“布鲁姆大哥,最近修炼的速度怎么样?”
纳尔森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酒,说了一些赞美和感谢的话,才告辞离去,布鲁姆本来准备陪着纳尔森一起离开,但是艾伦喊住了他。
“进展非常顺利,虽然吸收生命泉水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是整体的修炼速度还是提升了几倍,我前一段时间专门和纳尔森请了一段时间假,说准备陪你一起去库伦山脉,要闭关修炼一番,本来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痛快的答应了,我当时很奇怪,结果今天他找我让我陪着一起来找你,我才明白他是因为有求于你。”
布鲁姆答道,顺便说明了自己为什么会跟着纳尔森一起过来。
“这是好事,大哥这次的泉水吸收完了吗?”
艾伦说着话掏出一个小瓶递给了布鲁姆,对于生命泉水的使用他非常小心,泉水都是等到几个人一瓶快用完了才给另外一瓶。
“还有一点,不过随着古籍上那套功法修炼的时间延长,现在吸收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我修炼的速度也跟着加快。我想或许这辈子我真的有机会突破到大剑士的境界。艾伦,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感谢你。”
说到自己有可能成为大剑士的时候,布鲁姆的眼睛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大哥在修武方面极有天赋,突破大剑士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件事大哥一定要注意保密,包括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随便说,否则一旦传出去,大哥刚刚晋升高级剑士一年就又突破到大剑士,只怕有些人会疑神疑鬼。”
艾伦担心布鲁姆太兴奋,忍不住会和身边的人分享,把消息泄露出去。
“放心,我有分寸,即使对我妻子也绝不多说一句。”
布鲁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个人坐着又聊了一会儿,中午一起吃完饭,布鲁姆才离开,艾伦知道他着急回去修炼,也就没有挽留。
当天,艾伦没有准备炼金,而是把史蒂文最近收购到的魔法材料整理了一番,有用的全部搬到了炼金室内。不过就在一切准备就绪,他要重新投入到炼金工作时,伊莎忽然从铁松镇赶了过来。
“艾伦,我又来麻烦你了。”
伊莎被艾伦迎到客厅,一坐下她先询问了艾伦等人的近况,然后就充满着歉意说道。
“嫂子来找我是因为当我是亲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算是麻烦,到底是什么事?”
艾伦摆摆手,示意伊莎不用这么客气,这么多年艾伦早已经当她们是自己的家人。
“还是粮食的事。”
伊莎叹了口气,白皙的脸庞露出为难的神色。
“粮食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是暂时解决了。”
“我记得嫂子当时说,有这五十万磅粮食,足以让难民们坚持到今年秋天,届时新的粮食就下来了。”
艾伦奇怪地问道,他清晰地记得伊莎说过难民正在铁松镇附近垦荒,今年秋天粮食就会成熟,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粮食应该已经不再是问题才对。
“艾伦,我是这么说过,不过我们犯了错误,铁松镇附近的土地根本不适合耕种,春天种下去的种子,前几天刚刚统计了收成,连预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按照这种情况,加上现有的粮食也只够吃到明年春天,而且现在难民的数量还在增加,粮食很快就会捉襟见肘。”
“原来是这样!”
听伊莎这么一说,艾伦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起来奥古城邦的土地不适合种植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阿普勒镇长那边没有什么办法吗?”
艾伦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救助难民的工作是分公私两方面同时进行,阿普勒镇长代表着奥古城邦的领主为首的官方,而伊莎则代表着艾伦为首的个人援助,本来这种救助应该是以官方为主,但是因为艾伦在里面投入了巨资,所以这种关系调转了过来,变成以伊莎为主,阿普勒为辅,尤其是在粮食方面,因为霍兰斯特正在忙着囤积粮食,只是象征性地拿出了一些余粮,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阿普勒镇长倒不是完全不管,只不过他的办法有些奇怪,他们要求的难民必须将家中的男丁送到佣兵训练营中,并且宣誓为奥古家族效忠,他们才肯接济粮食,而且数量有限。”
伊莎说道。
“不是说游牧民的男人们仍旧留在草原上和兽人们作战吗?”
艾伦之前听说过,逃难过来的游牧民都是一些老幼和妇女,而男人都留在了草原上继续和兽人作战,最初艾伦还以为游牧民的男人们之所以不肯逃难过来,可能是因为卡普拉关的尤斯守军因为担心安全问题不放他们进来,但是听了霍兰斯特讲述的哥萨人历史后,艾伦改变了主意,游牧民的男人之所以不肯放弃家乡,可能是不想重蹈老祖宗的覆辙吧。
“成年的男人是很少,但是小孩子很多,而阿普勒镇长来者不拒,连很多十二三岁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所以我很担心。”
伊莎皱着细长的眉毛,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明白了,粮食的事我会想办法。来人,去把埃尔维斯法师叫来,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艾伦当然猜得到阿普勒镇长的行为是奉了霍兰斯特的命令,他储备粮食和招纳新的佣兵其实都是在为战争做准备,艾伦当然不希望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被送去战场上做炮灰,所以这个忙他必须帮。但说到魔法是艾伦的特长,说到粮食问题他也一筹莫展,当初的五十万磅粮食还是阴差阳错,因为埃尔维斯被马匪绑架,他一怒之下威逼利诱买来的,如果让他再来一次显然不行,不过一转念艾伦就想到了埃尔维斯,所以立刻让仆人去把埃尔维斯叫来,埃尔维斯毕竟是洛林家族的人,或许他会有办法。
“艾伦,你知道,我已经不想再和那个家族发生任何关系了。”
听说艾伦是想让自己从家族里再买一些粮食出来,埃尔维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埃尔,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耽误了拯救数万人命的大事。”
艾伦不得不强调一些粮食的意义和重要性。
“你说的我明白。不过,你也应该明白,当初我被马匪绑架了,他们都舍不得拿出粮食来,我现在就算出面又有什么用,就算是你们再把我绑架了估计也没有用。除非你像上一次一样,把剑架在他们头顶,他们才可能听话。”
埃尔维斯无奈地说道,不过他的话很有道理,他出面估计也没用,洛林伯爵有一百种理由来拒绝这个让他尴尬的私生子。
“当初你被马匪绑架了,他们见死不救我可以那么做,现在如果还采取强制手段,那岂不是成为马匪了?被告到尤斯帝国那里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你的母亲夹在中间也很难受。”
“艾伦,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去南方诸国买粮食运回来吧?”
埃尔维斯说道。
“南方诸国?”
听到埃尔维斯提起南方诸国,艾伦的心中不仅一动,南方鱼米之乡那丰收的场面艾伦是见过的,买粮食不成问题,关键是怎么运过来。
“来人,去把史蒂文给我叫来,还有派人去把凯文.博格给我请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两个人商量。”
艾伦对着门外的仆人喊道。
午饭后,凯文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他目前正忙着药厂的事,得到通知说是艾伦有急事找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艾伦,叫我来有什么事?”
凯文顾不上休息,一见到艾伦就急迫的问道。
“我想找你和史蒂文商量一下,做一些粮食贸易的生意。”
艾伦说道。
“做生意?还是粮食贸易?”
艾伦一贯对于生意的事没有什么兴趣,都是交给史蒂文和自己掌管的,怎么忽然对粮食生意感起了兴趣?这让凯文感到非常惊讶,在奥古城这个地方,有两个生意是最难做的,一个是武器生意,因为这里的武器几乎都是被奥古家族所垄断,只有艾伦的魔法武器算是个例外,第二个就是粮食生意,因为土地贫瘠、粮食短缺,奥古城邦是急需来自南方的粮油棉贸易,但是尤斯为了控制奥古城邦,所以一直对粮食进行边境禁运,除非有帝国的同意,否则粮食很难运到这边来,而且尤斯大帝给领土内产粮的贵族都下过严厉的禁令,一切的和奥古家族的粮食交易都是被禁止的,奥古家族需要的粮食只能通过尤斯官方供给。虽然这个禁令不能完全禁绝私下里民间少量的粮食买卖,但是明面上却没有人敢冒大不韪。
凯文作为一个生意人对粮食贸易禁令的事非常清楚,所以他现在完全搞不懂艾伦要做什么。
“对的,和南方的粮食商人做生意。”
艾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而且强调了交易的对象。
“艾伦,南方的粮食连尤斯的关卡都过不了,怎么可能运到这边来?”
凯文一口否认道,他有些怀疑艾伦是在做梦,南方的粮食买卖是没问题,但那不是几块可随身携带的魔法水晶,怎么通过尤斯和希格的边卡?
“明着运过来是不行,不过我们可以偷偷摸摸地运。”
“姐夫,你的意思是要走私?”
史蒂文明悟了艾伦的意思,不禁大惊失色。
“走私可不是闹着玩的,被捉住会掉脑袋,没有哪个商人愿意为了点粮食的利润来冒这个险。”
凯文飞快地摇着头,他们现在不愁赚钱的门路,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险。
“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艾伦看了看两个持强烈反对态度的人,不急不躁地说道:
“刚才忽然想起来,我认识两个朋友,他们都是负责守卫边境的军官,而且一个负责尤斯这边的关卡,另一个负责希格那边的关卡,如果利用他们的关系,危险的走私行为可能会变成康庄大道也说不定。”
“艾伦,这两个人如果愿意帮忙,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做点粮食走私的生意,不过他们会愿意陪我们冒险吗?”
听艾伦给他解释了罗伯特和福特两个人的身份和权力,凯文仍旧疑虑重重。
“愿不愿意帮忙,我写封信给他们就知道了。”
艾伦对于这件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罗伯特和自己已经有过类似的合作,新上任的福特将军就更不用说,和自己合作几乎让他平步青云。
“以罗伯特和我的关系,肯定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福特那边会不会愿意帮你?”
埃尔维斯也一直待在旁边,听着艾伦的计划,此时听到他要利用罗伯特的关系,自认和罗伯特的关系不错,这件事他出马水到渠成,于是拍着胸脯打包票。
“艾伦,如果边境的关系能够搞通,剩下的都是小事,我们随便找几个粮商帮我们把南方的粮食运过来,这种赚钱的事他们不会拒绝,我们在边境接手后再分发就行。”
凯文道,这里没有人比他更加精通怎么经商,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很好,那么你就按照我说的尽快联系粮商,然后我这边也马上写信,争取早日把关系搞通。”
艾伦立刻做了决定。
“好!”
凯文痛快地答应道,不过他马上话题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艾伦,我有一些医药生意的事,正好要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汇报不汇报的,你拿主意就行了。”
看着凯文说的一本真经,艾伦却笑了。
“药剂提炼室已经在运行,产出的药剂我们准备通过做药剂生意的商人销往大陆各地,不过因为赫本家族几乎垄断的药剂市场,很多商人听说我们准备要在药剂方面和赫本家族做竞争,都持怀疑态度。同时他们也担心如果和我们合作,会引起赫本家族的敌视和报复,所以现在表现的都有些犹豫不决,我们的药剂再好,如果没有这些商人帮忙销售,也是很难做大的。”
“你按照之前魔法武器商店的开业方式,搞一个宣传不行吗?”
“当然不行,药剂不同于魔法武器,魔法武器是非常稀有的东西,再加上艾伦你在这方面无以伦比的天赋,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对手,我们不需要整个大陆都来关注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药剂相比之下,就并不是那么稀有,至少目前赫本家族在这方面已经做的很不错,所以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这离不开那些往来南北方的商人。”
凯文摇头说道,在经商方面他有着不容置疑的发言权。
“凯文,你有什么主意尽管直说。”
艾伦看出来凯文其实应该有已经有办法,在他的心中凯文算得上是个商业奇才了。
“姐夫,凯文和我商量,我们准备将药剂和魔法武器捆绑在一起进行销售,为了得到我们魔法武器的销售权,商人们一定不会拒绝帮我们推销药剂。”
史蒂文代替凯文进行了回答。
“史蒂文,我们已经决定不再做魔法武器的生意,你们这样做岂不是在欺骗他们?”
“姐夫,我知道,你和我说过。所以这一次我们只是拿魔法武器的代理权来吸引他们,而不是提供给他们魔法武器,他们拿到了代理权,如果我们有魔法武器销售当然交给他们,可是我们没有魔法武器可售也没有办法。”
史蒂文的歪理讲得头头是道,不过这事从这个逻辑上讲的确够不上欺骗,最多只能算是个利用。
“艾伦,你不用担心这个。只要他们同意帮助我们销售药剂,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见到比赫本家族更高的利润,到时候即使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也不会选择放弃的。”
凯文也开口解释道,在这个问题上,他和史蒂文早已经考虑的很周全。
“既然你们都已经考虑清楚了,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
艾伦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一些不妥,但是史蒂文和凯文是一致的意见,他也就没有坚持。
“艾伦,我还准备在南城的集市中心收购一块地皮,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贸易商店,到时候我会把自己在城邦内的职务辞掉,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个贸易商店上。”
凯文望着艾伦,他的眼睛中充满着激动和期待,一个宏伟的商业宏图已经展现在他面前,既然艾伦能给他提供一条走私的渠道,那么走私的东西就不会局限于粮食,而是木材、棉油、皮毛、布匹、武器、医药等等一切有利益可赚的商品,这些都将以这个贸易商店为中心展开,毫无疑问这个中心将会创造巨额的利润和财富,而且这个商业链条中还卷进了两个尤斯和希格帝国军方的人物,他凯文.博格就是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之一,而这正是他人生的理想,让他如何能够不感到激动和期待。
“凯文,那就辛苦你了,接下来我要继续闭关,可能会一直持续到年底。我闭关的时候,史蒂文就是我的代表,如果有什么事,你和史蒂文商量着定。”
艾伦还像往常一样,把大事定下来,剩下的就交给史蒂文去处理,反正这一切也都是给史蒂文他们几个准备的,只不过史丹尼和米兰达对经商都没有任何兴趣,更从来不过问生意上的事。
事情谈完,凯文心情愉悦哼着小曲离开,去找自己的上级请辞。
“姐夫,这个贸易中心是好事,不过其中牵扯的利益可能会很大,到时候恐怕要引起很多人的觊觎,我们需要提前做好防范。”
送走凯文,史蒂文转回头对艾伦说道。
“史蒂文,你考虑的很正确,所以这个生意必须要把奥古家族拉进来,让他们为我们保驾护航,此外,为了防御一些小人使坏,你找一下佣兵工会,要求和猛虎佣兵团签订一份长期的保护协议,有布鲁姆大哥的关系,再加上纳尔森团长欠我们的人情,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怠慢,当然,在佣金方面我们可以给的优厚一些。”
“姐夫,请佣兵团终归是不如自己人可靠……”
史蒂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别担心,布鲁姆大哥就是自己人。”
艾伦打断了史蒂文的话。
“那好吧姐夫,回头我找赛琳娜商议一下。”
“嗯,和奥古家族的关系还是要保持。”
“我明白了。”
史蒂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艾伦的书房。
“老板,训练私兵的事,坎特大人同意了吗?”
史蒂文在自己的书房外见到了等候在此的奎克,后者恭恭敬敬行礼后问道,奎克最近不怎么经常出现在史蒂文的家中,对外宣称是回家休息,实际上是在郊外负责训练私兵。
“奎克,最近见到过赛琳娜吗?”
史蒂文没有回答奎克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
“没有,奥古小姐自从坎特大人回来后就没有再来过。”
“嗯,她不来,我们明天就去找她,你预约一下,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找她谈。”
“明白。”
“私兵的事,继续训练,只是注意保密,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奎克领命离开前,史蒂文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艾伦的安排后,伊莎放下心来,小住了几天后才返回铁松镇,并把好消息带给那些难民,尤其是那些准备让家中的男孩加入佣兵队伍的家庭,让他们放下心来。
一个月后,携带着艾伦和埃尔维斯亲笔信的信使返回来了,并且带回了罗伯特和福特的亲笔信。不出意料,信中两个人均表示愿意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全力支持艾伦的商业行为。两个人的职权就是边防,尤其是福特将军,身份早已今非昔比,权力自然随着身份水涨船高,整个希格和尤斯接壤的北部边境的东边线几乎都是他的辖区,他的一句职权范围内全力支持,几乎相当于整个希格对于艾伦都是一个自由开放的市场。
得到消息的凯文他们真是大喜过望,他已经把自己的贸易官职位辞掉了,现在一心扑在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上,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艾伦能够轻松地搞定尤斯和希格两国的边卡,可以让奥古城邦生产的药物和武器可以无税进入到希格帝国,也可以让南方的粮食和药材原料等物资无税进入尤斯帝国,有了这个基础,再加上艾伦的的医药提炼方法和配方,凯文的商业帝国梦基础已经建好,至于上面的部分能够建到多高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而他对自己一贯是信心十足。
一个月后,一个贸易中心取代了原有的魔法武器商店,低调地开业了,虽然名字叫中心,其实只是个综合性的贸易商店,一个南来北往货物的中转站,当然商店最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代理自己生产的药剂。开业当天,没有任何仪式,幕后老板艾伦没有露面,合作伙伴奥古家族也没有人出面,除了史蒂文和凯文两个负责人外,只有业务相关的商人赶来简单地庆贺了一下,他们中间有经营粮棉的,有经营医药的,有经营木材、皮毛,也有经营武器的,虽然武器交易在奥古城几乎是被奥古家族垄断的,但是奥古家族难免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为了撇清关系这些交易就需要其他的一些商人来处理,而在当过几年贸易官的凯文对这些事十分清楚,这家商店本来就有奥古家的股份,再加上和奥古小姐的关系,拿到一些明处不方面进行的武器交易并不难。
这些商人的到来,一方面的目的是庆贺开业,另外一方面的目的则更重要,因为他们要和中心签署合同,这些合同一签,将意味着中心的营运走向正轨。
中心开业的当天就有一批从精灵森林的树木中提炼出来的药物装车运往了南方去销售,虽然之前的药物药效问题让凯文的信誉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是他对这一批货物的质量充满了信心,相信只要投放市场,一定会立刻收回之前损失的声誉,让所有商人都对他的货物趋之若鹜,药物也将会变成中心的支柱业务。
贸易中心开业两个星期后,新年就到了。铁松镇的伊莎、哈维奇和库里等人,携家带口都赶到了奥古城,他们汇同奥古城内的凯文、布鲁姆、谢利等人,准备一起在史蒂文的家中和艾伦一起过一个盛大的团圆年,随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大量的物资,各种美食、美酒、尤其是来自草原的一些特产,别具风味的肉干、奶酪、奶酒、精美的羊毛毯子,随着伊莎他们过来的还有一批鲜活的牛羊。这些都是游牧民为了表达对艾伦的感谢而进献的,但他们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尽其所能、倾其所有,如果不是伊莎拦着,很多游牧民甚至要把女儿送过来给艾伦当仆人,伺候他的起居。
为了迎接这次新年的聚会,史蒂文不得不早早的就进行了准备,不仅将小楼的客厅进行了扩大装修,将整个庭院装扮的花团锦簇、色彩缤纷,而且准备了大量的物资、礼物,为了应付这次聚会,史蒂文甚至不得不到奴隶市场里买了一大批奴仆。
考虑到身边的少年和孩子,他们都爱热闹,而且过完年后,哈维、史丹尼、米兰达他们都要跟着自己一起上库伦山脉,此行极为危险,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之数,艾伦也准备给大家过一个热闹的新年,为此他提前一周停止了自己的工作,专门拿出时间炼造了一大批魔法烟花,这些烟花中一半被送到了奥古城堡,算是艾伦给奥古家的礼物,然后又拿出余下的一半分送给奥古城内一些头头脸脸的人物,对他们来说魔法烟花不仅昂贵,而且代表了脸面,市面上也能够买到魔法烟花,但是释放出来的效果与艾伦亲手制作的相比,就像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站在盛装的公主面前,所以拥有一份艾伦制作的魔法烟花就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且在这个新年欢庆的时刻,几乎没有哪个贵族和官员能够拒绝如此厚礼。
“如果店里能够经营魔法烟花的生意,一定能赚很多钱。”
站在贸易中心的门口,望着史蒂文安排着仆人将一个个用彩色的莎草纸包装好的竹筒装车运走,送到指定的地址,凯文的商人本性爆发,不无惋惜地感慨道,这些放到市场上可都是亮灿灿的金币啊。
“钱钱钱的、,我看你都钻到钱眼里了。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才叫珍贵,明白嘛?”
史蒂文扔下一句充满着哲理的话,返身回到店里,又忙着安排其他的礼物。
听到史蒂文的揶揄,凯文呵呵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生意人当然要爱财,并没有什么错。
除了那些身份尊贵的官爵外,奥古城内的一些小的官吏也要打点一番,重要性低的,直接送金币就可以,重要性高的就需要一番精心的准备,总之,这一段时间里,史蒂文和凯文为此忙得团团转,甚至比筹建贸易商店的时候还要累。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上午十点左右,所有人就都已经聚集到了史蒂文的家中,他们全部携家带口、盛装出席,一时间整个庭院人头涌动,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艾伦坐在客厅中央一一接见了所有人,互道新年前的祝贺,并给每一个晚辈都准备一份礼物,其中最特别的就是艾伦送给了费奇一根火系魔法杖,这也标志着费奇正式成为一个小魔法师。
当天下午,在装饰的金碧辉煌、花团锦簇的客厅内,举行了盛大的自助餐会,艾伦亲自下厨,各种烤肉流水一般地端上来,诱人的香味直飘到了数哩之外,以费奇为首的小孩子们见到焦黄的烤肉,立刻欢呼地扑了上去。到了晚上,舞会开始,无论男女老少,大家全部下场,就连一直在场边静静看着大家欢乐的菲涅尔也被伊莎劝下了场,羞涩的为大家表现了一支精灵的独舞。
菲涅尔舞姿轻灵,身轻似燕,犹如穿梭于百花间的蝴蝶,又仿佛出水的白莲,她修长的身躯软如柳枝,随风飘舞,双臂柔若无骨,盘旋轻展,一头银色的秀发,一双小巧的足尖如同蜻蜓掠过小荷尖角,那盘旋的舞步如林间潺潺的流水,又如树木枝叶间穿越的月光,缓缓流进每个人的心田,这一刻时间停止,所有人犹饮醇酿、如痴如醉。
“好!”
埃尔维斯忍不住第一个喊好,众人跟着纷纷鼓起掌来,谢尔盖也忍不住跟着喊好,哈维更是吹起了口哨,库里老不正经地也跟着吹,不过很快被他身边的妻子用冰冷的目光给吓了回去。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菲涅尔跳的是精灵的舞蹈,但那唯美的舞姿却让所有人都陶醉了。不过当事人看到艾伦站在人群中央,一边鼓掌一边对着自己微笑时,却忍不住白皙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霞。
菲涅尔一曲跳罢,技惊四座,其他人都不敢再上场献丑,于是音乐一变,由独舞变成双人舞。艾伦牵着伊莎的手第一个走下了场,凯文、布鲁姆、哈维奇、谢利、库里都纷纷携带女伴下场,史丹尼带着小丫头也下了场,最后谢尔盖邀请菲涅尔下了场。
和伊莎跳了一曲,艾伦又陪着小丫头跳了一曲,最后在伊莎的安排下又陪着菲涅尔跳了一曲,不过这一次双人舞菲涅尔的表现和独舞比可差的太多了,有几次都差点踩了艾伦的脚,还好她的身躯如同柳絮一般轻盈,艾伦的胳膊轻轻一带,就将她步伐的失误带了过去。
三曲双人舞后,就是魔法烟花表演,这是小家伙们最兴奋的时刻,只有小丫头的神情略显黯然。
“别急,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能够看到烟花了。”
艾伦握了握小丫头有些微凉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艾伦哥哥。”
小丫头回答道,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米兰达,一会儿我给你讲烟花的样子,好不好?”
一直跟在小丫头身边的史丹尼说道。
“好啊!”
小丫头高兴地说道。
“砰!啪!”
第一个烟花上天了,一个巨大的明亮的伞状光帘不仅吸引了庭院中所有人的目光,连远在山下的城市中的居民的目光也一起吸引住了,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如此美伦美化的烟花他们上一次看到时还是城中的魔法武器商店开业的当晚。
魔法烟花足足放了一个小时,当最后一片光影渐渐淡去,所有在场的人们仍旧沉浸在激动中时,艾伦已经和凯文、布鲁姆先行回到了艾伦的书房。
“布鲁姆大哥,护送贡品去库伦山脉的事情已经谈好了吗?”
三个人坐下后,先喝了一杯醒酒的饮料,然后艾伦首先开口问道。
“纳尔森团长听了我的要求非常吃惊,不过最后他还是点头同意了,不过这件事光是他点头还不够,因为牵扯到奥古家族和龙族的关系,所以必须要领主大人点头才行。”
布鲁姆说道。
“嗯,明天我受邀去参加奥古家族举行的新年舞会,正好和奥古领主谈谈此事。”
艾伦闻言点头道。
“艾伦准备什么时候出发上库伦山脉?”
凯文问道。
“新年一过,我准备闭关两个月,然后先回月湾村一趟,等到山里的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会回到奥古城,并且立刻准备出发进山。凯文,等我和布鲁姆大哥进山后,奥古城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史蒂文和伊莎他们都要靠你照顾。”
艾伦说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凯文。
“艾伦,你不用担心,我会全力照顾他们的。伊莎和史蒂文都有很强的能力,尤其是伊莎,她现在就是难民的救世主,谁要敢对她不利,不用别人动手,难民们也会把他撕碎。史蒂文人虽小,但是处事很老道,和奥古小姐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友谊,别人想动他也必须要考虑奥古家族的态度。”
在凯文的眼中,两个人显然能够照顾好自己。
“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伊莎身处的环境相对简单一些,又有哈维奇大哥守护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史蒂文不同,他在别人的心中就是个小孩子,偏偏又掌握着巨大的商业利益,难免别人不眼红,如果我在,奥古家族一定会维护史蒂文的利益,但是如果我不在了,谁也不知道奥古大人的态度会不会变化。凯文,史蒂文毕竟是个涉世不深的小孩子,关键时刻你要帮他拿主意,金钱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该舍弃的时候要舍弃。”
艾伦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些托孤的意思了,此去库伦山脉,他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不得不做最坏的准备。而他一旦离开,布鲁姆也随着一起行动,奥古城剩下的人中,他最信任的,也是最有能力的就剩凯文.博格了,所以才有今天这个谈话。
“别人我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赫本家族,如果我们的药剂生意对他们的生意产生冲击,他们正面对付不了我们,难免会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凯文沉默了片刻,艾伦的话触动了他最近的一个担忧,随着药剂提炼工作的逐渐展开,他愈加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商业利益,同时也看到了背后的风险,等到赫本家族发现自己手中的大蛋糕被他切去了一部分,绝不会表现得无动于衷。
“钱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如果我不在,凯文你要帮史蒂文拿主意,不要因小失大,大不了退一步就是。”
艾伦担心史蒂文少年气盛,不甘心生意上的损失,反而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艾伦,你尽管放心进山,这边的事情都交给我,现在药剂和粮食的生意进行的非常顺利,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一大笔的收入,有了这笔钱,再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就算离开奥古城,到了任何地方,史蒂文也可以生活无忧。”
艾伦的话已经说的如此通透,凯文如何还不明白艾伦是担心自己一旦在库伦山脉出了意外,会有人图谋史蒂文的家产。不过他这话说得容易,真要放弃目前的生意,恐怕最不甘心的就是他自己。
“艾伦,你不用担心,我虽然和你一起进山,但是谢利和其他一些佣兵兄弟还会留在奥古城,我离开前给他们留下一封信,交代一下,关键时候,他们就算是豁上性命也要守护史蒂文和你的家业。”
听了艾伦的话,布鲁姆的心里也是一紧。
“家业并不重要,保证史蒂文的安全就行,到时候让兄弟们盯着点那个叫罗伊.奎克的佣兵,史蒂文虽然对他有恩,但是这个人和我之前有过节,未必可靠。”
艾伦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布鲁姆的建议,如果真的有人对史蒂文不利,那么一定也是奔着钱财去的,他们未必一定要伤害史蒂文,所以有谢利他们保护着应该足够了。
“艾伦,关于奎克我倒是认为你有些多虑,从我对这个人的观察来看,无论他之前干过什么,现在对于史蒂文绝对是忠心耿耿,对于保护史蒂文的职责也是兢兢业业,至少我还没有看到如此尽忠职守的护卫,而且我暗地里也调查过他,他现在的生活非常简单,交际也很单纯,看不出来会有对史蒂文不利的可能。”
凯文和史蒂文来往很多,对奎克的了解也比较多一些,所以他比艾伦对于奎克要有信心的多。
“此人心术不正,现在有我们在,他不敢有什么想法,但是如果我们回不来,难免会生出异心,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艾伦,放心吧,如果这个罗伊.奎克真的做出背叛的事,我会让我的兄弟第一时间取了他的性命。”
布鲁姆拍着胸脯保证道。
“有你们的支持,我这趟去库伦山脉就可以全力以赴、毫无后顾之忧了。”
艾伦微笑着举起杯,向两个人表示感谢。
“喂!你们三个居然跑到这里躲起来。”
三个人正说着话,一阵脚步声后屋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跟着埃尔维斯、哈维奇出现在门口。
“走走走,一起喝酒去。”
埃尔维斯一手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抓住艾伦就往外拖。
“走吧,喝酒去。”
艾伦大笑着说道,然后拉着凯文和布鲁姆回到大厅,加入继续欢乐的人群。
第二天中午,很多昨晚一直庆祝到下半夜的人还在熟睡的时候,艾伦和史蒂文已经用完午餐,仆人为史蒂文穿上城里手工最好的裁缝缝制的白色礼服,扎上黑色的领结,让他立刻变成了一个衣冠楚楚、器宇轩昂的英俊少年。
艾伦作为魔法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的魔法师袍往往就是尊贵身份的象征,所以即使是最正式的晚宴,他们也可以直接穿着魔法师袍出席,不过为了让艾伦的身材看着不那么臃肿,伊莎专门为艾伦缝制几套瘦身版的魔法师袍,相比里面需要装很多魔法用品的宽大魔法师袍,这种魔法师袍更能衬托艾伦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更加的修长挺拔,而且在舞会上不会表现的十分笨拙。
就这样,收拾妥当的艾伦带着史蒂文汇合了已经等待在院内的布鲁姆和凯文,坐着马车赶往奥古城堡。
这次聚会是霍兰斯特成为家主后举办的最大的一场聚会,不仅是奥古城内的头头面面的人物,包括奥古城邦其他城镇的重要人物都被邀请了过来,布鲁姆作为佣兵团副团长、史蒂文和凯文作为奥古家族的重要生意伙伴,也在被邀请之列。
众人还没有走到山庄的大门口,就已经在路上看到了很多人,他们或骑马、或乘坐马车,一个个锦衣轻裘,打扮的珠光宝气,都是受到奥古家族的邀请去参加在城堡举行的新年宴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艾伦他们到了庄园的城门处都被拦了下来,他们递上了霍兰斯特签名的邀请函,立刻有人出面接待,所乘用的马匹车辆被留在了城门之外,交给专人看管,大家换乘奥古家族的马车继续上山。
马车抵达了城堡前的第二道城门外,停了下来,马车返回山下继续去接其他的客人,艾伦则随着迎宾走进了城堡。
城堡内外装饰一新,猩红色的羊毛地毯从大厅内一直铺到城门处,让宾客下了马车后可以脚不沾土的进入到城堡内。
踩着那厚厚的充满弹性的地毯,史蒂文居然都有一种走在云端的感觉。虽然外面正值寒冬,但是一走到城堡大厅的门口,他立刻感到一阵和煦的春风拂面,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温暖。
“姐夫你看,都是你的杰作。”
史蒂文指着大厅屋顶对艾伦说道,那里安装着几套大型的空气调节魔法阵,是艾伦在剿匪任务前专门为奥古家定做的,此时镶嵌在魔法阵上的大型红色火系魔法水晶的表面光晕闪烁,显示着魔法阵的加热功能正在全速运转。
“艾伦,你来了,欢迎欢迎。我刚刚和几位老朋友聊天,正谈起你,你就到了。”
艾伦带着史蒂文走进那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时,霍兰斯特正坐在中央的高台上,和身边的几个人聊着什么,当听到管家说艾伦来了,他立刻从座椅上站起来,直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迎接艾伦。
面对着艾伦,霍兰斯特露出招牌式的爽朗笑容,就像一个久别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几个月前的那次不愉快的见面更似乎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拜见领主大人!大人新年快乐!”
艾伦和史蒂文微笑着上前施礼,并送上新年的祝贺。
“别客气,艾伦。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
霍兰斯特走到台阶下,制止了艾伦的施礼动作,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到高台上。见到霍兰斯特亲热地带着艾伦上到台上,台上坐着的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
“艾伦,这位是猛虎佣兵团的团长纳尔森大人。”
台上的人除了经常陪伴在霍兰斯特的左右的赫伯特和巴里.豪斯外,其他人艾伦都是第一次在城堡内见到。当然,其中有一位他是认识的,那就是猛虎佣兵团的团长纳尔森。
见过纳尔森之后,霍兰斯特又依次介绍了其他四个人给艾伦认识,包括飞鹰佣兵团团长马库斯.奥古、灵蛇佣兵团团长卡特、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沃克。
艾伦一一和他们见过礼,其中除了战狼佣兵团团长对艾伦的态度略显冷淡外,其他三个人都表现的比较热情,显然是早已经听说过艾伦的名字,对他也是充满了好奇。
“艾伦,这位是勇者之心佣兵团团长希格斯。”
霍兰斯特似乎看出了艾伦和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沃克聊得并不愉快,于是连忙将艾伦介绍给台上的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白袍,素雅的不染一丝凡尘,他静静地站在台上的一角,与其他人似乎保持着距离。佣兵工会辖下的有四大佣兵团,分别是猛虎、战狼、飞鹰和灵蛇,除了这四个军团级别的佣兵团外,其他的都是一些规模数百人至数十人的中小佣兵团,勇者之心佣兵团就是这样的一个规模在百十人的小型佣兵团,今天在其他中小型佣兵团的团长均未出现在高台上的情况下,希格斯和四大佣兵团的团长同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希格斯完全依靠的是个人的实力。
“艾伦.坎特,拜见希格斯团长。”
原来这个人就是父亲的老上司-勇者之心佣兵团的团长,艾伦一边心里暗想着,一边给希格斯施礼,同时恭敬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杜兰的儿子,关于你的事,哈维奇和我说过不知道多少遍,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希格斯好奇地望着艾伦说道。
“是的。杜兰.坎特是我的父亲。”
“当年,我本对你父亲杜兰寄托了厚望,不过没想到他完成了一个南方的任务后却一去不回,现在看起来他似乎应该是和你的母亲在了一起,并且生下了你。这些年你的父亲还好吗?”
希格斯叹息着说道,他目光幽幽,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我已经有多年未和父亲见面了。”
艾伦摇摇头说道,对于父亲杜兰.坎特,他仍旧停留在多年前那个酗酒、对他漠不关心的印象中,不过这种印象似乎不宜说出来。
“虎父无犬子,你没有丢你父亲的脸,如果他知道你今天的成就,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希格斯英俊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没有追问艾伦为什么会多年未和父亲联系。
“谢谢团长的夸奖。”
艾伦谦逊地说道。
“艾伦,这位是大魔法师塞西尔,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塞西尔大法师近些年一直呆在卡普拉关一处矿场,这一次也是刚刚赶回来。”
在艾伦和希格斯正在愉快的交谈时,霍兰斯特忽然又插口进来,这一次他将艾伦介绍给平台上最后一个陌生人认识,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身材瘦高的老者,其实不用他介绍,艾伦已经从老者手持的黄杨木魔杖上四道黄色的印记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是一个土系大魔法师,同时魔杖上还有三道红色的印记,说明他还是一个高级火系魔法师。艾伦甚至猜测,塞西尔呆着的矿场一定是生产魔法水晶的,否则根本不可能拴住一个大魔法师,而且看起来这个塞西尔也是擅长炼金术的。
塞西尔是唯一一个能够站到台上的佣兵团的副团长,其他人都是正团长,而他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大魔法师,其他人站在这里更多的可能靠的是职位,而他能够站到这里显然和希格斯一样是靠得个人实力。
“晚辈艾伦拜见大法师!”
对于这种前辈法师,艾伦一般都是充满着敬意的。
“听说你是法玛.克斯的徒弟,法玛.克斯是我唯一敬佩的土系大魔法师。”
塞西尔表情古怪地打量了艾伦一番,才开口说道。他一开口先提起了老魔法师,不过这也符合魔法师刚刚认识时交流的习惯,先谈师承。而且听塞西尔的语气,此人的脾气只怕远没有赫伯特一般谦和,他虽然口中称赞着老魔法师,但是暗藏的意思却是除了法玛.克斯之外其他人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至于艾伦这个法玛.克斯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老师也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大法师您,他对您在土系魔法方面的造诣也十分佩服。”
和艾玛尔打过交道,艾伦对于塞西尔的骄傲毫不在意,而是客气的说道。不过他的这句话只是为了客套,并不属实,法玛.克斯还真是很少提起此人,以致于霍兰斯特介绍此人时,他毫无任何的印象。
“哼哼!”
不知道是不是听出艾伦的言不由衷,塞西尔先是冷哼了两声,然后声音尖刻地问道:
“法玛.克斯在炼金术上可没有什么造诣,你的炼金术是和琼斯学的吗?”
“是的,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琼斯大法师曾经是教我们炼金术的老师。”
艾伦知道塞西尔口中的琼斯其实就是位列尤斯四大宫廷法师之列,以炼金术著名的琼斯大法师,艾伦和琼斯虽然没有严格的师承关系,而且他的炼金术早已经青出于蓝,但是当初他的炼金术的确是琼斯大法师带进门的。
“琼斯虽然有些本事,不过他的炼金术水平我知道,他教不出你这样的学生。”
塞西尔又冷冷地扔了一句话,艾伦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是要夸奖自己还是贬低琼斯大法师,不过看起来他对琼斯的炼金能力也不十分瞧得起。
“琼斯老师在炼金术方面的成就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艾伦微笑着说道。
“哼!我听很多人都把你的炼金术吹捧成神了,甚至连纳尔森家的老古董也被你修复了,那么我今天就考考你,你看看这是个什么魔法阵?”
塞西尔说着从宽大的衣袍内掏出一个灰白色的骨盘,不过没等他将骨盘递给艾伦,身旁的战狼佣兵团团长沃克一转身,手臂一甩,肘部正好撞在了骨盘上,这一下的力道很大,骨盘立刻脱手而出,向着艾伦飞去,。
“嗡!”
骨盘的速度极快,发出一声破空的呼啸,如果碰到艾伦就算不是重伤也难免要头破血流。
艾伦的目光一凝,没有躲闪,骨盘险之又险地从他的耳边掠了过去,正好飞向一个刚刚托着酒壶沿着台阶走上高台的仆人。
“啊!”
仆人只听到呼的一声响,一个灰影朝着自己的面门飞了过来,他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下,放在托盘上的酒壶已经脱手而出,里面的酒水立刻泼洒了出来,同时他本能向后退去,身后就是台阶,结果他一脚踩空。
台上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呆了,希格斯眉头一皱,身形微动正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肩膀一沉,巴里.豪斯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侧,手按着他的肩膀,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从巴里.豪斯镇静的表情中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沃克和塞西尔早已经安排好的一次意外,一次用来试探艾伦的魔法实力而耍的小花招。其实连他自己都有些好奇,外面都传艾伦除了炼金术外,施法实力同样深不可测,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艾伦出手。
“哼~~”
听声音,好像是艾伦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平台上忽然凭空起了一阵冷风,本已经与仆人的脸近在咫尺的骨盘,忽然划了一个弧线,贴着他的耳边掠了出去,向着大厅的上方飞去。
“呜~~”
艾伦嘴里发出了第串个音符,连在一起仿佛吹响的风笛,已经飞到半空中银质酒壶忽然静止了下来,连带着洒出去的酒水一起悬浮在了空中,甚至连一脚踏空仆人向后仰倒的动作也停止了,虽然他一副惊恐的表情,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但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场面都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在这种诡异场景里,艾伦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缓缓地转过身,他一边挥着手,一边嘴里微微地吟诵着魔法咒语。
在魔法咒语的作用下,悬浮在空中的酒滴迅速凝聚到一起,跟着银壶也站了起来,酒水飘到银壶口附近,迅速地回流到壶内,当所有的酒水重新回到壶中,银壶又飘到了托盘表面。
在空中保持着歪倒造型的仆人在一股无形之力的作用下重新站稳了身体,跟着托盘带着银壶飞到了仆人的手掌中。
四周鸦雀无声,包括塞西尔在内高台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呆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大魔法师施法,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大型魔法释放,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精细的魔法控制,在艾伦胜似闲庭信步一般的施法中,一切的一切,居然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内情,他们甚至会怀疑这只是一种早就准备好的魔法表演。
不过就在大家沉浸在这种神奇的魔法中时,空中一声呼啸,打破了平台上方的宁静,刚才飞掠出去的骨盘在大厅的上空绕了一个大圈又重新飞了回来,并且在飞回的途中逐渐加速,产生剧烈的鸣响,声势十分惊人。
“大魔法师小心!”
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沃克看出了飞回来的骨盘的威力非同小可,立刻出言提醒道。
意识到危险的塞西尔脸色变了,他将手中的魔杖在地面一顿,口中吐出一串咒语,一个淡黄色的圆形土盾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飞回来的骨盘。
“砰!”
骨盘撞在了土盾上,发出了声巨响,刚刚成型的土盾表面一阵剧烈的震荡,骨盘也在碰撞的瞬间化成了粉尘,整个高台上立刻一阵尘土飞扬。
“一不小心,居然搞得乌烟瘴气。”
希格斯一边拍打自己洁白的衣袍,一边不满地说道。
“哼!这没什么。”
塞西尔听出了希格斯嘲笑的口吻,忍不住冷哼一声,手中的魔杖一挥,四周的灰尘立刻被吸引了过来,转眼间凝聚成了一个黄色土球,最后变成了一颗坚硬的石球,平台上立刻又恢复了洁净。
塞西尔脸色铁青,神情甚至比他手中的石球看起来更加冰冷,骨盘在刚才的碰撞中已经化为飞灰,让艾伦鉴别魔法阵的事也无从谈起。
“艾伦,你受惊了,没事没事,大家都坐,都坐。”
艾伦刚才的表现似乎让霍兰斯特很满意,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双手挥着让大家重新就座,示意完全是一场意外,他这么一说,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领主大人,我有事要和您说。”
艾伦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神态从容地走到霍兰斯特身边,小声地说道。
“哦?好啊!”
听说艾伦有别的事找他,霍兰斯特微微一怔后,留下赫伯特和巴里.豪斯陪着几个人,然后带着艾伦下了平台。
“塞西尔,艾伦刚才的表现怎么样?他的魔法实力是否也像他的炼金术一样神奇?”
霍兰斯特带着艾伦刚离开,台上的沃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虽然艾伦露的两手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制造出来的气氛却十分玄妙,给人一种违背常理的感觉,一下子将他们都震住了,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法师,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施法能力无法给出评价,只能希望塞西尔这个大法师解惑。
“他的气系魔法操控能力炉火纯青。”
塞西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而且只说了一句话,甚至连这一句话他说得也非常保守,他的内心也被艾伦震住了,做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可以像一个几十年施法经验的大魔法师一样,把魔法咒语的发音压缩到极短,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音符,虽然他不是气系魔法师,但是却见过气系魔法师施法,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速度和精度,气系大魔法师也要差点,所以如果真要他给艾伦一个公正的评价,那么就是深不可测。
“艾伦不仅炼金术出神入化,施法能力也是炉火纯青,难怪领主大人如此看好他。”
听了塞西尔的评价,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砸吧砸吧嘴,佩服地说道。
“故弄玄虚而已,大法师千万不要被蒙蔽了法眼。”
沃克拿着酒杯子,一口酒倒在口中,然后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赫伯特老师说说,艾伦的魔法实力到底怎么样?”
马库斯.奥古看了看几个人不同的表现,将头转向了赫伯特,他知道赫伯特和艾伦的交往比较多。
“别问我,我的法眼早就已经被艾伦闪瞎了。”
赫伯特连连摆手,表面上拒绝道,实际上却暗示了比塞西尔更加夸张的结论。
霍兰斯特带着艾伦来到大厅外侧的一个隔间里,这种隔间都是为了这次宴会临时搭建的,在大厅的两侧一共有三十多个,是用来招待贵重的宾客的,隔间与隔间之间是用木板隔开的,可以为客人提供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但是隔间面对着大厅的方向是敞开的,隔间里摆放着坐椅供宾客休息,同时也准备了美酒供宾客饮用。
“艾伦,找我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想通了?”
在隔间内坐下,还没等艾伦开口,霍兰斯特就已经先开口说道。
“大人,我想护送今年的贡品上库伦山脉。”
艾伦开门见山地说道。
“为什么?”
霍兰斯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艾伦的话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他的头顶,直接将他脸上那种期待的兴奋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
“我身边的女孩眼睛被一种树汁污染,只有巨龙的眼泪才能让她的眼睛重见光明。”
“一个女孩的眼睛值得你去冒这种危险吗?”
霍兰斯特惊讶的神情变得更加浓烈,他没有怀疑艾伦的话,他早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了此事,他只是有些无法想象艾伦会为了治疗一个女孩的眼睛而拿生命去冒险。虽然这已经不是艾伦第一次冒险,不过前两次的精灵任务和剿匪任务虽然很危险,但是毕竟是在协议的强迫下,艾伦没有更多的选择,但是上库伦山脉则完全是艾伦自己主动去送死。艾伦虽然魔法天赋无人可及,灵机应变能力也出类拔萃,但是在取舍方面脑子却有些不知轻重,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艾伦,心中不免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值不值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尽力。”
艾伦的语气中带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
“艾伦,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可想好了,护送贡品上山是最危险的行为,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活命回来,你的此举形同于送死。”
霍兰斯特的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在艾伦的身上逡巡着,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艾伦一样,不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如果艾伦现在已经效忠于他那么他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会阻止艾伦的愚蠢行为,但是艾伦现在还不算是他的人,那么他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因为即使他拒绝也无法阻止艾伦前往库伦山脉的决心,现在既然艾伦主动要替下一批人,对自己终归不是坏事。
“谢谢大人,我已经经过深思熟虑,护送贡品是最容易见到巨龙的办法,而且我们会尽量和平解决,避免和巨龙发生冲突。”
“艾伦,万事小心。”
霍兰斯特目光闪烁了一阵,最后长叹了一声说道。他为艾伦的选择感到惋惜,但又隐隐有一些期待,想看看艾伦这一次是否能够打破几百年的惯例,在巨龙的爪下活着回来。
“大人,我走后,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会回来,在此期间,还烦请大人代为照顾一下史蒂文。”
艾伦指着一旁的史蒂文对霍兰斯特说道。
“你放心的去吧,有我在奥古城没人敢打史蒂文的主意。”
霍兰斯特敷衍道,如果没有艾伦,史蒂文的利用价值也将大幅降低,他会不会尽心尽力去保护完全看心情。
“老爷,有重要客人来了。”
正当霍兰斯特和艾伦说话的时候,管家走进了隔间,在霍兰斯特的身边对他小声说道。
“艾伦,我要接待其他客人,你随意,不要客气。”
霍兰斯特举起手中的穆勒酒杯,示意一下,然后转身随着管家离开。
“姐夫,这里装饰的可真漂亮,比我们家的豪华多了。”
史蒂文从进来后,跟在艾伦的身边几乎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却是叽里咕噜到处看,此时他情不自禁地为大厅内富丽堂皇的装饰而赞叹。
“它再豪华也不是我们的家。”
艾伦随口说道。
“总有一天我要拥有比这更加雄伟壮观的城堡。”
史蒂文仰着头看着屋顶光彩琉璃的巨大吊灯,喃喃自语道。不过艾伦并没有搭话,他此时的注意力在远处的高台上,那里聚集着一些人,其中有一个熟人,正是阿普勒镇长。霍兰斯特已经重新回到了高台上,并且正在和那些人一一拥抱,并且高声交谈着,显得兴致十分高昂。
“艾伦,那些人都是奥古城邦各个城镇的镇长。”
凯文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艾伦的身边,见到他的目光投在高台上,连忙开口说道。
奥古城邦虽然带有一个城字,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城池,都是一些小型的城镇组成,而此时霍兰斯特接见的就是负责管理这些城镇的镇长,他们算是除了几大佣兵团团长外的实权派,霍兰斯特对他们也是非常的重视。
“艾伦,我给你介绍一位大人物,这位是杰拉德先生,赫本家族在奥古城的生意代理人。”
听了凯文的话,艾伦才注意到他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材不高的中年男子,男子穿着一身淡黄的袍子,领口和袖口位置嵌有红边,脸型略长,相貌看起来非常普通,不过一双深蓝色眼睛十分灵活,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坎特阁下,久仰你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质出众。”
杰拉德满脸笑意,微微俯身道。
“非常荣幸认识阁下。”
艾伦淡淡地回应道。
“我这次来见法师阁下,主要是要表达我的谢意,因为和阁下有关魔法器具方面的合作,我们赚取了丰厚的利润,也让我获取了家族的信任。”
杰拉德本来只是赫本家族在奥古城生意代理人的一个副手,不过他慧眼如炬,在第一次参观艾伦的魔法武器商店时,别人都在赞叹魔法武器的神奇,只有他深深地被屋顶的空气调节魔法阵所吸引,当其他商人都磨拳霍霍,准备资金要竞拍或者定做一把魔法武器的时候,只有他以个人名义悄悄地打了一个报告给上面的负责人,希望能够批量定做空气调节魔法阵。他在报告中提到,魔法武器虽好,但都是给武夫使用,相比之下,空气调节魔法阵才是有钱的贵族名门值得拥有的。他的计划被批准执行,结果第一批魔法阵到货后,赫本家族先在接待宾客的客厅内装了一套,魔法阵带来的凉爽效果让每个到过赫本家族的贵族和有钱人为之着迷,所有的魔法阵很快被抢购一空,成为赫本家族在奥古城运作的最成功的一笔生意。杰拉德在商业方面的独到眼光引起了赫本家族的重视,跟着就是一纸命令,原来的负责人被调回南方,杰拉德接替他的职位,同时到来的还有一份国王赐封杰拉德为男爵的旨意,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见面,就向艾伦表示感谢的原因。
“生意的事,本来就是双赢,男爵阁下不必客气。”
“法师阁下可能还不知道,你的魔法器具在南方贵族中非常受欢迎,大家都以自己的房子能够装上一套或者几套阁下亲手炼造的空气调节魔法阵为荣。”
杰拉德的话题仍旧围绕着魔法阵,这本来也是他过来的目的。
“那套魔法阵没什么,关键还是阁下的推广好。”
艾伦这句话倒不是随便客气一下,而是真实的想法,至少在他当初设计那个空气调节魔法阵的时候,可没有想到用它来赚钱,当时他和其他商人一样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魔法武器上,直到杰拉德将它带到南方。
“法师阁下太谦虚了,您炼制的魔法阵,我们曾经拿给其他的炼金师看过,他们照猫画虎,虽然也搞出来一些仿造的魔法阵,不过效果差的太多,没体验过阁下魔法阵的家族估计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是见识过的根本对它不屑一顾。只是,我不明白,这么赚钱的一笔生意,为什么阁下会突然选择放弃?难道是因为魔法材料不足的原因,不过这个不是问题,赫本家族这些年魔法材料还是有一些存货的,我们可以拿出来一部分供阁下使用。”
空气调节魔法阵是让杰拉德上位的关键,也可以保证他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维持着赫本家族在奥古城生意的高利润,所以当史蒂文告诉他自己将放弃魔法装备的生意,其中包括最赚钱的空气调节魔法阵时,杰拉德既感到迷惑不解,又是心急如焚,他当时就准备去见艾伦,但是却被史蒂文给挡回来了,后来他又上门找过几次艾伦,但是都被史蒂文以闭关修炼为借口搪塞过去。杰拉德为此非常恼怒,作为赫本家族的代理人之一,他从来还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除了魔法阵外,还有另外一件事也让杰拉德迫切地想要见到艾伦并和他谈谈。
半年前杰拉德一直在和凯文商谈木材收购的事,凯文是个奇才,他同样精明,所以在掌握了凯文所处的窘境时,他在价格谈判中寸步不让,最终成功地迫使凯文让步,不过就在双方将要达成一致的时候,艾伦回来了,然后凯文就消失不见,再也没来找他谈木材转让的事。
杰拉德一调查才知道,凯文的木材不卖了,药剂制作又重新启动。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切都和艾伦的归来有关,虽然艾伦并不是药剂师,但是杰拉德知道艾伦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如果凯文重新启动药剂提炼工作和艾伦有关,那么说明艾伦可能有办法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药剂买卖同样是赫本家族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也是杰拉德目前负责的重要业务,他是绝对不容其他人染指,甚至是构成威胁,所以他也想就此事和艾伦聊聊,让艾伦不要自不量力,做和赫本家族对抗的事。最重要的是他昨天刚刚收到了一封来自赫本家族的信件,上面一方面表扬他在生意上的贡献,他去年秋天拿到的第二批空气调节魔法阵让赫本家族的账房数钱数到手软,同时家族还派给了他一个特殊的任务,这个任务也和艾伦有关,所以在几次求见艾伦无果后,这次新年聚会他早早就赶了过来堵艾伦,终于等到艾伦出现,并在霍兰斯特离开后立刻拉着凯文赶了过来。
“我现在太忙,马上又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没有时间制造更多的魔法阵,只能选择放弃。”
艾伦给自己找了一个模糊的理由。
“如果阁下能够继续为赫本家族提供魔法阵,魔法材料我们提供,你们的那批木材我愿意以多一倍的价格收购。”
杰拉德将魔法阵和那批精灵森林的木材捆绑在一起谈判,他本能地认为艾伦不愿意继续魔法阵的生意还是价格的问题,但是他并不是很想在魔法阵的价格上让步,因为这是一个长期的生意,反而是一锤子买卖的木材,可以考虑。
“男爵阁下,非常抱歉,我已经决定退出魔法装备的生意。”
艾伦丝毫不为杰拉德的话所动,他现在正在想办法降低史蒂文他们的生意对自己的依赖,又怎么可能走回头路。
“凯文,你的那批木材......”
杰拉德将眼睛转向凯文,目光中闪烁着求助的信号,他认为用翻一倍的价格收购木材要比凯文自己提取药剂划算的多,足够让凯文心动去帮助自己说服艾伦。
“男爵阁下,我和你一样都是生意代理人。”
凯文委婉地表达道,不过态度很明确,他听艾伦的。
“那真是太遗憾、太可惜了。”
杰拉德见到艾伦态度坚决,而且凯文毫不为自己的利诱所动,不仅摇晃着一头褐色的头发,一脸惋惜神色地说道。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希望能和法师阁下单独谈谈。”
杰拉德停止了摇头,看了看身边的凯文和史蒂文。
“你们两位先聊,我们那边有个朋友,过去看看。”
凯文和史蒂文从杰拉德的眼神中立刻明白,这是嫌两个人在这里碍事,史蒂文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但是凯文却主动要求离开。
“凯文,别急着走,我还有话和你说。”
在凯文迈步准备离开的时候,艾伦喊住了他,然后转头对着杰拉德笑道:
“凯文是我的好伙伴、好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讲,没关系。”
“法师阁下果然与众不同,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
史蒂文的存在还可以理解,但是见到艾伦完全不避讳凯文的存在,杰拉德有那么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十分诧异,同为生意代理人,他可没有凯文的这种待遇,不过他很快收起了惊讶的神情,神情严肃地说道。
“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法师阁下,我这次来找你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赫本家族邀请你到南方去发展。”
“赫本家族还需要魔法师?”
艾伦吃了一惊,在的印象中赫本家族背靠着教廷这颗大树,而他从未听说教廷内有魔法师。
“赫本家族招纳大陆上一切的有用之才,魔法师作为大陆上的实力强者之一,当然也包括其中,尤其是像阁下这样炼金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人物,更是我们急需的人才,只要您肯过去,赫本家族首席魔法师的位置就是你的,到时候不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让世人仰视的贵族地位。而且阁下身边的人可以一同前往。”
听了杰拉德的话,史蒂文和凯文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杰拉德这一次来的真正目的居然不是要和艾伦谈合作的事,而是要邀请艾伦为赫本家族效力,不过这种直接挖墙脚的办法也符合赫本家族做事的一贯原则,那就是赚钱的生意与其合作还不如把它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过对于这一变化,两个人的表现又略有不同。
史蒂文对着艾伦微微摇头,表达着自己的反对意见。
凯文则是先露出惊喜的神色,然后又迅速的平静下来,如果换做以前,能有机会为赫本家族效力,那无疑将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机会,但是现在艾伦已经提供给他了一个平台,这个平台虽然不够大,但是却有足够自由和空间,更难得的是艾伦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他不是史蒂文,他不能也不想去影响艾伦的判断和选择,他只能心中忐忑地等待着艾伦的决定。
“南方我去过,那里风景秀丽、物产丰富,不过并不是适合我们,我还是喜欢北方。”
艾伦口中的“我们”指的是他和史蒂文三个少年,但是杰拉德却会错了意,以为艾伦说的“我们”指的是魔法师,于是他的嘴角立刻泛起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
“法师阁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我可以用我对神的忠诚保证,在多哥丘陵以南,任何势力都要给赫本家族面子,记住,我说的是任何势力。如果你肯加入赫本家族,作为赫本家族的首席法师,就算南方诸国的国王见到你也要毕恭毕敬才行。当然,如果阁下真的不适应南方的气候和习俗,用不了几年,赫本家族的生意就可以全面北上,届时阁下再搬回来就是。”
杰拉德走南闯北很多年,知道魔法师群体普遍对于教廷有一种担忧,不过在这个场合他不方便直接提教廷的名字,所以强调了是”所有势力”,那意思是连最强大的势力教廷也不例外。他这已经不仅仅是在诱惑艾伦,而且在赤裸裸地炫耀赫本家族的实力,当然赫本家族也的确有这个实力让他炫耀。最后,他甚至考虑到了生活环境和习惯的差异,杰拉德能够被赫本家族看重可不仅仅靠的是投机,他这个人做事不仅心思缜密,而且事先做足了功课。
“感谢阁下的盛情,阁下所说的的确很诱人,不过我是佣兵的后代,是不能随意离开奥古城的。”
艾伦适时地把自己佣兵的身份拿了出来做挡箭牌。
“那些规则是用来束缚普通人的,但是对于法师阁下并没有什么用,关键是看你怎么想。”
杰拉德微眯的眼睛里射出精明的光芒,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不过是艾伦的推托之词。
“我怎么想并不重要,关键是奥古大人怎么想。”
“奥古?你的意思是奥古大人不同意你离开这里?”
杰拉德迟疑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才露出恍然的神色:
“没错,像法师阁下这么优秀的人物,当然奥古大人不会轻易放手,不过我可以试着去和奥古大人谈一谈。既然如此,各位尽兴。”
该谈的都已经谈了,但是却一无所获,略感失望的杰拉德对着艾伦微微躬身施礼后离开,向着高台方向走去,那里霍兰斯特正和阿普勒镇长愉快的交谈着。
“姐夫,真的考虑去南方吗?”
杰拉德一走,史蒂文就神色紧张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让他去找奥古大人。”
艾伦在三个人的周围布下了一道音障魔法,以确保三个人的说话不会被经过的其他人听到。
“如果奥古大人同意了哪?”
史蒂文追问道。
“以我对奥古大人的了解,他宁可让我隐居月湾村也绝不会同意我加入赫本家族的。”
“万一奥古大人同意了怎么办?”
史蒂文继续追问。
“没有万一,就算有,我也从来没有承诺过奥古大人同意我就会过去。”
艾伦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既然姐夫已经考虑的很周全,我就放心了。”
看到艾伦的笑容,史蒂文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赫本家族开出的条件让人很心动,还好姐夫艾伦再一次抵住了诱惑。
“艾伦,你既不肯和赫本家族继续合作生意,又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以赫本家族的做事风格,恐怕他们不肯善罢甘休,尤其是当我们生产的药剂开始打压他们的药剂销量时,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艾伦拒绝赫本家族的邀请让凯文又惊又喜,至少在同样的条件面前是他很难拒绝的,但他马上收拾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始思考这件事可能引发的后果。
“如果赫本家族不肯善罢甘休,一般会采取什么手段?”
艾伦问道。
“他们一般会采用商业手段打压,迫使对手破产,如果商业手段不行,他们就会寻求其他的手段,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政治打压和宗教迫害,这种情况在南方诸小国被教廷吞并的一段时间内一直在上演,所以南方那些做生意的一提到赫本家族都怕,如果让他们和赫本家族竞争,没有高到可以拿命来赌的利润几乎是不可能的。”
凯文显然对赫本家族有过详细的了解,而且他的话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药剂销售方面,很多南方的商人并不愿意配合。
“凯文是不是害怕赫本家族的报复?”
史蒂文忽然开口问道。
“我只是提醒一下。我没有想到赫本家族会如此看重艾伦,而如果艾伦拒绝赫本家族的行为引起他们的不满,说不定会采取一些行动,毕竟和赫本家族对抗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如果只是商业行为,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的。”
说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不过想到可以指挥自己的商业帝国和赫本家族一较高低,凯文忽然又觉得一种莫名的兴奋,这毫无疑问是比加入赫本家族为他们效力更让人有成就的事。
“姐夫,我觉得凯文的忧虑有道理,我们之前所从事的生意虽然利润高,但是毕竟规模小,而且关键的东西都掌握在姐夫的手中,别人就算是有觊觎之心也无窥窃之能,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这些。但是现在不同了,药剂配方虽然在我们手中,不过毕竟不是炼金术,离开姐夫就算别人有了魔法阵图照样无用,难保别人不再动不轨之心,再说我们现在家大业大,背后还有不知道多少难民张着嘴等着我们喂,如果真出了问题,我们可以抽身离开,但是那些难民却只能沦为奥古家的工具。”
史蒂文望着艾伦,神情忧虑地说道。
“至少目前来看,教廷的势力还没有延伸到奥古城邦,他们要对付我们只能采取商业手段,而这恰恰是我们的优势,没有什么可担心,至于商业行为之外,无论是政治还是宗教,甚至是军事这都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而且我相信奥古大人不会因为赫本家族出卖我们的利益。”
艾伦思考了片刻,摇摇头说道。赫本家族如果想对付自己,除了正常的商业竞争,其他手段不可能绕过奥古家族,他相信哥萨人和教廷三百年的仇怨奥古家族没那么容易会放弃自己向教廷妥协,只要霍兰斯特支持自己,那么赫本家族的政治压迫和宗教迫害等手段就发挥不了作用,他们也就不必担心。不过哥萨人和教廷之间的恩怨往事,史蒂文和凯文不知道,他也就没有明言。
“姐夫想依靠奥古大人也没什么错,不过奥古大人手掌太大,指缝间难免会漏进来一些宵小之徒,而姐夫你又不是总在我们身边,我们总要做些准备,必要的时候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史蒂文换个角度,继续说道。
“史蒂文,你的意思是…”
“姐夫,我觉得我们应该组建一批属于自己的力量,必要的时候用于自保。”
史蒂文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可以,不过这事必须悄悄进行,而且人数不能太多,否则引起霍兰斯特的猜忌就是自掘坟墓。”
艾伦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姐夫,我明白。”
听到艾伦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史蒂文的心里放松了许多,这件事他一直背着艾伦在秘密操作,而他非常担心艾伦发现后会勒令他停止,但是现在艾伦点头了,他就可以大胆地继续运作。
“请问哪位是坎特法师?”
正在三个人讨论该如何应付赫本家族时,一位衣着华丽、身材挺拔、面相英俊、气质优雅的三十多岁的男子端着一杯穆勒酒杯走进了隔间。来人先看了一眼史蒂文,然后眼睛才在艾伦和凯文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带着探询意味的目光落到了艾伦身上,似乎已经确定了艾伦的身份,他的嘴角不仅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在他英俊的脸庞衬托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即使同为男人的艾伦也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
“我就是,请问阁下是...”
艾伦撤掉了音障魔法,有些好奇问道,来人衣着仪态不俗,显然在奥古城邦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来人不认识他,他同样也不认识来人,他在奥古城认识的人本就屈指可数,当初魔法武器商店开业倒是来了不少一面之缘的客人,但是显然不包括面前这个外形和气度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一般的男子。
“我是澳贝莱.莱茵哈特,尤斯帝国驻奥古城邦官员,很荣幸今天能够见到法师阁下。”
当确认了艾伦的身份后,来人立刻上前抚胸施礼,并自报家门。
尤斯帝国驻奥古城的官员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官职,他不同于其他任何的尤斯地方官,他更像是一个尤斯大帝派出的钦差,对当地事务没有任何的实质的权力,只是起到监视和监督的作用,顺便照看一下尤斯帝国在奥古城的生意。所以只要尤斯帝国的生意在奥古城一切顺利,奥古家族也没有干一些谋反的勾当,这个职位几乎就是一个虚职,但是历届尤斯皇帝偏偏又十分重视这个位置,经常派一些精明强干的臣子来此任职,这些臣子在奥古城经历几年后回到巨石城立刻就会得到重用,目前的尤斯帝国宰相菲尔普斯公爵就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官却没人敢小瞧他。
“姐夫,我记起这个人了,他前些天曾经派人到商店送过拜帖,不过因为你不在所以一直没有上过门。”
得知来人的身份,史蒂文立刻露出恍然的神色,他虽然没有见过来人,但是对来人的身份姓名却早有耳闻,因为在艾伦执行剿匪任务期间,澳贝莱.莱茵哈特曾经几次派人过来求见。
不过艾伦和史蒂文都没有留意到凯文在听到来人介绍自己的时候,神色一变。
“原来是莱茵哈特大人,能够认识阁下也是我的荣幸。”
由于知道对方早已经想要见自己,而且这一次过来也不像是偶然,所以艾伦表现的十分谨慎,不过出于一种本能的好感,艾伦还是礼貌的回礼。
“我刚来奥古城任职不到半年的时间,但是在来此之前,坎特法师的大名就已经如雷贯耳,帝都内都说你是前无仅有的炼金奇才,连琼斯大法师也对你的作品赞不绝口,作为帝国魔法学院的第一届学员,整个学院都为你的成就感到自豪。前一段时间我曾经想要登门拜访法师阁下,但是得知阁下一直在闭关炼金,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作面世?”
澳贝莱虽然第一次和艾伦见面,但是此人显然非常精通聊天的技巧,直接切入到了艾伦擅长的炼金领域,并借助了帝都魔法学院和艾伦拉近关系。
“大人说笑了,炼金不过是糊口的生意而已,我已经很久不做了,最近闲来无事,闭关修炼冥想术,如果知道大人想见我,我早就出关了。”
在没搞清楚澳贝莱的来意之前,艾伦只能虚以应付。
“那真是太可惜了,要知道在帝都每个贵族都以能够拥有一件法师的作品而骄傲,就连我这一次过来任职,都有几个朋友专门找到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拍几件法师的作品回去,如果他们知道法师的决定一定会很失望的。”
当听说艾伦决定不再继续做魔法武器的生意,澳贝莱不仅摇起了头,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
“大人是从巨石城过来的?”
艾伦问道。
“是的,我家祖辈都居住在巨石城。”
“大人对魔法学院了解多少,我许久未回去,不知道学院的近况如何?”
艾伦自从古迹考察离开魔法学院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但他内心中却从未放下过对留下自己无数青春印记的魔法学院的关心,虽然前一段时间通过埃尔维斯了解了前几年魔法学院的一些情况,但并不影响他想了解魔法学院的近况,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法玛.克斯,只不过这半年多来他一直忙着各种事情,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事,今天既然碰到了澳贝莱这个来自巨石城的官员,而且言语间提到了魔法学院,就想着能够顺便多了解一些。
“当然知道,从紫荆花战争后,陛下就开始加大对魔法学院的支持力度,这几年魔法学院的风头一直很劲,每年都有数十个刚毕业的魔法师加入到帝国军队中去,渐渐地魔法学院在地位上已经快可以与骑士学院平起平坐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克斯大法师的年纪有些大了,精力越来越不济,这一次我过来之前,还专门去拜会过他,他听说我要来奥古城,就来了精神,专门和我提起法师你,说你是他最优秀的学生,让他寄以厚望,本来他是想等几年将魔法学院交给你打理,但是没想到你在古迹探索任务中出了意外,虽然后来证实你吉人天相,但是克斯法师非常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甚至没有脸面写信给你请你回去帮他。”
澳贝莱摇晃着一头靓丽的金发,微微叹息着说道,话语间对老魔法师充满了敬意与同情。
“老师真的是这么说的?”
艾伦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声音有些滞涩地说道,这一刻他感到了自责,月湾村惨案发生后,他当时认为尤斯大帝拥有最大嫌疑,因为他们第一次任务考察就是尤斯大帝亲自下令,除此外,大陆上其他的势力可能根本不知道这处古迹的存在,更不用说屠村灭口,所以艾伦当时根本不敢返回巨石城,虽然他不相信老魔法师也参与其中,但是却认为老魔法师也无法保护他,所以连个消息都不敢传回去,不过后来随着追查的进展,种种迹象显示事情可能与尤斯帝国关系不大,自己的戒心才渐渐放了下来,不过为了完成任务自己却再没有机会去巨石城和老师见面,现在听到老师因为自己而感到难过、自责,艾伦心中如何能不感到酸楚。
“是的,老法师还告诉我,他早就已经知道你在炼金方面具有无以伦比的天赋,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在惊喜的同时,也为你在炼金术方面取得的成就而感到骄傲,他希望你能够早日回到帝都和他叙叙旧。”
澳贝莱继续说道。
“老师这些年确实辛苦了,如果大人有时间回到巨石城,替我告诉老师,我也很想念他,不过我短时间内可能回不去。”
艾伦语气仍旧低沉,但是心里却已经不再酸楚,澳贝莱刚才的一番话,让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首先自己在魔法学院的时候并没有在炼金术方面表现出无以伦比的天赋,其次,老魔法师也从来不会为自己的炼金术而骄傲,老魔法师甚至根本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炼金师,所以澳贝莱说出的这些话根本就是假的,目的是为了骗自己回巨石城,如果老师真的想让自己回去,只要亲书一封信就可以了,根本没有必要让一个官员带话,这绝对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艾伦的心思电转:看来在让自己回巨石城这件事上,老师并不积极,甚至是反对,而究其原因,艾伦也能猜到个大概,他早就知道老魔法师那既想培养更多的魔法师又不想自己培养的魔法师成为尤斯使用的工具的矛盾心理,以前艾伦对此体会不深,但是当他在波尔斯马匪的老巢中见到了肖恩和埃尔顿后才明白老师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真正积极想让自己回去的是尤斯朝廷,他们看到自己在炼金术方面的成就,想让自己为他们服务,所以拿老魔法师和自己的感情做诱饵,还好尤斯大帝虽然精于算计,澳贝莱也表现的口舌如簧,不过终归是对自己和老师缺乏了解,自己之前的炼金能力是不错,但绝对算不上天赋异禀,今天在炼金术上的成功更多得益于自己意外后对魔法理论的理解,而老师也早在自己面前表示过不希望自己花太多的精力在炼金术上,那是财迷魔法师才做的事,如果老师知道自己在炼金术上花费太多时间,说不定会骂自己一顿。
“坎特法师最好再考虑一下,克斯法师的身体每况愈下,帝国魔法学院恐怕会出现后继无人的窘境...”
“没事的,克斯老师的身体我知道,一向很硬朗,甚至是很多剑士都不如他,我想老师应该活到一百岁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除了克斯老师,宫廷四大法师也绝非浪得虚名,完全可以继续举起魔法学院的大旗。”
艾伦摆摆手,打断了澳贝莱的话。
“当然,克斯法师是帝国的财富,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他健康长寿。”
澳贝莱的脸色变了变,他从艾伦的语气中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说错了什么,引起了艾伦的怀疑和反感,连忙改变态度,开始祝福老魔法师。
“艾伦,我的大魔法师,好久不见。你这一趟回来,我一直很忙,都没有抽出时间去看看你,真是抱歉。”
正在澳贝莱捉摸着和艾伦的交谈该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圆脸的胖子正匆匆走了过来。
“阿普勒镇长,很高兴见到你。”
艾伦微笑着回应道。
“表哥,新年好!”
另外一边的凯文也上来问好。
“咦?莱因哈特大人,幸会幸会。”
阿普勒看到了澳贝莱,不仅一愣,然后立刻放弃艾伦和凯文,恭恭敬敬地上前给澳贝莱施了一礼:
“怎么?莱茵哈特大人不认识在下了,在下是距此西北两百哩外的铁松镇的镇长阿普勒。”
看到澳贝莱眼中有些迷惑的目光,阿普勒立刻自我介绍道。
“哦!阿普勒大人,我想起来了,幸会幸会。”
一听到铁松镇,澳贝莱想起来了,他刚来到奥古城的时候,正是难民聚集的时候,当时自己曾就此事拜见过霍兰斯特,毕竟难民的出现和兽人南下有直接关系,他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以备帝国随时做出防御兽人的计划调整。他和霍兰斯特交换意见的时候,当时阿普勒也在场,所以两个人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对于一个区区镇长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领主大人刚才还专门问起大人是否已经抵达,没想到大人已经到了这里。艾伦,你和莱茵哈特大人早就认识吗?”
阿普勒的目光在莱茵哈特和艾伦的脸上飘来飘去,似乎是想从中看出莱茵哈特来到奥古城堡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见霍兰斯特而是来找艾伦。
“当然不是,我和莱茵哈特大人今天是第一次认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
艾伦第一时间开口说道。
“我和坎特法师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坎特法师的老师却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刚才进来见到领主大人忙着接见客人,正好又见到坎特法师也在,就过来叙叙旧。”
澳贝莱神态从容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现在奥古大人正好有空,要不要我带大人过去。”
阿普勒笑着说道,他的态度恭谨的近乎谄媚。
“不用了,我一个人过去就行。坎特法师,能和你认识非常荣幸,很遗憾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澳贝莱对着艾伦微微躬身示意,然后转过身,姿态优雅地离开。
“艾伦,你真的第一次认识他?”
阿普勒一直躬着身目送澳贝莱离开,直到澳贝莱走远了,他才挺直了腰板,目光闪烁地问道。
“当然,在今天之前我对此人一无所知。”
“你在巨石城呆了那么多年,难道从没听说过莱茵哈特家族?”
“莱茵哈特?”
艾伦嘴里念叨着,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过真的不记得是哪个名门望族。
“不会吧,艾伦?你真的连尤斯三大家族中的莱茵哈特家族都不知道。”
一旁的凯文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尤斯三大家族?”
艾伦皱了皱眉头,忽然猛地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我说莱茵哈特这个姓氏听起来有些耳熟,原来是和菲尔普斯家族齐名的莱茵哈特家族,好像这些年莱茵哈特家族的行事一直非常低调,有时候不认真想都快把他忘记了。”
艾伦终于记起自己在巨石城时,民间流传的有关尤斯三大家族的事,只不过当时的菲尔普斯家族的家主是当朝宰相,风头正劲,相比较莱茵哈特家族则异常低调,很容易让人忽略。
“就是那个据传祖上拥有精灵血统,盛产俊男美女的莱茵哈特家族?”
一旁的史蒂文忽然开口问道,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出了澳贝莱的身份,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来。他最近正在看《大陆通史-尤斯篇》,里面有专门的一些章节专门对尤斯帝国内的一些传承悠久的贵族进行讲述,其中就包括了莱茵哈特家族。
“史蒂文说的不错,刚才你们见到的澳贝莱.莱茵哈特年轻时就有帝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更和风流成性的乔治伯爵并称帝都的风流双少,据说当年的巨石城每一个女人都以能够获得澳贝莱的一个微笑为荣。”
虽然阿普勒的外形和英俊潇洒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也不是巨石城人,但是却对当初帝都的风流往事记忆非常清楚,说起来也是脸冒红光,仿佛他才是那个让所有女人为之迷恋的美男子。
“看不出来他还是个风流成性的人物。”
艾伦闻言笑着说道。澳贝莱刚才在他面前表现的斯文儒雅,看起来性格并不张扬,而且此人言谈举止表现的十分机智,如果不是别人告诉自己,他很难想象澳贝莱是一个曾经穿梭于女人群里的风流大少。
“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莱茵哈特家族好像就逐渐淡出政坛,他也娶妻生子,很少露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忽然跑到了奥古城来。”
阿普勒的圆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据说历代尤斯皇帝都在菲尔普斯和莱茵哈特家族之间寻找一种制衡策略,如果其中一家在政坛上风光无限时,另外一家必然遭到打压,甚至要退出政坛,等到这一家势力膨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尤斯帝王又会捧起另外一家来打压这一家,这样两家的势力谁也成长不到对尤斯家族造成威胁的地步。”
史蒂文接着说道,不过这些内容可不是大陆通史中的原意,而是史蒂文加入了自己的分析后得出的一个规律。
“年纪轻轻,居然能明白帝王之术,了不得了不得。”
阿普勒拍了拍史蒂文的肩头,称赞道。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把史蒂文放在眼里,这个少年虽然在奥古城混的如鱼得水,但都是靠着艾伦,并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至少阿普勒认为不是,在阿普勒的心里,有艾伦这么一个姐夫,就算是白痴也可能成为首富。
“凯文,听说你前一段时间把贸易官的职务辞了?”
或许是觉得莱茵哈特家族的话题有些敏感,阿普勒将话题转移到了凯文身上,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凯文辞去了贸易官的职务,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问一下原因。
要知道凯文当初的贸易官职务可是阿普勒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的,现在凯文连招呼都没打就辞去了,阿普勒难免会产生疑问,也希望得到凯文的解释。
“表哥,贸易官职务虽好,但是太清闲了,你了解我,我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就把它辞了,正好全心全意和艾伦、史蒂文一起做药剂生意。”
凯文知道阿普勒心里想什么,有些抱歉地说道,
“药剂生意?好好地魔法武器生意不做,为什么改行去做药剂?”
阿普勒闻言大吃一惊,艾伦的魔法武器生意之所以红火是因为艾伦擅长炼金术,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艾伦擅长制药,艾伦他们放弃自己擅长的生意转向自己的不懂的领域,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是不想管铁松镇的难民了?这对他可就是一件大事了,刚才霍兰斯特见到他还专门叮嘱,难民的安抚工作一定要做好,现在这种情况,他后院绝对不能起火。
“这件事我已经和艾伦探讨过,魔法武器生意虽然好做,但是艾伦现在太忙,没时间去炼制更多的魔法武器,而且各种药剂在大陆上也属于紧俏商品,所以我们认为做药剂生意也同样赚钱,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不用艾伦开口,凯文就已经主动替艾伦解释道。
“我就是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阿普勒平息了一下焦虑的心情,看看凯文又看看艾伦,觉得两个人表现都很正常,应该不会干出自废家底的蠢事,而且就算他们疯了,干了蠢事,他也没有任何道理强行干预,只能叹息一声作罢。
“各位来宾,大家静一静,我们的宴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请各位来宾根据仆人的安排入座。”
正在阿普勒思索着艾伦为什么要改行做药剂生意的时候,大厅里忽然想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的声音都吸引了过去,大家寻声望去,只见高台的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服男子,正微笑着对着全场的客人喊道。
“这个人叫马库斯.奥古,是领主大人的侄子,目前是飞鹰佣兵团的团长,非常得领主大人的器重,据说是领主大人最有希望的接班人之一。”
凯文指着高台上的男子介绍道,其实不用他介绍,艾伦也知道,刚才霍兰斯特已经给他介绍过了,看起来马库斯的确很得霍兰斯特的信任,否则如此重要的场合,不可能让他做支持人。
大厅内早已经摆好了十几条长桌,仆人们端着各种发亮的银制餐具,穿梭于厨房与大厅之间,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来摆在长桌中央,整个大厅内立刻弥漫起了菜肴的香气,晚宴即将开始,一个身材高大、衣着精致的男仆走到了艾伦所在的隔间面前,深深地弯腰施礼:
“有请法师阁下入席。”
艾伦和史蒂文跟着男仆来到距离高台最近,也是位于大厅中央的最大的一个长桌前,这是宴会的主。
阿普勒也跟了过来,他的镇长身份决定了他的座位也在主桌,凯文的资格不够,只能在偏远位置的一个小桌子上,和其他一些和奥古家族有着重要生意合作的商人坐在一起。
艾伦来到桌旁的时候,桌子四周的座位已经坐上十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和阿普勒一样,来自奥古城邦辖下的各个镇的镇长,在阿普勒的介绍下,艾伦逐一和大家认识,虽然他对认识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些人无一不对他表示着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一些人表达着对艾伦炼金术的崇拜,另外一些则是对艾伦救助难民的行为赞不绝口。
等大家见过面,坐下后,又一批人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桌边,正是几大佣兵团的正副团长,艾伦对着他们点头示意,但是只有纳尔森和希格斯有回应,其他人都仿佛没有看到。
最后才是霍兰斯特一家三口在赫伯特和豪斯的陪同下出现,甚至连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和澳贝莱.莱茵哈特也在其中,
霍兰斯特一手挽着妻子一手牵着女儿走在最前面,杰拉德和澳贝莱落后半步跟在两侧,看着三个人同行,艾伦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三个人偏偏谈笑风生,丝毫也看不出来他们分别代表着三股不同的势力,或许这就是政治,尽管暗地里已经斗得死去活来,但是表面上仍旧一片祥和。
奥古夫人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裙,裙摆曳地,金色的腰带束得很高,显得她身材格外修长,她的头发盘起,上面戴着一顶乳白色的圆帽,两条细辩从耳边的脸颊处垂下,与奥古大人喜欢穿金戴银、宝石满身的不同,夫人的着装虽然用料质地绝佳,但是上面几乎没有任何配饰,只在裙子的接口处能够隐见一些金丝线的踪迹。
艾伦虽然听说过奥古夫人,但是她好像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即使艾伦来过奥古城堡多次,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奥古夫人长相十分端庄,鹅蛋形的脸颊上有着高挺的鼻梁,两侧颧骨微微凸起,她的脸部十分瘦削,显得她的蓝眼睛愈加深邃。她没有使用过多的脂粉,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这些都无法掩饰她身上那一种高雅华贵的气质,如果说霍兰斯特是暴发户气质,那么他的夫人就是一个天生的贵族。
与奥古夫人相比,大小姐赛琳娜的服饰就要奢华的多,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羊绒长裙,蓬松的裙摆的褶皱上缀满了金线和细小的宝石,每走一步,裙幅颤动,宝石都会反射屋顶魔法气灯的光芒,整个裙摆立刻变得光彩琉璃。一根金色的镶嵌着拳头大小的蓝宝石的腰带将宽松的裙身束住,显得腰身纤细的不堪一握,她头上没有戴帽子,所有的头发都被编成了小辫子,头顶位置的盘好,四周的小辫子全部垂了下来,衬托着她白皙精致的面孔,文静中透露着几分灵动,甜美中平添了几分可爱。
赛琳娜的额头上勒了一根细细的黄色丝绦,正中心挂着一颗红色的宝石,衬托着她的小脸愈加白皙细嫩,一双蓝眼睛比她她腰带上宝石更加明亮,大小姐赛琳娜的性格像他父亲,做事情风风火火,很外向,不善于伪装,但是她的长相很像她的母亲,只不过皮肤要丰盈圆润许多,整个人也随之充满了富贵之气。
望着赛琳娜的小辫子,艾伦情不自禁地转头环顾了一圈,结果发现,来参加宴会的女眷无一不是在发饰上留下一条两条辫子,艾伦以前只知道这是草原上女子梳头的习惯,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习惯应该源自于哥萨国的传统。
“拜见大人,大人新年快乐!”
“拜见夫人,夫人新年快乐!”
刚才接待宾客的时候,奥古夫人并没有出现,所以她一现身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行事低调的奥古城邦第一夫人,坐在较远位置的客人也主动靠过来向她行礼,大厅内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欢迎各位朋友的光临,新年快乐。”
奥古夫人回应道,她轻轻地抬起手制止了大家的施礼,苍白的脸上绽放出让人温暖的笑容。
“感谢大家的热情,欢迎光临奥古城堡!”
在夫人的笑容影响下,奥古大人也是如沐春风,对着周围的人挥着手,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上到台上和他见面,所以这一次打招呼就算是全部照应到了。
“你就是艾伦.坎特?”
趁着丈夫和宾客寒暄的时间,奥古夫人深邃的目光掠过身边所有的宾客,最后落在了艾伦的身上,她松开了丈夫的手臂轻移脚步走到了艾伦的面前,问道。
“真是在下,认识夫人是我的荣幸。”
艾伦施礼道,他不明白为什么奥古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唯独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不过他对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贵妇充满了好感。
“知道我为什么能够一眼认出你吗?”
“因为我的穿着吗?”
艾伦看了看自己的魔法师袍,在场的人里只有赫伯特、塞西尔和自己三人穿着魔法师袍,如果奥古夫人听说过自己,那么很容易就能够识别出来。
“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听过你的名字很多次。我的丈夫夸赞你是旷世奇才,就连赫伯特阁下都称你前无古人,后来我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你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奥古夫人微笑着说道。
“夫人过奖了,和两位大人比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
“他们告诉我,铁松镇那边的难民救济款大部分都是艾伦你出的,如此善举,让我们这一方领主很惭愧。”
“做为一个佣兵,帮助同胞本就是份内之事,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而且我和其他人不同,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负担,再多的金钱对于我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做一些善事。”
“艾伦,你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吗?”
“我的父亲在南方,妻子身故,身边有三个弟弟妹妹,年龄都还小。”
艾伦神情黯然地说道。
“对不起,艾伦,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没事的,夫人。”
“艾伦,你准备在奥古城常住吗?”
“夫人,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就回去老家,奥古城有时间我会常来看看的,我的三个弟弟妹妹会留在这里生活。”
“这位就是你说的弟弟吗?”
听了艾伦的话,奥古夫人的目光终于从艾伦的脸上转移到了他身旁的史蒂文的脸上,而在两个人对话的过程里,史蒂文虽然一言未发,但是却一直保持着微笑和倾听的姿态。
“夫人,他叫史蒂文.莱文斯,是我的妻弟。”
“哦,史蒂文!欢迎来到奥古城堡。”
奥古夫人语气亲切地说道。
“莱文斯拜见夫人,能够见到夫人是我最大的荣幸。”
史蒂文依足贵族见面的礼数,右臂抚胸,手指扣在锁骨处,身体前倾,左脚微撤半步,优雅地给奥古夫人施了一礼。
“赛琳娜在我面前可是经常提起你,她夸你非常勤奋好学、进步很快,今天看来的确是一表人才。”
史蒂文的施礼似乎让奥古夫人感觉非常高兴。
“是的,夫人!大小姐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
史蒂文变得愈加恭谨。
“宴会马上开始,大家都不要客气,尽快坐下吧。”
霍兰斯特和身边的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向夫人和艾伦的方向望了一眼,才面带笑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艾伦、史蒂文,尽情地享受美好的夜晚。”
霍兰斯特牵着赛琳娜的手走到了奥古夫人的身边,并对艾伦两个人笑道。
“谢谢大人。”
艾伦微笑地示意。
“奥古小姐,新年快乐。你今天穿的真美,简直比盛开的百合花更加美丽。”
史蒂文向着大小姐赛琳娜招手,并且由衷地赞美道。
“穿这一身好别扭,一点都不舒服。不过今天你也怪怪的,穿的和那些老家伙一样。”
赛琳娜的眼睛先是在艾伦的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史蒂文,最后用手揪了揪裙子,撅着小嘴说道。
“赛琳娜,不许对客人胡说八道。”
奥古夫人把脸一板,训斥道。
“知道了。”
大小姐趁着母亲不注意,对着史蒂文扮了一个鬼脸。
因为霍兰斯特一家三口到来引发的短暂混乱平息了,所有人又重新回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霍兰斯特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右手边第一位坐的就是他的夫人,然后是大小姐赛琳娜,接下来就是赫伯特、艾伦、史蒂文和几大佣兵团的团长,包括勇者之心佣兵团的团长希格斯和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塞西尔。另外一侧则依次坐着几个奥古家族的人、尤斯驻奥古城的官员莱茵哈特、赫本家族在奥古城的生意代理人杰拉德,以及奥古城邦下属各镇的镇长。
“请还没有就位的宾客尽快就位。”
见到霍兰斯特一家人已经就位,站在台上的马库斯又重新开始自己的主持工作,在确认所有宾客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并且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后他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新年晚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开始之前,我们首先要有请今天的主人,奥古家族的家主、奥古城邦的领主、佣兵工会的会长,霍兰斯特.奥古大人致新年贺词。”
说完后马库斯小步跑到台阶旁,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霍兰斯特整理了一下衣襟,信步走上台阶来到台中央,他先是微笑地四面望了一圈,然后伸出手压了压,等到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停了下来,他才开始自己的新年祝辞。
霍兰斯特的声音不大,但是仍旧清清楚楚地传递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艾伦在下面看着,感觉着空中淡淡的气系魔法波动,他知道这是扩音魔法阵的效果,而这个魔法阵也是自己的杰作。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新年快乐,我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欢聚一堂,我在这里首先感谢大家在过去的一年为奥古城邦的繁荣、富足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在过去的一年里,佣兵工会仍旧为了整个大陆的人们提供着最优质的服务,在过去的一年里,奥古家族为大陆各大势力提供着质优价廉的金属和武器,在过去年的一年里,奥古城邦接纳和救济了,数万来自草原的难民,让草原的勇士可以心无旁骛地和兽人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战斗……”
“当然,在这里最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的皇帝-维特尔斯陛下对我们的关怀和指导,也要感谢来自南方-赫本家族的盛情和帮助......”
霍兰斯特显然对今天的讲话早有准备,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过去一年奥古城邦和佣兵工会所做的各种功绩,并对重要的势力和来宾进行感谢,终于在十分钟后,致辞进入尾声:
“今天我代表奥古家族、奥古城邦、佣兵工会送给所有奥古城邦的居民,所有奥古家族的朋友、合作伙伴,新年的祝福。祝愿大家新的一年幸福快乐,也希望在诸位的全力支持下,奥古家族和辖下的民众一起肩并肩,为实现奥古城邦的非凡愿景而努力奋斗。”
霍兰斯特结束了自己的致辞,并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挥着手走下台来。
“侯爵大人刚才提到的非凡愿景具体指的是什么?”
霍兰斯特的屁股还没有坐稳,莱茵哈特已经身子一偏,英俊的面孔带着一丝神秘第微笑问道。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和奥古家族一起发财,我希望佣兵在参加任务的时候能够少些伤亡,我希望北方草原上的兽人能够尽快撤出。”
霍兰斯特几乎是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连串的心愿。
“侯爵大人真是心怀天下。”
莱茵哈特那迷人的蓝眼睛中露出敬佩的光芒。
“今天的晚宴正式开始。”
马库斯.奥古刚刚宣布完,大厅里就已经响起了轻柔的音乐,一个乐团坐在大厅的角落里,专门负责为宾客们演奏,同时一些年轻的女仆穿着轻薄的衣衫,在桌子之间开始轻轻地跳了舞蹈。
“艾伦、史蒂文,尝尝这个。”
女仆用一种白色的骨质的大勺子将装在陶器里面的一种黑色颗粒状的美食盛出来,首先分给了奥古夫人,然后才是霍兰斯特和赛琳娜,只不过奥古夫人似乎对这种食物并不是很感兴趣,而是直接把盛着食物的盘子递给了艾伦和史蒂文。
“这是鱼籽吗?为什么使用这种餐具?”
史蒂文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黑乎乎泛着些黄色的食物,但是他在书上看到过类似食物的描述,于是根据外形猜测道。
“这是鱼籽酱!食用它要用象牙做的勺子。”
赛琳娜解释道。
“原来这就是鱼籽酱,我在书上看到过,不过在北方很难买到。”
史蒂文一直居住在北方,没有吃过鱼子酱,所以忍不住用勺子挖了一块,先观察了片刻,才放在嘴里咀嚼了两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姐夫,这个鱼籽的味道很好,你也尝一尝。”
“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它的味道。”
这种鱼籽酱艾伦在精灵森林的时候吃过,精灵们虽然是素食主义者,但是并不影响他们将世界上最珍贵、最美味的食物找来作为款待他们恩人的珍馐美味,只不过他们的恩人在品尝了这种食物后并没有表现出他们期待的享受与欢喜,反而皱了皱眉,留下一句:味道一般般,不如烤熟的鱼肉好吃。当时,克洛尼斯还笑艾伦不懂得品味。
艾伦并不喜欢那种咸里带着甜的味道,他还是喜欢比较浓烈的,譬如烤的半焦的羊腿,如果能够搭配一壶朗姆酒就更完美了。
“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鱼籽酱,这是产自精灵森林东侧的深海里的博鲁瓜鱼的鱼卵,而且要一百岁以上的博鲁瓜鱼产下的鱼卵才够美味,所以非常稀有,在南方每一颗价值都不止十个金币,这可是赫本家族专门请了教廷的狮鹫骑士日夜不停,飞了两天两夜从南方送过来的,否则无法保持色泽如此清亮透明。”
坐在长桌对面的杰拉德听到了史蒂文和赛琳娜关于鱼籽的对话,毫不掩饰炫耀之意地接口说道。他的声音比较大,长桌上的人几乎都听到了,一些有见识的人知道这个鱼籽的珍贵还好,那些第一次听说如此珍馐的立刻忍不住尝了起来。
“每一颗就要十个金币?”
史蒂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自己那一勺子岂不是就吃了上百个金币,而且这还不算教廷狮鹫骑士的运费,他虽然现在不差钱,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生活可以如此的奢侈。
“那么这个鱼籽酱一定没有缴税就运了过来吧?”
坐在杰拉德身边的莱茵哈特摇晃着一头金色的秀发,深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戏虐的意味,半开着玩笑说道。
“莱茵哈特大人还真是尽职尽责,参加领主大人的晚宴仍旧不忘自己的监督职责,平日里大家的一举一动更是难逃大人的法眼了。”
听了莱茵哈特的话,杰拉德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十分开心。
“不知道这些鱼籽酱需要补缴多少税钱哪?”
霍兰斯特故作一脸认真的表情问道,桌子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这边,都想看看莱茵哈特会如何回答的这个让他有些尴尬的问题。
“我想这一勺子肯定是不够,至少要再来一勺子才行。”
面对着大家的目光,莱茵哈特毫无任何不适的感觉,他用手中的象牙勺子挖起一块鱼籽送到了嘴中,脸上露出了享用的表情,片刻后他才露出一个可以让任何少女着迷的笑容。
莱茵哈特只用一句话就化解了桌面上空有些尴尬的气氛,所有人听了他的话都笑了起来,就连表情一直寡淡的奥古夫人也忍俊不住。
莱茵哈特英俊的外形、风度翩翩的举止,即使是一桌子的美味也无法夺去他的光芒,他微微咀嚼着鱼籽酱,然后拒绝了女仆的服务,亲自拿起一瓶颜色微黄穆勒酒。如果埃尔维斯在此一定会认出这是他们家的酒庄使用野生白葡萄酿造的穆勒酒,这种酒全部都是为尤斯皇室订做的,就连埃尔维斯也少有机会品尝。
莱茵哈特将白葡萄酒倒入到水晶杯中,然后举起酒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杯子,姿势优雅而熟练,表面带着白色泡沫的澄亮液体在杯中微微旋转着,折射着屋顶吊灯的光芒,和持杯的人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光彩。
“鱼籽酱虽然珍贵,但还是要搭配着产自帝国东部的白葡萄酒一起享用才更美味,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
莱茵哈特将酒杯放到嘴边,就着鱼籽酱轻轻品尝了一口后,英俊的面庞上露出愉悦的表情说道。
做为大陆上传承悠久,甚至是拥有高雅的精灵血统的贵族,莱茵哈特对美食美酒的评价绝对不会错,他的一举一动更是其他贵族应该效仿的模板,所以当莱茵哈特手中旋转着酒杯的时候,长桌两侧的人目光都随着酒杯在旋转,一直到他放下酒杯,长桌两侧的众人也纷纷有样学样,先是用勺子挖了一点鱼籽酱放到口中慢慢的咀嚼,然后才每个人为自己倒了一点白葡萄酒,端起酒杯慢慢摇晃起来,穆勒酒和鱼籽酱的搭配是不是能够食物变得更美味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应该掌握的享用美食的优雅的礼仪。
在莱茵哈特喝酒的时候,艾伦也在静静地观看,连他都无法否认对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风度和后天修养的优雅,莱茵哈特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再加上几个动作就已经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让大家将关心的重点放在了如何像一个真正的贵族一样享用美食,而不是讨论这个美食是如何珍贵,又是从何处而来。或许这才是一个拥有精灵血统的人应该具备的素质,而自己这个精灵大长老与之相比显然就是个粗人,所谓的半精灵也不过是精灵族自我安慰的说辞。
艾伦这样想着,心里居然为自己丢了精灵族大长老的脸而沾沾自喜。
和其他人的心情都不同,杰拉德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落,他忽然发现自己在生意场上的本事在这里毫无用途,他咀嚼着鱼籽酱,但是嘴里却索然无味,甚至他自己都忍不住想品尝一杯白葡萄酒,看看是不是可以让口中的鱼籽酱变得美味起来。
坐在艾伦对面的阿普勒镇长正全神贯注、表情凝重地学着莱茵哈特刚才的动作,他短粗的手指有些笨拙,在摇晃的过程中经常会因为控制不住节奏而让酒水溢出,有几次甚至差点撒到衣服上,让他一阵手忙脚乱。
“嗤…”
看着阿普勒认真而又窘迫的样子,赛琳娜差点没有笑出来,连忙喝了一口酒掩饰了一下。
“哈哈!既然伯爵阁下喜欢这个,就多享用一些,权当我们把明年的税也提前交了。”
霍兰斯特是少数几个对莱茵哈特优雅举止全无兴趣的人,既不羡慕更不失落,对于莱茵哈特区区几个动作就成为餐桌的中心,夺走了他这个主人的光芒的行为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反而哈哈大笑着说道,说完他高高地举起了酒杯:
“为了帝国的繁荣昌盛、为了城邦的太平富足,干杯!”
“干杯!”
这里是奥古城邦,霍兰斯特用一句话就重新夺回了主人应该拥有的位置,大家还没有品位出白葡萄酒和鱼籽酱混合后的效果是不是真的如莱茵哈特所说的那样,就不得不随着霍兰斯特的声音举起了酒杯。这杯酒喝完,宴会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刀叉与盘子摩擦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
艾伦对食物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端着银杯一口一口地慢慢品着朗姆酒,这酒的味道不错,口感醇厚、回味绵长,如果说艾伦还有不满,那就是不够辛辣,艾伦还是喜欢喝烈一些的酒。借着喝酒的时机,艾伦也不断地观察着同桌的其他人,尤其是坐在对面的莱因哈特和杰拉德,刚才两个人和霍兰斯特之间的对话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虽然三个人轻松地语气表明这只是一次玩笑,但是艾伦还是能够感受到玩笑下面的玄机,不仅仅自己是代表着教廷的赫本家族和尤斯帝国争取的对象,霍兰斯特同样也是,而鱼籽酱和白葡萄酒就是他们给予霍兰斯特的好处的象征,只不过霍兰斯特的势力更加强大,让尤斯在争取他的同时更充满着戒备,这不仅让艾伦对霍兰斯特的所谓哥萨人复兴大业充满了担心。维特尔斯不是布斯曼罗兰那个好大喜功、眼高手低的帝王,连波尔斯马匪都制不住。如果他一旦知道了霍兰斯特野心勃勃的计划,一定会给予雷霆一击,而且绝不会给霍兰斯特卷土重来的机会,奥古家族倒了没关系,只怕又会连累数十万的哥萨后人跟着受罪,包括身在奥古城的史蒂文。
要不要考虑一下尤斯的邀请?
艾伦思索着,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尤斯表面上看起来要比奥古城邦强大的多,但实际上更加脆弱,因为他的对手更加强大,想想帝斯.赫本对精灵族使用的手段,如果不是自己这颗“神之棋子”的横插一脚,只怕精灵族已经踏上移居海外的旅程。
艾伦想起了加百列.赫本老人被害那晚发生的事,做为尤斯三大家族之一的菲尔普斯家族显然和教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维特尔斯.尤斯真的能够对付的了帝斯.赫本吗?他持着深深的怀疑态度。
接下来的宴会没有再出现什么插曲,一直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着,霍兰斯特和同桌的人谈笑风生,除了杰拉德,其他人都情绪高涨。随意吃了一点东西,喝了几杯酒,眼看大家都已经吃的差不多,霍兰斯特就主动站了起来,走到妻子身边,俯下身在妻子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夫人,我们共舞一曲,然后你好早些回去休息。”
奥古夫人搭着丈夫的手站了起来,两个人走到了大厅的中央,这里专门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空地作为舞池。
乐队的音乐一变,舒缓的曲调变得节奏感清晰起来,霍兰斯特伸出右手搂住妻子的纤细的腰身,身体一转,两个人滑入舞池率先开始了今晚舞会的第一支舞。
等到第一支舞跳完,在众人的掌声中,奥古夫人告罪了一声,在仆人的搀扶下,率先离开了大厅。虽然舞会刚刚开始,女主人就选择离场有些不礼貌,但是在场的大部分宾客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们似乎早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奥古夫妇一曲舞跳完,掌声还未散尽,其他的宾客也纷纷带着舞伴步入舞池旋转了起来,就连主桌上的众人也纷纷拉着舞伴走向了舞厅中央,没有选择跳舞的宾客也离开座位,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举着酒杯交谈起来。
舞会一旦开始,就餐的桌子就被撤离了,美酒和美食被放在大厅边上专用的桌子上供宾客继续选用,大厅的中央位置完全被腾空,场地变得更加宽阔,下场跳舞的人也就更多。
接下来,霍兰斯特又带着自己的女儿赛琳娜跳了一曲舞,然后就回到高台上坐下了,几个佣兵团的团长和镇长也撇下了舞伴陪在他的身边,他们坐在椅子上俯视着下面的宾客,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赛琳娜,你的母亲这么快就离开了?”
史蒂文见到作为女主人的奥古夫人留下丈夫、女儿以及一大堆宾客离开,感觉有些奇怪,此时赛琳娜正好跳完一支舞回来,他便拉着艾伦靠过去问道。
“我母亲的身体这几年不是很好,一直有病在身,如果不是今天的日子特殊,她平时很少出来见客的。”
赛琳娜虽然没有说的非常具体,但还是解释了母亲提前退场是因为健康的原因。
“你母亲生的什么病?”
史蒂文和赛琳娜非常熟悉,所以没有避讳地问道。
“告诉你也没用,你又不是医生。”
赛琳娜对史蒂文的刨根问底表示了不满。
“你最近不来找我,可能不知道,我们开了一家药剂提炼的工厂,说不定里面的药剂可以帮到你母亲,是不是姐夫?”
史蒂文对药剂不是很懂,但是知道艾伦提供的那本小册子包含了不同种类的药剂,有治疗疾病的,有强身健体的,也有辅助修炼的,说不定真的可以帮上忙。由于担心自己的话分量不够,他还把一旁端着朗姆酒怡然自得地品尝着的艾伦拉了进来。
“赛琳娜小姐,你母亲到底是什么病?”
艾伦早就已经看出奥古夫人的脸色有些异于常人的苍白,现在看起来恐怕与生病有些关系。今天的见面让艾伦对这位举止优雅的妇人充满着好感,如果能够帮助她,自己还是愿意尽力的。
“我也不清楚。这些年,我父亲请了无数的名医为我母亲看病,他们只是断定我母亲的病属于一种先天隐疾,这种病在年轻的时候并不明显,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显现出来,得病的人体质虚弱、不堪劳累。”
说到母亲的病情,赛琳娜轻轻咬着嘴唇小声地说道,神情有些黯然。她虽然根本不相信艾伦能够帮到自己的母亲,不过她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先天性隐疾?那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
艾伦想起了生命泉水,在加百列.赫本给他的小册子里就有说明,生命泉水入药有激发人类潜能治疗一些先天性缺陷的疗效,不过生命泉水如何入药艾伦并不清楚,但是凯文现在正在安排人从精灵森林的树木中提炼药剂,这些药剂里就含有微量的生命泉水,或许会对奥古夫人的病情有所帮助。
“法师阁下,你有多少把握?”
听艾伦的语气貌似真的有办法,而且赛琳娜知道艾伦并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所以她也认真了起来,甚至连语气都变得客气许多,以前她可是直呼艾伦名字的。
“赛琳娜小姐,你知道我并不是医生。治病不是专长,我没有很大的把握,不过我们现在的确在做一些提取药剂的生意,这些药剂的作用是不假的,所以我想试一试总不会是坏事。”
艾伦不敢做出承诺,他的话让赛琳娜本来充满希望的脸上神情一黯,他以为艾伦只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在讨好自己的家族,其实并没有任何办法。
“赛琳娜,这件事交给我,我回头会安排人挑选药物送过来,让你的母亲试试,这种药物本来就是强身健体的,即使对治病没有效果,但是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史蒂文看出了赛琳娜的失望。
“好吧,就如你们所说,试试总没什么错的。”
赛琳娜看着史蒂文有些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赛琳娜,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史蒂文也不失时机地向赛琳娜发出了邀请。
“好啊!让我看看你的舞技是不是有进步。”
赛琳娜站了起来,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挽着史蒂文的胳膊也走进了舞厅的中央,两个人配合的非常娴熟,再加上赛琳娜奥古家大小姐的身份,很快就成为舞场最引人注目的中心。
“法师阁下,如果愿意,可以选择到台上的贵宾区就坐。”
就在艾伦望着舞场中翩翩起舞的史蒂文两个人出身,一个管家装束的人走到他的身边说道。
“我在这里就好!”
艾伦抬头看了一眼高台的方向,那里现在全部都是霍兰斯特身边的人,自己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于是拒绝道。
“维特尔斯派他来看是选对了人。”
在艾伦望着高台的时候,高台上的霍兰斯特也在望着下面,不过他看的并不是艾伦,而是刚刚跳完一曲舞,就立刻被一群女人围住的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仍旧是场中当之无愧的明星,几乎所有的女人们望着他的眼睛都是闪闪发亮,虽然她们大部分都知道这个男子并不是自己所能拥有的,但是并不影响她们亲近的举动以及内心产生各种幻想。
“这种人除了天生一副好皮囊,擅长混在女人圈里,还有什么用?”
陪在霍兰斯特身边的马库斯虽然使用着嘲讽的语气,但是却掩饰不住那种嫉妒的酸气。
“千万不要小瞧他,莱茵哈特家族传承至今,仍旧鼎盛不衰,足以说明他们每一代人都不简单。而且很多时候,从女人嘴里获取情报比从男人那里获取要容易的多,奥古城邦不同于其他地方,想要从内突破很难,所以维特尔斯把他放在我们身边,就是希望能够利用他这方面的优势。”
霍兰斯特微微地摇头,神情担忧地说道。
“叔叔太夸张了,奥古城的女人大部分都名花有主,量他初来乍到也不敢不胡来,否则就算他是尤斯的官员也会有苦头吃的。”
马库斯对于叔叔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如果只是尤斯的官员倒是不怕,但是他莱茵哈特家族的血统让我们必须加倍小心。马库斯,回头你安排人盯着他,一方面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另外一方面也防止他出现意外,莱因哈特的出现绝对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了尤斯皇帝的意志,在我们和尤斯翻脸之前都不能动他一根毫毛,明白吗?”
“明白。”
马库斯虽然并不完全认同叔叔的想法,不过见到叔叔的语气非常郑重,只能点头道。
宴会的第三项是魔法烟花表演,当所有宾客为漫天灿烂的烟火所吸引和赞叹时,烟花的制造者艾伦已经带着史蒂文率先从城堡中离开在向霍兰斯特告辞的时候,霍兰斯特的心情似乎很好,反复的挽留,在艾伦坚决要求下,他最后亲自将艾伦送到门外,他拉着艾伦的手,贴着艾伦的耳边说道:
“艾伦,今年的新年的宴会非常成功,让我似乎看到了当年哥萨人辉煌的年代,这里有你的功劳。我希望以后我们的新年宴会可以办得越来越大,也希望你能够帮更多的忙。”
“祝愿大人能够带着奥古城邦的人民走向辉煌。”
艾伦当然明白霍兰斯特话中的深意,不过他并没有应着霍兰斯特的意思回答,只是送出了新年的祝福,就转身离去。
新年后的第三天,伊莎带着林奇在哈维奇队长的保护下离开奥古城返回铁松镇,一同返程的还有史蒂文为伊莎雇佣的钱粮管理方面的人才,这些人才将会协助伊莎管好援助难民的物资。
伊莎走后,庭院再次恢复平静,艾伦开始新一轮的闭关,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几乎与世隔绝,其他人则继续进行修炼。
两个月后,艾伦完成了闭关,和史蒂文交代了一番,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在几个仆人的护送下离开了奥古城,他们在城郊外一块无人的区域处停了下来,艾伦让仆人留下携带的行囊自行返回城内,待仆人远去他才打开行囊拿出一堆刻画满了各式玄奥线条的骨盘。
艾伦将骨盘小心翼翼地拼装到一块组成一个魔法阵盘,又取出气系魔法水晶镶嵌在相应的位置上,跟着他把随身的包裹扔上魔法阵盘,自己也跳了上去,启动上面的魔法阵,魔法阵盘载着艾伦缓缓飘向天空,并在御风术的作用下迅速地向着南方飞去。
三天后的中午,艾伦乘坐的魔法阵盘抵达月湾村上空的时候,阿尔巴大叔正坐在朝阳的山坡上抽着烟袋,而小阿尔巴正在坡下的小河边翻着水里的石块,寻找着鱼虾,阿尔巴大叔将燃尽的烟灰从铜制的烟袋锅里磕出去,掏出金黄绵软的烟丝重新将烟袋锅蓄满,刚刚准备点上火再抽两口,就觉得头顶一暗,似乎有一个大鸟飞过把他吓了一跳,当他定下神来,将注意力从烟袋锅上转移过去,就发现一个几步长宽的方形薄板正从天上落下来,更让他吃惊的是那薄板的上面居然稳稳地坐着一个人,正是艾伦。
“阿尔巴大叔!”
没等阿尔巴大叔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端坐在魔法阵上的艾伦已经跳了下来。
“艾伦,你回来了!”
阿尔巴大叔看清艾伦,又惊又喜,他顾不上抽烟,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迎了上去。
“这一年你和小阿尔巴还都好吗?”
艾伦激动地和阿尔巴大叔拥抱,然后关切地问道。
“都好。我猜到你快要回来了,所以这几天一直坐在这里,望着山路,盼着早日看到你,没想到你长了翅膀,一下子从天上掉了下来,吓我一跳。”
阿尔巴大叔一手拿着烟袋,一手从上到下比划着艾伦从天而降的情形,心情非常兴奋。
“这次时间比较急,我就做了一个飞行魔法阵。”
艾伦指着仍旧悬浮在空中的魔法阵盘,解释道。
“儿子,快过来,你的艾伦哥哥回来了。”
老阿尔巴对着山下挥着手,召唤着儿子。
艾伦的魔法阵盘早就已经吸引了小阿尔巴的注意力,他一开始也以为是大鸟,被惊住了,后来见到魔法阵盘上下来人并和自己父亲亲热的拥抱,才放下惊惧的心,拔起腿向山坡上跑。
“艾伦哥哥,你来啦。”
小阿尔巴跑到距离艾伦十几步远的山坡上,停住了脚步,他认出了艾伦是一年前来过这里并且给他带了很多礼物的大哥哥,不过他没敢立刻冲上去,而是警惕地环顾了四周一圈,直到确认了去年和艾伦一起过来的那个曾给他留下严重心理阴影的姐姐并没有在场,才高兴地喊道。
“过来让艾伦哥哥看看,你长高了多少。”
艾伦对着小阿尔巴挥了挥手,小家伙就兴奋地冲过来,艾伦抱起他想将他举过头顶,但才发现小家伙已经长大了,举起他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快下来!把你艾伦哥哥的衣服都弄脏了。”
看到玩水玩的脏兮兮的儿子在艾伦的身上手舞足蹈,老阿尔巴打心里高兴,但是表面上仍旧不得不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出言训斥道。
“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艾伦让小阿尔巴在自己身上闹了一会儿,把他放下来,打开行囊,拿出专门为小阿尔巴挑选的各种零食、玩具,小阿尔巴一见到美食,兴奋地欢呼了一声,放开艾伦扑了过去。
“这孩子,性子太急。”
老阿尔巴望着已经将艾伦的包裹翻了个底朝天的儿子,对着艾伦无奈地笑道。
“小孩子,都是这样。”
艾伦摸了摸小阿尔巴的脑袋,毫不在意地说道。
“艾伦,我们去陵园看看吧。”
等艾伦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老阿尔巴才叹了口气说道。
“好!”
阿尔巴大叔沿着山坡的一条小路在前面走着,艾伦在后面跟着,又一年的时间过去,阿尔巴大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从背后看他的腰板更加挺直,行进间脚步也非常轻盈,这两年阿尔巴大叔每天只是照看着陵园,铲铲土、除除草,清理一下落叶,不用像以前一样跋涉到深山老林里去捕捉猎物,经历风吹雪打、草划枝刮,外表看起来康健了许多,本来脸上被风雪吹打留下的覆盖着一层死皮的沟壑一样的皱纹,也渐渐地变浅,肤色也变淡了,仿佛返老还童了一样。
沿着去年铺就的石板路,走进了陵园的大门,远远的看到陵园中央,那座最大的墓地,艾伦感觉自己的胸膛内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扎了一下,一种撕裂五脏六腑的剧痛沿着胸口迅速的向全身蔓延,一股热流直冲向自己的脑海,在自己的颅骨内不断的冲撞着,他张开嘴似乎想将里面的东西吐出来,但是没有任何效果,他只觉得脑袋被涨的昏昏沉沉,脚步已经不受控制,他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完全听不到身后阿尔巴大叔对他担忧的呼喊,直到他走到墓地前,噗通一声跪倒在那里,然后挣扎着向前膝行几步,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墓碑,脑袋也跟着磕在墓碑的上角处,这一撞终于让脑袋里膨胀的东西找到了突破口。
“对不起!”
艾伦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涌出眼眶,将地面打湿了一片。
“唉!”
不远处的阿尔巴大叔望着痛哭失声的艾伦,叹息了一声,他蹲在那里,抽出别在腰间的烟袋,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烟袋锅里冒出呛人的青烟让他眯起了眼睛,眼角本来已经扯平了的皱纹似乎又回来了。
“艾伦,你不用自责,你的选择没有错,报仇是重要,但是米兰达他们几个是月湾村仅存的血脉,他们的生命和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保全了他们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无论结果怎样,这地下的人都只能感谢你,没有人会责怪你。”
当天晚上,当艾伦哭到没有力气的时候,阿尔巴大叔才从他沙哑的口中得知了那个让他表面上坚决内心里却无比纠结的决定,最后阿尔巴大叔将烟袋锅放在脚下的石头上磕了磕,然后语气坚决的给这件事做了定论:
“生者的事总比逝者的事重要。”
阿尔巴大叔拍了拍艾伦的肩头,撂下了这么一句老话。艾伦听了却不置可否,这句话虽然听着有些道理,但毕竟是出自活人之口,没有征询过死人的意见。
但不管如何,做为月湾村的幸存者,而且还是长辈,阿尔巴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从那晚后,艾伦的情绪平静了许多,虽然仍旧沉浸在悲痛中,但是却已经不会像第一天那样完全失去控制。阿尔巴大叔给他在白兰雪的墓地前搭了一个简易棚子可以遮日挡雨,艾伦每天就坐在棚子边,喝着桃花酒,对着墓地一天到晚嘴里说个不停,好像有着讲不完的话,他像疯子一样,表情时而悲痛,时而又开心,有时大哭,有时会笑出声来,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块冰冷的墓碑,而是一个有血有肉,能够倾听并和他交流的人。阿尔巴大叔一度以为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是只要离开那块墓地,他的表现立刻和常人一样。
“阿尔巴大叔,我只是有太多的话想和她说,我要告诉她我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
当阿尔巴忍不住出言安慰艾伦的时候,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回答道,阿尔巴见到他对自己的举动有着非常清楚的意识也就放下心来。
艾伦这一呆就是一个月的时间,直到山里的桃花又开了,他和阿尔巴父子采了很多野花,一个墓地一个墓地,把陵园内所有的墓地全部摆满,当一场春雨摇落了盛开的桃花,艾伦不得不收拾哀伤的情绪,踏上了返回奥古城的路程。
“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阿尔巴父子一直将艾伦送到村外的小路上,然后老阿尔巴握着艾伦的手,叮嘱道。
“大叔,我明白的,你照顾好小阿尔巴,一切多珍重。”
艾伦说完话,从行囊中拿出组合魔法阵开始安装,小阿尔巴则抱住艾伦的大腿不希望他离开,最后还是阿尔巴大叔狠着心将儿子抱开,才让艾伦坐上飞行魔法阵,缓慢升空,渐渐地远去。
三天后,艾伦回到史蒂文的庭院,并且立刻召见了其他人。
“艾伦,你怎么才回来?”
一见到艾伦,布鲁姆就抱怨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间出发,等我们抵达库伦山脉,恐怕早已经错过了时间。”
按照往年的经验,护送贡品的佣兵队伍提前半个月就应该出发,佣兵工会已经催促过几次,还好纳尔森团长出面给挡了下来。就算是这样,布鲁姆也急得团团转,护送贡品不同于其他的任务,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
“别担心,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们一行轻车简从,一定赶得及。”
艾伦不慌不忙地说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布鲁姆也就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相信艾伦在这种事情上不会犯错。
艾伦问起大家的修炼进展。
布鲁姆现在已经达到了高级剑士的巅峰状态,哈维和史丹尼都已经刚刚迈入高级剑士的门槛,埃尔维斯已经是水土两系的高级魔法师,米兰达则是气系高级魔法师和火系中级魔法师,她优先修炼气系魔法是艾伦安排的,因为在库伦山脉万步高的山峰上飓风肆虐,显然气系魔法会更有用。
在了解了所有人的目前修炼的实力后,艾伦非常满意,如果一年前他有这样一个团队,剿灭波尔斯马匪就不用费那么多的周折。现在差的就是碰到一头巨龙,希望这趟护宝旅行不要让自己失望,只要能够碰到巨龙哪怕它不愿意配合自己,凭借这个团队艾伦也完全有信心强迫巨龙配合。不过这个前提是只碰到一条巨龙,如果碰到一群,那么就只有跑路一个选择。但是他们会碰到一群巨龙吗?显然不会,巨龙可不是群居动物,再说这片大陆上所剩的巨龙还能不能凑成一群都很难说。
艾伦通知大家停止修炼,立刻收拾行囊,准备上库伦山脉。其实在他回来前布鲁姆已经让大家做好了准备,现在随时可以出发。
艾伦、布鲁姆、埃尔维斯、哈维、史丹尼、米兰达,再加上菲涅尔和谢尔盖两个精灵,一共八个人组成了一个护送贡品的小队。对于菲涅尔和谢尔盖,艾伦本来是不准备带上他们的,他更希望两个人留下来保护史蒂文的安全,但是菲涅尔和谢尔盖的态度很明确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大长老,当然在大长老的要求下他们也可以顺便为其他人提供保护,但是这绝对不是在放弃保护大长老的情况下,而且他们对于艾伦之前不打声招呼就一个人回到月湾村的行为也很愤怒,所以艾伦最终还是因为两个人的固执而妥协了,毕竟两个人的实力都不弱,有他们两个在对于此行他也会更有把握。
护送的贡品早已经由布鲁姆所在佣兵团代领了出来,被撞在几个钉着铁皮的长条形木箱子里,上面打着带有特殊印记的封条,艾伦不知道里面都装着什么,也并不好奇。他让史蒂文雇了四辆马车,把贡品和随身携带的食物、水以及其他物品全部装上其中一辆车上,又把一些捆好的竹子、木板、绳索和皮毛装到了另外三辆马车上。艾伦再次叮嘱凯文在自己离开的时间里要好好照顾史蒂文。
“姐夫,早点回来!”
艾伦和眼睛红红的史蒂文挥手作别,一行人悄悄地离开了奥古城,沿着大路向着西北方向行进。
当天下午,他们将车驶入进大路附近一个偏僻的山谷中,停了下来,艾伦吩咐车夫把车上的物品全部都卸了下来,然后打发几个车夫赶着马车返回奥古城。
“艾伦,没有车我们怎么运输这些财宝?”
布鲁姆不明所以地看着艾伦做出安排,最后眼见着车夫赶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忍不住问道。他曾经和艾伦建议过,为了降低去往库伦山脉这一路上的危险,他们最好像往年一样雇佣一个上千人的佣兵联队护送上山,但是艾伦拒绝了,艾伦认为只要有清晰的地图指示就好,他们并不需要任何的其他护送和协助,甚至连向导都不需要,只要轻装简从,这样进入到卡普拉山和库伦山脉之间魔兽出没的地带,目标更小,不容易引起魔兽的注意,会更加安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人太多别吓跑了巨龙。他当时被说服了,但是现在,艾伦连运输的马车都放弃了,难道余下几千哩路他们都背着沉重的财宝前进吗?
“哈维、史丹尼,你们把这些竹子和木板拼起来。”
艾伦对于布鲁姆的问题笑而不语,反而吩咐两个少年把从车中卸下来的竹架子和木板拼起来。
“我来帮忙。”
菲涅尔早就已经看出来这些竹子和木板的用途,当初他们离开独眼巨人的巢穴赶往精灵森林时用的就是这些东西临时制作了一个飞船,艾伦现在显然是想故技重施,他对当初的竹船结构非常清楚,所以主动站出来帮忙。
“我也来!”
在菲涅尔和谢尔盖的帮助下,一块块厚重的木板被钉好,捆扎实,做为坚实而平坦的船舱,一排一排的竹子装起来固定住,做为船舷和桅杆,飞船的形状很快拼接了出来。而且这一次艾伦早就已经提前进行了准备,他在离开奥古城去月湾村的时候就已经画好了图纸让史蒂文按照要求去找人加工,这一次飞船的结构除了木板和竹子外,还增加一些钢铁的骨架,整体结构更加结实,而且船内的空间也更加宽敞和舒适。
“艾伦,我们是坐着这个上库伦山脉吗?”
埃尔维斯绕着逐渐搭建成型的竹船转了两圈,他没有见识过艾伦造的飞船,一开始并不知道艾伦要搞什么但是随着尖端收窄如梭的竹船逐渐呈现出应有船形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艾伦的意图。
“这个船能够在天上飞,比马车可快多了,而且飞起来更加平稳。”
哈维将绳索固定在骨架上,一艘飞船就算是彻底装好,地上还剩有一堆的材料,是组装另外一艘船用的,这次任务除了八个人外,还要运输贡品和大量的补给,一艘船不够,艾伦准备了两艘。
“艾伦,你的炼金术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果老师看到你的创造,一定会改变自己对炼金术的看法的。”
埃尔维斯感慨道。
“别废话,快过来帮我安装魔法阵。”
艾伦从行囊中拿出一堆魔法阵盘,没好气地对埃尔维斯说道。
“艾伦,你瞒得的好死,我说你一点不急,连护从都不要。”
布鲁姆看到这些魔法阵盘,终于明白艾伦为什么对这次旅行一点都不急,因为他早有计划,不是骑马去,而是飞着去。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没机会说。”
艾伦解释道。
“我理解,这东西用起来让人看到难免会有别的想法,越少人知道越好。”
布鲁姆知道很多商人一直在缠着艾伦,希望能够得到艾伦的炼金产品,如果他们知道艾伦可以做出在天上飞的船,估计又要把艾伦的大门敲破。
“这东西操作起来没有那么简单,给他们也未必用得了。”
艾伦一边搬着魔法阵盘一边说道。
“和你在一起真是开了眼界,魔法原来还是这么使用。我们剿灭波尔斯马匪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这个?如果用这个可以直接把我们的兄弟送进波尔斯居住的溶洞中,也就不用那么冒险了。”
布鲁姆摸着船边的竹竿护栏,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没有那么多的魔法师用来开船,而且波尔斯的老巢里有巨弩防空,这东西看着结实,但是一记弩箭可能都不一定承受的住。”
艾伦和埃尔维斯一旁忙着组装自己的魔法阵,一边给布鲁姆解释道。他一共打造了十套漂浮魔法阵,除了其中的八套要分别装到两个飞船上,还余下两套备用,一旦中途有魔法阵损坏,可以用于更换,这些魔法阵比当初在刚果斯山下使用的能量更大,甚至自带补魔功能,在不更换魔法水晶的情况下,可以让飞船飞的更快、更远。不过控制难度也因此加大,需要精通气系魔法的魔法师进行操控,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翻船,飞船不同于普通的船,如果翻了,人就会从几百步的高空摔下来。
两个飞船的骨架拼完,艾伦按照设计给飞船装上了漂浮术魔法阵,并且经过一番测试后,天色就已经黑了。他们吃过晚饭,就在铺着羊皮的竹船里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大家就开始行动,他们分乘两个竹船船,第一个竹船里坐着艾伦、布鲁姆、埃尔维斯和哈维,第二个飞船里坐着的是史丹尼、米兰达、菲涅尔和谢尔盖,第一艘船的御风术魔法阵由艾伦来负责控制,第二艘船由小丫头控制,只不过因为小丫头不能视物,无法辨别方向,所以在两艘船之间连了一根坚固的绳索,第二艘船会跟着第一艘船飞行,小丫头要做的就是保持船体的平衡,不要翻船就行。
一切都安排妥当,大家把贡品和随身的行囊补给装到两艘船内,然后也跟着跳进去,两艘船同时升空,在艾伦的控制下,升到两百步的高空中停了下来,开始加速向着西北方向飞去。一开始,飞船的飞行速度很慢,当大家都适应了在空中的节奏,小丫头的操控也逐渐熟练,艾伦才开始加大御风魔法阵释放的能量速度,飞船也越来越快。
布鲁姆的手中有护送珍宝的路线图,跟着这个路线,艾伦一行需要先向北走找到比西河,然后沿着比西河一直北上,进入到库伦山脉和卡普拉山之间的荒漠地带。
为了不被尤斯驻扎在卡普拉关的边防军看到飞船,引起不不要的麻烦,艾伦他们在卡普拉关北面几十哩外绕过,等到黄昏的时候已经能够远远看到一条白亮的链条从远方蜿蜒而来,横亘在平坦的草原上,那就是比西河。
此时春暖花开,雪山上的冰川开始融化,比西河的河水变得丰满起来。两岸的草原在扩张的河水的滋润下,也浮现出一片浅绿的颜色,像一个巨大的地毯铺展到天边、无边无际。
傍晚十分,落日就像个巨大的火球挂在天边,它早已经失去了之前的锐气,只能将最后一丝余晖洒向平坦的大地,晚霞烧红了天边,如同绸带一般漂浮在草原的尽头,它们修长的身姿遮住了太阳的半边脸,透过彩霞的余晖将半个天空都被映成了粉红色,整个草原都被染成了彩色的,由远及近,由深及浅,仿佛披上一层红黄渐变的薄纱。余晖落在比西河上,河面浮光掠影,随着波浪不断地跳跃起一道道金色的光链,让人目为之炫。几只大雁归巢,向着落日所在的方向飞去,远远望去,雁翅展开,在血色的天空中留下一道苍凉的剪影。
“难怪这片草原被称呼为落日大草原,这黄昏的的景色真是无以伦比。”
菲涅尔斜靠在船舷边,银发随着微风轻舞,她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夕阳,口中感叹道,在她的身后的船舷上是夕阳为她创造的一道优美的身影。她常年居住在精灵森林里,高大的树木遮挡让她根本没有什么机会看到落日的美景,而且她一直认为精灵森林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拥有者大陆其他区域难以比拟的美景,但是今天看到大草原上的落日,她才意识到美丽是无处不在的。
这一夜,飞船一直沿着比西河向着上游行驶,听着比西河哗哗流水声梦着草原落日美景的众人在清晨睁开眼后,瞭望前方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在河的北岸出现了一片规模庞大的废墟,
望着远处的废墟在晨曦中逐渐变得清晰,无数倒塌建筑矗立在荒草丛中,那众多的数量和庞大的轮廓无不昭示着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繁华的城市,有过一段辉煌的文明。站在船头上的艾伦心中一动,他控制着漂浮魔法阵逐渐减小能量输出,将飞船的高度降得越来越低,逐渐地接近到废墟的上空。
“这里应该就是哥萨国的遗址,新月地带。”
艾伦跳下飞船,来到一座位于高处的建筑废墟上,这座建筑的外墙全部使用了巨大的石块,即使数百年的风吹雨打仍旧保留完好,从残存的框架可以看得出来这里曾是一处巨大无比的城堡,居住着这个城市最有地位的人。
“是的,应该就是这里。艾伦,你也知道那段历史?”
布鲁姆跟着艾伦跳了下来,来到艾伦的身边,他目光复杂地四处望着,听到艾伦的话,十分惊讶,他一直以为艾伦并不知道佣兵的历史。
“奥古大人告诉我的,他希望我能帮助他一起重现哥萨人的辉煌。”
艾伦没有任何隐瞒地说道。
“佣兵们一代传一代,虽然艰难的存活着,但是从来没有放弃重归故土,光复故国的理想。那你答应他了吗?”
布鲁姆蹲下身,伸手从脚下抓起了一把泥土,他将泥土紧紧攥在手心中,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眼眶也变得一阵阵发热。
“没有!一切都已经改变,哥萨国不可能回去了。”
艾伦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艾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布鲁姆吃惊地望着艾伦,表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疑惑还是激动,或是其他的。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他弯下身也抓了一把泥土在手中,用力一握,沙土粉尘立刻从指缝间流溢出来,这些曾经饱含了佣兵血泪的肥沃土地早已经变得风化,里面的营养物质全部消失,变成了砂砾和粉尘的混合物,这种混合物形成的已经是贫瘠的沙尘而不是肥沃的泥土,他们很容易流动,握在手中,越是用力流动的速度越快。
“你看看这个。”
艾伦摊开手掌给布鲁姆看,布鲁姆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只有掌心位置还存有少量的尘土砂砾,但是随着一阵风又被吹散了。
“我明白了!”
布鲁姆拍掉手中的沙尘,随着艾伦走到废墟的高处,心中激荡的热流已经平静了下来。他们在废墟上踟蹰了半个小时,又重新上了船,升到高空向四周望去,残桓断壁、荒草萋萋,比西河的古道早已经被黄沙和荒草淹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废墟。
飞船重新加速,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驶出了哥萨国遗址所在的范围,身后早已经不见废墟的踪影。
一过古哥萨国遗址,地面上的绿色就开始迅速的减少,没有比西河古道的滋润,再加上气候的严酷,绿色植被迅速退化,被戈壁沙漠所取代。
飞船仿佛一只孤鹰翱翔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四周清一色的全部都是戈壁滩,如果不是有太阳和比西河这两个坐标,艾伦他们几乎都怀疑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行走在一条周而复始,没有尽头的道路上。
又向前飞行了三天,比西河的河道忽然发生了重大的转折,源头的方向由西北变成了正西,继续溯流而上,南侧的天边远远地、模模糊糊可以看到雪山的踪影,那里应该是卡普拉山,不过北面仍旧是一片戈壁荒原,看不到任何库伦雪山的痕迹。
“大家注意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库伦山脉和卡普拉山脉的交界地带,前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也越来越危险。”
布鲁姆拿出了地图,指着地图左上角的一条细线大声地提醒道,他手指的那条细线就是比西河,他穿行在库伦山脉和卡普拉山脉之间的一片荒原上,而这片荒原就是精灵传说中神将刚果斯山从此搬走留下的空地,因为地势偏低,来自库伦山脉和卡普拉山脉冰山上的融水,在这里汇集,并且由潺潺溪流最终变成了奔腾的大河。虽然地势比较平坦,但是这片荒漠的环境可比之前经过的地区要恶劣一万倍,寒冷、狂风、再加上来自库伦山脉和卡普拉山上的魔兽都会出现在这里。
在进入到卡普拉山和库伦山脉交界处之前,天气一直春光明媚、风平浪静,但是一进入到交界的荒漠地带,天气立刻变得恶劣起来,天空上经常是云雾缭绕,风也变得越来越大,尤其是到了高处,偶尔刮起一阵飓风,挟裹着漫天的泥沙,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面对大自然的强悍力量,以艾伦的魔法实力也不敢大意,为了保证飞船的平稳,他不得不逐渐地降低飞行的高度和速度,有时候赶上了沙暴天气,他们就停下来等待沙暴退去再前进。之前那种一路看日出日落、欣赏草原和大漠戈壁风光的轻松和惬意消失不见,冒险者的艰苦和危机感逐渐降临。艾伦甚至提前将菲涅尔携带的孪生草分给两个飞船的人携带,一旦出现了意外双方走散,好凭借这个寻找到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护宝团队要选择春天进入到库伦山脉,夏季返回的原因,如果是秋冬两季进入,这里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人光是赶路已经很难,何况还要对付各种生存在这里的魔兽。”
休息的时间,布鲁姆充当着向导给大家解释道。
又向前挺进了两天之后,比西河变得越来越窄,气温越来越低,背阴面和低洼地带已经能够看到零零散散的积雪,而且风也越来越大,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卷起一阵飓风。
众人都是高级剑士和高级魔法的实力,对于寒冷并不是十分畏惧,倒是狂风对他们的影响更大,为了安全起见,艾伦他们不得不停止继续乘坐飞船,他将飞船上的漂浮术魔法阵卸了下来,而是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御水术魔法阵装了上去,将飞在空中的船改成了航行在水中的船,这样虽然行进速度放满了,每天只能行进不到二百哩,但是更加安全,不过这种安全只是相对的。
在河中航行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将船靠在岸边准备晚餐,艾伦将事先冻着的羊肉化开、烤熟,然后用刀切开分给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中旋转的色泽金黄的羊腿上时,两只风狼一东一西沿着河岸,悄悄地靠近了木船,流水声掩盖了它们的脚步声,烤肉的香味则掩盖了风狼身上带有的气味,直到它们趁着夜色窜到了船上,注意力并没有被烤肉吸引的谢尔盖和菲涅尔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好!”
看到船头处有一道黑影闪过,谢尔盖立刻意识到不妙,他敏捷的飞跃起来,在他身后一只风狼刚好扑上船尾,他连头都没有回拔出兽角剑反手就是一剑。
“嗷!”
偷袭的风狼本来志在必得,但是没想到刚刚上船,还没有搞清楚里面猎物的状况,就已经眼前白光一闪,跟着一阵刺痛,左眼已经被利物刺中,不过这一下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嗷叫了一声,纵身向着船内的人扑去,不过没等它跳进船舱内,另一侧的菲涅尔已经跳了起来,手中的短剑化作一片蓝色光幕直接将风狼罩了进去。
“呜~”
风狼发出一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叫,听起来仿佛是漏了气的笛子一般嘶哑,落地后立刻向着远方狂奔,只是没有跑出几步,身体就一下子喷出十几道血箭,在刚才的一击中,菲涅尔足足刺中了它十几剑,只是剑速太快,创口又小,血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跑了几步,当心脏将里面的血液全部挤压了出来后,它才像一个装满了鲜血的破袋子被人狠踩了一脚。
几乎同一时间,船尾位置一只风狼也窜了进来,向着背对它坐着的布鲁姆的颈部一口咬去,布鲁姆当时手里正抓着一大块烤的滴油的羊肉,他的感官和注意力完全被送到嘴边的美食所吸引,忽然本能地感到背心有些发凉,他惊讶地一扭头,风狼的血盆大口已经赶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危急时刻他反应迅速,一扬抓着羊肉的手,向前一捅,直接插进了风狼的口中。
风狼咬中小臂的同时,黄色的光芒一闪,斗气已经自动浮现在布鲁姆的手臂表面,风狼的獠牙只是刺破了表面的一层皮肤就再也咬不下去。
“吼!”
一声阴冷的低吼从风狼的口中发出,跟着双眼中绿光大炽,它的头顶上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直径一呎左右的月牙形风刃已经成型。
布鲁姆冷哼一声,手臂表面的黄色斗气光芒顿时大振,风狼一声惨叫,口中喷血,已经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在飞狼被斗气震飞的同时,风刃从风狼的头顶飞出,并且偏离了原来的目标,向着一侧的米兰达飞了过去,但是风刃并没有击中小丫头,她旁边的艾伦手一挥,风刃就划了一个弧线在米兰达的头顶上转了一个弯,又飞了回去,并且加速追向了仍旧在空中的风狼。
“嘶...啦!”
空中的风狼已经被自己发出的风刃追上,风刃掠过风狼的腹部,发出一种利刃切开血肉与骨骼摩擦的让人牙根发软的声音,落地时风狼连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毙命,鲜血和内脏撒了一地。
一路北上异常顺利,几乎让众人忘记了这是大陆上最危险的地带之一,不过现在这个地带终于开始向他们亮出了锋利的爪牙。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夜空中,驱散了烤羊肉的香味带来的诱惑,让他们感到危机重重。
“砰!”
艾伦在空中打了一个照明魔法,方圆数百步范围内立刻被照的通亮,然后他们就沿着船舷惊讶地看到,在岸上百步范围内一共分布了大约几十头风狼,这些风狼正在各自的路径上向着竹船潜行而来,结果被艾伦一个魔法映照的纤毫毕现。
“风狼的嗅觉异常灵敏,他们应该是闻到烤肉的香味过来的。大意了!”
布鲁姆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虽有些懊恼但是并无任何惧意。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畏惧,毕竟风狼是这个地带战斗力最弱的魔兽。哈维和史丹尼用目光向艾伦请示了一下,见到艾伦点头,两个人长啸一声,同时从竹船内飞跃而出,向着距离最近的两头风狼飞奔而去。
寂静的夜空立刻又响起两声风狼的惨叫,在高级斗气的加持下,作为初级魔兽的风狼完全是不堪一击,只是一个回合,就被两个人锋利无比的大剑斩为两段,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夜空中的血腥气味立刻变得浓重了许多。
“呜…嗷…”
哈维和史丹尼升为高级剑士后,还是第一次对敌,心里都异常兴奋,他们各击杀了一头风狼,正是意犹未尽准备继续追杀其他风狼的时候,忽然远处响起一声苍凉的狼啸,所有的风狼听到啸声后,立刻停止了继续前进的步伐,而掉头向着远处的黑暗中跑去。
“你们俩别追,快回来。”
布鲁姆喊住了哈维和史丹尼两个人。
“几只风狼,我们俩就能把他们全部都灭了。”
哈维和史丹尼虽然没有继续追赶,但是言语中却是完全不将这些风狼放在眼里。
“风狼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却是一种智商很高的魔兽,它们不仅喜欢群体捕猎,而且非常善于使用战术,在卡普拉山里负责矿物运输的佣兵们最怕的不是遇到战斗力强悍的高级魔兽,而是怕遇到狼群,遇到高级魔兽,他们还有可能幸免,遇到狼群一般都是尸骨无存,现在,头狼见到我们不好对付,才选择暂时的撤退,不再做无谓的牺牲,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怕了我们,它们一定在琢磨新的战术,如果你们两个人追出去,黑暗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他们的同伴,而且头狼说不定是个王级魔兽,到时候你们中了头狼的埋伏,陷入到狼群的围攻中,就不会讲的这儿轻松了。”
见到哈维和史丹尼有些轻敌,布鲁姆不得不提醒他们,以免他们铸成大错。
“风狼王不仅皮坚肉硬,而且它们释放出来的巨刃风暴魔法威力强大,你们切记,不可轻敌。”
艾伦当年和风狼王交过手,知道风狼王的风刃魔法威力足以要了高级剑士的命,所以开口补充道。哈维和史丹尼对望一眼,仍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不过艾伦的话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称是。
“今晚要小心,风狼只是暂时的退却,他们绝不会轻易地放弃。”
布鲁姆再次提醒道。
“今晚我们轮流值班,一个剑士和一个魔法师一组,埃尔和哈维一组负责上半夜,史丹尼和我一组负责下半夜,其他人照常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艾伦听了布鲁姆的话,立刻做出了分工。
“还是我们来吧,如果有风狼借着夜色靠近,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菲涅尔主动要求道,精灵的夜视能力让他们在夜间放哨具有人类不可比拟的优势。
“也好!上半夜埃尔和菲涅尔,下半夜我和谢尔盖。”
艾伦点头同意道。
“太好了!”
埃尔维斯听说自己要和美女精灵一起值班,立刻激动起来。
“我要和埃尔维斯法师一起值班。”
谢尔盖见到埃尔维斯兴奋的神情,立刻要求交换同伴。
“不行!”
埃尔维斯愤怒地反对道。
“我同意。”
菲涅尔的表态立刻让埃尔维斯的反对变得无效。
虽然风狼并不是十分强大的威胁,但是它们的出现还是让艾伦他们一扫之前轻松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大家匆匆地吃完饭,将船驶离岸边,下锚在河中央,这样会更加安全,船舷距离河岸足有十几步的距离,风狼跳跃不了这么远。
大家都知道如果风狼不消灭,可能明天将会是非常艰苦的行程,所以将船舱铺好就早早地休息,只留下一脸不情愿的埃尔维斯和谢尔盖一起放哨。
上半夜,周围一直静悄悄的,连风狼的叫声都没有,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躲在了黑暗中远远地窥测着自己的猎物,还是知道猎物很棘手,干脆选择了放弃。
下半夜轮到艾伦和菲涅尔一起值班,一开始同样风平浪静,但是到了两点多钟的时候,危险的迹象出现了。
“听,远处好像有狼啸声。”
菲涅尔忽然靠近艾伦,呼吸有些急促,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听到。”
艾伦把手掌弯成弧形放在耳畔仔细地听了听,除了呜呜的风声其他什么都没有。艾伦不仅视力不及菲涅尔,连听力也同样不如,他向着远处的荒漠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魔法将距离岸边两百步的区域映照的一片雪白,但是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你确定?”
“确定。”
艾伦使用了聚音魔法,然后才意识到菲涅尔并没有出现幻听,隐隐的,的确有风狼的啸声,只不过距离很远,在数哩之外,即使在聚音魔法的作用下,听起来也十分轻微,啸声此起彼伏,听起来不像是一只狼,而像是一群狼在彼此之间交谈。这种感觉,让艾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风狼们正在商量该怎么干掉自己这群人。
“啸声越来越近了。”
淡淡的幽香传来,艾伦一转头,发现菲涅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正用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他,瞳孔中闪耀着异样的光,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寒冷,艾伦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别怕,一群风狼对付起来虽然麻烦,但是对我们造不成实质威胁。”
艾伦在安慰菲涅尔的时候,又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
“这么快就来了。”
艾伦忽然冷笑着说道。
“什么?不好!”
菲涅尔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将目光从艾伦的身上移开,投向了远方,并立刻惊叫起来。在距离他们三百步外的阴暗处,一群风狼正趁着夜色的掩护呈扇面状向着竹船所在的方向逼近。她伸手摘下背后的弯弓,然后又抽出一支箭,不过她只是做好了准备,并没有急于攻击,三百步的距离虽然在她的射程之内,但是在夜风呼啸的此处,即使在射程内也未必能够射中,就算射中威力也不足以要了风狼的命。
“不急,这里距离河岸有十五步的距离,风狼的速度虽快,但是也无法直接跳到船上。”
“它们或许可以游泳过来。”
“游泳过来?不好!”
菲涅尔本来就是随意一说,却让艾伦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下子跑到船头,在河面上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
“艾伦,你在做什么?”
菲涅尔也跟了过来,她的话刚刚问出口,就看到明亮的河面下有一个黑影掠过,好像一条大鱼,不过大鱼的眼睛在水中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
“风狼来了!”
艾伦顾不上许多,立刻大喊了起来。
“风狼在哪里?在哪里?”
正在熟睡的几个人听到艾伦的喊声,一骨碌爬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问道。
“在水下。”
艾伦的话音未落,河面上“哗啦”一阵水花翻涌的声响,浑身湿淋淋的风狼已经从水面下冒了出来,而且不止一头,在小船的四周几乎同时冒出了五六头风狼。
“嗡!”
风狼一露出头,就发动了魔法攻击,空气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嗡鸣,风刃从四面八方向着河中心的小船飞来,在黑暗的夜色中,带着摄人心魄的音效。
“混蛋!”
艾伦骂了一声,他没想到风狼居然如此狡猾,连忙吟诵起魔法咒语,当风刃从两侧飞来的时候,他猛一挥手,在咒语的作用下两道水障从河中升起,挡在了船的两侧,风刃撞击在水障上立刻水花四溅,但是终归没有攻破这道屏障。
“呜......”
水中的风狼发出了一声长啸。
“呜......”
岸上的风狼立刻与之呼应,并且放弃缓慢的潜行,加快速度向着岸边扑过来。
“这到底是有多少头风浪?”
两岸的风狼啸声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一片,让人产生了一种陷入狼窝的危机感,如果不是在河中心的船上,大家可能立刻会想要突围逃窜。
“嗖!”
菲涅尔瞅准机会,弯弓搭箭射向一只游向船头方向的风狼,箭簇正中风狼的眼睛,风狼一声惨呼,带着箭矢沉向水底。
“嗖!”
连续两箭,菲涅尔成功射杀了两只靠近船身的风狼,其他风狼一见此景,知道危险,开始纷纷潜入水底。
布鲁姆、哈维、史丹尼和谢尔盖四个人站在船的两侧,借助着照明魔法四下察看风狼的踪迹,他们能够隐隐见到水面下潜游的风狼身影,却无计可施,跳到冰冷刺骨的水中和风狼搏斗可不是明智之举。看来他们把船停在河中央的选择是个双刃剑,给了风狼从河底偷袭的机会,同时也限制了自己的行动,但好在风狼在水中的战斗力也有限,同样无法伤到他们,甚至不敢随便露面,否则就会遭到菲涅尔的箭击和埃尔维斯的魔法攻击。
“不好!两边的风狼都上来了。”
布鲁姆在向水中看了片刻,然后将目光望向远方环顾了一圈,震惊地说道。
“难怪上半夜风平浪静,原来是叫帮手去了。”
埃尔维斯也看到了两岸的风狼,推测道,他上半夜放哨的时候可是连风狼的叫声都没有听到。
“这只头狼不简单,快比上战场上的大将军了,还会用计,上半夜召集帮手,下半夜趁着我们疲惫的时候发动偷袭。”
艾伦嘴里称赞着风狼,但脸上毫无紧张的神色,虽然敌众我寡,但只要凭借水系魔法防御住风狼的攻击,等到天亮,就可以寻找破敌的机会。
“头狼出现了。”
布鲁姆目光盯着河的南岸说道,那里聚集了五六十只风狼,它们到了河边就不再前进,只是蹲在河岸上,一个个眼睛中放射着贪婪的绿光望着船上的众人,打着呼哧。群狼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古朴而雄劲的狼啸,啸声未落,岸边蹲着的风狼集体仰着头对着天空嚎叫,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欢迎它们的王。
啸声停了下来,风狼群向两侧一分留出中央的一条通道,然后前腿一软向通道方向跪伏了下来。跟着通道中走出一头的巨大风狼,它身高在一步半左右,比牛犊还要大上一圈,浑身颜色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即使黑夜也无法掩盖那闪亮的毛色。
巨大的风狼来到河岸边站定,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的姿态俯视着河中央,其他的风狼匍匐在他的旁边就仿佛是一只只土狗。
“风狼王。”
艾伦在风狼王所处的位置施放了一个照明魔法,望着反射着雪白光芒的巨狼,它脸色阴沉,一字一顿的说道。
对于风狼王,艾伦并不陌生,当初自己还是个初级魔法师的时候,就在毕业考核任务上意外遭遇了一只风狼王,也是在对付风狼王的过程中,哈维的父亲斯特林为救他不幸战死,而他也踏上了北上铁松镇寻找伊莎母子的路,可以说他的人生走到今天有一半的机缘是因为那只风狼王,因此艾伦对于风狼王的感受可谓是刻骨铭心,只是今天他们遇到的风狼王比上一次的更大,统帅的风狼数量也更多。
“风狼王?在哪里?”
船里的其他人听到艾伦的话,纷纷将注意力转了过来,风狼王虽然不是王级魔兽中的强者,但是好歹也沾了个王字,大家纷纷想一睹其风采。
“好家伙!还真是有些王者气派!”
第一眼看到风狼王,埃尔维斯就忍不住咂舌道:
“艾伦,还是跟着你在一起刺激,有王者魔兽可看,要不然现在我还呆在庄园里看着别人摘葡萄酿酒哪!”
埃尔维斯不但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反而兴奋地两眼闪闪发亮,他当初在学校时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伙同艾伦一起到大陆上最危险的地带冒险,现在终于梦想成真。
“胡说八道!我宁愿陪你去摘葡萄。”
艾伦反驳道。
“什么狗屁风狼王,如果不是够不到他,我现在就要切了他的狗头。”
哈维对着风狼王挥了挥手中的剑,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于哈维的示威动作,风狼王视而不见,它抬起高傲的头,又一声长啸发出,啸声未落,风狼王面前的空气中忽然出现“嗡嗡”的声响,那声响初始还很小,仿佛是有风掠过空旷的原野,但是转瞬就变成了响彻天地的巨音,河岸的上空突然间多了一个黑洞,强大的吸力将方圆百呎内的空气向中间凝聚,无形中夜空似乎都变得更加黑暗了,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河岸上空形成。
“巨刃风暴魔法,让我来对付他。”
埃尔维斯一眼就认出这是风狼王的绝技,立刻觉得自己的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他挺身而出,大声吟诵起魔法咒语,船侧的水面一阵翻腾,跟着一道厚重的水墙缓缓升起。
一个比车轮更大的风刃从风暴的中心脱身而出,向着河中央的小船加速飞来。
“砰”一声巨响。
风刃撞击在水墙上,水墙一阵剧烈的抖动,被击中的位置,形成了两道波浪向两侧翻卷而去,水墙的另一侧明显的凸起了一下,但是又迅速收了回去。
不愧是王级魔兽,一个风刃魔法都用的如此厉害!
埃尔维斯心中暗赞,幸好是水墙没有被攻破,否则自己这水系高级魔法师就丢脸丢大了。
“咔嚓!”
就在埃尔维斯加快魔法咒语的吟诵速度,召唤更多的水元素组成水墙抵抗风刃攻击的时候,一声木板断裂的声音传来,跟着船身一震,让他一个趔趄,水墙魔法几乎失控。
“不好!有风狼在船底发动攻击。”
谢尔盖第一个反应过来,借着照明魔法阵的光芒,大家转头一瞧,果然发现船底的木板破了一块,河水正沿着破洞涌进来,裂痕显然是风狼的利齿造成的。
“唰”一声,菲涅尔纤腰一扭已经飞身到了破洞附近,手中的细剑沿着破洞刺下,当她收剑回来的时候,一股鲜血的血水跟着冒了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杀死了那只首先发动攻击的风狼,但是对于水下的其他风狼,大家都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先撤离此地,不要恋战。”
布鲁姆撕扯了一块破布,将船底的漏洞堵上,然后跳到一边忙着起锚。
“撤!”
艾伦认为布鲁姆的话有道理,这个时候和风狼群硬拼不是最佳选择,一旦船体被破坏,他们会变得很麻烦,还不如先撤,他念诵魔法咒语,御水术全力启动,竹船在一阵水花声中向着上游驶去。
“埃尔,快去帮忙。”
布鲁姆喊道。
竹船现在已经脱离了巨刃风暴魔法的攻击范围,埃尔维斯结束水墙魔法,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协助艾伦驱船。
在两个御水术魔法的加持下,竹船的航速越来越快,岸边的风狼虽然仍旧紧紧跟着,但是水里的风狼逆流游动的速度没有那么快,渐渐被落在了后面。
菲涅尔则借机向着岸边射了几箭,又放倒了几只风狼,后面的风狼王才用啸声指挥着风狼向离岸较远的地方撤去,不过并没有放弃,仍旧在安全距离跟着竹船一起移动,等待着新的进攻机会。
好歹甩掉了水里的风狼,避免了腹背受敌的险境,大家心里都轻松很多。在船上将就着吃了些早饭,天色渐渐亮了,一轮火红的太阳升起到天空中,大家的视线宽阔了许多,昨晚上百头的风狼现在已经消失了大部分,距离他们两百多步外只有几头风狼仍旧静静地跟着他们,仿佛在代表整个狼群宣告着这事目前还没完。
吃完早饭,众人没敢停留,埃尔维斯接替有些疲倦的艾伦继续驱动竹船前进,其他人则在穿舱内休息。
“看起来这些风狼还没有放弃我们。”
艾伦躺在船板上,对着身边正在修补着船底破洞的布鲁姆说道。
“风狼的大脑很聪明,性格也很坚韧,有时候为了追杀强大的猎物可以跟踪几天几夜,对猎物进行轮番骚扰,直到猎物疲惫不堪时,它们才发动致命一击。”
布鲁姆找了一块备用的木板,钉在了船底破洞的位置,然后拍拍手语气忧虑地说道。
“风狼再聪明也终归是魔兽,等我睡一觉,醒来后再想办法收拾他们。”
艾伦笑着说道,然后闭上眼睛,侧了侧身,换了一个舒适的睡姿。
艾伦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中午,船停靠在河中心的一处浅滩上,现在的河水已经很浅,很多地方的水深都不到一步,埃尔维斯他们就是找了这样一处地方将船停在上方,船底几乎直接和河底的砂石接触,这样就不用担心风狼从水下发动袭击,虽然在白天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低。
艾伦沿着船舷走了一圈,河两岸的荒漠上,除了狂风从头顶肆虐而过发出的声响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远在视野的尽头可以看到那几头风狼仍旧不急不慢地跟着他们,看来的确如同布鲁姆所言,风狼不是一种轻易会放弃的魔兽。
“今天就要想办法干掉这些风狼。”
艾伦坐在船头上说道。
“为什么?”
几个人听到艾伦的话都有些惊讶,他们都认为目前还是和风狼耗着比较好,至少风狼伤不到他们。
“如果我们不消灭或者吓跑它们,恐怕它们会一直跟下去,现在我们在河中还有一些优势,但是越往上游走河水越浅,很快就会无法行舟,我们只能上岸步行,而且在这段时间里,风狼王还会召集来更多的风狼,在这空荡荡的沙漠上,我们无险可守,到时候必是一场恶战。”
听了布鲁姆对风狼锲而不舍精神的描述,艾伦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消灭他们,昨天只是一晚上,风狼数量就已经增加了一倍多,如果继续下去风狼的总量说不定会进一步增加,而且有可能引来其他的强大魔兽。
大家向着远处看了看,表情都凝重了起来,的确是不能再等了,否则风狼只会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艾伦,你有什么计划?”
布鲁姆也睡了一觉刚醒过来,正好听到艾伦说要对付风狼。
“没有计划。不过我在想如果能够把风狼聚集到一起,或许可以一举将他们消灭掉。”
“我们又不是风狼王,风狼怎么会听我们的聚集在一起?”
布鲁姆摇着头说道。
“是啊,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风狼聚集在一起哪?”
艾伦望着远处喃喃自语道。
“想不到就不想,先吃点东西,等吃饱了说不定就来灵感了。”
埃尔维斯一屁股坐到艾伦身边,递给他一块烤熟的羊腿肉。
“等等,我有主意了。”
艾伦接过埃尔维斯递过来的一块烤羊腿,闻着羊腿肉上散发出的香味,心中忽然一动,他想起了当初在代格村哈维奇队长所用的诱狼的战术。
“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埃尔维斯坐到艾伦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给我找几只羊腿出来。”
这一次上库伦山脉,由于路途远、时间长,而且库伦山脉上物资贫乏、食物稀少,所以出发时布鲁姆安排随身带了许多食材,其中最多的就是羊腿,全部使用冰冻魔法冻着,并且统一交给美食家埃尔维斯管理。
“怎么?不够吃啊?”
埃尔维斯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妙用,今天晚上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艾伦故意给大家留下了一个悬念,然后他蹲在船舱里打开自己的行囊,开始从里面往外拿东西做好对付风狼的准备。
“哈维,把你的魔法大剑借给我。”
埃尔维斯把羊腿拿过来,艾伦一边用水系魔法给羊腿化冻,一边开口把哈维的魔法大剑借了过来,然后他一手拎着里面装着魔法阵和魔法水晶的包裹,另外一只手拎着哈维的那把魔法大剑,给自己使用了一个漂浮术,就准备上岸。
“艾伦,你不会准备一个人上岸去对付风狼王吧?”
布鲁姆拦住了艾伦,不解地问道。
“对啊,艾伦,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吧,有事情还可以照应。”
菲涅尔上前说道。
“不用,我一个人够了,多了人还要分我的心。”
艾伦不以为意地说道。
“艾伦,这种孤身犯险的事还是交给我们比较好。”
布鲁姆仍旧拦着艾伦。他是站在了一个佣兵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艾伦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是所有人的首领,其他人出了事任务还可以继续,他如果出了事,任务就完了。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你们就放心吧,如果连一群风狼都收拾不了,这库伦山脉我还是不要上了,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艾伦信心十足地说道,仿佛他即将面对的只是一群只会呲牙嚎叫的土狗。
“艾伦,八面火魔法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毕竟范围有限,这么多风狼恐怕是管不了多少用。”
布鲁姆见到艾伦拿走了哈维的大剑,就猜到艾伦十有八九是准备借助大剑上八面火魔法阵对付风狼,现在又看到艾伦有些轻敌,所以不得不提醒他八面火的魔法覆盖范围有限,未必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心里有数,一会儿等我的魔法发动,你们就可以跟着动手,但在此之前不要离开船舱,否则会破坏我的计划。”
艾伦笑着说道,然后施放御风术魔法,将自己轻轻地送到了岸边。
“艾伦,记得把羊肉带回来一些,剩下的可不多了。”
埃尔维斯对着艾伦离开的背影喊道,但是收到的只是艾伦打出的鄙视的手势。
来到河岸边,艾伦环顾四周,看到距离自己两百步外有几支风狼一直跟着自己,于是怡然无惧地向这几个飞狼走去。
“吼……”
几只风狼似乎知道艾伦的厉害,艾伦向前一步它们就退后一步,只是对他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副想要进攻但偏偏有没有胆量的样子。
艾伦在距离风狼十几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把手中的东西全部都扔到地面,然后他拿起了羊腿,给它施放了一个漂浮术,让羊腿轻轻地飘在空中,跟着他掏出一个红**法水晶,召唤出其中的火元素,在羊腿的四周形成了一团火焰,他居然坐在那里烤上了羊腿。
“艾伦在实行诱狼战术,他想把所有的风狼都吸引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再一窝端掉。”
布鲁姆和其他人紧张地关注着艾伦的一举一动,终于明白了他的计划。
艾伦想起当初在代格村后山引诱风狼上钩的办法,那时候自己只是使用了一个烤野兔就将几百步外的风狼一只一只的吸引过来,而现在他决定故技重施,通过美味的烤羊肉要将数哩内的风狼全部引进自己的设伏圈,然后启动哈维大剑上的八面火魔法,将风狼一网打尽。这个办法有两个难处,一个就是要尽可能的将烤肉的香味送到足够远的地方,将附近徘徊等待风狼王召唤的风狼全部一次性吸引过来,另一个就是在风狼聚齐之前,自己要能够撑住风狼的疯狂进攻,那将是非常可怕的魔法加物理攻击。
艾伦一边使用火系魔法将羊腿烤熟,一边用气系魔法将烤肉的香味尽可能的吹到远方,熟肉的味道对于风狼来说远远比鲜血更有诱惑力,这个艾伦早已经验证过。
或许是嗅到了烤肉的香气,远处的沙漠里开始逐渐回响起风狼的吼叫,看起来艾伦烤肉味道起了作用,风狼本来订好的今晚进攻计划要提前。
在起伏不绝的啸声中,艾伦身边二十多步的距离范围内已经陆续出现了十几风狼,不过这些风狼看到艾伦一个人坐在那里,并没有靠近,只是围着艾伦不断地徘徊,不知道是戒备心太强,还是没有等到风狼王的命令。
艾伦不得不撕下一大块羊腿上的肉,向着远处抛了出去,在艾伦的精准控制下,这块肉正好落在了一个风狼的面前。风狼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当它确认那是一块如假包换的羊腿肉时,就毫不犹豫地一口将其吞掉。附近其他的风狼也闻到了味道,立刻扑上来准备争抢,但是均晚了一步,只能呲着牙对着吞独食的同伴吼了两声。
“啪!”
第一块羊腿肉刚刚被一只风狼吞下去,另外一块羊腿肉就扔在了他们面前,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迟疑,所有的风狼都向着烤肉奔跑过去,各咬一端,撕扯不休。
狼群争抢羊肉所发出的喧嚣,立刻引起了其他区域的风狼的注意,他们听着叫声、嗅着味道纷纷向着艾伦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
艾伦不断地从身前的羊腿上削下肉,向不同的方向抛出,吸引着更多风狼,并尽量让他们均匀的分布在自己的身体周围。
很快,艾伦抛出的肉块的速度就跟不上风狼吃的速度,一些只闻到香味却连一口肉都都没有机会吃的风狼死死盯着艾伦面前旋转的烤肉。
“吼!”
终于,美味的诱惑压制了心中的戒备,三只风狼几乎同时行动向着艾伦猛地扑了过来。
“砰…”
三声撞击的声音响起。
在风狼冲到距离艾伦不足三步距离时,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淡土黄色屏障挡在了风狼面前。让他们躲闪不及,直接一头撞在了上面。黄色的屏障一出现立刻变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将艾伦罩在其中,风狼的撞击只是让罩子抖动了一下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艾伦在关键的时刻启动了大地守护魔法阵,将自己保护在了其中。
三只风狼的举动刺激了其他的风狼,他们也冲了上来,对大地守护魔法形成的保护罩进行了一轮冲击,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后,魔法罩仍旧稳定如初。
“艾伦启动了大地守护魔法阵,有它保护,风狼们奈何不了艾伦。”
位于船上的众人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岸上艾伦的境况,一旦艾伦出现危险,他们将立刻冲上去营救。其中,埃尔维斯更是一边观看,一边给众人进行着解说,不过这个解说主要是说给小丫头听的,因为她的眼睛不能视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听着远处风狼的啸叫,反而是最紧张的,一直在追问艾伦的情况。
风狼作为一种初级魔兽,它的特长是风刃魔法,在物理攻击方面则相对弱了许多,它们的牙齿虽然锋利,但是力量不足,所以撞击对于大地守护这种终极的防御魔法阵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经过了两轮撞击,风狼们也意识到光是凭借力量无法突破那道黄色屏障。
“嗡嗡嗡…”
熟悉的风刃破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风狼们在距离土元素屏障五步远的距离围成一圈,它们微低着头,开始发动风刃魔法攻击。
这一圈足足有三十多只风狼,第一轮攻击就是近百个风刃,产生的声音宛若整个蜂巢的蜜蜂倾巢出动,无数双翅膀高速拍打空气形成的巨大的声响将天上狂风掠过的声音都压住了。
“砰砰…”
风刃击打在魔法罩上,响起密集而连续的撞击声,仿佛暴雨敲打着棚顶一般,和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威慑力十足。
不过,在疾风暴雨的风刃攻击下,大地守护魔法除了表面有波动之外,没有任何破败的情况出现。
身处魔法罩保护中的艾伦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虽然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只风狼,但是数量仍旧不够昨晚的一半,如果现在启动八面火魔法,虽然可以消灭掉它们,但是余下的风狼实力仍旧可以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造成威胁,而且最重要的风狼王还没有出现,只要风狼王在它就可以召唤更多的风狼过来,所以艾伦决定继续等等。不仅仅是等,还要继续用御风术将烤肉的香味送到更远的地方继续诱惑它们,风狼的智商再高,抵制诱惑的能力也是它们的致命弱点。
艾伦的判断是对的,等待也很有效果,风狼仍旧不断地赶来,并且学着其他风狼一样,加入到风刃攻击的行列。
大地守护的魔法罩颜色逐渐变淡,魔法阵上的能量因为抵挡风刃的持续攻击,渐渐消耗殆尽。
艾伦逃出一快大型的水系魔法水晶,开始吟诵魔法咒语,很快一团雾气从水晶中释放出来,围绕着艾伦一圈并开始向四周扩散,最终这些雾气凝聚在颜色已经淡的若有若无的大地守护魔法罩的内侧,迅速的凝聚形成了一个半球形,当雾气散尽最后留下的是一个淡蓝色的透明水罩。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地守护魔法阵的能量耗尽,外面攻来的风刃直接命中到水罩上。
蓝色的水罩远远没有黄色的土系魔法罩坚实牢固,在一片水花飞舞中,厚度达到一呎左右的水罩立刻就变得摇摇欲坠。
几乎只有二十秒钟,水罩就因为挨了上百个风刃的重击,而在“哗啦”一声后碎裂了,将艾伦周围的戈壁滩打湿了一片。不过就是这短暂的时间,艾伦已经完成了对大地守护魔法阵上的魔法水晶的更换,并且迅速重启了魔法阵,土黄色的光芒再次闪耀在他的身边,成为了保护他的坚强后盾。
风狼的攻击仍旧在持续,当艾伦更换了两个大型土系魔法水晶,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约有六十多只风狼,也正是因为这六十多只风狼的轮换攻击,让他的大地守护魔法消耗极快,但是一直期待的风狼王仍旧没有出现。
艾伦的手中已经没有更多的可换土系魔法水晶,他决定等到这个水晶的能量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施放八面火魔法,就算风狼王不在,消灭掉这六十只风狼已经足以对整个狼群造成沉重打击,就算后续风狼王仍旧对自己锲而不舍,自己人也能够从容击败它们的残余势力。
“呜~嗷!”
就在艾伦决心发动八面火魔法的时候,期待中的风狼王终于来了,两声悠长而苍凉的呼啸响彻荒漠上空,不仅压住了天空中的风声,连其他风狼的风刃嗡鸣声一起压了下去。
四周的风狼停止了攻击,位于南侧的狼群迅速地向两边散开,留出了一个宽阔的通道,然后所有的风狼集体前腿匍匐在地,向着中间的通道行礼。
风狼王终于来了。
艾伦望着通道的方向,然后就惊呆了,他视线的前方,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两只风狼,同样巨大的身形,同样洁白如雪的毛发,同样不可一世的高傲。
目睹此景的艾伦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只风狼王,这已经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埃尔哥哥,风狼怎么不叫了,是不是全被艾伦哥哥消灭了?”
小丫头虽然看不见,但是一直在凝神的倾听着,远处风狼的叫声一直不绝于耳,但是在两声长啸后就全部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身边的人粗重的呼吸声。
“好像是风狼王出现了。”
等了有一会儿,埃尔维斯才语气艰涩地说道。
“不就是一只风狼王嘛,有什么好怕的?”
小丫头从埃尔维斯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奇怪地问道。
“现在变成两只了。”
虽然相隔两百多步,但是船上的众人仍旧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两只风狼王那鹤立鸡群的身影。
“大家听着,一会儿史丹尼和埃尔留在船上保护米兰达,其他人听到我命令,就冲出去帮助艾伦。”
布鲁姆眼睛望着远处,语气凝重地下达着命令。
“好!”
众人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动手。只有埃尔维斯一脸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来此之前艾伦早就叮嘱过,库伦山脉不是别的地方,危机四伏,大家必须统一行动,否则一个人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整体的巨大损失,所以艾伦和所有人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指挥,否则就别来,他当然也不能例外。
“轰!”
布鲁姆的命令刚刚下达,远处艾伦所在的位置,天空骤然一亮,一团明亮的红色仿佛熔岩从地底喷薄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红光环,光环闪了一下就化作漫天的火焰向四周蔓延而去,所过之处空气在沸腾、沙粒被烧焦,转眼就将二十步半径内的区域化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上!”
目睹此景的布鲁姆一声令下,四个身影已经从船上飞掠而起,一落到岸上立刻心急如焚地向着火焰的方向冲去。
“嗷!”
距离火焰中心较近的四十多头风狼直接被高温火焰吞没,哼都没哼一声,外围的二十几头风狼见势不妙掉头就跑,但是仍旧被火焰燎燃了皮毛,发出凄厉的惨叫,开始漫无目的地荒原上乱窜,有的朝向了河水的方向,结果正好和布鲁姆四个人撞到了一起。
“谢尔盖,这里的风狼交给你和菲涅尔对付,哈维和我一起去追两只风狼王。”
布鲁姆一剑劈翻一头半边身子起火的风狼,然后对其他三个人喊道。
四个人立刻分成两伙,谢尔盖和菲涅尔仍留在原地清理一些受伤的风狼,布鲁姆和哈维则绕过面前的风狼,向着前方八面火覆盖的位置冲去,那里两只风狼王仍旧在向着火焰中心位置发射着风刃,而火焰中心此时静悄悄的既不见有任何的防御,也没有见到艾伦的身影,这让布鲁姆感觉异常焦急。
两只风狼王受伤最轻,艾伦启动八面火魔法阵的时候,它们正在使用巨刃风暴魔法对大地守护魔法阵进行攻击。它们同时召唤出的风刃数量很大,巨大的风刃撞击在大地守护魔法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巨物凿入大地一般,泥土飞扬。大地守护魔法阵上的水晶能量很快就耗尽,当魔法罩的颜色近乎透明的时候,艾伦触发了魔法大剑上的魔法机关,大剑的剑身和剑柄交接处镶嵌有两颗大型火系魔法水晶,剑身那优良的材质足以承载两个水晶同时释放出来的火系魔法能量,并最终化作滚滚火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其中两个风狼王更是首当其冲。不过风狼王敏锐的危险感知,让它们在魔法阵触发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好,开始掉头向后逃跑,等到火焰追上它们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出去十几步的距离,所以只被火焰边缘燎了一下,皮毛受了一些伤害,并不严重。
与风狼王相比,其他风狼就没有那么幸运。由于艾伦的诱狼手段奏效,大部分风狼都围着他聚成一圈,正适合八面火魔法的攻击。离得近的风狼被直接烧死,离得远的风浪受伤四下逃窜。狼群遭受的空前巨大损失让两只风狼王暴怒,它们虽然被八面火魔法的威力所逼退,但是却没有就此放过屠杀它们子民的艾伦,它们徘徊在火焰覆盖的圈子之外,瞪着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吼叫,开始疯狂地向着艾伦所在的位置发射着风刃。但是火焰挡住了它们的视线,它们看不清艾伦的状况,攻击很盲目,不过火焰的威力正在迅速地减弱,很快残余的火焰就已经对它们构不成威胁,它们立刻踩着仍旧燃烧的微弱火苗向着中间冲去。但只向前走了几步,掠过散落的余火,它们就发现中央的空地上艾伦已经消失不见,它们仰头望去,天空上也不见艾伦的影子。
正在两只风狼王疑惑的时候,布鲁姆和哈维浑身冒着黄色的斗气火焰挥舞着大剑已经杀了上来,哈维的大剑之前给了艾伦,他现在用的是史丹尼的大剑。
风狼王顾不上继续寻找艾伦的下落,立刻掉过头来,对着布鲁姆和哈维发起了风刃攻击。比车轮还大的风刃掠过仍未熄灭的火海,在火焰上方犁出一道沟,带着巨大的呼啸声向着布鲁姆和哈维飞去。
“砰砰砰砰!”
一阵巨响,布鲁姆和哈维一边躲闪,一边用大剑破去一部分风刃硬顶着向前冲,作为一个高级剑士想要对付风狼王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身攻击,否则以风狼王发射的风刃的威力,即使是高级剑士也无法一直硬抗下去。
布鲁姆的实力已经进入到高级剑士的巅峰状态,应付起风狼王的风刃攻击还算是从容,但是刚刚进入到高级剑士不久的哈维就没有那么轻松,在和风刃硬拼了几下之后,就感觉到双臂有些酸软,一不小心被一个风刃擦身扫过,虽然有护体斗气保护,没有受伤,但是衣服破了一个大洞,被扫中处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布鲁姆不得不向着哈维靠近,替他分担了一部分攻击,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风狼王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啸。
“它在呼叫远处的风狼过来帮忙,必须尽快把它们干掉,否则等其他的风狼赶过来,我们就难办了。”
布鲁姆见风狼王的啸声时间很长,会传出去很远,立刻明白了风狼王的意图,不仅心里一沉,如果时间充足他有信心干掉风狼王,但如果风狼王叫来了援军形势就完全不同,他和哈维不可能抵挡住有风狼王指挥的狼群的围攻,只能选择后退,但那样艾伦就会重新陷入到狼群的包围中。
就在布鲁姆心急如焚的时候,风狼王的风刃攻击忽然停了下来,跟着身体一倾,后腿似乎陷入到了沙子中,它们连忙挣脱,跳向一边,而借着这个机会,布鲁姆已经冲上前几步,对着距离自己近的那只风狼王启动了大剑上的魔法阵,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喷薄而出,立刻将近处的风狼王卷了进去。
“呜!”
被火焰包围的风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嗖”的一下跳出了火焰的包围圈,在沙地上打了几个滚,等到火焰熄灭后,本来一身雪白的长毛已经消失不见,只剩焦黑的外皮,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不仅让这只王级魔兽威风扫地,甚至看起来连一只土狗还不如。
另外一只风狼王见到同伴受伤,变得暴跳如雷,发射出来的风刃如同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布鲁姆和哈维覆盖过来,为了缓解压力,两个人只能选择倒退。不过,他们只退了十步,风刃攻击再次停了下来,然后他们就惊讶地看到一白一黑两只风狼王掉头向着北面跑去。
“艾伦,你没事吧?”
布鲁姆对着火焰的中心位置喊道,虽然在他这个角度看到那里只剩一片黄沙,艾伦仍旧无影无踪。
“没事,你们小心,别让两只风狼王跑了。”
是艾伦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仿佛从地下传出来的。
“放心吧,交给我们了。”
听到艾伦无恙,布鲁姆顿时士气大振,他大喝一声将斗气提升到极致,向着两只风狼王逃跑的方向追去,哈维则紧随其后。
浑身焦黑的风狼王因为受伤,奔跑的速度受到影响,很快就被身后的布鲁姆迫近,那只白色的风狼王不忍放弃同伴,再次掉转头来拦住了布鲁姆的去路。
“这头交给我,哈维你继续去追那头受伤的风狼王。”
布鲁姆大剑舞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球向着拦路的风狼王冲了上去。
哈维绕过拦路的风狼,将斗气提升到极致,狂追另外一头风狼王,双方在戈壁滩上跑出去一百多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闪电裂空的声音,跟着就是那只拦路风狼王的惨叫声。
外形狼狈不堪,正在疲于奔命的风狼王听到同伴的惨叫声,忽然停下了脚步,决定不跑了。
风狼王掉转头来,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放出可怕的光芒,它一对前足在沙地上刨了两下,然后对着哈维呲着牙,嗓子里面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畜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哈维望着凶相毕露的风狼王,不以为然地冷笑道。
“吼!”
哈维的话音刚落,风狼王身上被烧焦的毛发根根竖立,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叫,空中光弧闪烁,一片风刃切割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从风狼的身体两侧后发先至,声势威猛至极。
“来得好。”
望着迎面飞来的风刃,哈维的瞳孔剧烈的一缩,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退缩和闪避,而是神情凝重地举起大剑,似慢实快地猛劈了出去,一道黄色的斗气从剑身上脱体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剑,地面宛如被一道无形的剑犁过,沙土立刻飞卷而起,中间留下了一道大沟,光剑延展而出,夹杂着万钧之势迎向了风狼王和它释放的风刃。
“噼里啪啦!”
光剑所过之处,一阵爆豆般的声音响起,车轮大的风刃被光剑绞碎化为乌有,清除一空,光剑的颜色也随之变得黯淡,但去势未尽,仍旧挟裹着一片沙尘向着风狼王激射而去。
风狼王擅长的是风刃魔法,身体并不强横,所以见此情景本能地向着一侧一闪,但是仍旧被强弩之末的斗气扫过臀部,顿时悲鸣一声,在沙地上翻了一个跟斗,等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只有三条腿还能站立,另外一条后腿缩在腹下不断地有鲜血滴下,显然已经被剑气所伤。
这是哈维晋级高级剑士后拼尽全力的一击,一剑使出,几乎力竭,他拄着大剑大口的喘息了几下,才缓了过来,望着面前受伤的风狼。如果它此时掉头逃跑,虽然只有三条腿,但恐怕自己也没有力气追上,不过风狼王并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只是三条腿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的陌路而悲哀?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了你。”
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哈维拎起了长剑,边向着风狼王走去,边对着风狼王说道,不过声音小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哈维知道自己的父亲死在风狼王的风刃下,虽然那个凶手早就已经死在艾伦的手里,但是他仍旧对风狼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仇恨,恨不能亲自斩下风狼王的头颅,而此时一只重伤的风狼王就站在距离自己不足五步远的地方,自己随时都可以砍下它的头,但是哈维的心中却失去了那种期待和兴奋,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要置风狼王于死地的决心。
哈维两大步就已经到了风狼王的身边,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剑,准备对着风狼王的颈部砍下去,此时的风狼王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似乎毫不在意,仍旧眼神呆呆地望着远处。
这个时候哈维才发现风狼王那悲伤的眼神望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的身后。
“哈维,不要动手。”
身后突然传来了艾伦的声音,哈维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去,不远处艾伦正和布鲁姆站在一起,在他们身边的沙地上就躺着另一头浑身雪白的风狼王。
“为什么?”
哈维有些不解,但还是放下了大剑。
“它们已经受够了教训,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艾伦解释道。
“可是已经杀了一只,留下这一只有什么意义?”
哈维仍旧不解。
“这一只没死,它只是被闪电击晕了。”
布鲁姆指着地上的风狼王说道。
原来,艾伦释放了八面火魔法后,为了应付接下来风狼的反扑,选择了躲避,风狼的风刃魔法让天空变得非常危险,所以他使用流沙魔法让自己随着沙子沉入了地下,成功躲过风狼王对他进行的疯狂攻击,等到布鲁姆和哈维冲上来赶走了风狼王的时候,他才运用魔法从地下重新升起来,结果正好看到那头没有受伤的风狼王为了掩护受伤的同伴逃走,毅然地挡在了布鲁姆的身前,他的心中不仅一动,似乎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及了。
风狼王有情有义的举动感动了艾伦,他上前几步,一边抖落着身上的沙子,一边释放闪电魔法攻击正和布鲁姆激战中风狼王。
风狼王对气系魔法有很强的抗性,艾伦连续释放闪电,大腿粗细的电弧连续多次集中风狼王的头部后,它才一声惨叫后倒下,艾伦上前确认了风狼王只是被电晕,没有死亡的危险后才开口喊住哈维,制止了他斩杀另外一头风狼王的举动。
“算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们,滚吧。”
说完哈维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说的不对,这只风狼王碰到他们实在不能算是运气好,他扛起长剑,迈步向回走,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情比刚才要轻松了许多。在他的身后,瘸腿的风狼王并没有滚,而是一跳一跳地跟了上来。
“噼啪!”
艾伦释放了一个细微的闪电击打在昏迷中的风狼王的腿上,风狼王被电的腿抽搐了一下,然后耳朵一竖醒了过来。等它慢慢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站在附近的布鲁姆和艾伦,立刻变得紧张,它一骨碌站起来,对着两人呲着牙似乎还想要继续战斗。不过就在这时,它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跳着过来的同伴,于是它立刻奔跑了过去,用嘴巴拱了拱同伴受伤的腿,用舌头在伤口的血迹上舔了舔,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在哭。
“走吧,我如果再看到你们绝不留情。”
哈维对着两个风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浑身雪白的风狼王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它一俯身,受伤的风狼王已经跳到了它的北上,并用嘴巴咬住了它勃颈上的长毛,然后它低吼一声迈开双腿向着远方跑去。
“它们虽然凶残,但两个同伴间居然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也有让人尊敬的地方。”
望着两只风狼王远去,艾伦语气低沉地说道,这是斯特林死在风狼王魔法下后,艾伦第一次对风狼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远处传来风狼王的啸声,并且很快就有其他风狼呼啸着应和,但是这些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
“艾伦,我们回去吧!”
布鲁姆对望着风狼远去的方向有些出神的艾伦说道。
“回去。”
艾伦说道,在他们的身后,其他人正在等待着他们。
“艾伦哥哥,你没事吧?”
小丫头远远地喊道。
“没事!风狼已经被我赶跑了,今晚大家可以睡个好觉。”
回到船上后,为了保险起见,埃尔维斯驾着船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直到确认两岸再没有风狼跟踪,他们才放下心,选了一处水势平稳的岸边,停靠下来休息。
“这么多的风狼,往年上山送贡品的时候,其他的佣兵们都是怎么应付的?”
当晚,艾伦和布鲁姆负责放哨,无聊的时候,艾伦好奇地问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不过是人多,再配上强弩,风狼是很聪明的魔兽,见到对手人多势众,一般不会选择硬来,最多也就是搞搞小偷袭,不过就算这样,一个来回,因为风浪偷袭损失几十个人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布鲁姆叹息地说道,艾伦明白这条护送贡品的道路其实就是佣兵用生命扑出来的,也就没有再问。
一夜无事,风狼没有再出现,甚至连叫声都没有,大家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继续上路,河水变得越来越浅,大部分位置深不及膝,船已经无法继续航行了。布鲁姆他们把船从水中拖出来,艾伦再次把漂浮术魔法阵装上去,调整好浮力,让竹船悬在空中,哈维和史丹尼一人拖着一个,小丫头坐在船上,其他人都是徒步。
拖着飞船虽然不累,但是整体的行进速度降了下来,每天只能走四五十哩的路就要休息,相当于之前的十分之一。而且徒步在沙漠上也不安全,他们再次遭受了魔兽的攻击,这个对手数量虽少,但比风狼要难对付的多。
第一次攻击发生在一片沙丘之下,当时大家排成一排,边走边聊,插不上话的谢尔盖和菲涅尔则跟在最后。
突然,一个藏身在沙地下方的魔兽将走在最后面的谢尔盖当了食物,并且迅速地发动了攻击。
谢尔盖的反应速度很快,匆忙间他感到脚下的沙子一软,然后他身形一闪让过了扑击,并且惊讶地看到原来站着的位置,沙粒一阵翻滚,一截黑色的巨大的身体的一部分从沙粒**出来,然后又迅速地潜入到沙土下面,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是魔兽地龙,他在沙土下面活动。地龙的特长并不是攻击型魔法,而是可以在沙子下面自由行动,一方面利用沙土保护自己的安全,另外一方面便于隐藏,发动突然袭击,即使袭击失败,它躲起来别人很难找到它的踪迹。所以,大家要时刻小心脚下!”
当听过谢尔盖关于自己遭遇的描述后,布鲁姆很快就确定了魔兽的身份。
地龙,又叫地蟒,是一种土系魔兽,生活在沙漠中,它的外形很像巨蛇,力量非常巨大,尤其是在沙土下面利用自己的土系魔法特长,简直是力大无穷,而且速度很快,鳞甲也非常坚硬。
地龙的出现造成了一片慌乱,但是大家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根据布鲁姆的经验,地龙的攻击能力并不是很强,只能算是一种高级魔兽,不过这种魔兽并不好对付,他们不仅皮坚肉厚,表面覆盖着坚硬的鳞甲,普通的兵刃难以切破,而且它们利用自己的土系魔法天赋在沙土下方穿梭自如,相当于多了一层天然的保护,此外,它们喜欢在沙土下方发动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魔法师全部上船,剑士要多加小心。”
布鲁姆大声喊道。按照他的安排,所有魔法师爬到了竹船上方,这里远离地面,可以有效防范地龙的突袭。剑士则保持着分散的阵型,继续在地面行走。但是接下来那条地龙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大家渐渐的也就放下了提防之心,以为只是一个过路的地龙,一击不中便已经远去。史丹尼甚至又和竹船上的小丫头有说有笑起来,不过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他忽然感觉自己脚下一空。
史丹尼惊呼一声,刚要缩回踏空的右脚,忽然沙地里黑影一闪,他的脚已经被一段黑乎乎的东西缠住,跟着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都拖进了沙子里。
地龙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次史丹尼没有谢尔盖那么幸运。
“不好!”
距离史丹尼最近的哈维手疾眼快,立刻飞扑过去,在史丹尼被完全拖入沙漠之前,一把抓住了史丹尼的双手,不过柔软的沙滩上,两个人都无法用力,仍旧被沙粒下的地龙拖着向下潜去,史丹尼转眼就已经消失在沙粒之下,哈维的上半身也跟着带了下去,不过他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抓住史丹尼,他明白自己一旦松手,史丹尼立刻就会被拉进沙漠深处,到时候就算他具备了高级剑士的实力,也无法避免在地龙的缠绕下窒息而死。
布鲁姆处于殿后的位置,他知道沙漠是地龙的主场,自己扑上去也没有任何用途,不过他灵机一动,抓起一根用来栓系固定飞船的缆绳,单臂一晃,”嗖”一声,绳子被抛出去,并且准确无误地缠住了哈维露在外面的双腿。
“抓住史丹尼!”
艾伦见到史丹尼被拖入地下,心中一紧,对着哈维高喊了一声,然后启动漂浮术魔法阵,飞船立刻向着高处飞去,上升的飞船猛地一顿,船体的受力处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连接着飞船和哈维之间的缆绳立刻绷紧。
“啊!”
哈维发出一声闷哼,两股完全相反的巨大力量同时作用在他的身上,他立刻感觉似乎在被两头巨龙撕扯一般痛苦,整个身体的骨骼全部都要散开,发出一阵“咯嘣嘣”的响声,下面的史丹尼的感受几乎和他一样,两个人几乎同时的启动了斗气,在斗气的强化作用下,痛苦才缓解了许多,史丹尼想用力蹬开地龙,但是双腿被捆的结结实实,根本用不上力。
“哈维,你们坚持住,我要加大上浮的力量。”
艾伦对着哈维喊道,现在飞船和地龙之间呈现了拉锯的状态,飞船无法将哈维和史丹尼拉出来,但是地龙也无法继续将他们拉下去,所以艾伦想给飞船额外再加一个漂浮术。
“艾伦不要急。”
布鲁姆连忙挥手,制止了艾伦的动作。
“史丹尼还在下面。”
艾伦不解地说道。
“地龙在沙漠下面的力量很大,如果硬拉,可能会让史丹尼和哈维受伤。”
布鲁姆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那怎么办?就让史丹尼在下面呆着?”
艾伦对着布鲁姆吼道,他现在是心急如焚。
“沙粒下面有空气,史丹尼坚持一会儿没问题,你就保持这个拉力不变,我们去把他挖出来。”
布鲁姆说完自己的打算,他的人已经飞落到哈维的身前,双手用力在沙漠表面挖了起来。同时谢尔盖和菲涅尔也飞掠了过去,刚才他们两个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住了,尤其是谢尔盖,之前如果不是他身形速度快,恐怕被拉进沙子里就是他自己了,直到看到布鲁姆开始挖沙子,两个人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去帮忙。
挖个小坑也容易,但是想在沙漠表面挖出一个大坑将史丹尼救出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因为这边刚刚挖出一个坑,四周的沙子就会沿着坑边流下去,而且坑越大流速越快。
“你们三个让开,让我来。”
站在飞船上一直观察着形势变化的埃尔维斯忽然开口了,就在布鲁姆惊讶地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他开始了念诵起魔法咒语。
布鲁姆三人连忙向后退去,同时脚下的沙子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埃尔维斯施放的是中级土系魔法-土旋风,可以利用土元素平地制造一场旋转的沙尘暴,不过这一次埃尔维斯将施法的范围控制在沙土下,于是在沙漠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漩涡,做为一个土系高级魔法师,埃尔维斯的施法速度很快,漩涡范围越扩越大,深度也越来越深,中间很快出现一个深陷地下的孔洞。
“史丹尼!”
布鲁姆对着漩涡里高声的呼喊道。
“我在里面,能够看到外面了。”
史丹尼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了出来,说明漩涡的深度已经足够。布鲁姆闻言大喜,他大喝一声,一手拉着另外一个飞船的缆绳,纵身向着漩涡中心跳了下去。
“艾伦,全力上浮。”
布鲁姆跳下去片刻,就传来他的喊声,一直等待的艾伦再无犹豫,竹船上的四个漂浮术魔法阵全力启动,同时他又释放了一个大型漂浮术在飞船的下方进一步提高飞船的升力。
“咯吱咯吱!”
飞船连接着缆绳的龙骨在一阵脆响后,发生了严重的变形,眼见就要散架,但是缆绳下方仍旧纹丝不动。
看来一个飞船的上浮力量不够,艾伦一招手,另外一个飞船的缆绳也飞了过来,与之前的缆绳缠在了一起,同时另外一个飞船也开始加速向上飞起,两个飞船上的八个漂浮魔法阵同时发力,再加上艾伦的漂浮魔法,就算是个独眼巨人也可以轻松拉起了。
缆绳抖动中,哈维上半身被拉了出来,跟着是史丹尼,而史丹尼的身上被一根长长的长着鳞片的东西缠着,最后是布鲁姆,跟着缆绳下端一轻,就像双方拔河,一方忽然松了绳子,飞船立刻加速向天上飞去,下方的缆绳在急速地抽动。
“呼!”
当缆绳快达到尽头时,一个巨大的蛇形黑影缠绕着和缆绳一起盘旋着飞了出来。身长十步开外,粗细接近一呎的浑身披着黑黄色鳞甲的巨大地龙,居然生生地被从自己的地盘里拉出了出来。土龙强壮的尾巴缠着史丹尼,身体的中部则被缆绳牢牢缠住,那是布鲁姆冒着生命危险绑上去的。
“好家伙!”
布鲁姆看到飞出来的地龙的庞大体型,惊讶地喊了一声,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龙拥有如此大的力量,连高级剑士都不放在眼里。
地龙拳头大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一见到外面的阳光,狭长的瞳孔顿时缩成一团,同时变得勃然大怒,巨大的尾巴一挥就已经将史丹尼甩了出去,跟着又是一阵乱甩,空中顿时砂砾乱飞,打在船体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声势极其惊人。
不用等待命令,空中人影一闪,谢尔盖和菲涅尔已经双双飞起,两个人一左一右,向着地龙的头部夹击而去。
“咝….”
菲涅尔手中的细剑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暗影,高速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响,刺向了地龙的眼睛。
地龙意识到危险,车轮大的脑袋一阵摇晃,让菲涅尔的意图没有得逞,细剑只是刺中了地龙头顶的鳞甲,顿时感觉如同刺在了钢板上一样,不但不能刺破地龙的鳞甲,反而剑尖向一侧划去。另外一侧的谢尔盖也同样一剑刺空,不过他刺中的是地龙颈部的鳞甲。
“噗!”
兽角剑异常锋利,居然在巴掌大的鳞片上留下了一个小孔,鲜血从里面喷了出来。
“嗷!”
地龙吃痛,一声嘶吼,巨大的身体在空中一滚,身体在缆绳上缠绕了两圈,两个飞船上浮的势头顿了一下,飞船的骨架发出一阵响声
“小心!”
菲涅尔对着谢尔盖喊道。
谢尔盖用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地龙的尾巴向自己卷来,他人在空中不慌不忙,一脚踩在地龙的身上,借助反弹之力向上一纵身,已经抓住了缠住地龙的缆绳,跟着向上爬去。
“呼!”
一尾巴扫空后,地龙并没有放弃,它抖动着浑圆的身体内坚实的肌肉,长尾巴兜了一圈,猛地翘起又向谢尔盖卷了过来。
谢尔盖放开缆绳,身轻如燕地侧翻而下,在下坠的过程仍旧不忘一剑刺出,又在地龙的尾巴上留下了一个伤口。再次的剧痛让地龙暴跳如雷,翘起的尾巴上鳞片颗颗竖起,开始疯狂的甩动,一下子抽中了拉着它的缆绳。
“嘣!”
正在承受着巨力的缆绳本来已经接近了极限,结果正好被一颗竖起的鳞片扫过,鳞片那锋利的边缘宛如刀子一般,缆绳在一声巨响后断为了两截。失去了拉力的飞船像断了线的风筝向高处飞去。
“啊!不好!”
飞船剧烈的一晃,已经将位于船边的埃尔维斯掀了出去。
“小心!”
匆忙间,艾伦给下坠中的埃尔维斯施了个漂浮术,避免他摔伤,然后又施法稳住飞船,天上的飓风太猛,如果飞得太高将会非常危险。同时,艾伦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方形的魔法阵盘,上面刻画着繁杂而古朴的六角形魔法符文,这个魔法阵艾伦在对付风狼群的关键时刻都没有使用,但是此刻却拿了出来。
飞船下方的地龙因为失去了缆绳的拉力,立刻向着下方坠落。
“看剑。”
一道刺目的黄光闪过,布鲁姆已经横飞而至,手中的大剑化作一道激射的黄色光剑劈向地龙。
“吼!”
巨龙意识到这一剑的危险,但是无法躲闪,只是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身上骤然浮现出一层土黄色光芒,并在光剑及体前迅速凝聚,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黄色土甲。
“砰!”
光剑命中地龙的腰身位置,地龙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腰身发生了巨大的弯曲,甚至带动着庞大的身躯向着一侧斜斜飞出。
地龙落在沙地上,腰身那里的黄色土甲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的鳞甲完整无缺。它在沙地上翻滚了两圈,扭了扭身体,确认自己并没有受伤后,尾巴一扬卷起一片沙土向着布鲁姆所在的位置罩去,然后向前蛇行了两下,一头钻进了沙地中。
“好强大的突袭防御魔法。不能让它跑了。”
布鲁姆见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只是击退了地龙,并没有让它受伤,心中不仅暗赞,抬头一看正好见到地龙扭曲着庞大的身体向着沙土内钻去,如果让它钻到沙地里,他们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抓到它,正想向前阻止,忽然一股沙尘迎面扑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史丹尼和哈维经受了刚才的巨力拉扯,虽有斗气加持肉体,仍旧感觉骨头都要断了,以至于两个人被地龙抛出去,在沙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两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结果正好听到布鲁姆的呼喊,他们凝神一看,一片沙土飞扬中土龙的尾巴就在眼前,两个人没有时间犹豫,上去一把抓住土龙的尾巴,想把土龙重新拽出来,但是两个人现在体力仍未恢复,土龙力大无穷,拖着两人在沙地上留下了四条沟,两个人如果再不放手就会重蹈之前的覆辙,被土龙重新拉到地下,但如果放手,土龙的身体已经钻入地下大半,一转眼就会消失不见,叫两个人如何甘心。
不过就在两个人有些进退两难、不知该不该放手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风声,跟着尘土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砰!”
一阵尘土飞扬,来人巨大的重量砸在沙地上,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颤了一颤。
“什么东西?”
史丹尼和哈维一抬头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黄色身影的巨人,透过弥漫的沙尘虽然无法看清巨人的容貌,但是仍旧可以看出巨人的身高足有三步多,比普通的成年男子要高出一半以上。两个人自从碰到地龙后,一路走来就一直心弦绷紧着,所以一看到巨人的身影立刻以为又遇到了什么怪物,大惊之下,连抓着地龙尾巴的手都松开了。
“不好,地龙跑了。”
失去了拉力的地龙身躯一扭,加速向地下钻去,等到史丹尼和哈维反应过来,地面上就已经剩不到三步长的尾巴一段还露在外面。
就在两个人以为地龙必然逃走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黄色人影一声不响,忽然一弯腰,伸出一双比普通人腰还要粗的胳膊,一把抓住了地龙的尾巴,然后整个身体向后倾斜,居然想凭借一己之力将地龙从沙土下拉出来。但是地龙大部分身体已经进入到了沙子中,在自己的地盘里,它的力量发挥的更加充分,即使那从天而降的巨人力大无穷,仍旧被土龙拉着向前走。
“原来这个巨人是来帮我们的。”
史丹尼和哈维迅速意识到巨人和自己是一伙的,连忙想上去帮忙,但是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而且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巨人只是一转眼的时间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有他们两个高,而且这种增长还在继续,巨人的力量也在随着体型的增长而增大,逐渐地扭转了和地龙拔河的不利形势。
一阵风吹过来,将飘起的沙尘吹淡了一些,史丹尼和哈维终于看清了黄色巨人,顿时惊呆了,眼前的巨人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由一块块淡黄色的石块组成的石人。
“别发呆,快来帮忙。”
布鲁姆终于赶了过来,他刚才在远处,比哈维和史丹尼看得清楚,这个石人分明就是从艾伦的飞船上跳下来的,虽然石人的大小和外形让布鲁姆同样感觉到无比的惊讶,但是他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石人是艾伦魔法的产物,艾伦此时正站在船边对着下方大声的吟诵着魔法咒语,控制着石人,所以他见状立刻冲了上来帮着石人一起拉地龙。
哈维和史丹尼这也才反应过来,一起抱住地龙露在地面的尾巴,用尽全力往外拉。
一个力大无穷的石人,再加上三个高级剑士,就算是一头巨龙也拖动了,但是地龙扭动着身体,虽然无法继续钻下去,但鳞片根根竖起,插入身边的沙土里,形成了巨大的阻力,让四个人的合力也无法将它拉出来。
“让我来。”
目睹此景,之前从飞船上掉了下来的埃尔维斯再次念起了魔法咒语,地面的沙粒在魔法的作用下一阵蠕动,然后怦然作响,一大片沙土爆炸开来,地龙终于被从地下拉了出来,而且将一大片沙土带了起来,仿佛地面被翻了过来一样,沙粒漫天飞扬,原地则留下了一个长条形的大坑。
“上!”
哈维和史丹尼的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拔出腰间的大剑,猛地窜了上去,对着地龙的腰身就是两剑,正好此时地龙刚被拉出来,张开的鳞甲还没有合上,史丹尼的长剑从直接从张开的甲片下刺了进去,缺少了鳞甲的保护,再加上大剑的锋利,这一剑刺进了大半,与此同时史丹尼启动了大剑上的极度深寒魔法。
“嗷!”
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哑吼叫从地龙的口中传出,它的身躯一阵剧烈的抽搐,然后猛地调转头来,张开血盆大口,舌芯吞吐不定,露出两根锋利如刀的獠牙向着史丹尼一口咬去。
没等史丹尼躲闪,旁边人影一闪哈维挥着大剑已经迎着地龙的血口冲了上来,舞动的大剑闪耀着金银两色的华彩,携带着汹涌澎湃的斗气,正好砍中地龙的獠牙。
“嚓!嚓!”
锋利的大剑掠过两个獠牙,仿佛砍中了石头一般,但即使是石头,在掺有大量稀有元素百炼成型的大剑面前也不堪一击,比手臂还要粗的獠牙瞬间从中间切开,切口光滑如镜。
史丹尼则是借机拔出了插入地龙体内的大剑,伤口处居然只见一层薄薄的白霜,连鲜血都没有涌出来,可以极度深寒的魔法已经发挥了作用。
“嗷!”
地龙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它不再敢继续攻击两个人,而是调回头,脑袋一低,准备重新钻回到沙土中,不过没等它的头部接触到地面,一股大力已经将它抡了起来。
虽然哈维和史丹尼放开了抱着地龙的手臂,但是石头巨人仍旧紧紧地抓着它的尾巴,此时见它准备重新逃回地下,立刻脚下旋转,双臂发力,硬是将地龙那十几步长的巨大身体抡了起来,宛如风车那巨大的叶片,开始旋转起来,只不过这个叶片是活的,仍旧在不断的挣扎、嚎叫。
地龙失去了重新钻回地下的机会,又无法挣脱石人的掌握,于是它扭动着身体来缠绕握着自己尾巴的石头人,但是一股奇寒正从它的腰身处开始发作,向着上半身蔓延而来。寒流所过之处,它的身体开始变的僵硬,无法弯曲,甚至连血流都变得缓慢起来。它现在不仅无法逃命,甚至想掉头再攻击敌人也不可能。
正在地龙仍旧极力挣扎的时候,下方猛地崩起三道黄色的光芒,迎着它旋转的头部砍来。
“咔嚓!”
布鲁姆、哈维和史丹尼三个人均使出全力的一击,三把大剑携带着三道金色的斗气光剑合力斩向地龙的颈部,一声有些复杂而且奇怪的声音响起,仿佛坚硬的鳞甲断裂、肉体分离、骨骼粉碎、鲜血四溅等等声音混合在一起。
地龙被三人的合力一击一分为二,身体从颈部断开,头部脱离躯干,带着骨渣和碎肉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出十步远后,落在沙子上,又向前滚了几滚,刚好停在了埃尔维斯的面前。地龙拳头大的眼睛冒着凶光,正好望着埃尔维斯,它长了长嘴巴,露出只剩半截的獠牙,还有震颤抖动的舌芯,上面沾满了血沫子,它似乎是想咬埃尔维斯一口,嘴巴剧烈地开合了两下。
“噗通!”
埃尔维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结果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近在眼前的地龙终归没有追上来,只是残破的喉咙中发着漏气的风箱抽动的声音,嘶嘶作响,然后一双血红的眼睛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埃尔维斯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仍旧心有余悸地望着地龙残破的尸体。
“砰!”
地龙的另外一节残躯被石头人抛飞了出去,落在沙地上,激起了一阵沙尘,虽然地龙的脑袋已经被砍掉,但是残余的身体仍旧抽动了好一阵才彻底死透。
“妈的,这个东西还真是难对付。”
哈维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史丹尼一起走到了地龙的头颅面前,啐了一口在上面后恨恨地说。
“能够在这种地方生存的魔兽,没有一个是善茬,不过这个家伙的确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布鲁姆也跟了过来,他从别的佣兵口中听说过地龙非常难对付,但是一直以为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毕竟地龙只是一种攻击力不是很强的魔兽,没想到今天会搞的大家如此灰头土脸,甚至史丹尼险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接下来的旅程,我宁可正面与巨龙搏斗也不想再碰到它了。”
史丹尼想起刚才几乎被拉入到地下的遭遇,不仅心有余悸。
“哈维,把你的剑给我。”
布鲁姆跳到了地龙的脑袋上,用剑在脑门上刺了两下,似乎是想将脑袋破开,但是地龙的颅骨异常坚硬,他的剑刺不进去。哈维把剑扔给了他,他接过来,几下子就将地龙的头盖骨劈开了一个大洞,然后他把手伸了进去掏了一会儿,终于在额头位置抓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力将它抠了出来。那东西比成人的拳头大上一群,上面糊着白色的脑浆,将脑浆擦净才露出东西的真容,是一颗色泽晶莹剔透的淡黄色晶状体。
“地龙之所以难对付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没有这个,哈维和史丹尼两个人就足以收拾它。”
布鲁姆将手中的黄色晶体展示给几个人看。
“地龙的魔核?”
哈维惊讶地问道。
“是的!这东西价值不菲,至少值上千个金币。不过对我们的用途不大,还是给擅长土系魔法的人使用比较好。”
布鲁姆说着就将魔核扔给了一旁的埃尔维斯。
“魔核好处就是用起来简单,但是在魔兽体内威力巨大,一旦取了出来,失去魔兽血肉的滋养,威力就会锐减,而且用几次就废了,价值远不及魔法阵。”
埃尔维斯表面上对地龙魔核不屑一顾,但还是一伸手将它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黄色晶体的表面布满的细细纹路,然后在衣袍上擦了擦,揣到了怀中。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是每个人身边都有艾伦这样的炼金师朋友,所以魔核还是很受欢迎的,很多冒险者就是靠猎取魔兽的魔核为生。”
布鲁姆笑着反驳道。
“别人我不管,我们的身边有艾伦就行了。看看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魔法杰作,那些魔核制造的魔法阵给它提鞋都不配。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个土元素傀儡。”
提起艾伦的炼金术,埃尔维斯忽然想起了那个巨大的石人,石人自从地龙毙命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埃尔维斯几步走到了它的身前,仰望着这个庞然大物,摇着头赞叹道。
“埃尔,你的眼力还是如此精准,这的确是一个土傀儡。”
地龙一死,艾伦就操控着飞船重新降落到了地面。
“那当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瞒过我的法眼。只是我一直以为你在研究火傀儡魔法阵,没想到你连土傀儡的魔法阵都研究出来了,居然还一直瞒着我?”
埃尔维斯在赞叹之余,对于艾伦事先一点口风都不透漏给自己表示非常的不满。
“你又没问我,如果我主动告诉你,估计你又会认为我在向你这个大师兄炫耀了。”
艾伦笑着说道,收起了托在手中的魔法阵盘。
“别别别,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小心眼?来,让我看看。”
埃尔维斯在艾伦将魔法阵重新塞回到魔法袍内前,一把将它抢了过去。
“喔!真是了不起。”
埃尔维斯一手托着魔法阵盘,一边用手指摩挲着阵盘上精细的魔纹,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像抚摸着爱慕的姑娘的手,由衷地赞叹道,
“埃尔哥哥,这可不是你说话的风格。”
小丫头虽然无法看到,但是却知道艾伦施放了一个傀儡魔法,只是没想到会赢得一向自负的埃尔维斯如此称赞。
“小丫头,你懂什么。你那一身本事都是拔苗助长来的,怎么比得了我这个科班出身的如假包换的魔法师对它了解的深。实话告诉你,这个魔法阵就是奇迹,艾玛尔被气疯的不冤,如果我是艾伦的对手也迟早会被气疯的。”
小丫头虽然直接学习了最先进的魔法理论体系,精神力也达到高级魔法师的水平,但是论起对魔法学的见识和认知又怎能和在魔法学院学习三年、遍览图书馆里的魔法书籍的埃尔维斯相比,也正是因为对魔法的认识深刻,所以艾伦的这个魔法阵愈发让埃尔维斯心服口服:光靠忽悠是不可能让一个大魔法师彻底丧失理智的。
“艾伦,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法宝,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有了它保护我们,什么风狼、地龙根本都不堪一击。”
布鲁姆三个人也赶了过来,围着石头人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了一会儿,艾玛尔的火傀儡他们都是见过的,不过和眼前的这个大家伙一比,立刻变得小巫见大巫起来。
“傀儡法术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使用它的时候,施法者必须全神贯注,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一旦精神力的控制停止,组成它的土系魔法元素就会自然消散,所以除了在救命的时候,我们还真不能用它,否则没等被魔兽吃掉,我自己就先被累死了。”
艾伦一边解释着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才放出土傀儡,一边走到石头人的身边,用手指在石头人的表面上轻轻一搓,立刻一层淡黄色的泥土随之剥落了下来:
“你们看,失去了魔法阵的控制,组成它的土系魔法元素已经迅速分解,过不了多久它就会重新变成一堆泥土,如果想要维持它在战斗状态,那么我就必须始终操控着魔法阵。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魔法,否则魔法师早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听了艾伦的解释,几个人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在风狼群围着他们的关键时刻艾伦也没有使用这个魔法阵,实在是没有使用这个魔法阵的必要,估计艾伦最初设计这个魔法的目的也是为了关键时刻对付巨龙,只是巨龙还没见到倒是被土龙逼迫着先用了。
“你们俩别愣着,帮我把这条地龙的皮扒了。这地龙可不仅仅魔核是宝,它的鳞甲同样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大家又好奇地参观了一会儿石头巨人,布鲁姆才招呼着哈维和史丹尼过去帮忙,利用两个人手中锋利的剑给地龙剥皮。
魔兽一般除了魔核外,身体上其他部分的价值都会大打折扣,但是这条地龙不同,它的鳞甲比普通的金属还要坚硬,而且非常轻便,是制作盔甲的绝佳材料,地龙这种魔兽并不常见,它的鳞甲就更加少有,即使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到,所以布鲁姆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这里今晚将非常安全,不会有其他魔兽来打扰的。”
等到把地龙的鳞甲全部用剑剔下来,一片片摞在一起捆好装到了飞船上,天色已近黄昏,布鲁姆建议干脆就地休息,既然这里是一条地龙的领地,那么就不会再有其他强大的魔兽出现,所以很安全。
趁着天黑之前,布鲁姆又带着哈维和史丹尼开始修补两艘竹船,在刚才的战斗中,两艘船分别承担了巨大的拉力,都有所损伤,必须修复一下,否则根本撑不到库伦山脉中就会散架。
艾伦开始准备晚饭吃的烤肉,材料是从埃尔维斯从地龙的残躯上切割下来,之前的羊肉在上一次对付风狼的时候几乎用掉了一半,剩下的绝对不够他们支持到库伦山脉,所以就地取材,在布鲁姆他们为地龙剥皮的时候,他看到地龙漏出来的肉看起来结实而充满了弹性,于是就割下了两大块,一块冻起来以后食用,另外一块小的当晚就试试口味。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烤肉里有土系魔法的气息?”
埃尔维斯捧着烤熟的地龙肉,啃得津津有味。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股土腥味。”
哈维皱着眉头说道。
“拜托!那是土系魔法独有的气系,真是不懂得品味。”
埃尔维斯狠咬了一口地龙肉,不满地说道。
“那么土系魔法师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子?”
布鲁姆舔了舔嘴唇,目光邪恶地望着埃尔维斯问道。
“要不要我割下一块肉给你们尝尝?”
埃尔维斯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当年在魔法学院的时候经常不洗澡,身上的味道很恶心。”
艾伦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哦!”
大家都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们都是坏人,还让不让我好好吃东西了。”
小丫头鼓起腮部,气愤地说道。
饭后,艾伦和埃尔维斯一起在固定的竹船周围布下了一圈魔法陷阱,这些陷阱可以对进入到竹船五步范围内的魔兽产生反应,起到示警的作用,以前在水中行进的时候不需要这个,但是在陆地上必须要有,尤其是在遭遇了地龙后,他们变得更加小心。埃尔维斯甚至专门用了一个固化术魔法将竹船下的沙土进行了固化,就是为了防止再有地龙偷袭。
等到魔法陷阱布设完成,艾伦才回到竹船旁,布鲁姆正靠在船舷上,用莎草纸卷着烟草,每一天晚饭后,他几乎都要抽一支,用他自己的话讲:这是他佣兵生涯中最大的享受。
“艾伦,埃尔,来一支尝尝。”
见到艾伦两个人过来,布鲁姆将卷好的纸烟扔了两支给他们,艾伦平时很少抽烟,不过这一次却接了过去,用手轻轻一搓,指尖燃起一团火苗先帮两个人把烟点燃,然后再把自己的也点燃。
“布鲁姆队长,也给我一支尝尝。”
哈维看到三个人靠在船舷边吞云吐雾,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他也有些想要体验一下,于是屁颠屁颠地跑到布鲁姆面前央求道。
“去去去,等你毛长齐了再来。”
“我的毛已经长齐了。”
“哪里的毛长齐了?”
“都长齐了。”
“我不信,让我看看。”
“不要!”
哈维见到布鲁姆真的来拉他的裤子,吓得掉头就跑。
“史丹尼,快过来帮忙。”
两个人一起动手终于将哈维逮住。
“救命啊!”
哈维绝望地大喊,引的众人一阵大笑,却没有人去帮他,因为在佣兵群里,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就连菲涅尔都远远地见过不止一次。
“还好我什么都看不到!”
小丫头对着两个精灵说道。
“粗俗!”
两个精灵虽然也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均露出尴尬的表情,菲涅尔更是俏脸飞红。
“布鲁姆大哥,往年护送贡品上库伦山脉的佣兵队伍如果碰到了地龙这种魔兽,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吗?”
等到布鲁姆和哈维、史丹尼闹了一会儿,重新回来,艾伦掐熄了烟,闲聊道。
“没有好办法。”
布鲁姆又重新卷起了烟,卷好后抛给了哈维。
“你们欺负人。”
哈维刚刚提好裤子,委屈地嘟囔道,不过还是把烟接了过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味道。
“那他们是怎么把贡品送到库伦山脉去的?”
艾伦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果出现像今天史丹尼这样的情况,佣兵们是不会全力出手营救的,因为救也没用,只能眼看着同伴被地龙卷入地下吃掉,等它吃饱了就不会继续攻击护宝团队,剩下的人就可以继续安全前进。”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已经是损失最小的办法,如果真的像我们一样和地龙搏斗起来,死的人只会更多。”
布鲁姆的神态和语气很轻松,潜在的意思却充满了残酷与无奈。
艾伦沉默了。他们这一路走来已经遭遇了两轮魔兽的攻击,从最开始的轻松大意,到后来的如临大敌。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却让他重新审视这趟旅行的艰辛。奥古家族数百年来,一直不曾间断过对巨龙的供奉,又不知道因此牺牲了多少佣兵的性命。无可否认,奥古家族当年的确救下了很多哥萨人的性命,但是几百年来也同样是哥萨人用鲜血在维持着这个家族的兴盛。
“布鲁姆大哥,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埃尔维斯打破沉默,问道。
“不远了,从地图上看,再往前走个几十哩,就应该能够看到库伦雪山的踪迹了。”
“现在的魔兽都这么难对付,进了库伦山脉那岂不是更加艰难?”
哈维问道。
“库伦山脉中的王级魔兽的确难对付,但是对于护宝的队伍却不是最难对付的。”
“那是为什么?”
“和卡普拉山不同,库伦山脉内生存的都是强大的魔兽,虽然个体战斗力强大,但是整体数量却少的多,每个王级魔兽都拥有着宽阔的领地,所以有的时候运气好,护宝团队可能根本看不到王级魔兽就抵达目的地了,即使看到,大家只要玩命的跑就行了。”
“王级魔兽不会跟在后面追吗?”
“在王级魔兽的眼里,我们不过是一些卑微的蝼蚁而已,他们根本不把普通的人类放在眼中,所以很多时候大家跑,他们感兴趣了就会追,不感兴趣就懒得追,这个要看运气的,只要不激怒它们一般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的。”
“那岂不是越往里走越容易?”
埃尔维斯说道。
“想的美,那地方天寒地冻的,而且我们最好祈祷别碰到王级魔兽,否则很难保证它们不对我们感兴趣,毕竟人肉的滋味魔兽们也都想尝一尝。”
布鲁姆及时地给几个人泼点冷水。
“不怕那些魔法实力强悍的魔兽,倒是像地龙这种魔兽让人防不胜防啊。”
艾伦在旁边说道。
“雪山,终于看到雪山了!”
沿着河道众人又在沙漠中跋涉了两天,等到一天中午的时候,史丹尼一抬头,立刻激动地指着远方,叫了起来。
众人沿着史丹尼指的方向望去,地平线上的确隐隐地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山峰。只不过因为阳光照耀在沙漠上,经过沙粒的反射,整个沙漠看起来白花花的,所以距离远的时候根本看不见,直到现在走得近了才看的清楚。
“没错,前方应该就是库伦雪山了。”
布鲁姆拿出了地图对照了一番,最后下了结论。
“今天晚上大家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大陆上最危险的区域-库伦山脉。”
望着已经近在眼前的雪山,艾伦目光炯炯地说道。
“王级魔兽们,爷爷来了。”
埃尔维斯伸了个懒腰后,悠悠地说道。
“轰轰!”
三天后,在一处宽阔的山谷中,不断地回荡着一种轰鸣声,听起来好像是峡谷中不断地在发生着剧烈的爆炸。但是仔细看去,却发现峡谷内并无任何爆炸的迹象,只是在峡谷中央地带,凝聚着一团厚厚的乌云。
乌云压得很低,云层在不断地翻滚,颜色忽明忽暗,无数细小的电弧流窜其中,它们如同溪流一般逐渐汇集,形成一条宛若长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的电弧,这些电弧纠结到一起,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电球悬浮在乌云的下方。
闪电球此时已经完全被激发,一条条电弧从闪电球中分离出来,电弧的粗细接近一呎,自上而下,垂直劈到百步之下的地面上。那震撼整个山谷仿佛爆炸一般的轰鸣声居然来自于这些巨大闪电爆发时的声响。
闪电落到地面上爆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在白光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可见一个直径约五步的半球形蓝色的透明罩子出现在其中,原来闪电击中的是蓝色罩子的顶部,只不过是因为罩子完全被闪电的光芒所淹没,远看仿佛闪电是直接击中了大地。
而最让人惊讶地是,蓝色的罩子下面居然或坐或躺地呆着几个人。
“艾伦,这闪电攻击再没完没了的,我可要睡了。”
说话的人是布鲁姆,而在蓝色罩子里面的人正是艾伦他们。
刚果斯山、卡普拉山和库伦山脉是大陆上最有名的三大山脉,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大,不过又各有不同。刚果斯山几乎就是一整条巨大的山脉,宛如巨龙那隆起的脊背横亘于大陆南部,是大陆上最雄伟的山脉;卡普拉山则是由无数的小型山脉组成,铺展于大陆的西北部,层峦叠嶂、气势磅礴,是大陆上面积最大的山脉,以盛产魔兽和矿产闻名;
相比前两者,库伦山脉虽然名为山脉,但是却很少能够看到山脊的脉络,因为它是由许多山峰组成,这些山峰从平地拔起直冲云霄,仿佛一颗颗钉子倒竖在地表面,是大陆上最险峻的山脉。
一座座山峰之间就是山谷,艾伦一行进入库伦山脉后就穿梭于这些山谷之间,虽然地势逐渐在增高,反而并没有当初攀爬刚果斯山那么艰难。
进了库伦山脉后,原来以比西河为路标的做法已经行不通了,比西河在这里已经分裂成许多细小的溪流,这些溪流太小也太多,根本无法作为参照物。
“快了快了!”
每当有人问布鲁姆何时能够抵达目的地时,他就就会这样回答。他每天拿着地图看,通过地图上标识的山峰位置和大小来判断前进的方向和路线,这些山峰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作为参照物非常适合。
众人在山峰之间已经行进了三天的时间,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这里的风力变得更大,尤其是到了晚上,飓风掠过山峰之间,发出“呜咽”的啸声,宛如有鬼魂在哭。艾伦他们晚上休息的时候不得不选择山峰的背风面,否则飓风带来的刺骨的严寒就是很难承受的。幸运的是三天间他们并没有遭遇到魔兽的攻击,甚至连魔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或许在他们经过山谷时,领地的主人根本不在附近,或者干脆在自己的老窝内睡觉,对经过的众人毫无反应。不过就在大家暗自高兴的时候,这种好运气到头了,第四天早上,他们从宿营地里出来,刚刚准备走出所在山谷,前方眼见着就到了山谷的出口时,旁边山峰遮挡的阴影处,一头灰色的巨大魔兽出现在那里,拦住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头外形与犀牛非常相像的魔兽,只不过比犀牛更加庞大和强壮,它那宽阔的背部几乎可以坐上去十个成年人。他拥有四个粗壮的腿支撑强大的身躯,皮肤表面没有鳞甲,只有一层看起来十分厚实坚固的皮,这种皮一般会比风狼中皮毛防御强,但是又比鳞甲防御弱一些,它的脑袋与强壮的身体相比要小一些,两侧各长着一个小耳朵,耳朵竖起来仿佛两个小喇叭,它的整个脸部和犀牛一样向前凸出,在凸起的脸部上方长了一个尖角。
在菲涅耳一声惊呼,第一个发现了远在两百步外的魔兽时,魔兽也同时发现了他们,并且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嚎叫,似乎在宣誓领地的主权并且向众人表达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艾伦,如果我没判断错,这个外形的魔兽应该是雷兽。”
埃尔维斯看到魔兽巨大的身形,忍不住砸了砸吧嘴说道。
“这个体型的魔兽绝对不仅仅是雷兽,而是雷兽之王。”
艾伦纠正道。
“这种魔兽应该怎么对付?”
对于雷兽之王,布鲁姆也只是听说过,根本不知道碰到后该如何对付。
“你之前不是说过嘛,跑,或许它们不会追我们的。”
埃尔维斯答道。
“我说的是有可能。”
“多大可能不会追?”
“一成。”
“我的天。”
埃尔维斯抱住了脑袋。
“跑不行。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一旦乱跑,失去了方向,可能很难再找回现在路线。”
“那就硬干,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会不会比整群风狼更难对付。”
哈维面对着巨大的魔兽,拔出了腰畔的大剑,毫不畏惧地说道。
“不能蛮干。雷兽之王可不是风狼,它们释放的魔法闪电没有那么容易躲闪,一会儿大家都不要动,呆在我身边,让我和埃尔一起慢慢消耗它魔核里的魔法能量,等到它魔法元素释放一空,你们就可以轻松收拾它了。”
就在艾伦他们商量着的时候,雷兽之王已经发动了攻击,它的尖角处忽然冒出了一个气旋,气旋一行成就一端连接着兽角,另一端迅速向着天空升去,并且越来越大,最后气旋在天空中凝聚出了大量云雾,这些云雾在气旋的牵扯下开始翻滚摩擦,并且生成了大量的电弧。
“太过分了,居然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就发动攻击!”
史丹尼望着已经迅速地飘到了他们头顶,覆盖了方圆几百步范围的阴云嘀咕道,乌云里面噼啪作响、电弧乱窜,一副雷暴来临前的景象,他们现在就算是想跑只怕也已经来不及。
“雷霆天劫,威力最强大的气系魔法,也是雷兽之王的本命魔法。不过别怕,大家紧紧挨着我,闪电就攻击不到我们。”
艾伦从魔法的表象道出了魔法的身份和威力,不过他的表情非常淡定,只是担心大家因为恐惧而出现混乱,连忙将他们招呼到身边,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大型蓝色的魔法水晶:
“埃尔,下面就看咱俩的了。”
艾伦说完就念起了魔法咒语,淡蓝色的光晕在水晶表面开始闪耀起来。一缕细细的蓝色丝线从水晶内部升起来,升到四步高的时候,开始向四下分散,形成了一圈圆形的水幕向四周伸展出去,最后又如同伞帘垂了下来,将所有人都罩了起来。
这个时候,第一道闪电已经划破长空劈了下来,大腿粗细的电弧正好击中水罩的顶部,水罩在剧烈的一震后,表面蒸腾起一阵雾气,巨大的电弧被化解成为无数细小的电流沿着水罩的四周蜿蜒而下,最后注入到水罩下面的大地中,消失不见。
第一道闪电拉开了雷兽之王的攻击序幕,跟着就是闪电连续劈下,水罩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水罩表面立刻变得亮闪闪一片,到处都是流窜的电流在闪烁,电流所经之处,水元素不断地被分解蒸发,水罩的厚度立刻变得轻薄了许多。
所幸,魔法咒语没有停止,水晶中的水系魔法元素被持续释放出来,不断地补充到水罩之中,维持着水罩的厚度,没有让雷霆天劫击垮。
艾伦手中的魔法水晶内的能量很快消耗完了,一直等待在旁边的埃尔维斯早已经掏出了另一个水系魔法水晶等在那里,见到艾伦这边的魔法水晶的光晕变得逐渐暗淡,他立刻念起了魔法咒语,手中水晶的魔法元素迅速地被释放出来,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水罩下又新生出了一个水罩,新的水罩刚刚完成,外面的水罩就已经破碎了,闪电立刻落在了新的水罩上。
埃尔维斯接替了自己,艾伦可以休息一会儿,虽然外面的闪电攻击正猛,但是他毫无紧张之色,一路上他已经和埃尔沟通过对付雷兽之王的战术,这种纯粹依赖魔法攻击的魔兽,对于艾伦这种精通魔法的法师来说应付起来反而要容易许多,因为他对魔法太熟悉,了解任何一种魔法的长处和弊端,任何单一的魔法攻击他都可以想到破解或防御的办法。这一次进山前,考虑到遭遇雷兽之王的可能性很大,为了保护所有人在雷霆天劫的攻击下能够安然无恙,他想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利用水系魔法对于闪电魔法防御的天然优势耗尽雷兽之王魔核内存储的大量气系魔法元素。别看雷兽之王长了一副貌似强壮的身躯,但是据资料记载,它的肉身战斗力和魔法攻击力并不成正比,一旦魔力耗尽,布鲁姆他们可以轻松地将它收拾掉。
“闪电攻击估计还要持续一会儿,大家可以休息一下,饿的吃点东西,困得可以睡一觉。”
“艾伦,你听听外面的声音,我们怎么睡得着?”
布鲁姆苦笑着说道。天空炸雷声声,闪电攻击在水罩上又轰轰作响,雷兽之王的魔法攻击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虽然和艾伦在一起久了,众人也见识过很多强大的魔法,但是雷兽之王释放的雷霆天劫的威力仍将大家镇住了,闪电骤雨一般落下来,如果没有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的魔法保护,他们除了四散逃命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任何应对的办法。现在他们紧张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哪里还有心情睡觉?
“这样可以好一点。”
艾伦神态轻松地笑道,说完施放了一个隔音的魔法,虽然无法完全隔绝声音,但是的确清净了许多。见到艾伦对雷兽之王施放的雷霆天劫魔法浑不放在心上,其他几个人的紧张也稍微的缓解了一些,拿出干粮和水补充了一下,然后干脆坐了下来,哈维和史丹尼甚至躺了下来,仰望水罩的上方,欣赏着闪电裂空、电流横溢的奇异景象。
如艾伦所料,闪电攻击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电弧也变得越来越粗,直径已经接近水桶粗细,每一次攻击都是毁天灭地的威力,埃尔维斯很快就支撑不住,整个水罩变得剧烈波动、摇摇欲坠。
“缩小水罩的面积。”
艾伦开口提醒埃尔维斯,后者闻言,立刻加急了魔法咒语,水罩在咒语声中开始收缩,直径缩小到不足四步,高度两步,水罩的厚度增加许多,防御能力也稳定了下来。
本来抬头望天的人,都开始闭上眼睛装睡,因为睁着眼睛太吓人,每一记闪电落在水罩上都近在咫尺,让他们很担心某一下水罩破了,闪电就会劈在他们头顶,不过还好,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埃尔维斯终于坚持到第二颗魔法水晶的能量耗尽,艾伦再次接过防御魔法的控制权,又将魔法水罩的覆盖范围恢复到原来的尺寸,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天空的云层淡了一些,闪电的电弧仍旧十分强大,但是攻击的频率开始变慢。
“雷兽之王终于累了。”
埃尔维斯抬头看了看已经逐渐开始放亮的云层。
“大家准备好,一会儿攻击停止,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这头雷兽之王实力非同小可,如果我们能杀了它,光是魔核就值上万个金币。”
布鲁姆的话激起了哈维和史丹尼的兴趣,想象着一会儿有一个上万金币的任务等着自己,他们眼睛都亮了起来,虽然目前魔法还没有结束,但是他们已经握剑在手,跃跃欲试。
闪电的尺寸也开始减弱,落下的频率也在极具的缩短,终于在一次攻击后,乌云散尽,闪电消失。
“冲啊!”
为了一万金币的诱惑,一直在艾伦和埃尔维斯的魔法护佑下的三个剑士在布鲁姆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三角阵型以布鲁姆为首哈维和史丹尼为两翼,浑身闪耀着黄色的斗气向着两百多步外的雷兽之王冲杀过去。
望着冲向自己的对手,雷兽之王惊呆了,似乎没有想到经历了自己雷霆天劫魔法的对手,居然还一个个如此生龙活虎,等到它反应过来,布鲁姆他们已经冲到了近前,布鲁姆一马当前,人剑合一向着雷兽之王扑去,长剑尖部散发着耀眼的黄色斗气。
“吼!”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雷兽之王低吼了一声,似乎认为自己不是布鲁姆三人的对手,掉头向着背后的山谷出口跑去。
“一万金币跑了,快追。”
哈维和史丹尼喊叫着,尾随着雷兽之王追出山谷。
“大家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由于担心三个人的安全,艾伦顾不上休息,立刻带着其他人跟了上去。
“怎么不追了?”
艾伦追出山谷口的时候,发现布鲁姆三个人正站在山坡下,望着远方一动不动,于是远远地问道。
“艾伦,你过来看看。”
见到艾伦出现,布鲁姆神色兴奋地招呼他过去。
艾伦还以为前方可能出现了更强大的魔兽,赶紧上前两步,来到布鲁姆身边,向着谷外的方向望去,山谷外的地面上空荡荡的,之前跑出来的雷兽之王早已踪影不见,不知躲到了哪里去。
“艾伦,你看那座山。”
正在艾伦满腹疑问的时候,布鲁姆指着左前方说话了。
艾伦沿着布鲁姆手指的方向望去,左前方是一片很大面积的沙漠,地面上一些起伏的戈壁滩,若干小型的沙丘点缀其上,一条小河在沙漠的低洼地带蜿蜒流向远方。而小河的发源地就是布鲁姆所指的那座山,它孤零零地伫立在荒野之中,远比之前见到的山峰要高大雄伟了许多,远远看去山的形状非常规则,山基呈圆形,非常宽阔,随着高度的上升山体迅速地收窄,就像一个圆锥体,只不过收窄的更加突然,然后才放缓节奏,冲天而起消失在云雾之中。仿佛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上半身完全隐藏的云雾之中,只有下半身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但仅仅是下半身就足以让人想象得出这个巨人的伟岸高大。
“这难道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传说中的龙神山?”
山峰那绝世傲立的雄姿让艾伦敏锐的意识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在前方。
“没错!按照地图上的记录,龙神山就是这样的一座云雾围绕中的孤山,传说上古时期这里曾是龙神栖息的地方。”
布鲁姆再次拿出了地图,在地图的中间靠上位置画着一座四周淡黄中间雪白的山峰,正好与眼前的山峰的相应。
“不知道传说中龙神是不是还在?每年进献贡品的人都没有返回是不是都成为了龙神的血食,咳咳!”
一旁同样望着远处山峰出神的埃尔维斯开口说道,提到“龙神”一词,他的语气不仅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咳嗽了一声。
埃尔维斯的话音刚落,远处吹来一阵冷风,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神这种东西只是存在于人的思想中,如果跑到现实里那也就不是什么神了。”
艾伦摇着头笑着说道,关于各种神的说法他听得太多,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活的,而且那些所谓的神真的如同传说一般神通广大,他所守护的信众应该早已经称霸了这个世界,而不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在这个大陆上上演着一番轮流坐庄的好戏。
“如果龙神真的存在,巨龙还会呆在这里,守着这些孤寒的山峰吗?”
布鲁姆借着艾伦的话说道,在有关奥古家族、矮人族和龙族之间的协议里可没有提起龙神,而且如果真的有龙神存在,巨龙在龙神的护佑下也不会只呆在库伦山脉,即使偶尔有一只巨龙进入到人类的世界,也是充当强大人类的坐骑。
“管它有没有龙神,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拿到巨龙的眼泪,否则龙挡杀龙、神挡杀神。”
史丹尼望着远处的龙神山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变得杀气腾腾。
“很好!我们这就去领教一下巨龙的本事,出发!争取在天黑前抵达孤山下。”
在史丹尼的带动下,大家一扫刚才因为提到龙神而产生的心理阴影,拖着装有行囊和贡品的飞船,向着孤山方向行进。
站在山谷口远远看着那座孤山很近,但是走起来中间要穿越两处庞大的沙丘,却远比想象中的远,不过幸运的是到了这里,风势小了许多,艾伦给所有人都配了一个小型的漂浮术魔法阵,这大大的减轻了每个人的负担,让他们在沙漠上行走,却丝毫不被脚下绵软的沙土所影响。
“嗷…嗷…”
当艾伦他们一行爬到第二座沙丘的半山腰时,忽然沙丘的对面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某种野兽濒死时发出的绝望的吼叫。
“上去看看。”
众人闻声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沙丘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感觉着不像是什么好信号,为了弄清原因,其他人都留在原地,艾伦带着哈维,利用着漂浮术魔法阵,轻手轻脚地爬到了沙丘的顶部,然后趴行在沙丘的顶端,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惨叫声的来源。
“这边!”
两个人在沙丘顶部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很快艾伦就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异响,仿佛是牙齿咬碎骨骼的声音,于是他循声爬去,并且很快就找到了异响的来源,并且彻底地惊呆了。
在沙丘另外一侧的底端,艾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魔兽身影,它双足站立,身高约有五步,比两个成年人还高,它浑身生满了长长的白毛,白毛的掩盖下,肩宽背厚,双臂修长,腰围约有五步开外,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从上往下看,艾伦看不到它的脸,只知道它的脑袋很大,长着两只小耳朵,像是一只巨熊。而巨熊本身还不是最让艾伦惊讶的,更让他惊讶的是巨熊的身前的土地上躺着另外一只魔兽,那只魔兽的身形同样巨大,灰色的牛型身躯躺在那里仿佛是一座小山。
刚才的惨叫声应该就是这头牛型魔兽发出的,不过现在牛型魔兽已经死了,艾伦能够看到它的脑袋缺少了一部分,但是奇怪的是脑袋破碎的位置虽然可以看到鲜红的血肉,但是并没有鲜血流出来,甚至在破口处艾伦看到了一些白色的冰晶,仿佛脑袋里的鲜血已经被冻住了一样。
牛型魔兽脑袋缺少的部分正握在熊形魔兽的手中,并且不断地被它送到嘴边啃咬两口,而那类似牙齿咬碎骨骼的声音正是来自于这种巨熊,艾伦的目光移向熊形魔兽的手,那里有一节漏出来的光滑的尖角是属于地上躺着的牛型魔兽的。
艾伦终于明白了,那只躺在地上被杀的牛型魔兽正是上午在山谷出口处攻击自己一行人的雷兽之王,它雷霆天劫魔法释放完毕后,在布鲁姆三个人的追赶下掉头就逃,后来因为布鲁姆看到了此行目的地龙神山,所以就把雷兽之王忘到了一边,没想到它一路跑到这里,居然遭遇到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对手,让它毫无反抗能力地惨死于此。
雷兽之王虽然在之前攻击艾伦他们的过程中将魔核内的魔法元素消耗一空,不过仅靠肉身的战斗力,也不是任何魔兽都能欺辱伤害的,而它在沙丘下这个将它作为食物的熊形魔兽面前显然不堪一击,甚至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声就毙命了。
“啊!”
这个时候,哈维也爬了过来向下望去,并且认出了牛型魔兽的身份,顿时惊叫了出来,虽然他及时意识到,停住了声音,但是仍旧引起了地面熊形魔兽的注意,它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扭着头向着沙丘上望过来。一张扁平的脸上,血盆大口就占据了一半的面积,嘴巴的两角伸出两根呎长的獠牙,獠牙的材质晶莹透亮,仿佛倒竖的冰锥。塌陷的鼻子只留了两个孔,在鼻孔上方的两侧是一双远远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一瞬间,哈维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的贴着沙丘伏低身体,唯恐被那个魔兽发现。还好,魔兽张望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转回头去,扔了手中的兽角,然后伸出双手又在雷兽之王的尸体上撕下一大块肉送到口中咀嚼了起来。
艾伦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在关键时刻他默发了隔音魔法,成功掩盖了两个的踪迹。
“撤!”
艾伦对着哈维打了一个手势,两个人轻轻地从沙丘上爬下去,重新回到等待的队伍中。
“发生了什么?”
布鲁姆看到两个人的脸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别问了,快走!”
艾伦甚至顾不上解释,拉着众人,放弃翻越沙丘的计划,小心翼翼沿着沙丘的腰部向着北方绕去。
“到底怎么回事?”
艾伦的谨慎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直到他们走出三百多步,已经快到沙丘的尽头,布鲁姆才忍不住问道。
“我们在沙丘那边发现一头魔兽。”
艾伦轻声回答道。在这个距离小声说话,远处的魔兽应该听不到。
“什么魔兽这么可怕?”
布鲁姆忍不住挠了挠头,一头魔兽就让他们这个强大的团队绕着走?
“说实话,我也没太弄清楚是什么魔兽,不过早上那头雷兽之王已经成为了它的食物。”
艾伦给几个人轻声描述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恐怖画面。
“不会是比蒙巨兽吧?”
听着艾伦描述魔兽凶残的样子,布鲁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在他的印象中能够轻易干掉雷兽之王的,比蒙巨兽最有嫌疑。
“据说比蒙巨兽已经在大陆上销声匿迹很多年了,我们不会运气这么差吧?”
埃尔维斯嘴巴张得大大的。
“应该不是,我看了它的爪子没有那么长。”
众所周知,比蒙巨兽拥有着世界上最锋利也是最长的利爪,而艾伦刚才看到的魔兽虽然也有利爪,不过五六吋长,距离比蒙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到底会是什么哪?一个生活在库伦山脉这种寒冷地区,能够以雷兽之王为食物的魔兽应该不难猜啊。”
埃尔维斯陷入思索当中。
“埃尔,会不会是冰兽之王?”
埃尔维斯的话不仅让艾伦心中一动,他猛然想起了一种魔兽
“冰兽之王应该生活在冰天雪地里才对。”
埃尔维斯抬头望了望远处山峰上部覆盖的皑皑白雪,那里才应该是冰兽之王的领地。
“有一种可能,现在是春天,正是冰雪融化的季节,本来这里应该是有冰雪覆盖的,只不过是已经化掉了,但是在附近活跃的冰兽之王并没有离开。所以当雷兽之王闯入他的领地他就发动了攻击。”
布鲁姆根据自己的经验推理道。
“布鲁姆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应该就是冰兽之王,我记起了,刚才雷兽之王死的地方,连鲜血都没有流出,一定是中了冰兽之王的魔法。”
艾伦觉得布鲁姆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记起了自己看到雷兽之王的头部被撕碎,但是地面上并没有出现鲜血四溅的场景,这说明雷兽之王在死前,体内的血已经被冰兽之王用魔法冰冻住了。
“冰兽之王的本命魔法是不是冰封绝域?”
说到冰兽之王,哈维忽然想起了自己和艾伦他们在一起去营救精灵王子克洛尼斯时,在维尼大教堂外曾经遭遇过圣殿骑士汤普森魔剑攻击的往事。他清楚地记得艾伦事后给他解释过当时汤普森使用的就是冰兽之王的魔核激发的冰封绝域魔法。
“是的。”
埃尔维斯说道。
“冰封绝域魔法我经历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哈维松了一口气说道。
“哈维,你说的那是直接从魔核里释放出来的冰封绝域魔法,威力和冰兽之王施放的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冰冻魔法与其他魔法不同,几乎是无孔不入,最有效的抵御冰冻魔法的是火焰魔法,但是火焰魔法很有可能对施法一方也造成伤害,最重要的一点,冰兽之王和雷兽之王不同,他的肉身战斗力极其强悍。所以冰兽之王比一般的只使用魔法的王级魔兽要难对付的多。”
艾伦立刻用自己的判断打消了哈维轻敌的念头,其实如果想要对付这头冰兽之王,艾伦他们完全有这个实力,只不过艾伦并没有做好相关的准备,担心在冰兽之王的大范围魔法攻击下,己方会有人伤亡,死人是无法接受的,就算是受伤也会对接下来的行动造成严重影响,因为龙神山就在眼前,他们随时可能遭遇巨龙。
哈维听了艾伦的话,吐了一下舌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考虑的太简单,便不再言语,几个人说着话,脚下却没有放慢,很快已经离开了沙丘地带,继续向着西边走去,准备走的再远点,完全离开冰兽之王的视野,他们再掉头向北,这里距离龙神山已经很近,天黑之前他们一定可以赶到山脚。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也不知道冰兽之王是不是还呆在沙丘脚下或者是已经吃饱了离开,艾伦走到高处向着来时沙丘方向望了望,然后就吓得几乎跳起来。在他的视野内,那座沙丘的山坡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凝神去看,正是一头身高体重、浑身白毛的巨兽。
巨兽和之前在山脚下艾伦偷偷看到的那头冰兽之王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爬上了沙丘,而且此时已经站到了山丘顶部正朝着他们望来,即使相隔着数百步,但是艾伦仍旧可以清晰感受到它一双血红的眼睛里正喷涌着嗜血的光芒望着自己,对于自己这一群侵犯它领地的不速之客,它绝不会轻易放过。
做好战斗准备!
艾伦刚要下达命令,但马上意识到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刚才明明看到这头冰兽之王是从山丘的另一侧爬上来的。
“菲涅尔,你看看这头冰兽之王的嘴巴附近有没有血迹。”
“没有血迹!”
菲涅尔看到冰兽之王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大事不妙!这可能是另外一头冰兽之王。”
艾伦刚才在沙丘上清晰地看到冰兽之王的嘴巴附近的毛发上沾满了血迹,而现在这头却没有,那只能是一种可能。
这次任务怎么总是碰到一对一对的魔兽出现?
“两头冰兽之王,咱们快跑吧。”
艾伦来不及过多抱怨自己的运气太差,无奈地大喊道。一头冰兽之王已经不好对付要绕着走,现在如果出现一对冰兽之王,只能逃跑,冰兽之王不是雷兽之王,他可没有保全所有人的把握。
“吼!”
“它发现我们了,快上飞船。”
当艾伦和那头冰兽之王四目遥遥相对后,冰兽之王一晃巨大的头颅,双手捶胸,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后,从沙丘上面冲了下来,四足着地,向着艾伦他们发力奔跑过来,所经过的沙地立刻腾起一阵烟雾。
听艾伦说有两头冰兽之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轻敌之心,纷纷爬上船,哈维和史丹尼不用艾伦吩咐就已经给船挂上了帆。
“不要使用船帆,我自己来驱动飞船。”
艾伦最后一个爬上去,一上去就制止了哈维和史丹尼的行为,船帆的受力面积太大,虽然此处风力较小在低空处飞船可以行驶,但高空中风势仍旧很大,使用船帆很容易导致失控,他宁愿直接使用御风术来控制飞船,这样虽然消耗精神力很大,但也更加安全。
艾伦一上飞船就全力施放起御风术魔法,一股大力将飞船猛地向着前方推去,后面的拖着的飞船也跟着加速前进。
由于高处风力很大,艾伦控制着飞船,只能贴着地面飞行,但是地面凹凸不平、起伏不定,艾伦必须加倍小心才保证了飞船没有与地面发生碰撞。
见到入侵者忽然飞了起来,冰兽之王并没有放弃,而是跟在后面持续追赶,一开始它只是两足奔跑,但是很快就俯下身躯,四肢发力,速度立刻提升了一倍,开始迅速地向着飞船接近。
看到只有一头冰兽之王跟了上来,另外一头并没有出现,艾伦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琢磨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其实就是一头冰兽之王。不过等到冰兽之王追到近处,艾伦终于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追上来的这一头无论身高还是腰围都明显比之前见到的那头要小一圈。
“史丹尼,你保护好米兰达的安全。其他人和我一起对付冰兽之王。”
站在船尾的布鲁姆见到冰兽之王越来越近,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镇定的下达着命令,对手实力虽然强悍,但是还远远没有到让他们惊慌的程度。
“嗖!”
当魔兽接近到五十步左右的时候,菲涅尔射出了第一箭,瞄准的是冰兽之王眍?的大眼睛。但是面对着射来的利箭,冰兽之王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一晃动脑袋,就将箭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菲涅尔又射了两箭,都被冰兽之王如法炮制地挡开,根本伤不到半点皮毛,眼见着冰兽之王距离飞船越来越近。
“嗖嗖......”
这次轮到冰兽之王反击了。它晃着脑袋低吼了一声,头顶的空中顿时凝结出无数的冰雹、冰刺。
冰雹一形成立刻向着飞船上的众人激射而来。
埃尔维斯施放了一个水盾魔法,冰雹砸在水盾上砰砰作响,水盾一阵晃动,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噗噗......”
冰雹刚刚停歇,后面跟着的就是一组十几根带着破空呼啸的冰刺,一串如中败革的声响传出,一步多长、大臂粗细的冰刺先后命中水盾,水花四溅中,冰刺那锋利的尖部分开水盾的表面钻了进去,眼见就要突破了水盾的防守,旁边的布鲁姆和哈维已经拔出大剑,准备好接替防御,但是这个时候埃尔维斯的魔法咒语突然加速,然后淡蓝色的水幕一闪,瞬间化作了一层冰晶。
在水盾被冰刺攻破的最后时刻,埃尔维斯成功将水盾变成了冰盾,增加了防御强度。
水盾和冰盾属于水系魔法中两个不同的魔法咒语,水盾的魔法咒语非常简洁,而冰盾就要复杂的多。两个魔法的防御特点不同,一个擅长防御钝击,一个擅长防御锐击。两个魔法咒语的元素排列规则完全不同,但是埃尔维斯在理解了艾伦的魔法波动学后,对魔法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他对水盾魔法和冰盾魔法进行了分解,并且发现冰盾魔法与水盾魔法的区别就是在水盾形成的过程中增加了冰冻的功能,只不过咒语是混合在水盾的形成过程中,听起来并不明显,冰盾也是直接形成的,跳过了水盾这个过程。这让埃尔维斯意识到冰盾魔法完全可以重构,先形成水盾再变化成为冰盾,只不过水盾结晶的速度会比较慢,但如果把冰冻魔法换成更高级的极度深寒魔法,不仅这个问题迎刃而解,而且整个魔法释放的速度更加快捷,如果将两个魔法分段释放,完全可以做到在水盾即将破损的时候迅速转换成为冰盾,一个魔法当两个魔法使用,而且节约了精神力。这么做无疑将增加魔法师的防御能力。
冰兽之王发射的冰刺在冰盾出现的瞬间停住了,它们中一些的尖部已经穿透了水盾,甚至有的已经大半部分都钻了过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被冻住。整个冰盾看起来就像就像是一个沾满了锋利钉刺的透明砧板。
“砰…”
“咔嚓!哗啦!”
“小心!”
一阵混乱至极的响声。冰兽之王的魔法几乎是瞬发的,第二轮的冰刺刚被挡住,第三轮的就已经射到,这一次冰球和冰刺混合在一起,与冰盾发生剧烈的碰撞,立刻化成漫天碎裂的冰屑,冰盾在重击下也不堪重负,在一声的清脆响声后碎裂了。
目睹此景的布鲁姆大叫小心,施放魔法并没有影响冰兽之王的速度,它现在已经冲到了飞船的底部,然后下肢剧烈的一曲又反弹回来,将它巨大的身躯推向飞船。
飞船此时距离地面的高度只有十步左右的高度,冰兽之王的身高五步,再加上双臂的长度,几乎是轻轻一跃就可以碰到飞船的底部,而以飞船的结构强度绝对抵挡不住它的一次攻击。
“让我来。”
“看剑!”
布鲁姆一挥手,制止了其他人的行动,在大喝一声后,浑身腾起黄色的斗气光芒,从飞船尾部一跃而下,人在空中他将大剑高高举过头顶,斗气沿着手臂蔓延到大剑之上,将它变成了一柄燃烧着黄色火焰的火炬,迎着下方飞来的冰兽之王全力劈去。
“吼!”
布鲁姆的反击激起了冰兽之王的凶性,它庞大的身体跃起在空中已经无法躲闪,而且它也没有准备躲闪,它迅速地将两只上臂合到一起,手指端部的利爪交叉形成一个层叠的V型,向着冲天而降的大剑迎了上去,而且在接近大剑的时候,它的利爪前面忽然生出一层厚厚的冰层。最后一刻,冰兽之王瞬发了冰盾魔法。
“砰!”
布鲁姆的大剑上延伸出的斗气首当其中地命中了冰盾,一呎多厚的冰层瞬间化成四溅的冰渣,大剑却余势未尽,狠狠地撞在了冰兽之王那交叉的利爪上。
“嚓!”
大剑的利刃与利爪碰撞摩擦,大剑停了下来,两根利爪飞了出去,冰兽之王每只手有四个利爪,最先接触的两个利爪没有阻挡住大剑的利刃,被从中切断。
巨大的震动后,布鲁姆感觉到大剑停止了下劈,于是立刻催动斗气向着对手涌去,只是斗气还没有侵入到冰兽之王的手臂上,那边已经涌过来一股奇寒,沿着大剑反侵了上来,他只能聚集斗气先顶住寒气的入侵,然后激发了大剑上的魔法阵,一团火焰在剑身上爆发了出来,并且迅速地将下方的冰兽之王笼罩了进去。
邢火之柱魔法,虽然受制于大剑的材质,激发的能量不是很大,但是火系魔法能量正好克制这种水系魔法特长的魔兽。
冰兽之王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球,庞大的身躯从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到了下方的沙地上,激起一阵沙尘。
“接着!”
见到布鲁姆成功击退冰兽之王,哈维将一根绳索甩给了他,他在空中一把抓住绳索,荡了一个秋千,哈维在另外一边用力一拉,已经将他拽回到了船上。
地面上冰兽之王翻滚了几下后,身体表面浮现一层蓝色的光环,在光环的作用下,火焰很快被压制,最后完全熄灭。
虽然火焰被及时扑灭,没有造成严重伤害,但是本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冰兽之王现在一身雪白的长毛已经被烧光了大半,全身焦黑,看起来仿佛是小了一圈。
狼狈不堪的冰兽之王半蹲在原地,心有不甘地盯着飞船向着远处飞去,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比刚才邢火之柱魔法的火焰更加旺盛,只是它似乎心有余悸,终归没有勇气再追上来。
目睹冰兽之王放弃了继续追击,布鲁姆才长出一口气,一阵冷风吹来,他感觉自己的背心一片冰凉,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刚才他的一剑已经用了全力,但是只伤了冰兽之王的两根指甲,如果不是大剑上的魔法阵发威,现在狼狈不堪的就是他自己。
“如果换成哈维的大剑,就算是劈不死,估计也能够烧死他。”
布鲁姆休息了片刻,擦了擦汗,然后拍着自己的大剑,有些不满地说道。
“火系魔法是对它有较大伤害,但是水火两系魔法本来就是互相克制,而且哈维的八面火是大面积杀伤,效果说不定还不如你的邢火之柱魔法。”
埃尔维斯做出了与布鲁姆完全相反的分析。
“呜…”
就在众人以为成功摆脱冰兽之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呼啸,几个人连忙转回头,发现啸声正是之前被烧伤的冰兽之王发出的。
“呜…”
几乎同时,远处的沙丘方向又传来另一声呼啸,这一呼一应的啸声立刻让几个人的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情况不妙!它发现自己一个不是我们的对手,在寻求同伴的帮助。”
艾伦降低了飞船的速度和高度,并将它停放在了一个小沙丘后面,在这里冰兽之王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的,然后他从前面的船上跳到了后面的船上说道。
“艾伦,怎么停下来了?”
布鲁姆也明白冰兽之王一定是在向同伴求助,而从刚才的同伴的反应看,估计这种援助马上就会到来,所以他不明白艾伦为什么不忙着逃跑,反而停了下来。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冰兽之王的速度太快,这里到龙神山下还有一些距离,而且前方一片坦途,无处躲闪,如果我们继续逃跑,一定会被追上的。它的同伴一来,两头冰兽之王互相配合,实力将会大增,我们在这个船上束手束脚,不可能战胜他们,所以,我们最好就在这里迎敌。”
几个人听了艾伦的解释才明白,现在想跑也跑不了,还不如索性直接迎战。
“好!我正想试试我的大剑对付冰兽之王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哈维一拍自己的大剑,斗志昂扬地说道。
“算我一个!”
史丹尼也跳了过来。
“你们俩对付一个,剩下一个留给我。”
布鲁姆可不希望在两个少年面前示弱。
“你们根本不用争,我已经想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艾伦制止了三个人想要和冰兽之王面对面火拼一把的想法,而是把埃尔维斯叫了过来:
“埃尔,那个地龙的魔核还在吗?”
艾伦忽然问了一个看似和此事的事态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怎么?你想利用地龙的魔核打洞,然后我们从地下攻击冰兽之王?”
埃尔维斯问道。
前几天斩杀了地龙后,布鲁姆拿到了地龙的魔核,但是魔核对于他来讲除了换成金币没有其他的用途,而他现在也不缺这一千个金币,所以这个地龙的魔核就交给了身为土系高级魔法师的埃尔维斯。
“我们又不是地龙,怎么从地下发动攻击?我是要你利用那个魔核在沙地上制造一个大洞,能够装下两个冰兽之王,然后我们再使用流沙魔法困住它们,等它们挣脱出来,我们已经甩掉它们抵达了龙神山的目的地。”
艾伦刚才在飞船上就一直在想着能够使用什么办法对付两头冰兽之王,而且最好是能在不硬拼的前提下,然后他突然就想到了前几天地龙将史丹尼拖入地下的事,如果能够把两头冰兽之王也拖入地下就可以达到目的,不过冰兽之王的体型巨大,如果想把他们拖到地下并不简单,必须事先在底下挖出一个大洞,本来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因为他们手中握有地龙的魔核让这一切变得可能,剩下的就是如何把冰兽之王吸引到陷阱中,而这就简单多了。
听明白了艾伦的计划的埃尔维斯立刻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魔核,并且念诵了咒语启动了魔核上的魔法。地龙的魔核的作用就是让地龙可以在沙土下自行穿行,本身就是一种打洞魔法,所以埃尔维斯只要控制它的施放速度和范围就行。
“哈维,你到沙丘上观察一下冰兽之王的位置,等他们靠近了要随时汇报,我们要有所准备。”
艾伦吩咐哈维去放哨,虽然他们暂时藏了起来,但是附近可躲藏的地点并不多,这个小沙丘很快就会被冰兽之王找到,而他们必须在冰兽之王赶到之前做好准备。
随着魔法咒语的念诵,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面前的沙土地上很快就出现了凹坑,凹坑越扩越大、越来越深,就仿佛有一种无形地力在压迫引导着沙子向四下流动转移。
“两头冰兽之王都出现了,正结伴过来。”
“冰兽之王在东南方向,距离我们五百多步。”
“它们停下了,正在到处寻找我们的踪迹。”
“它们向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
哈维及时地将冰兽之王的位置和动向小声汇报给艾伦几个人。
艾伦闻言,知道时间紧迫,开始帮助埃尔维斯一同施法。很快,一个深达八步,直径五步的深坑出现在了沙地中央,埃尔维斯又使用了固化术将洞的内表面的沙土都固定住,不让它们回流到沙坑内。
“五百个金币就这样用完了,有点可惜。”
地龙魔核上的颜色淡了下来,几乎接近透明,说明里面存储的魔法元素已经消耗一空,埃尔维斯停下魔法咒语,重新将魔核收起来,有些心疼地说道。魔核不同于魔法水晶,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威力递减,最终彻底报废,所以魔核的第一次使用成本几乎相当于总成本的一半,一块地龙的魔核价值约一千金币,所以埃尔维斯才说这一次施法消耗了五百个金币。
“埃尔,该不是想留着卖钱娶老婆吧?”
布鲁姆看到埃尔维斯一副守财奴的样子,故意捉弄他道。
“埃尔哥哥,艾伦哥哥随便制作一套魔法阵,利润都不止这些。大不了他再炼制几套空气调节魔法阵,保证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史丹尼也跟着起哄。
这一段时间的共处,大家都了解了埃尔维斯的秉性,对于自己讨厌的人他会表现的尖酸刻薄,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又会表现的热情宽容,所以大家和他交流起来非常随意,即使大敌当前也不忘和他开几句玩笑。
“我只是对这个稀有的魔核感到惋惜,用一次少一次。”
埃尔维斯连忙改口道。
艾伦仍旧在观察着地面上的洞,洞的直径和深度应该足够,不过敞开的洞口太明显,如果想要引得冰兽之王上钩,必须要稍微伪装一下,于是艾伦拿出一个土系魔法水晶开始吟唱魔法咒语,淡黄色的光芒从水晶表面散发出来,并最终凝聚在了陷阱的入口处,形成一团黄色雾气,这些黄雾翻滚着,迅速铺展开封住了整个洞口,并最终逐渐地固化下来,变成了一层封堵洞口的泥板。
“在上面盖一些沙子。”
旁边的布鲁姆看了看陷阱的位置,地表的形态和颜色都与旁边有些不同,于是连忙上前用脚将旁边的沙子踢到了泥板上方,并且很快将泥板完全掩盖了起来,洞口位置的地面看起来与周围的沙地没有任何区别。
“大功告成,大家上飞船,菲涅尔,你用弓箭将它们引过来。”
艾伦叫回哈维,现在已经没必要继续放哨,等所有人重新上了飞船,他才启动漂浮魔法阵,飞船升了起来。
不用等菲涅尔射箭,正在寻找他们的冰兽之王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然后一白一黑两头巨兽就狂吼着猛扑了过来。
“埃尔,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艾伦控制着飞船后撤了几步,保持陷阱正好位于飞船与冰兽之王之间,然后转头问向埃尔维斯,后者手中托着一个魔法阵盘,向他点点头,意思一切就绪。
“吼!”
一头冰兽之王已经冲到了沙丘之上,这头无论身高还是腰围都要比之前的那头大一圈,而且脸部的毛发上沾了许多的血迹,正是艾伦在沙丘之上看到的那头。
另外一头被火焰烧伤浑身焦黑的也紧跟着冲了上来,动作仍旧像之前一样敏捷,看起来邢火之柱魔法除了让它外形狼狈一些外没有任何其他影响。
“吼!”
见到对手就在眼前,冰兽之王在沙丘顶人立起来,双拳捶着胸,发出一阵咆哮,声浪震得艾伦等人耳膜发痛。
“后撤。”
艾伦说着已经驱动飞船向北侧行驶,想要尽快拉开与巨兽间的距离。
冰兽之王见到飞船后退,立刻意识到艾伦准备逃破,这如何能让艾伦成功,两个巨兽几乎不分先后地从沙丘上冲了下来,四肢着地,只不过没向前奔跑两步,就忽然觉得脚下一空,然后一阵昏天暗地,两个巨兽一起栽进了地上的大洞里。
“太好了!”
见此情景,艾伦真是大喜过望,他原本只是计划使用大洞困住未受伤的那只冰兽之王,只要让它失去继续追击的能力,那么剩下受伤的那头一定没有勇气继续追赶,但是谁曾想,他们运气来了,两头居然同时掉了下去。
冰兽之王经过最初的慌乱,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手的计,掉进了陷阱,不过还好地洞不深,他们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逃出去,继续把侵入它们领地并且对它们生存产生威胁的外来者消灭。但是不曾想,当它们下肢发力想要跳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双足已经陷入到了脚下的沙土中,完全用不上力,不仅双腿如此,双手也是这样,他们伸出手想要抓到一些东西,但是所触及的东西都不堪一握,完全用不上力,它们已经落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流沙坑,里面的沙子正在流动,完全无法借力。而且它们巨大的体重让它们越陷越深,最后连周围的沙土都填了过来,将他们的身体完全淹没。
“哈哈!干的漂亮,埃尔。”
望着在沙坑内挣扎到消失的一对冰兽之王,艾伦和埃尔维斯兴奋地击掌庆祝,在冰兽之王掉进洞里的同时,埃尔维斯就已经启动了流沙魔法阵,将洞的底部和四周完全流沙化,这种流沙魔法虽然不能要了冰兽之王的命,但是持续的时间较长,可以将冰兽之王困住一段时间,足以让他们跑到龙神山下而不会再被冰兽之王追上,而一旦到了龙神山,躲藏的地方就多了,冰兽之王再想找到他们就不容易。
“艾伦,既然已经把它们困住了,何不杀了它们取下魔核。”
之前那头雷兽之王跑了让布鲁姆感到非常遗憾,现在冰兽之王被困住,而且是两头,他当然不想再次失去机会。冰兽之王的魔核价值和雷兽之王相差不多,都极其昂贵,是多少冒险者梦寐以求的宝贝,即使布鲁姆现在不差钱也不能不动心。
“不行,这样太冒险。”
艾伦摇头否定道。
“为什么?”
布鲁姆显然有些不甘心。
“流沙术魔法限制了它们的行动,但同时也限制了我们,冰兽之王皮坚肉厚,抗魔能力又强,并不那么容易对付,如果短时间解决不了它们,流沙术就会失效,届时将是一场恶战,前面就是龙神山,我们马上可能遭遇巨龙,必须要保存实力,有力量也要放在龙神山上。”
艾伦详细地解释道。
“吼!”
似乎是为了印证艾伦的话,洞内忽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吼声,跟着一片寒霜从洞上方的沙粒凝聚出来,似乎有蔓延开来的形势,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了几度。
“我们快走吧,冰兽之王的冰冻魔法会影响流沙术的运行,很快流沙就会停止。”
目睹此景的埃尔维斯脸色一变,催促道。
“艾伦,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我们这次就放过它们,快走。”
见到被困的冰兽之王并不是一副可以任人宰割的样子,布鲁姆立刻从善如流,跳上了飞船。
艾伦立刻加快了飞船的速度,很快就已经听不到冰兽之王的吼声,等他们抵达龙神山脚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黄昏,让艾伦他们庆幸的是冰兽之王并没有追上来,它们应该已经挣脱流沙的束缚,但是却没有继续追来,也或许正在寻找他们的踪迹,总之艾伦他们没有再见到冰兽之王的踪影,甚至连他们的吼声都没有听到。
在龙神山的山脚下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艾伦在洞口布下了一道隐身魔法,他们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晚餐。
“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上山的路不好走,而且山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应付,大家必须养足精神,做好准备。”
艾伦在晚餐后,对着大家说道。想想马上可能就要见到巨龙,众人都有些兴奋,不过考虑到之前来过此处的人居然无一生还,他们又难免有一种莫名的紧张,这一夜,四周格外的寂静,连沙虫的鸣叫声都没有,但是大家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休息好。
艾伦这一夜也几乎没睡,不过他倒不是兴奋,而是一直在想真的见到巨龙后,该如何拿到眼泪,自己带来的东西是否能够让巨龙产生兴趣,同意进行交换。
第二天天一亮,众人就起来,吃了一些干粮后,艾伦把竹船上的魔法阵都拆了下来,将竹船留在了山洞内,再往前走竹船已经没有什么用途,携带的食物都装到了行囊中。艾伦又给装有贡品的箱子上安了一个漂浮魔法阵,交给哈维负责拖运,众人才离开山洞,并在洞口做好标识,准备返程的时候再回到这里取出竹船继续使用,然后大家才开始寻找上山的路。
根据地图的记载,贡品要送到龙神山的一个山洞内,山洞的入口在山腰处,数百年间,奥古家族派人修了一条从山脚抵达到山腰空口的石阶路,只要他们找到那条小路就可以顺利地进入到山腰的洞中。本来按照正常的路线行进,他们可以很轻松地找到那条小路,但是昨天因为冰兽之王的追赶让他们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现在只能沿着山脚重新寻找。
地图中记载的上山小路位于龙神山的南部,艾伦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山的西南部,所以经过简单的商量,他们就开始沿着山脚向着山的东侧进发,并不断地寻找着记录中小路的踪迹,一直到中午,目光敏锐的菲涅尔终于发现了那条小路。
站在小路的起点,仰望着顶端淹没在云雾中的龙神山,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有的人是兴奋、有的人是好奇,还有的人是紧张。
其中感觉最复杂的就是菲涅尔,看着头顶的悬崖峭壁,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刚果斯山,回到了那座给她留下过刻骨铭心回忆的巨崖下。当时她和艾伦一起攀爬山崖去寻找鸟巢,却因为自己的不小心激怒了雷鹰之王的幼崽而被闪电集中,她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被艾伦拉住,艾伦手臂被岩石划伤,鲜血流出来滴到她的口中,对于一直吃素的她那是一种完全无法形容的滋味,甚至是比最辛辣的朗姆酒还刺激,但也更容易让人迷醉,那种感觉她至今都记忆犹新,甚至每每在深夜的梦境中她都会回忆起当初的感觉。
“走了,菲涅尔!”
耳畔传来艾伦那熟悉的声音。
“哦…来了。”
菲涅尔一下子变得俏脸绯红,仿佛是被艾伦识破了心事,连忙低下头去,不过很快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了艾伦一眼,结果发现艾伦正裹紧斗篷,踏上上山的石阶,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尴尬而羞涩的神情。
“每一次护送贡品,队伍到这里就会分成两支,大部分的人就此返回,留下十个人携带着贡品上山,而这十个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布鲁姆走在最前方,边走边给大家介绍道,他的最后一句话不紧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够留下我们,就像对付波尔斯马匪一样,没有什么不可能,大家赶紧上山!”
所有人只有艾伦没有受到布鲁姆话的影响,语气仍旧信心十足,说完开始催促大家上山。
虽然有路可走,但是上山的路却并不好走,路非常狭窄,宽度仅够一个人行走,再加上山路非常陡峭,两侧一上一下都是峭壁,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跌落悬崖。即使众人都是高手,也走的异常小心,随着山势的升高,风力越来越大,艾伦不得不故技重施,用绳子将所与人都连接起来,双眼无法视物的小丫头已经无法继续独立行走,只能由史丹尼背着,就算是这样,众人向上走一个小时就得休息一会,恢复体力。
“不知道还有多远?”
艾伦擦了一把汗,望着上山的方向喘着粗气问道。
“估计还要很久。”
布鲁姆停下了脚步,手指云雾缠绕的半山腰说道。
“这些云雾很奇怪,如此大的风居然无法把它吹散。”
艾伦在很远就已经看到龙神山上半部完全笼罩在厚厚的云雾中,当时离得远他还没有想太多,但是现在身处龙神山上,感受着身边呼啸而过的狂风,他才意识到这些云雾有些不正常,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吸引着它们,尽管四周狂风大作,它们仍旧聚而不散。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上面没有风也说不定。”
布鲁姆摇着头笑道,连他自己都不信上面会没有风。
按照地图上的标识,洞口应该在接近云雾带的山腰。虽然说是山腰位置,但是由于龙神山太高,山路又非常难走,半山腰的高度也不是艾伦他们一天能够抵达的,山势越高,温度也是越来越低,还好艾伦他们准备了一些御寒的裘皮,这个时候可以拿出来派上用场。
用了两天的时间,艾伦他们终于抵达了半山腰,虽然这两天的路程非常辛苦,但幸运的是并没有碰到任何其他的危险。
头顶忽然出现了雪线,一路上来,积雪见到的很多,但是到了这里,雪的厚度一下子增加了很多,而且,山路不再向上,而是由向上变成横向,开始围绕着山体向着南侧旋转。
“哗哗!”
艾伦他们继续跟着山路走,很快就听到一阵流水滴落和撞击发出的声音。
众人加快了脚步,转过一处大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大的平台出现在了半山腰上,平台外侧悬空,内侧和峭壁相连,就在这峭壁上有一个山洞,而水就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然后顺着石缝流淌下去,被山体上凸起的岩石撕扯成无数细小的水流,再被山风一绞化作一团细碎的水雾,向着山下坠去。
“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洞穴!”
布鲁姆站在平台中央,面对着洞口对照着地图上标示的洞穴所在的位置,点点了头确认道。
“不会吧?巨龙就居住在这种又潮湿又阴暗的小洞穴里?”
埃尔维斯望着只有不到六步高,四步宽的洞穴入口,皱着眉说道。
“对啊!这个洞的大小,好像巨龙根本无法出入,怎么会生活在里面哪?”
一旁的哈维也跟着附和道,这个洞穴的规模和环境实在很难让人和巨龙联想到一块,如果巨龙真的生活在这里,那么进出之间也未免太委屈。
“大家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布鲁姆也被两个人说的起了疑心,他走到洞口,向里面望了望,但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于是他想进去先查探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你不要走太远。哈维,你陪着布鲁姆大哥一起。”
艾伦把照明魔法阵拿出来递给了哈维说道,两个人同时行动也好有个照应,如果发生危险也要有一个报信的。
“好的。”
哈维答应了一声,跟在布鲁姆后面进入到了洞内,艾伦他们则在平台的避风位置等着,不到一个小时洞内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返了回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见到布鲁姆两个人出来,艾伦迫不及待地问道。
“应该就是这个洞穴,刚进去是一段狭窄的通道,几十步后是一个宽阔的山中洞穴,洞穴的另一头又有一条通道向着高处延伸而去,不过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巨龙生活的洞穴。”
布鲁姆说道。
“通道的里面是什么情况?”
艾伦继续问道。
“再往上的通道空间狭长,有一条石阶一直向上,大约两三百步,又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平台上面有一个水池,水池里积了大量的水,但是路走到这里就到了尽头,我们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通道,就返了回来。”
布鲁姆又把通道上方的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你说这条路不通,那又是怎么判断出就是这个洞穴的?”
“我也奇怪,不过按照地图上的描述应该就是这条路,里面也可以看到很多人类活动的痕迹,应该是没有错的,可能因为我们急于出来报信,所以没有查看仔细遗漏了什么。”
布鲁姆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他在洞穴里看到了曾经有人在里面生活的迹象,而在这里面生活的只能是以前护送贡品的队伍。
“既然里面的路是向上的,而且不像是巨龙的巢穴,那么我们或许还有别的路可以抵达目的地。”
艾伦仰起头望着淹没在云雾中的山顶方向,眼睛闪着光说道。
“艾伦,你的意思是…?”
布鲁姆他们都是一脸迷惑,不知道艾伦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个山洞根本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山洞只是一条路径,而路径的尽头就是山顶,那里才是巨龙生存的地方。”
艾伦解释了自己的推测。
“艾伦说的有道理,这个洞并不是什么龙穴,真正的龙穴在山顶,这个洞只是通往山顶的路径。因为这座山外面的环境太恶劣,人类根本无法上去,所以只能使用这个通道。”
艾伦的话让埃尔维斯恍然大悟,他进一步解释道。
如果山顶真的是贡品的目的地,从山的表面上去是最短的路径,但同时也是最难的,需要攀爬的悬崖峭壁还是小事,真正的难题的如何克服高空上肆虐的狂风,佣兵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只能经过山腹内的通道抵达山顶。
“我明白了。”
布鲁姆一拍脑袋,说道:
“为什么以前来的人都是有进无出、有来无回?是不是因为这个山洞里是一个单向的通道,只能上不能下,进去的人最终被困在了山顶,要么饿死在上面,要么从上面掉下来摔死?”
埃尔维斯的分析给了布鲁姆一些启发,他恍然大悟,为什么之前来此的人会有去无回。
“有可能。不过既然现在是我们来了,摔死是不可能的,而且或许有办法可以避开这个通道,直接上到山顶。”
艾伦笑着说道。
“就算我们知道目的地是山顶,可是除了这个山洞还有别的路径能够上去吗?”
哈维听了三个人的话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整个事情看起来都在验证着艾伦的推断,但即使这样,对他们这次任务也毫无帮助,山路走到平台已经到了终点,除了山洞外平台附近再无其他向上的路,所以该走山洞还是要走山洞。
“可不可以试着从峭壁上上去?”
史丹尼指着头顶的笔直的悬崖问道。
“峭壁不是问题,关键是风太大,没有办法克服。”
哈维答道,他认为以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徒手爬到山顶的,而且上面云雾缭绕,除了狂风,根本看不出是否还有其他的危险。
“艾伦,听你的意思好像有办法上去?”
埃尔维斯见到艾伦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猜到艾伦可能有办法,不过以他所知道的魔法,还没有能够克制如此强劲风力的,所以他对艾伦会采取什么办法非常好奇。
“如果想要从悬崖峭壁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艾伦指着头顶的峭壁说道,这一次出来前,他知道如果要找到巨龙,肯定要上库伦山脉的一些山峰,而这些山峰所处条件的恶劣,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来之前他也做了相应的准备,现在到了亮出来的时候了。
“艾伦,这么大的风力即使是擅长飞行的精灵飞马到了这里也没有办法飞行。除了巨龙外,我觉得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飞行。”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尔盖忽然插言道。他作为精灵飞马骑士的队长,经常执行飞行任务,天空中风力的大小对于飞行生物的影响他最清楚不过,所以他的话几乎是不容怀疑。
“艾伦,谢尔盖说的对,就算是你熟练掌握了飞行术在这种强风中也只能失控。而我们这些人只能依靠漂浮术魔法阵,而漂浮术在这种风的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使用者根本无法维持平衡,会被吹得晕头涨脑、不知去向。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沿着山洞上去,如果回来的路被封死,那么下山的时候可以冒险使用漂浮术魔法阵,哪怕被吹得晕过去,运气好或许不会被摔死。”
埃尔维斯也支持谢尔盖的判断,从悬崖峭壁上去实在是太冒险,而且他提出了自己的折中建议。
“艾伦,我觉得埃尔的计划可行,至少我们不会有去无回。”
布鲁姆也站到了埃尔维斯一边,都觉得艾伦的办法有些冒险。倒是哈维和史丹尼没有说话,目光一直望着艾伦,显然艾伦无论怎么决定他们都是支持的。
“哈哈…”
艾伦看着布鲁姆和埃尔维斯,忽然笑了。
“艾伦,你别生气,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担心你的安全。”
艾伦的笑声让布鲁姆的心一阵七上八下,他以为艾伦因为众人不相信自己而生气。
“我没生气。”
艾伦止住了笑声,摆摆手说道:
“我只是觉得你们未免也太紧张了,这万步绝壁虽险,天空中的飓风虽大,但是除了巨龙外,还有一种会飞的东西是能上的。我不说,你们猜猜是什么?”
艾伦说的关键处,忽然打住,留了个悬念。
“艾伦,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主意快点说。”
三个人面面相觑,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最后还是埃尔维斯作为代表问道。
艾伦闻言没有回答,而是摘下了背在身后的背包,并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魔法阵盘。
“气系傀儡魔法阵!”
埃尔维斯看到艾伦托在手中的六角形魔法阵,心中不仅一动,这个魔法阵的外形以及里面的图案和艾伦之前使用的土系元素傀儡魔法阵太相似了,只不过上面镶嵌的是白色的魔法水晶,埃尔维斯前几天刚刚研究过艾伦的那个土傀儡魔法阵,再联合上面的气系魔法水晶,于是一语道破了魔法阵的身份。
“埃尔,你的眼光提高了许多。”
艾伦夸奖道。
“你准备使用气系魔法傀儡登上龙神山?”
埃尔维斯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明白了艾伦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没错!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种飓风只能有一种物体可以安然无恙的在其中穿梭,那么就是气系魔法傀儡。”
艾伦说完话,便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魔法阵盘上,开始念诵起魔法咒语,阵盘上的白**法水晶表面弥漫起一阵白色的光晕,并且迅速将整个阵盘覆盖起来。
“埃尔,艾伦说的是不是真的,气系魔法傀儡真的有这么神奇?”
布鲁姆带头问道,同时其他人的眼睛也都望着埃尔维斯。他们不是很确定艾伦话中的意思,即使身为高级魔法师的米兰达,虽然师从艾伦,起点较高,但是毕竟修习魔法的时间较短,又大部分时间都集中在冥想术的修炼上,对于魔法的见识也相对较少,所以当他们见艾伦专注于施法,就把求助目光投向了除了艾伦外这里魔法基础最好的埃尔维斯,希望埃尔维斯能够给他们解惑。
“这个…”
埃尔维斯挺直了腰板,故意咳嗽了两下,然后说道:
“按照艾伦的魔法波动原理,一切的魔法现象其实都是魔法波动控制魔法元素而导致的,而元素傀儡魔法是目前已知的最强大的魔法波动控制出来的魔法实体,这种魔法可以免疫一且其他的气系魔法,也就是说其他气系魔法因为使用的波动能量不够强,不会对同为气系魔法出身的气系元素傀儡造成任何影响,这山上的狂风虽大,但也只是一种气系魔法现象,只不过它是由自然界这个天生的魔法阵控制的。它的威力很强,驱动它的魔法波动范围也很大,甚至,但是局域的强度却远不及傀儡魔法,所以无法破坏傀儡魔法的元素排列。”
埃尔维斯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用艾伦的魔法波动理论给众人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元素傀儡是唯一能够在飓风中穿行而不受影响的物体。虽然他认为自己讲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但是除了小丫头能够听明白一些外,其他人已经被什么“魔法波动”搞得一头雾水。
“怎么样?听不懂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们再详细解释一下?”
埃尔维斯很快地意识到了众人心中的困惑。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明白,就是艾伦的这个魔法阵更厉害,施放出来连多猛烈的风力也影响不到。”
布鲁姆连连摆手,他现在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于是果断放弃刨根问底的想法。
“你们哪?”
埃尔维斯把目光转向哈维和史丹尼。
“我们也不用!”
两个人的脑袋摇的更快。
“快看,艾伦把元素傀儡制造出来了。”
就在埃尔维斯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那边布鲁姆惊呼一声,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转头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山腰的岩石平台边缘出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巨人,巨人身高足有六步,腰围直径达到三步,它的外形看起来与普通的人类极为相似,也是由头部躯干和四肢组成的,只是看起来有些臃肿和笨拙,不过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巨人的肤色,那是一种颜色发白的半透明,也就是说透过巨人的身体,他们可以看到远处的漂浮的云朵和耸立其中的山峰。
“天哪!”
众人难掩震惊地叹道。
“没错,这就是气系元素傀儡魔法。”
埃尔维斯呆呆地仰望着身体透明的巨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后,喃喃地说道。其他的人表现也和埃尔维斯相仿,虽然他们之前在对付地龙的时候已经见识过另外一种元素傀儡的存在,但是这个家伙更大,给他们的震撼也更加强烈,就连一向表现淡定的谢尔盖和菲涅尔也惊讶地叫出声来。
“我先试着乘坐气系元素傀儡到山顶看看,如果上面的确是放置贡品的地点,再下来接你们。”
让大家欣赏了一会儿气傀儡的造型,艾伦打破了这种震撼的气氛说道。
“让我替你上去看看吧。”
布鲁姆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立刻主动请缨。不知道龙神山的峰顶会有什么危险,就这样让艾伦上去他不放心。
“只有我能够操纵这个大家伙,离了我,你们谁也使用不了它。”
艾伦抬头看了看呆头呆脑,毫无表情的气元素傀儡,心中也不免为自己的创造感到骄傲。
“让我陪你一起上去吧。”
同样站在一旁望着气傀儡发呆的菲涅尔忽然开口说道。
“我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傀儡魔法阵,它能乘载一个人已经是我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如果再多一个人只会增加我的负担,反而变得更加危险。”
说实话,艾伦第一次用这个魔法阵,能不能乘载他一个人他心里都没有底。好在他对自己的魔法实力有信心,倒并不担心会出现失控的问题,不过如果多一个人情况就会完全不同,危机时刻他能保护自己,但未必能够照顾得了对方。
“艾伦,你注意安全。”
既然艾伦已经这么说了,众人只能心怀忐忑地叮嘱艾伦小心。
“放心吧,我上去看看山顶是不是贡品的目的地,不管结果如何都会马上下来,不会一个人去招惹巨龙的。”
说完话,艾伦开始控制气傀儡,气傀儡立刻行动起来,先是俯下臃肿的身躯,伸出粗壮的手臂,一下子将艾伦抱了起来,让艾伦的身体完全融进了自己宽阔的胸膛中。
呆在气元素体内的艾伦,神态凝重,手一挥,气元素傀儡轻轻一震手臂就已经腾空而起,向着天空飞去。
站在石台上的几个人,仰头目送艾伦在气元素傀儡的保护下离去,越飞越高,狂风吹过气元素傀儡的庞大的身躯,但是似乎只是经过了一个无形之体,对它毫无影响,转眼之间,气元素傀儡已经载着艾伦消失在了上方的云雾之中。
“菲涅尔,看什么哪?”
目送艾伦离开后,几个人在石台上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掏出干粮就着山洞里流出的泉水吃了几口,补充了一下体力。谢尔盖没有吃东西,但也坐下来休息,结果一转头,见到菲涅尔仍旧站在平台的外缘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大长老的安危。”
菲涅尔听到谢尔盖在叫她,有些不自然地答道,这几天她总是有些心神恍惚,时不时会想起当初在刚果斯山的往事。
“大长老有神护佑,不会有事。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谢尔盖看着菲涅尔脸部晶莹细嫩的皮肤上飞起了两朵红霞,不仅一呆。
“没有...可能是这里的山风比较大的原因。”
菲涅尔连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来,把我的披风穿上。”
谢尔盖见到菲涅尔做出一副怕冷的样子,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想给菲涅尔披上,不过就在这时头顶的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吼。
吼声从云雾带的上方传过来,那里刚好是艾伦消失的方向,正在休息的几个人闻声都是大惊,全部站起来仰头望去,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声音?”
“会不会是巨龙?”
隔着云雾几个人看不到山顶,但是心却都提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寻常,好像是某种巨兽愤怒的咆哮,而且听起来非常熟悉。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头顶的云雾带一阵翻滚,跟着云雾一分,白影一闪,一个浑身发白的半透明巨人从云雾里钻了出来,在巨人的体内端坐的正是艾伦。
“快跑!冰兽之王来了。”
艾伦一出现就对着下方喊道。
“冰兽之王?”
平台上的人迟疑了一瞬间,然后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刚才听到的吼叫声之所以感到熟悉就是因为那是雷兽之王的叫声。
不过雷兽之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众人做出更多思考,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靠近山体的云雾带又是一阵翻滚,跟着在紧贴峭壁的位置,两头巨兽先后冒了出来,同样的体型巨硕、同样的血眼獠牙,不同的是一头浑身长满了雪白的长毛,另外一头则是毛发焦糊不堪。正是之前追杀过他们又被艾伦设计所困的两头冰兽之王。
两头冰兽之王脱困之后并没有放弃追踪艾伦等人,只是当时艾伦他们已经走远,它们只能沿着艾伦他们前进的方向向前搜索,并且很快就也来到了龙神山下。两头冰兽之王似乎断定艾伦他们的目的地就是这座龙神山,所以在艾伦他们躲在山洞里休息的时候,冰兽之王已经先一步上山,不过它们在山上搜索了两天并没有找到艾伦等人的踪迹,便爬到了雪线之上继续搜索,结果雪线之上风势太大,即使一直生活在苦寒之地的魔兽也无法抵御,而且龙神山自带着一种凛然神威,对于冰兽之王这种顶级的魔兽同样有着威慑之力,所以它们不敢再向上攀爬,准备掉头返回,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下方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传来,于是它们立刻掉头向着人声传来的方向爬去,不过没等他们钻出云雾带,艾伦已经先一步乘坐着气元素穿透云雾出现在了它们的视野中,它们意料之外的狂喜,一声怒吼,立刻疯狂地向着艾伦扑来。
冰兽之王看到艾伦的时候,艾伦也看到了冰兽之王,他立刻驱动气傀儡远离悬崖,躲避冰兽之王发射的冰球和冰刺等魔法攻击,同时放弃山顶,开始向下方返回,他有气元素傀儡护佑并不惧怕对手,但是云雾下方就是布鲁姆等人,他本来想引开冰兽之王,不过看冰兽之王的行踪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人的所在,所以又改变主意掉头向下。必须及时通知布鲁姆他们,否则一旦被冰兽之王突袭,在这种环境下,没有自己的布鲁姆等人会吃大亏。
气元素傀儡的下降速度很快,但是冰兽之王的速度更快,而且他们似乎已经知道的艾伦的意图,气元素傀儡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云雾带中,他们立刻就追了下来,它们的利爪勾在岩石的缝隙间,行动如履平地,当艾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它们也穿过了云雾带,并看到了当日曾经让他们吃过苦头的敌人都在下面,立刻变得暴跳如雷,他们放弃了攻击半空中的艾伦,一边嘶吼着,一边分成两路,沿着弧线从两个方向夹击位于下方平台中央的众人。
“快撤!”
布鲁姆见势不妙,立刻准备带领众人从平台上撤下去。但是山洞右边的冰兽之王率先发动了攻击,它张开大口猛地一喷,一道冰雾从口中喷射而出,冰雾犹如奔腾澎湃的大河波涛汹涌,沿着悬崖峭壁倾泻而下、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峭壁上立刻结出一片厚厚的冰层,冰层从上而下,宛如银河倒悬,迅速延伸,几乎转眼之间就已经将众人来时的道路切断。
冰封绝域!
最强大的水系攻击魔法,从冰兽之王的口中释放出来,远比当初圣殿骑士汤普森凭借魔核释放的威力要大的多。
本来准备后撤的布鲁姆等人立刻被挡了下来,为了躲避寒冷的魔法攻击,他们只能又撤回来,来到了山洞的入口处,这时第二头巨兽从另一个方向包抄上来,它采用了同样的方式,血盆大口一张,一道直径接近一步的冰雾直接喷向了站在洞口外的众人。
“快进山洞!”
由于距离较远,施展防御魔法已经来不及,艾伦一边控制着气傀儡冲上平台,一边对着几个人高喊道。现在的情况是来时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众人被困在空间有限的平台上,根本没有和冰兽之王周旋的余地,只能选择跳崖或者钻进山洞。与躲进山洞相比跳崖显然更加危险,而且会遭致冰兽之王的持续追杀,所以只有躲进山洞是合理的选择。
艾伦在喊话的同时,他已经驱动着气元素傀儡向着喷至的冰雾迎了上去,冰雾一阵翻滚,气元素傀儡凭借庞大的身躯居然将可以一下子将所有人冻成冰坨的魔法挡了下来。
“艾伦!”
众人对着艾伦的背影大喊。
“你们速速进洞,越深越好。别管我,我自有办法脱身。”
艾伦的声音传来,显得无比急躁。
“大家服从命令,立刻进洞。”
这一刻,只有布鲁姆还十分冷静,他拦住了想要冲上去帮助艾伦的其他人,并给谢尔盖和史丹尼使了颜色,两个人拖住菲涅尔,另一个抱起小丫头率先冲进了洞内,布鲁姆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住的气元素傀儡,也跟着钻了进去。
布鲁姆一进洞内,身后一声巨响,冰飞雪溅,被冰雪包裹的气傀儡已经挣脱而出,向后飞退,而在它的身前,白雾涌动、冰雪交织,宛如一道浑身散发着寒冷气息的白蛇紧追而至。
“轰!”
另外一侧的冰兽之王已经从悬崖上方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平台上,它那沉重的身体让整个山峰似乎都抖了一下,落地之后它立刻低头向着洞**望去,但是狭长的洞**空无一人,布鲁姆等人不知道躲在了那里,于是它又伸出手臂向洞内摸索了一番,却仍旧一无所获,最后它干脆趴到了地面,试着向洞内钻去。
艾伦转头看了一眼,在他和洞口之间的路已经被另外一个冰兽之王切断了,他已经没有机会撤回到山洞内和其他人汇合。不过他并没有惊慌,而是掏出了一个红**法水晶,念诵魔法咒语,在身前布下了一个火盾魔法,暂时抵抗一下随身而至的冰雾。同时,他控制着气傀儡掉转身形,向着平台的外缘飞去。
一心二用,在控制气傀儡的同时还能使用火系魔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艾伦能够做到。
“嗡!”
气傀儡在飞行的过程中迅速地向堵着洞口的冰兽之王发射了一串风刃。风刃命中冰兽之王的背部,发出一阵闷响,但是除了削断它的一些毛发外,皮肉毫无损伤,它甚至对风刃攻击没有任何的反应,仍旧不顾一切地想往洞内钻,只是洞口直径有些狭窄,卡着它肩部,让它没有得逞。
但是艾伦并不在意,仍旧指挥气傀儡进行连续攻击,而且发射的风刃威力越来越大,击打在冰兽之王的身体上,宛如击打着蒙着犀牛皮的鼓面一样砰砰作响,越来越重。虽然风刃仍旧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但是剧烈的撞击产生的剧痛终于让冰兽之王忍无可忍,它愤怒地咆哮着,将上肢与头部从洞口内抽出,向着载着艾伦的气傀儡猛扑了过来。
平台并不宽阔,冰兽之王冲过来的速度又极快,只是两步就跨越了整个平台,扑到了气傀儡的身上,它似乎知道藏身在气傀儡体内的艾伦才是罪魁祸首,所以一双巨爪直接向着气傀儡的胸膛抓去。
气傀儡半透明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冰兽之王的利爪,身体瞬间就被刺穿撕碎,不过在利爪触及艾伦之前,气傀儡已经将艾伦抛了出去,直接从冰兽之王的头上越过向着洞穴的入口方向落去。
冰兽之王抽出一只胳膊,举起手抓向空中的艾伦,那指端锋利的爪子反射着冰雪的色泽,寒光闪闪,如果碰到艾伦,几乎毫无疑问,艾伦会立刻肠穿肚烂、分为几截。
但就在利爪距离艾伦不到一呎的距离时,身在半空中的艾伦意念一动,冰兽之王的另外一条胳膊上忽然传来一阵大力,它的另一只手仍旧留在气傀儡的体内,此时已经被气傀儡牢牢抓住,向着悬崖的下方拉去。
冰兽之王本来就站在悬崖边,气傀儡这全力的一拉又让它全无防备,顿时失去了平衡,身体一倾,向下栽去。。
“吼!”
另外一只冰兽之王终于突破了艾伦的火盾,正好见到同伴即将坠落悬崖,于是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同伴露在最上方的足腕,及时地阻止了同伴的下坠。
已经落在洞口的艾伦目睹这一幕,不仅暗叫遗憾,没想到两只冰兽之王自从上次中了己方的计谋后,居然不再统一行动,而是采用了合击战术,而且配合的如此默契,让自己牺牲气傀儡干掉一个冰兽之王的计划功亏一篑。否则只剩下一头冰兽之王,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即使在半山腰空间狭小的平台上,也完全能够对付。
“轰隆隆!”
没等艾伦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头顶的峭壁上方忽然传来一连串的沉闷的响声,仿佛整个天空都垮塌下来一般,甚至整个山峰都在随着轰鸣颤抖,跟着天空的颜色一黑。山腰处的云雾带被一股无形巨力迫散,一个小山大小的雪块穿透云雾,从天而降,跟随其后的还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雪块、雪球、雪粉,密密麻麻,雨点一般从天上掉下来,仿佛整个雪山都从头开始崩溃,化作了无数的碎片一般。
“雪崩!”
艾伦终于明白过来,刚才两头冰兽之王又是吼又是叫,终于引发了龙神山顶的那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的积雪崩塌,而且看起来这次雪崩的规模比当初自己在刚果斯山上制造的那起规模要大的多。
就在艾伦震惊于雪崩的规模时,那头拉着同伴脚的冰兽之王也意识到了危险正从天而降,不过它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它转回头对着艾伦所在方向张开大嘴,一团冰雾喷薄而出,它还希望自己在被雪崩淹没前杀掉艾伦。。
“轰!”
当小山一般的雪块砸到平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和震动时,艾伦已经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火盾,然后掉头向着洞内跑。
山体在剧烈的震荡,岩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艾伦的身后,冰雾已经冲破火盾,追了上来,所过之处,洞壁上立刻结满了冰碴,在冰冻和震动的双重作用下,洞顶的岩石碎裂,纷纷坠下,很快就将洞穴堵死。
“哎呀!”
艾伦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漂浮术,拼尽全力向前奔跑,终于冲出了狭窄的通道,然后脚下一绊向前摔倒,就在艾伦以为自己会摔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昏暗中忽然人影一闪,自己已经被人抱住。
鼻端一阵幽香传来,接触处,只感到对方的身体丰盈软弹,艾伦睁开眼睛,借着洞内魔法阵的光芒,才发现刚才紧急时刻将自己抱住没有摔倒的居然是精灵美女菲涅尔,此时菲涅尔那绝美的脸蛋就在距离他几吋远的地方,两个人的脸面对面鼻子几乎贴到一起,而艾伦的头更是枕在了她丰盈的长腿上。
刚才布鲁姆几个人进了山洞后,一直担心外面艾伦的安危,所以一边让史丹尼和哈维带着装有贡品的箱子陪着米兰达向里走,一边自己带着埃尔维斯和两个精灵守在洞口等待接应艾伦,而且没等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隆隆巨响,正在他们有些不安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人从通道内冲出来,并且刚出通道就摔了出去,还好菲涅尔反应速度和身法都快,在艾伦落地前将她接住。
“你没事吧?”
菲涅尔抱着艾伦问道。
“我没事!你们都好吧?”
感受着脑袋下方传来的温热和弹性,艾伦略感尴尬,连忙挣脱菲涅尔的怀抱,站了起来。而他的举动也让菲涅尔意识到了什么,俏脸瞬间红的发烫,不过还好此处光线暗淡,无人注意。
“都好!艾伦,外面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赶了过来,见到艾伦平安无事,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们虽然在洞**,但是均感觉到了外面的巨大动静。
“两头冰兽之王的动静太大把山上的积雪震了下来,外面发生巨大的雪崩,不仅把它们埋葬了,我们现在也被困到了这里。”
艾伦把刚才发生的情况给几个人介绍了一番,最后神情沮丧地说道:
“千算万算,最后我们还得从洞里上去。”
在艾伦的经历中,无论是古迹探索还是剿灭波尔斯马匪,这些悲剧的往事都发生在洞穴中,让他对这种地下行动有一种天然的抗拒,本来这一次凭借气傀儡,他可以避免再次进入洞穴,但谁知阴差阳错,最后还是还是不得不继续洞穴旅程。
“艾伦,就算是通道外面被积雪埋住了,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出去的。”
埃尔维斯说道,雪崩产生的积雪虽厚,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并非不能清除一条通道。
“不仅是洞外,现在连通道内的岩石都塌了,这个清理起来太浪费时间,恐怕等我们出去已经错过了进献贡品的时间,延误了奥古大人的任务事小,说不定会错过见到巨龙的机会。”
艾伦指了指身后进来的通道,摇头说道,此时通道外侧的墙壁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而且这些白霜仍旧在向着四周的岩壁顽强地延展,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冰兽之王最后的愤怒。
“艾伦说的对,本来我们也是要走山内的洞穴,现在还是按照原计划行动,没有损失。”
埃尔维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都是冒险,更危险更刺激才好玩。
“还好刚才匆忙之间我们把装着贡品的箱子带了进来,否则这次真是麻烦了。”
布鲁姆有些后怕的说道。
“艾伦哥哥,没事吧?”
洞里面传来小丫头的问话声,哈维和史丹尼带着她走的比较远,他们听到艾伦的声音又返回来,直到确认了艾伦平安无事,他们才放下心来。
“我们上路吧。”
众人坐在洞**休息了片刻,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后,艾伦首先站起来说道。
“这个洞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为了防止万一,大家还是要按照队形行走。”
布鲁姆临出发前进行了队形安排,他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跟在他后面的依次是菲涅尔,艾伦,史丹尼、米兰达、埃尔维斯,哈维和谢尔盖。一前一后是两个实力最强的剑士,魔法师被穿插其中,这样安排的好处就是能够保护中间的魔法师,遇到突发的危险时,先由剑士应对,给魔法师足够的反应时间,如果遇到强敌,剑士可以迅速变化成圆阵,魔法师居中协助,将战斗力发挥到最大化。米兰达因为眼睛无法视物,洞内的路又极难行走,由史丹尼背着前进,从一上龙神山时史丹尼就已经主动肩负起为小丫头做牛做马的职责,小丫头本来是不愿意的,她更想让艾伦背着她,但是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艾伦是一个魔法师,肉体的反应速度不及剑士,如果让他背一个人只会增加危险,最后小丫头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除了史丹尼外,哈维也有一份额外的任务,他负责拖运装着贡品的箱子,那箱子的重量不低,足有几百磅,不过被艾伦在箱底安装了漂浮术魔法阵后,就轻如羽毛,让哈维拖着它上高窜低毫不吃力。
“走!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刀山火海等着我们去闯。”
埃尔维斯推了前面的史丹尼一把,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危险不但没有打击他的士气,反而让他愈加的斗志昂扬。
“埃尔哥哥乌鸦嘴!最好刀山火海都没有,只有一头和善的巨龙等着和我们做交易。”
小丫头不满地说道。
“你们见过精通土系魔法的乌鸦吗?”
埃尔维斯晃着脑袋,不以为意地笑道。
“我见过,不仅会用土系魔法,而且还会用水系魔法,最奇怪的是这只乌鸦不喜欢吃腐肉喜欢吃烤肉,尤其是烤羊腿。”
艾伦在旁边插嘴道。
“好啊,艾伦!你居然帮着他人欺负老同学,你忘了老头子当初是怎么教导我们要互相帮助吗?我要向老头子投诉你,说你现在本事大了,已经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埃尔维斯故作出一副愤怒的表情,为了让这种愤怒看起来更真实,他几乎差一点跳起来。
“好吧,你们的事我不参与。”
艾伦连忙举手投降。
“告状精!”
小丫头鄙视道。
“哈哈!”
听到小丫头的话,大家都笑出声来,埃尔维斯更是老脸一红,还好这里光线黑暗,没人注意到。
众人就这样在有说有笑的气氛中前进,大家轻松的状态也逐渐驱散了艾伦心头的阴影,既然前两次的山洞之旅自己最终都能逢凶化吉,相信这次同样会有惊无险。
一路向上走,穿过一段开始宽阔后来越变越窄的通道,众人抵达到一个巨大的洞**,在这里艾伦他们看到了一个水池,
水池很大,水很深很清澈,但是里面没有任何的生物,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最吸引众人的是水池中央凸起一块岩石,在岩石又横着一块长条形的巨石,它斜插在水池中,一头抵到了水池的另一端,中间位置搭在岩石上,另外一段悬空,就仿佛一截小山倒在了湖中。
这就是布鲁姆和哈维之前提到的地方。岸边遍布人类生活过的痕迹,一堆堆燃尽的炭灰和各种废弃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散落一地。
艾伦释放了一个照明魔法,然后环顾了四周,就如布鲁姆之前所说,通道到了这里,前方忽然没有了道路。
“地图上有没有什么指示?”
艾伦问布鲁姆。
“没有,而且在此之前的护送贡品的团队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问题。还从来没有听说他们找不到道路,无功而返的例子。”
“这就有些奇怪了。”
艾伦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巨龙要求奥古家族送贡品给自己,不可能把路堵死啊。
“是很奇怪。我和哈维之前都看了,这里的岩石非常整齐,不像有其他的通道的样子。不过我并不是很确定,需要再查看一下。”
布鲁姆说完便带着哈维和史丹尼三个人提着照明魔法阵去四下里详细地查看。
这里的空间很大,布鲁姆之前进来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并不能保证会不会在某个隐蔽位置藏有一个小洞穴或者什么机关。
另外一边,艾伦没有去周围找通道,而是好奇地翻起了前人留下的痕迹,他找到一截木棍,用它轻轻地翻起地下的炭灰,之前护送贡品的队伍曾经在这里生活取暖和加工食物,地上的炭灰很厚,生活垃圾也很多,这说明他们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艾伦,有什么发现吗?”
布鲁姆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地走了回来,正好见到艾伦在观察地面,好奇地问道。
“是的,有发现。”
艾伦扔下了手中的木棍,抬起头说道。
“什么发现?”
“从地上的灰烬数量和周围的垃圾数量来看,以前的队伍都在此停留过,有的甚至在此生活了一段时间。”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
布鲁姆皱着眉头,听不懂艾伦说这个的意思。
“这说明他们也遇到了和我们同样的问题,找不到道路,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在这里,最后他们还是进去了。”
艾伦进一步解释道。
“我明白了。这里肯定有通道向上,只是还没有到打开的时间,所以我们需要等。”
旁边的埃尔维斯心中一动,想起了当初进入寂静岭下的古迹时的情景,那个古迹的大门就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打开,看起来这个地方和寂静岭下的古迹设计都颇有类似之处,同样建立的山腹之中,相近的机关设计,只不过一个向下深入地心,另一个向上,直达云端。
“没错,埃尔说的就是我想的,只要我们在这里等上几天,相信向上的通道大门就会自动出现了。”
“原来是这样。”
布鲁姆拍了一下大腿,然后有些气愤地说道:
“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地图上不说明一下?”
“知道这件事的人估计都死光了,也或许有人清楚,但是并不希望我们知道,所以没有提前说明!”
三百多年了,艾伦可不相信没有人知道这个机关,至少奥古家族的人应该知道,但是他不明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难道就不怕影响了贡品的及时上缴?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到处找入口,大家先好好休息,等着入口自动出现吧。”
布鲁姆说道。
“两位,有一句话我需要提醒一下,我们随身携带的食物不多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听说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埃尔维斯神色忧虑地说。
“大概能够坚持多久?”
布鲁姆问道。
“如果省着点吃,估计能够一个月的量。”
埃尔维斯思考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一个月?应该出去了,如果出不去估计也用不到了。”
布鲁姆暗暗盘算了一下后说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走出龙神山,如果还没出去那只能是死在巨龙的爪下,永远也没有机会出去。
“一个月的时间是有点短,就算我们走出了龙神山,穿过沙漠戈壁返回奥古城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们还是要尽早打开通道,给返程的路上留一些食物。”
艾伦没有布鲁姆那么悲观,所以他对于离开龙神山后的食物供给更关心,从龙神山走出去一直到卡普拉河这一段路,所经过的地带都十分贫瘠,连魔兽都极为罕见,偶尔见到的也是实力强大的王级魔兽,到时候谁是谁的食物都很难说。
“现在连通道在什么位置都不清楚,我们又如何能够提前打开?”
布鲁姆明白艾伦的担心,不过提前打开显然不可能,他们现在连门在哪都不知道。
“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猜测,可能会帮我们提前打开通道。”
艾伦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么猜测?”
布鲁姆问道。
“我觉得这块条形巨石就是打开通道的钥匙,它的另一端堵着的就是向上的通道的入口。”
艾伦手指着条形巨石说道。
“有什么根据吗?”
“有!你看到这一池水了吗?”
“看到了。”
“有没有发现池水的来源?”
“池水的来源......”
布鲁姆被艾伦问住了,如果不是艾伦问起他真没有留意过这个细节。他的目光也随之从巨石上转移到了池水中。
这一池水到底从哪里来的?
就在布鲁姆思考的时候,另外一边埃尔维斯却先叫了出来:
“水是从巨石那端的石壁上流出来的。”
埃尔维斯在水池上空打了一记照明魔法,将水池和周边的环境照的通亮,众人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巨石的另外一端,另外一端的一半浸泡在水中,露出来的上缘部分,有一块被水浸湿的痕迹,水痕沿着石壁向下一直延伸到池水中。
“走,过去看看。”
布鲁姆带着艾伦和埃尔维斯,从水池的一边绕过去,然后他踩着其他的石块借力跳到了巨石的上面。
“这里真的有水流。”
布鲁姆趴在巨石的一侧,俯下身子摸了摸石壁上发黑的痕迹,然后又观察了一番,巨石的一端插在石壁上,两者虽然结合的非常紧密,但是水仍旧可以通过结合处缓慢地渗出。
“我们的位置在半山腰,这座山又都是由石头组成的,不可能有泉眼,只可能是一个通道,就和外面的平台一样,水是从通道里流出来的。”
埃尔维斯忽然想到他们在半山腰见到的通道入口,那里就有水流出,这里看来也是类似的情况。
“埃尔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艾伦你是怎么猜到的?”
布鲁姆对艾伦真是越来越佩服了。
“因为这块条形巨石出现在这里非常奇怪,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结果,如果它不是一个机关,那么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艾伦采用的是逆向的思维,他先大胆推断巨石就是机关,然后再去想办法证明,而池水的来源就是一个证据。
“就算我们现在知道通道就在这后面,但是却无法进入到通道里面,这块巨石我们根本搬不动。”
布鲁姆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向小山一样大小的条形巨石后,然后又故意在上面蹦了两下,以示意条形石的巨大与坚固。
“别说我们,就是请来一群独眼巨人也不可能搬动。”
埃尔维斯点头说道,他同意布鲁姆的判断,巨石是无法移动的,因为它太大了,估计能有上百万磅。
“既然是机关,那么就一定有破解的办法。”
艾伦皱着眉头,正在冥思苦想。
“艾伦,你想到办法了吗?”
埃尔维斯问道。
“没有,不过……让我想想。只要我们等一段时间,机关就会自动启动…..为什么机关会自动启动,我想到了。”
艾伦的眼睛忽然一亮,拧着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
“想到了什么?”
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有没有认真观察这块巨石?它的中间有一个支点,所以只要在另外一端给它足够大的力量它就能够翘起,我想这个机关利用的就是这个原理。如果我们在这里等着,水流会持续注入水池,水位也越来越高,对巨石的浮力也越来越大,当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巨石这一端翘起,被压住的通道口就会出现。而且,你们看,现在水池内的水面高度已经达到了一半,这说明巨石很快就会翘起,所以我们可能用不了等很久,通道就会打开。”
艾伦手指着巨石,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等待通道自行打开。”
埃尔维斯听了艾伦的解释有些失望,毕竟知道机关是一回事,打开机关是另外一回儿事,现在水位还低,他虽然是个水系魔法师,但也无法造出那么多水将池子填满。
“当然不是,浮力可不一定只有水才能给,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别忘了我们有很多的漂浮术魔法阵。”
“瞧我这脑袋,怎么把漂浮术魔法阵给忘了。”
埃尔维斯一拍脑袋,自责道。
“艾伦,你真是天才!别等了,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旁边的布鲁姆也听明白了艾伦的意思:“来来,大家都过来帮忙。”
艾伦让哈维和史丹尼在岩体上用自己的宝剑挖了几个大坑,然后把从飞船上拆下来的漂浮术魔法阵都镶嵌到了上面,不仅如此,连他们每个人使用的魔法阵也都装了上去,确定牢固之后,艾伦启动了全部漂浮魔法阵。
“咯吱!”
一声异响从巨型石块和支点接触的位置传来,这说明艾伦的办法有效,巨石在动,不过这种动作很微小,更像是一种压力的释放。
“看起来力量还差点。”
埃尔维斯看着巨石只是动了一下就又重归静止,没有任何翘起的意思。
“是啊,不过漂浮术魔法阵就这些,已经到了极限。”
艾伦也感觉有些无奈,看起来他们必须在这里再等几天,等到水位再上涨一些,或许就可以成功了。
“艾伦,你的气系元素傀儡魔法阵还能工作吗?”
埃尔维斯问道。
“对,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艾伦连忙掏出魔法阵盘,上面的魔法水晶还有一半的能量,应该能够造出另外一个气元素傀儡。
艾伦手持魔法阵盘,神情凝重,嘴里念念有词,很快一台身形臃肿的气系元素傀儡被召唤出来。
“大家准备好,我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待会儿巨石一升起,我们就要准备进入后面的通道。”
布鲁姆大声地吆喝道,他明白时间可能只有一会儿,绝对不容错过。
“艾伦,可以动手了。”
当所有人都到位后,布鲁姆对艾伦点了点头。
艾伦驱动气元素傀儡飞到了条状巨石下方,然后他开始神情灌注地念诵起魔法咒语,气傀儡背着条状巨石向着上方飞起。
“轰隆隆!”
一阵闷响回荡在地下空间内,条状巨石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在支点的平衡下,向外的一端开始下降,向里的一端开始缓缓地向上升起。当巨石的一端脱离所压住的岩石,一条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从外面看去通道里面黑魆魆的不知道有多么深。
“快快快,都快进入通道。”
布鲁姆见到艾伦脸色涨得通红、额角汗水直流,知道他维持巨石的平衡非常辛苦,连忙催促大家行动。几个人听了他的命令,立刻行动,哈维托着箱子,史丹尼背着米兰达,陆续进入通道内。
“没错,这条通道是向上方延伸的。”
哈维第一个进入通道,他借着照明魔法的光芒看了看,然后转身对着外面的布鲁姆和艾伦喊道,以证明艾伦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
“艾伦,你小心,我们先进去了。”
布鲁姆和埃尔维斯是最后进入到通道内的,等他们进入后,艾伦改变了魔法咒语,气傀儡从石头下方钻了出来,向着最近的一个漂浮术魔法阵飞去,并且迅速地将该魔法阵拿到手,然后又飞向另外一个魔法阵。
失去气傀儡和漂浮术魔法阵支撑的条形巨石,一端上升的势头停住了,并且掉头回来,重新插向通道入口。
“轰!”
条形巨石重新落了回来,虽然下落的速度不快,但是因为巨大的重量让整个山体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艾伦在最后一刻在气傀儡的保护下冲进了通道,气傀儡因为被下落的巨石碰到了一点,巨大的冲力立刻让气傀儡崩溃,将艾伦和几个漂浮术魔法阵扔在了通道内。
“小心一些,这里都是水。”
布鲁姆和菲涅尔上前将艾伦从水中扶了起来,看到艾伦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这下好了,我们已经彻底断绝了回去的路,只能继续走下去。”
艾伦拍了拍身上的水迹,苦笑着说道,他们从通道内是绝对没有办法打开石块的。
“随着水位上升,巨石应该重新会被升起吧?”
埃尔维斯不解地问道。
“不可能了,刚才巨石被抬起的时候,水池中的水已经流出了大部分,如果想再打开估计要等到明年雪化的时节了。”
“妈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送贡品的兄弟都有去无回了,原因就在这里,这个机关是一次性的。”
布鲁姆恨恨地一拳砸在通道旁边的石壁上,愤怒地说道。
“没错,有去无回的关键应该就在这里,除非进来的人能够坚持一年,否则在这里饥寒交困、必死无疑。”
“不过刚才通道打开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以前的队伍都未必来得及反应,可能就又关闭了。”
埃尔维斯仍旧有些疑惑。
“如果是靠池水慢慢将巨石抬起,那么通道打开的过程也将是缓慢的,有足够的时间给以前的队伍进入。”
艾伦进一步解释道,池水是缓慢上涨,但是刚才他使用魔法却不可能将速度放得很慢,因为魔法阵上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运行。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些了,这里的水十分冰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谢尔盖提议道,他们现在全部踩在水中,而水温很低,仿佛是刚刚融化的冰雪,短时间还没有感觉,时间一长立刻会感到冰冷刺骨,菲涅尔甚至已经冷的发抖。
“对,不要计较这里的事,我们先上去看看情况。”
艾伦点点头说道。
通道是向着上方延伸的,随着众人的前进,脚下的水变得越来越浅,最后地面上已经没有积水,众人也感觉舒服了一些。沿途上他们借助照明魔法阵的光芒发现两侧的岩壁缝隙里不断有水渗进来,这些水汇集到一起,最后就形成外面的池水。
“这些水似乎是外面的山体上融化的雪水?”
埃尔维斯从水的温度猜测出水的来源。
“每天春夏之际,冰雪融化,池水上升,通道打开,这就是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进献贡品的原因。唉!”
布鲁姆手掌从石壁上轻轻地划过,他为数百年无数死在这里的佣兵兄弟而叹息。
“这次任务完成,回头我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设计个魔法阵破解掉这个有进无出的机关,让以后护送贡品的佣兵兄弟们可以有进有出,不至于被困在里面。”
艾伦知道布鲁姆因为护送贡品的佣兵队伍会被困死在此地而感到痛心,所以情绪不高,于是开口说道,不过他的话也不仅仅是安慰,如果能够设计出一个足够大的漂浮术魔法阵,并不是不能解决有进无出的问题。
“艾伦,我替佣兵兄弟们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恐怕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根本无法实施。”
听到艾伦的话,布鲁姆的眼中先是闪过惊喜的光芒,不过马上就又变得暗淡起来。
“为什么?”
艾伦有点奇怪,这是对佣兵们重大利好的事,为什么变成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艾伦愈加迷惑。
“有进无出,这本来就是奥古家族的意思,他们为了预防护送贡品的人进去后再将贡品带出来,所以故意将通道设计成这个样。”
布鲁姆神情沮丧,苦笑着说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明白布鲁姆的推测是正确的,不然数百年间,这个有去无回的设计不可能没有人去想办法破解,更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艾伦他们此来之前也不可能没有人提醒,甚至连地图上都没有进行过相关的说明,虽然霍兰斯特的确告诫过艾伦有去无回这件事,但也没有将到底是怎样一个有去无回告诉他们,种种事实都说明,奥古家族是在隐瞒此事,他们并不想做任何的改变,因为这种设计虽然要了佣兵的性命,但是也保证了贡品的安全,否则一旦贡品失窃,巨龙恼怒,后果将会很严重,奥古家族并不想承受巨龙的愤怒,所以只能牺牲佣兵们的生命。在教廷、希格、尤斯的眼中,佣兵的命不值钱,在奥古家族的眼中同样如此。
这个事实又如何能让一直对奥古家族充满感激之情的布鲁姆不感到伤心和难过?
“你分析的有道理,或许数百年前,奥古家的老祖宗为了保证自己在巨龙面前的信誉,设计了这种机关,而且它的确起到了作用,巨龙和奥古家的交易一直维持到现在。不过如今时过境迁,奥古家的势力也早今非昔比,和巨龙的这种合作已经不是他们最紧要的事物,如果等我们回去后布鲁姆大哥把这里情况反应给霍兰斯特大人,我再帮忙向领主大人求求情,或许这个设计可以改变也说不定。”
艾伦沉默了片刻,思索了一番后才说道。
“你说的对,奥古家族传承至今,霍兰斯特大人是不是还清楚此事都不确定,或许我们回去把此事和大人一说,大人立刻就点头了也不可知。艾伦,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艾伦的一番话让布鲁姆本来暗淡下来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激动地拉着艾伦的手说道。
“兄弟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要度过眼前的难关,否则我们自己有去无回,又如何帮助其他的兄弟?”
埃尔维斯在一旁替艾伦回答道,并顺便提醒两个人将注意力放到眼前,而不是空想着回去之后的事。
“哈哈!埃尔提醒的好,这个事我们先放下不要想了,现在要全心全意应对眼前的难关。”
布鲁姆哈哈笑着说道,一扫之前有些低沉的士气。
几个人对话的时间,通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前方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不过这次没有再出现水池,随着高度的上升,外面的温度在下降,冰雪已经不再融化,所以崖壁都变得非常的干爽,不再有水迹出现。在洞穴的一端就能够看到另外一条的通道,让大家感觉松一口气的是,这次没有巨石堵路。
众人又向上走了几个同样的通道,龙神山的山势太高,又太陡峭,不可能用一道台阶从山顶通到山下,所以采用的是从一边斜上到另外一边通道,然后出现了巨大的洞穴,洞穴的对面有另外有一个通道继续向上。通过这种呈Z形曲折向上的设计,就大大减少了通道的坡度,不过整体的路程却变长了。
“实在走不动了。”
当来到一处开阔的洞穴后,埃尔维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准备再走了。
“埃尔哥哥,你太缺乏锻炼了,以后干脆和我一起练习剑术吧。”
史丹尼背着米兰达,中间布鲁姆和哈维几次要换他,都被他拒绝,一直就这样走到现在,虽然也是汗流浃背,但是表现的要比埃尔维斯好多了。
“是啊,好久没有走过这么多路了。”
埃尔维斯气喘吁吁地说道,半年多的时间,他大部分都在闭关练习冥想术,几乎没有离开房间几步,现在一路又是坐着船过来的,的确缺少一些锻炼。
“既然大家都累了,我们今天就在这过夜,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赶路。”
艾伦虽然比埃尔维斯好一些,但是也感觉双腿有些酸痛,一坐到地上也是不想起来。
“啊!”
就在大家都坐下休息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菲涅尔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
大家都把目光投过去,见到菲涅尔从一个角落里冲过来,直接躲到了艾伦的身边。
“那里有死人。”
菲涅尔指着角落,脸色苍白的说道。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过去看看。”
布鲁姆和艾伦对视了一眼,然后提着照明魔法阵走了过去,其他还有力气站起来的也跟着过去。
“是佣兵!”
魔法阵照亮了光线昏暗的角落,然后众人惊讶地发现,角落靠墙的地方并排坐着六具尸体,看着他们腐朽的尸体应该是已经死去了多年,不过从残留的服饰装备仍旧可以看出他的身份。
“这应该是当年上山护送贡品的兄弟。”
布鲁姆观察了一会儿尸体后说道。
“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埃尔维斯问道,按照艾伦的推测,贡品的目的地是山顶,那么佣兵应该是死在山顶才对,可是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贡品还没有送到就已经死了?
“不清楚,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布鲁姆摇头道,然后提着照明魔法阵在宽阔的空间内走了一圈,并在另外一个角落内又发现了几具尸体,其他再无发现,这一次的尸体腐烂更加严重,已经只剩下一些枯骨了,说明这些尸体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历史,但是并没有发现贡品的踪迹。
“有些不对!”
看着发现的尸体,艾伦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不对?”
埃尔维斯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
艾伦摇着头,他只是觉得尸体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还没有到终点。
“他们不是要把贡品送到了山顶吗,怎么会尸体出现在这里?”
哈维也有同样的疑问。
“会不会是他们根本没有抵达山顶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不像啊,四周没有贡品的痕迹。”
“可能是其他的人带到了山顶。”
“那也不可能突然暴毙六个人,而且看六个人姿势,应该是死前就已经坐在这里了,而且那边的枯骨又怎么解释哪?”
“会不会他们抵达了山顶,然后遭遇了巨龙,又一路逃了下来,最后被困在这里,补给断绝,饿死在这里?”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番,却得不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算了,不要胡思乱想,三百多年,这山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什么死法都有可能,有几具尸体不奇怪,我们上去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最后还是艾伦开口结束了这场讨论,因为意外发现的尸体给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他们都感到有些压力,匆匆吃了一些东西,睡了一觉,醒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就又继续踏上爬台阶的行程。当抵达到一个新的洞穴时,布鲁姆直接带着众人将洞穴的四周巡查一遍,如同之前一样,他们又发现了一些尸体,从尸体的外观判断死亡时间各有差异,不过这一次大家没有过多的争论,但是心情却愈加沉重了起来,知道会死人是一会儿,看到死人而且是很多的死人是另外一回事。接下来,他们不断地重复着爬台阶、查看洞穴、发现更多的尸体、休息的动作,到后来他们已经懒得去寻找尸体了,因为他们已经逐渐意识到,在过往数百年间,护送贡品的队伍应该都已经葬身在这座山里,而不是艾伦最初设想的会在山顶那样,这让他们的不祥预感变得更强烈,因为他们很有可能也会成为这些尸体中的一员。
“我们现在爬了有多高了,我担心没有到终点自己就会累死在这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台阶越爬越高,似乎永无穷尽,埃尔维斯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停下脚步,一条腿踩着通道上最后一个台阶,手扶着膝盖,喘着粗气,抱怨道。
“我们一共爬了三十四个通道,一共三万多个台阶,差不多七千步。”
趴在史丹尼背上的小丫头说道,一路上她负责计数。
“这山到底有多高,感觉似乎没有尽头啊?”
埃尔维斯干脆坐了下来,擦了一把汗水,又喝了几口水后说道。
“会有尽头的,你没发现我们越往上走空间变得越小,这说明我们越来越接近山顶。”
艾伦指着头顶说道,他们前方的洞穴的确比下面的时候小了许多,直径不到五十步。
“今晚就在这休息吧,明晚争取一口气能够登顶。这几个魔法阵已经补充了能量,你们可以用来取暖。”
根据洞穴大小的变化,艾伦预测最多再有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够抵达山顶。
随着攀爬的高度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低,无论是通道还是空间的墙壁上都能看到一层厚厚的冰霜,三个剑士感觉还好,三个魔法师和两个精灵已经明显有些不适应,还好艾伦早有准备,拿出几个魔法阵盘分给大家,阵盘上的加热魔法阵会缓慢地将魔法水晶上的火元素转换成热量散发出去,让他们在寒冷的环境里能够舒服地睡上一觉。
一觉醒来,吃饱了,大家的士气又提升了许多,继续最后一段行程,随着洞穴的缩小,通道也变得越来越短,大家很快就爬了有十几个通道,最后他们来到一个的洞穴,与之前的所有洞穴相比,这个洞穴有些与众不同。
首先,它的容积没有按照规律继续缩小,而是忽然变大许多,尤其是高度,几乎比最下方的空间还要高,而且艾伦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洞穴更高的原因,因为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山洞,对它的面再无通道继续通向上方。
其次,下面的洞穴都是以石室的形式出现,只有这处,则是一个冰室,无论是地面还是四周的墙壁,甚至是高高的室顶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完全看不到任何实质的外观。就连出现在洞**的尸体也不再以腐烂后的形态出现,而是保持着冰冻的状态,很多死亡了许多年的尸体甚至仍旧保持着栩栩如生的样子,这让大家倍觉惊悚,他们越来越感觉自己进入的绝对不是什么龙穴,而是一座埋葬着数万冤魂的坟墓。
最让艾伦他们感觉这处洞穴非同一般的是,在洞穴的正中间位置,有两根巨大的冰柱直通向室顶,与上面的冰层连接在了一起,似乎是起支撑石室重量的作用。
“那中间好像有东西。”
环顾了一圈四周,布鲁姆指着两根冰柱的中间位置说道,那里影影绰绰的确有一个反光的东西出现在地中央。
“走,过去看看。”
艾伦挥了挥手,大家都跟了上来,等走到近处一看才发现,柱子中间的地面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凹槽的边角都是冰棱,反射着光芒。
“这个凹槽似乎就是放贡品的地方。”
艾伦绕着凹槽转了一圈,他知道这里绝地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这么一个凹槽,肯定有什么用途,当他转到凹槽对面的时候,正好看到哈维身后拖着的箱子,不禁心中一动说道。
“没错,这个凹槽的尺寸与箱子的尺寸非常接近。”
埃尔维斯看了看凹槽,又看了看箱子,点头道。
“希望你们都错了!”
布鲁姆语气苦涩地说道,抵达贡品的目的地本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是如果这里就是目的地,则意味着目的地根本不像艾伦之前预测的那样在山顶,也就意味着这里根本没有通外山顶的路,他们注定要同之前的佣兵一样被困死在这里。
大家都明白布鲁姆的意思,不过事实显然是残酷的,出现在这里的凹槽除了用来装箱子,还能有什么用途?
大家把目光都转移到了哈维身边悬浮在空中的装有贡品的箱子上,这个箱子跟随着他们走了一路,即使被冰兽之王追着一路狂奔,他们也没有放弃过,所以对箱子无比的熟悉,但又无比的陌生,因为这个箱子没有人打开过,上面的封印也禁止他们触碰。
“哈维,把箱子放到凹槽里。”
布鲁姆对着哈维说道。众人此来龙神山有两个任务,其中表面上的任务是护送贡品,这个任务是布鲁姆出面从猛虎佣兵团手中接过来的,既然安放贡品的地点就在眼前,自然是要先完成这个任务。
“等等!”
就在哈维将箱子拖过来时,埃尔维斯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怎么了,埃尔?”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埃尔维斯的身上。
“数百年来,无数的贡品被送过来,但是这里既看不到什么珍宝,也看不到有箱子的残留,大家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埃尔维斯在众人的注视下说道。布鲁姆的话提醒了他,如果这里就是贡品的目的地,他们是出不去了,可是巨龙也进不来,那么他们如何拿到贡品?
“这说明这里有通道通向外面,箱子被从通道里运了出去。”
艾伦接着埃尔维斯的思路说了下去。
“你们的分析有道理,不过我们在这里根本看不到什么通道,或许这里是个机关,我们把箱子放上去通道就会出现。”
布鲁姆说道。
“如果有通道出现,这些佣兵还用死在这里吗?”
埃尔维斯指着冰室四周冻僵的尸体。
“埃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伦问道。
“我自己也不确定,只是担心如果我们把箱子放上去后,就会和以前来过的人一样的下场。”
埃尔维斯神色忧虑地说道。
“总要试试看,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吧?”
布鲁姆有些着急。
“先别急。哈维你守着箱子,其他人和我一起先四处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潜在通道的迹象,然后再把箱子入位也不迟。”
艾伦建议道。
大家见艾伦的建议合情合理,便不再有异议。留下哈维一个人,其他人随着艾伦在冰室内持着照明魔法阵走了几圈,把能查能看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尤其是各个角落,连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史丹尼,看看这个冰层有多厚。”
把冰室全部巡查一遍,毫无收获的艾伦吩咐史丹尼道,冰室的冰层说不定只是一个掩护。
“冰很硬也很厚,厚度至少一步以上,里面的岩石应该就是山体,巨龙也没有能力穿透岩石和冰层进来。”
也不用史丹尼动手,布鲁姆拿着大剑分别在地面上和墙壁上凿了起来,冰层很结实,用了好一会儿他才凿出两个一步多深的洞,露出里面的岩石,他又用剑在岩石上敲击了几下,声音听起来十分厚重。
“看来只能把箱子放到凹槽里试试了。”
探查的结果让艾伦十分失望,现在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把箱子放到凹槽中。
“好吧!”
艾伦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大家,大家纷纷点头,埃尔维斯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但是终归没有出声,因为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整个冰室空荡荡的如果想要找到出路,或许这个凹槽是唯一的机会。
哈维再次把箱子拖到了凹槽上方,摆正了位置,对着艾伦点了点头。
“大家做好准备,一会儿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一旦有通道出现,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艾伦神情凝重地说道,说完他就停止了箱子上的漂浮魔法阵。
“砰!”
漂浮魔法阵的浮力逐渐消失,箱子垂直下降,正好落入到凹槽中,箱子与凹槽底部的冰面发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冰室内回荡不觉,跟着就是一阵死静。
艾伦死死盯着箱子,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任何的变化,其他人也相差不多,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十秒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变化,半分钟后,没有任何变化,一分钟后,还是没有变化。
“啪嗒!啪嗒!”
豆大的汗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是如此的清晰,汗水很快结冰,冰室内气温很低,但是几个人仍旧不断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箱子没有消失,通道也没有出现,什么情况?”
埃尔维斯第一个打破沉寂。
“难道说这个凹槽不是用来装箱子的?”
布鲁姆呼吸沉重地问道。
“两者之间结合的严丝合缝,不可能这么巧的。”
艾伦摇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下一步该怎么办?”
布鲁姆忽然苦笑道,经历了刚才最恐惧、偏偏又安然无事的一刻,现在只剩下无比的失望和无助,他此刻多么希望刚才能够发生一些什么,哪怕是忽然闯进来一群巨龙将他们包围起来也好。
“继续寻找出口。”
艾伦沉着地说道。
“我们刚刚找过,这里根本没有出口。”
布鲁姆叹息道。
“去其他的地方看看,这么大一座山,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找过。”
艾伦明白这座山最有可能有通往外面出口的地方就是这座冰室,如果这里找不到出口,其他的地方希望更加渺茫,不过他们决不能放弃,否则就是等死。
“好。我带埃尔和哈维下去看看,艾伦你们留下看着这个箱子。”
艾伦的沉着让布鲁姆也变得镇定了许多,现在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他和艾伦作为大家的主心骨绝对不能乱。
“好!你们下去,有什么发现,不要急着动作,先回来商议后再行动。”
艾伦把布鲁姆叫到一旁叮嘱道,他没有要求下去,因为目前箱子才是最重要的线索,既然这里没有之前的箱子留下的痕迹,那么就说明巨龙一定会来此取走箱子,所以他们在搜查下方的空间时,也必须做到对箱子寸步不离。
“艾伦,这里事事透着诡异,你们行事务必格外小心谨慎才行。”
埃尔维斯在临下去前也叮嘱艾伦道,说完他拿着照明魔法阵随着布鲁姆一起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下走。
趁着布鲁姆他们下去的时间,艾伦在冰室里绕了两圈,他心中一直有种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一圈走下来仍旧一无所获。
“艾伦哥哥,发生了什么,没有见到巨龙吗?”
虽然之前几个人的对话都是背着小丫头进行的,但是她仍旧听到了只言片语,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且他们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的眼睛,所以她的心理负担很大。
“是的,时间还没有到,巨龙还没有出现,我们需要等一段时间。”
艾伦安慰道,他们陷入绝境的事还不能让米兰达知道,她只是个孩子,来到这里是自己做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自己的责任,不能让她因此而感到内疚。
一个多小时后,布鲁姆他们回来了,他们向下搜查了两个洞穴,结果都是一无所获,下面的洞**看不到任何可能和通道有关的痕迹。
“大家先吃东西,休息休息,等睡一觉醒来,我们再继续向下搜索。”
艾伦神色平静地说道。
“艾伦,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饭后,埃尔维斯走到艾伦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什么消息?”
艾伦皱了皱眉,他现在实在不想听到更多的坏消息。
“我们的食物不多了,最多能够坚持半个月。”
埃尔维斯是这次行动的食物总管,剩余食物数量只有他最清楚。
“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艾伦沉默了片刻,他现在终于明白一路走来所见到的那些尸体都是怎么死的了,饿死的。如果半个月内,巨龙还不过来取走他们的贡品,那么他们将和其他的人一样被活活饿死。
大家选择休息的位置在接近冰室的通道内,因为这个位置的温度相比冰室内要高一些,而且站在入口附近还可以监视箱子的情况。
“这种通道,如果一直修到山顶可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到的。”
埃尔维斯坐在通道的台阶上,望着通道的入口说道,那里有台阶延伸上去,台阶排列的非常整齐,这说明它们并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后天人工开凿的,不过是谁具有能力在环境恶劣的库伦山脉地带的一座山峰内开凿出如此巨大的工程,想起来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这个大陆上有很多的奇迹,以目前我们对世界的了解,还是无法完全解开的。”
这些年艾伦经历了很多,比大多数人一辈子经历的东西都要多,但越是这样,他对自己的无知感慨得愈发强烈。
“艾伦,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神明,很多无法解释的存在其实都是神明的手笔?”
“或许有吧!不过我没看到之前就认为他们是不存在的。”
艾伦想起了精灵王克洛尼斯给自己讲述的大陆历史,如果传说中的神明真的存在,或许是对这些伟大遗迹最好的解释。
“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真的有神明,也不会把我们从这里面救出去。”
布鲁姆苦笑着说道。
“艾伦,精灵大神一定会保护我们平安无事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菲涅尔忽然开口说话。
“是的,精灵大神一定会保护大家的。”
艾伦也苦笑了起来,虽然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但是此时提到神明至少会让两个精灵的心灵得到慰藉。其实今天整个过程中,两个精灵的表现都是相对镇定的,不似艾伦他们患得患失、紧张煎熬,或许这就是心中有神的缘故。
听到艾伦的回答,菲涅尔甜甜的笑了,望着她绝美的面孔,艾伦忽然发现有神在心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神可以让人在绝境面前仍旧心存一丝希望,让人不至于因为绝望而痛苦,甚至是崩溃。
“艾伦,说正经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埃尔维斯捅了捅艾伦,小声地问道。
“等!我相信巨龙一定会来取走这个箱子的。”
“一直等也不是办法,我们的食物储量不够,如果在食物消耗干净之前巨龙还没有来怎么办?”
“我明白,这几天你们先在附近继续搜索出口。”
“艾伦,我想下到最下面的入口处看看。”
“你想原路返回?”
“是的,以前的佣兵出不去,不代表我们也出不去,我想看看能不能在被封住的路口打一个洞出去。”
埃尔维斯思虑良久,终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打洞虽然是个笨办法,但是的确有成功的可能。不过他的话让艾伦犹豫了,留在这里有机会见到巨龙,这也是他们此来最重要的目的,但是却会冒上生命的危险,下去寻找出路可以为大家争取生机,不过风险同样存在,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顺利的打一个洞出去,毕竟这里不是当初马匪老巢所在的地下溶洞,岩石质地异常坚硬,能不能顺利打洞出去也要看运气的。
“这样吧,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你和几个人下去,我留在这里等着巨龙的出现。”
虽然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兵分两路是大忌,但是艾伦还是决定如此做,他实在不想放弃这次见到巨龙的机会。
“艾伦,你留下,如果巨龙来了,你能对付的了吗?”
埃尔维斯迟疑了片刻问道。
“只要他们不组团来,应付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艾伦笑道。
“那好,我们就兵分两路,如果你们的食物吃完了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下去找我们,如果我们的食物吃完了,还没有打通我们就上来找你们。”
“好!”
两兄弟就这样悄悄地达成了协议。
一觉醒来,艾伦和哈维就把他们的打算和布鲁姆说了,布鲁姆虽然觉得这么做风险很大,但是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听从两个人的安排,他和埃尔维斯、哈维三个人重新回到巨型条石堵住的洞口处,想办法打出一个通道,而余下的人则和艾伦一起继续守着装有贡品的箱子。
埃尔维斯三人走了,艾伦将大部分的食物都交给了他们,自己只留下了少部分,因为埃尔维斯他们要下山,然后还有可能上山,而且三个人食量都比较大,剩下艾伦他们五个,两个精灵有自己带的素食,艾伦和小丫头的食量比较小,他们又不需要剧烈的运动,所以少部分的粮食就够了。此外,艾伦把自己手中的孪生草也交给了埃尔维斯,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的变故,这将是他们寻找彼此的工具。
“艾伦哥哥,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埃尔维斯三个人走后,整个冰室内立刻变得格外冷清,两个精灵不善言语,史丹尼的话也不多,最后还是米兰达先打破沉默,她虽然看不见,但是一直有史丹尼充当眼睛,对他们所处的状况还是非常清楚的。
“不会的,我们现在在等待巨龙的到来。”
艾伦抬起手给小丫头整理了一下鬓角凌乱的发丝。
“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巨龙还会来吗?”
艾伦已经用这个借口很多次,同样的话说许多遍,让小丫头不得不怀疑起他的话来。
“相信我,亲爱的,巨龙一定会来的。如果你要是感觉到无聊,就修炼一下冥想术,等到巨龙来的时候,你或许能够帮上忙。”
艾伦整理完小丫头的头发,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
“嗯!我相信艾伦哥哥的话。”
小丫头点了点小脑袋,答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箱子没有任何动静,几个人分别各自进行着修炼,周围的温度很低,感觉寒冷难耐时,它们就会起来运动一番,让身体热起来,史丹尼分别找谢尔盖和菲涅尔练剑,到了十几天后,箱子仍旧放在凹槽内纹丝不动,埃尔维斯也没有回来,不知道他的洞打的怎么样了,这次连史丹尼也懒得动了,大家都围在加热魔法阵附近取暖,整个冰室内一片死寂,仿佛就像是一个封闭了千年的墓室,其实,这也真的是个墓室,到处都有冻僵的死尸,艾伦无聊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尸体都研究了一个遍,不过他除了发现这些尸体形容枯槁消瘦,进一步验证了他们是饿死的外,并无更多的发现。
“或许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和他们一样。”
艾伦心里暗叹。他来此之前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的遭遇,想象过遭遇巨龙的攻击,甚至想象过死在巨龙的利爪之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被困在山腹内活活饿死。
如果自己当初听了史蒂文的话,或许就不必让大家跟着自己一起陷入到空前的绝境中,艾伦终于有些后悔了,不过如果一切重来,真的能让自己改变主意吗?
“艾伦哥哥,你说埃尔哥哥是不是已经打通了下面的通道?”
“艾伦哥哥,你说巨龙会轻易答应把眼泪送给我们吗?”
“艾伦哥哥,你猜这个箱子里装了多少珍宝。”
最初的几天里,史丹尼和小丫头还经常会问这问那,这两天问的也越来越少,不过小丫头对艾伦越来越依赖,连睡觉都要抱着艾伦才行。无力可施、无事可做的过程感让大家的精神倍受煎熬,即使一直相信精灵大神会出手相救的两位精灵也不似之前那样从容淡定,经常会听到谢尔盖的叹息,菲涅尔有时候会呆呆地看着依偎在艾伦身边的小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这些食物,我们就准备下去和埃尔维斯汇合,他应该已经打通了通道在等着我们下去。”
艾伦拿出了最后的一点肉干,分给了史丹尼和米兰达,他放弃了继续等下去的念头,决定离开这个给他们希望却又让他们绝望的鬼地方,下去和埃尔维斯回合,就算是死,他们这一群人也要死在一起。
但是艾伦并不知道此时埃尔维斯他们的境况并不比自己好很多。
埃尔维斯他们下去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已经抵达到了最底层,在那个被巨石封住的通道内,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非常失望,就如同艾伦之前预期的那样,通道仍旧被巨石牢牢地堵住,如果想出去,只能在巨石上打一个洞。
埃尔维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试探地用流沙魔法打了几个洞,但是均告失败,因为岩石的硬度很高,他花费了半天的精神力,只制造出一个两呎深的洞,按照这个速率,不等他打出一条通道就会先累死。不过埃尔维斯没有选择。布鲁姆和哈维在下面徒劳地寻找着其他出路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放弃,选择了一个他认为可能最近的位置,打了一个接近五步深的洞,最后他使用钝器敲打石壁,传来的声音仍旧很厚重,没有丝毫打通的迹象。布鲁姆和哈维也没有找到出路,而粮食却即将耗尽,他们没有时间继续尝试了。。
“我们回去吧,或许艾伦已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三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石阶上商量着,最后还是埃尔维斯先开了口,他决定放弃,这里根本出不去,几百年前奥古家族和巨龙联手设置的机关无懈可击。
“我们回去,艾伦在最后的时刻总能想到办法。”
布鲁姆点头说道,他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就像之前的任务一样,艾伦总是大家最后的救命稻草,希望这次艾伦这跟稻草仍旧足够粗。。
“我相信艾伦叔叔,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哈维也跟着说道,对艾伦的信任已经成为支撑三个人重新返回顶层冰室的唯一信念。
“艾伦,我们回来了。”
三天后,当三个人重新爬上最后一层台阶,借助着魔法阵的光芒看到最顶层冰室的入口时,埃尔维斯有些疲惫地喊道。
出乎三个人的意料,冰室内一片死寂,没有应答。三个人的心悬了起来,会不会是艾伦他们的食物已经耗尽,坚持不住了。他们不顾疲劳,三步并作一步冲上了最后一段台阶,进入了冰室。
“艾伦!”
“艾伦!”
“艾伦!”
三个人有些慌乱的喊道,但是冰室除了反射着冷幽幽的光芒外,没有一点反应。
“找一找,看看…看看他们在那里。”
埃尔维斯呼吸急促、语气哽咽,他环顾四周,冰室内的四壁附近有很多的黑影,那些都是护宝队员的尸体,现在艾伦他们很有可能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等等。埃尔,你过来看看,这里有很多的碎冰。”
布鲁姆焦急地喊道,埃尔维斯失魂落魄地走过去,忽然感觉脚下一阵碰撞,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低头一看,地上居然全是碎冰,他心神一震,惊讶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看到原本矗立此处的冰柱已经残破不堪,露出的核心部分,正在闪闪发光。
“艾伦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他找到了出去的办法,我们有救了。”
埃尔维斯喃喃自语,他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惊呆了。
“艾伦哥哥,你怎么…”
在和小丫头一起分享最后的一点肉干时,史丹尼忽然发现艾伦什么都没有吃,正开口要问的时候,艾伦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对着小丫头努努嘴,史丹尼立刻明白,这个事不能声张让小丫头知道。
“艾伦,给你…”
艾伦在给史丹尼打眼神的时候,菲涅尔靠了过来,并将自己的纤纤玉手伸到了艾伦的面前。菲涅尔的手中握着一块丝帕,艾伦接了过来,丝帕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打开丝帕,艾伦看到三块熟悉的东西,梅花形状的绿色小饼,当初在刚果斯山上她就曾经拿出来过。
“吃吧,我专门给你留的。”
菲涅尔望着艾伦,秀美的眼睛中充满着期待。
“我不饿,你留着吧。”
艾伦用手拈起一块饼,正要放到口中,忽然看到了菲涅尔近在咫尺的俏脸,以及俏脸上那双大的有些夸张的眼睛,她不是眼睛变大了,而脸部消瘦了许多显得眼睛大了许多,一路上山,艾伦几乎就没见到她和谢尔盖吃过什么食物,这两块饼估计也是她节省下来,自己如何忍心吃,于是又把饼放下,重新包好,送还给了菲涅尔。
“精灵不需要很多的食物,这是给你留的,我不吃。”
见到艾伦盯着自己看,菲涅尔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她用自己的小手拦住了艾伦,两人的手接触到了一起,她的手很冰,艾伦手上传来的温暖感觉,仿佛一股不可抵挡的热流沿着她的手臂袭向她的胸膛,让她的心一阵剧烈的跳动。
“这样吧。三块小饼,我们三个一人一块。”
艾伦了解美女精灵性格中的倔强,没有继续强迫菲涅尔收回食物,而是缩回手,指着不远处的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箱子的谢尔盖说道。这一段时间,几个人轮流负责盯着箱子,几乎一分钟都没停过,就是担心错失了什么蛛丝马迹的变化。
“我不要。”
菲涅尔收回自己的手,将手指蜷缩到掌心,似乎想让指尖的温度保存的久一些。
“这是大长老的命令,必须执行。谢尔盖,你过来。”
艾伦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艾伦,什么吩咐?”
听到艾伦叫自己,谢尔盖将目光从箱子上移了过来,他和菲涅尔直呼艾伦的名字是艾伦对他们的要求。
“这里有三块饼,我们三个一人一块。”
艾伦指着摊开的丝帕说道。
看到绿饼,谢尔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他当然知道这是菲涅尔留给艾伦的,以艾伦大长老的身份,菲涅尔这么做也是应该应份的,他并不奇怪,但是如果让他吃,他就有些迟疑了。
“不用了,我还坚持着住。”
谢尔盖拒绝道。
“这是我的命令,必须执行。”
艾伦重新拿出大长老的权威。
“能把我的那一份留给菲涅尔吗?”
谢尔盖目光复杂地望向菲涅尔。
“不用。我们就一人一块,如果要死,我们就一起死,能够陪着大长老也是我们的荣幸。”
菲涅尔改变了主意,语气艰涩地说道,说完她首先从丝帕中拿起一块绿饼放到嘴边,轻启朱唇咬了一小口,然后又拾起另外一块扔给了谢尔盖。
谢尔盖接到手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绿饼吃了。
艾伦是最后一个吃掉绿饼的,绿饼不大,但是下肚后,他很快就感到胃部有一丝丝热量产生,这些热量输送向全身,不仅让人的饥饿感大减,而且平添了几分力气。难怪两个精灵携带很少的食物却能坚持到现在,这小小的绿饼绝不是什么凡品,所能提供的能量恐怕十倍于普通的食物,只是口感略显清淡。
“走吧!准备下山。”
绿饼吃完了,艾伦感觉身体充满了力气,至少可以让自己坚持到山下见到埃尔维斯,希望埃尔维斯已经打通了通道,他们至少可以先逃出去,至于接下来如何寻找巨龙只能慢慢再想办法。不过就在艾伦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冰屑准备离开这个折磨了他十几天的冰室时,他的大脑中忽然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那感觉就仿佛脑海深处的什么东西被触动一下,只不过这种感觉非常短暂,只是一闪就已经消失不见,艾伦想要再去体会已经无从寻觅。
就在艾伦为自己大脑中的奇怪感觉而感到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身后一向表现淡定从容的谢尔盖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叫了起来:
“箱子不见了,箱子不见了!”
“什么!?”
艾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转过头正好看到谢尔盖双眼发直地盯着两根冰柱中央,那里的凹槽现在空空如也,几秒钟之前还纹丝不动地躺在凹槽里的箱子已经踪影不见。
艾伦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提起照明魔法阵几步冲到的凹槽的附近,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眼花,其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也跟了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注意到?”
艾伦绕着凹槽走了一圈,终于将目光从凹槽中移到几个人的身上。
“本来我一直盯着箱子,只是吃东西这几秒钟的时间,再抬头箱子就不见了。”
谢尔盖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脸上惊骇的神情也在说明着事情发生的有多快,连精灵敏锐的感官都没能捕捉到。史丹尼和菲涅尔全都摇头,表示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当时两个人都在吃东西,不仅注意力不在上面,眼睛更是看的其他地方。
“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有人进来将箱子搬走。箱子就算自己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逃过谢尔盖的眼睛。”
艾伦举起照明魔法阵,四下看了看,冰室里没有箱子的踪迹,而和之前相比冰室也并没有任何不同,四周的墙壁完整无缺,他们刚才又是呆在进出冰室的唯一通道口,所以没有箱子被人搬走的可能。
箱子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几个人急得团团转,但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一个箱子居然就这样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真是见了鬼。”
史丹尼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冰柱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除非这个箱子会瞬间移动,否则它从这个地方出去,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眼睛。”
谢尔盖肯定地说道。
“瞬间移动?等等…”
艾伦忽然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隐约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线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艾伦一手扶住额头,眉头紧皱,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开始沿着他抓住的线索冥思苦想。
瞬间移动?没错!自己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
“我想到了!”
忽然艾伦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身边的冰柱,瞳孔中放射出骇人的光芒。
“想到了什么?”
菲涅尔问道。
“想到了一种可能,让这个箱子凭空消失。”
“什么可能?”
“别急,我们马上就可以验证我的推断是否正确,史丹尼,把两根柱子上的冰给我凿下来。”
艾伦吩咐道。
难道箱子跑到了柱子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柱子。
这两根冰柱从他们一进来就已经矗立在这里,连接着室顶和地面,但是在一间冰室里所有人都没有把两根冰柱当回事,只是简单的认为它们是用来支撑冰室的,而现在看艾伦的态度,只怕整个冰室的秘密就在这两根大柱子里。但是冰柱里会有什么秘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好的。”
史丹尼答应了一声,拔出大剑,嚓嚓几下,就将冰柱外面的冰层削掉,但是漏出来的仍旧是寒冰,并没有异状。
“继续!”
艾伦盯着冰柱,目光忽闪着说道。
“嚓嚓!”
史丹尼继续挥舞着大剑,冰屑飞舞中,冰柱急速缩小,足有三步直径的冰柱,很快就已经剩下中间的两呎宽度,但就在这个时候,“叮”一声,哈维的大剑劈中一个硬物,发出冰铁交鸣的清脆声音。史丹尼撤掉大剑,碎冰的缝隙里居然露出一丝淡淡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很弱,又被冰层覆盖,已经完全被照明魔法阵所掩盖掉。
“果然如此!”
艾伦的眼睛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挥手制止了史丹尼继续劈砍的动作,举步上前,伸出手在大剑刚才砍中的位置轻轻摸了摸,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恍然的笑容。
“史丹尼,你准备好,我用漂浮术送你到室顶,然后你要尽快地把室顶的冰层也给我凿下来。”
等到史丹尼将两根冰柱的表面的冰块都清除掉了一大截,艾伦指着地面再次吩咐道。他先让两个精灵和小丫头退后,然后给史丹尼施放了一个漂浮术魔法,将史丹尼送上室顶。
史丹尼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室顶的冰层挥舞起了大剑,锋利的剑刃将冰层击破,细碎的冰块脱离屋顶,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很多冰屑落在艾伦的头上,但是艾伦并没有躲闪仍旧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室顶,因为他知道自己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的关键就在上面。
“等等!”
很快,脱落的冰层上面露出了一片岩石,艾伦不再犹豫,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漂浮术,迅速地飘向了岩石的露出部分。
艾伦伸出手将岩石表面残留的冰屑拂去,露出岩石那灰色的表面,他的手迅速地在岩石上抚摸着,并且很快摸到了一个细小的沟槽,手指沿着沟槽继续向前摸索,很快摸到了一个原点。
“把所有的冰层都敲下来。”
艾伦将照明魔法阵靠近到岩石附近,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转头对着史丹尼说道,不过这一次他不仅让史丹尼动手,自己也动起手来,一串串风刃在他的精神力的控制下发射出去,击中室顶的冰层。
“我们也来帮忙。”
谢尔盖和菲涅尔每个人手持着一个漂浮魔法阵也上来帮忙。
在四个人的合作下,屋顶的冰层很快被清除一空,一个几乎布满整个石室顶部的大型魔法阵图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这个魔法阵的魔法符纹很细,站在地面根本无法看清,但是符纹与符纹的交织点,却表现得异常多而且明显,整个阵图以最大的一个节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分布,然后布成一个节点网。它们仿佛一颗颗明亮的星辰疏密有致地点缀在夜空中。
“果然如此。”
仰望屋顶那宏伟的构图,精巧的刻线,玄妙的符文所组成的宏大的魔法阵,艾伦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的滋味,一切都和他的猜测一致。
”大陆上居然不止一个这样的魔法阵,这里又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喃喃自语的艾伦站在地面仰望室顶,感觉整个人几乎都进入到远古蛮荒的宇宙中,那里空间浩瀚、星河缥缈、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俯瞰世界、遨游星空的奇妙而壮阔的感觉,这一切的感觉又是那么的熟悉。
“艾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他几个人虽然对魔法阵知之甚少,但是也能看出这个阵图的非比寻常。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看似是个魔法阵,但是偏偏我对这个魔法阵的设计一无所知。不过我知道一点,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应该可以出去了。”
“这个魔法阵能够让我们出去?”
“是的,谢尔盖之前所说的非常正确,箱子是被瞬间转移掉的,而将箱子瞬间转移的就是这个魔法阵,它既然能够瞬间移动箱子,自然也就能够移动我们,我之所以如此确信,是因为我有过类似的经历。”
几个人刚才在讨论箱子如何消失的事时,谢尔盖提到“瞬间移动”这个词让艾伦猛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一次遭遇,那是多年前在探索月湾村旁寂静岭下的上古遗迹的时候,他就曾经被古迹上的魔法阵瞬间移动过。这让他迅速地产生了联想,那两根耸立在祭坛上的巨大火系魔法水晶柱以及下方石室内巨大而神秘的魔法阵如果出现在这里,那么箱子在他们眼皮底下无声无息消失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所以,艾伦立刻让史丹尼敲碎了冰室内的两根冰柱,并且如他预期般在冰柱的中心位置找到了水晶柱,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火系魔法水晶,而是气系魔法水晶。大喜之下的艾伦没有思考火和气的差异,他立刻将室顶的冰层也剥离了下来,眼前的魔法阵所展现出的宏大气场和迷人的魅力几乎与当初的一模一样,而他们视为绝境的冰室居然是有一个上古遗迹的所在。
冰室顶上的这个神奇而宏大的魔法阵艾伦在多年前就已经见过,尤其是那宛如星辰流转的璀璨星空一般的图案一直保存在他的记忆中,让他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艾伦当年是个小魔法师的时候就对这个魔法阵一无所知,现在他的魔法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但是和当年一样,他仍旧无法从魔法符文上确定这是哪一系的魔法,虽然眼前这个魔法阵使用的是气系魔法元素,但是上面没有一个他熟悉的气系魔法阵的符文曲线。也没有找到任何和水土气火四系魔法中的任何一系有相近之处,整个魔法阵的构CD是他之前闻所未闻的。这让他意识到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魔法阵,那么魔法的世界远远不止气火水土再加上精灵的植物魔法这么简单,魔法的世界只怕还有很多人类未知的区域需要去探索。
除此之外,艾伦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个魔法阵的存在历史已经很久,久到比自己所知的魔法起源还要早,这说明在现代魔法起源之前,魔法文明就已经存在,而且是一种让现在魔法师无法理解的高度存在。
这些念头在艾伦的脑海中只是一闪,现在他顾不上花更多的时间来研究头顶的魔法阵,根据之前在上古遗迹时的经验,消失的箱子一定是被魔法阵瞬移到了外面的山顶,这里距离山顶应该已经不远,两根水晶柱一定穿过了厚厚的山岩一直延伸到山顶上,并且通过山顶肆虐的狂风来维持自己的魔法能量,这和当初古迹里的火系魔法水晶需要地下的岩浆来提供魔法能量是一个道理。那么他们借助魔法阵的瞬间传递功能,逃出去应该是已经不是什么问题。
箱子的消失说明魔法阵的传送功能被启动过,而魔法阵自己是不会无缘无故启动的,肯定是山顶有什么东西激发了它,结合目前的情况,最可能激发魔法阵就是巨龙。自己当初猜测山顶是贡品的目的地是正确的,只不过路径远非自己所能想象的要复杂也高明的,不仅被设计成一条有进无出的单向路,而且最后一段路还需要动用魔法阵的传送功能,这一切看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不过现在如果想要找到巨龙获取龙之泪,就是最好的机会,因为很可能山顶有一头巨龙正在等待。
放下了对于魔法阵的好奇心,经过短暂的思考,艾伦立刻对整个事情的经过了然于心。
“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出去吧。”
菲涅尔一听有机会逃出这个地方,顿时大喜。
“不行,哈维他们还没有回来哪。”
史丹尼说道。
“他们现在下面情况不明,说不定已经打开了通道,正在等待我们下去,按照当初的约定,如果他们打不开通道会回来找我们,我们只要给他们留下信息,他们自然也可以出去。所有人都过来,都站到凹槽中,我们准备出去。”
艾伦经过一番思量后,终于下定决心,抓住这次机会他们先出去,如果遇到巨龙就先解决龙之泪的事,如果山顶没有巨龙他们再返回山下去寻找埃尔维斯,即使他们无法返回,埃尔维斯也可以凭借自己留下的信息逃出来。
大家按照艾伦的吩咐全部都站到了凹槽中,他自己最后一个站了进去,并且念起了气系魔法元素释放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屋顶的魔法阵上靠近水晶柱周围的几个结点忽然闪现出光芒,仿佛夜空某一块区域中的星星一下子被点亮,这些亮星组成了一个六角星的形状,跟着一阵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几个人的身上。
魔法光芒笼罩在众人的身上瞬间,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大脑一阵眩晕,这种感觉就仿佛身体悬浮在一个失去了重力的空间内,完全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
眩晕的感觉逐渐消失,眼前的景象逐渐浮现,并变得清晰,这是一个雪山上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
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冰面,远处有飓风在呼啸,四周有云雾在翻腾,身边的两侧,两根白色的水晶柱从地下破冰而出直插天际,尽管山顶的四周狂风肆虐,但是在冰柱和魔法阵的影响下,山顶附近的空气非常平静,不仅没有风,甚至就连寒意都淡了几分。
就如艾伦预期的那样,几个人的确被魔法阵瞬移到了龙神山的绝顶之上。
艾伦睁开眼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消失的箱子,箱子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不过此时的箱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珍珠宝石被倒了出来,在地面上堆了几个小堆,而在一小堆珠宝旁边,艾伦惊喜地看到了一头巨龙,他披着金色的鳞甲,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龙首一直延伸到尾巴,仿佛都是纯金打造的一般。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巨龙身上停留很久,很快就转移到另外几堆珠宝上,然后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到浑身发凉。
在每堆珠宝的旁边都站了一头巨龙,一共四小堆珠宝,站着四头巨龙,颜色各异,除了艾伦第一眼看到的金色外,还有红色、白色和绿色,每一头都雄姿傲立、神峻异常。
四头巨龙的注意力本来全部都在面前的珠宝上面,似乎正在研究奥古家族上贡的珠宝的成色和数量是否符合要求,不过就在此时,他们身边的魔法阵忽然发生异变,一阵光芒闪动之后,五个人类出现在了两根水晶柱之间。
“人类?”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头绿色巨龙的口中发出,巨龙的内心估计比艾伦他们几个更加震惊,至少艾伦他们是有见到巨龙的预期的,但是巨龙们却从未想过会在此见到人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艾伦不是第一次见到巨龙,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巨龙说话,不知道是巨龙说话的声音太大,还是身处巨龙包围中的恐惧,他感觉到脑子在嗡嗡作响。
来此之前,艾伦曾经设想过各种可能,其中最怕的就是见不到巨龙的踪迹,那样就无法找到为小丫头治眼睛的龙之泪,而还有一种可能比见不到巨龙更加可怕,那就是遇到一群巨龙。因为这样,他们可能连保命都变的十分艰难就更不用说治疗眼睛。
而眼前的状况,正是艾伦最担心的,巨龙组团居然真的出现了。
“怎么办?”
谢尔盖和菲涅尔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在巨龙那强大的种族天赋的威压面前,任何生命都无法抑制那种本能的畏惧。
“不知道,见招拆招吧。一会儿你们没有我的示意不要说话,让我来和他们谈谈,争取能够和平解决,菲涅尔,你来负责翻译。”
艾伦回答道,同时遭遇这么多的巨龙已经超出了艾伦的计划太多,根本没有应对方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重新退回到冰室内,巨龙未必能够跟随进去。即使巨龙能够通过魔法阵进入到山体内,冰室空间狭小,实力也无法完全施展开,他们也可以一头一头对付,至少劣势不会那么明显。当然也不排除巨龙会守在山顶等待他们再次出现,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为了几个人类巨龙应该没有那么多的耐性。
就在艾伦默发魔法准备重新启动瞬间转移的魔法阵时,忽然水晶柱一阵震动,本来已经正在进行魔法进程被瞬间打断,跟着头顶光线一暗,四头巨龙已经围了过来,他们俯下身,庞大的身躯和巨大的肉翼形成了遮天蔽日的阴影,一股无形的威压宛如高山崇岳一般。其中那头白色的巨龙将一只前爪搭在水晶柱上,一双狭长而犀利的瞳孔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望着几个人,如果没有意外,施法就是被他所打断。
“人类,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奥古家族进献给我们的血食?这可不在贡品的清单中。”
说话的正是那头白色巨龙,他那巨大的龙首望着几个人充满着好奇
“他说什么?”
史丹尼手握着剑柄,神色紧张地问道。巨龙使用不是人类通用的语言,而是一种和精灵语相似的语言,别说他听不懂,就算是精通魔法咒语的艾伦这一刻也听了个一知半解。。
“他问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不是奥古家送给他们食物作为贡品。”
身为精灵的菲涅尔能够听懂巨龙的语言,连忙翻译给艾伦听。
“对不起,巨龙先生,你们这么说似乎很不厚道,别忘了你们脚下的珠宝可都是我们人类送给你们的。”
艾伦佯装镇静,微笑着说道。
“哈哈,人类,你真是大错特错,这些珠宝本来就属于我们龙族,你们只不过是做一些卑贱的苦役,并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自己在这里生存的权利而已,何谈的上送?再说对于上位者的供奉,恰恰说明了你们自己地位的卑微,不是吗?”
听到菲涅尔的翻译,白色巨龙居然仰头大笑,不过他的道理讲起来却丝毫不落下风。
“不对,这里不仅仅有人类的味道,还有另外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对了,是精灵,有上千年没有吃过精灵,没想到你们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一头红色巨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探头过来,在距离几个人三步外的距离上嗅了嗅鼻子,然后眼睛中狭长的瞳孔一收缩,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谢尔盖和菲涅尔的身份居然就这样地被他识破了。
“我想各位巨龙先生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到这里来和奥古家族无关,更不是送死。”
巨龙的几句话已经让艾伦明白,巨龙虽然和奥古家族有交易,但是却无交情,所以依靠奥古家族是不可能达到目的,说不定会被巨龙当成食物,所以连忙开始撇清自己和奥古家族之间的关系。
“人类,不要企图用你们的谎言来骗取我们对你们冒犯圣地的饶恕,山里的密道只有奥古家的人才知道。”
白色巨龙冷笑着揭穿了艾伦的企图。
“巨龙先生的确英明,我瞒不住你,我们的确是通过奥古家族的护送贡品的队伍混进来的,不过这件事奥古家族并不知情,我们此来的目的也与他们无关。”
艾伦说道。
“就算你是奥古家族的人也解释不通,奥古家族的人并不知道魔法阵的功能,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通过这个魔法阵出现在此地,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色的巨龙显然对艾伦等人的身份充满了疑问,所以继续追问。
“我想这可能完全是一个巧合。”
艾伦对着巨龙们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们被困在山里已经大概有十几天的时间,一度非常绝望,以为自己出不去了,不过幸运的是我是个魔法师,就在刚才箱子突然从我们的面前消失的时候,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乱地使用了魔法,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艾伦可不想泄露自己是通过另外一处地下古迹中的类似的魔法阵推测出来的这个魔法阵的功能,这种神秘的魔法阵一个是教廷曾经的祭坛,一个是供奉巨龙的龙神山,只怕是隐藏着某种巨大的秘密,如果泄露出来,只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所以干脆糊弄过去。
“你说的是真的?”
绿色巨龙目光闪烁地问道。这些巨龙也或许是太久没有碰到有人类和他们交流的机会了,一个个居然神情专注地听着艾伦在那里胡说八道。
“当然,如果你们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将我瞬移过来的居然是个魔法阵。”
艾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个人类说的有可能发生吗?”
绿色巨龙问白色巨龙道,显然四头巨龙中,白色巨龙是最了解这个魔法阵的。
“的确有这种可能。”
白色巨龙点头道。
“不要和他们废话了,吃了他们,我要带着宝物回去继续睡觉。”
红色巨龙甩了甩颈部宛如红宝石一般晶莹闪亮的鳞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而且说完话身形前倾,似乎就要下手。
“不急,整日呆在寂寞的雪山上,难得碰到一个会说话的生物,何不多消遣一会儿?”
一直在观察着几个人而没有说话的金色巨龙阻止了红色巨龙,显然他对艾伦几个人有着浓厚的兴趣。
“那么这两个小精灵又是怎么回事?”
白色巨龙的眼神一阵波动,狭长的瞳孔不断地收缩变化,似乎仍旧在判断艾伦的话是否在欺骗自己。
“既然都被识破了,也就不瞒各位巨龙阁下,我们本来就是精灵的人,这一次是奉了精灵王的意旨前来。”
艾伦说完等着菲涅尔将他的话翻译给巨龙,但是菲涅尔却看着他,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就连旁边的谢尔盖英俊的面孔也扭曲了一下,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艾伦会把精灵王拿出来做挡箭牌,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这么说,不用巨龙质疑,两个精灵只怕就要当场跳出来揭穿了,哪怕这个人是菲涅尔钟情的人,也不能让她做出背叛精灵王的事,但是偏偏艾伦除了是精灵族认定的新任大长老外,还头顶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神使的光环,这两点都让他在精灵森林之外有着代表精灵族说话的权力,除非是克洛尼斯亲自到场,否则其他精灵就算是明知他在胡说八道,也根本资格质疑他的话。所以在迟疑了片刻后,菲涅尔还是将艾伦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了巨龙。
“精灵王?”
听了菲涅尔的翻译,四头巨龙不禁面面相觑,尤其是那头红色的巨龙,狭长的瞳孔中瞬间露出犀利的光芒,精灵王虽然和巨龙没有什么交情,巨龙也完全不会在意他的面子,但是如果艾伦他们真的是精灵派来的,那么这件事只怕就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精灵王派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金色巨龙用着好奇的语气问道。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有机会见到诸位巨龙阁下,并想和诸位做一笔生意。”
看起来这些大家伙的脑袋比想象中要聪明的多,艾伦一边思索着如何编一个完美的故事忽悠住众龙,一边缓慢地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做生意?”
红色巨龙抖动着龙须,呵呵笑道:
“做生意那是人类的事,巨龙从来不做生意。”
“几百年前,你们不是和奥古家族做了一笔生意吗?”
菲涅尔替艾伦反问道。
“那不算是生意,那只是你们人类用自己的孝敬来换取我们的不杀之恩而已,奥古家族用来标榜自己的说法你们也会相信。奥古家族只不过是擅于钻营,在夹缝中生存而已,如果没有我们巨龙的保护,他们早就已经被矮人从卡普拉山中驱逐了。”
红色的巨龙笑得非常狂妄。
“对,这不是生意,只是一个交换。那么我们也来做一个交换如何?”
在巨龙那让人感觉震耳欲聋的笑声中,艾伦神色自若地说道。
“不是生意是交换?这种文字游戏也只有你们人类才喜欢。不过人类,你根本不配和我们谈交换,明白吗?”
红色巨龙似乎被艾伦能在自己的笑声中保持镇定的神态激怒了,他俯下身子,接近艾伦,呼吸之间,鼻孔甚至带出了一些火星,几乎喷到艾伦的脸上,但是艾伦仍旧平静的望着他,那些火星子在距离艾伦脸部咫尺之远的时候,立刻向着两旁分散出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屏障在阻止着它。
“我或许不配和尊贵的巨龙阁下们谈,但我保证我用于交换的筹码绝对够资格。”
艾伦露出了自信的目光。。
“好啊,既然要交换,你首先要拿得出让我们心动的筹码才行,让我们看看你拿了什么筹码来进行交换?”
金色的巨龙接着问道。
“格兰瑟姆陛下知道你们喜欢收集珠宝,特别让我带来了一些珠宝和你们交换。”
“珠宝!哈哈,我们龙族拥有的珠宝加起来比这个沙漠的沙子都要多,你居然要用珠宝来和我们交易?”
绿色巨龙的笑声虽然没有红龙那么夸张,但是却充满了戏虐的味道。
“我当然知道巨龙阁下的珠宝多到数不胜数,不过我也相信没有人会嫌自己喜爱的宝物更多,即使是尊贵的巨龙也不例外。”
艾伦在继续忽悠巨龙的同时,还不忘顺便拍他们一句马屁。
“贪婪的人类,不要妄图用你们自己龌蹉的思维去推测一个上位者的想法。”
虽然巨龙对于珠宝的贪婪是举世公认的,但红色巨龙还是对艾伦的话非常不满意,他哼了一声,鼻孔中喷出的热浪将几个人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你们真的不想看看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财宝吗?别忘了这可是来自精灵王的宝库,说不定比你们所有的宝贝都要珍贵哪?”
艾伦仍旧镇定自若,徐徐善诱道。
“哦?既然如此,就不妨让我们看看精灵王的诚意。”
听到艾伦提起精灵宝库,巨龙们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好!”
艾伦话音未落,已经从背后的行囊中掏了一个色泽光彩耀人、造型美轮美奂的珍珠项链出来。
“这个项链出自精灵设计大师之手,是精灵王族世代相传的宝物,上面的珍珠全部采自比邻精灵森林的东海海底,是寿命长达千年的龙蚌吸收月光精华,孕育了数百年而成,形状浑圆、色泽明亮饱满,尤其在月色下,珍珠表面会浮现一层氤氲,给人通灵之感,项链由两股组成,珍珠由上至下的个头逐渐变化,变化循序均匀,毫无突兀之感,其中最宝贵就是下方用于饰坠的这颗完全对称的水滴形珍珠,可谓绝无仅有。”
艾伦手持着闪烁着乳白色光晕的珍珠项链在面前展示了一圈,这个珍珠项链是当初艾伦和米兰达一起从精灵宝库里搜刮来的两串珍珠项链之一,另外一串米兰达已经送给了伊莎做礼物,剩下这一串艾伦就带了过来,就是为了必要的时刻用它来利用龙族贪恋宝物的弱点,这串项链即使放在宝物无数的精灵宝库里,它也算得上是珍品,所以今天他一拿出来,立刻吸引了巨龙们注意力,他们虽然不懂什么艺术价值,但是识别珍珠的质地和色泽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眼睛一直随着艾伦的手中闪烁着乳白光晕的珍珠项链转来转去,贪婪的心理溢于言表。
“这个皇冠出自一万年前的精灵大师之手,当时设计的灵感来自世界之树,它的骨架由掺有精金的金丝编织而成,上面大大小小一共镶嵌了一百二十八颗祖母绿宝石,每一颗都晶莹清澈,没有一丝瑕疵,曾是精灵王后最喜欢的饰物之一,如假包换的无价之宝。”
见到巨龙对自己手中的珠宝充满了兴趣,艾伦不由地信心大增,并且趁热打铁又拿出了第二件宝物,相比之前的珍珠项链,这个宝物更加珍贵,几乎不用艾伦解释,只从绿宝石的品相巨龙们就立刻意识到了艾伦的所言不虚,这的确是出自精灵之手的无价之宝。
“人类,从你手中的宝物,我们可以看到精灵王的诚意,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想用这些宝物和我们巨龙交换什么?”
见识到了宝物的珍贵性,反而让巨龙们生出了谨慎之心,如果精灵王真的打算用这些宝物来进行交换,以这些宝物的珍贵程度,所要交换的对象只怕绝不简单。
“我们想要交换的东西很容易得到,如果哪位巨龙阁下能够把眼泪赐给我几滴,这几件宝物就是他的了。”
艾伦刻意地将手中的珠宝举高,尽量让珠宝将更多的光芒反射到巨龙的眼中,起到更好的诱惑效果。除了这两样宝物外,艾伦又接连拿出几个,无一不是世间少有、价值连城的宝物,晃得几头巨龙眼睛都睁不开了,巨龙们虽然收藏很多,但是毕竟不如精灵从始至今多少万年的累积,而且品位也差的很多。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们已经相信精灵王的诚意了。”
就在艾伦准备再接再厉,干脆直接把巨龙的眼泪晃出来算了的时候,金色巨龙抬起前爪揉了揉眼睛制止道。
“既然如此,巨龙阁下,我们可以进行交换了吗?”
“人类,你手中这几件宝物虽然价值不菲,但是我们巨龙族的眼泪又岂是轻易予人的,除非你们告诉我精灵王要我们的眼泪做什么?”
红色的巨龙听到艾伦说精灵王想要交换的居然是自己的眼泪,不仅神情一怔,略微沉思后,他的眼神一变问道。
“这个……此事事关精灵族的秘密,我只是负责这个任务的佣兵,并不知道详情。”
艾伦支吾了一下,他本来想实话实说,但是担心说出来反而会引起巨龙的猜疑,毕竟给一个人类小女孩治疗眼睛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惊动精灵王,更不会让精灵王拿出祖传的宝物,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你不知道可以理解,但是这两位精灵应该清楚才对。”
红龙的眼睛露出一道寒光,从谢尔盖和菲涅尔的身上扫过。
“我们…”
菲涅尔和谢尔盖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俩可不像艾伦是个大忽悠,编故事张口就来,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巨龙。
“巨龙做事是有原则的,如果你们不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绝不会做这个交换。”
红色巨龙冷笑着说道。
“如此珍贵的宝物,如果各位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艾伦一边想着该如何编个完美的理由,一边用话拖延着时间。
“巨龙的原则是不交换,不过如果我们想拿到宝物,不一定通过交换,我们也可以用抢,这样你们就不用告诉我理由了。”
红色巨龙有些无耻地说道。
“我可不相信,高傲的巨龙会对几个人类采取强抢的卑鄙手段。”
“哈哈!人类,我们早就已经说过,不要用下位者的思维去评价上位者的荣耻。”
“好吧,好吧!还是我来告诉阁下,精灵王正在炼制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对于精灵族非常重要,而且必须要巨龙的眼泪入药才能产生效果,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艾伦知道这个问题两个精灵无法回答,只能自己接着来,虽然他不清楚巨龙为什么如此关心他们眼泪的作用,但是明白以巨龙的性格,如果今天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们只怕会一定选择硬抢,所以他迟疑了片刻,心思电转,决定编一个大一点的谎言来让巨龙无从质疑。
“到底是什么药物会如此重要?狡诈的人类,不要妄图欺骗上位者,奥古家族是不可能因为一种药物,让精灵进入到龙族的秘地的。而且这里的主事者明显是你这个人类,而不是两个精灵。”
提到用巨龙的眼泪来入药,让红龙无形中信任了几分,不过一转念他就又变得怒气冲冲,显然艾伦替代两个精灵来回答又引起了他新的猜疑。
“巨龙阁下,您真是无比的睿智,一切的伪饰在你的面前都是无用的。我承认错误,刚才说了谎话,我才是这件事情的主事者,而且这件事并不仅仅关系到精灵,也关系到了奥古家族的利益,准确地说,精灵族正在和奥古家族联合,而这种合作就以联合炼制和提取药剂为开端。”
“人类,你说谎的本领太差,越说越离谱,封闭而自以为是的精灵会选择和人类联手,我不信,你们信吗?”
说话的仍是红龙,他转着头询问其他巨龙的意见,大家也都纷纷摇头表示不信。
“精灵和人类联手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三百多年前他们因为兽人的威胁就曾经合作过,只不过这些年精灵们一直过着封闭的生活,但是不久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各位如果留意过大陆东南形势的变化,那么一定知道教廷和精灵之间发生了一次“一边倒战争”,但是在一边倒战争之前还有另外一件大事各位一定不知道,教廷的圣殿骑士团成功偷袭了精灵王城,虽然他们的突袭行动没有攻下拉斯贝尔,但是却对精灵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甚至精灵王格兰瑟姆都在这次行动中被害,也正是因此,新上任的精灵王改变了之前的保守策略,他决定要为死去的父亲报仇,因此才想到联合奥古家族共同对付教廷。而我们和精灵的合作首先就是从联合制药开始,也因此就有了这次联合的行动。这事说起来也不怪你们不信,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秘密,如果不是我相信各位巨龙阁下的龙品,会对大陆的局势选择旁观,我也不会透露这个信息给你们。”
艾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发挥自己的特长,几乎眨眼间就编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但在熟悉政治的人类眼中漏洞百出的理由,就算精灵真有寻找盟友共同对付教廷的决心,那也绝对不会选择弱势的奥古家族,无论从各个方面讲尤斯才是最合适的。不过这些巨龙显然并没有那么多的政治智慧,他们大多数时间都躺在自己的洞内,裹着金银珠宝睡大觉,对大陆最近的局势变化完全不清楚。
艾伦忽悠完了,四头巨龙神色各异。
白色巨龙和绿色巨龙一直在留意着两个精灵的神情变化,当艾伦说到教廷突袭拉斯贝尔、格兰瑟姆战死时,两个精灵的脸上同时浮现了愤怒和悲痛的神情,作为一个精灵,这种情绪是伪造不出来的,所以他们不知不觉的就相信了几分。
与此同时,红色巨龙的瞳孔却剧烈收缩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四头巨龙中只有金色巨龙的神情相对淡定,不过当听说奥古家族和精灵正准备联手对付教廷时,他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闪烁不定。
“呵呵!”红色的巨龙望着艾伦的眼神变化了几次,然后忽然笑道:
“年轻的人类,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而且你所展示的宝物真的很有诱惑力,我同意了和你进行交换,不过……”
红色巨龙的话说了一半忽然打住。
“不过什么?”
见到红龙答应交换,艾伦心中大喜。
“巨龙不是人类,眼泪可不是想流就能流出来的,如果真的想要巨龙的眼泪,那么要和我一起去我的洞穴,就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另一座山峰。”
“我们这么多人去一趟不方便,不如巨龙阁下将眼泪取回来交给我们如何?”
“你们可以派一到两个代表和我一起过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等候就行了。”
红色巨龙固执地摇头。
“这个...”
听到了红色巨龙的要求,艾伦不仅犹豫起来,虽然他并不惧怕一头巨龙,但是却总觉得红色巨龙的态度转变太快,之前怀疑自己最多的是他,但是等到自己提及精灵和奥古家族的联合,第一个相信自己愿意交易的也是他,而且从他的眼神中艾伦也感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头红色的巨龙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没安好心,所以他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
“怎么了,人类?难道说有胆量来这里找我们,却没有胆量随我一起回家看看吗?”
红色巨龙的语气中充满着嘲讽的味道。
“当然不是,作为一个佣兵,刀山火海我绝不畏惧,不过我想知道如果我就这样和你一起离开,其他的巨龙阁下是否有意见哪?”
艾伦环顾了周围一圈,心思电转,他早就发现虽然这几头巨龙同时出现在这里,但是并不是一伙的,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有所不同,红色和白色的巨龙对他们敌意最浓,相比之下金色的巨龙对他们就要友善的多,而那头绿色巨龙的态度介于两者之间,如果自己的宝物真的对所有的巨龙都有吸引力,那么艾伦更愿意选择金色巨龙进行交换,或者至少也是那头绿色巨龙,这样会被算计的风险要小一些。
“年轻人,巨龙可不是你们人类,做个交换还要货比三家,你要么和我一起走,要么拒绝我,然后我们不会介意将你们几个冒犯我们领地的小家伙吃掉。”
红色的巨龙有些焦躁地踱起了步子,面呈怒色,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后,冷笑着威胁道。
“这些可都是绝无仅有的宝物,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哪怕诸位拥有数千年的寿命可能也再无机会拥有它们,所以我觉得每个巨龙阁下都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艾伦的目光在另外三头巨龙的脸上逡巡着,期待着他们的答复,但是三头巨龙并没有说话,他仍旧不死心,又把宝物拿了出来显摆了一下:
“怎么,你们都对这些宝物不动心吗?那么我就将他们全部交给红龙阁下了。”
艾伦在尽最后的努力,如果没有其他的巨龙愿意出面,他也只能答应红龙的条件,就算是红龙真的不安好心,艾伦也只能见招拆招,否则放过这次机会,再想得到巨龙的眼泪只会更加困难,而且到了红色巨龙的巢穴里,总比在这里被一群龙围着好一些。
“等等。我愿意用我的眼泪交换你手中的宝物,人类。”
就在艾伦放弃希望,准备答应红龙的时候,一直表现友善的金色巨龙终于开口。
“夜耐隆迪亚,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故意和我作对吗?”
红色巨龙闻言勃然大怒,他调转龙头,肉翅微张,气势汹汹对着金色巨龙咆哮道。
“这当然不是作对,因为选择的权力不在我的手中,而在人类的手中,不是吗?”
金色巨龙没有生气,一副无所谓地神情说道。
“好,很好!人类,给出你的选择吧,希望你的决定不要让我失望。”
红色巨龙冷笑着转回头,狭长的瞳孔再次锁定到了艾伦的身上。
“金龙阁下,我觉得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我决定就和你...”
艾伦闻言真是大喜过望,几乎没有更多的思考立刻答应了下来。
“等一等!”
白色巨龙忽然开口打断了艾伦的话。
“有什么问题?”
金色的巨龙表情不满地问道。
“夜耐隆迪亚,别忘了这是我们巨龙的领地,还轮不到他一个人类来做决定。”
白色巨龙语气傲慢地说道。
“那么的你的意思是...”
金色巨龙的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闪过。
“巨龙的世界向来是实力为尊,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些宝物,那么就让我们用实力来决出它的归属。”
白色巨龙忽然阴笑着说道,说完它的爪子一伸已经向着艾伦抓来,看来它根本没有想要交换,而是打算强抢。
“小心!”
就在艾伦还在默默翻译白色巨龙话里的意思时,听懂了巨龙话的菲涅尔已经抢先行动,手中的细剑化作一片蓝蒙蒙地光影刺向了白色巨龙的上肢。
“找死!”
白色巨龙低吼一声,前爪一缩,让过菲涅尔的攻击,转过龙首,嘴巴张开,就准备一口龙息喷出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谢尔盖飞了起来,兽角剑在巨龙的眼前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光芒。白色巨龙狭长的瞳孔在强光照射下瞬间缩成一团,随之而来的剧痛让它本能地甩了一下头颅,喷出来的龙息顿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谢尔盖则趁机抱住菲涅尔,向前一跃,两个人落在冰雪地面上翻滚了两圈,堪堪闪过龙息的攻击,等两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谢尔盖才发现白色的长袍上面已经被龙息溶出几个洞,白色巨龙的龙息居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不过没给他更多的震惊的时间,空中巨大的红影闪动,红龙见到同类动手,不甘落后,已经跟着扑了过来,同样一道龙息从天而降,化作滚滚烈焰,带着令人窒息的高温,铺天盖地向着两个精灵席卷而来。
“快跑!”
谢尔盖知道这种威力的龙息自己抵挡不住,立刻拉着菲涅尔就跑。
“我这边!”
艾伦一边向后撤退一边对着两个人喊道。巨龙们说翻脸就翻脸,而且上来就准备硬抢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还好菲涅尔及时施救,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跟着身后一股大力将他向后方拖去,是史丹尼见势不妙,立刻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而史丹尼却拔出大剑迎了上去。因为巨龙的魔法免疫能力,对付巨龙魔法师的实力会受到限制,只能跟在剑士身后起辅助作用。
白色的巨龙一动,金色的巨龙就准备拦截,但是旁边的绿色巨龙却先一步拦在他的身前,绿色巨龙对着金色巨龙微微摇了摇巨大的头颅。
“夜耐隆迪亚,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过这是巨龙和人类之间的纠纷,你难道要帮助人类和自己的同类作对吗?”
“我没有帮助人类的意思,不过人类身上的宝物本来应该属于我,我有权拿回来。”
金色巨龙向前一步,喷着鼻息,怒形于色道。
“宝物属于大家,他们两个得手后,我们平分,谁也别想独吞。”
金色巨龙的愤怒没有让绿色巨龙退缩。
“那我去帮帮他们两个解决这几个人类总可以吧。”
金色巨龙退让了一步说道。
“对付这几个人类,他们两个已经是大材小用,你根本没有必要插手。”
绿色巨龙显然并不相信金色巨龙的话,仍旧寸步不让地拦在他面前,让他无法加入到战斗中去,一时间两头龙僵持在了原地。
另外一边,红色巨龙尾随着两个精灵,长着大嘴,龙息连绵不断,宛如奔腾的洪流、汹涌而至,滚滚热浪已经将两个人笼罩,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一个水障出现在了两个精灵的身后,将所有的龙息都挡了下来。
“嗞…”
龙息喷在水障上,发出一阵响声,水障表面白雾四起,转眼就已经被烧灼的千疮百孔,不过在最后一刻,水障再次发生变化,化成冰障才将这一记龙息完全挡了下来。
冰障虽然挡住了龙息但是挡不住巨龙,红色巨龙双翅一振已经扑了上来,一双前爪伸出,顿时将冰障抓的粉碎。红色巨龙突破冰盾正欲继续追击,忽然面前黄色的光芒闪动,一道穿金裂石、势若万钧的剑气撕裂长空迎面劈来。
“雕虫小技!”
面对史丹尼的黄色斗气,红色巨龙冷笑一声,除非是大剑士的金色斗气,其他低阶剑士根本无法破除他的鳞甲防御,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畏惧,直接伸出前爪去抓史丹尼的剑身。
“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红色巨龙使用利爪接住了史丹尼这全力的一击,黄色的斗气在龙爪的敲击下变得粉碎,史丹尼手中的大剑被龙爪抓了个正着。
“年轻的人类,你的实力不错,不过你选错了对手。”
红龙看清面前的对手是一个少年,不禁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他就为对手的不自量力而冷笑道。
“是吗?我的招式还没完。”
史丹尼虽然听不懂巨龙讲了些什么,但是从巨龙那轻蔑的表情中还是明白了巨龙根本没有瞧得起自己,不过他也马上冷笑道。
“噼啪!”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电弧爆裂的声响,跟着就是一道闪电劈在巨龙的头顶,然后又是一道,闪电连环而下,一个不拉地全部都劈中了红色巨龙的脑袋。
“人类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这点闪电连挠痒痒都不够。”
电弧在头顶炸开,电流沿着头部鳞甲四处奔流,但是红色巨龙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甚至鼻孔喷着带着火星的热气仍旧在笑,不过他的这种笑容马上就变得凝固了,随之就是暴跳如雷:
“什么!?”
红色巨龙猛地放开史丹尼的长剑,抽回自己的爪子,然后就看到在自己的掌心位置,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股刺骨的寒流正沿着伤口向着他的身体内扩散,让他的整个上肢都开始发麻。
那道血痕是史丹尼的长剑留下的,巨龙的皮肤坚硬无比,除了重弩之类的兵器很难伤到他,但是史丹尼的长剑绝非凡品。
红色巨龙只考虑了史丹尼的黄色斗气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是却疏忽了史丹尼手中的长剑。结果就是剑上的斗气被震散,但是锋利的剑刃在龙爪上留下了一道伤痕。这点小伤对于巨龙虽然不算什么,只是渗出了几滴鲜血而已,不过接下来史丹尼用闪电成功地吸引了巨龙的注意力,然后又悄悄地激发了剑上的极度深寒魔法,等到红色巨龙反应过来,魔法的力量已经沿着伤口的血液深入到了他的体内。
当初在独眼巨人的巢穴中对付巨人的时候,艾伦就已经发现了一个现象,独眼巨人之所以抗魔能力强大主要在于他的表皮,一旦破开他的皮肤,能够将魔法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皮下肌肉内,魔法照样会对他们产生严重的伤害。所以在这次行动出发前,艾伦就已经将对付巨龙的办法告诉了几个剑士,今天虽然大敌当前,史丹尼也紧张地冷汗直流,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沉着冷静地按照艾伦的建议实施了自己的方案,并且成功地将极度深寒的魔法通过一个小伤口注入到了巨龙的体内。
“卑鄙狡猾的人类!”
红色巨龙一声愤怒的吼叫,身躯一扭,修长的尾巴,宛如巨钩一般掉了个头,从翅膀的下方钻过来,尾巴尖部击中了史丹尼的胸部。
史丹尼一招见效,正在高兴的时候,对于巨龙尾部的攻击措不及防,幸好巨龙的尾巴也已经伸到了极限,最后时刻他的护体斗气又被激发,挡了一下。即便如此他也宛如被重锤击中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后退的过程中他感到自己的胸腔内一阵憋闷,气血上涌,嗓子有些火烧火燎,不过这种感觉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史丹尼知道自己受了内伤,不敢再恋战,掉头就跑。
“昂!”
红色巨龙见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没能要了一个人类的少年的命,立刻变得勃然大怒,对着史丹尼的背部再次喷出了龙息,滚滚火焰几乎将沿途的冰雪点燃向着史丹尼追去。
就在火焰即将追上史丹尼的时候,又一道水障凭空出现挡住了火焰的去路。
“砰!”
红色巨龙收起龙息,直接用蛮力突破水障,极度深寒魔法虽然对他产生了影响,但是由于他警觉的及时,并没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他的速度仍旧很快,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并且扬起锋利的前爪向着史丹尼的后心抓去,这一爪的威力不在高级剑士的全力一击之下,如果抓中完全可以穿透史丹尼的护体斗气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
史丹尼几乎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身后的动静就好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般,身形一晃就已经让过了致命的一爪。当初小丫头对史丹尼的魔鬼训练起了作用,灵活多变的步伐让他连续躲开红色巨龙的几次爪击,虽然险象环生,连衣服都被龙爪撕破了几个洞,甚至在皮肤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但是关键时刻总是被他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要害。
“小心头顶。”
谢尔盖对着撤回的史丹尼喊道,史丹尼一抬头,头顶一片阴影笼罩而至。在几个人和红色巨龙搏斗的时间里,白色的巨龙的视力已经逐渐恢复,它腾空而起,见到红色巨龙正在和史丹尼玩着猫鼠游戏,不过这只老鼠狡猾异常,屡次让猫扑空,所以他加入战团直接飞到了史丹尼的头顶扑了下来。
等到发现白色巨龙来袭,史丹尼已经来不及向两侧躲闪,只是本能地倒地打了一个滚,龙爪抓到了地表上,冰层顿时碎裂,露出了下面的岩石。
白色巨龙一招抓空,立刻又是连续几下抓击,碎冰飞舞,史丹尼只能连续翻滚躲避。
“嚓!”
史丹尼翻滚的身形忽然停了下来,白龙的爪子贴着他的皮肤刺到了冰内,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身上穿着的皮甲被龙爪刺穿钉在了地面上,一时间无法摆脱。
“小不点,你的表现让我很吃惊,如果再给你几年时间,等你成长为大剑士的时候,我恐怕真的没有什么信心对付你,不过很遗憾,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白色巨龙说着话,抬起了另外一只前爪就准备向着史丹尼按下去,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一丝细小的破空声,跟着就看见一道绿影向着自己的眼睛飞来。他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倾斜了一下头颅,让绿影错过了它的眼睛,然后又猛地一甩头,准备用头部其他位置上的坚硬鳞甲将绿影弹飞。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绿影命中他脸颊上的鳞片,不断没有被弹出去,反而一下子吸附了上去。同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咒语声响起,绿影宛如有了生命,忽然伸出一些触手,这些触手随着咒语声暴涨,并迅速在脸颊上蔓延开来,一下将白色巨龙的整个头部都包裹了进去,转眼间白色巨龙那硕大脑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绿色藤蔓球。
关键时刻,菲涅尔使用了球藤作为武器,不过球藤的大小有限,不可能将整个巨龙都包起来,只能包住他的脑袋,不过这样已经足够,失去视力又无法吐息的巨龙威胁已经很小。
“狡猾的人类,我要活剥了你。”
白色巨龙的前爪按了下去,但是结果却是落空。身下的史丹尼已经利用短暂的时间,挥剑割断了皮甲,他在冰雪地面上滚了几圈终于躲过了白色巨龙的攻击范围,不过没等他站起来,又是一片红影迎面而来。
史丹尼在菲涅尔的帮助下,刚刚摆脱白色巨龙,但是没想到红色巨龙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见他滚过来,直接伸出龙首,张开大嘴向着他一口咬下。他几乎是直接滚向巨龙的口中,等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大剑准备在巨龙咬到自己的时候同时给他一记反击,不过还没等他准备好,忽然一双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向一侧拖去,成功避开了巨龙的大口。
菲涅尔和谢尔盖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战况,寻找着时机准备随时救援史丹尼,当白色巨龙凌空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招呼一声,再次飞掠了上来,一左一右,前来救援史丹尼,菲涅尔负责引开巨龙的攻击,谢尔盖则负责冲上去救人,正好赶上红龙上来截击,于是他抢先一步将史丹尼拖了出来。而另外一侧,菲涅尔的细剑则刺向红色巨龙的眼睛,她的细剑威力有限,只能刺到眼睛这种脆弱的器官才可能对巨龙产生威胁,不过让菲涅尔始料未及的是红色巨龙这一次根本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细剑刺中了巨龙眼睑,刺杀的力量让剑身发生弯曲,剑尖在眼睑上刺出了一个凹坑,但是仍旧没能刺穿,剑尖开始在细小的鳞片表面打滑,向一侧滑去,然后巨龙一甩头,头部的短角扫中菲涅尔的肩部,她一声痛呼,娇躯打着旋转向着后方飞去。
“昂!”
菲涅尔这一剑虽然没有让巨龙受伤,但是仍旧让他的眼睛疼痛难忍,剧痛之下,巨龙变得异常愤怒,不过此时极度深寒魔法在他的体内发作,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他来不及去追菲涅尔,只是俯下头颅对着菲涅尔的方向猛地喷射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柱。
菲涅尔摔在冰雪的地面上,剧烈的撞击让她头晕眼花,浑身剧痛,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了架一般,不过没等她呼痛,龙息火焰就已经跟了上来,热浪灼体前,她只能闭上眼睛,但是这时身前人影一闪,史丹尼双手持剑出现在她的身前,浑身闪耀着黄色的斗气挡住了龙息。
滚滚烈焰碰到黄色的斗气,顿时被从中一分为二,向着两侧飞去。
“啊!”
在斗气的阻隔下,虽然烈焰没有直接喷到史丹尼身上,但是仍旧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尤其是火焰带来的炙热感,即使隔着斗气,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油锅中一样,皮肤都要烤焦了,而且护体斗气正在被龙息火焰迅速吞噬,两侧的火焰正在向中间合拢,如果火焰一旦合到一起,连他自己带身后的菲涅尔都会立刻被火焰吞没。
“哇!”
史丹尼全力释放斗气再次触发了内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地面上的冰雪染得通红,他单膝点地,手拄着大剑,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年轻的人类,你顽强而勇敢的表现让我震惊,但这并不能成为我饶过你的理由,为了表达我对你勇气的敬意,我决定不吃你,而是用火焰为你送行。”
红色巨龙嘴角带着一种残酷的笑容,他向前移动了一步,龙首距离史丹尼只有不到两步的距离。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气息,胸膛位置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一张嘴就准备喷出第二口龙息火焰。
不过当火焰已经从胸膛内部涌到了嗓子位置,眼见就是从口中喷出时,天空中,一道土黄色的人影猛地跃了过来,并且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红色巨龙俯下的头颅上。
红色巨龙被砸的七窍生烟,本来张开的大嘴合了回去,涌上来的火焰被生生憋了回去,巨大的压力让巨龙耳畔一阵嗡鸣,眼珠子也向外凸了凸,几乎没有飞出去,最夸张的还是两个鼻孔,直接喷出了两道黑黑的烟柱,烟里面还夹带着零散的火星。还好这股龙息只喷出了一半,如果全部都喷出来,巨大的能量憋在嘴巴中只怕会直接将他自己的脑袋炸成两半。
憋了一脑袋火的红色巨龙,拼命摇着脑袋想把踩在他脸上的黄色人影摔下去,但是黄色人影一双手死死抓着他的一对短角,让他的企图落空。
“砰!”
黄色人影松开一只抓着龙角的手,屈指成拳,轮起胳膊对着巨龙的额角就是一顿拳击。
这几拳宛如巨石锤击一般,红色巨龙只感觉眼冒金星,剧痛难忍,他拼劲全力伸出前爪协助,终于将黄色人影从脸上掀到了地上。
“混蛋,这是什么鬼东西?”
黄色人影在地面上翻了一个跟头,立刻就又重新站起来,红色巨龙这个时候才看清,这是一个浑身由黄色石块组成的石头人,而且这个石头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刚才跳到他的头上时只有一个人高,但是现在已经长了一倍,达到两个人的高度。
“少见多怪、孤陋寡闻!”
艾伦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嘲讽。
在几个人和巨龙们厮杀的时候,后撤的艾伦除了使用防御魔法支援几个人外,也一直在准备土傀儡的魔法,因为土傀儡这种力量型的魔法产物是对付巨龙的最佳选择,并且在史丹尼受伤的关键时刻将土傀儡释放了出来,打断了红色巨龙致命的一记龙息。
被摔到地上的土傀儡,再次跳跃起来,向着红色巨龙扑去,红色巨龙身材庞大,再加上受到极度深寒的魔法影响,行动不便,所以并没有躲开石头人的扑击,被石头人一把抱住了脖颈,然后两个一起滚在地上。
为了摆脱土傀儡的纠缠,红色巨龙几乎手脚齐用,招呼在土傀儡身上,锋利的爪子划过,土傀儡身上立刻出现一道道沟槽,泥土纷纷落下,巨龙见到效果,加强了攻击,组成土傀儡的石头大块的剥落,但是在魔法阵的加持下,脱落的位置很快就有新的石头生长出来,所以巨龙想要很快干掉土傀儡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把史丹尼救回来。”
不用艾伦喊,谢尔盖救出菲涅尔后,立刻又调头把史丹尼也救了回来。
“大家全部都上来。”
艾伦收起了土傀儡魔法阵,蹲在地上,向着几个人挥手,让他们过来,地面上已经摆好了一块块的骨板,每个骨板上都刻画着复杂的魔法线条,这些骨板组合起来,就是一个符文精美的大型魔法阵。
“史丹尼,你没事吗?”
看到史丹尼的脸色异常苍白,艾伦担心地问道,刚才史丹尼和巨龙大战,正好是他准备土傀儡魔法的时候,结果一个不注意,史丹尼已经受伤,这让他心里有些自责。
“没事,一点轻伤,我还坚持的住。”
史丹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扔到口中,这是凯文和史蒂文的工厂里提炼出来的药剂,临出发前,艾伦拿了一些分给几个剑士使用,必要的时候这种药可以有助于内伤的痊愈。
“土傀儡挡不了多久,球藤也捆不住白色的巨龙,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见到史丹尼的状态,艾伦放下心来,他转回头看去,被球藤包裹住头部的白色巨龙先是使用爪子想要将球藤撕开扯烂,但是发现球藤刚被撕烂一部分,立刻就会生出新的藤条补充上来,似乎物理破坏根本无法解决,被逼无奈的白色巨龙却猛地心中一动,然后胸膛一阵的收缩,开始准备龙息,他的嘴被堵着,所以只能控制让龙息缓慢地从体内孕育,并逐步地释放出来,而不至于让自己被龙息反噬。
白色巨龙的龙息内含有强酸,对生物有腐蚀作用,所以他想用龙息腐蚀掉包裹自己头部的球藤。
白色巨龙的办法奏效了,龙息与球藤一接触,其中的酸液立刻对藤条进行了腐蚀,并且很快就腐蚀出了几个漏洞,球藤仍在生长,但是已经跟不上腐蚀的速度,很快藤球化作的藤条网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已经不能再对巨龙起到束缚作用。
“人类和精灵,我们高贵的龙族,今天要让你们看看上位者的威严。”
白色巨龙的一双眼睛透过球藤上的破洞终于重见了光明,结果正好见到艾伦将几个人集中到魔法阵盘上,准备逃跑,于是翅膀一振,化作一阵狂风向着艾伦他们追去。
“小心,艾伦!”
艾伦已经启动了魔法阵盘上的附属的漂浮术魔法阵,只要等他跳上魔法阵盘,跟着启动主魔法阵大地守护,他们就可以冲出山顶全力逃命了,不过就在这时,魔法阵盘上的人指着他的背后惊呼道。
不用回头艾伦就已经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白色巨龙那神展开后遮天蔽日的蝠形肉翼,他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逃跑了,甚至根本就不能逃跑,白色巨龙是巨龙中最擅长飞行的一种,如果他们乘坐魔法阵逃跑,即使在狂风肆虐的库伦山脉上空,他们也根本不可能躲得过白色巨龙的追击,虽然大地守护魔法可以保住他们,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不受伤害,但是魔法阵的能量会耗尽的,而那时候自己等人估计早已经被狂风吹得天旋地转,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只能任对手宰割。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在这里拖住巨龙,掩护魔法阵让它进入到外面的狂风区,消失在巨龙的视野里,狂风会把魔法阵吹到任何地方,即使是巨龙恐怕也无法继续追踪。
“史丹尼,保护好米兰达。”
艾伦绝对不能让魔法阵盘被巨龙跟踪的这种情况出现,他对着史丹尼喊了一声,然后启动了魔法阵,一阵黄色的光影闪过,魔法阵盘已经被大地守护魔法保护了起来,在魔法持续的时间内,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然后平地掀起一阵狂风,将整个魔法阵带离山顶,吹向了外面的天空。
“艾伦,你这是做什么?”
“艾伦哥哥,快上来,你不能抛下我们。”
魔法阵盘上的人绝望地对着艾伦呼叫,他们明白艾伦要做什么,但是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你们先走,不要担心我,我会去找你们的。”
艾伦说完话,转过身来,念诵魔法咒语。
“你不上来,我们绝不离开。”
菲涅尔几乎快要哭了,但是艾伦正在准备对付白色巨龙,根本没有理他。
“史丹尼告诉我方向,我们飞回去。”
无法视物的小丫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擦了擦眼睛,然后对史丹尼说道,只要她能辨别方向,那么就可以重新用御风术将魔法阵盘推回到山顶。
“好!向你左侧前进。”
史丹尼望着小丫头凄惶的神情,决然道。小丫头立刻按照史丹尼的指示开始施法,打算抵消了魔法阵盘上的惯性,然后再驱动着魔法阵向回飞。不过没等她的魔法抵消魔法阵盘的惯性,一阵剧烈的风声传来,两个巨大无比的身影一先一后飞至。前面的一个是绿色身影,后面的是金色的身影。
在红龙和白龙与艾伦他们厮杀的时候,金色巨龙本来想插手,但是却被绿色巨龙阻止了,结果就是两头龙成为旁观者,一直在看着,直到史丹尼他们乘坐着魔法阵盘飞出山顶,绿色巨龙却抢先动手了。绿色巨龙一动,金色巨龙就也跟着动,两头龙一前一后,绕过了仍旧处于战斗中的同伴,直接奔着大地守护魔法阵飞去。
“你要做什么?”
“你没见到人类要逃跑了,我要阻止他们。”
两条巨龙边飞行还边在对话,飞在前方的绿色巨龙在距离魔法阵盘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忽然张口喷出一道龙息,龙息命中魔法阵盘,但是均被黄色的护罩挡了下来,魔法阵盘和几个人毫发无损,见到魔法没有效果,绿龙伸出了巨爪,向着魔法罩的顶部抓去。
“砰!”
利爪住了黄色的护罩,虽然护罩一阵微微的颤抖,没有碎裂,但是巨龙也没有松手,他回震翅膀,似乎是想将护罩重新拖回到山顶。
“不好!”
谢尔盖见到巨龙将魔法阵控制住,立刻拔出已经入鞘的兽角剑说道。
“没事,正好让他们把我们拖回去,不要阻止。”
菲涅尔按住谢尔盖的手说道。
魔法阵盘上的几个人已经明白了巨龙的意图,他们正在千方百计地想着返回到山顶帮助艾伦,此时正好借绿龙的手顺手推舟。不过他们的理解并不是完全正确,至少那头金色的巨龙和绿色的巨龙目的并不相同,他并不是配合绿龙拦截他们而来。
当绿龙刚刚抓住护罩的时候,金色巨龙的龙尾悄悄地从绿龙的身体下方伸了过来,尾端正好击中在护罩上,砰一声响,魔法阵盘已经脱离绿龙的掌握,加速向着山外飞去。
“混蛋!”
绿色巨龙暴怒道,然后跟着追了上去,金色巨龙毫不放弃,也跟着追了上去,两头巨龙在空中围绕着魔法阵盘发生了一阵争斗,一个往里拉,另一个向外推,一转眼就已经进入到了外面的暴风地带。
一进入暴风的区域,魔法阵立刻剧烈的抖动一下,然后就彻底地失去了平衡,翻滚起来,里面的人立刻跌作一团,好在有大地守护魔法罩保护着大家,不至于脱离魔法阵盘飞出去,否则必死无疑。
在暴风的袭扰下,翻滚的魔法阵盘完全丧失原有的路线,向着山下的云雾中坠去,两条巨龙仍不放弃,一直跟着进入到了风暴区,以巨龙的飞行技巧和肉体强度,即使暴风也无法阻挡他们,他们追逐着魔法阵,转眼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只有一声凄厉的呼叫传了上来:
“夜耐隆迪亚,你居然为了人类伤害同族,我绝不饶你。”
不过声音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风中。
艾伦没有想到一直旁观的两头巨龙会突然发动对魔法阵盘的攻击,但是他已经没有能力阻止,只能寄希望在暴风的影响下,两头巨龙因为彼此的争夺,而无法追上魔法阵盘。
“人类,真是小看你们了,你们的实力不错。奋不顾身的表现也让我非常吃惊,为了救他人牺牲自己,连我都被感动了,不过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因为你们碰到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再团结的蚂蚁也不可能阻止大象前进的步伐,勇敢的反抗只会增加一些你死亡时的悲壮感觉而已。。”
见到绿色巨龙和金色巨龙去追逐其他几个人,冲到近前的白色巨龙反而停下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艾伦,神色古怪,说出的话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笑。
“巨龙阁下,你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在巨龙的威胁下,艾伦神情仍旧十分镇定,他直接使用并不是很熟练的精灵语和巨龙进行交谈。
“初衷?”
巨龙疑惑地问道。
“你们不是想要这些宝物吗?”
艾伦再次亮出了手中的宝物。
“不错,宝物我们要拿。”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白色巨龙的后面传来,正是之前被艾伦用土傀儡拖住的红色巨龙,不过后来因为艾伦忙着准备大地守护魔法阵,放松了对土傀儡的操控,土傀儡只是紧紧地抱着巨龙的脖子不放,结果表面的石块很快就被巨龙的利爪撕扯的七零八落,最后巨大的石人轰然倒地,化作了一地碎石。
“很好。现在金色的巨龙已经不在,红龙阁下已经没有竞争对手,我想我们可以进行交换了。”
艾伦镇定地说道。
“交换可以,不过不仅仅是你的宝物,你的命也要留下。”
红色巨龙声音沙哑而愤怒,他的爪子在流血,史丹尼给他留下的伤口在和土元素的搏斗中扩大。他的左眼红肿不堪,棕色的眼球内布满了血丝,眼眶四周高高肿起,正是刚才土傀儡的杰作,他生活在这个大陆上已经一千多年,曾遇到过各种危险,但是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这样吧,我们打一个赌,如果我输了,双手奉上宝物,性命也交予你们取夺,如果我输了宝物交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放我走,如何?”
对于红色巨龙的话,艾伦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怎么赌?”
红色巨龙并不想妥协,他现在对艾伦充满了恨意,恨不能将艾伦碎尸万段,只不过刚才的一番激斗后,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魔法师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所以才表现的分外的谨慎,想看看艾伦到底要搞什么鬼。不过他还是先看了白色巨龙一眼,见到同伴并没有什么异议,才开口问道。
“赌法很简单。”
艾伦一伸右手,手掌上方凭空出现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十几个火球先是围绕着手掌转了两圈,然后他使用了聚焰魔法,将火球合到一起变成了一个颜色里面透着蓝光的金色火球,最后他就指着金黄的火球说道:
“如果两位中的一个能够被这个火球攻击一下而不受伤,那么就算是我输了,如果受伤了就算是我赢了,不过无论输赢,两位都不吃亏,因为宝物都是你们的。”
当两头巨龙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手掌上空的火球上时,艾伦的左手悄悄地掏出了一个魔法阵藏在了身后,并且魔法阵表面立刻开始闪动白色光芒。
“哈哈,狂妄无知的人类,不要以为自己掌握了一点魔法就可以连龙族都不放在眼里,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红色巨龙听完艾伦的规则,似乎气极而笑,用一个火球魔法就想伤害巨龙?不过他笑的时候触动了脸部的伤,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小心这个人类魔法师,他的实力非同小可。”
白色巨龙虽然同样觉得艾伦的赌法是送死,不过他又担心艾伦在耍花样,所以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同伴。
“如果你们害怕了,可以拒绝。”
艾伦鄙视地望着两头巨龙,冷笑道。
“如果是别的魔法我或许会小心一些,不过这个火球,虽然是浓缩的,只怕连我的一根睫毛都伤不到。”
红色巨龙瞪着那只没受伤的眼睛,语气十分轻蔑,完全没有把区区一个火球放在眼里。艾伦心里却明白,他的狂妄是有理由的,巨龙本身就有极强的魔法抗力,而红色巨龙对于火系魔法的抗性就更强,别说是个火球,就算是火海,把他放进去也不会有任何的伤害,所以他才完全不担心自己耍诈,不过自己也正是利用了他的这点,准备让他吃个苦头。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艾伦收敛了笑意,问道。
“人类,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如果我的眼睛眨一下就算输。”
红色巨龙冷哼了一声,鼻子喷出一股黑烟说道。
“好,接招!”
话音未落,艾伦的手掌一翻,火球已经应声向着红色巨龙的头部飞了过去。
火球飞行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一些慢,但是仍旧牢牢吸引了两头巨龙的目光,尤其是白色的巨龙,他内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个人类应该没有那么愚蠢,主动选择这条必输的赌约才对,不过那颗火球除了颜色不够纯真,有些发蓝之外,他实在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红色巨龙虽然表面上没有将这个火球当回事,但是当火球向自己飞来的时候,仍旧忍不住本能地有些紧张,火球飞的越慢,他的这种紧张感越强,那个火球仿佛已经变身为大剑士投出的无坚不摧的长矛,还好巨龙不会流汗,否则他此时只怕是已经汗如雨下,就是火球无法将他怎样,但他的脸也丢大了。
红色巨龙忽然有些后悔了,对手本来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中,何必要多此一举,打什么赌,平白无故给自己添堵,不过现在反悔已经太迟,堂堂的龙族难道要在一个人类面前因为恐惧而出尔反尔。
好像过了几百年一样的漫长,火球终于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飞到了红色巨龙的头部,当火球与他眉头的鳞片接触的时候,他虽然眼睛没有眨,但庞大的身躯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过这只是他自己在吓唬自己而已,因为火球被他眉头的一片鳞甲挡住,在上面滚来滚去,甚至连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传进来。
“不自量力的人类,准备受死吧!”
红色巨龙张开大嘴咆哮道,他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而恼火,甚至感觉受到了戏弄,他嘴里喷出的气浪仿佛狂风一般,将艾伦的衣袍都吹得飘了起来。一瞬间,之前的恐惧全部转换成为了怒火,他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骤然瞪到最大,放射出的恨意宛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
“别着急,还没分胜负哪?”
艾伦用右手轻轻掸了掸飞起的衣袍,拂去衣摆上沾着的冰雪碎末,看都没看巨龙一眼,随口说道。
“人类,你说什么?”
红色巨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的火球还在,胜负还未分,巨龙阁下又何必着急哪?”
艾伦抬起头,望着巨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对自己的信心又有着对对手的讥诮。
“什么!?啊…”
就在红色巨龙有些弄不清艾伦的意思时,忽然自己的右眼角滚进了一个东西,感觉正是之前附在眉骨上的火球,火球进入眼睛后颜色骤然一变,蜕掉了表面的黄色,露出里面的幽蓝色真容,一股炙热无比的感觉开始在眼球表面蔓延,就仿佛是一桶岩浆浇在了眼睛中,产生的锥心剧痛直达心扉,让他撕心裂肺地狂吼一声,两只爪子护住眼睛似乎是想将里面的火球扒出来,但是他不动还好,一动蓝色的火球破碎,在他棕色的眼球表面燃起一片蓝色的火苗。
“啊…啊!”
红色巨龙痛彻心扉,翻滚倒地,惨叫不止。
同伴的惨叫让一旁的白色巨龙惊呆了,他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秒钟前,在巨龙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威的火球突然凶相毕现将强大的龙族放倒在地,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魔法咒语声。
“不好!”
白色巨龙暗叫不妙,他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半透明身影从艾伦的背后升起,他不知道那白色身影的身份,但是却知道白色的身影绝对是艾伦的帮凶,因为白色的身影一俯身抱起了艾伦,几步就跑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径直飞起向着百步外的暴风区域冲去。
艾伦早就已经掏出了气傀儡魔法阵,并且藏在身后默默地启动魔法阵,为了避免被巨龙发现,他不敢吟诵魔法咒语,只能默发,导致这种威力强大的魔法阵启动的速度很慢,所以艾伦不得不设了一个赌局来拖延时间,等到他使用独门的聚焰术伤了红色巨龙的眼睛,并且成功分散了白色巨龙的注意力,他这个时候才念诵咒语迅速召唤出了已经准备就绪的气傀儡,并准备乘坐着气傀儡冲进暴风带去下面寻找史丹尼和米兰达他们。
“狡诈的人类,居然还想就这么跑掉,没门!”
白色的巨龙冷笑了一声,不过他不但没有跟着追赶上去,反而双翅一振,向着后方飞退了十几步,重新来到山顶的中央,两根巨大的水晶柱之间,他伸出一只前爪在其中一根水晶中上轻轻一按。
“嗡!”
水晶柱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那嗡鸣仿佛有形之物,以水晶柱为中心向着四周荡漾开来,在空无一物的空中产生了一道道的波纹,那无形的波纹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已经追上了正在向外逃窜的气傀儡。
艾伦正控制着气傀儡向着山外飞去,只要能够逃到狂风区域内,有气傀儡保护即使白色巨龙追上来他也不怕,但眼见距离暴风区域只有不到十步远,无形的波纹赶到了,气傀儡那臃肿的身躯忽然一滞,前进的速度停了下来。艾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集中精力念诵魔法咒语驱动着气傀儡继续向前飞行。
在魔法咒语的作用下,气傀儡终于又动了,不过飞行的速度很慢,而更让艾伦大惊失色的是,他发现组成气傀儡的气元素正在飞快地从气傀儡的身上被抽离,即使艾伦想要操控气傀儡魔法阵给它补充一些气元素,但是速度也远远没有被抽离的快。
“不好!”
艾伦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在这个地方如果还有一股更加强大的魔法波动来影响甚至是破坏自己的施法,只能是那两根气系魔法水晶。他转头望去,即使相隔两百步,仍旧可以清晰地看到白色巨龙那冷酷的表情与嘲讽的笑容,显然这一切都是白色巨龙在捣鬼,他会操控这个巨大的魔法阵,并且抽空附近两百步内浓度偏高的气元素,而气傀儡毫无疑问就是浓度最高的那个。
艾伦无法阻止气傀儡被抽取体内的气元素,它的颜色迅速地变得更加透明,按照这个速度,不等气傀儡带着他飞进狂风区,组成它的气元素就会被抽空。
咬了咬牙,艾伦决定冒一次险,他念动了魔法咒语,气傀儡在他的操控下将他抛向了远处。
在被抛出去的瞬间,艾伦伸出手到怀中抓出了几个水晶,红黄蓝,他将水晶抛向空中,又向他们发射了一道风刃,水晶爆裂,里面储存的魔法元素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他迅速念动魔法咒语,身体四周立刻环绕了红黄蓝三色的光罩,他想凭借着水火土三系魔法护盾硬闯暴风带。
防护盾刚刚准备就绪,艾伦的身体就已经进入到了暴风肆虐的区域,但是暴风的威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期,狂风拍打在护盾上,就像是巨大的风刃魔法攻击一般,密密麻麻、连绵不断,艾伦勉励地维持的护盾的完整,寄希望于能够坚持到冲出暴风带,但是凌乱的气流立刻将他吹的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一阵晕头转向,他已经失去了施法能力。
“砰砰砰!”
一阵撞击声后,最外围的火盾和水盾纷纷破碎,只剩下最坚固的土盾还在,不过很快就变得岌岌可危,但就在艾伦迷迷糊糊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死的时候,狂风中一道洁白的蝠形身影出现了。
凌厉的风力丝毫无法阻止白色巨龙的飞翔,他伸出爪子一把抓住艾伦的土系护盾,然后在狂风中闪动了两下身形就又重新回到了山顶,并将艾伦从空中扔到了地面上。
“哎呦!”
一声脆响后,土盾在撞击中碎裂,露出里面的艾伦。他呻吟了一声,除了感觉头晕目眩外,全身的骨头也仿佛断裂了一般的疼痛。
“这次自己真是失算了。”
艾伦不禁苦笑,如果自己不选择逃跑,而是拼力一搏,那么就算是不能战胜巨龙,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但是现在的情况,自己似乎只剩任龙宰割一条路。
“人类,按照赌约,即使你赢了,也要交出宝物的,难道你忘了?”
白色巨龙落在了艾伦的身边,伸出爪子,勾破他的衣袍,里面的物品立刻滚落了一地,他用爪尖捡起了几件宝物,放在眼前欣赏了一番,嘴角露出了笑容,
“真是一个神奇的人类,如果没有这个神迹在此,只怕真的让你跑了。”
镶嵌着白魔法水晶的魔法阵仍旧一闪一闪的散落在其他物品之间,这吸引了白色巨龙的注意力。他从一堆物品中挑出了那个气傀儡的魔法阵盘,好奇地观察起上面的魔纹来,最后啧啧地赞叹道。
“按照约定,现在宝物你已经拿到手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艾伦躺在地上,揉着仍旧有些发晕的脑袋说道。
“对不起,人类。刚才你没有兑现赌注,掉头就跑,现在赌约已经失效,你无权要求我履约。”
白色巨龙面部表情地说道。
“哈哈!”
艾伦挠了挠头,故意做出一副惭愧的样子:
“刚才是我一时情急,走得快了些,忘了兑现赌注,不过现在这些宝物可一样不少都在这里。如果巨龙阁下还是嫌少,我可以赠送给阁下更多的金银珠宝。”
艾伦一边继续用宝物吸引巨龙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马上对自己下毒手,一边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金银珠宝?人类,你以为我们龙族缺少这种东西吗?”
白色的巨龙冷笑着说道。
“龙族当然不会缺少金银珠宝,不过有些东西多多益善,更何况我要赠送给巨龙阁下的可不是普通的珠宝,都是精灵王族珍藏的宝贝,其中的一些宝贝比我今天带来的还要珍贵百倍。”
艾伦想故技重施,继续用精灵宝物引诱对手。
“真的?那么你如何保证将这些宝物交到我的手中?”
巨龙果然中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艾伦心中不由暗喜,不过没等他回答,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老伙计,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这个人类诡计多端,你把他交给我处理,我洞内的宝物任你挑选。”
说话的正是被艾伦用蓝色火球烧伤眼睛倒地痛呼的红色巨龙,此时的他已经从剧痛中缓了过来,不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中也充满了愤怒,想将艾伦撕成碎片的愤怒。
“妈的!居然忘了这头大蜥蜴还没有死!”
听到红色巨龙的声音,艾伦的心不禁一沉,他虽然并不是很精通巨龙的语言,但还是听了一个大概,知道红色巨龙吃了自己的大亏,此时已是怒极,恐怕诱惑对他已经无效,自己除了硬拼别无选择。
“白龙阁下,我答应你,精灵王的藏宝库任阁下随意挑选如何。”
艾伦在尽最后的努力,不过白色巨龙没有理他,而是退后一步给红色巨龙让开了道路,然后完全不管艾伦的感受,仿佛处置一头猪羊一样对着同伴说道:
“好吧!尼格杜奥利,这个人类已经是你的了。”
白色巨龙的语气很慷慨,艾伦的心却已经沉入谷底。
“谢谢你,老伙计!”
红色巨龙一步步向着艾伦走过来,此时的他形象十分狼狈,巨龙那种天生的凛然神威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头部完全走形,甚至看起来有些好笑,眉骨处肿起了两个大包,与头顶上的两只短角搭配一起倒是好像他一共长了四只角,两长两短、两粗两细。他的一只眼睛被土傀儡重拳攻击,已经肿的只剩下一条细缝,而另外一只被蓝色火球烧伤的眼睛则紧闭着,看不出来受伤的程度,不过闭合的眼角正不断地流出金色的液体在昭告着眼睛的伤势有多么严重,这也是他如此愤怒,宁可将自己的藏宝送与其他巨龙也要亲自收拾艾伦的原因。
“哦!人类,你弄瞎了我的一只眼睛。”
红色巨龙来到了艾伦的身旁,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另一只缝眼中则射出仇恨的光芒,他紧紧地盯着艾伦说道。
“巨龙阁下,非常遗憾刚才的魔法伤到了你的眼睛,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对此我也表示万分的歉意,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不过我是一个水系魔法师,对于你眼睛的伤,或许我的治疗术魔法能够帮上忙。”
艾伦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和表情统一,都充满着诚意。
“诡计多端的人类,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既然你弄瞎了我的一只眼睛,那么就先用你的两只眼睛赔偿,然后再将你碎尸万段,以消我心头之恨。”
红色巨龙那有些可笑的脸上浮现了狰狞的表情,然后他抬起前爪按到了艾伦的身上,并且竖起两根锋利如刀的爪尖对准了艾伦的眼睛。
“巨龙阁下,冤冤相报何时了,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吗?”
艾伦毫不怀疑巨龙的爪子只要轻轻的一下就可以将自己的脑袋刺的稀巴烂。
“没有!”
红色巨龙冷冷地答复道,说完爪子一缩,就准备按下去,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仿佛无数的电弧在空中窜动,抽动空气时发出的声响,他停下爪子的动作,惊讶地转头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根水晶柱间浮现了无数细小的电弧,这些电弧凝结在一起,在水晶柱的中间形成了一个闪亮的圆球。整个过程很短,还没等红色的巨龙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闪亮的圆球中已经传出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子的声音:
“巨龙,立刻把你肮脏的爪子从我朋友身上拿开,否则一定会把它切成几段,烤了吃掉。”
弧光散尽,两头巨龙循声望去,在水晶柱中间位置现出了三个人类男子,两个手持长剑,一个手持魔法杖,说话的正是中间手持魔杖的年轻人。
“居然还有帮手?”
两头巨龙心中都是一凛,而艾伦闻声却是心花怒发,仅听声音他就知道是埃尔维斯三个人赶到了。
“这个人类交给你了,我去对付另外三个。”
白色巨龙对着同伴说道,然后悠然迈步向着埃尔维斯三个人走去,与此同时,布鲁姆和哈维的身上爆发出犹如实质一般的黄色斗气,两个人拔出长剑,向着白色巨龙迎了上来,斗气在长剑上燃烧,仿佛是两把燎天的火炬。在两个人的身后埃尔维斯高举魔杖,口中急促地念诵着咒语,然后两个人的身体上立刻浮现了一片黄色光芒,光芒中悬浮着细密的黄色颗粒,这些颗粒迅速地凝结,很快变成一层土黄色的铠甲,覆盖在了两个人身上。
埃尔维斯明白以他的魔法能力很难直接对巨龙造成伤害,所以他施放了“土甲术”,给予布鲁姆和哈维防御辅助,这样就算是两个人无法战胜巨龙,但至少也不会轻易被巨龙伤害。
“不要以为来了帮手,你就得救了。”
见到同伴拦下了刚刚出现的人类,红色巨龙眯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光芒,然后微微抬起按住艾伦的爪尖,就要准备将艾伦的脑袋抓烂时,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蓝色的火球不知从何处飞来,正向着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飞来。他刚才已经吃够了蓝色火球所带来的痛苦,所以现在再见到蓝色火球几乎有本能的恐惧,立刻脑袋一摆向一旁躲闪,但是蓝色火球似乎长了眼睛,紧紧跟着他的独眼不放。
无法摆脱蓝色火球追踪的红色巨龙,只能抬起自己的前爪护住自己的眼睛,一旦被蓝色火球击中自己的独眼,那么自己可能就完全瞎掉,一条瞎龙的境况估计比死了还要凄惨,红色巨龙可不敢冒这个险。而艾伦则借此良机,赶紧从地面爬了起来,退后几步,拉开与巨龙之间的距离。
似乎是见到没有机会,蓝色火球绕了一个圈又重新飞了回去,落到了艾伦的手中。
“人类,我要让你化作灰烬。”
红色巨龙张开巨口,一股火焰向着艾伦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现在他非常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杀掉艾伦,而是选择想要将他折磨致死,所以决定再不给机会。
火焰持续了足有十秒钟,山顶的冰雪被火焰烧融了一大片,但是地面上却没有留下多少水迹,因大部分冰雪已经直接被蒸发成了蒸汽,山顶上立刻变的雾气茫茫。
“那个让自己痛恨的人类应该死了吧!”
红色巨龙停下龙息,雾气也迅速地消散,露出被龙息灼烧过的地面,那里除了留下一道深深的槽沟外,艾伦已经消散的踪影不见。
难道那个人类已经被自己的龙息火焰烧成了飞灰?红色巨龙疑惑地想着。
不可能!以他的感觉,这个人类绝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不过他刚才明明被自己的龙息火焰喷中,怎么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哪?
“红龙阁下,你是在寻找我吗?”
正在巨龙迟疑的时候,他的右侧,因为眼睛失明导致的视觉死角的区域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
“我明明看到你被火烧死了,怎么又跑到这里?”
红龙转过头,尽力地将自己肿胀的缝眼睁大,愤怒让他的声音里都带着火星。
“看来你不仅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睛也不太好用,我一直都站在这里,你刚才攻击的只是一个虚影。”
“混蛋!不杀了你,我誓不为龙。啊…”
红色巨龙已经快被气疯了,它张开嘴巴,正准备进行第二轮攻击,忽然感觉右侧的羽翼一阵剧痛,他转过头,只见一个蓝色火球正粘附在自己羽翼的根部,将那里的皮肉烧的滋滋作响。
“红龙阁下,你已经进攻过一轮,这一轮该我了。”
艾伦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他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一些破空的呼呼声,先后有三四个火球从他的身后飞起向着红色巨龙的头部残存的最后一只眼飞去。
“怎么可能,我没见到你念诵魔法咒语,这些火球哪里来的?”
红龙一边后退躲闪着火球,一边惊恐地质问艾伦。
“哈哈,巨龙阁下,你的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我这么大声的魔法咒语你都听不到。”
艾伦大笑一声,果然开始吟诵魔法咒语,将四周空气中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火元素聚集过来,然后再转变成为高浓度的蓝色火球,向着红龙的右眼发射出去,每一颗蓝色火球都很小,但是数量却多,艾伦不求要了巨龙的性命,只是为了能够彻底扰乱他的心神。而且他的计划奏效了,这些蓝色火球虽小,但是红龙对于这些火球却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他不想失去最后一只眼睛,只能连连后退。
另外一边,布鲁姆和哈维已经和白色巨龙交上了手,他们从两侧向着巨龙发起攻击,两把长剑化作一道道裂空的黄色闪电,激射向巨龙的身体。
白色的巨龙虽然身躯庞大,但是身形变化速度很快,不过在地面作战并不是它的长处,在两个对手的联手攻击下,几乎无法进行反击,于是他挥舞着双翼,跃上了半空,起起伏伏,一边躲避着对手的攻击,一边用利爪和龙息从上向下发动着反击,立刻转守为攻,扭转了不利的形势。
布鲁姆和哈维将斗气提升到了极致,浑身上下仿佛包裹在一个黄色光球中,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躲闪着巨龙的攻击,一边不断地爆发出一道道穿金裂石的剑气向着巨龙发动反击。而埃尔维斯则在旁边,不断地施放着防御魔法,帮两人抵挡着大面积龙息的攻击。
“轰!轰!”
布鲁姆和哈维分别硬接了巨龙的一次攻击,两个人踉跄倒退几步才站稳身形,喘息不止,他们身上的斗气颜色黯淡了一些,土甲已经伤痕累累,都是巨龙的利爪留下的痕迹,有几道痕迹甚至已经刺穿了土甲,在两个人的身体留下了深深的抓痕,让两个人变得鲜血淋漓。白色巨龙虽然情况要好许多,但是也并不轻松,两个爪子上有数道伤口正在不断地滴着金黄色的血,这是哈维给他留下的,布鲁姆的长剑威力随猛,却无法割破巨龙坚韧的皮肤,此外,巨龙的肋部也受到了攻击,一大片区域的甲片出现了严重的变形,甚至有几片出现了脱落,这是布鲁姆的杰作。
魔法咒语声响起,布鲁姆和哈维身上先是亮起了蓝色光芒,这些光芒围绕着伤口旋转,破裂的血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跟着他们的身体表面重新亮起黄色的光芒,在光芒的作用下,残破的土甲就和皮肉一样开始修复完整。
“来吧,巨龙,让我们决一死战!”
哈维见到身体上的外伤痊愈,土甲也恢复完整,立刻士气大振,高举着大剑对着白色的巨龙挑衅道。
两个高级剑士并不能让白色的巨龙畏惧,不过身后的魔法师的辅助让他有些忌惮,有着魔法师的辅助,这将变成一场消耗战,而消耗战对他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他转动着眼珠,开始琢磨是不是要先下手干掉那个魔法师,转回头再收拾两个剑士。
“不好!”
就在白色巨龙思考着改变战术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同伴的惊呼,他转头望去,顿时大叫不妙,一转身直接放弃了布鲁姆三人,飞掠到刚才抛下艾伦的位置,两只后爪抓起地面的宝物,然后双翼扇动,已经冲出了山顶,一个俯冲,向着下方的暴风区域飞去。
红色巨龙在艾伦使用艾伦火球的威逼下步步后退,无论巨龙怎么躲闪,甚至是用爪子抵挡,艾伦都能操控着火球奔向他的眼睛,让他避之不迭。红色的巨龙本来想要飞起躲闪,但是之前受到了极度深寒的魔法攻击,魔法的威力仍旧残存,这让他身体有些僵硬,甚至是行动不便,所以只能选择连连后退,不过这正是艾伦希望的。
很快,红色巨龙就已经退到悬崖边缘,他喷出一口龙息,将面前像苍蝇一般萦绕的蓝色火球淹没,心中不由大喜,正准备反击。忽然觉得身后的尾巴一紧,似乎被什么抓住了。跟着一股大力传来,他的整个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向着悬崖下方坠去,他虽然尽力拍打着羽翼,不过尾巴被抓限制了他的动作,身体仍旧不受控制地下坠。
抓住红色巨龙尾巴的是气傀儡,当时白色巨龙使用巨型魔法阵抽取气傀儡身体内的魔法元素,不过只抽取了一半,艾伦就已经放弃了气傀儡,一个人凭借着魔法盾冲进了暴风区域,白色巨龙也立刻跟着冲了进去,白色巨龙一离开,魔法阵立刻停止了抽取气傀儡体内的气元素,所以气傀儡还是保存了下来,只不过体积缩小了一圈,只有原来一半的大小。艾伦被白色巨龙抓回来后,大脑仍旧保持着和气傀儡的精神力联系,只不过考虑当时的情况,他并没有将气傀儡召唤过来,而是让它一直躲在悬崖边上。而刚才在蓝色火球的逼迫下,红色巨龙刚好退到悬崖边上,长长的尾巴甚至已经伸到了悬崖的外面,艾伦见时机来了,于是悄悄地控制气傀儡从后面一把抓住巨龙的尾巴向外拉去,顿时让毫无准备的巨龙失去了平衡,跌落下去。
红色巨龙在气傀儡的拖拽下,很快就进入到了暴风区域,如果在正常状态下红色巨龙是不怕狂风影响的,但是现在身中极度深寒魔法,而且保持身体平衡的尾巴还被气傀儡牢牢抓住,在肆虐的暴风中根本无法稳住身体,直接被吹得晕头转向、翻滚起来。
就在红色巨龙以为自己这一次就算是不被摔死也要重伤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他的同伴白色巨龙及时穿过肆虐的暴风赶到。
白色巨龙先是抓住气傀儡,此时的气傀儡已经脱离了艾伦的控制,完全不懂得反抗,几下就被撕得粉碎,然后白色巨龙才一把抓住同伴的尾巴,利用自己精湛的飞行技巧,穿过暴风区域,向着远方飞去。
“艾伦,你没事吧?史丹尼和米兰达他们哪?”
见到两头巨龙跑了,埃尔维斯三个人来到艾伦身边关切地问道,他们从一上来就没有看到史丹尼他们四个,心中充满着担心。
“不知道,他们刚才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艾伦趴在悬崖边观察了片刻,直到确认两头巨龙一去不返后,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
三个人闻言都是大惊失色: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先别着急,他们有大地守护魔法阵保护未必有事。”
艾伦把四个人掉下去的情况简单的给三个人讲了一遍,然后又把埃尔维斯他们离开后,自己五个人留在原地如何苦等巨龙不至,在最后关头如何失去了箱子的踪迹,然后自己又是如何发现这个巨大的气系魔法水晶和巨型魔法阵,并利用魔法阵的空间转移功能来到山顶遭遇巨龙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三个人听完后都有些目瞪口袋,这才知道艾伦在他们离开后有过如此波诡的经历,其中的阴差阳错、凶险离奇,只要走错一步,只怕他们都会被困死在山洞内。
“艾伦,史丹尼他们不见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出发去找他们?”
布鲁姆问道。
“是的,他们四个虽然实力不弱,但是库伦山脉太危险,而且他们有可能被巨龙追上,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艾伦刚才已经领略过暴风的恐怖,虽然大地守护魔法阵的防御能力是所有魔法中最强大的,但是他仍旧有些担心,因为魔法阵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去,到时候就算是安然无恙地落地,但缺少补给的他们在危机四伏的库伦山脉恐怕也很难生存下去,此外,还有两条巨龙在追踪魔法阵,如果被巨龙追上,史丹尼他们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危险。
“可是我们怎么去找他们?”
哈维环顾了一圈四周,近处风平浪静,远处狂风呼啸,更远的地方则是云雾缭绕,偌大一个区域,想找几个人只怕并不容易。
“没事,我有办法。埃尔,那根孪生草还在吗?”
艾伦虽然心里着急,但是表面上仍旧十分镇定。
“一直放在我这里。”
埃尔维斯从衣袍里拿出一个小瓶,并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个豌豆形状的绿色种子。
艾伦接过种子,并且念动了咒语,这是一种精灵咒语,可以立刻激活种子,当然不会精灵魔法的人只能用生命泉水稀释液强行激活它。
绿色的种子开始发芽,并且很快地长成了一株小草,最后绽放出一朵喇叭形的白色花朵。望着孪生草的花朵,几个人都感觉有些紧张,如果白色花朵没有任何反应,那就说明史丹尼他们可能凶多吉少,否则他们一定会激活孪生草的。
“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花朵开放后,有些垂头丧气地样子,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埃尔维斯观察了片刻后,好奇地问道。
“是的,另一株孪生草应该没有被激活。”
艾伦有些失望地说道。
“那就别等了,我们赶紧下山去寻找吧。”
布鲁姆在原地走来走去,焦躁地说道。
“别急,我们先等一会儿,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有反应了。”
艾伦虽然同样心急如焚,但是表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因为他知道焦急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说不定反而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唉!”
布鲁姆捶了一下拳头,蹲在了地上,和孪生草一样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你们在下面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四个人等待着孪生草出现反应的时间里,艾伦问起埃尔维斯他们在洞穴下方的遭遇。
“别提了,奥古家族太阴险,一点活路都没留,我打洞也没有成功,无奈之下只能抱着仅存的希望返了回来,没想到你还真给我们制造了惊喜。”
埃尔维斯把自己如何上来的经历给艾伦简要介绍了一遍。
在冰室内发现了两根巨型气系魔法水晶柱和一个大型的魔法阵后,埃尔维斯想起了艾伦曾经给他讲过自己在寂静岭下的古迹中的遭遇,其中就提到了这种魔法阵具有空间转移的功能,另外一边的哈维也找到了艾伦留下的一块羊皮,上面描述了这个魔法阵的空间转移功能该如何使用。
“不知道艾伦他们在上面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赶紧去看看。”
埃尔维斯担心艾伦他们遭遇巨龙出现危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叫上其他两人一起启动了魔法阵。等到他们出来后,正好看到艾伦被红色巨龙踩在脚下,于是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幸好你们返了回来,不然我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了解了埃尔维斯出现的经过,艾伦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自己今天确实有些大意了,如果能够再等等,和埃尔维斯三个人一起出来,即使遭遇了四头巨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导致现在史丹尼他们四个人下落不明,如果不是埃尔维斯及时赶到,他恐怕也要命丧龙手。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就在艾伦心中暗暗后怕的时候,哈维忽然激动地叫了起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孪生草那耷拉着的花朵已经扬了起来,朝向开始变动,喇叭口对外转圈,转着转着,忽然花朵停了下来,喇叭口对着东北方向。
“太好了。”
四个人激动地跳起来,齐声欢呼。这种欢呼不仅是因为找到了史丹尼他们的方向,更是因为史丹尼他们仍旧活着。
“我们准备下去。”
艾伦拿出气傀儡魔法阵,给上面的水晶补充了一些魔法元素,然后重新召唤出了气傀儡。。
“艾伦,一个气傀儡能把我们都带下去吗?”
布鲁姆可是知道之前在上来的时候,艾伦说气傀儡一次只能保证一个人的上下。
“没有时间了。下去相对容易一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艾伦开始操控气傀儡将其他三个人都装进了气傀儡的身体内,虽然这样做有点拥挤,气傀儡的负担有些重,但是对于下山来说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
艾伦最后望了一眼山顶两根巨型的魔法水晶,寂静岭下古迹中的是火系魔法水晶,而这里是气系魔法水晶,一个是教廷的祭坛,建立在深不见底的熔岩河之上,一个是供奉巨龙的平台,建立在高山仰止的雄岭之巅。两个魔法阵都有瞬移的功能,如果只是见到其中一个魔法阵,艾伦或许不会深思,但是现在见到了两个,那么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艾伦真想留下仔细研究一番这个魔法阵背后的奥秘,不过现在史丹尼、米兰达和两个精灵下落不明,找到他们才是目前的第一要务,所以艾伦没有犹豫,驱动着气傀儡跳下了万丈悬崖,坠入了暴风肆虐的区域。
三天后,在距离龙神山以北三百哩的一片荒野上,一头暴风魔熊正在悠然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咯吱!咯吱!”
这里地表面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暴风魔熊的熊掌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而百无聊赖的魔熊却觉得这一切非常有趣。暴风魔熊的战斗力在库伦山脉的魔兽中并不是最强的,但是却少有天敌,这与暴风魔熊的天赋魔法有关系,一年四季狂风不断的雪域荒原就是它的主场,它在其中行动不仅丝毫不受影响,还可以自由地驱动狂风隐藏行踪甚至是攻击对手,这就让它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暴风魔熊前进的方向是东边,那里是库伦雪山和沙漠接壤的地方,在那里它能够猎取到自己喜爱的食物---沙蜥。做为生活在极寒之地的魔兽,暴风魔熊进食的频率并不高,基本是每年夏天去沙漠地带捕食一次,然后就能够坚持一年,现在正好到了要去捕食的季节,所以暴风魔熊开始踏上每年一度的漫长进餐之路。
不过就在魔熊的注意力集中在倾听脚下清脆声音的时候,忽然一阵窸窣的细小声音夹杂其中一起传进了耳朵中。暴风魔熊立刻判断出来声音的来源,它惊讶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前方的雪地里出现了四个人影。
这是暴风魔熊生命里第三次见到人类,前两次都是在比邻雪山的沙漠边缘地带,当时见到它的人类在认出它的身份后掉头就跑,那速度比成年的风狼还要快,不过它并没有让人类逃出自己的魔爪,它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食物,那滋味现在想起来仍旧回味无穷,一对比沙蜥的肉立刻变得粗糙而索然无味。只是人类出现在它的领地附近的机会太少,即使是沙漠地带也很少见到,暴风魔熊一直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再碰到一次人类,让它重新满足一下口舌之欲,没想到它的梦想居然就这样成真了,而且一下就碰到四个,这次自己可以大饱口福了。
在暴风魔熊为遇到四个人类而欣喜时,四个人类也看到暴风魔熊的存在,不过他们并没有像暴风魔熊预料的那样掉头就跑。
让暴风魔熊目瞪口呆的是,四个人类只是在一开始愣了那么一刹那,然后其中的两个就大呼小叫地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向着自己冲过来,那兴奋的样子甚至比暴风魔熊自己都更加激动。
有那么一瞬间,暴风魔熊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自己才是那个让人垂涎欲滴的鲜美食物,直到两个人类手中闪耀着黄色斗气的长剑迫近,带起的劲风呼啸地吹过时,它才意识到这一次恐怕碰到对手了,不过这是自己的领地,任何威胁他都绝不畏惧和退缩,何况是只有几个人人类。
一交手,暴风魔熊就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平地掀起了一场风暴,狂风卷起漫天的冰雪将两个迫近的剑士卷入其中。冰雪的碎片蒙住了剑士的眼睛,狂风影响了剑士的耳朵,让他们完全丧失进攻能力,暴风魔熊在魔法的掩护下,轻轻移动着手脚,接近了剑士才发动攻击,虽然没有取胜,却逼迫的两个剑士险象环生,只能靠本能来进行躲闪和反击。不过就在暴风魔熊以为几个人类就这么一点本事在主动送死的时候,他灵敏的身体忽然动不了,一股大力从背后固定住了它,限制了它的行动,它回头,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白色人影已经突破了暴风,深入到了暴风中心,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它的身后将它一把抱住,白色人影体型十分巨大,似乎将它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进去让它动态不得,甚至严重地干扰了它的施法,风暴立刻弱了许多。
暴风魔熊立刻开始奋力挣扎,甚至反手用自己的爪子撕扯白色巨人的身体,但是白色巨人似乎毫不怕疼,任凭它如何攻击,只是牢牢抱着它不松手。趁着暴风魔熊对抗白色巨人的机会,两个剑士也挣脱了出来,重新确定了暴风魔熊的位置,再次向它发动了攻击。暴风魔熊无法挣脱白色巨人的束缚,只能背着巨人躲闪,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许多,转眼间已经被刺中了两剑,其中一剑更是深达内腑,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地面的冰雪。
剧痛让暴风魔熊咆哮着,奋力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白色身影仍旧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抱着它。
一番挣扎后,暴风魔熊有些累了,两个剑士再次靠近,又是几剑刺中它的身体,它体内的鲜血已经把附近数十步内的地面全部染红,它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几个人类会如此有勇气主动向自己发动攻击,因为他们有把握杀死自己,一道黄色的剑光斩向它的头部,透过剑光它看到了用剑者的眼神,那眼神很奇怪,居然冒着绿光,带有着一种饥饿的野兽见到食物时才有的激动与贪婪。
看来这几个人类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食物,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肉是不是和人肉一样的鲜嫩可口。
这是暴风魔熊最后的念头,然后那道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长剑就掠过了它的颈部,硕大的脑袋飞出老远,鲜血仿佛喷泉一般从颈部的断口喷出。背后的白色身影终于松开手,任凭它的无头尸倒地,这时白色身影才露出真面目,那是一个身高五步、体型臃肿的半透明人形物体,正是艾伦曾经使用过的气傀儡,而暴风魔熊遇到的四个人正是艾伦他们。
当日,艾伦先用气傀儡将所有人从龙神山顶送了下来,经过几次气傀儡的使用,艾伦对它的操控已经非常熟练,即使带着四个人最终也是有惊无险降落到地山底。
一落地,四个人甚至顾不上休息,使用孪生草确认了史丹尼他们位于龙神山的东北面后就追了下来,结果追了一天,连史丹尼他们的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他们没有等待自己,也在远离龙神山?艾伦感到非常奇怪,因为史丹尼他们也启动了孪生草,按说双方应该是相向而行、越来越近才对,怎么会越来越远哪?艾伦掏出孪生草重新进行定位,结果却惊讶地发现,史丹尼他们的方位正在向西变化,而且速度很快。
“是不是孪生草出了问题。”
埃尔维斯惊讶地问道,以史丹尼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
“不像是孪生草的问题。”
艾伦答道。
“那是怎么回事?”
“他们有可能被巨龙抓到了,正在随着巨龙一起飞行。”
艾伦神色沉重地说道,因为史丹尼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原来是这样!”
如果孪生草没有问题,那么这就是唯一的解释,几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因为谁也不清楚巨龙抓走史丹尼他们的目的,如果是谋财还好办,如果是害命,他们只怕已经来不及去阻止。
“我当初为了给米兰达治眼睛才带大家来到这里,没有想到现在眼睛没有治好,他们四个却落入到更加危险的境地中。”
艾伦自责道。
“艾伦,不用担心,我觉得巨龙不会是要伤害他们,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将他们带走。”
埃尔维斯安慰艾伦道,不过他的分析有些道理,如果巨龙真想杀害四个人,在龙神山下就已经做了。
“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一定要找到他们。”
艾伦收起自责的心情,望着孪生草指着的方向,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
虽然身处大陆最危险的区域,而且饥寒交迫,但是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有一点退缩的意思,这让艾伦非常的感动,毕竟是自己将他们带到了这个绝地上来。只不过之前的竹船留在山洞内,他们全靠步行,速度很慢,所以艾伦担心没等他们找到史丹尼,史丹尼就会遭了巨龙的毒手。
当晚,他们停了下来,才发现手中已经没有任何存粮。他们只能硬顶着度过了难熬的一夜,第二天醒来,他们除了按照孪生草的指向赶路外,重点开始搜索食物,但是越往北走,土地越贫瘠,冰天雪地,一片荒芜,什么食物都没有。
第三天饥饿进一步加剧,四个人已经开始期盼出现一头王级魔兽拦住去路,但是快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他们仍旧连个魔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妈的!不想见到魔兽的时候,王级魔兽成双成对的出现,想要见到魔兽的时候,连影都没有,老天,你不是在玩我们吧?”
饥肠辘辘的埃尔维斯嘴里嘟嘟囔囔咒骂着,不过就在大家以为自己又要度过一个饥饿难捱的夜晚时,前方忽然出现了暴风魔熊那灰白色的身影。
甚至没有问魔兽的种类和实力,布鲁姆和哈维就已经眼冒绿光地扑了上去。但是两个人的力气因为饥饿被消弱了不少,根本无法突破暴风魔熊施展的风暴,艾伦不得不在后面悄悄滴施放了气傀儡,风暴对剑士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但是对于气傀儡却毫无作用,它趁着暴风魔熊不注意,从身后抱住了魔熊,限制了他的实力,给了布鲁姆和哈维斩杀的机会。
“艾伦,这下我们终于有食物补给了。”
看着小山一样堆在那里的暴风魔熊的尸体,埃尔维斯的涎水直流。
“不仅食物有了,而且还送了我们一笔金币。”
出于一种职业习惯,布鲁姆找到暴风魔熊的脑袋,用哈维的大剑撬开了额顶的头盖骨,取出了一颗白色的晶体,在熊皮上蹭掉了上面血迹,然后亮给大家看。
“这个魔核给我,接下来我们能不能追上史丹尼他们就看这个了。”
就在布鲁姆准备将魔核收起来的时候,一脸喜色的艾伦却神手将它要了过来。
当晚,大家终于吃了一顿饱饭,然后把剩下的熊肉挑选好的切成一块块装起来。按照巨龙的速度,艾伦预计接下来他们的旅程将会很长,必须要做充足的准备,而在这冰天雪地中,这头暴风魔熊无疑是雪中送炭,解决了他们接下里旅程中的食物问题。
“这块熊皮也很有用。”
布鲁姆吃完了熊肉后,又和哈维一起将熊皮剥了下来,熊皮上的毛很厚密,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里,是绝佳的保暖材料。
“艾伦,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吃完了烤熊肉,埃尔维斯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凸起的肚皮。
“什么事很奇怪?”
“史丹尼他们的行踪,为什么这两天他们的位置一直在变?”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几乎每天孪生草的指向都在变化,而且变化没有任何的规律,所以埃尔维斯才有此疑问。
“埃尔,你不是还在怀疑孪生草的作用吧?”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如果他们真的被巨龙抓走,应该是被带回到巨龙的巢穴才对,应该方位是固定的,为什么会变来变去?”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我们除了相信孪生草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艾伦叹息着说道,如果孪生草没问题,只能说明巨龙带着史丹尼他们仍旧在移动,至于巨龙为什么要进行如此不规律的运动就不得而知。
第二天哈维醒来,钻出雪洞,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他揉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艾伦三个人正在一边摆弄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一看,雪地上摆着一大块圆形的冰,在冰块的中央镶嵌着暴风魔熊的魔核,其他的位置则镶嵌着几个魔法阵。
“这是什么?”
哈维撕了一块烤熟的熊肉扔到口中,边咀嚼着边声音含糊地问道。
“新式飞船,我刚刚用水系魔法制作出来的,有了它再加上漂浮魔法阵、御风魔法阵和暴风魔熊的魔核,即使是遇到风暴我们也可以飞行自如。”
埃尔维斯指着地上的冰块洋洋得意地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除了这个冰块,其他的都应该是艾伦叔叔的杰作吧。”
哈维毫不客气地说道。
“哈维,你就让他吹嘘一会儿嘛。”
布鲁姆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笑道。
魔法阵调试完毕,然后大家纷纷跳上冰块坐了下来,艾伦再次掏出孪生草确定方向,不出所料,花朵指向的方向果然又在变化,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沿着孪生草指引的方向追下去。
“等一下!”
就在艾伦准备启动魔法阵的时候,布鲁姆叫停了艾伦,然后将那块刚刚得到暴风魔熊的皮毛取了出来。
“我们披着它,天上即使有巨龙飞过也很难发现我们。”
布鲁姆将仍旧带有浓浓血腥味道的熊皮铺展开,给几个人盖在头上,只在眼睛处留下两个洞。
“虽然味道臭一点,但是还可以保暖。”
埃尔维斯将熊皮裹在身上,说出了自己的体会。
“出发!”
一切准备妥当,艾伦启动了魔法阵,有了飞行工具,他们行进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布鲁姆的办法的确是个好主意,有了熊皮的遮挡,他们不仅可以躲过天上巨龙的搜寻,就连其他魔兽也很难发现他们,这为他们接下来的行程省却了很多的麻烦。
不过想追上史丹尼他们并不容易,因为他们的方位变化太快,有时候甚至头一天向西走,第二天又调回头向东走,还好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孪生草指定的方向终于固定了下来,这让他们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担心了起来,因为谁也无法肯定这种情况是不是史丹尼他们已经遇害了。他们只能加快速度,昼夜不停的赶路,希望早日抵达目的地,两天后的早上,他穿过一片山峰,晨曦中他们的视野前方出现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山,就如同当初的龙神山一样,底大头小,呈圆锥形,不过规模比龙神山要小的多,远远看去高度只有一半不到,不过山腰以上同样有云雾飘动,只不过那云雾的厚重程度远不及龙神山。
望着前方那让自己记忆深刻的山的造型,艾伦掏出了孪生草,孪生草顶端生长的那朵喇叭花所指的方向正是这座山。
“史丹尼和米兰达他们很有可能就在前方的山上。”
艾伦指着山顶,想象着终于要见到史丹尼和米兰达四个人,不仅有些激动地说道。
“希望那头巨龙不要干出蠢事,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上。”
埃尔维斯握着拳头,表情凶恶地说道。
“乌鸦嘴,别胡说。”
艾伦擂了埃尔维斯一拳,开始全力催动魔法阵,冰块载着四个人向着目的地迅速前进,远处看着很近的山,走起来却比感觉中远的多,他们足足花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抵达到了山脚,而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山上传来一阵呼啸,那是巨兽的吼声。
“好像是巨龙的声音?”
哈维问道。
“没错!而且还不止一头。”
埃尔维斯凝神听了片刻后说道。
艾伦驱动着冰船飞到了半山腰,这里已经到了冰船的极限,四个人跳下船,艾伦召唤出气傀儡,带上他和埃尔维斯,这座山的风力没有那么大,以哈维和布鲁姆的能力不需要协助。
“走,尽快上去看看。”
四个人顾不上休息,加快了脚步开始向山顶进发,那里云雾缭绕,正是龙吟声的来源处。越是接近目的地,他们越是心急如焚,想要急切地知道史丹尼他们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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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尼四个人乘坐着艾伦为他们准备的大地守护魔法阵,一进入到暴风区域,立刻被吹得晕头转向,就仿佛是从陡峭的悬崖翻滚落下一般,还好大地守护魔法阵牢不可破,四个人没有被暴风伤到,也没有从魔法阵中跌落出来。
等到翻滚碰撞都停了下来,史丹尼第一个恢复了状态,他揉着脑袋,睁开眼睛,感觉还是有些天旋地转,好一会儿他的视线才清晰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整个魔法阵底朝天,魔法阵盘到了上面,他们则躺在魔法罩上。
透过淡黄色的魔法罩向四下望去史丹尼惊讶地发现,魔法阵正载着自己在空中飞行。正在他迷惑的时候,一旁的菲涅尔也清醒了过来,而且一睁眼就发出了一声惊叫。
“啊!”
“怎么了?”
“你看!”
菲涅尔的俏脸满是惊恐,指着斜上方的天空,在史丹尼的角度,因为魔法阵盘的遮挡,看不到有什么异常,他只能调整一下位置,伸头望去,立刻也吓了一条。他看了一个巨大的龙首出现在了魔法阵的上方,而且在魔法阵盘的边缘,他看到了巨龙的爪子。
“是那条金色的巨龙,我们一定是刚才跌落悬崖的时候被他抓到的。”
史丹尼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会感觉到魔法阵正在高速飞行,原来是被一头巨龙正抓着魔法阵盘带着他们一起飞。
“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的说话的声音惊动了谢尔盖,他也醒了过来,正一脸痛苦地揉着脑袋问道。
“我们成为了巨龙的俘虏。”
史丹尼回答道。
“什么?”
谢尔盖惊讶地想要站起来,但是感觉双腿发软。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停下魔法阵。”
菲涅尔建议道,只要关了魔法阵他们就能脱离巨龙的掌控。
“这个高度,还是算了吧。”
史丹尼往下看了看,头摇的飞快,这个高度掉下去,就算是有斗气护体,只怕也会摔得半死,何况上面的巨龙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跑嘛。
“那就等着?”
谢尔盖问史丹尼。现在艾伦和布鲁姆均不在身边,两个精灵一向是不做主的,小丫头还在昏迷中未醒,只能等着史丹尼拿主意。
“等着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看这头巨龙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现在就是他自己,就算是有恶意,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史丹尼之所以做出这种判断是因为在龙神山山顶的时候,金色巨龙是唯一一头没有表现出恶意的巨龙,艾伦提出交易的时候他是偏向着自己的,而且在巨龙抢夺宝物的过程中,他也是旁观者,所以史丹尼大胆推测金色巨龙并不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
“希望如此,否则我们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他好过。”
谢尔盖说道。
“不知道艾伦怎么样了?”
想起仍留在龙神山山顶对付余下巨龙的艾伦,菲涅尔皱起修长的眉毛,忧心忡忡地说道。
“艾伦哥哥实力强大,又一向机敏,会没事的,不过被困在山里的埃尔他们就难说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知道出去的路。”
史丹尼倒不是特别担心艾伦,他相信艾伦一定有办法摆脱巨龙的追击,倒是仍旧困在山洞中的埃尔维斯他们值得担心,一旦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魔法阵内出来,遭遇巨龙的结果将是凶多吉少。
“如果艾伦能够逃出来,相信一定会想办法去救埃尔维斯他们。”
菲涅尔虽然信心并不是很充足,但是期望还是很美好的。
“只怕艾伦哥哥正在纠结到底是先救我们还是先救埃尔他们,而且他还不知道我们被巨龙抓来,如果回头他在山下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急疯了。”
史丹尼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担心艾伦的时候,其实自己才是真正让艾伦担心的那个。
“是啊!”
美女精灵微咬着嘴唇,心里幻想着艾伦如果见不到自己那着急的样子,忽然她心中一动,想起一事。
“对了,我有办法让艾伦找到我们。”
菲涅尔一伸手,纤细手掌中已经多了一颗豌豆样的绿色种子。
“孪生草?”
史丹尼对这个种子并不陌生。
“没错。艾伦只要能找到埃尔,就能够拿到另外一根孪生草,到时候就可以凭借孪生草定位找到我们。”
虽然史丹尼早就知道孪生草的作用,但是菲涅尔还是给他解释了一遍。
“以巨龙的飞行速度,艾伦哥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追上,我们还是要想办法逃走。”
在几个人说话的时间,巨龙已经飞抵到了一个山峰的顶端,并选择了一处平地将魔法阵扔了下去。大地守护魔法阵本来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经过这么一摔,能量终于完全耗尽,光芒闪动了两下消失了。
四个人连同魔法阵一起落在地上,摔了个七晕八素,好半天才从魔法阵盘下钻了出来,望了望四周,发现他们身处在一处覆盖积雪的山峰上,四周白云悠悠,就连之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小丫头也被摔醒了。
“这里是哪里?”
小丫头没有受伤,摔下来的时候史丹尼垫在他的身下,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嘘…我们被巨龙抓到了一处山顶,我也不知道是哪。”
史丹尼让小丫头小点声,以免引起巨龙的注意,但是巨龙仍旧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几个小不点,不要担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巨龙低着头望着几个人,声震四野。
“他说什么?”
史丹尼问道。
“他说自己对我们没有恶意。”
菲涅尔连忙把巨龙的话翻译给史丹尼。
“我和推测的一样,那就好。”
史丹尼松了一口气。
“巨龙的话也不可信,我们要小心点。”
小丫头语气严肃地提醒着史丹尼,然后顾不上仍旧有些发晕的头,对金色巨龙说道:
“巨龙阁下,我知道你是一头善良的龙,不过我们的身上没有你需要的宝物,宝物在我们的同伴身上,如果你想要,可以把我们送回去,然后我们会把所有的宝物都给你作为酬谢的。你看如何?”
即使巨龙真的没有恶意,小丫头也不相信巨龙会义务帮助自己,他一定有所图谋,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贪图自己这些人身上的精灵宝物,所以自己或许可以顺水推舟,利用一下巨龙的弱点。
“你们以为我是对那些宝物感兴趣才抓你们过来的?”
巨龙忽然长着大嘴笑了,声音震动着雪山的积雪一阵吱吱作响,眼见就会引起一场雪崩。
“难道不是?”
听到菲涅尔的翻译,小丫头的脸色变了,如果巨龙是为了宝物还好对付一些,但如果他不贪财,那么恐怕对付起来更加困难。
“我承认,精灵的那些宝贝的确很有诱惑力,能够得到这样的宝物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不过这一次我找你们并不是为了宝物,而是因为其他的事,这件事只有人类最合适,否则我就留在山顶继续和他们抢夺宝物,何必多此一举?”
提到宝物,金色巨龙的狭长而垂直的瞳孔不禁一阵收缩,显然对于放弃宝物他也感觉非常的遗憾。
“那么,巨龙阁下,能不能告诉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小丫头的黑眼球转了几转。既然不是为了宝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是为了比宝物更重要的事,可是对于巨龙而言自己这些人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哪?
“你们不用问那么多,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金色的巨龙显然不准备把目的提前透漏给几个人。
“你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史丹尼有些紧张地问道。
“是的,还有一段路要走。”
“巨龙阁下,我有一个疑问。无论你抓来我们做什么,我都想知道为什么选择我们?虽然进入库伦山脉的人类并不多,但是对于巨龙而言,走出库伦山脉却并不难。”
这次说话的是史丹尼,不过与小丫头不同,他更多的并不是担心,而是好奇。
“因为在龙神山顶,我看到了你们面对龙族时那无畏无惧的表现,所以我相信你们是值得信赖的人。”
金色巨龙毫不隐瞒自己对几个人的好感。
“口口声声说我们值得信赖,但是却连最基本的目的都不告诉我们,让我们又怎么去信任你。对不起!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们要回家,不能陪你一起远行,请恕我们爱莫能助。走啊,史丹尼。”
小丫头显然并不相信巨龙所说的话,她看不到什么,无法给史丹尼使眼色,只能用手扯了扯史丹尼的衣服,但是史丹尼却像一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让她不得不开口喊道。
“好的,巨龙阁下,谢谢你将我们从狂风中救出来,咱们就此告辞。”
史丹尼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为什么他对这头巨龙很有好感,听说小丫头要走他还有些舍不得。谢尔盖和菲涅尔并没有什么主意,现在艾伦不在身边,他们理应尽力保护好艾伦的亲人,所以见到小丫头要离开,两个人自然也跟着行动。
“一个盲人也来库伦山脉冒险,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
望着要离开的小丫头,巨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过我不妨告诉你,附近方圆百哩天寒地冻,没有任何生命,也没有吃的,你们要离开,我保证用不了三天,你们不是冻死就是饿死。即使你们能够坚持出了这片区域,外面还有几头王级魔兽出没,以你们几个人的实力,我觉得想对付王级魔兽并不乐观,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我的同族应该还在附近搜索你们,如果被他们抓到,可没有我这么容易说话。所以没有我,你们除了等死,哪里也去不了。”
巨龙似乎已经看透了小丫头的把戏,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不过他话中的威胁意味却十分明显。
“如果不是眼睛问题,我们才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丫头心里冷哼着,不过她眼珠一转,问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史丹尼,他有没有在欺骗我们?”
“看起来不像在骗我们,我们现在在一座雪山顶端,四周都是茫茫的雪原,没有任何生机。”
史丹尼环顾了一下四周,摇摇头说道。
“好吧,巨龙阁下。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合作,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那么就是你必须要带我们回到龙神山找到我们的同伴,然后我们一起帮你达成你的目的,如何?”
听了史丹尼的话,小丫头识时务地停下了脚步,就算是金色巨龙夸大其词,她也不准备放弃这个免费的坐骑,否则以他们四个人的能力,在没有艾伦和布鲁姆一个有实力一个有经验的人带领,她还真没有信心走回龙神山去找艾伦。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出乎小丫头的意料,金色的巨龙居然一口回绝了她提出的条件,虽然这个条件对于巨龙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
“为什么?”
“你们的那个同伴魔法师实力虽强,也很勇敢、聪明,但是他一个人不可能战胜两头巨龙,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我们回去连他的尸体都见不到。”
“胡说八道!信不信你们龙族死光了,艾伦哥哥也不会死?”
当听着菲涅尔有些慌乱地翻译完巨龙的话,小丫头变得大为光火,指着巨龙的方向开始骂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相信的,而且其他的巨龙可能正在搜索我的踪迹,我再回去岂不是主动送死,巨龙虽然从不畏惧任何强敌,但是也不会做主动送死的蠢事。”
虽然小丫头的语气不善,但是巨龙并不生气,反而笑着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如果你不答应我们,我们绝不和你一起行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丫头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想要交换我们的眼泪,如果你们和我一起走,我可以答应你们,到了地点后,我可以送你几滴。”
金色巨龙适时地拿出自己的筹码。
“真的!?”
史丹尼闻言又惊又喜。
“当然,龙无戏言。”
“我答应你。”
不等小丫头说话,史丹尼已经替她做主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宁可冻死饿死在这雪原上,也要先去找艾伦哥哥。”
小丫头却不领情,她一把甩开史丹尼拉着她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
“米兰达,艾伦哥哥带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巨龙的眼泪嘛。如果你现在不答应,我们岂不是辜负了她?”
史丹尼只能苦苦劝道。
“不管你说什么,如果不能找到艾伦哥哥,我绝对不会和他走。”
小丫头仍旧固执己见。
“米兰达,我知道你担心艾伦哥哥的安危,我又何尝不是。但就算我们不去找艾伦哥哥,艾伦哥哥也有办法找到我们的。”
“他怎么找到我们?”
“你忘了,菲涅尔他们带了孪生草。”
“孪生草?。”
“是的,孪生草在埃尔手中,只要艾伦哥哥找到埃尔,就能凭借着孪生草找到我们。”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马上出发去找艾伦哥哥,这样岂不是更快,否则留艾伦哥哥他们在荒原上四处寻找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
“艾伦哥哥的实力你是清楚的,哈维他们的实力也不弱,离开了我们他们没有负担,不会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而且刚才那头龙已经说了,我们没有能力走出去,如果我们死在半路上,艾伦哥哥会伤心欲绝,你愿意他伤心吗?”
“你相信那头龙说的话?我觉得他分明没安好心。”
“好好!就算我们能够走出去,并且顺利地见到了艾伦哥哥,但是艾伦哥哥回头还是会带着我们去找巨龙要眼泪,恐怕难免又是一番争斗,还不如我们现在顺水推舟,先拿到巨龙的眼泪再说,反正有孪生草在,我们和艾伦哥哥也不会失去联系,你觉得如何?”
史丹尼几乎费尽口舌去说服小丫头,他们这次千里迢迢赶到库伦山脉就是为了巨龙的眼泪,现在这头金色巨龙已经主动提出来了,如此好的机会,如果他们放弃,艾伦知道一定会骂死他的。
“我已经不想治什么眼睛了,我现在只想回家。”
小丫头的眼泪噙满眼眶,为了自己的眼睛,几乎连累所有人陷入绝境,如果不是艾伦在最后时刻发现了冰室的秘密,他们可能都会死在里面,虽然现在侥幸逃了出来,她现在心里仍旧深深的自责。
“米兰达,你知道艾伦哥哥的性格,你的眼睛比复仇都要重要,他绝对不会允许你放弃的。”
“都是因为我的错。我对不起艾伦哥哥,我对不起大家。呜......”
小丫头抱住史丹尼大哭,眼泪立刻将他的肩膀打湿一片。
“米兰达,你不要伤心,我们都是自愿参加的这次行动,能够治好你的眼睛是我们每个人的心愿,我个人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如果你无法重见光芒,我的世界也注定是一片黑暗。”
史丹尼抱着小丫头,恨不能把自己的心肺剖开给小丫头看,以证明自己的话绝无半句虚假。
“我的同族可能正在附近搜索我们的行踪,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人类你们要尽快商量出了一个结果,否则我可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你们。”
在小丫头和史丹尼对话的时候,金色的巨龙一直在竖着短耳朵向着来时的方向倾听,神情也充满了戒备。
“巨龙阁下,此处距离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多远。”
听了史丹尼的一番话,小丫头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至少已经不再哭泣,她擦干了眼泪,转头问金色的巨龙道。她之所以这么问是不想到离开艾伦太远的地方,这样才可能在拿到巨龙的眼泪后迅速地汇合。
“不远。”
金色巨龙答道。
“那么你会不会让我们做一些我们无法做到的事。”
“不会。啰嗦的人类!”
金色巨龙对于小丫头有这么多的问题感到非常无奈,嘟囔着抱怨道。
“既然这样,我答应你,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小丫头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两地相距不远,那么先去拿到巨龙的眼泪也不影响接下来与艾伦的见面,只不过她没有理解的是巨龙所谓的不远和人类所谓的不远完全是两个概念。
“太棒了,米兰达。艾伦哥哥如果知道,一定也会为你的选择高兴的。”
史丹尼激动的想要跳起来,但是见到小丫头的表情似乎并不愉快,又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出发吧。”
金色巨龙催促道。
小丫头在史丹尼的帮助下,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颗土系魔法水晶给大地守护魔法阵换上,然后启动魔法阵,金色巨龙挥舞着肉翅随风飞起,在山顶上空盘旋了一圈,再次掠过魔法阵上空的时候,故技重施,抓起魔法阵盘向着北方飞去。
“艾伦已经和埃尔他们汇合了,而且启动了魔法阵。”
菲涅尔使用精灵魔法激活了孪生草的种子,喇叭花刚刚形成,立刻指向了南方,这说明它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太好了!艾伦哥哥战无不胜。”
史丹尼和小丫头齐声欢呼。另外一半的孪生草被激活说明艾伦和埃尔维斯都是安然无恙的。
“战无不胜?我们为什么要逃命?”
谢尔盖有些不解地道。
“闭嘴!你这样说小心我去克洛尼斯陛下那里投诉你诽谤大长老。”
小丫头气哼哼地恐吓道,吓得谢尔盖立刻闭上了嘴巴。
金色的巨龙带着四个人一直向北飞,中间休息了几次,直到天色将晚,他才选择了一处山峰落了下来,准备在这里过夜。
“巨龙,你不是说目的地很近吗,为什么飞了半天还没到?”
刚刚落下,小丫头就开口问道,他已经开始怀疑目的地的距离并不是巨龙所说的“不远”。
“我们现在走的不是去目的地的路,而是在躲避我同族的追击,就是那头绿色的巨龙,我之前为了救你们伤了他,他是头很记仇的巨龙,我害他没得到宝物又受了伤,他一定想找我报仇。”
巨龙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巨龙阁下,能够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史丹尼问道,他对金色的巨龙有一种本能的好感。
“夜耐隆迪亚。”
“好名字!”
史丹尼竖起大拇指赞道。
“这是龙族的发音,意思是像月亮一样耀眼。”
菲涅尔解释道。
“为什么不叫像太阳一样耀眼?太阳可比月亮闪耀多了。”
史丹尼好奇地问道。
“人类,你的问题很有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原因,那就是我父亲的名字是像太阳一样耀眼。”
巨龙张开大嘴,呵呵笑了起来,史丹尼的问题让他感到十分开心。
“无论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父亲的名字,都美丽的让我惊叹。”
史丹尼虽然心里觉得巨龙起如此直白的名字好缺乏内涵,但是仍旧继续拍着巨龙的马屁。
“人类,不要企图用你的花言巧语来取悦我,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巨龙收起了笑容,显然已经识破了史丹尼的意图。
“叫我史丹尼.安迪就好,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我就直说了。夜耐隆迪亚阁下,我们已经飞行了快一天时间了,可是还什么食物都没有吃,这万步绝壁之上也没有什么吃的,以你的伟大和善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挨饿不管吧?能不能帮帮忙给我们弄点吃的,否则我们饿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从冰室内出来,大战红白两头巨龙,现在又被这头金色巨龙带着在天上兜圈,几乎整整一天,四个人都没有再吃任何东西,两个精灵还好,史丹尼和小丫头却早就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你们的身上没有带食物?”
巨龙有些不信地问道。
“我们最后一点食物已经吃光了,我现在饿的前心贴后背。”
史丹尼夸张地缩了缩肚子,而且肚子也很配合地发出一阵咕噜声。
“好吧!”
巨龙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在离开前,巨龙仍旧不忘威胁四个人一句。
“记得带点素食回来。”
想起菲涅尔和谢尔盖也没有吃东西,史丹尼对着巨龙离去的蝠形背影喊道。
“现在要跑,或许是个好机会。”
菲涅尔手里捧着孪生草,喇叭花指着南方。
“我觉得夜耐隆迪亚不会对我们不利的,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兜这些圈子。再说,以我们的速度,如果他真的想害我们,我们也跑不了。”
史丹尼反对道。
“我不是担心这头龙,我担心的是艾伦他们,这冰天雪地的荒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下来。”
一路飞过来,菲涅尔看的很清楚,库伦山脉越往北,环境越恶劣,巨龙可以一日千里,但是艾伦他们需要徒步,不知道该有多么艰难。
“当初,魔龙大裂谷的地下水道艾伦哥哥都能来去自如,这里也一定会有办法的,还不用你瞎操心。”
说话的是小丫头,其实她同样担心艾伦,只不过听到菲涅尔表达自己对艾伦的关心就忍不住反驳,自从小丫头眼睛失明后,她眼不见心不烦,对菲涅尔的态度也好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对菲涅尔出言不逊。
“艾伦是我们精灵族的大长老,我们关心他有什么错?”
菲涅尔自知口舌不如小丫头伶俐,没有开口反击,但是谢尔盖今天刚刚在小丫头面前吃了憋,看不惯小丫头的敌视态度,再加上艾伦不在身边,忍不住替心上人出头。
“我是在帮你知道吗?精灵的男人简直就是愚不可及,难怪整天住在树屋里,头上还顶着一片大森林。”
小丫头冷笑道,语意尖刻至极,不过谢尔盖可不懂人类那些奇怪的比喻,他只是简单地以为小丫头在骂他愚蠢,正待反驳,远处一阵空气激荡的声音传来,金色的巨龙居然已经去而复返,而且带回了食物。一只浑身长满了灰色翎毛的巨鸟和几个紫色的花朵。
对食物的渴望让四个人立刻放弃争吵围了过去。
“这只好像是雷鹰。”
菲涅尔捂着鼻子看了看刚刚毙命不久的巨鸟,弯钩一般的鸟喙让她想起了当初在刚果斯山遭遇雷鹰之王的经历,这只鸟的外形和雷鹰之王很像,只不过体型小了许多。
“雷鹰?很威猛的名字,在我们巨龙眼中不过都是一些笨鸟罢了。”
金色巨龙轻蔑地说道。
“这个是什么植物,我从来没有见过?”
谢尔盖伸手拾起了一个花朵,好奇地观察着,这应该是一种雪山特有的植物,花朵仍未绽放,花瓣呈紫色,紧紧地抱在一起,比他的拳头还要大上一些,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闻起来似乎并不讨厌,他也的确有些饿了,一连几天的时间只吃了一块小饼充饥,于是轻轻地掰下一瓣,放到口中小心地咀嚼了几下,然后把剩下的部分递给了菲涅尔:
“这个花朵能吃,你尝尝。”
在菲涅尔接过花朵的时候,史丹尼已经用大剑将巨鸟的一条大腿割了下来,然后让小丫头帮忙,释放一个火球魔法,他则手持着鸟腿在火球上烤着。
“没想到这么荒芜的地方居然还有如此美味。”
等到鸟腿烤熟后,史丹尼边啃边说,虽然他的烤肉技术远不及艾伦的十分之一,但是在饥饿的驱使下,他却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美味的烤肉。
当晚,四个人吃饱饭后,坚持着睡了一夜,想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睡觉并不容易,还好史丹尼从布鲁姆那里学了一手,他在雪地上挖了两个洞,人钻到洞内休息,就可以避开夜晚的狂风以及低温。
第二天,巨龙夜耐隆迪亚带领四个人继续上路,仍旧如同之前一样,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到处兜圈子。
“你真的确定你的同族在后面跟着你?”
史丹尼觉得巨龙的行为也未免有些太过于谨慎了。
“是的。”
“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
“别说是你,我也看不到,不过我有这种感觉,而且巨龙的感觉一向很准。”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类也在跟着你?”
“没有。”
“看来你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巨龙并没有因为史丹尼的疑问而打消谨慎的念头,他又带着几个人在群山里转了转,直到四个人不耐其烦,小丫头甚至已经扬言如果他再不干正事就要不顾一切离开去找艾伦,无奈之下,巨龙才放弃了兜圈子带着他们向着北方飞去,一天后,一座隐藏于群山之中的锥形山峰就出现在了四个人的面前。
“目的地到了。”
巨龙将装着几个人的魔法阵盘扔到了地上,粗声粗气地说道,显然他还在对几个人打断他的计划感到不满。
小丫头关闭了魔法阵,几个人走了出来,才发现他们身处于一块积雪覆盖的平台上,一侧是向下的悬崖峭壁,另外一侧还有一截不高的山峰,山峰在这里有一个凹陷,走进去才发现,半截山峰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洞窟。
“为什么你的洞穴建在如此隐蔽的位置?”
史丹尼有些好奇地问道,他原本以为巨龙的洞穴应该建在最高的山峰上最显眼的位置,没想到是隐藏起来的。
“巨龙的贪婪你们也已经看到过了,我们不仅热爱自己的财宝,而且对别人的财宝也同样念念不忘,所以洞穴的位置一般都是需要保密的。”
金色巨龙毫不介意揭露自己种族的贪婪本性,不过他只说出了其一,巨龙们虽然会惦记别人的财宝,但是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公然上门抢夺的,不过由于他们另一个本性-嗜睡,所以他们要保证自己熟睡时尽量能够安稳一些,而不是睡醒了发现财宝被搬走了一大半,当然巨龙有时候也会离开自己的巢穴,这个时候保密就变得更加重要了,否则洞穴被其他巨龙搬空都有可能。
原来是这样。史丹尼点点头,心里不禁暗赞自己英明,如果之前他们拒绝了金色巨龙,恐怕他们在库伦山脉呆上一年也无法找到另外一头巨龙的巢穴。
“这才像是巨龙生活的洞穴。”
巨龙走在前方,带着四个人进入山洞,打量着山洞的规模,以及不可预知的深度,史丹尼不禁赞叹道。
“你们就先住在这里。”
进入山洞走了两百多步远,就看到了通道的旁边出现一个岔路,岔路的尽头有一个小的洞穴,巨龙来到洞口,对着几个人说道,说完他掉头继续沿着主通道向着洞穴的深处走去。
“夜耐隆迪亚阁下,你不是说到了目的地就告诉我们你要让我们做什么事情吗?”
史丹尼追出来对着巨龙的背影喊道:
“别急,年轻的人类,我会遵守诺言的,不过你们先好好休息,我已经离开家很久,还有些事情,过两天我会来找你们商量此事的。”
巨龙扔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掉。
“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丢在这里了吗?”
小丫头气愤地说道。
“来都来了,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就等两天,如果还没有结果,我们就选择离开。”
史丹尼安慰道。
“就算离开也要先教训教训那个家伙。”
小丫头捏着粉拳,气呼呼地说道。不过她也就是说说,以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想要对付一头巨龙只怕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洞内休息,一夜无事,第二天起来,夜耐隆迪亚并没有来骚扰他们,史丹尼和小丫头呆的无聊,两个人出了洞口在山顶的平台附近走了走,史丹尼给小丫头讲了讲雪山的风光。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站在大的通道里犹豫了很久,他们都对龙穴的深处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满是戒备。经过龙神山的经历,他们现在对山洞也有本能的恐惧,所以最后还是抑制住了好奇心,选择回洞继续休息,并且和菲涅尔商议好,如果明天巨龙还不出现,他们就立刻撤离。
菲涅尔一天没有离开洞穴,一直守着孪生草。喇叭花的指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化,这说明艾伦他们要么没动,要么正在沿着直线向他们靠近。
“史丹尼,醒醒。”
第二天凌晨,正在熟睡的史丹尼忽然被轻轻地推醒,史丹尼一翻身已经站了起来,看到菲涅尔和谢尔盖站在身边,表情有些怪异。
“什么事?”
因为不想惊醒熟睡的中的小丫头,史丹尼带着菲涅尔和谢尔盖离开他们睡觉的位置,来到外面才开口问道。
“外面好像来了什么人,刚才那头巨龙出去了。”
菲涅尔指着外面的主通道,神情凝重的说道。
“外面来人了?会不会是艾伦哥哥他们找来了?”
史丹尼有些紧张地问道,这个地方如果真的有人来,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艾伦,如果他们和巨龙夜耐隆迪亚发生冲突就麻烦了。
“不像是艾伦,如果是他们,不会这么容易被巨龙发现。”
菲涅尔摇着一头飘逸的银发说道。
“不管是谁,我们出去看看,米兰达就先留在这里。”
史丹尼回头看了一眼洞穴的方向,那里小丫头仍旧在熟睡中,洞外可能存在危险,把她留在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好!”
三个人达成一致后,出了自己所在的小洞穴,来到外面的主通道,并且放慢脚步,贴着岩壁,慢慢地向外行进,当他们快接近洞口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三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外面的声音很熟悉,但是来的并不是艾伦,甚至不是人,而是龙,当天在龙神山顶的其他几头巨龙居然已经找上门了。他们是为了自己吗?金色巨龙又会怎么答复?三个人紧张地互望一眼,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夜耐隆迪亚,交出你手中的人类。”
洞外的平台上一共站立着四头巨龙,除了金龙夜耐隆迪亚外,当初在龙神山顶出现过的红绿白三头巨龙也都到了,而此时说话的正是那头红色巨龙。
“尼格杜奥利,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人类早就已经溜走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金色巨龙镇定地回答道。
“不可能,格林利维坦亲眼见到你抓走了两个人类少年和两个精灵,你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红色巨龙语气凶狠地说道。
“夜耐隆迪亚,不要企图欺骗你的同族,我一路悄悄跟着你来到这里,那几个精灵和人类一直跟你在一起。”
绿色巨龙插话进来,他狭长的瞳孔内闪烁着冰冷的笑意。
“格林利维坦,没想到你居然学会了偷偷摸摸的行径。好吧,我承认,我是把他们带了回来,不过我是希望能够从他们手里拿到更多的精灵族的宝物,不过结果很让我失望,财宝都在那个魔法师的身上,他们连块金币都没有,我当时就已经把他们给放了,他们已经下了雪山向着东南的方向去了,如果你们现在去追还来不及。”
金色巨龙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夜耐隆迪亚,真没想到你刚刚和人类认识了几天,就已经被沾染的毫无诚信、谎话连篇,如果你想证明他们确实走了,可以让我们进入你的洞穴搜查一番吗?”
绿色巨龙冷笑道,显然对金色巨龙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格林利维坦,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打得什么主意,你们想侵吞我们这么些年收集的财宝,我才不会上当哪!”
金色巨龙晃动着硕大的脑袋冷冷地拒绝道。
“夜耐隆迪亚,看到了我的眼睛嘛,它就是拜那个狡猾的人类魔法师所赐,已经瞎了,所以我今天必须抓到他的同伴,然后引诱他出来,我再亲自将他撕碎。如果你今天想要阻拦我,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红色巨龙抬起一支前爪指着自己泛着灰色光芒的右眼恶恨恨地说道,他的右眼在龙神山顶被艾伦用蓝色火焰烧伤,虽然现在伤势已经快要痊愈,但是眼睛却再也无法重现光明,所以他的眼球看起来是一片死灰色的,说完他迈开步子就准备洞内走。
“尼格杜奥利,身为高傲的龙族,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要了吗?龙穴是巨龙的私人的领地,没有主人的允许,任何其他生物不得踏入半步,我想你自己的家也是同样的规则。”
夜耐隆迪亚不但没有在对手的威胁下退却,反而是肉翅张开挡住了对手的去路,他的头部微微俯下,颈部泛着金属光泽的金黄色鳞片根根竖起,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
“夜耐隆迪亚,你这又是何苦?我们知道你的父亲曾经和人类有过极深的渊源,但那已经过去的事,而且人类势力众多,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你因为几个来历不明的人类,就要与我们为敌,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绿色的巨龙上前一步,摇着大脑袋,失望地说道。
“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也不是为了人类,我只是保护自己的家园,守护我身为巨龙的尊严。”
夜耐隆迪亚语气冷漠地答道。
“你为了你的尊严,我也是为了我的尊严,看来今天没有和平解决的余地了。”
红龙尼格杜奥利冷笑一声,猛地用力一扑,已经将夜耐隆迪亚扑倒在地,张开大嘴就咬。
金色巨龙毫不示弱,开始奋力反击,他后肢用力一蹬,将红色巨龙踢开,并扑了上去,两个庞然大物立刻在地上滚作一团,不断撕咬对方,巨龙的鳞甲虽然坚硬,但是獠牙更加锋利,转眼之前就已经鳞甲纷飞、伤痕累累。
留下了一地的碎甲后,两头龙终于分开,但只是稍作停顿,就又碰撞到一起,这一次双方连龙息都用上了。金龙和红龙的龙息均是火焰,山顶的平地立刻变成了火焰的地狱。两头龙又激战了几个回合,金龙渐渐抓住了红色巨龙因为少了一只眼睛,视力受到限制的弱点,开始集中力量向着红龙的右侧攻击,很快他右侧的身体就多了几道伤痕,鳞脱甲裂、血肉模糊。
“尼格杜奥利一个可能不是夜耐隆迪亚的对手,看来我要上去帮帮他。”
见到红龙处于下风,一直袖手旁观的白龙知道自己出手的机会到了,立刻加入战团,他出现在红龙的右边,联合攻击金龙。
白龙的加入不仅弥补了红龙的视力劣势,而且迅速扭转战局,金龙开始节节败退,身上的伤痕也迅速多了起来。
见到无法力敌的金龙喷了几口龙息后,肉翼一展,凌空飞起,红龙和白龙当然不肯放过,衔尾急追,三头龙一前一后,在空中打起了盘旋,金龙利用白龙和红龙的速度差,避免了被两个合击的局势,时而和其中一头接触一下,激战几招,然后又分开和另外一头追逐一番,以一敌二,一时间居然打得难分难解。
绿色巨龙见到三个同族将战场从地面转移到了天空,龙穴的洞口已经没有障碍,正是进入洞内抓捕人类的好机会,于是他迈开步子向着洞内走去。不过就在他刚刚抵达洞口的时候,一阵呼啸的劲风从一侧吹来,金色的身影摇曳着旭日的光辉已经扑了下来,准备拦截住他的去路。
“夜耐隆迪亚,你居然如此执迷不悟。”
金龙保护人类的执着举动激怒了绿龙,他加速向着洞口冲去,准备在金龙下来之前冲进洞内。但是他刚刚抵达洞口,金龙已经扑倒,一双前爪正好抓在了他的背上,锋利的爪子撕开鳞甲,深深此刺进到血肉。
抓住绿龙的背后,金色巨龙用尽全力闪动翅膀想将他从洞口拉出,但他只扇动了两下,刚刚将绿龙拖出来一点,就“砰”的一声,被另外一股巨力撞到。原来是红龙从半空中追了下来撞了他,让他失去平衡,一下子就撞到洞口上方的岩壁上,
“哗啦!”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山崖都颤抖了一下,无数的碎石滚落。
金龙落在洞口,抖动了一下羽翼,确定自己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正欲重新飞起,忽然头顶风声响动,它抬起头,不禁大惊失色,一块巨石正从悬崖上空落了下来。
石头是白龙从悬崖上推下来的,在红龙俯冲下来撞击金龙的时候,他刚好看到悬崖上方有一块活动的巨石,于是心中一动飞了上去,并用尽全力将巨石推落悬崖,正好砸中了金龙的头部。
金龙一声痛呼,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双腿一软,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身形又轰然栽倒在地。
“啊!”
摇了摇发昏的头部,金龙想要重新站起来,但是前肢一阵剧痛传来,红龙已经用锋利的爪子在他的前肢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前肢的痛楚未消,红龙已经接连重伤了他的四肢,让他彻底丧失重新站立起来的能力。
“和你的死鬼父亲一样,结局都是为了人类而送命。”
红龙低下头颅,俯视着躺在自己面前的金龙,他的鼻息带着黑烟,几乎直接喷到了金龙的脸上。
“有什么话可以针对我,请不要侮辱我的父亲。”
金龙微微扬起头,毫不畏惧地与对手对视着,他的眼睛也要喷出火焰。
“你真是和你的父亲一模一样地顽固不化、相信人类,不过即使选择人类,也总是喜欢选择那弱势的一方,表面上看起来是要扶弱锄强,实际上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红龙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前爪放在了金龙的头上,将他的脑袋重新压回地面,尽情地嘲笑道,不过旋即他的独眼中寒光一闪:
“不过,今天这一切都到头了,你也该和你的父亲一样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说完话,红龙扬起了另一只前肢,锋利的爪子向着金龙的眼睛抓去。
“住手!”
就在红龙的爪尖距离金龙的眼睛不足一呎距离时,他身侧的洞内忽然传出一声人类的巨喝,跟着一道黄色的剑光夹带着金银两道华彩宛若匹练卷向了他的前肢。
那声音听起来无比的耳熟,那犀利无比的剑光更是给红龙留下了深刻的记忆,龙神山一战让他中了极度深寒魔法的正是此人此剑,所以一见到剑光迫近,他顾不上继续攻击金龙,连忙缩回前肢,但是仍旧有些迟了,他感觉爪子的尖部一凉,低头一看,居然已经少了一截。
来人的武器极其锋利,意识到这一点的红龙迅速后退,但是来人并没有就此放过他,随着又一声暴喝,黄色的剑光暴涨,宛如长虹贯日一般激射向他的胸膛。
“叮!”
红龙在剑光的逼迫下,连连倒退,最后还是被长剑刺中胸前的甲片,还好追到这里剑势已弱,只是在甲片上留下了一道贯穿式的裂纹,并没有导致更严重的伤害。
狼狈不堪的红龙终于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在他和金龙之间傲然站立着一个人类少年。
“原来是你!”
红龙一眼就认出从洞内飞身而出,人剑合一迫退自己的是之前在龙神山顶和自己交过手的史丹尼。
“从现在开始,除非杀了我,否则无论是谁也休想伤害到夜耐隆迪亚一片鳞甲。”
史丹尼横剑胸前,杀气腾腾地说道。
“史丹尼,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让开。”
金色巨龙对着史丹尼吼道,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巨石压住了他的尾巴,而且在刚才的砸击中,他的身躯受到了重创,有几根肋骨折断,四肢上的肌肉又被红龙划伤,现在根本没有力量挣脱巨石的压力。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谢谢你如此仗义地保护我们,但是现在我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
史丹尼对着金龙摆了摆手拒绝了,他虽然听不懂巨龙的话,不过大概能够猜到金龙的意思。
“啧啧!看来传言有误,人类并非都是胆小鬼,关键时刻也有脑袋发热不怕死的。”
白色巨龙落在了红色巨龙身后,笑道。
“是啊!一会儿巨龙奋不顾身保护人类,一会儿人类又挺身而出帮助巨龙,真是一部感人至深的戏剧,如果不是知道你们刚认识,我都怀疑你们本来就是一对搭档。”
红色巨龙摇晃着脑袋,故意用着赞叹又惋惜的语气说道。
“别废话,放过夜耐隆迪亚,我可以和你们走。”
史丹尼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听语气他们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如果你早一点出来,我或许会答应,但是现在太迟了,你们都得死。”
红色巨龙伸出前爪挠了挠受伤的部位,跟着猩红的瞳孔内射出冷酷的光芒。
“很好!那就让我再领教一下你们巨龙的本事。”
知道巨龙不会饶过自己,史丹尼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向前飞跃一步,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淡黄色的长虹,激射红色巨龙的头部。
“自不量力的人类。”
见到这一剑来势极为威猛,红龙毫不示弱,挥舞着未受伤的前爪迎了上去。
“嚓!”
巨龙虽然挡住了这一剑的攻击,但是掺有精金秘银的锋利剑刃仍旧斩断了掌心处几片比红宝石还要坚硬的鳞片,带起了一片金黄色血珠。剧痛之下,红色巨龙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吃过长剑上附带的极度深寒魔法的亏,于是不敢大意,冷哼一声,庞大的身形再次后退。
史丹尼则紧追不舍,大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黄色的飓风,长剑携带着斗气,排山倒海一般地席卷而去。
白色巨龙和绿色巨龙旁观着战局,本以为虽然红龙有伤在身,但是对付一个年轻的人类高级剑士还不是手到擒来,但是出乎两个人的意料,初一交手,红龙就被人类剑士伤到,现在更是被人类剑士逼得节节倒退。
“看来我要去帮帮尼格杜奥利才行。”
白色巨龙眨巴着眼睛说道。
“不急!尼格杜奥利虽然受了伤,但是对付这个小家伙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小家伙使用的是完全不在乎斗气消耗的打法,暂时在气势上压住了他,不过这种情况坚持不了太久的。”
绿色巨龙说的很有道理,白色巨龙又观察了片刻,发现史丹尼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是在尼格杜奥利灵敏的闪躲之下,全部落空,显然是红龙不想与对手硬拼,故意用这种战术消耗对手的实力。
不过就在白色巨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两个身影一闪,从洞内悄悄地潜了出来,正是之前在龙神山上和他有过交手的精灵。
史丹尼和两个精灵本来躲在山洞内偷听巨龙的对话,当听到金龙夜耐隆迪亚为了保护他们宁可以一敌三也绝不退却,三个人都大为感动,等到夜耐隆迪亚受伤,三个人均觉得不能对金龙即将遭遇毒手的事置之不理,但是又觉得光靠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救出金龙,正在纠结的时候。史丹尼提出一个建议,由他先行出洞吸引几头巨龙的注意,然后菲涅尔和谢尔盖再借机溜出来将金龙救出来。
所以,当史丹尼和红龙激战在一起,另外两头巨龙凝神观战的时候,两个精灵展开身形,身轻如燕,只是两个起落就已经来到了压着金龙的大石头边上。他们从怀中掏出两个魔法阵,这是当初用于竹船上的漂浮术魔法阵,上龙神山前艾伦将它们拆下来,让大家分开携带,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两个精灵一人一边,将两个漂浮魔法阵塞到巨石的下面,并且立刻将魔法阵的能量开启到最大。
巨石在魔法阵的作用下,开始慢慢升起,金龙夜耐隆迪亚立刻感到压力锐减,挣扎着就想起身。
两个精灵的目的已经达到,转头正想过去帮助史丹尼,但是觉得头顶光线一暗,仿佛一片乌云飘过挡住了阳光。跟着凌厉的风声响动,白色的巨龙发觉事情不妙已经飞抵到他们的头顶上空,伸出前爪抓向两个人。
菲涅尔娇躯一晃,让过巨龙的爪子,人已经从巨龙的腹下钻了过去,营救金龙的任务已经完成,她要去协助史丹尼,史丹尼的斗气消耗过大,已经渐渐不支,红龙正逐步开始反击,他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不过她刚刚从白龙的腹下钻出来,迎面巨龙的尾巴宛如一道白色的长鞭横扫过来,狭小的空间内她无法躲闪,只能拔出短剑挡在身前,顿时被龙尾扫中。巨大的力量立刻将她向一侧抛飞了出去。
另外一头,谢尔盖顾不上形象,身形一个翻滚才也让开了巨龙的爪击。不过没等谢尔盖站起来,白色巨龙已经扑击下来,张开龙口向着躺在冰面上的他咬去。
“让我尝尝精灵的味道。”
白色巨龙兴奋地用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牙齿,不过就在他的大口距离谢尔盖不及三吋的时候,忽然一团刺目的白光在他的眼皮底下爆起。虽然此时正值白天,太阳将山顶找的通亮,但是那骤现的白光似乎比太阳更加明亮,一瞬间周围的景物就完全消失了,整个视野只剩下一片雪白。
“啊!”
白光宛若实质刺入眼睛,让白龙感到锥心钻骨的痛,他巨大的头颅一甩,已经将谢尔盖扫飞了出去。
连着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谢尔盖站了起来,正好看到菲涅尔躺在不远处的悬崖边上,连忙冲上去将他扶起来。
白龙放弃追杀谢尔盖和菲涅尔,肉翅用力一扇,准备先离开地面,等到视力恢复之后再说,他的翅膀只是扇动了一下,身体已经飞离地面接近三步高,这个距离精灵还可以继续攻击他,但只要再给他扇动一下翅膀,他就进入到高空中,成功摆脱对手,不过就在用尽全力准备第二次扇动翅膀的时候,猛地听到头顶风声呼啸,跟着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中了他的脑袋。
“嗷!”
白龙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回到地面上,那个砸中他的重物也跟着一起落下,并且在他的背部又砸了一下后才落到地面上,滚了两滚后停在了谢尔盖的身边,正是之前那块被两个精灵使用漂浮魔法阵升起来的巨石。
明明漂浮魔法阵已经将巨石飘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落了下来?
谢尔盖看着巨石上已经停止运转的漂浮魔法阵,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天空又是一暗,一直没有动手的绿色巨龙已经飞至,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谢尔盖,而是受伤倒地的同伴。但是没等他救起同伴,两声呼啸从悬崖的上空响起,跟着两个身影宛如流星一般从悬崖上坠落了下来,直接落到了他的背上。
一左一右,刚刚落下,两个人就已经挥起兵刃向着绿龙的肉翅根部砍去。一阵剧痛传来,左侧被砍中的位置还好,只是疼痛并没有受伤,但是右侧就没有那么幸运,锋利的宝剑撕裂细小的鳞片,几乎将肉翼刺了个对穿。
“昂!”
龙血喷洒而出,绿龙仰首嘶吼一声,一个翻滚将背上的两个人甩了出去。两个人落到地面上,翻了几个跟头站了起来。
“布鲁姆!哈维!你们居然来了,艾伦哪?”
谢尔盖和菲涅尔看清两个人的相貌后,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
“这种屠龙的好机会怎么能够落下我!艾伦叔叔他们在上面。”
哈维弹了弹身上的冰雪碎屑,指着头顶的天空大笑着说道。
菲涅尔沿着哈维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到两个身影正从悬崖的上方徐徐地向下飘落,正是及时赶到的艾伦和埃尔维斯,两个人此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正在聚精会神、全力施法,准备对付强敌。
“太好了!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谢尔盖激动地握了握拳。
其实艾伦他们已经到了一会儿,只不过一直在寻找机会没有动手。他们乘坐着冰块赶到金龙夜耐隆迪亚居住的山下,远远的就已经听到有巨龙搏斗和吼叫的声音,这声音让他们意识到上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由于担心史丹尼他们的安危,他们甚至顾不上隐藏行踪,直接驱使着冰块向着山上飞去,山上的风势很大,艾伦不得不召唤出气元素,依靠气元素的天赋托着冰块上行。当他们接近洞穴所在平台时,巨龙们都在忙着战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艾伦你看,史丹尼在那。”
四个人借着山体的掩护,远远地观察着,布鲁姆的眼神很好,史丹尼从洞内一跃出来,他就发现了,立刻激动地提醒艾伦,只要史丹尼几个人还活着,他们最大的担心就放下了。
“发生了什么?巨龙之间打起来了,史丹尼好像在帮着那头金龙。”
埃尔维斯看了看平台上的情况,皱着眉头说道。
“先不管它,我们上到悬崖顶部,居高临下,伺机将史丹尼他们救出来。”
艾伦可没有闲工夫猜测发生了什么事,他驱动着魔法阵从山的另一侧上到了悬崖顶端,然后几个人扒着悬崖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情况,正好见到史丹尼激战红龙,而谢尔盖和菲涅尔遭到了白龙的攻击。
“动手!”
艾伦觉得不能再等了,否则下面的人可能有生命危险。而正好这时机会来了,谢尔盖用兽角剑闪瞎了白龙的眼睛,而本来压着金龙的巨石又刚好被漂浮魔阵托起,悬浮在白色巨龙的头顶。艾伦立刻集中精神力停止了漂浮魔法阵的运行,巨石重新落下,正好砸中了白龙的头,让他陷入昏迷状态,然后布鲁姆和哈维直接从崖顶跳了下去阻挡了前来救援的绿色巨龙。
谢尔盖和菲涅尔远远地看着从天而降两个人,心中真是又惊又喜,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艾伦会率领着其他几个人如此快地赶到,现在有了艾伦几个人,他们处于绝对弱势的境况将会立刻被扭转,现在该轮到三头巨龙想着怎么逃命了。
绿色巨龙没有见过布鲁姆和哈维两个人,但是知道他们和两个精灵是一伙的,勃然大怒之下,他不顾伤势,振动翅膀正待追击,忽然又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砸向他,他一个加速,躲开了人影,张口一道龙息喷向布鲁姆和哈维,灰色的龙息带着一种酸臭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
“小心,龙息有毒!”
布鲁姆提醒身边的哈维,两个人立刻将斗气提升到极致,准备硬抗龙息的攻击,但是“哗”的一声水响,一道晶莹的水障在他们的面前升起,将龙息完全挡下。
“兄弟们已经到齐,屠龙大战开始!”
悬崖上方传来埃尔维斯的声音,跟着就是魔法咒语的吟诵声,布鲁姆和哈维的身上立刻生出了一层厚厚的石甲。
“上!”
布鲁姆喊了一声,他和哈维已经绕过水障,从两侧向着巨龙发动了攻击。
绿龙可不想和两个全副武装的剑士在地面上缠斗,高空才是他的领域,于是他肉翅一扇,就准备腾空飞起,但是当他的四肢都已经离地而起的时候,忽然一股大力拉住了他的长尾巴,他大惊失色,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土黄色的石头人正双手握住自己的尾巴,将他上升的势头牢牢抑制住。
绿色巨龙心中暗叫不好,这个石头人他在龙神山顶见过,是那个狡诈的魔法师的杰作。石头人的出现说明当初在龙神山一战的对手已经全部聚齐,而且还新增了三个强援,这伙人类的实力非常强大,接下来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不妙。想到此,他更加急于摆脱石头人的束缚,咆哮声中,双翅猛地扇动了几下,在平台上掀起了一阵狂风。绿龙的尾巴立刻拉的笔直,但是石头人的双脚就好像生根在了脚底冰雪下的岩石上一般,仍旧纹丝不动。
“呼!”
“呼!”
布鲁姆和哈维已经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两把大剑裹在黄色斗气中,带着呼啸的风声,宛如裂空的闪电劈向绿龙,双方立刻在原地战成一团,龙息弥漫,斗气纵横,平台上响起一阵密集的碰撞声响。绿龙无法挣脱身后石头人的束缚,只能拼尽全力使用龙息配合着利爪挡住了两个人凶猛的攻击,将两个人迫退几步。不过没等他反击,白色的人影一闪,谢尔盖也飞身上前加入到了战团中,虽然他的攻击力不如布鲁姆和哈维一般强大,但是胜在身形更加灵活迅捷,兽角剑又锋利异常,他穿梭于巨龙的身下,转眼间已经在巨龙的腹部留下了几个剑孔,金色的龙血,立刻汩汩流出。虽然剑伤不大,但是产生的剧痛仍旧让绿龙仰天长啸,奋力向上飞去,意图挣脱石头人的束缚,修长的尾巴也再次绷的笔直。
另外一边的红龙尼格杜奥利也已经看到了艾伦等人的到来,当日弄瞎他眼睛的仇恨立刻涌上心头,他前爪一伸,已经挡住了史丹尼的长剑,跟着一口龙息喷出,炽热的火柱立刻将史丹尼笼罩其中。
史丹尼现在的情形已经势同强弩之末,残余的斗气根本无法抵挡火焰的灼烧,他只能选择向后飞退,但是红龙如何肯让他轻易逃走,曲爪成拳,穿透火焰,一下子击中他的护体斗气。
重击之下,史丹尼如遭雷击,护体斗气闪了一下,就已经消失,跟着龙息火焰倾盆而下,就在史丹尼以为必死之际。眼前白光一闪,跟着身体一轻,一个白色的白透明的巨人已经将他环腰抱起,并且将他融入到自己的体内,然后白色巨人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了一记龙息火焰。
“艾伦哥哥!”
史丹尼刚才全心神地投入到战斗中,对于艾伦他们的到来居然完全不知情,此时看到气元素傀儡出现,真是惊喜交加,不过就是这么一放松的时间,一直强行压制的伤势发作,他只感到喉咙一热,“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立刻将气元素的身体染红了一片。
“史丹尼,你没事吧?”
紧随而下的艾伦被史丹尼吐血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
吐出一口血,史丹尼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狡诈的人类,上次让你侥幸逃跑,我正想着该怎么找到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门来。”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红龙尼根杜奥利看着艾伦,一只独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咬牙切齿般地说道。
“红龙阁下,看来你不仅眼睛受了伤,脑子也变得不好用了,我记得上一次明明是你落荒而逃,怎么这一次又主动找上门来送死吗?”
确认史丹尼确实受伤不重后,艾伦才凌空转身面对着愤怒的老对手,这一次他不但没有惧色,反而脸上带着笑容,神态从容地反击道。
“人类,伶俐的口齿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今天我就要取了你的性命。”
话音未落,被艾伦说的恼羞成怒的红龙尼格杜奥利就已经扑了上来,龙未至,一股让人窒息的龙息已经扑面而来。艾伦一挥手,一道水系屏障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水障遭遇高温的火焰,发出一阵滋滋的响声,表面的水分立刻被蒸发,化作滚滚的白雾,转眼就将艾伦所在的位置完全淹没。
“啵!”
水障在龙息的持续攻击下破碎掉,白雾变得更加浓重了,但是身处白雾中的艾伦却没有一点动静,没有进一步的防御措施,也没有发动进攻,就如同消失了一般。
“昂…”
正在红龙尼格杜奥利准备寻找雾气中艾伦的位置时,浓雾那边忽然响起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
“狡猾的混蛋!”
红龙听出那惨叫声来自于自己的同伴绿龙,于是他知道自己上了当,他咒骂着,翅膀猛地一阵狂扇,掀起的狂风迅速将面前的白雾吹散,躲在白雾中的艾伦已经消失不见,后面的场景却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绿色巨龙终于摆脱了石头人的束缚,不过他拖在身后的尾巴却少了一截,那断的一截尾巴仍旧握在石头人的手中。绿龙挣脱束缚正在全力向高空飞去,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刺了很多孔的羊皮水袋,多处位置正在流血,这些血被翅膀扇动产生的气流绞碎,化作细碎的血滴落下,好像下了一天的金色的雨。他的身后拖着半截尾巴打破了他本来优美修长的身姿,秃秃的,看起来无比的奇怪,而最让红龙感到奇怪的是,绿龙全身上下都在流血,唯独尾巴的断口处没有流,甚至断口处还蒙着一片白霜。
“不好!”
红色巨龙的目光很快看到了站在石头人身前的史丹尼,史丹尼手中的大剑表面上也蒙着一层白霜,白霜上还有几块金色的血迹,红龙立刻明白是史丹尼用大剑上的极度深寒魔法阵伤到了绿色巨龙,他之前也中过同样的魔法,而且魔法只是沿着他手掌上破的一个小孔涌入,就已经让他变得行动迟缓,由此可见这个魔法阵有多么的恐怖。
事实的确如同红龙预料的那样,史丹尼被艾伦从红龙的龙息之下救出,感觉自己的伤势并不重,于是立刻加入到了围攻绿龙的战团,而且他选择了绿龙的尾巴下手。绿龙的尾巴尖端握在石傀儡的手中,无法躲闪,锋利的长剑一下子就刺了进去,同时史丹尼启动了极度深寒魔法,魔法能量立刻沿着伤口疯狂地注入到绿龙体内,感觉不妙的绿龙再次奋力挣扎,已经冻僵的尾巴吃力不住,顿时在伤口处断为两截。
绿龙终于突围而出,不过飞出去不远,身体就开始变得僵硬倾斜,就连本来喷血的伤口,流出鲜血的速度也大大减小。
红龙意识到同伴的情况不妙,飞身迎上去,准备救他出来,但是迎面巨大的白色身影闪现出来,气傀儡托着艾伦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找死!”
大怒下的红龙再次喷出火焰,不过气傀儡的速度非常灵活,只是一闪,火焰就已经擦着气傀儡的身边飞了过去。
“试试看,是你的火焰厉害还是我的火焰厉害。”
艾伦一招手,几个蓝色火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手指对着红龙尼格杜奥利,指挥着蓝色火球向着红龙飞去。
蓝色火球让红龙吃尽了苦头,此时见到仍旧心有余悸,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了救援绿龙的举动,而是和蓝色火焰斗上了,他一边熟练地躲闪着火球,一边妄图想用翅膀形成的风将蓝色火球吹散,但结果是根本不行,艾伦对着蓝色火球的控制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甚至根本不用念诵魔法咒语,就能像控制连线木偶一样,指哪打哪。红龙无奈之下,只能拼了命去攻击艾伦,但是艾伦有气傀儡保护着自己,尽管巨龙的攻击速度很快,尤其是那条灵活的尾巴,简直神出鬼没,但是气傀儡带着艾伦在空中同样漂浮不定,即使偶尔躲闪不及,被巨龙的尾巴扫中,气傀儡那富有弹性的身体也可以保护其中的艾伦免受伤害,巨龙试了几次见到无法伤到艾伦,就准备绕过他去救另外一边的绿色巨龙,但是没等他绕过去,一阵呼啸的风声从下方传来,两个巨大的石块以极高的速度从下而上的向他飞来。艾伦一心三用,控制着石傀儡使用抛掷石块的方式对着红龙发动了攻击。
被石块击中虽然要不了巨龙的命,但是难免会头晕眼花、剧痛难忍,甚至被艾伦抓住机会,发动致命攻击,红色巨龙现在已经知道面前这个魔法师不仅诡计多端,实力同样深不可测,他可不想报仇未遂反把命搭了进去,所以识趣放弃了救援同伴的想法,继续和艾伦缠斗在一起,就这样艾伦凭借两个傀儡魔法和一个聚焰魔法将红龙拦住,给了其他几个人的机会。
在艾伦的身后,本来快飞上天的绿龙因为极度深寒魔法发作,不得已又重新落下,布鲁姆、哈维、史丹尼和谢尔盖可不想落下这次屠龙的好机会,一个个兴奋地大叫着,就像饥饿的人扑向烤羊肉一般地扑向了落下的绿龙。
绿龙即使正常状态在地面上对付四个人的联手也会非常吃力,现在身体多处负伤,又中了极度深寒魔法,行动僵硬,四个人很快就已经占据了全面上风,绿龙只能连连倒退、疲于应对。随着时间的推移,极度深寒魔法的作用正在随着血液流向绿龙全身各处,每向前一点,他的僵硬程度就严重一些。
“挡我者死!”
绿龙彻底丧失了信心,开始惊慌失措地逃命,向着悬崖的方向冲去,只要能够跃出悬崖他就可以逃脱一群人的围攻,即使跌落悬崖,但是凭借巨龙高超的飞行技能和强悍的体魄仍旧可以保命。不过就在绿龙距离悬崖还有不到二十步距离的时候,布鲁姆一声大吼,横向冲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咆哮着,一口冰冷的龙息从口中喷向了布鲁姆,但是布鲁姆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大喝一声,冲天的黄色斗气在身体上燃起,整个人都仿佛一个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炬,以一种不可一世的气势顶着龙息冲向了他。
见到龙息居然无法迫退对手,绿色巨龙猛地一侧头,让布鲁姆的大剑劈空,跟着一甩脑袋想将布鲁姆撞开,但是布鲁姆却借机跃起,一伸手抓住了他脑袋上的左角。
借着抓握之力布鲁姆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到了巨龙的头顶,他一手握着龙角保持着平衡,另外一只手挥起大剑就劈。
“砰、砰!”
布鲁姆手起剑落,连劈了两下,全部劈中了巨龙的脑门。布鲁姆的长剑虽然材质不行,无法刺穿巨龙的鳞片,但是剑锋在斗气的加持下击打中巨龙的头部,就宛如是千磅的巨锤砸击一般,绿色巨龙只觉得眼冒金星,头部一阵阵发晕,他只能拼命地甩动脑袋,想把布鲁姆甩下去。但是布鲁姆紧紧抓着他的短角就是不松手,无奈之下他将身后的秃尾巴倒卷过来扫向布鲁姆,此时他的尾巴少了一截,而且在极度深寒魔法的作用下变得非常僵硬,他必须仰起修长的龙颈才能让尾巴够到布鲁姆。
“布鲁姆,小心!”
跟在绿龙左侧正在寻找攻击机会的哈维见到此景,大喊着提醒布鲁姆,巨龙尾巴的全力一击非同小可,而布鲁姆站在巨龙的头顶看不到后面袭来的尾巴,如果挨上很有可能重伤。
其实不用哈维提醒,布鲁姆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凌厉的风声,不过他并没有急着闪避,而是在尾巴接近的时候才一松手,从龙首上跃了下来,在他身后传来“砰”的一下撞击声,巨龙的尾巴正好击中了自己的脑袋,这一下比之前布鲁姆的两剑还重,让头脑还没有清醒的绿龙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痛从他的左后腿处传来。
绿龙在做昂首翘尾攻击布鲁姆的动作时,停下了脚步,给了哈维攻击他的机会,哈维窜上一步,将斗气提升到极致,向着他的后腿一剑横扫而去。
“昂!”
绿龙的后退遭遇了来自哈维的攻击,锋利的剑刃割破鳞甲,留下了一条半呎多深的血口,顿时鲜血狂喷。剧痛之下,昏头涨脑的绿龙的腿部一软,站立不稳,他拖着伤腿,踉跄了两步,终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庞大的身躯沿着冰雪覆盖的地面滑出去很远,一直到悬崖边才停了下来。
布鲁姆和哈维一直跟着巨龙奔跑,没等巨龙滑行的身体停下来,就已经一跃而起,跳到了绿龙的身上,他们要趁着绿龙头脑不清的时候一举将他干掉。
“哈维,快动手。”
布鲁姆指着绿龙的胸口对着哈维说道,哈维扬起大剑,将绿龙胸口的鳞甲劈烂,并在胸部划出一条血口,似乎是感受到了剧痛,绿龙哼了一声,不过没有等他睁开眼睛,布鲁姆就已经将手中的长剑沿着伤口插进去。
布鲁姆将剑插进去约有两呎深,这个深度的伤势是无法对巨龙造成致命伤害的,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准备用剑刺死巨龙,他要用剑上的邢火之柱魔法阵。邢火之柱魔法如果对着巨龙的表皮鳞甲使用,恐怕都无法在甲片上留下一丝焦痕,但是此时缺少了鳞甲的防魔作用,就可以穿透巨龙胸部的肌肉,将胸腔内的脏腑烧焦。这是艾伦一路上传授他们的屠龙秘诀,此刻终于要用上了。
不过就在布鲁姆的手指即将触发魔法阵机关的一刹那,身后忽然一股大力袭来,将他的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原来迷迷糊糊中的绿龙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迷迷糊糊地挥起前爪将毫无防备的布鲁姆扫飞了出去,然后伸着爪子就要去拔插在胸口的大剑,但是人影一闪,哈维却抢先一步,抓住大剑的把柄启动了机关,然后他也被绿龙的爪子扫中。
“轰!”
在哈维被扫飞出去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爆炸,沉闷的就仿佛声源是被厚厚的棉被包裹着传不出来。
绿龙胸口插着的大剑已经不见,大部分化成了碎片四处飞散,伤口处先是喷出了一股火苗,跟着就是浓浓的黑烟从里面冒了出来,伴着让人作呕的焦臭味道。
由于布鲁姆的大剑材质一般,在刚才和巨龙的搏斗中又变得伤痕累累,导致邢火之柱魔法激发时,剑身根本无法承载巨大的魔法能量,所以爆炸了。爆炸的威力不仅将长剑化为碎片,而且洞穿了绿龙的胸部,一直扩展到巨龙的胸腔深处。
可怜的绿色巨龙,在被围殴致昏厥后,内脏又遭到了邢火之柱魔法失控后的爆炸攻击,胸腔内的脏器被炸了个稀巴烂,昏迷中的他几乎连坑都没有坑,就毙命当场。
布鲁姆和哈维先后落在雪地上,滑出去很远,被巨龙击中的位置,石甲吋吋龟裂,最后化作了一地的黄土。
“呼!”
两个人摸了摸身体均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石甲的保护两个人估计都要重伤,就算这样,两个人也躺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了回来,望着倒毙在雪地里的庞大龙尸一阵发呆,都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屠杀了一头巨龙。
“可惜了这把剑!”
布鲁姆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一截剑柄,惋惜地说道。这把剑的质地虽然上成,但是并不算十分珍贵,珍贵的是艾伦为其量身定做的魔法阵。
“没事,回头艾伦叔叔会给你炼制一把更好的。”
哈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上面连个豁口都没有,于是笑嘻嘻地安慰布鲁姆道。
“这些年烤肉吃过不少,但还从来没有吃过烤龙肉,不知道龙肉的味道如何?”
漂浮在半空中的埃尔维斯闻到了烤焦的臭味,从空中落到两个人的中间,他拍着两个人的肩膀表示赞许,三头巨龙现在已经放倒了两头,大局已定,他忍不住神态轻松地调笑道。
“这头龙都是你的了,慢慢吃。”
布鲁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转头向着身后望去,那里艾伦还在进行着争斗,他一心三用,控制着石傀儡、气傀儡和蓝色的聚焰火球,和红龙尼格杜奥利斗得难分难解。
不过红龙尼格杜奥利见到白龙昏迷,绿龙战死,知道大势已去,他虽然对艾伦恨之入骨,但并不是不识时务,此时他已经在边战边退,迅速地退向悬崖边,只要艾伦的另外几个帮手一过来,他就准备随时逃命。
“是时候该撤了。”
见到另外一边的几个剑士已经摩拳擦掌向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红色巨龙下定决心,正要掉头飞走,忽然远处靠近洞口的位置,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人类,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乖乖投降,否则我就要了她的命。”
红龙尼格杜奥利惊讶地转回头,然后惊喜地看到他之前被砸晕的同伴白色巨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站立在洞口边,虽然他额角充血肿胀、压迫着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形象十分狼狈,不过他此时正狞笑着,他的右爪抓住了一个人类少女,而在洞口另一侧,金色巨龙表情愤怒地站在那里,想要阻止他但又有些投鼠忌器,所以迟疑着不敢动手。
“米兰达!”
史丹尼转过头,看清了白龙手中的少女正是小丫头,惊得几乎魂飞魄散,手一抖,长剑已经掉落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原来,白色巨龙被巨石砸中头部,昏了过去,但是这种昏迷是短暂的,他早就已经醒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动作,只是微眯着眼睛观察着身边的情况,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在忙着搏斗厮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才抬起头睁开眼睛,然后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来了帮手,己方已经完全落入下风,甚至同伴绿龙已经被打倒在地不知生死,同伴红龙也是边战边退,准备跑路。
白色巨龙明白自己也必须想办法逃跑,否则等待红龙尼格杜奥利先跑了,剩下自己,只怕想跑也没有机会。不过就在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准备悄悄飞上峭壁逃走的时候,他的目光瞥了洞口内一眼,然后他就立刻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到一个人类少女正双手摸索着岩壁向洞口外走来,正是之前跟着艾伦他们一起的少女。
看起来自己不用想着跑路了,不仅不用跑路,甚至可能捏住敌人的命门,给他们反戈一击。白色巨龙得意的想到。
小丫头一觉醒来,周围一片寂静,连这段时间已经熟悉了的史丹尼的鼾声都没有听见,他喊了几声史丹尼,但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又喊了谢尔盖和菲涅尔,除了回声外仍旧没有人回答。
看来他们是有事离开了。小丫头并不慌张,他知道三个人是不可能抛弃她的,尤其是史丹尼。
不过他们去了哪里呢?
小丫头的好奇心升起了起来,她摸索着走出休息的小山洞,再往外走,穿过通道来到了洞穴的主通道,这个时候,洞外的声音已经隐隐地传了过来。
原来他们都去了洞外。
不过又向前走了几步,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和巨龙的呼啸,小丫头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史丹尼他们可能遇到了大麻烦,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关心,她还是想要接近一些,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小丫头扶着洞壁向外慢慢地挪动着脚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她听到了一个让她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声音。
艾伦哥哥没死,他终于追来了。
小丫头高兴的眼泪几乎流下来,她加快了脚步向外走去,忽然之间她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紧,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身体举了起来,巨大的抓力让她浑身剧痛。然后她就听到了巨龙用自己威胁艾伦他们的声音,那声音就在耳边震得她脑袋一阵轰鸣。不过她还是听出了这头巨龙正是当日在龙神山顶强抢他们宝物的巨龙,之前金龙夜耐隆迪亚一直担心他的同类会追上来,看来并非杞人忧天,巨龙真的追来了想将自己这些人赶尽杀绝,看来今天就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不能投降。
“没想到巨龙也会采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居然使用人质进行威胁?”
小丫头对着巨龙啐了一口,然后讥笑道。
“居然还是个瞎子!”
小丫头之前一直闭着眼睛,此时因为愤怒睁开了,立刻让白色巨龙发现了他的眼睛不能视物。
“我只是眼睛瞎了,可惜你是心瞎了。”
小丫头的眼睛不好用,但是嘴巴却不饶龙。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如果你想保住小命,赶紧让你的同伴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他们不死。”
听了小丫头刻薄的话语,白龙强压心中的怒火,冷笑着说道。
“艾伦哥哥,你们不能放下武器,否则大家都要死。”
小丫头并不知道艾伦的准确位置,只能凭借声音传来的方向,对着那边喊道。
“闭嘴!否则我就刮花你美丽的脸蛋。”
白色巨龙气坏了,他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毫不惧怕死亡的威胁,不过他对人类心理了解的非常清楚,女人有时候对自己的容貌看的比生命还重要,于是他伸出另外一只爪子,用锋利的爪尖在小丫头的脸部比划着,虽然小丫头看不见,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龙爪带来的凛冽的杀气,当即不敢言语。
“居然拿手无寸铁的人类女孩作为人质,巨龙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金龙夜耐隆迪亚是最早发现白色巨龙要劫持小丫头的,他想上去帮忙,不过他的肋骨断了,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但是已经迟了一步。
“你也给我闭嘴,如果不是因为你放弃了身为上位者的尊严,保护人类、背叛龙族,我至于沦落到采取这样的手段吗?”
白龙对着夜耐隆迪亚愤怒地吼道,在他眼中金龙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背叛龙族?”
夜耐隆迪亚忽然冷笑道:
“这些人类是来侵犯巨龙领地还是来杀害巨龙的?他们带着宝物,充满诚意要和我们进行交换,可是我们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不仅抢了他们的宝物现在还要赶尽杀绝,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的尊严和荣耀,那么我宁可不要。”
“身为上位者,什么时候需要考虑下位者的感受,又什么时候需要和下位者讲什么仁义道德,夜耐隆迪亚,你是被你的父亲影响太深,应该醒醒了,现在站到我们这一边还不算迟。”
金龙连续的反问令白色巨龙一阵语塞,这件事情白龙虽然做的不厚道,但他仍旧强词夺理。
“我为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想法感到羞耻。”
“说什么都迟了”
白色巨龙冷笑了一下,不再理睬金龙,而是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艾伦他们的身上:
“人类,你们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见到除了史丹尼外,其他对手仍旧在犹豫是不是要放弃武器,白色巨龙变得开始失去耐心。似乎是为了证明他不是开玩笑,他微微紧了紧抓住小丫头身躯的爪子,小丫头纤细的肋骨立刻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
“啊…”
小丫头只发出短暂的半声痛呼,然后就感觉到胸腔一紧,在龙爪的压迫下体内的气体迅速地排出,根本发不出声来。
“我投降我交!”
哈维痛快地将大剑扔到了地面上,与史丹尼早就掉落的长剑并排一起,而且他解下了别在腰带后的匕首,一并扔了出去,跟着布鲁姆也将自己身上携带的一把短刃扔到了一边。
菲涅尔和谢尔盖看了看艾伦,见到艾伦向他们点头,就也将手中的剑扔出了出去,很快大家就全部变成了赤手空拳。
“巨龙阁下,我们的武器都已经交出去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布鲁姆举着空空的双手对着白龙说道。
“魔法师的武器还没有交出来,尤其是控制那两个傀儡的魔法阵,必须交出来。”
布鲁姆的小聪明并没有瞒过白色巨龙的眼睛,再说白色巨龙很清楚,所有人里艾伦的实力是最强的,给巨龙带来的威胁也最大,尤其是气土两个傀儡魔法阵,所以艾伦必须要交出魔法阵,剑士离开了长剑还有斗气,魔法师离开了魔法阵盘和水晶,剩下的魔法咒语对巨龙们可以说毫无威胁。
“我会交出我的魔法阵盘,不过你要先松一下手,否则一旦伤到了米兰达,我一定让你碎尸万段。”
艾伦看到小丫头的表情很痛苦,连忙将气傀儡和土傀儡两个魔法阵都放在了手中,示意自己说话算话。
“很好,我松一松手,然后你放下魔法阵,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白色巨龙见到小丫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也担心用力过猛把她活活捏死,失去了人质的效应。连忙松开爪子,小丫头的呼吸又恢复正常,为了能更好的呼吸,她扭动了一下身子,在巨龙看不到的位置,她的手悄悄地深入衣袍内,抓住了风刃魔法阵盘。
“艾伦,不要上了他们的当,这头巨龙一直言而无信。只要不让他们逃走,他们不敢对米兰达怎么样。”
见到艾伦要将自己的魔法阵交出去,布鲁姆连忙制止道,只要艾伦掌握着魔法阵,他们就可以和巨龙讨价还价,但是放下魔法阵,巨龙一旦逃出此地小丫头几乎必死无疑,巨龙绝对不会守信用,更不会大发善心。
“巨龙阁下,你放下这个小姑娘,由我来做你的人质如何?”
布鲁姆的话让艾伦犹豫了片刻,然后迈步向前几步。
“停!你站在原地,不许靠近我,我不要你做人质,你不许再向前一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我以龙神名义起誓,说到做到。”
艾伦的举止把白色巨龙吓了一大跳,人类不相信他,他同样不相信人类,尤其是艾伦,几天前艾伦在龙神山是如何忽悠自己一群龙甚至把红龙的眼睛弄瞎的经过,白色巨龙记忆犹新,所以他特别担心艾伦会耍什么手段,反而是手掌中的这个小女孩看起来要人畜无害的多。
“巨龙阁下,既然你不相信艾伦哥哥,相信我总可以,让我做你的人质。”
说话的是史丹尼,小丫头被抓让他心急如焚,早就恨不能顶替小丫头做人质。
“我只要这个小女孩做人质,其他人谁都不行,你们是不是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以为我根本不敢拿着个小不点怎么样,我今天就让你们看一看,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我就将她粉身碎骨、化为灰烬。”
白色巨龙暴跳如雷地说道,说完他张开大嘴,对着小丫头,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他开始集聚龙息。灰色的雾状气体从他的体内形成,然后经过他的嗓子最终送到了口中,灰色的气体在他的口中迅速凝聚,颜色越来越重,仿佛一股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一般,让人毫不怀疑他这全力的一记龙息可以将小丫头烧的骨头都不剩。
“好吧,好吧!已经够厉害了,我投降。”
艾伦还是妥协了,将手中魔法阵盘抛出,魔法阵盘落在雪地上向前滑行了一段,红影一闪,一直旁观事态进展的红龙尼格杜奥利见机扑上来,用两只前爪按住魔法阵盘,两下子将魔法阵踩了一个稀巴烂,看得艾伦一阵心疼,这可是花了他几个月的时间,使用龙骨做魔法阵载体炼制出来的宝贝。
“现在可以了,巨龙阁下你可以收了你的神通了。”
白色巨龙见到艾伦真的交出了魔法阵,而且随着魔法阵盘被红龙破坏,土傀儡迅速瓦解最后变成一堆黄土,气傀儡则是颜色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在了空中,再无任何危害,心中大喜,他也收回自己的龙息,不过喷吐龙息容易,收回去就要难得多,要一点点压回到胸腔,这个过程不能有差错,否则龙息紊乱,也会导致严重的爆炸。
“巨龙阁下,你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吗?”
白龙正在回收着龙息,忽然他手中的小丫头开口说话了。
“你说什么?”
白龙有些不明所以,他长着嘴巴,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知道你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会脑袋爆裂而死。”
小丫头这句话说的很慢,语句很含糊,有一些词的发音甚至完全无法听清,等到白色巨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一串风刃飞近自己张大的嘴巴中。这个小丫头居然是魔法师,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见到她施法,大意了,这是白色巨龙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跟着他的世界就完全黑了。
“轰”一声巨响,响彻天际。白龙的龙息在遭到风刃攻击后,能量完全失控,产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从巨龙最脆弱的内部开始,将头部的所有器官摧毁的七零八落,最后突破了最坚固的外皮鳞甲,将整个龙首炸了个粉碎,无数的血沫肉渣向着四面八方溅射了出去,失去了头部的龙颈仍旧扭曲了片刻,仿佛一个移动的喷泉,在不断地向外喷射着金色的血液。
在龙头爆炸的同时,小丫头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气盾魔法,挡住了崩溃的龙息和四溅的血肉,没有受到伤害,另外一边史丹尼也第一时间飞身上前,将她从死亡的巨龙的爪子中解救了出来。
金色的血雨几乎将整个山顶染红,所有人都已经被这突变的一幕惊呆了,大家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将小丫头从巨龙手中救出时,事情居然会峰回路转,掌握着小丫头生死的白色巨龙会因为对她的实力低估和忽略丢了性命,也让小丫头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独自屠龙的魔法师。
“那头红色巨龙哪里去了?”
等大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猛然想起还有一头巨龙没有收拾,不过回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红龙尼格杜奥利不见了,布鲁姆和哈维捡起了自己的兵刃,绕着山顶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红龙的踪影。
艾伦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当龙息在白色巨龙的口中爆炸时,红色巨龙见势不妙,早已经腾空而去,他在天空中边扇动着肉翼边暗暗下着决心:“人类,这次算你们命大,不过今天的事还没有完,这个仇我会牢牢记着,迟早让你们血债血偿。”
“不用找了,他早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金色巨龙看到了红色巨龙逃跑的身影,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提醒,今天已经在他的门口倒下了两个同类,够了。
“对了,这位不说话,我几乎都忘记了还有一位巨龙阁下。”
布鲁姆和哈维兜了一圈回来,他们并不清楚金龙和史丹尼之间的发生的事,所以此时说话仍旧充满着敌意。
“布鲁姆大哥、哈维,夜耐隆迪亚是我们的朋友。”
史丹尼拦住两个人。
“史丹尼说的没错,他不是敌人,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
菲涅尔也站出来补充道。
“夜耐隆迪亚?”
“对,金色巨龙的名字,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像月亮一样耀眼的意思。”
“为什么不叫像太阳一样耀眼?”
哈维好奇地问道。
“据说他爸爸叫像太阳一样耀眼。”
史丹尼趴到哈维的耳边小声地解释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金色巨龙是友非敌,艾伦也感觉到非常吃惊,他虽然早就看到了巨龙之间内讧,但是一直认为他们是为了利益分配不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金龙要保护史丹尼几位,才和同伴走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艾伦哥哥,是这样的…”
史丹尼当即将他们在龙神山顶和艾伦分开后的经历讲述了一遍,艾伦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们在追踪史丹尼几个人的时候,方向会变来变去,原来是巨龙为了躲避同类的追踪而不得不采取的措施,但即使如此最终还是被同伴找上门来,还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史丹尼他们真的是凶多吉少。
“尊敬的巨龙阁下,请接受我最诚挚的谢意。因为你的守护,才让我的亲人、朋友没有遭到伤害。”
艾伦上前几步,来到金龙面前,恭恭敬敬地对着巨龙施了一礼,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人类,不用客气了。这件事追根溯源,还是巨龙的贪婪引发的,应该道歉是我。我虽然想尽力保护你们,那也是因为我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金色巨龙摇着脑袋,面带愧色地说道。
“需要我们帮忙?”
金龙的话不禁让艾伦警觉了起来,巨龙需要帮忙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艾伦哥哥,夜耐隆迪亚说过,如果我们能够帮他的忙,他可以用巨龙的眼泪作为交换。”
小丫头在史丹尼的带领下走到艾伦的身边,亲热的拉着艾伦的胳膊,替巨龙解释道。
“哦?如果是这样,这个忙或许可以考虑帮一帮。”
看着小丫头期待的样子,艾伦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巨龙阁下,请问有什么事我们能够帮上忙哪?”
艾伦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不过他没有时间表现自己重逢的开心。
“是啊,夜耐隆迪亚,你之前说到了目的地就会告诉我们是什么事,可是我们已经来了两天了,你到现在还是一句相关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史丹尼这些天已经和金龙混得比较熟悉,所以直呼他的名字。
“我们现在只是在目的地附近,还不算真正抵达目的地,不过现在是时候了,你们跟我来,到了目的地你们就会知道事情的原委。”
金龙叹了一口气,神情低落地说道,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通道。
“这头龙的话可不可信?”
望着金龙的背影,埃尔维斯走到艾伦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
“艾伦,我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
埃尔维斯在艾伦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觉得夜耐隆迪亚值得信任,他愿意用生命保护我们,难道就是为了欺骗我们?”
史丹尼听到了两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反驳道。。
“史丹尼说的对,金龙没有必要欺骗我们,他是真的有事要我们帮忙。不管如何,我觉得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就不妨跟着他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就算他真的有阴谋,我们这些人一起也不怕,再说现在能不能得到巨龙的眼泪就看他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拒绝。”
既然艾伦决定了,其他人也就不再有异议,大家都跟在金龙的后面向着洞穴的内走去。
“等一下,这里的东西要先收拾一下。”
进入洞穴前,艾伦忽然喊住了众人。
雪地上还躺着两具巨龙的尸体,它们全身上下都是宝,骨骼和血肉对于炼金师来说他们都是极其珍贵的炼金材料,鳞甲和皮肤打造出来的盾牌和盔甲,不仅轻便,防御力也是一流。这些都是他们雪山行的战利品,艾伦可不忍放弃。他先用水系魔法将两具尸体冰冻起来,然后用漂浮术将尸体运到洞内的一个隐蔽处藏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将战利品一起带走,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的两个傀儡魔法阵盘被红龙破坏,上面使用了大量的珍贵炼金材料,现在总算是补偿了回来。
在众人收拾巨龙的尸体时,金色巨龙一直待在旁边静静地旁观着,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等到一切收拾妥当,金龙才重新带着大家向着洞的深处走去,一路上金龙一直沉默不语,艾伦他们也没有打破这种寂静,他们只是好奇地打量这这座工程浩大的洞穴,从洞壁的痕迹可以看出这并不是先天形成的洞穴,当年建造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花了多少时间和力气。
通道一路向下,在拐了两个弯之后,终于到了尽头,一个高大宽阔的洞穴出现了。洞壁上挂着长明灯,灯光有些昏暗,不过仍旧可以看到在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凹坑,坑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它们反射着灯光,给人一种璀璨迷离的感觉。
“貌似这里就是巨龙休息的地方。”
艾伦指着珠宝堆说道。
“巨龙是睡在金银珠宝堆里,看来传说是对的。”
埃尔维斯揉着被金银珠宝的光芒晃得发疼眼睛,吞咽着口水说道。其他人看着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也是同样的表现,类似的故事他们听的太多,不过当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边。”
走到了这里,金龙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带着众人绕过了珠宝堆,来到洞穴的一侧,众人这才发现,那里还有一道门,跨过门,隔壁还有一个洞穴,这个洞穴里没有金银珠宝,在洞穴的中心取二代之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冰块。而真正让艾伦他们震惊的是,冰块里居然冻着另外一条体型巨大的金色巨龙。
那冰块晶莹剔透,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冰封的巨龙的真容。他的体型看起来比夜耐隆迪亚更大,他的双目紧闭,不知道是在沉睡还是已经死去了很久,他的颌下长得长长的金色胡须,让容貌显得衰老很多。不过他既然能够出现在金龙的洞穴中,显然和他的关系匪浅。而金龙带他们来此,显然接下来的事和这头巨龙有关。
“各位人类客人,你们眼前的这头巨龙是我的父亲-乌赛隆迪亚。”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夜耐隆迪亚已经开口介绍道。
“乌赛隆迪亚?龙骑士格雷西斯的坐骑?”
布鲁姆首先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是说在紫荆花战争时期,龙骑士格雷西斯死在了圣骑士的凝气成枪绝技之下,他的坐骑龙也同样遭遇不幸吗?”
和其他几个人对龙骑士格雷西斯几乎一无所知不同,艾伦和埃尔维斯也曾经是格雷西斯的崇拜者,所以布鲁姆一提,他们立刻反应了过来。
格雷西斯作为大陆曾经唯一的龙骑士,他和坐骑龙乌赛隆迪亚的威名,大陆上是无人不晓的,当时艾伦和埃尔维斯还是尤斯帝都魔法学院的学员,不过出于少年对英雄的崇拜,格雷西斯和乌赛隆迪亚的名字也会在课间闲暇被他们反复提及,不过时过境迁,格雷西斯已经战死多年,龙骑士和坐骑的名字也多年没有再被提起过,不过艾伦和埃尔维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快要将这对曾经威震大陆的组合忘记的时候,组合中的一员乌赛隆迪亚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奇怪的状态。
“你们说的不错。我的父亲正是龙骑士格雷西斯的坐骑龙,他和格雷西斯缔结龙骑士盟约,并随着格雷西斯一起征战大陆、威名远播,直到五年前的紫荆花战争爆发,战争中格雷西斯战死,我的父亲也遭受到了致命的重创,不过巨龙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一直坚持着飞了回来,我父亲自知活不了多久,于是将自己封印在寒冰中,以延缓伤势的发作。今天,我之所以带你们过来,就是奉了我父亲的命令,他有一个临终前的遗愿需要各位帮助去完成。”
金龙夜耐隆迪亚的眼睛中流露出哀伤的颜色,他沉默了片刻,神情纠结,不过最后他还是伸出前爪按在了冰块之上,念诵起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的进行冰块表面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纹,并且迅速地开始延伸。
“哗!”
当裂纹布满内部的时候,冰块终于在一声脆响后,碎成了一地。
“哦...”
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躺在碎冰中的乌赛隆迪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球与正常的棕色不同,是灰色的,那是一种代表着死亡的颜色,它象征着眼睛的主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父亲,你醒过来了。”
夜耐隆迪亚见到冰封的巨龙醒来,神色哀伤地上前,俯下高傲的龙首,声音颤抖地说道。
“是啊,如果再不醒来,我可能就在睡梦中死去,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了。夜耐,我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乌赛隆迪亚说话的速度很慢,声音听起来无比苍老与疲惫。
“已经办好了,父亲。我找到了几个人类,他们拥有着足智多谋、正直勇敢、不惧牺牲的美德,正是我们要寻找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身处在与教廷对立的势力中,不会因为畏惧教廷的强权而退缩。我想我们可以放心的将事情交给他们。”
夜耐隆迪亚说道。
“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他们的实力不错,三头巨龙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吗?让我看看。”
乌赛隆迪亚躺在碎冰之中,为了看到艾伦他们,他不得不扬起自己的头颅,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做的十分吃力,谁能想到大陆上最强大的生物会变得如此虚弱。
为了照顾重伤的巨龙,艾伦挥了挥手,给他施加了一个漂浮术,让他可以不用费力地抬起头,清晰地看到几个人的存在。
“原来是个魔法师,哦!还有几个剑士,都是年轻人?咦!怎么还有精灵?”
这个有些奇怪的团队组合让乌赛隆迪亚有些迷惑。
“父亲,他们是奥古家族派来护送贡品的团队,据他们说奥古家族和精灵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教廷。”
夜耐隆迪亚解释道。
“巨龙阁下,有一个误会我要解释一下,精灵族并没有和奥古家族合作,那是我当时为了自保故意编出来的,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与教廷势不两立的关系。”
艾伦可没想到自己胡乱编造的故事居然让金龙信以为真。
“没关系,年轻的魔法师,我并不那么介意细节,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就先说说,我需要各位帮什么忙。”
乌赛隆迪亚一口气说了许多的话,似乎感觉十分吃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
“巨龙阁下,等等,你在流血。”
艾伦敏锐地发现乌赛隆迪亚的胸口位置似乎破了一个大洞,他轻轻地移动一下,立刻有大量的金色血液从中涌出来。
“不要管它,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我死之前我希望把曾经的伙伴-格雷西斯的遗体交给你们,由你们带回他的家乡,交给他的家人安葬。只要你们帮我这个忙,洞穴里的财宝随便你们挑选。”
乌赛隆迪亚没有理睬胸口的伤口,而是在喘息了两口后,继续说道。
“就这么简单?”
艾伦没有想到乌赛隆迪亚等了这么久,夜耐隆迪亚废了这么多力气找他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送一具遗体落叶归根。
“艾伦,这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不等乌赛隆迪亚说话,布鲁姆已经替他回答道。
“为什么?”
“五年前,紫荆花战争后,教廷曾经在整个大陆发布过一个巨额悬赏令,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找到龙骑士格雷西斯的尸体,并将他交到教廷的手中,就可以拿到赏金十万金币。当时曾经在冒险者界引起一片轰动,在巨额赏金的诱惑下,很多人甚至雇佣佣兵踏上寻找格雷西斯尸体的路,一些人甚至冒险进入到库伦山脉区域进行搜索,但是他们除了损失惨重外,都是一无所获,格雷西斯的尸体从此消失不见,这种搜索持续了约有两年,最后大家才逐渐放弃了,不过教廷的悬赏令至今仍在,甚至寻找格雷西斯的任务也悬在佣兵工会的任务单上,所以现在这个悬赏仍旧有效,如果我们贸然带着格雷西斯的遗体回去,恐怕会惹祸上身,甚至可能牵连格雷西斯的家人。”
布鲁姆一拍脑袋,猛地想起了五年前在佣兵界轰动一时的任务,当时圣骑士虽然一枪击中龙骑士格雷西斯,战场上的每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并不是希格的每个臣民都看到了这一幕,所以当龙骑士战死的消息传开,作为希格帝国武力的象征,很多人因为没有见到格雷西斯的遗体,所以对此事仍旧心存怀疑,他们还认为格雷西斯只是暂时躲起来了,有一天他还会骑着骄傲的巨龙、穿越五色的云彩归来,继续带领希格人反抗教廷的入侵,正是基于希格人这样的一种心态,教廷才急于得到格雷西斯的尸体,并用尸体告诉那些心存侥幸的希格人,格雷西斯回不来了,教廷将永远成为他们的新主人,所以找到格雷西斯的尸体将会非常有助于教廷在希格竖立自己的权威。
“魔法师阁下,你的朋友说的不错,这些年我之所以难以选择人类帮助我,就是因为十万个金币对他们的诱惑太大,我无法保证将遗体交给他们后,他们是否能够抗拒诱惑将遗体交还格雷西斯的家人。在龙神山上,见到你们拿出了几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只是为了换取巨龙的眼泪,我知道你们不那么在乎金钱,这也是我决心找你们帮忙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夜耐隆迪亚进一步解释道。
“既然如此,何不先将遗体火化再带回家族安葬哪?”
布鲁姆有些不解地问道,佣兵在任务中如有牺牲,死者的遗体都是经过火化,最后将骨灰带回家乡安葬的。
“带回骨灰不行,格雷西斯不同于其他人,如果是他身边的人还可以证明骨灰的身份,如果是陌生人带着骨灰返回,只怕他的亲人根本不会相信。”
艾伦很快想通了问题的所在,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估计教廷早就安排人伪造格雷西斯的骨灰交给格雷西斯家族了。
“唉!本来我是最合适的,哪怕我带回的是他的骨灰他的家人也一定不会怀疑,但是我实在没有力气飞回希格,所以才想找到一些信得过的人类,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们,酬劳就是这个洞里的财宝,他可以随便取走。”
乌赛隆迪亚的叹息中有着一股浓浓的悲哀,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可能去飞。
“金银财宝对于我们并不重要,如果阁下答应给我们几滴巨龙的眼泪,我们就答应你帮这个忙。”
艾伦说道。
“等一等。我想艾伦刚才表达的可能不够清楚,我来解释一下,财宝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要,除了几滴巨龙的眼泪外,再要一些财宝也不过分吧?”
埃尔维斯连连给艾伦打眼色,示意他不要犯傻,巨龙的财物放在这里铺床太浪费,不要白不要。
“呵呵!”
乌赛隆迪亚听到埃尔维斯的话,虚弱地笑了两声:
“我在人类社会呆了近二十年,但是自认还是不能完全了解你们。虚伪、贪婪、凶残、胆怯是人类的天性,但是偏偏我又在你们的身上经常看到正直、无私、善良、勇敢的品格,甚至是舍己为人、精忠报国、不屈不挠、忠贞不渝的高贵品质,所以我至今都搞不懂,人类到底为什么如此的复杂,不过偏偏是这些又让我无比的留恋。”
乌赛隆迪亚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甚至露出了缅怀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和格雷西斯一起翱翔在人类社会上空的岁月。
“别说我们人类,其实你们龙族也够复杂的,卑鄙无耻的更是大有龙在。”
埃尔维斯在心里暗暗地腹诽着,嘴里说出来却是另外一段话:
“巨龙阁下对人类还真是颇有研究,想必你也一定知道,无论多么正直多么善良多么勇敢的人,都不会嫌弃自己的财富太多,因为只有更多的财富才可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力量,不是吗?”
“法师阁下,你这样说,为什么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所托非人哪?”
“你放心,虽然我爱财,但是取之有道,不义之财我绝对不要,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人类的誓言还是算了,还是旁边那两位小精灵的誓言更让人相信一些。”
乌赛隆迪亚撩了一下眼皮,扫了菲涅尔和谢尔盖一眼,显然他希望由两个精灵来发这个誓。
两个精灵自己不能做主,只能把目光投向艾伦。艾伦对着他们点点头,意思是可以按照巨龙的意思来,但是他们跟着又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大长老让你们发个誓,又不违背精灵的原则,有什么不可?
艾伦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发誓。”
就在艾伦疑惑的时候,菲涅尔神情讪讪地说道。
“至高无上的精灵神,您虔诚的信徒菲涅尔(谢尔盖)对您起誓,我们将护送龙骑士格雷西斯的遗体返回他的家乡,并亲自将他的遗体交到他的家人手中。”
艾伦明白过来,精灵是不说谎话的,他们根本就用不到发誓这一套,也不知道该如何发誓,所以他只能自己临时编了一段誓言教给了两个精灵,让他们当着乌赛隆迪亚父子的面背诵出来。
“巨龙阁下,现在可以了吗?”
等到菲涅尔他们背完了誓言后,艾伦问道。
“呵呵!当然。”
乌赛隆迪亚笑声很虚弱,但是能得到精灵的承诺却很开心,甚至连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诚实的精灵居然要对谎话连篇的人类言听计从?”
夜耐隆迪亚在一旁小声地嘀咕道,他刚才看着艾伦教两个精灵发誓,感觉自己的智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艾伦之前所说的合作关系,两个精灵对艾伦的唯命是从倒更像主人和仆从的关系,可是什么样的人类才配得上精灵的仆从,而且看这两个仆从的实力绝非普通的精灵。
“夜耐,你去把格雷西斯的遗体取来。”
就在年轻的金龙仍旧在琢磨着艾伦的真实身份时,老金龙的声音传了过来。
“遵命,父亲。”
年轻的巨龙答应了一声,来到洞穴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的洞穴,他将前爪伸了进去,拖了一个木箱来到父亲面前。
木箱的盖子打开,艾伦他们好奇地望去,里面冰冻了一具人类的尸体,尸体仍旧保持着生前的仪表,面容栩栩如生,不过躯干看起来干瘪了许多,如果没有一副盔甲撑着,倒像是个身材干枯的瘦子。
原来这就是曾经位列大陆四大剑士之一的龙骑士格雷西斯,谁能想到他最终会落到连遗体都故土难归的下场,艾伦在心里为这位威名遍及大陆的风云人物而叹息。在此之前,艾伦已经在不同的场合分别见过的古特思安、阿兰德和豪斯,加上面前这具冰封的尸体,四大剑士居然都已经齐了,这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老伙计,五年过去了,你的英魂伴随着你的遗体终于可以回家了。”
看到装有格雷西斯遗体的木箱,乌赛隆迪亚神态激动,他挣扎地用前爪撑起了上半身体,伸着脑袋怔怔望着曾经的亲密伙伴的遗容,那种悲伤溢于言表。
“注意,他可能要流泪。”
埃尔维斯看着乌赛隆迪亚那悲伤的样子,心中一动,毫无同情心地提醒道。史丹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制容器,跑到巨龙的头颅下面等待着,只要巨龙一流泪,他保证一滴不落的全部接下来。
但是让众人失望的是,巨龙虽然悲痛,但是并没有流泪。实际上,这些年圣骑士在他胸口留下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他体内的鲜血已经流尽,泪腺更是早就已经干涸,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巨龙阁下,我们一定说到做到,将格雷西斯阁下的遗体送回故土安葬。”
艾伦手扶胸口,向着乌赛隆迪亚保证道。
“很好!有你们这句话,我这么些年也算没有白等,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了。夜耐,你过来,我有一句话要和你说。”
乌赛隆迪亚一扫之前疲惫无力的状态,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他将儿子召唤到身边。两头巨龙头挨着头,没人听清他们在嘀咕些什么。只是过了许久之后,夜耐隆迪亚发出了一声悲鸣:“父亲!”
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乌赛隆迪亚的龙首已经软软地垂在了儿子的肩头,一代强大的巨龙就此告别了这个世界。
“他流泪了,巨龙流泪了!”
埃尔维斯指着年轻的金龙激动地说道。的确,一颗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泪滴正沿着巨龙的面颊滚落。
“快点,史丹尼。”
艾伦连忙释放漂浮术,将眼泪托住,另外一边的史丹尼不用吩咐已经窜了过去,将眼泪接入到容器中。
在夜耐隆迪亚陷入丧父的悲痛中时,众人却毫无同情心地在那里激动的欢呼,从奥古城到此,一路的艰辛,历尽无数劫难,多少次与死神擦身而过,所为的正是这几滴眼泪,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们如何能够不兴奋地忘乎所以。
史丹尼接了满满的一容器的巨龙眼泪,别说洗几次眼睛,就是给米兰达洗脸也足够了。
“巨龙阁下,节哀顺变。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就告辞离开。”
艾伦呆在这里总感觉有一种不安全感,似乎红色的巨龙随时都会带着新的帮凶重新找上门来。所以一拿到巨龙的眼泪,他就收敛了兴奋的神情,神情肃穆地向夜耐隆迪亚告别,但是年轻的金龙仍旧沉浸在哀痛中,没有任何反应。
“夜耐隆迪亚,你的勇敢和无畏赢得了我的敬重,我会想你的。”
“再见,金龙阁下,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误解,你是我见过的巨龙里最善良的,如果有时间欢迎你来人类社会我找们。”
继艾伦后,史丹尼和小丫头也分别上前和金龙道别,经过短暂的相处,他们都对这头庞然大物产生了难舍的感情。
“我们走吧。”
艾伦招呼了一声,几个人把装着格雷西斯遗体的箱子盖好,并在上面装了漂浮魔法阵,由哈维拖着向洞穴外走去。
“可惜了!”
埃尔维斯望着洞穴中央堆积如山的财宝,擦了几把口水,终归是没有把自己再捞一把的想法说出口。
“等一等。”
当艾伦他们走到通道入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金龙的声音。
“什么事?”
众人停下脚步。
“我有一句话想问史丹尼.安迪阁下。”
巨龙语气郑重地说道。
“找我?”
夜耐隆迪亚的话语中居然使用了敬语,这让史丹尼有些惊讶。
“是的。阁下的英雄无畏和不惧牺牲的精神让我非常敬重,我想请问阁下是否愿意成为一名巨龙骑士?”
夜耐隆迪亚微微地低下了头颅问道。
“什么!?”
史丹尼闻言一怔,旋即他就仿佛被一道霹雳闪电击中了额头,完全懵住了。
“安迪阁下,巨龙夜耐隆迪亚愿意成为和你生死与共的战友和伙伴,你愿意吗?”
金色的巨龙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而且说的更加明确。这一次不仅史丹尼惊呆了,就连他身边的艾伦等人都惊呆了。
“史丹尼,还在犹豫什么,快点答应下来。”
见到史丹尼还在那里发呆,布鲁姆不得不踢了他一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史丹尼点头,他就将成为大陆上现有的第二个龙骑士。
“夜耐隆迪亚阁下,史丹尼.安迪愿意成为和你生死与共的战友和伙伴。”
史丹尼望了望金色的巨龙,拿定了主意,他右手抚到了胸前,语气郑重地说道。
“哦!对了,和月亮一样耀眼阁下,请问你有没有什么叫做星星一样耀眼的兄弟姐妹可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叫哈维.斯特林,是和史丹尼.安迪同样英勇的剑士,甚至在剑术上我比他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这边史丹尼刚刚和金色巨龙达成龙骑士盟约,那边哈维已经凑到了金色巨龙旁边笑嘻嘻地自我推荐道。史丹尼成为了巨龙骑士的事让他心痒难搔,他自信各方面都不比史丹尼差,如果有机会同样可以取得巨龙的青睐。
“没有!我的父亲只有我一个后代。”
金色巨龙说道。
“我要求不高,远方的表亲也可以,只要是巨龙,哪怕叫做和萤火虫一样耀眼我也不嫌弃。”
哈维仍旧不死心,追问道。
“人类,想和巨龙成为伙伴,靠别人介绍是不行的,你或许不缺少强大的实力和英勇的品格,不过你缺少的是缘份,缘份这东西靠介绍是不行的,再说我也没有什么表亲可以介绍给你。”
看着哈维的样子,金色巨龙当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于是干脆地拒绝道。
“艾伦叔叔,我们要不要考虑在库伦山脉里再逗留一段时间?”
金龙的回答让哈维有些沮丧,既然金龙帮不上忙,他只能去找艾伦,希望他们可以在库伦山脉继续寻找巨龙,这样或许他也有机会成为巨龙骑士。
“哈维,这一次不行。我们已经出来太久了,你的母亲和史蒂文在家里一定等得很心焦,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艾伦干脆地拒绝道。
“唉!”
哈维叹一口气,他知道艾伦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不可能为了自己的非分之想而继续停留在这危险之地。
“哈维,别急,过几年等我们成为了大剑士,再一起来库伦山脉试炼,说不定到时候巨龙排队来找我们哪。”
布鲁姆拍了拍哈维的肩膀,安慰了一下神情沮丧的他。其实他自己也很羡慕史丹尼,不过他毕竟年长许多,知道巨龙骑士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很好,不应该奢望更多。
“好吧!到时候我一定挑选一头更加强壮的。”
哈维示威性地向着金龙挥了挥拳头。
既然史丹尼已经和金龙订立了骑士盟约,艾伦他们就不能马上离开了,他和布鲁姆商议了一下,决定当晚就住在巨龙的洞穴中,明天离开也不迟,就算红龙要回来复仇也没有那么快,然后艾伦又到了洞外在洞口布置了一道隐身魔法。
当晚,众人就住在了大洞穴旁的一个小洞内,金龙之前为史丹尼他们捕获的那支雷鹰的尸体还在,正好可以用来烤肉,按照埃尔维斯的意思,是想从藏在外面的两具龙尸身上切几块肉下来烤着吃,毕竟能够吃一次烤龙肉也够他吹半辈子了,不过考虑这里毕竟是巨龙的家,在这里堂而皇之地烤龙肉实在有些不礼貌,艾伦还是拒绝了。
晚饭后,艾伦取出收集到的巨龙的眼泪,并根据当初精灵名医纳兰族长提供的配方,化了一些冰水对巨龙的眼泪进行了稀释。最后,艾伦把配置好的溶液放到了小丫头的面前,并开始用溶液清洗小丫头的眼睛。
在清洗的过程中,大家都变得异常紧张,小丫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艾伦更是连手都在发抖,毕竟之前只是凭纳兰族长的经验推断这个办法可行,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只有用了才知道。如果不管用,浪费了他们半年的时间还是小事,小丫头则面临着永久失明的命运,这对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实在太过于残酷。
“感觉怎么样?”
清洗了一遍后,艾伦平息了一下焦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什么感觉。”
小丫头四处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有些沮丧地答道。
“没事,纳兰族长说过,至少要洗三次以上才会有效果,如果想完全恢复当初的视力,至少要坚持清洗一个月。”
艾伦一边安慰着小丫头,一边又给小丫头连续进行了两次清洗,按照纳兰族长的要求,一天最多只能清洗三次,清洗太多,反而会对眼睛造成伤害。
“现在感觉怎么样?”
艾伦再次问道,如果巨龙的眼泪管用,现在应该看出些效果了。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小丫头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左看看右看看,但是仍旧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会这样?这样也看不到吗?”
艾伦变得焦急起来,他担心是洞内的光线太暗,所以随手召唤出一个明亮的火球放到了小丫头的面前来回晃动,希望能够引起小丫头的注意力。
“等等!我好像感觉到了,有光。”
小丫头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睛随着艾伦控制的火球开始移动。
“真的?”
艾伦变得激动起来。
“是的,艾伦哥哥,太好了,我看到光了。纳兰族长没有骗我们。”
小丫头兴奋地蹦起来,她纤细的身躯一下子跳到了艾伦的身上,双臂抱住艾伦的脖子。
“谢谢艾伦哥哥!吧嗒。”
小丫头在艾伦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太棒了。”
一直关注着清洗效果的史丹尼和哈维跳起来击掌相庆,布鲁姆、菲涅尔和谢尔盖也露出衷心的笑容,他们这半年多艰辛努力终于是没有白费。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注意仪态。”
艾伦笑着将小丫头从自己身上放下来。看着她欢快的样子,艾伦觉得自己的这一趟旅程所遭遇的苦难和艰辛都是值得的。
“谢谢大家这一路来所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艰辛!”
小丫头从艾伦身上下来后,才顾得上给其他人道谢。
“米兰达,只要你能够重见光明,我们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愿意的。”
大家都喜笑颜开地上来对小丫头表示祝贺,小丫头则笑着依次和所有人拥抱。
“米兰达,你刚才亲了艾伦哥哥,是不是也奖励我一下。”
等到小丫头抱到史丹尼的时候,史丹尼主动把脸凑到了小丫头的嘴边,表情有些羞涩地说道。
“对了,也要感谢我亲爱的的史丹尼哥哥,你的表现最勇敢,连巨龙都被你征服了。”
小丫头撅着小嘴在他脸蛋上吻了一口。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史丹尼连脖子都一起变红了。
“米兰达,不要厚此薄彼啊。”
哈维也把脸凑了过来。
“对对,还有威武不凡的哈维哥哥。”
小丫头接着拥抱了哈维,不过就在她想亲一口哈维表示感谢时,哈维却阻止了她。
“哈哈,开个玩笑,我还是算了吧。”
看到史丹尼投过来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哈维识趣地捂上了自己的脸。
“米兰达的眼睛重见光明,史丹尼收服了巨龙,今天两件大喜事,让我以水代酒,举杯庆祝。”
艾伦举起了手中的银杯,不过银杯里装的并不是酒,而是水。这一次出来,艾伦没少带酒,不过在龙神山内都已经喝光了,现在一滴都没剩,这不禁让他感到有些遗憾。
“同贺!”
大家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有金杯、银杯和水晶杯,都是从夜耐隆迪亚的财宝堆里翻出来的。
当晚大家睡得很晚,经历了这么多,终于达成目的,每个人都有些兴奋,除了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哈维,史丹尼成为了巨龙骑士难免让他有些失落,在两个人比试的路上,虽然史丹尼进步迅速,但是实力方面哈维因为经验相对丰富,所以一直占着优势,但是以后有了巨龙的史丹尼他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了。
“巨龙阁下,我的家里还有要事等着我回去,这里不能久待,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第二天起来,艾伦首先找到了金龙夜耐隆迪亚准备告别。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的名字就行。我这里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这个洞穴已经不能继续住了,我要搬家,我的伤也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你们先走吧,史丹尼如果愿意可以留下。”
相比前一天的悲伤,此时的夜耐隆迪亚已经平静了许多。
“夜耐隆迪亚,我要跟着艾伦哥哥先离开。”
史丹尼说道,他知道这一次回去,他们就将踏上南下复仇的路,他不能缺席。
“也好,你跟着他们先走,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养好伤再去找你们。”
在与其他三条龙的战斗中,夜耐隆迪亚受的伤很重,必须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行告辞。”
“坎特阁下,按照我们的约定,只要你将格雷西斯的遗体送回到他的家人手中,我这个洞穴里的财宝将任你挑选。”
当艾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夜耐隆迪亚指着洞穴中央小山一般的宝物对着艾伦说道。
“我们已经得到了巨龙的眼泪,其他的东西都不...哎呦!”
史丹尼刚想开口拒绝,结果腰部被小丫头狠狠地扭了一把,疼得他惨叫一声。
“没有这个必要,这一次我们的收获已经够多的了,其他的别无所求。”
艾伦说出了史丹尼想说而未说完的话。
“我父亲生前答应过你们,我就一定要兑现。”
夜耐隆迪亚仍旧坚持己见。
“那好,不过我们这一趟回去,带着两具龙尸已经是很大的负担了,这件事还是等我们将遗体送到之后再说吧。”
“巨龙虽然爱财,但不是所有巨龙都把财宝看的比一切都重要,至少我就不是。”
“当然,从你舍身保护史丹尼他们的事上,我就知道了。你的品格让人敬重,也希望将来你能够守护史丹尼,保护他们的安全。”
“那是自然。”
夜耐隆迪亚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们离开这里后,可以一直向东走,穿出库伦山脉,然后从荒漠中返回到人类社会,这条路虽然绕了一些远,但是沿途的魔兽实力并不强大,会更加安全。”
夜耐隆迪亚将艾伦他们送到洞口,在离开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指的这条路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成功避开红龙尼格杜奥利的报复。
既然这次库伦山脉之行有惊无险,目的也已经达成,艾伦也不想节外生枝,他带着大家按照巨龙的指点先向东走出库伦雪山,到达沙漠地带,然后再向西南方向走去。
和来时的路途不同,这一次他们没有飞船,仅剩的几个漂浮魔法阵也不得不用于运输巨龙的尸体,所有人都只能徒步前行,而且无论是雪原还是沙漠,走起来速度都慢下来很多。而且艾伦他们现在已经深入到了库伦山脉的深处,回去的距离也比来的时候远了许多,也辛苦了许多。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心怀忐忑,有对库伦山脉未知的恐惧,也有对自身安危的担忧,更有对小丫头的眼睛能否治愈的疑虑,不过现在这些担心疑虑已经全部都消散。小丫头的眼睛连续使用了几天配好的溶液清洗后,眼睛表面覆盖的墨树汁已经变得越来越淡,十天后终于完全消失不见,只有细看才能发现在她本来淡蓝色的瞳孔内多了一层淡淡的黑色,不过这层黑色并不影响她的视力。用史丹尼的话讲,这点黑色不但没有影响小丫头大眼睛的魅力,反而平添了一份神秘感,让人越看越爱看,几乎欲罢不能。
团队中又充满了小丫头的欢声笑语,枯燥乏味的旅途也变得不那么索然无味。而且闲不住的小丫头又开始打起了史丹尼的主意,他以训练龙骑士的反应能力的名义,每天在旷野中使用魔法追逐史丹尼。虽然大家都觉的作为一个龙骑士,这样的遭遇实在是委屈到家了,但是史丹尼却甘之若饴。
按照金龙夜耐隆迪亚指示的路线,一路上风平浪静,甚至连王级魔兽都没有碰到,普通的魔兽倒是碰到了不少,不过没等这些魔兽表现出敌意,哈维、史丹尼和小丫头三个人已经争先恐后的扑杀了上去,最后这些魔兽统统都变成了众人肚子里的食物。用埃尔维斯的话讲:虽然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杀魔兽最多的魔法师,但是绝对是吃的魔兽数量最多的那个。
就这样,一群人穿过雪山,来到沙漠,穿过沙漠来到了戈壁滩,最后进入落日草原的时候,已经到了金秋时节。直到看到了卡普拉河,他们艰苦的徒步行走才算是暂告了一个段落。
看到河水所有人几乎都忘形地扑了过去,他们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洗澡,所有人都快憋疯了,尤其是两个精灵,虽然他们的外形看起来仍旧一尘不染,但是见到水却比谁跑的都快,尽管秋季的卡普拉河水冰冷刺骨,但是他们却表现的毫不畏惧。
当大家洗干净身上的污垢,从河水中走出来,穿上衣服,面面相觑下却都笑了。
除了两个精灵仍旧衣衫完整外,其他人几乎都是狼狈不堪的状态,虽然他们备有衣物,但是几个月的旅程还是让他们变得衣衫褴褛,他们在卡普拉河并没有久待,就把冰冻着巨龙尸体的冰块放到河中,冰块上铺着暴风魔熊的皮毛,他们乘坐着冰块向着下游漂流而去,等到了接近卡普拉关的时候,他们才弃河上岸,绕过卡普拉关,沿着陡峭地山峰爬过去。
到了这里,艾伦一行人获取补给就容易了许多,因为沿途已经零零星星有一些小型的村庄,不过因为携带了巨龙的尸体他们不方便公然露面,所以由布鲁姆出面在农家用两枚金币给所有人都买了一套衣袍换上,由于没有那么合适的尺寸,等到大家换上新的袍子,长长短短、各式各样,说不出的滑稽,大家又笑作一团,不过从布鲁姆的口中他们才知道,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了十月,他们这一趟旅程足足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去的时候半个月的旅程,在龙神山里被困了二十天,出来后又花费了十天左右的时间追踪史丹尼他们几个,而返程的时间足足用了四个半月。不过还好,他们总算在冬天到来之前回来了,不然他们可能会永远留在荒无人烟的荒漠中。
越是接近家乡,越是归心似箭,三天后艾伦他们抵达了铁松镇。当他们出现在伊莎的面前时,伊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放下手头的工作,激动地与衣冠不整的众人一一拥抱,尤其在抱着哈维的时候,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但终归是没有流下来,除了当过母亲的人,否则谁都无法想象那种儿子生死不明所带来的痛苦和煎熬。
“你们终于平安地回来了。米兰达的眼睛也痊愈了,又能听到我们小百灵欢乐的笑声,这真是太让人高兴。”
伊莎在与小丫头拥抱后,捧着小丫头的脸蛋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所有人都让到家中,并给大家都换了一套和身的衣服。
当晚,叫上哈维奇、杜兰特,就在伊莎的家中喝酒吃肉,憋了半年的众人一直持续到半夜,几乎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喝空的酒罐几乎堆满了伊莎家的院子,如果不是伊莎一直保持着藏酒,恐怕这一次就全部都喝光了。
虽然伊莎竭力挽留,但是第二天众人带着伊莎为他们准备的朗姆酒就又继续行程,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到了奥古城的外缘,他们找到来时的那处隐蔽的山谷,将巨龙的尸体先藏起来,等到天黑再想办法运进城去。然后一行人轻装简从带着装有格雷西斯遗体的箱子直接奔着史蒂文的庭院而去。
“有点不对!”
远远地转过街角,走在前面的布鲁姆就停下了马匹,惊讶地说道。
“什么不对?”
艾伦也跟着勒住了马匹问道。
“这条街上平时没有什么人的。”
经过布鲁姆这么一提醒艾伦才注意到,史蒂文的宅院位于富人区,这里平时来往的人员很少,只有一些负责治安的人会偶尔经过,但是现在街上却零零散散地多了许多人,这些人或是巡逻的治安队,或是摆摊的小贩,或是途径的路人,他们有一个共性都只在史蒂文的住宅门前徘徊。
“会不会是奔着我们来的?”
艾伦问道。
“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我们回来,而且想要对付我们派这些人来不是送死吗?”
“走,过去看看。”
毕竟离家半年多了,艾伦担心史蒂文出了什么事,于是不顾布鲁姆的劝阻直接驱马向着史蒂文的宅院走去。其他人见状也只能都跟了上去。
“先生,站住,你和这处庭院的主人是什么关系,这处庭院不能进。”
等到艾伦驱马走到了庭院的门前,本来装作巡逻的治安队员,立刻上前拦住了艾伦的马匹。
“为什么?”
艾伦勒住了马匹。
“这处院子的主人惹上了大事,正被关在家中随时等待领主大人的传唤,在此期间治安厅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其他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能见。”
为首的治安队长开口答道,他似乎看出了艾伦一行人的仪表不凡,所以表现的比较客气。
“这家主人惹上了什么事?”
“具体的不清楚,总之现在奥古大人很恼怒,正在准备严惩他,您如果想见他必须得到治安官大人的批准才行。”
提到奥古大人,治安队长板起了脸。
“是吗?我今天倒要试试,没有治安官的批准,我是不是能够进入。”
艾伦听了治安队长的话,心里踏实了一些,这说明史蒂文目前没有人身安全问题,不过他的愤怒并没有消退,自己只是离开了半年时间,奥古家族就已经对史蒂文下手了,这分明是过河拆桥的表现,于是他冷笑一声,继续催动马匹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你给我站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治安队员见到自己解释完了,艾伦居然还要硬闯,分明没有将治安厅放在眼里,而且整个过程艾伦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他在治安厅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的蔑视,不由的心头火气,急上前两步拦在了艾伦的马前,同时一挥手,周围的治安队员见状全部都围了过来。
“滚开,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艾伦.坎特回来,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来找我。”
艾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一般。
“好大胆子,居然敢公然与治安厅作对,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治安队长似乎并不知道艾伦的名字,听到了毫无反应,反而勃然大怒,他一声令下,周围其他的治安队员纷纷拔剑出来,对准了艾伦等人,他自己也“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同时身上居然腾起了银色的斗气,斗气的颜色虽然不浓,但也是一个如假包款的中级剑士。
“凭你们也配。”
艾伦看着治安队长身上燃烧的银色斗气,忽然冷笑着说道,那轻蔑的语气就仿佛拦路是一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螳螂。
“配不配,你试试就知道了。”
治安队长双手持剑于胸前,对自己的实力似乎充满了信心。
“史丹尼,教训他。”
艾伦的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是!”
史丹尼答应了一声,人已经从马背上消失,下一刻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治安官小队长的面前。
“看剑!”
治安官小队长听到艾伦的命令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见到对手身手敏捷,几乎没有看清样子就已经扑至面前,不敢有任何大意,将斗气注入到长剑之上,然后上前一步迎着飞掠过来的史丹尼劈去,力求一招能够败敌。
“雕虫小技。”
面对着银色光芒闪烁的长剑,史丹尼冷笑一声,不但没有避其锋芒,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史丹尼的右手已经抓住了长剑的剑身,手掌上有如实质一般的黄色斗气牢牢压制着长剑上的银色斗气,让剑身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下来。
“啊!”
治安官小队长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对手居然是个高级剑士,大惊之下的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暴喝一声,剑身上的银色光芒暴涨,他身体前倾,已经将全身的力量都压了过去。不过就在这时史丹尼手一松,他已经无法控制身形,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去。
“砰!”
当治安小队长距离自己一步左右的时候,史丹尼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腹部。治安小队长整个人飞出了五步远,落地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都弓成了虾形,口中不断吸着冷气,连惨叫都没有力气叫出来。
“不堪一击!”
史丹尼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围着他们的治安队的人,然后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掌,仿佛拂去掌心的尘土,但实际上他刚才为了露一手镇住对手,有些托大,虽然强行用手接住了对手一剑,但是手掌被震得快要抽筋了,必须要活动一下。
史丹尼只用了一招就将他们的队长踢成重伤,其他治安队员全部都被震住了,虽然有职责在身,却根本不敢上前半步,当史丹尼那充满杀气的目光投来时,治安队员都情不自禁地倒退几步。
“不要管他们了。走,我们回家。”
艾伦制止了一旁跃跃欲试准备出手的小丫头,然后一马当先来到了大门前。
“咣当!”
没等艾伦下马,大门就已经打开了,院子里的仆人早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纷争,不过他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艾伦爆出名字,治安队员不认识艾伦,但是他们非常清楚,大喜之下的仆人派一个人飞奔着去报信,另外一些人则赶紧把门打开,请艾伦进去。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
“快去喊医生!”
“喊什么医生,快去通知昆汀大人,就说有人闹事,打伤了我们的兄弟。”
“不是闹事,分明是造反!”
直到艾伦他们进了大门之后,门外的治安队员才一哄而上扶起了已经疼昏过去的治安队长。
在史丹尼大显神威的同时,庭院一楼的书房内,史蒂文正坐在硬木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读着手中的一本厚书,而在他的身前则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管家艾德,另外一个是护卫长奎克。
“主人,我看这一次奥古大人是准备要过河拆桥,并且借机抢夺主人的财产,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我立刻把外面的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把您从这里救出去,谢利队长那边也已经派人和我联系,如果我们决定要走,他们会全力配合我们。凭外面治安厅那些货色,根本拦不住我们,到时候我们携带着家产一起远走高飞,不再受奥古家族的鸟气。”
史蒂文假装认真读书的时候,罗伊.奎克一直在那里走来走去,然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语气激愤地说道。
“罗伊,镇静一些,虽然凯文被抓了起来,但我们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奥古城邦是个好地方,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打下了一些基础,让我现在就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听了奎克的话,史蒂文放下了手中的书,叹了一口气说道。
“主人,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是因为奥古夫人和小姐在护着你,奥古大人因为要考虑妻子和女儿的感受所以还在犹豫,不过据我所知,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最近一直频繁出入城堡,他是在代表赫本家族给奥古大人施压,治安厅那边早就已经动摇了,凯文迟早会撑不住,一旦等奥古大人下定决心,我们想跑可能就太迟了。”
奎克神态焦虑地说道。
“呵呵!”
史蒂文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真的以为奥古大人没有动我是因为赛琳娜?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赛琳娜虽然是他的爱女,但是影响不了他的决定,真正让奥古大人迟疑的是姐夫。”
“可是坎特老爷去库伦山脉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至今杳无音信,估计已经…”
“放肆!”
这次说话的是管家艾德,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史蒂文打断,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清晰无比,艾伦他们回不来了,如果指望艾伦来救还不如指望自己。
“正是因为姐夫现在音信杳无,他们才会偏向赫本家族,如果姐夫在这里他们根本不敢把我们禁足,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时间,至少在明年护送贡品的团队回来之前,我们是安全的。”
史蒂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他的年纪比两个人小了近一半,但是此刻的气势远远地凌驾于两个人之上。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两个人面孔,这是目前他唯一能够信任的人,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现在却已经被关在了治安厅的大牢里。
“主人,我还是觉得要早做准备,不然等到坎特老人的死讯确定,我们再想动手恐怕就太迟了。”
奎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恳求道。
“你闭嘴!以后不许再提死讯这个词,我相信姐夫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就会做到。你们俩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下。”
史蒂文望着奎克的目光凌厉无比,仿佛刀子一般,让他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唉!”
见到史蒂文如此固执,奎克和艾德对望一眼,均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不过没等他们走到门前,“咣”一声,门已经被人从外撞开了,两个人均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包括史蒂文,他抬头看到慌慌张张闯进来的门卫尤金,不禁皱了皱眉,尤金不是不懂礼仪的仆人,现在表现的如此失常,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而此时的大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坎特老爷回来了!”
没等史蒂文对尤金的无礼发火,尤金已经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姐夫回来了?”
史蒂文闻言,身体晃了晃,几乎没有晕倒。
“是的,全都回来了,就在外面。”
尤金手舞足蹈地说道。
“走,和我出去见姐夫。”
听说艾伦他们已经到了门口,史蒂文顾不上问更多的,已经率先从门口冲了出去。奎克和艾德也跟着出来,不过两个人表现的并没有那么的着急,他们在出门前彼此间还对望了一眼,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艾伦他们居然真的回来了,这下子事情恐怕又要峰回路转了。
“姐夫!”
艾伦骑着马进入到了院中,刚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前方已经传来了史蒂文欢喜的声音: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
史蒂文飞奔过来。
“我回来晚了,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艾伦张开怀抱激动地抱住冲过来的少年,他认真地看了看少年略显憔悴的脸,摸了摸少年的头,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疼惜地说道。
“不晚。只要姐夫能回来,再多的苦我都不怕。”
史蒂文的眼圈发红,不过他努力地让自己的眼泪没有流出来,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不怕苦。
“告诉姐夫,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夫要替你讨回公道。”
待所有人都和史蒂文见过面,管家艾德把所有人都请进客厅,并为大家准备一些食物饮品,家里的人虽然被禁足,但是所需要的物资并没有被封锁,不过艾伦现在可没有心情吃喝,他一坐下就问起目前最关心的事,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要对史蒂文不利,那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门外那些治安厅的人还在吗?”
史蒂文没有急于回答艾伦的问题。
“已经都被我打发了。”
史丹尼拍了拍腰间的长剑,神情骄傲地说道。
“姐夫,三个月前,赫本家族驻奥古城的代理人杰拉德忽然找到奥古大人,控告我们的药剂商店所使用的配方是盗用赫本家族的,我们利用这些配方生产的药剂严重的影响了赫本家族的生意,侵犯了赫本家族的利益,所以他们需要奥古家族来主持公道,制止我们继续侵犯赫本家族利益的商业行为,并要对商店的负责人绳之以法。”
听说外面治安厅的人已经被赶走,史蒂文才松了口气,简单扼要地把事情发生的原因介绍了一番。
“就凭杰拉德一张嘴,就想定我们的罪,奥古大人没有那么愚蠢吧?”
史蒂文一讲,艾伦几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起因,肯定是赫本家族的药剂因为效果不如自己的,所以生意受到了影响,他们又无法找到办法来改变这种局面,所以只能被迫出此下策,其实说穿了就是要依仗赫本家族的权势来压迫霍兰斯特对付自己,不过这里毕竟是奥古城邦,他们的手可以伸到这里,但是刀剑绝对不可以,不要说霍兰斯特无法接受,就算是尤斯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赫本家族只能借助霍兰斯特的手,但是霍兰斯特不傻,岂能不明白赫本家族的用意。
“仅靠杰拉德的话当然不能作为证据,但是他们手里有一个证人。”
史蒂文说道。
“证人?”
艾伦疑惑地问道,这种告假状的事还有证人?
“是的,当初凯文在准备药剂提炼的时候,曾经高价招聘了一批来自大陆各地的药剂师,但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混进了赫本家族的人,所以杰拉德在控告我们的时候,我们的一个药剂师站出来成为了他们的证人,他证明我们的药剂配方就是通过他从赫本家族的药剂厂偷窃出来的。奥古大人知道后,召集了凯文过去询问,凯文虽然坚决反驳赫本家族的指控,但是面对那个卧底药剂师,凯文却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史蒂文有些懊恼地说道,当初因为急于进行药剂提炼,他们对于药剂师的身份并没有进行严格的核查,而且也没有想到杰拉德居然如此深谋远虑,会早早地在身边安下钉子。
“霍兰斯特就那么相信那个证人的话,没有怀疑证人本身就是赫本家族的人?”
埃尔维斯问道。
“奥古大人当然怀疑,所以这个事开始他一直在和稀泥,只是要求凯文拿出配方的来源以证清白,但是凯文考虑那本羊皮卷是姐夫的,可能藏有重大的秘密,如果拿出来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所以当赫本家族逼问配方来源的时候,被逼无奈,他就编了个谎言说这是精灵族提供的配方,以为可以这样混过去,毕竟无论是赫本家族还是奥古家族都不可能去找精灵求证此事,而艾伦又的确和精灵有些交情,精灵给一些配方也合情合理,而且奥古大人知道这种交情不宜曝光,也会尽量采取息事宁人的手段,但是事与愿违,不提精灵还好,一提精灵倒似乎激怒了奥古大人,他痛斥凯文胡说八道,以精灵的保守风格,怎么可能将自己提取药剂的方法传授给人类,这是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于是,本来中立的奥古大人,一下子改变了立场,站到了赫本家族那边,在一个月前,治安厅将凯文抓了起来,我作为商店的老板自然也牵扯其中,只不过大小姐赛琳娜和奥古夫人帮忙说了话,所以没有抓我,但是也被禁足在家,由治安厅监管,要随时配合调查。”
“简直欺人太甚!”
听到这里,坐在椅子上的艾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桌子上的杯子被震得翻了两个,吓了身边的人一跳,大家还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要知道,艾伦给人的感觉是一贯遇事冷静,哪怕天塌下来也不慌不忙,无论当初维尼大教堂里营救精灵王子还是地下溶洞里大战马匪,都没有表现的如此激动过,没想到此事会让他如此愤怒。
不过做为艾伦身边最亲近的人,史丹尼和米兰达还是多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姐姐白兰雪的离世让弟弟史蒂文的安全成为艾伦在这个世界上不能触碰的逆鳞,任何对史蒂文有不利的举动都会遭到他的强烈反击,哪怕想法也不行。
当然,让艾伦愤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凯文因为不愿意泄露羊皮卷的秘密而被关了起来,而当初艾伦的确提醒过凯文这本羊皮卷非同一般,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它的存在,否则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没想到凯文真的记在心上,宁可蹲牢房也要守口如瓶。所以,两件事情放在到一起,让一贯冷静的他立刻变得怒不可遏。
“凯文被关在哪里?”
艾伦问道。
“治安厅的牢房,姐夫不用担心,我已经拖人代为打点,再加上凯文的身份,相信治安厅的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史蒂文见到艾伦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凯文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连忙安慰道。
“不受委屈也不行,凯文不能再住牢房,一天也不能多待。走,我们这就去救凯文出来。”
艾伦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埃尔维斯等人一见,也立刻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姐夫,你是准备从治安厅手中把凯文硬抢出来吗?”
史蒂文问道。
“既然治安厅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这一次我也完全没有必要顾忌他们的脸面。”
“姐夫,你考虑后果了吗?”
“不用担心后果,大不了我们杀出奥古城,莱茵哈特伯爵正翘首期待着这一刻哪!”
“姐夫打算去投奔尤斯?”
“看看情况,如果霍兰斯特对我不仁,那么也就别怪我不义。”
艾伦冷笑着说道,声音冰冷的仿佛库伦山脉万年不化的冰川。不过话是这么说,离开奥古城去巨石城绝对是下下之策,至少在奥古城他和霍兰斯特可以维持一种微妙的合作关系,双方各取所需又互不干涉,但是到了巨石城,就没有这么简单,和尤斯大帝只能是主仆关系,而且还要应付巨石城内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这可是曾经让法玛.克斯都很头疼的事。而老魔法师好歹有着和尤斯大帝一起出生入死的友谊,自己可没有这个依仗,不过就算离开奥古城并非最佳选择,艾伦也决定要给治安厅一个教训,而且这个教训还要狠,不仅要给治安厅留点伤疤,也要让霍兰斯特感到疼,更要让奥古城所有的其他势力明白,有些人他是惹不起的,那么以后就要少惹,否则只会惹祸上身、自取其辱。
“好!姐夫,我也跟你一起去。”
史蒂文也站起身来,跟在艾伦的后面一起向外走。
走在最后的奎克和艾德在出门前又对望了一眼,彼此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艾伦这是要去治安厅兴师问罪,治安厅在整件事情里只是个执行者,不过杀鸡儆猴,这一次恐怕他们要替奥古大人承受艾伦的雷霆之怒了。
“奎克,你就不要跟来了,你速去找赫伯特大法师,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
史蒂文在离开前把奎克叫到身边吩咐道。
来到院中,艾伦先吩咐仆人将装有冰冻着的格雷西斯遗体的箱子放到地下室中保存好,然后大家才重新上马向外走。
“你们俩留在家中。”
在出大门之前,艾伦看到菲涅尔和谢尔盖也跟了上来,他虽然是怒极,但还没有丧失理智,这个时候让菲涅尔他们去,一旦精灵的身份泄露,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两个精灵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看了看艾伦怒火中烧的样子,他们不敢争辩,最后还是乖乖地留下,毕竟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艾伦的安全,而这一次行动艾伦身边已经有三个高级剑士和两个高级魔法师随行,再加上艾伦自己,别说对手只是治安厅的人,就算是霍兰斯特的护卫队,恐怕也未必挡得住。
“布鲁姆大哥,你也留下吧。”
艾伦考虑布鲁姆的佣兵团副团长身份,牵扯其间可能对他很不利,所以也想劝他留下。
“艾伦,不要说了,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救了几次,现在你像当年救我一样去救凯文,如果我离开,还是人吗?”
一听说艾伦不准备带他,布鲁姆的眼睛立了起来,就像当初听说艾伦去库伦山脉不带他一样。
“那好,我们出发。”
艾伦一声令下,众人策马冲出院落。
门口那些负责监控的治安队员大部分都已经撤了,只留了两三个人,远远地监视着,忽然他们见到艾伦一群人刚刚进去一会儿就又全部都骑着马出来,甚至连主人史蒂文也跟在其中,他们立刻意识到这群人是准备要负罪逃窜,于是留下两个人继续监视,剩下的一个人跳上早就准备好的马匹,快马加鞭赶往治安厅报信去了。
治安厅是少数的几个因为职能的原因并没有建在奥古山庄内的机构。它建在奥古山庄大门的西侧,而史蒂文的家则是位于山庄大门的东侧。
报信的治安队员骑着马一路向西,飞奔了一哩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建筑就已经是治安厅的所在地,此时治安厅的大门外同样是一片混乱,之前已经有人回来报信,说有一群暴徒光天化日之下正在强行营救被禁足中的嫌犯史蒂文.莱文斯。
不过此时治安厅的主官昆汀.奥古并不在,负责的是一个副官,他虽然没有直接经手赫本家族控告贸易商店的案子,但是对前后的经过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事是霍兰斯特亲自过问,如果真的让嫌犯逃跑了,霍兰斯特责怪下来恐怕非同小可。于是他连忙把送信的人叫来仔细询问了一番,当知道暴徒里面有一个高级剑士,一照面就将中级剑士实力的治安队的小队长打成重伤。不敢大意,一边命人上山将情况汇报给治安官昆汀,一边下令,召集了治安厅内所有人员,尤其是治安厅的两个高级剑士必须随行。
不过,这边人刚刚召集齐,副官指挥大家列好队,正准备当众讲两句,激励一下士气,结果话还没讲,一阵马蹄声传来,一个治安官队员已经飞马跑到了近前。
“大人,不好。犯人跑了,他们要跑了。”
治安队员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跑到副官面前汇报道。
“什么?谁跑了?”
“史蒂文.莱文斯,刚才那群暴徒正带着他离开自己的庭院,大人赶紧带人去阻止,完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治安队员一边擦着汗水一边解释道。
副官闻言大惊失色,已经顾不上做出发前的讲话,正准备下令出发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被前来报信的治安队员身后的景象所吸引。
“你说的那些暴徒是不是他们?”
治安官皱着眉头指了指治安队员的身后,治安队员转过头,就见到一群人骑着马出现在道路的尽头,正是他之前看到的艾伦等人,包括所谓的嫌犯史蒂文也在其中。
“原来他们没跑,而前来自首了。”
报信的治安队员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不过他揉了揉眼睛,终于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不过又觉得这群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似乎不像是来自首,而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是什么人,来治安厅做什么?”
副官不再理睬那个送信的人,迎了上去,站在路中央拦在了艾伦他们的面前,趾高气扬地问道。
“让你们的主官昆汀出来,就说艾伦.坎特要见他。”
艾伦坐在马背上,用马鞭指点着面前的副官,冷冷地说道。
“对不起,坎特先生。昆汀大人不在,我代为负责,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副官面沉似水,语气生硬地说道。不过他终于知道了所谓暴徒的身份,原来是魔法商店的幕后老板,那个被称为炼金术天下第一的魔法师,难怪他会如此嚣张。
以艾伦在奥古城的名气,副官当然是久有耳闻,甚至心中多少也有些敬意,不过现在双方处于对立的立场,他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他本人也是有恃无恐,这里是奥古城邦,就算是尤斯帝国的官员也要乖乖地按照当地的法律行事,一个魔法师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也好。我的一个朋友因为一些误会被关在了这里,我来这里是为了带他回去。”
艾伦压抑着怒气,冷笑着说道。
“你说的朋友是哪位?”
副官故作不知地问道。
“凯文.博格。”
“凯文.博格犯了大罪,仍旧在调查之中,在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带他离开。”
副官冷笑着说道,他没想到对方真是胆大包天,之前打了治安厅的人,违反了治安厅对于史蒂文一家人的禁令,现在居然还敢直接上门要人,看来这个人除了魔法,可能对于权力一无所知,真以为自己是个魔法师就可以为所欲为,自己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在奥古城到底谁说的算。
“凯文的事我自会去和奥古大人解释,但在解释之前,必须将他放出来,否则…”
说到这里,艾伦忽然拖长了语气,目光也变得阴冷了起来。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自己带他离开。”
“这里是奥古城邦的治安厅,硬闯就是造反。你不信你有这个胆子!”
副官脸色铁青,他指着艾伦毫不示弱地说道。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身后站着足有上百个治安队员,这些人的实力虽然良莠不齐,但是最差的也是初级剑士,还有很多是中级剑士,包括他在内还有三个高级剑士坐镇,就算对手是个大魔法师他也不怕,只要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昆汀.奥古带着人就可以赶过来。
“有没有这个胆子,你马上就知道了。动手,速战速决!”
艾伦冷笑了一声,下达了命令。跟着,三道黄色的人影,从马背上飞掠而下,冲向了治安队员的队伍。同时,魔法咒语的声音开始在空中回荡,魔法元素在咒语的召唤下开始迅速地凝聚。
“有人造反,兄弟们将他们拿下。”
副官没想到艾伦真的敢动手,不过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大声指挥着手下应战,但他的话音未落,面前人影一闪,一个少年已经冲到了近前,跟着一道黄色的剑光从少年的手中爆发出来,带着金银两色的华彩,犹如长虹贯日一般,向着他迎面刺来。
这应该就是刚才报信的人提到的那个实力不凡的高级剑士!
同为高级剑士的副官毫不畏惧,拔剑迎了上去,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斗气碰撞的巨响,跟着副官就感觉头顶一阵刺痛、全身都有些发麻,如遭雷击。
“魔法武器!”
副官暗叫不好,刚想变招,但已经太迟,一阵奇寒已经沿着剑身涌了过来,并且迅速地沿着剑身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上。他抽身想要后退,但是面前的少年冷笑一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长剑携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嘡啷”一声,副官有些发僵的手臂握剑不住,长剑被对手劈飞了出去,他大叫不好,将斗气运行到极致,抵御住寒气的入侵,掉头就跑,不过没跑两步,就一头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虽然没有受伤,但是速度却是一滞,同时身后一阵劲风扑至,少年身形一晃已经跟了上来,一拳击中了他的后心。
“啊!”
副官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上,少年跟了上来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让你的手下放弃抵抗,我就饶你一命。”
少年冷冷地说道。
“休想!”
副官挣扎了一下,但是踩在他背上的脚猛地用力,将他的身体牢牢压住,他只能挣扎地抬起头,想要求救。
被对手踩在脚下的副官心里很不服气,他是吃了武器不行的亏。不过他们还没有输,他的一百多手下还在,治安厅要维持鱼龙混杂的奥古城的秩序,应对各股势力引发的混乱,平时全是军事化训练,自认实力不弱于那些中小型的佣兵团,所以虽然他被放倒了,但是在另外两名高级剑士的带领下,他们的实力上仍旧占着上风。至少面前这些治安队员冲锋时的气势十足,比训练的时候还要英勇几分,不过副官的信心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然后他就被眼前的场景变化吓得他惊慌失措,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晃了晃脑袋,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自己这次算是碰到了硬茬子。
在史丹尼率先向副官发动攻击的时候,布鲁姆和哈维则紧随其后冲到了前方拦住了其他冲上来的治安队员,两个人两把剑,两团交叉闪烁的斗气长虹,将其他的治安队员全部都拦了下来。
这些治安队员的确训练有素,几个手持长枪的队员排成一排冲在最前方,他们见到哈维和布鲁姆冲上来,仗着人多毫不畏惧地举枪就刺,但是只感觉眼前一道金银交织的华彩闪过,手中的长枪顿时一轻,他们定睛一看,长枪的枪头已经被对手的长剑削掉,意识到对手长剑异常锋利的前排的队员慌忙向后撤退,其他目睹此景的初中级剑士也根本不敢轻攫其锋,纷纷向后退去,本来在后面督战的治安队中另外的两个高手连忙迎了上来,与布鲁姆河哈维交上了手。他们两个也都是高级剑士,斗气强度虽然不如布鲁姆,但是却比哈维要强一筹,不过哈维借助宝剑的威力并不处于下风。
四个人在路中央战成一团,斗气四射,难解难分,其他治安队员实力都差一截,插不上手,只能选择绕过他们继续向前冲,对手只剩下三个魔法师,不能给他们远程攻击的机会。但是,没等他们绕过战团,对方的魔法师已经发动了攻击,一男一女,手持魔杖、念诵着魔法咒语,风刃、火球、冰刺已经先于他们绕过战团,仿佛不要钱一般向着他们倾泻而来。
“防守!防守!”
治安队员知道魔法师的厉害,不过他们曾经准备做过针对魔法师的防御训练,所以面对凌厉的魔法攻击并不慌张,占据两侧位置的治安队员立刻竖起了手中的盾牌,抵挡绕过来的攻击,风刃和冰刺击打着硬木盾牌发出“砰砰”的响声,并不能对躲在后面的队员造成伤害,盾牌外表面钉着的铁皮连火球也无可奈何,即使偶尔有几个火球越过盾牌,也立刻会被剑士击落。
望着这些训练有素、表现出色的治安队员,艾伦冷笑着,他手握着气系魔法水晶,开始念起了魔法咒语,水晶中的魔法元素被迅速释放,在那一百多个治安队员组成的阵列上方,凝聚出了一片乌云,随着咒语的进行,一道道细小的电流开始乌云中迅速地流窜,并且迅速汇集成为巨大的电弧,从乌云中劈落下来。
这是一个小型的雷霆天劫魔法,艾伦在库伦山脉见到雷兽之王用过一次后学会的,经过一番改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威力与真正的雷霆天劫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比普通的闪电魔法,无论是威力还是覆盖范围都要大上许多。
“噼里啪啦!”
闪电连环落下,全部劈在了下方处于防守阵型中的治安队员的身上,那些中高级剑士还可以凭借斗气防御一下,那些初级剑士可就惨了,电弧击中他们手中的兵刃,并沿着兵刃一路破掉他们的斗气钻进他们的手臂,然后再经过他们的躯干、双腿最后沿着双脚钻入了下方的大地,电流所过之处,带来剧烈的刺痛和麻痹,他们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双腿在剧烈的颤抖,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了一阵骚臭的味道,居然有人被电击到小便失禁,尿了裤子。
“快放下兵器。”
终于有人发现了规律,闪电专门找那些高举着兵刃的队员攻击。
初级剑士们在闪电的威胁下,立刻放弃了手中的兵刃,“叮里咣当”刀剑长矛扔了一地。那闪电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立刻放过那些弃械投降的治安队员,转而攻向那些仍旧硬扛着高阶剑士。
艾伦并不想杀人,他只想给治安厅一个教训,出一口恶气,所以对放弃抵抗的治安队员没有穷追猛打,他的魔法咒语仍旧在持续,天空的乌云迅速地收缩着自己的面积,变得更加浓重,其中的电流也变得更加密集,为了对付那些高阶的剑士,他必须用出威力更加强大的闪电。
“咔嚓!”
一切准备就绪,手臂粗细的电弧化作晴天霹雳开始落下,中级剑士终于承受不住了,他们或者学着初级剑士抛弃兵刃抱着脑袋来躲避闪电,或者干脆掉头就跑,很快两个高级剑士就已经变成了孤军奋战。而所有的闪电也都集中到了他们的头顶。闪电的威胁让两个人不得不加快身法,拉进和哈维、布鲁姆的之间的距离,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魔法师无从下手,或者只能不分敌我的攻击,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种办法没有什么用,艾伦的确开始进行无差别攻击,不过布鲁姆和哈维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水盾,有着水盾的保护即使被闪电击中也无大碍,但是他们两个则完全不同,闪电击中他们虽然并不要命,但是每一下都会让他们哆嗦一下,或者打断他们的攻击,或者影响了他们的防御,两个人很快就已经进退失据,甚至来不及撤退,就已经同之前的副官一样被踹倒在地。
几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百多训练有素的精锐治安队员就已经完全溃败,大部分人丢械弃甲、狼狈逃窜,小部分人呆立原地、两股战战,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最悲哀的就是三个高级剑士全部被对手活捉。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副官悲哀地呐喊道。。
“奥本家族和赫本家族联手欺负我们就公平了?”
史丹尼气愤地又踢了副官一脚,却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仔细一看居然已经气晕了过去。
“艾伦,这个人愿意为我们带路去救凯文。”
布鲁姆本来想让高级剑士为自己带路,但是两个人均表现的比较硬气,他也就没有硬来,而是捉了一个被闪电吓傻了的初级剑士,略一恐吓,对方就点头同意了。
“让他在前面带路。”
艾伦面无表情地下达着命令,布鲁姆将那个治安队员扔上了马背,在前方带路,其他人紧随而上。在场的其他治安队员一个个战战兢兢、满脸惊恐地望着一群人坐在马上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经过,完全无视他们这群主人的存在。
绕过前面的办事大厅,向后再走两百步就是治安厅的监狱,门口本来站着两个守卫,但是一个被哈维一脚踢开,另外一个被哈维抓住。院子里还有十几个守卫,但是一见到哈维出手的样子,立刻放弃抵抗。
监狱的牢房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地上部分主要是关押那些罪责比较轻的罪犯,地下则是关押一些重罪犯,在一个守卫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地牢的门口。
没想到凯文居然被关在地牢里,这说明此事已经被定性地非常严重。
哈维赶走了看守地牢的门卫,打开牢门,艾伦留下布鲁姆和哈维在门口守着,其他人则跟着他踩着向下的台阶进入了地牢内。
走在最前方的艾伦眉头紧皱,他觉得这件事恐怕不仅仅是药剂配方那么简单。但究竟是为什么哪?或许只有见到凯文才能解开疑团,念及此,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地牢内的牢房很多,但是里面关着的犯人并不多。在靠里位置的一间牢房内,凯文侧躺在地面的草席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借助着走廊外微弱的光芒翻看着,这是一本介绍大陆风土人情的书籍,虽然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从头到尾翻看了几遍,但是直到现在仍旧看的津津有味,没办法,这本书是目前他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工具,着里面的内容,可以让他暂时忘记时间的漫长、牢中的寂寞和身上的伤痛。
一只手握着书久了,凯文觉得有些麻木,准备换一只手,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走廊内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声音直接奔着里面而来,而且不止一个人。
“又来了。”
凯文想着最近一个月的遭遇,苦笑了一下,放下书本,用胳膊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用手轻轻地拂去衣服上的草屑,尽量地让衣袍保持整洁,然后他挺起胸膛,脸上也掩去痛苦的神色,做出一副无畏地表情望着外面。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牢房外,为首的停下了脚步,但并不是凯文想象中的狱卒。
“凯文!”
“艾伦!”
一个牢内一个牢外,两个老朋友几乎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哈维上前,挥剑砍断了绑着牢门的铁链,艾伦推开门走了进去。
“艾伦,你终于回来了,真好。呦呦!”
两个人在拥抱的时候,似乎触动了凯文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呼痛。
“凯文,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受苦了。”
艾伦松开凯文,语气充满着歉意说道。
“哈哈。你看我的样子,不是挺好嘛。”
凯文摊了摊胳膊,示意自己整个人都是完整无缺的。
“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艾伦好奇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住在地牢里的犯人似乎都应该像当初的克洛尼斯一样,连肩胛骨都被铁链子穿着。而此时的凯文看起来,虽然胡子长了一些,人也瘦了许多,但其他方面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精神方面也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显然在这里他并没有受到非人的待遇。
“为难是为难了,不过我好歹也曾经是城邦的贸易官员,后来又是奥古家族的生意伙伴,在奥古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们治安厅的官员都收了我不少的好处,虽然说现在有犯罪的嫌疑,但毕竟还没有最终定罪,他们还不敢弄死我。”
凯文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表情渐渐地变冷,甚至有一种自嘲的意味,他轻轻地解开自己的长袍,露出胸前一道道长条形的疤痕,这些疤痕纵横交错,全部都是鞭打留下的痕迹,有的已经结疤,有的则血迹仍旧未干,看起来凯文不是一次遭遇鞭刑。
艾伦手一挥儿,一片蓝色的光芒将凯文笼罩了起来,凯文身体表面的那些疤痕立刻加速愈合了起来。
“混蛋!怎么会这样?我们之前对治安厅的官员没少打点,你被关起来后,我让艾德也是多方走动,几乎监狱里的每一个狱卒都打点到了,他们怎么还下这种狠手?”
史蒂文看到了凯文身上的伤疤,大惊失色。
“史蒂文,如果对付一般的对手,我们的办法或许有用,但是别忘了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赫本家族,我们能够给的他们一定也能给,说不定会给的更多。”
凯文冷笑着说道。
“太过分!他们居然对你严刑逼供,想让你交代什么?难道逼迫我们承认药剂配方是偷赫本家族的吗?那好啊,不用严刑逼供,让赫本家族做出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药物来,我来认罪。”
史蒂文情绪激动,几乎是在愤怒地吼叫。凯文既不是暴徒,也没有造反叛乱的行为,显然是治安厅想从凯文的口中得到些什么,否则不可能对他一个文弱的生意人下此狠手。
“他们反复只问一件事,那就是精灵族为什么会把药剂的配方给我们,我们和精灵族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有秘密合作?”
“不可能,难道他们确认药剂配方来自精灵?”
史蒂文吃了一惊,治安厅的人这么问,只能说明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完全变化了,而且霍兰斯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药剂配方来自精灵,但是史蒂文清楚这个配方在艾伦认识精灵之前早就已经存在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艾伦插口问道。
“还能怎么回答。当初说这些配方来自精灵族本来就是我编出来的,他们现在问我具体原委和细节,我总不能继续无中生有,遗憾的是当初我说配方来自精灵族他们相信了,我现在反悔说不是,他们又不信,于是他们隔几天就找我谈一次,本来今天听到你们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他们又来了,都已经做好被虐的准备。”
凯文一直认为自己这一次把精灵牵扯进来算是作茧自缚,只能苦笑着答道。
“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一些误会,霍兰斯特虽然性格多疑,但是我们毕竟合作了多年,总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全盘否定过去?”
艾伦听完,皱起了眉头说道。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霍兰斯特对凯文下手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赫本家族的控告和威胁,而是在怀疑自己和精灵族之间有勾结,但是就因为凯文的一句话,就下此毒手,也未免有些太沉不住气了吧。
“虽然没少挨揍,不过这一次蹲大牢也不是没有收获。一个多月没有生意缠身,让我有时间多看看书,闲着也思考一些事情,我悟出了一个道理,我今天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我们的对手太强大,而是我们自己太急于求成,我一心只想着把生意做大,反而忽略了稳定的根基,结果被竞争对手找到机会轻轻一推就倒下了。”
蹲了一个月的监狱,浑身伤痕累累,凯文不但没有任何怨气,反而变得非常洒脱,甚至悟出了一番道理。不过显然他仍旧把这件事当做一件简单的竞争对手陷害来看,而没有像艾伦一样意识到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凯文,你自己能走吗?”
艾伦看了看凯文,他身上的治疗术魔法光芒黯淡下来,伤口表面已经愈合。
“没问题,这点小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凯文说的轻松,但是走起路来,牵扯到表皮下面的伤,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史丹尼见状想要搀扶他,但是凯文摆摆手拒绝了。
“凯文,真的没有看出来,你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关键时刻居然表现的如此坚毅不屈。”
艾伦轻轻地拍了拍凯文的肩膀,表达了对他的钦佩。
“我这也不过是故作姿态,目的就是要告诉他们,靠栽赃陷害、严刑逼供的方式不可能让我屈服。”
凯文苦笑着说道,其实他也不想硬挺着,但如果他坚持不住,背后的史蒂文就一定会受到牵连,艾伦去库伦山脉之前曾经专门交代过让他照顾好史蒂文,所以宁死他也不会做出对史蒂文不利的事。不过他的坚持没有白费,现在艾伦回来了,一切应该都可以结束了吧。
“你没事就好,我们这就带你离开。”
艾伦现在可没有时间听凯文讲什么大义凛然的道理,既然凯文只是受了一些外伤,没有大碍,他心头的怒气就已经消散了一半,现在可以考虑离开,以及接下来该如何收场的事,治安官昆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但是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霍兰斯特那里,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明,赫本家族居心不良、刻意诬陷自己、挑拨自己和奥古家族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要解释清楚那药剂的配方与精灵无关,只要解决这两点,相信除非霍兰斯特存心是要对付自己,否则这件事应该就可以过去了。
“你们这是…?”
凯文跟着艾伦走出了牢房来到了外面,他才感觉有些不对,院子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狱卒都没有,院门外倒是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远远地盯着他们,但是并不敢靠近。
“凯文,你不会以为是霍兰斯特大发善心把你放了吧?”
史蒂文看出了凯文的疑惑。
“难道不是?”
凯文惊讶地反问。
“当然不是。姐夫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被抓了,姐夫听说后,担心你在狱中受苦,立刻不顾一切地赶过来,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来是劫狱的。”
史蒂文望着凯文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语气轻松地就仿佛他们只是来探监一般。
“艾伦,为了我和奥古家族做对值得吗?”
凯文一把抓住艾伦的手,微微摇晃着头,眼圈发红地说道。
“当然值得,我刚刚回来,今晚大家要聚在一起喝两杯,少了你可不行。不过我可不知道你在里面呆着还参悟出了许多大道理,否则就应该晚回来两个月。”
艾伦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大笑着上了马背。
“你可千万别晚回来,我刚才是吹牛的,马上就顶不住了。”
凯文闻言也是大笑。
“凯文,都是自己人,什么也别说了,想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对付奥古和赫本家族吧,走了。”
史蒂文推了一把凯文说道。
“既然大老板回来了,我想应该也不需要我们出面了。”
凯文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头顶艳阳高照,空气中有习习微风吹过。
“真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凯文在漂浮术魔法的帮助下上了马。
一行人骑着马绕过监狱前面的建筑,重新来到了治安厅的正门外,门口三个高级剑士带领着一群队员仍旧站在那里,不过整个团队的士气已经不复当初,见到艾伦他们出来立刻就是一片混乱。
“艾伦.坎特,不要以为你是领主大人赏识的人,就可以肆意妄为,这里是治安厅,你最好乖乖放下犯人,然后主动去领主面前请罪,或许可以从轻处罚,否则等到昆汀大人回来,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副官指着艾伦,有些外强中干地喊道。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士气涣散的队员聚到了一起,不过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带着手下去监狱那边阻拦艾伦他们的时候,艾伦已经救出凯文,返回了。望着艾伦一行人在自己面前经过,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副官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刚才上百号人被艾伦几个人虐打的经历,让他没有再次指挥手下上来自取其辱的勇气,只能站在那里声音嘶哑地尽着自己的职责。
“你不提我都忘了,回头等到昆汀.奥古回来你替我告诉他,你们的人把我的兄弟凯文打的伤痕累累,今天教训你们算是给凯文讨一个公道,我们两相抵消,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了。”
艾伦勒住马,连头都没有回,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甚至故意使用扩音魔法将声音传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这边虽然凯文受了委屈,但是治安厅不仅多人受伤,甚至威风扫地,这口气算是已经帮助凯文出了,接下来在弄清楚原委前,不宜再有过激的行动。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威风,将我们治安厅当做菜市场,当我的兄弟是街头的混混,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想带人走就带人走,原来是去库伦山脉送宝,却迟迟归来的坎特法师。”
艾伦的话音刚落,远远的忽然一个喊声传了过来,跟着前方道路的拐弯处,一行人骑着马出现了,为首那个身材高大,一身轻甲的正是奥古城的治安官昆汀.奥古。
在艾伦带着人出现在治安厅外的时候,副官就已经派人飞马去给昆汀汇报情况,当时昆汀正在奥古城堡等待着霍兰斯特的接见,霍兰斯特最近一直很忙,时间安排的很紧,除了昆汀之外,一同等待接见的还有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沃克。昆汀和沃克的私交不错,而且因为难民扰城的事,他最近正好想从佣兵团借一些兄弟充实一下治安厅的力量,所以趁着这个时间,他就和沃克聊了起来,不过两人只是寒暄了几句,谈话还没有进入正题,一个仆人就带进来了神态慌张的治安队员。
带着疑惑的昆汀一问才知道本来以为早已经死在库伦山脉里的艾伦一行人居然神奇地返了回来,而且他们一回来就勃然大怒,先是强行解除了对于史蒂文家的禁足封锁,然后又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去治安厅兴师问罪。
治安厅可是他昆汀.奥古的领地,绝不容任何外人在里面撒野,所以他顾不上继续和沃克交谈,立刻准备告辞回去处理此事,不过旁边的沃克团长却拦住了他。
沃克看到昆汀慌张的样子,知道他可能遇到大事,于是就询问了一番。当听说是半年前护送贡品去库伦山脉的艾伦他们回来了,沃克也是大吃一惊,这个艾伦.坎特还真是一个奇迹的创造者,因为三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你在这里等大人,我要先回去了。”
了解到艾伦上门兴师问罪的昆汀顾不上见霍兰斯特,和沃克招呼一声,就准备先行离开。
“你别急,我陪着你一起回去,喊上一个营的佣兵,为你壮壮声势。”
沃克看了看昆汀身边的那几个跟班,拦住了昆汀说道。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当然是想和昆汀拉近关系,另外一方面则是他对艾伦没有任何的好感,如果能够给艾伦一个难堪他求之不得。
“好!谢谢老兄的支持。”
昆汀明白沃克的意思,艾伦那可是消灭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波尔斯马匪的主,自己那些看似训练有素,实际上缺乏实战经验的手下在他的面前恐怕不堪一击。所以昆汀没有客气,就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个人和管家告辞,往山下赶。
战狼佣兵团的驻地距离治安厅的距离不远,所以两个人先去了佣兵团,一进去沃克就吩咐手下,将正在训练的一个营的佣兵拉出来。
“一会儿你们随着昆汀大人去办件事,一切听昆汀大人指挥。”
沃克对领队的高级剑士说道。
就这样底气十足的昆汀带着三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赶,结果还没等到治安厅门口,一马当先的他就已经听到了艾伦教训自己手下的声音。
说起来,昆汀和史蒂文的关系不错,早期为了保证魔法武器商店的平稳运营,史蒂文没少给他好处,昆汀也很给面子,直到赫本家族控告凯文经营的贸易商店偷窃自己的配方制药,并且给了昆汀一笔让他无法拒绝的好处,他才有些转变,不过这并不是把他推到史蒂文和凯文的对立面的关键原因,关键的还是他的堂兄霍兰斯特的态度。
事情发生之初,霍兰斯特的态度是要压着此事,让昆汀先敷衍着赫本家族。不说他想拉拢艾伦为自己效力,就凭他也是贸易商店中的重要股东,而且都是干股、获利不薄,他总不能因为赫本家族的一句话而砸了自己的饭碗。
昆汀虽然收了赫本家族的好处,但是对于赫本家族的行为,他内心也是嗤之以鼻的,明里竞争不过对手,就开始使用这些暗里的卑鄙手段,在竞争对手那里埋下一个钉子,虽然未必致命,但是拔出来的时候难免会扯皮带肉、疼痛难忍,这明显是在南方经常仗势欺人,现在把习惯带到了奥古城,所以一开始昆汀也只是尽了尽治安官的义务,装模作样地搜集了双方的证据,真的没有想要把凯文怎么样。
但是出乎昆汀意料的是,随着事情的发展霍兰斯特的态度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贸易商店表面上是凯文.博格在掌管,但实际的老板是史蒂文,而站在史蒂文背后的是艾伦.坎特。艾伦.坎特则一直是霍兰斯特拉拢的对象,昆汀非常清楚自己这位堂兄内心的想法,赫伯特已经老了,余下的光辉不可能满足堂兄野心的需要,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顶替他的位置。当然,奥古城邦还有另外一位大法师塞西尔可以顶替赫伯特退出的位置,不过塞西尔的年纪也不小,相比之下,艾伦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仅在魔法实力方面超出两个人,而且年轻,所以自己的堂兄一直想让艾伦为自己效忠,并且顶替赫伯特的位置,甚至赫伯特自己一直都在为此事而努力。事情如果是朝着堂兄期望的方向发展,那么就没有之后的这么多事情,艾伦将顺理成章地成为堂兄的左膀右臂,在奥古城邦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别说是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来控告贸易商店,就算是教皇帝斯.赫本代表着赫本家族来控告,只怕也无济于事。然而没有如果,艾伦拒绝了堂兄,但就算是如此,堂兄对艾伦也没有死心,直到艾伦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他为了一个女孩的眼睛居然主动要求护送贡品上龙神山。不过就算艾伦踏上了去送死的路,堂兄似乎仍有顾忌,毕竟艾伦是一个擅长制造奇迹的人,谁也不敢肯定他这次不会打破惯例,安全返回。半年过去了,奇迹好像并没有发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艾伦在库伦山脉估计已经变成干尸了,堂兄估计也算是彻底死了心,并且在赫本家族代理人杰拉德求见他,并和他一番密谈之后,才给治安厅下达了严肃调查此事的命令,而且一定要调查清楚药剂配方的来源。
收到堂兄指示的昆汀虽然有些奇怪霍兰斯特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但是既然最大的领导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也就无所顾忌,当即下令将史蒂文抓过来审问,不过在逮捕史蒂文这件事情上他遇到了阻碍,大小姐赛琳娜第一个跳出来强烈反对,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从不在政务上发言的奥古夫人也出面替史蒂文说话,史蒂文毕竟和奥古家族合作了两年,为奥古家族赚取了大量的金币,而且这件事情上他只是老板,具体经手人是凯文.博格,有问题也是出在凯文身上。所以背锅的凯文就被抓到了治安厅审问,结果一问之下凯文说药剂的配方是精灵族提供的,提到精灵族昆汀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连忙把结果上报霍兰斯特,结果霍兰斯特听说后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变得勃然大怒,下令把史蒂文禁足,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不允许他离开半步,同时要求必须尽快把艾伦与精灵族之间的关系调查清楚。就这样,昆汀才对凯文动了鞭刑,不过凯文嘴硬,不但没有透露半句,反而改了口,对之前说过的配方是精灵族提供的一事矢口否认。以昆汀多年审问犯人的经验,他可以确认凯文没有说谎,看来他作为艾伦一伙儿的前台人物,知道的东西有限,如果要想深挖此事,必须提审史蒂文才行,所以这一次他去求见霍兰斯特,就是想请示一下是否能够把史蒂文一起抓来审问。
但是没想到霍兰斯特没见到,艾伦居然奇迹般地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不仅将牢里的犯人劫了出来,而且当着自己所有的兄弟口出狂言,完全没有将他这个治安官放在眼里,这让一向骄横的昆汀如何忍受得了,于是心头火气,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昆汀大人回来了。”
见到昆汀出现,副官带领着手下的治安队员像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见到家长一样,兴奋地举臂高呼,一扫之前被欺凌的颓势。
“兄弟们,结阵。”
终于找到主心骨的副官一声令下,士气大振的治安队员一阵忙乱,开始集结列阵,准备配合昆汀率领回来的一个营的佣兵对艾伦一群人采取夹击的战术。但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魔法咒语声,跟着在治安队员的头顶出现了一团阴云。
“救命啊!”
目睹头顶的异像,刚刚站立整齐的治安队员又乱作一团,以为之前艾伦施放的雷霆天劫魔法又回来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无论副官怎么喝骂都无济于事,刚刚完成集结的阵列和重整旗鼓的士气顿时荡然无存。等到人都跑光了,只剩下三个高级剑士的时候,空中的阴云翻滚了两下,化作一团浓雾迅速消散了。
“哈哈!”
看着形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治安队员四散奔逃,埃尔维斯哈哈大笑。原来这只是他施放的一个浓雾术,故意做成雷霆天劫的样子,目的就是想吓唬吓唬这群狐假虎威的治安队员,不曾想会有如此大的效果。
“原来是昆汀大人回来了。”
艾伦转头看见昆汀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道。
“艾伦.坎特,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闹事闹到了治安厅这里,你今天最好乖乖地下马受缚,让我带你去领主大人面前请罪,否则…”
昆汀一露面就见到艾伦的人在捉弄自己的手下,而偏偏自己手下表现的又是如此的不堪,顿时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他脸色铁青用马鞭指着艾伦,厉声喝道。
“否则怎样?”
瞥了昆汀身后的佣兵阵列一眼,艾伦的眼睛中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凌厉光芒。
“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擒住这群暴徒,如果他们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昆汀明白自己的手下平时抓个混混或许还可以,但是并没有遭遇过真正的硬仗,也没有碰到硬茬,不堪一击也还可以理解,不过身后这群佣兵可不同,他们都是有过出生入死经验的,不是一两个魔法就能把他们吓跑,所以只靠他们自己还是掌握着优势。于是他一挥手,身后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佣兵立刻一拥而上,盾牌兵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而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知道要对付艾伦这个实力强大的魔法师,在长枪兵的后面,还专门安排了几个弓箭兵跟着。
“缓慢推进。弓箭手注意,如果对方魔法师吟诵魔法立刻对他进行攻击。”
知道对手的魔法师实力非同小可,领队的高级剑士一声令下,最前排的盾牌兵开始步步为营呈扇形向前移动,弓箭手也抽出羽箭搭在弦上,虽然人数不多,但这已经是对付正规军队的作战队形。
“让我们来!”
见到又有架可大,哈维和史丹尼立刻变得跃跃欲试。
“你们先等等,不急!”
艾伦出声制止了两个人,这些佣兵的实力不弱,两个人还不足以应付。而且两个人出手可能不知轻重,尤其是哈维的大剑上有群体性攻击魔法,很容易造成大量伤亡,这是艾伦想要避免的,毕竟双方不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
“埃尔、米兰达你们掩护我一下。”
艾伦吩咐了一声,然后伸手从衣袍内掏出了一个镶嵌着红魔法水晶的魔法阵盘,将阵盘擎在手中,他开始吟诵魔法咒语,魔法阵盘上的六角形魔法符文组成的图案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嗖嗖!”
见到艾伦吟诵魔法咒语,佣兵们立刻开始射箭,但是守在艾伦旁边的史丹尼和哈维立刻挥剑将射至的箭羽全部档了下来。同时埃尔维斯和小丫头已经开始吟诵魔法咒语,本来消散的雾气又重新凝聚了起来,转眼间就已经覆盖了佣兵阵列前方一片区域。
“冲过去!”
雾气虽然会让弓箭手失去目标,但同时也起到了掩护佣兵的作用,让他们可以更加容易接近对手,所以佣兵的领队立刻下达了命令,佣兵们开始加速前冲。
见状的埃尔维斯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魔法杖一举,一道蓝色光芒从杖首飞出。光芒散去,滴溜溜,一个车轮大小、晶莹剔透的冰盘出现在半空中,咒语仍在继续,埃尔维斯将魔杖对着前方一指,空中的冰盘骤然加速,飞到了佣兵阵列的上空
“寒冰爆裂!大家小心。”
佣兵的领队虽然对魔法了解的不多,但是对于这个特征明显的魔法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佣兵们立刻举起盾牌在头顶形成了一片防御墙,“叮当”一阵乱响后,爆裂的寒冰碎片都被弹飞了出去,并没有对佣兵造成有效杀伤。
不过跟着浓雾中就响起了嗡鸣声,一片风刃突破浓雾来袭。几乎不用命令,佣兵就已经改变了防御,顶着盾牌向前冲,立刻将风刃挡了下来。
风刃只是攻击了一波就结束了,佣兵们冲出了浓雾封锁的区域,然后就愣住了,在他们前方的空地上迎接他们的不是劈头盖脸的魔法打击,而是一个外观晶莹剔透红色的小人。此时的红色小人身高只有成年人的一半,不过他仍在迅速地生长,很快就已经接近一个成年人的高度。
“这是什么东西?”
见到艾伦在吟诵魔法咒语,昆汀本来就紧张兮兮的,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魔法,结果只是一个浑身跳跃着火焰的小人,他对魔法几乎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这是火系魔法中的顶尖魔法之一,火傀儡。而艾伦手中的魔法阵盘正是之前从大魔法师艾玛尔手中缴获而来的火傀儡魔法阵,去库伦山脉的时候,艾伦也将它带了过去,不过因为火傀儡对于巨龙的威胁可以忽略,所以艾伦就一直没有拿出来,而是将上面的火系魔法水晶取了下来用里面的火元素进行取暖,魔法阵盘则收回到了行囊里。后来因为自己的气傀儡和土傀儡魔法阵被红色巨龙破坏,身上已经没有强大的魔法阵可用,艾伦就又重新将这个魔法阵拿出来组合好,而且在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研究这个魔法阵的用法,颇有些心得,甚至独创了一些用法,这一次正好试试威力和效果。
“嗖!”
一个弓箭手试探地射了一箭,羽箭准确地命中红色小人的胸部,并且穿透了他的身体,箭羽上带着一撮火苗远去,羽箭命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黑洞,但是很快黑洞就被红色小人身体其他处的火焰填充消失不见,它的身体又恢复如初。
“呼!”
红色小人的脸部火焰翻腾了一下,露出一个凶悍的表情。
“不好!”
回应弓箭手的是一团团的火球,这些火球并不是来自于艾伦的施法,而是直接来自于火人的口中,而且火人喷出的火球密度之高远远超出佣兵的想象,不过他们仍旧用着盾牌顶住火焰继续向前冲,对付魔法师,近身搏斗是最佳的选择。
火人见到自己的火球术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立刻改变战术,它的身躯一扭向着佣兵的阵营直接冲了上去,长枪兵隔着盾牌的刺杀对于火人没有任何的效果。
“啊!”
火人已经腾空而起,越过盾牌阵落入到了佣兵阵列当中,它身体的高温立刻灼伤了几个人,并迅速在佣兵中引发了混乱。
“不要管那个火人,兄弟们给我冲。”
一个火人阻挡不了一个营的佣兵前进,但是却可以让他们完全混乱,所以必须要在混乱变得不可收拾前,解决战斗,所以领队挥着剑指挥着手下的佣兵向前冲。
“该我们动手了。”
埃尔维斯对着小丫头说道,说完魔杖一挥儿,在咒语声中,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水环,而在水环的中心一道蓝色光影一闪,一根弩箭形状的冰晶出现在了那里。
“嗖!”
蓝色的冰箭骤然加速向着下方冲过来的佣兵射去,一个佣兵来不及躲闪,被冰矢射中肩部,顿时倒地。
“嗖嗖嗖!”
冰矢一根借着一根从白色的水环中央产生,向着下方射去,连环不断,封锁住了宽达十步左右的阵线,冲上来的佣兵顿时一阵手忙脚乱,闪避不跌。而另外一边,小丫头也使用了风刃狂舞魔法为佣兵们制造了麻烦。
“我们要不要动手?”
史丹尼看了一眼旁边的哈维,问道。
“等一下!”
哈维准备看看,不过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他一回头,却发现治安厅的副官为了配合佣兵的进攻,率领着几个手下已经冲了上来。
“史丹尼,有事情做了。”
哈维和史丹尼招呼了一声,跳下马背,将斗气提升到极致迎向了从后面冲过来的治安队员,在他的后面史丹尼也跟了上来,两把大剑挥舞起来,扬起一片片黄色的光幕,和对手战作一团。
另外一边,艾伦再次转变思路,擒贼先擒王,他控制着火人向着佣兵的领队扑去,只要制住这个领队,佣兵们群龙无首,这场争斗立刻可以分出胜负,不过这个领队的身份是战狼佣兵团的一个副团长,虽然排名靠后,但是实力不弱,也是高级剑士。一见到火人向着自己扑来,他毫不畏惧身上裹着一层黄色斗气就迎了上去。
“呼呼!”
火人对着副团长喷射几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但是均被他挥着长剑挡开了,他突破火球的阻击冲近了火人,“唰唰”两剑斩过火人的身体,但是火人是纯粹的元素体,浑身上下都是由火元素组成的,长剑掠过它的身体就如同掠过一堆燃烧的火焰,除了引起火焰的波动外,没有任何的伤害,甚至就连那波动也只是掠过的瞬间才有,转眼就又完全恢复如初。
两个人交手了一个回合,居然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艾伦再次改变战术,火人腾空而起,双臂在胸前一合,双腿也跟着蜷缩起来,整个人都抱成了一团,当它重新再伸展开四肢的时候,副团长已经惊讶地发现,火人的体型比之前的要小了一半,而且颜色由赤红变为金黄,整个身体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变身完成的火人没有犹豫,再次向着副团长扑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火球术,而是整个人扑了上来。
“不好!”
火人刚扑倒近前,副团长就已经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但是躲闪已经不及,他已经被火人抱了个正着,虽然中间有斗气隔挡,但是炙热的感觉仍旧让人窒息,而且火人的身体正在灼烧他的斗气,如果无法挣脱,他的斗气将会很快被消耗殆尽,最后被火人烧死。
“嗨!”
副团长大喝一声,身上的黄色光芒暴涨,宛如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浇了一桶火油,火焰又熊熊地燃烧了起来。火人立刻被迅速膨胀的斗气弹飞了出去。而且副团长挥舞着长剑,长剑上携带着澎湃的斗气仿佛燎天的火炬向着火人刺去。
“砰!”
长剑刺中空中的火人,跟着剑身上再次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黄色光芒。
“呼!”
副团长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剑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不仅感觉身体一阵的虚弱。不过好在他的全力一击已经将火人震成碎片,化作了几团大小各异的火团向着四周飞出。他松了一口气,正要重整佣兵的阵型继续进攻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那已经被震散的火焰又重新组合到了一起,再次变回原来的火人。
只要控制元素傀儡的魔法波动还在,魔法元素也没有消散,那么它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艾伦虽然在魔法阵的炼制上花了很多的功夫,但是对于元素傀儡的使用并没有太多经验,所以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在这个高级剑士身上测试一番,也为以后魔法师对付高阶剑士积累一些经验。
火人对着副团长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咧着大嘴无声的笑了两下,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跟着它一个俯冲重新飞扑下来。
副团长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没有实力再将斗气爆发一次,只能选择闪避,但是火人的速度奇快,而且飞在空中,任凭他在如何闪躲都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如此这般追了几次,火人忽然停了下来,跟着身体一阵扭动,四肢和躯干立刻瘦了一圈,但是长度长了两倍,这一次火人挥舞着手臂仿佛甩着鞭子一样向着副团长卷来。
“完了!”
副团长一闭眼,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躲不过去了,不过预期中的炽热的感觉没有到来,他惊讶地抬头睁眼,结果震惊地看到火人已经被一个蓝色的透明罩子包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都给我停手。”
正在副团长为眼前的一幕感到不解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彻全场。
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苍老,但是威严十足,而且声音是通过扩音魔法发出来的,可以清晰地传到在场的几百个人的耳朵中,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震住了,停下了交战的动作。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佣兵阵列的后方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魔法师袍的白胡子老头,他手中握着一根灰色的魔法杖,杖首镶嵌的蓝色的魔法水晶表面光芒闪烁,正是水系大魔法师赫伯特。
赫伯特是在自己的家中收到了奎克的信息后赶来的,不过在赶来之前他专门去了一趟奥古城堡,当时昆汀和沃克刚刚离开,赫伯特甚至都没有通过管家带路就直接冲进会议厅见到了霍兰斯特。
霍兰斯特本来正在和几个奥古城邦北部的镇长开着会,见到赫伯特闯了进来,他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暂停会议,将赫伯特叫到一边问清了原委。
当听说艾伦毫发无损地从库伦山脉归来时,霍兰斯特惊讶地几乎没有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个小子还真是非同凡响,连龙神山都困不住他。”
短暂的震惊后,霍兰斯特恢复了镇静。
“大人,既然艾伦这个当事人回来了,我想有关他和赫本家的贸易纠纷可以当场问清楚了。”
赫伯特建议道。
霍兰斯特闻言沉默了片刻,不过正在他思考开门见山和艾伦谈及此事的利弊时,管家进来,并把本来要拜见他的昆汀和沃克匆匆离开的事告诉了霍兰斯特。
“不好!”
赫伯特听了管家的描述顿时大叫不好,如果昆汀回去,他们两拨人恐怕要大打出手,这事会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
“赫伯特,你速去拦住昆汀,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并且传我的命令给艾伦.坎特,让他立刻前来城堡见我。”
霍兰斯特终于下定了决心,并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大魔法师赫伯特,以赫伯特的身份地位以及和艾伦不错的关系,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接到命令的赫伯特不敢怠慢,带了几个随从,马不停蹄地追赶下来,不过仍旧迟了一步,等他到了的时候,双方激战正酣。赫伯特正好看到火傀儡大展神威在追杀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于是立刻释放了水罩魔法将火人控制住,然后采用了扩音魔法将正在激斗的双方喝止。
“大法师阁下,你怎么过来了?”
昆汀看到赫伯特,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讶色,他连忙来到赫伯特的身边问道。
“昆汀,让你的手下住手,我是奉了领主大人的命令,前来召艾伦.坎特去城堡相见。”
赫伯特对着昆汀点点头,板着脸,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艾伦他目无法纪,胆大妄为,不仅擅闯治安厅,未经允许带走犯人,而且还打伤我多名手下,我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放他离开。”
昆汀怒气冲冲地说道。
“凯文的案子可能另有隐情,领主大人要亲自过问后才能定夺,你就不要多问了,领主大人自有分寸,至于艾伦擅闯治安厅的事领主大人也会给你主持公道。”
说完话,赫伯特不再理睬昆汀,而是驱马向前,直接穿过佣兵的阵列来到,艾伦的面前。
“晚辈艾伦拜见大魔法师阁下。”
艾伦早就看到了赫伯特,知道他来了这场仗也就结束了,所以连忙让史丹尼他们退出战斗,回到自己的身边,等到赫伯特来到他的面前,他才坐在马背上对着赫伯特施了一礼。
“艾伦,你终于回来了。能够再见到你真是让人高兴的事,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迹,而且魔法实力好像也有精进。”
赫伯特板着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手中的魔杖一挥儿,杖首上的魔法水晶停止了闪烁,包围着火傀儡的蓝色透明罩子消失了。见到赫伯特撤掉了水罩魔法,艾伦也收回了魔法阵盘,驱散了火傀儡。
在艾伦驱散火傀儡的时候,赫伯特的目光依次在艾伦身边的几个人上移动,当看到小丫头的时候,目光停留了片刻,他看到小丫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又在闪闪发光,不禁难掩讶色。看来艾伦不仅成功地从龙神山内脱身,而且成功地获取到了巨龙的眼泪,艾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赫伯特的好奇心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大法师阁下夸奖了,这一次能够从库伦山脉回来不过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库伦山脉的危险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不过更加让我想象不到的是,我只是离开短短半年时间,家里就已经遭此大难,我艾伦.坎特这些年的努力纵算不能赢取领主大人的信任,但是也不至于在我生死不明的时候对我的亲人朋友落井下石吧?”
艾伦冷笑着说道,虽然赫伯特是他尊敬的长者,对自己也十分友善,但毕竟代表的是霍兰斯特,所以这一刻他也忍不住出言嘲讽。
“艾伦,你先别生气,我知道你的委屈,不过在这里我们就不多说了,你和我一起去见领主大人,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赫伯特叹了一口气,霍兰斯特这事做的不厚道他心里也是清楚的,不过霍兰斯特也的确有自己的苦衷,只是这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而且此地人多口杂,根本不宜多说。
“好!那我就一个人陪大法师去见奥古大人讨个说法。”
艾伦不假思索的答应道,这件事的根本症结还在霍兰斯特那里,如果想解开它,自己必须去一趟奥古城堡。
“我们也陪你去。”
一听艾伦要一个人去见霍兰斯特,其他几个人都急了。艾伦此去如果解释的清楚还好,如果解释不清,说不定霍兰斯特会当场翻脸,那么艾伦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不用担心我,我和赫伯特大法师一起去见奥古大人,去去就回。史蒂文你回去立刻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就出发南下。”
艾伦转回头对着史蒂文使了一个眼色,如果霍兰斯特真的要动手,即使他们全去了也帮不上自己的忙,说不定所有人都搭在那里,连复仇都没有希望,所以他不得不提醒史蒂文道。
“几个小朋友,我以我老魔法师的信誉担保,艾伦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你们放心地回家等候消息就是。”
就在史蒂文犹豫的时候,赫伯特开口了。
听到赫伯特愿用名誉担保,史蒂文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终于点头:
“姐夫,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大法师阁下,我们走吧。”
“好!”
赫伯特答应一声,掉转马头,率先向来路返回,艾伦带领着其他人紧随其后。虽然昆汀并没有下达让路的命令,但是迫于赫伯特这么多年在奥古城邦的威名,所有佣兵全部主动让开道路。
“哒哒…”
一群人驱动马匹,在昆汀和治安厅其他人那有些怨毒的目光护送下加速离去。
“一群废物,居然让几个人打的落花流水。”
等到艾伦一行人消失在路的尽头,昆汀笑着送走了战狼佣兵团前来帮忙的佣兵,然后才面对着自己人拉下了脸,怒其不争地骂道。
“大人,你不知道,他们虽然人数很少,但是实力最弱的都是高级剑士,我们…”
副官想要解释几句,但是很快就被昆汀打断。
“不用解释了,这件事还没完,我迟早要和艾伦.坎特清算这笔账。”
昆汀望着远方,双目中射出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他明白赫伯特口中霍兰斯特会给他一个解释不过是一种敷衍的说法,如果想要报复艾伦只能自己想办法。
艾伦一行人随着赫伯特走到接近奥古山庄大门的岔路才分开,其他人继续向东回史蒂文的家中,艾伦和赫伯特则转向奔着奥古山庄而来。
“艾伦,不瞒你说,你这次行动去了整整半年,一度连我都对你有些信心动摇,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打破三百多年来的惯例,不过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没有让人失望。”
见到身边的人少了许多,赫伯特放慢了马蹄,凑到艾伦的身边笑着说道,对于艾伦这个晚辈,他一直寄予厚望,如今见到艾伦绝地重生,自然是老怀大慰。
“劳大法师牵挂,这一次旅程的确危机重重,能够安全返回连我自己都觉得侥幸,不过我想不是每个人都对晚辈如此厚爱,一些人对于我的回来可能要十分失望。”
艾伦冷笑着说道。
“艾伦,有些事情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领主对你一直十分牵挂,就算是赫本家族对你们的指控,领主一开始也是支持你的,不过后来...”
“是不是因为药剂配方来自精灵的事?”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纯粹是无中生有,那本配方是我在一处地下古迹中获得的,和精灵族没有任何关系,凯文当初也是被逼急了,随便找一个理由敷衍,领主大人就信以为真,分明是对我缺乏信任。”
艾伦怒气冲冲地说道。
“艾伦,我明白你是无辜的,不过这件事里的确有些误会,赫本家族手里掌握着你串通精灵族的证据,不由的领主不怀疑你。我也替你说过话,不过领主的性格你也是清楚的,关于你和精灵之间的关系恐怕必须你自己才能澄清。”
赫伯特摸着胡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掌握着我串通精灵的证据?”
艾伦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既然赫伯特这么说,恐怕事情的症结就不是霍兰斯特对自己猜疑那么简单。但是他清楚自己虽然和精灵有联系,但在药剂配方这件事上绝对毫无瓜葛,如果自己的配方真的来自于精灵,那么赫本家族掌握了证据还好说,现在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赫本家族是怎么掌握的证据?又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因素,否则这件事恐怕就是一件针对自己的巨大阴谋,连赫伯特都被蒙在鼓里。
“是的。不过我们先不说这个,反正一会儿你见到领主就什么都清楚了。艾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龙神山中出来的,我对这个很好奇。而且我看到那个女孩子的眼睛也恢复了光明,看来你们真的拿到了巨龙的眼泪。”
老头子难掩自己的好奇心,话题一转,又回到了艾伦这趟库伦山脉之旅上。
“大法师,我问你一句,你对龙神山有去无回的原因了解吗?”
艾伦没有回答赫伯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不了解,那地方我没去过,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怕死。”
“如果我说龙神山内有一道人为设计的机关,故意让进去的人有去无回,你相信吗?”
“你说什么!?”
赫伯特闻言就是一愣。
“看来你是不信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奥古家族就是三百年来害死无数护送宝物的佣兵的幕后元凶。”
艾伦冷笑着说道。
“艾伦,奥古家族是所有佣兵的大恩人,有些话不能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赫伯特凝重的神色以及惊讶的表现,艾伦可以确认他对龙神山内的机关毫不知情,于是他放慢马速把自己在龙神山里的遭遇给赫伯特讲述了一遍,不过他并没有全盘托出,在如何从龙神山里脱身,他就没有给出真实的解释,只是含糊地说是巨龙启动了魔法阵,而他们当时刚好在装着宝物的箱子附近,结果稀里糊涂地就被传送出去了。好在赫伯特在听说那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机关的设计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样一个机关存在了几百年却从来没有被破解的原因。
“大法师,我们到了。”
一直来到奥古城堡外,赫伯特的神情都有些恍惚,直到艾伦提醒他,他才醒悟过来:
“走,跟我进去,领主大人已经在等你了。”
赫伯特摇了摇一头花白的头发,暂时把心事压下,把马匹交给仆人,自己带着艾伦跟着早已经守在门口的管家向里走。
“艾伦,我亲爱的孩子,老天保佑,你居然真的回来了。”
管家把艾伦和赫伯特带到了议事厅的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艾伦刚刚踏进议事厅的门口,就已经听到了霍兰斯特那招牌式的爽朗笑声,跟着他就看到霍兰斯特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距离他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就伸展开双臂准备给艾伦一个拥抱。那感觉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似乎在艾伦离开这段时间,他对艾伦身边人所作所为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艾伦拜见大人,这一趟幸不辱命,把贡品如期送到。”
在给霍兰斯特施礼后,艾伦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他的拥抱。
“什么贡品不贡品的,和我说说这一趟行动还顺利吗?巨龙的眼泪拿到了没有?”
霍兰斯特一只手按着艾伦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晃了晃,似乎对贡品的事完全不关心。
艾伦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和霍兰斯特争辩一下药剂配方的事,没想到对方做出一副对自己关心备至的样子,话题完全不往那个方向带,让自己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顺着霍兰斯特的话将刚才没给赫伯特讲完的旅程经过再讲一遍,不过讲到最后他刻意忽略见到乌赛隆迪亚和护送格雷西斯的遗体回家那一段,只是说自己本来想用宝物去交换巨龙的眼泪,但是事与愿违,宝物被巨龙抢走,还好巨龙之间发生了内斗,自己协助金龙击退来犯的敌人,从而赢取了金龙的信任,最终如愿以偿地得到巨龙的眼神。
在艾伦讲述和巨龙打交道的经历时,霍兰斯特听得十分认真,闪烁不定的目光显示着他对这段经历格外的关注。
当讲到那个有进无出的机关设计的时候,艾伦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赫伯特,却发现后者正在看着霍兰斯特,而霍兰斯特的表情却异常镇定,仿佛艾伦讲的就是一处自然景观,和佣兵的生死毫无关系一般。
“这么说,艾伦你是用宝物和巨龙交换的眼泪了?”
当艾伦把整个事情删枝除叶,忽略掉一切敏感话题讲完后,霍兰斯特忽然神情严肃地问道。
“是的,大人。为了宝物巨龙之间还发生了争夺,最后在我们的帮助下金色巨龙打败了其他的几条巨龙。”
“那么你是用什么宝物来打动巨龙,让他们心动的哪?”
霍兰斯特继续追问,而且神色变得很奇怪。
“这个…”
艾伦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实话实说用的是精灵的宝物,不过就在他为难的时候,霍兰斯特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议事厅中央的长桌前。
在长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布巾,霍兰斯特走到长桌边直接一把掀掉了布巾,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艾伦,你用的宝物是不是这个?”
霍兰斯特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露出一丝让人心悸的笑容问道。
艾伦看到托盘上的东西,一下子愣住了。他终于明白赫伯特所说的赫本家族掌握的证据是什么了,因为那个托盘上放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自己从精灵宝库里拿出来,后来又带到库伦山脉想用它和巨龙做交换的生命之冠。
“我这辈子见到过无数的宝物,但是论珍贵没有一件超过这个东西,也难怪巨龙会心动。”
霍兰斯特拿起翠绿的皇冠放在眼前观赏了一番后,赞叹道。
生命之冠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现在它出现在了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红龙尼格杜奥利将它交给了赫本家族,赫本家族又将它交给了霍兰斯特,相信这中间会有古特思安的那头叫做瑞德杜奥利的巨龙的影子,这是红龙的报复,也是赫本家族的阴谋,他们成功地利用生命之冠激起了霍兰斯特对自己的猜忌。
“大人,生命之冠是怎么到你的手上的?”
艾伦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惊讶,语气镇定地问道。
“艾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用的这个皇冠和龙族进行的交换?”
“正是!”
艾伦语气艰涩地说道,他不清楚霍兰斯特对发生在库伦山脉上的事到底知道多少,所以只回答了问题,没有多说话。不过他相信以巨龙的性格,红龙即使想要借刀杀人,也绝不会把他自己在库伦山脉干的事情全盘托出,因为那实在太有损巨龙的尊严。
“这就对了。也不怪赫本家族的人拿着它来到我这里兴师问罪。”
霍兰斯特放下了手中的皇冠,神色黯然地叹息了一声。
“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艾伦皱着眉问道,他总觉得霍兰斯特在一步步把自己往坑里带。
“艾伦,实话告诉你吧,一个月前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杰拉德带着这个皇冠怒气冲冲地找到我,他说自己奉了教皇的密旨,指责我和精灵族串通一气,意图破坏人类的团结,扰乱大陆的平衡。”
“大人,你是说赫本家族怀疑你和精灵族串通一气?不是药剂贸易的纠纷?”
艾伦感觉自己有些晕,明明是赫本家族控告自己,现在怎么变成了是教廷在指责奥古城邦,可是奥古为什么要让自己人做这个替罪羊。
“没错,一开始赫本家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们的药剂生意,他们的目的我也很清楚,我们提炼的药剂效果要远胜赫本家族的,他们利润丰厚的药剂生意因此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们自知在制药方面无法超越我们,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个下策,一方面打击我们的生意,另外一方面想借此谋取我们的配方。不过他们想的也太天真了,以我们的关系岂是他们通过这么简单的方式就能达到目的?但是做生意都讲究和气生财,所以我也不想为了此事过分得罪赫本家族,只是表面上答应下来,实际上一直在冷处理。我本来以为赫本家族会知难而退,但是没想到一个月前这件事情升级了,杰拉德似乎也已经意识到我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指控而对药剂生意下手,所以改变了策略,不再指控配方是偷窃他们的,而是干脆指控我们联合外族,意图对整个人类为敌。”
“空口无凭,他们怎能如此污蔑大人?”
别人不清楚霍兰斯特和精灵的关系,但是艾伦作为精灵的大长老,不可能不清楚,霍兰斯特除了那个营救任务外,和精灵之间没有任何的来往,更不用说什么串通,就算霍兰斯特有那个心,只怕高傲的精灵也看不上他。
“唉!”
听到艾伦这么说,霍兰斯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他才是整件事中受气的小媳妇。
“如果他纯粹是无中生有,我大不了将杰拉德赶出奥古城,但是他不仅拿出了这个皇冠,而且…”
霍兰斯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而且他说你在龙神山顶亲口对着巨龙说过,目前精灵族正在联合奥古城邦对付教廷,而且这种合作是以联合提取药剂为开始。”
说到这里,霍兰斯特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望向艾伦,似乎是想看透艾伦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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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子,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不禁皱了皱眉头,跟着他们就是一惊,因为在屋子的中央有一个被悬吊在半空中人影。
“劳森团长!”
人影是背对着三个人的,但是一个大队长还是从人影身上穿着的衣服猜到了他的身份,三个人连忙上前想确认一下人影的身份是不是劳森团长,如果是,那么这件事恐怕就有大麻烦了。他们先是抱住了人影的身体,触手之处,能够感到身体的温度,这说明被吊着的人还活着,这让他们心里一松,然后他们将人影的面部转向了自己,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劳森的脸,而是一个要年轻的多的男人的脸。
“你是谁?”
三个人吓了一跳,倒退几步后问道。
“要你们命的人。”
吊着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幽幽地望着三个人,张开嘴露出一口森森地白牙,诡异地说道,然后他抱在胸前的双臂一张,露出了中间的一个物体。
那是一把大剑,剑柄上镶嵌着两颗红色的魔法水晶,此时两颗水晶内的红色光芒正在急速的运转,光芒变得越来越盛,隐隐地给人一种毁灭性的感觉。
“不好!快撤。”
三个大队长终于意识到中计,掉头就像屋外冲去,但是已经有些迟了。
昏暗的屋子内,骤然亮了起来,一个红色的光环出现在吊着的人身边,光环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一闪后就向四面八方扩张出去,所过之处,顿时一片火海,包括三个大队长在内的护卫全部都被淹没在了其中,有些人化作火球直接被烧死,有些人爱好逃窜,三个大队长的实力都到了高级剑士,表现最好的,他们在火焰及身之前已经将斗气提升到了极致,挡住了熊熊烈火的侵袭。不过当他们三个人冲破木屋那有些破烂的墙壁来到外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屋内魔法攻击发起的同时,外面的袭击也启动了。
集结在空地上的一百多个护卫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两间小房子上面的时候,火球、风刃、闪电、流沙、寒冰爆裂等魔法忽然就落在了他们的头顶,打的他们措手不急。
听到这里艾伦终于明白他一直忽略的幕后因素是什么了,说实话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在龙神山顶为了忽悠巨龙编出来的谎言如今却变成射向自己的暗箭。毫无疑问,赫本家族的信息和证物都来自于红龙尼格杜奥利,红龙对自己一直怀恨在心,但是又不敢到人类世界来找自己复仇,于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借刀杀人,红龙尼格杜奥利和圣殿骑士长古特思安的坐骑龙瑞德杜奥利的关系只怕很近,所以消息很容易就传到了教廷,而教廷掌握了这条消息,那就相当于赫本家族也掌握了,偏偏赫本家族正在想方设法消灭自己这个商业劲敌,所以这个消息立刻被派上了用场。看起来自己之前倒是有些冤枉了霍兰斯特,并不是他要过河拆桥,事情的确如赫伯特所言,他也有有自己的苦衷。
“大人,这种话我的确说过。”
想通这一切的艾伦,没有否认,而是直言坦诚道:
“当初在龙神山顶,我担心说自己获取巨龙的眼泪是为了给米兰达治疗眼睛,巨龙们可能根本不会相信,才编出了这么一个理由,我说我们正在和精灵族合作提取药剂,需要巨龙的眼泪来入药,为了证明我自己的话,我专门拿出了精灵的宝物,不过这个宝物是我去年去精灵森林的时候索要的,大人也知道,我曾经救过精灵王子的命,并且一直将他送回精灵森林,而且当初的精灵王子如今已经成为了精灵王。虽然精灵族当时支付了佣金,不过他们还算是欠我一个人情,所以当我带米兰达过去求医的时候,他们除了提供了巨龙眼泪这个线索外,却帮不上其他忙,这让精灵王对我略有歉意,所以就赠送了我几件精灵族的宝物,用这个宝物就可以和喜爱珠宝的巨龙进行交换,也算是报了我当初救他的恩情。只是没有想到我的那番话居然让巨龙信以为真,而且传到了教廷的耳中,并给大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艾伦几乎一口气把整个经过讲完,中间虽然忽略了很多重要的环节,不过陈述的都是事实,只不过细节略加修改而已,而且无论是当初的营救克洛尼斯的任务还是剿灭波尔斯马匪后去精灵森林求助,这两件事霍兰斯特都非常清楚,没有可以猜忌的地方,所以在逻辑上艾伦的解释几乎无懈可击。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艾伦没有说,那就是谢尔盖和菲涅尔两个精灵的身份,他们俩在龙神山顶时身份已经被巨龙识破了,这个是很难解释的,因为就算精灵王想要报恩也不大可能派两个手下服务人类,不过之前霍兰斯特没有提及此事,艾伦猜测他有可能根本没有掌握全部的信息,所以自己也就没有主动去找这个麻烦,毕竟在营救克洛尼斯这件事上,霍兰斯特自己也不敢向教廷坦承。
在艾伦解释的时候,霍兰斯特一直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是想从中判断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当艾伦讲完后,霍兰斯特没有开口,反而目光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倒是一直在旁边认真倾听的赫伯特点点头,他很认可艾伦的解释,不过转即又表达了自己对赫本家族代理人杰拉德的不满:
“艾伦,这件事给大人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杰拉德当时的话说的很难听,他说三百年前哥萨人在哥萨王的率领下集体向兽人效忠,导致人类世界惨遭兽人铁蹄践踏,生灵涂炭,如今哥萨人的老毛病可能又要犯了,大人要率着哥萨人的后裔再次向异族投诚,只不过这一次的异族是精灵。”
“唉!”
霍兰斯特从沉思中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后,语气沉重地说道:
“哥萨人因为当年哥萨王的决策失误,已经背了三百年背叛人类的罪名,太沉重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背了。我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相信,我想找你问清楚,可是当时你人仍在库伦山脉、生死不明,史蒂文又是你至亲之人,我也不忍让他来背这个罪名,所以就让治安厅把凯文抓起来,给他扣了一顶串通精灵的帽子,以此来向赫本家族和教廷证明我们哥萨人在此事上是清白的,只是凯文个人的行为。”
“大人,我真诚地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但是这件事与凯文无关,不能让他来担这个罪名,否则和让哥萨人为哥萨王的罪过接受惩罚又有什么区别?大人如果一定要给赫本家族一个交代,可以把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喊过来,我和他当面对质,如果他说的有理有据让我无可辩驳,我情愿接受惩罚。”
霍兰斯特的话让艾伦的心一沉,如果真的让凯文来背这个罪名对他太不公平,而且罪名也会很严重,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于是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霍兰斯特的胳膊,激动地说道。
“不用了。”
霍兰斯特伸出自己戴满了宝石戒指的手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哈哈笑道。但是他的示好举动并不能换来艾伦的好感,只能让艾伦齿冷,霍兰斯特不是信任他,如果真的信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只是担心在对质过程中,自己会泄露当初霍兰斯特派了自己去执行营救精灵王子的任务,那样就算能够澄清事实,也会得罪教廷,绝对是得不偿失,霍兰斯特可不想干这种蠢事。
“大人,有些事情还是当面澄清的好,以免引起更多的误会。”
知道霍兰斯特不会同意,艾伦故作姿态,进一步要求道。
“艾伦,对于你的话我还是信任的。你一直是哥萨人、自己人,所以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背叛哥萨人的事,之前你没有回来,我们死无对证,但是你现在回来了,我只要告诉杰拉德你亲口说了当初的话都是欺骗巨龙的,根本不存在,他也无可奈何。而且他们自己应该也清楚,只凭借精灵的宝物是无法给我们定罪的,他们的目的还是要逼迫我们在药剂生意上的让步,所以我们的药剂生产可能要停止了。艾伦,你的意见怎么样?”
“谢谢大人,我听大人的吩咐。”
艾伦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让步,否则赫本家族没有那么容易罢手,而且从自己的角度也希望这件事尽早结束,不要继续深入下去,不然对于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一旦谢尔盖和菲涅尔的身份曝光就麻烦大了,说不定可能影响南下复仇的行程,所以他也宁可损失药剂贸易的高额利润也不愿继续和赫本家族斗下去,不过这样一来,他原本打算靠药剂生意来保证史蒂文生活的安排就发生了变化,好在还有一些走私生意,虽然不像药剂一本万利,但是利润也还不错,只不过终归是见不得光。说不得他只能重操旧业,不过这些还不急着决定,一切都等南下复仇回来再说吧。
“艾伦,你的那些药剂的配方也是从精灵那里得来的吧?”
就在艾伦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的时候,霍兰斯特忽然面容一肃,双目神光电射望着自己,语气严厉地问道。
“大人何出此言?配方中的药剂都是给人类使用的,精灵族闲着没事研究这些药剂做什么,而且以人类目前和精灵的关系,就算精灵手中真的有这些药剂的配方也不可能提供给我们使用。”
霍兰斯特的神情把艾伦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冷静了下来,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反驳道。
“那么你实话告诉我,这些药剂配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连赫本家族的药剂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见到艾伦说的有些道理,霍兰斯特的神情稍缓,不过目光仍旧凌厉至极。
“大人,这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我在五年前,还是尤斯魔法学院学员的时候曾经考察过一个地下古迹。”
艾伦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犹豫都可能引起霍兰斯特的怀疑。
“大人,艾伦的这段经历我有所耳闻,当年艾伦为了掩护同伴牺牲自己,曾经一度在佣兵界被传为佳话。”
艾伦的话说了一半,赫伯特插口道,不过他的这番话是解释给霍兰斯特听的,让霍兰斯特明白艾伦并没有在编故事,的确曾经有过这么一段众人皆知的历史。
“是的。当年我生死一线的时候是我的妻子救了我,并照顾我多年,我才康复。我当时在地下古迹里获得了一本羊皮卷,上面记录着一些药剂提炼方法,我虽然把他收了起来,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我不是药剂师,也不是生意人,对提炼药物没有兴趣。所以就一直带在身上,不过去年有个碰巧的机会,凯文.博格在一边倒战争期间收购了大量的精灵植物,本来准备用于制药赚钱,但是谁知道提取出来的药剂效力根本达不到预期,凯文曾经一度想把这些精灵植物处理掉,但是因为赫本家族的出价太低耽搁了下来,正好我完成了剿匪任务归来了解了此事,想起了那本蒙尘多年的羊皮卷,并将它取了出来,没想到羊皮卷上记录的药剂提炼方法非常有效,提取出来的药剂效果非常理想,也正是因此才侵犯了赫本家族的利益,遭到了他们疯狂的报复。”
艾伦伤疤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疼,又开始有真有假地忽悠起霍兰斯特,而且这一次他毫不担心会有破绽,因为赫本老人当初给他的羊皮卷是绝对的机密,除了赫本老人的儿子瑞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而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艾伦,你是说一个古迹里面保存的羊皮卷上的药剂配方比现在赫本家族的配方要更好?”
听完艾伦的话,霍兰斯特虽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但是却又总觉哪里不对,然后他就迅速地找到了疑点,古迹里面的东西,少则千年、多则万年,那么久远的东西能不能保存完好都难说,就更不用说里面记载的东西的效力,他可不信千年前的药剂配方会比现在的更加先进,因为药剂不同于其他一些来自于神明传授的东西,他是大陆上智慧种族自己文明的结晶。
“大人,那个古迹虽然历史久远,但是最近几百年一直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起初我并不知道这本羊皮卷到底是谁留下的,后来有人又到古迹探索,他们在离开时不仅破坏了古迹的入口机关,而且…而且杀光了附近的村民灭口,我让大人帮忙追查采购记录的箭簇就是当时留下来的,从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凶手应该都是教廷的人,这说明当初在古迹内活动的人应该也是教廷的人,所以这本羊皮卷本来就应该是教廷留下的。”
艾伦说着说着已经眼圈泛红、声音颤抖,这段伤心的往事他一直压在心底,几乎从未当众讲出来。
霍兰斯特和赫伯特见到触及了艾伦的伤心事都许久未语,虽然他们都知道艾伦的妻子被人杀害,但是具体的经过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能够感觉得到艾伦的悲伤绝非伪装,而且整件事似乎只有这么解释才合理,因为对于药剂的研究,教廷已经从事了数百年,一直走在整个大陆的前面,还没有其他人或者势力可以超越,本来精灵这个神秘的种族或许可以做到,这也是为什么霍兰斯特对此事仍旧存疑的原因,但是如果这些配方是四百多年前的教廷留下的,或许才是最正确的解释,因为那时候正是教廷的最鼎盛时期,而在之后的南北教廷内战中,教廷创造的文明几乎遭到了断代性的打击,直到帝斯赫本掌权后才又重现辉煌。
“艾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提起往事…”
一阵沉默后,霍兰斯特面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
艾伦摇摇头。
“艾伦,不要悲伤。你已经拿到了凶手的线索,只要沿着线索查下去,相信很快就能大仇得报。”
赫伯特走到艾伦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谢谢大法师。我这次回来,只会停留短暂的时间,然后就会迅速南下,按照线索搜索仇人,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艾伦收敛了悲伤的情绪,声音低沉地说道。
“艾伦,按照你的描述,杀人灭口虽然可能只是几个教廷的骑士,但是他们可能是奉更高层的命令,你此趟南下可能面对的并不是几个人,而是一股强大旳势力,虽然你现在的实力不弱,身边的人也成长的很快,甚至连巨龙都拦不下你,但是仍旧不具备挑战教廷的实力。但如果你不介意,加入我们,我们帮助你复仇,你帮助我们复兴哥萨国,如何?”
沉默的霍兰斯特忽然开口了,仍旧是劝说艾伦加入自己的霸业,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民族大义来绑架艾伦,而是以复仇为诱饵,因为他知道复仇是目前艾伦人生最重要的目标,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艾伦仍旧委婉地拒绝了。
“大人,我这次南下会找到凶手,并且彻底弄清楚他们的幕后主使,如果真的像大人所说的那样,我再回来请求大人帮忙也不迟。”
艾伦的话里留下了余地,他也不信杀害月湾村村民是凶手的临时起意,背后一定会有主谋,如果真的查出幕后的元凶是帝斯.赫本,那么接下来到底该何去何从,连他自己都没有拿定主意,帝斯.赫本毫无疑问是这个大陆上最难对付的人,如果要对付他艾伦自己也必须要做好付出重大牺牲的准备。
“好吧。赫本家族那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会处理,赫本家族实力再强大,这里也是哥萨人的地盘,还轮不到他们撒野。你专心南下去复仇,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听到艾伦拒绝的话,霍兰斯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厌倦的表情,他对着艾伦摆了摆手,示意这次对话结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第二次向艾伦抛出橄榄枝,无论是民族大义还是个人利益他都用到了,但是艾伦仍旧毫无所动,如果不是艾伦的利用价值太大,他早已将艾伦扫地出门,才不会浪费这么多的口舌,难道离了你艾伦一个人,哥萨人的复兴大业就干不成了嘛?
“艾伦,一路小心。”
和霍兰斯特的谈话结束了,艾伦告辞出来,赫伯特送艾伦到城堡的门口,一路上老魔法师沉默着,他想出言规劝艾伦,甚至是挽留,但是终归没有开口,因为他明白在艾伦把奥古家族设计机关以牺牲佣兵性命为代价来保证和巨龙交易顺利执行的同时,就已经决定了艾伦不可能加入奥古家族为奥古效力,虽然这的确关系到了哥萨人的未来。
“大法师保重!”
艾伦和赫伯特道了别,从一个仆人的手中接过马缰,飞身上了马背,奔向山下,吹着轻微的山风,他感觉背脊一阵发凉,背后的衣袍都湿透了,这一趟奥古城堡之行,本来自己是义愤填膺想要登门向霍兰斯特讨个公道,但谁知结果却是发现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原来就是自己。看来以后用谎言忽悠别人的事还是要少做,否则最终都会报应到自己的身上。
艾伦的马刚刚到家门口,史蒂文就领着一群人从屋子里面涌了出来,无论是布鲁姆、凯文都在,他们都担心艾伦的安危,所以一直留在这里等消息没走。
“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艾伦将马缰交给身边的人,对着大家挥挥手让所有人放心,然后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小楼内。
“姐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蒂文先让厨房准备晚饭,然后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代表着大家问道。
“事情的原因我已经弄清楚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并非奥古大人过河拆桥,我们这次都被那头红色巨龙算计了什么。”
见到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艾伦不由苦笑道。
“什么!?”
众人惊讶地下巴几乎落了一地。
艾伦当即把自己在奥古城邦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自己如何解释的经过给所有人讲述了一边。
“妈的!早知道这头红龙如此阴险,当时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让他逃走。”
听完艾伦的叙述,布鲁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形于色地说道。
“这个赫本家族的代理人也够阴险的,居然想借奥古的手来杀人。这个人不能留,留下只怕一直是心腹大患,找个机会我去把他干掉。”
哈维同样是义愤填膺。
“没错,我和你一起去。”
“还有我。”
史丹尼和小丫头也跳出来,立刻和哈维成立了为民除害三人组。
“都不是小孩子,不要整天喊打喊杀的,如果光靠打杀能够解决问题,教廷早就打过来了,还用得着使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们?”
史蒂文看了跃跃欲试的三个人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
“史蒂文说的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家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们三个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实力都不弱,放到大陆任何地方都是个人物,但越是这样越要控制自己的言行,接下来我们马上南下复仇,在此之前不许胡闹更不许招惹任何麻烦。”
艾伦瞪了咋咋呼呼的三个人一眼,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
小丫头对着史丹尼和哈维吐吐舌头,三个人都不敢再言语。
“对不起,凯文。这次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艾伦走到凯文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歉意地说道,毕竟凯文差点因为自己背了一个私下里串通精灵的罪名。
“艾伦,不要什么责任都往你身上揽。”
听了艾伦的话,凯文摇摇头笑道:
“这件事明明是赫本家族的阴谋,怎么能够怪到你身上?就算没有你对巨龙说的那些话,没有那些精灵宝物作为证据,赫本家族也一定会想到其他的办法来对付我们的,对于他们的行事作风我很清楚,向来是顺其者昌、逆其者亡,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所以才措手不及。不过你现在回来就好了,明的暗的我们都不怕了。”
经过艾伦的水系魔法的治疗,凯文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快接近痊愈,精神也恢复了许多,说起话来更是底气十足。
“不管怎么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生意的事可以放放,反正我们现在不缺钱。”
见到凯文的精神状态不错,艾伦也就放心了。
“我可没有时间休息,接下来恐怕还要忙上一段时间,赫本家族越是想要打倒我们,我们越不能让他们如意。”
凯文的眼睛中闪动着凌厉的目光,现在有艾伦在,他不仅底气十足,士气也提升了几分。
“姐夫,我们的药剂生意可以继续了吗?”
史蒂文问道。
“不行。”
艾伦摇摇头。
“为什么?不是已经和领主解释清楚了吗?”
“虽然领主相信了我们和精灵之间并没有那么密切的联系,但是赫本家族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发,如果我们不放弃药剂生意,他们势必揪住此事不放,而深究下去对我们毕竟没有好处。”
“我明白了。”
史蒂文点点头,他虽然对于失去利润丰厚的药剂生意而感到无比的惋惜,但却明白不能因小失大的道理。艾伦和精灵的关系虽然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是在人类世界终归是无法公开,否则可能引发的后果根本无法预料。所以他们不能让赫本家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不让他们纠缠的唯一办法就是放弃药剂生意、不和赫本家族竞争。
“生意的事,史蒂文不用担心。药剂生意虽然一本万利,但是我们也并非只有药剂生意可做,我有一个想法,现在关外的形势紧张,导致皮毛的货源紧张,皮毛也因此变成了紧俏商品,仅有的一些货源主要是从南下的难民手中收购而来。那些难民也不是没有任何价值,通过他们可以获取一定量的皮毛货源,所以两个月前我曾经专门去过一趟铁松镇,和伊莎商量了一番,通过伊莎的斡旋,基本上和难民达成了一致,以后所有他们手中的货源我们独家代理。届时,我们就会成为奥古城最大的毛皮货源批发商,南面来的皮货商人都要找我们拿货,当然我们自己也可以通过走私渠道直接南下销售皮货。”
在艾伦离开的半年时间里,凯文除了经营药剂和一些走私生意外,并没有满足现状,仍旧在千方百计扩大自己的生意,通过和一些生意人交往,他了解到目前奥古城邦最紧俏的商品居然是皮毛,然后他就意识到借助伊莎在入关的游牧民中的威望,他可以很轻松地垄断难民手中的皮毛货源。
“凯文,难民的生活很不容易,我们可不能拿他们作为赚钱的工具。”
艾伦提醒凯文道。
“艾伦,你放心,黑心钱我不赚。难民手中的皮毛迟早要出售,这个钱与其让别的商人赚去还不如我们自己赚。而且我们在进货端给的价格还是公道的,只是在销售端将价格提升了百分之五十,我们其实赚的是中间商的利润,而且这些利润回头还要用于救助灾民。”
一提起做生意的事,凯文就开始变得滔滔不绝。
“老爷,晚饭准备好了。”
管家进来向史蒂文汇报道。
“好了,好了,今天不谈生意了,我们喝酒去。”
埃尔维斯对经商的事没有什么兴趣,早就听的昏昏欲睡,现在听管家说开饭,才来了兴趣,他打断大家的交流,推着艾伦往餐厅走,其他人自然也就跟了过去。
“你们不知道,当时那头红龙的爪子距离艾伦的脑袋只有零点零一吋的距离,如果不是我大吼一声:放开你肮脏的爪子,有什么本事冲着老子来,不要为难我的兄弟,艾伦就完蛋了。”
照明魔法阵将整个餐厅映照的通亮,众人的兴致也很高,推杯换盏,埃尔维斯更是一手羊腿一手酒杯,口水四溅地给大家讲述这一趟库伦山脉之旅的经历,尤其是发生在龙神山顶和金龙家门口的两次大战。
整个任务本来就是惊险万分,再让埃尔维斯添油加醋地一说,别说史蒂文和凯文两个没有经历过,就算是亲身经历、但是没有看到的米兰达也被震住了。
“感谢这一趟和我一起赴库伦山脉出生入死的勇士们!也感谢留在这里为我们守着这个家的凯文,我敬大家一杯。”
等到埃尔维斯讲完了,艾伦才举起酒杯,环顾一圈后,由衷地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艾伦,你太客气了。”
“相比你给我们的,这其实不算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客气着,举起杯和艾伦同饮了一杯。
“惭愧惭愧,和你们的艰苦的经历相比,我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监狱生活就像是度假一样让人舒适。”
凯文摸了摸胸口的伤疤摇摇头,想象着艾伦他们被困在龙神山内,饥寒交困、等待死亡降临时的绝望,他觉得自己所受的委屈实在不算什么。
“凯文,你如果能够参加一场屠龙大战,并且吃到美味的烤龙肉,就算是挨再多的饿受再多的冻也是值得的。说实话,龙肉可比羊肉美味多了,你们想不想尝尝,我的行囊里还留了几块?”
埃尔维斯撕咬了一块烤羊肉,然后用餐巾擦了擦油油的嘴巴后说道。
“你们真的杀死了巨龙?”
凯文听了几个人描述着他们屠龙的经过,一直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就像有人说几只老鼠联手杀死了一只猫一样。
“龙的尸体还藏在城外的山谷中,不信我回头带你去看。”
埃尔维斯鼻孔朝天地说道,好像那两头巨龙是他一个人杀死的一样。
“对了,史蒂文。在城郊购置一处大点的庄园,我要把龙尸转移进去,这些都是绝佳的炼金材料,将来会有大用。”
提起龙尸,艾伦忽然想起两头巨龙的尸体目前还藏在城外的山谷里,家里并没有地方可以隐藏两头巨大的龙的尸体,必须另外寻找合适的地方。
“姐夫,我们在郊外有庄园,直接转移过去就是了。”
史蒂文答道。
“好。我们今天的晚餐就到此为止,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赶快回去休息。”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艾伦见到凯文有些疲倦,布鲁姆也表现的心不在焉,知道他们惦记着家里,两个人一个刚出狱,另一个经历九死一生归来,还都没有向家人报道,所以他及时地结束了宴会,并亲自将两个人送到门口,布鲁姆骑着马离开,凯文则让仆人驾着马车送了回去。
送走凯文和布鲁姆后,史丹尼和小丫头也是哈欠连天,史蒂文吩咐仆人带他们回房间休息,最后客厅里只剩下艾伦两个人的时候,史蒂文望着艾伦,眼圈发红,真情流露地说道:
“姐夫,你这次离开的太久,很多人都在我面前说你不会回来了,虽然我一直相信姐夫不会抛下我一个人,但是有时候我真的好怕再见不到姐夫。”
“姐夫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回来。你还小,还需要姐夫的保护,姐夫怎么可能扔下了你一个人不管?”
艾伦微笑着说道,他疼惜地摸了摸史蒂文的脸,他能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这么一个是非之地守着这么一个大家庭所要承受的压力。
“姐夫,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见到艾伦说自己是小孩子,史蒂文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说道。
“来让姐夫看看,你长多高了?”
艾伦将史蒂文拉到自己的面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少年的面孔褪去了几分稚嫩,轮廓愈加清晰。
“你是长大了,都快有姐夫高了。”
这几年的时间不仅仅让史蒂文的身体长高了许多,他的脸上也多了一种同龄人少见的沉稳和刚毅。
“是啊,我现在是大人,有能力保护自己,姐夫不用太担心。”
史蒂文难掩自豪的神色。
“你虽然长大了,但在姐夫眼里,永远都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艾伦看着史蒂文那与白兰雪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孔,脸上泛起怜惜的神情。
“姐夫,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要和你一起南下,这次去是我要亲手杀死仇人,为姐姐报仇。”
提起复仇,史蒂文的表情变得凌厉起来,他咬着牙,微眯的蓝眼睛里射出一种仇恨的光芒。
“你不提我这次也要带着你一起行动。奥古城这边不安全,霍兰斯特的为人靠不住,他的猜忌心太重,还有昆汀现在也要提防着,我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继续放在这里。”
艾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同意道。
“姐夫,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月湾村那个世外桃源应该安全吧,但是结果如何哪?关键是我们要有能够自保的实力。”
史蒂文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实力也是一把双刃剑,控制不好很容易伤到自己。当你的实力增加了,你的对手也就变成了更强的人,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赫本家族也不可能针对我们。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而是我要考虑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起来我们要商量一下南下的安排。”
史蒂文的话让艾伦一愣,他没有想到史蒂文会说出有如此哲理的话,不过他可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讨论这个话题,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亲自将史蒂文送回卧室,服侍他躺下后才回到自己的书房。
虽然感觉很疲惫,但是艾伦却没有睡意,他在想未来三个小家伙的生活的事,本来以为奥古城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如果自己仍旧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魔法师,不会引起任何势力的觊觎和仇视,在一群朋友的帮助下,奥古城或许真的是个寄予余生的好地方,但是现在自己的名气太大,连带着史蒂文三个人也跟着一起声名鹊起,未来想要平淡的生活只怕很难。
但是除了奥古城还有什么理想的地方可以选择?要不要去尤斯帝都-巨石城去试试?
艾伦思前想后,盘算来盘算去,无比纠结。一直到天快亮,他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只能暂时先把此事放下,先睡觉,一切等到复仇完成再说。
一觉睡到中午,艾伦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史蒂文、史丹尼、米兰达和哈维四个人正在边吃边聊,聊天的主要内容还是这次去库伦山脉的任务,当然,主要是史丹尼三个人说,史蒂文一个人倾听。
“埃尔哪?”
艾伦和四个人打了招呼,坐在桌子的主位上,这个主位他不在的时候都是史蒂文坐的,但是只要他回来,史蒂文就会倒出来,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大家,艾伦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喝多了,还在睡觉。”
哈维说道。
“这个家伙。”
艾伦接过史蒂文为涂好了蜂蜜的面包片,咬了一口,然后无奈地说道。
“艾伦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报仇?”
史丹尼吃饱了,将手中的叉子仍回到盘子中,身体靠在椅背上。
“准备好就出发。”
艾伦答道。
“还要准备?”
史丹尼有些奇怪,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报个仇还要准备?
“根据目前的线索凶手很有可能是教廷的人,而我们这次相当于要深入到教廷的地盘去干掉教廷的人,或许复仇简单,但是复仇后的撤退并不那么容易,所以我们要做一些准备,至少要把我们的身份掩盖掉,让教廷的人注意不到我们的特殊。”
艾伦耐心地解释道。
“那姐夫准备怎么做哪?”
这次问话的是史蒂文。
“老办法,伪装成为商队南下。”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不用伪装,直接护送一批商品南下就行了。”
“对,这是个好办法。史蒂文你让人把凯文叫来,我让他来安排一下。”
下午,谢利带着儿子费奇过来了,老朋友见面难免又是一番欢喜和唏嘘。
“艾伦,我有负所托,没有替你照顾好史蒂文。”
和所有人都见过面后,谢利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史蒂文都告诉我了,我还要多谢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还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
艾伦亲热地搂着谢利的肩膀一起走进客厅。在艾伦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谢利一直悄悄地保护着史蒂文,即使是在史蒂文被治安厅禁足的时间里,他也没有停止,甚至和罗伊.奎克悄悄商量,一旦确定霍兰斯特要对史蒂文下手时,他们将不顾一切地将史蒂文营救出去。不过还好这种极端情况并没有出现,艾伦就回来了,一切也随之迎刃而解。
“费奇师弟,好久不见了,怎么一见师姐就想跑哪?来,让师姐检查一下,你最近的魔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费奇早就看到小丫头站在艾伦的旁边,所以他一直躲在父亲的身后,希望能够不引起小丫头的注意,本来他都以为自己成功了,不过就在他准备跟着父亲一起进入客厅的时候,小丫头的声音才响起。小丫头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费奇的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
“师姐,恭喜你的眼睛又恢复了光明。”
费奇壮着胆子上前给小丫头见礼。
“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吗?”
小丫头眨着蓝眼睛观察着费奇的表情,然后掐了掐他的脸蛋问道。
“真的很开心!”
费奇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来,半年不见,给师姐露两手看看,让师姐看看你的进步有多大。”
“师姐,我…我进步很慢。”
费奇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
“没关系,艾伦哥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指导你,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师姐指导你是一样的。来来,正好师姐今天有时间,我们去后院练习一下如何。”
小丫头笑着说道,不过她的笑容看起来像只引诱着小白兔的大灰狼。
“米兰达,你现在可不是小魔法师了,再像以前那样闹很容易出人命的。”
一旁的史丹尼当然知道小丫头要干什么,于是同情地望着费奇说道。
“要你提醒,我知道怎么控制魔法的威力。对啊,我应该选择你才对,你有斗气护体,就算魔法力量失控也没事的。”
小丫头把脸转向了史丹尼凶巴巴地说道。
“这个还是算了…刚才哈维叫我,我要去找他练剑。”
史丹尼一听小丫头要用他来练习,立刻抱头鼠窜,身后只留下欲哭无泪的费奇,现在的小丫头是高级魔法师,释放出来魔法威力就连史丹尼也有些扛不住。
谢利吃完晚饭才离开,他一走,艾伦立刻带着众人悄悄地离开家,来到郊外藏着巨龙尸体的树林,见到巨龙的尸体安然无恙众人才放下心来,等到天完全黑透,四野一片寂静,众人才把龙尸移出来,借着夜色送到了史蒂文早就已经买好的庄园内。庄园内正好有一个大的地下室,可以用于存放龙尸,回头艾伦再给地下室装上制冷的魔法阵,保持着龙尸的冰冻效果不腐烂即可。
一切都弄好,已经是半夜了,回到家中,睡了一觉醒来,吃过早饭,凯文已经在书房等艾伦,艾伦和凯文又坐下商议了一番。
凯文的贸易商店有自己的交易通道,虽然这个通道以不合法的走私为主,但它一直在运行,而且为商店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如果借助这个通道南下,基本上都是自己人,可以做到最大的保密。艾伦不担心别人,只是担心赫本家族,毕竟这一次是要南下到教廷的领地里,如果赫本家族知道消息,难保不会借机对他们下手,所以保密工作必须做好。不过两个人商量了一个上午,讨论了各种方案,也没有拿出一个领他们满意的办法,只能先去吃午饭。
午饭后,两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品着穆勒酒,一边拧着眉头思索时,伊莎带着林奇在哈维奇和杜兰特的保护下也赶来了。
艾伦从库伦山脉回来的时候经过铁松镇,曾经在伊莎家里住过一晚,当时艾伦说自己马上要南下复仇,他离开后,伊莎放不下心,把酒吧交给库里打理,又把难民的事安排了一下,就跟了过来,一方面给艾伦送行,另一方面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凯文之前要的皮毛货源,我已经准备好了,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出货,你们觉得如何?”
伊莎这些年先是经营酒吧,后来将酒吧交给库里打理,自己则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救济难民的事务上,先从商后从政的经历让她变化很大,早已经从当初的家庭主妇蜕变成为精明强干的女人。所以当听说凯文过来是和艾伦讨论南下行动的事,她立刻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办法好。”
凯文闻言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那就这么决定了,一周后出发。”
艾伦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三个人坐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艾伦最终拍板,伊莎转身立刻安排杜兰特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回转铁松镇落实此事,五天后一个装满了皮毛的车队从铁松镇开拔,为了保密,车夫和劳力全部都是从铁松镇当地招募来的。
在计划确定的三天后,霍兰斯特安排了一个仆人将艾伦再次叫到了奥古城堡,并且共进了午餐,表面上霍兰斯特是把自己和赫本家族代理人沟通的结果通知艾伦。结果没有什么意外,在霍兰斯特的斡旋下,杰拉德同意只要艾伦的药剂生意停止,那么他们就既往不究,而且他们还希望和艾伦继续恢复在魔法武器生意方面的合作,不过霍兰斯特当然代表艾伦婉拒了。
用餐的时候,霍兰斯特问起艾伦什么时候南下,艾伦只是模糊地回答有些事情正在处理,所以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不过霍兰斯特的目的地显然也不在这里,所以并没有多问,而是似有意似无意地问起了为什么哈维和史丹尼如此短的时间就晋升为高级剑士。
高级剑士虽然在大陆上并不稀奇,但是如此年轻的高级剑士就很罕见了,即使号称习武天才的圣殿骑士长古特思安也是二十岁后才成为高级剑士的,所以当昆汀将此事告诉霍兰斯特,立刻就引起了他的重视,能够迅速提升一个剑士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会让人非常好奇的。
“当然是在库伦山脉中试炼的结果,半年的时间内,我们不仅和王级魔兽们交过手,甚至被一群巨龙围攻过,在这种条件下剑士的实力取得突破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练武的天才。”
关于这个问题,艾伦早有准备,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是无法隐瞒的,和治安厅的冲突已经完全暴露了史丹尼他们的实力。所以当霍兰斯特问起,他一脸坦然地把原因归结到了在库伦山脉试炼的结果,至于细节则是含糊其辞。
“试炼半年就能变成高级剑士?”
霍兰斯特眉梢高挑,他转头望向坐在餐桌另一边的“妖剑”豪斯,不过后者的脑袋摇的飞快,显然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没错,库伦山脉严酷的环境和凶猛的魔兽的确是试炼剑士让他们取得突破的好场所,圣殿骑士们就这么干过,但那是对高级剑士以上的人,对于初中级剑士去库伦山脉那不叫试炼,那叫送死,否则自己把佣兵工会里的初中级剑士全部送到库伦山脉几个月,自己就将得到一个全部都是高阶剑士组成的军队了。但是这件事霍兰斯特也只能问到这里,继续问下去,艾伦就会表现的十分无知,因为他是个魔法师,对于斗气和剑术一窍不通。
“是啊,大人。我也很吃惊他们的进步,不过我也不懂什么斗气和剑术,怎么知道试炼对他们的提升会如此大,或许他们就是那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吧。”
艾伦放下手中的食物,一脸无辜地说道。
又问了几句,霍兰斯特自知从艾伦的口中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便在饭后让艾伦离开。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艾伦不肯说还有其他人,哈维和史丹尼一定知道原因,不过这两个人是艾伦的死忠,艾伦不说,他们同样未必肯开口。其他几个人也同样,他们都是艾伦的人,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布鲁姆。布鲁姆是多年的佣兵,应该是忠诚于奥古家族的,而且自己还曾破格提拔他成为了佣兵团的副团长,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
一天后霍兰斯特让人把布鲁姆叫到了城堡,不过布鲁姆表现地同样无知,甚至是气愤,因为突破的是两个年轻人,不是他,经历了库伦山脉之旅的他还是那个高级剑士,天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不公平的事。
“那这一次行动,你有没有发现艾伦他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会不会背着你搞了什么小动作?”
霍兰斯特这句话已经不仅仅是在简单地问询,而是在暗暗地挑拨布鲁姆和艾伦的关系。
“大人,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我们的确分开一段时间,当时我们被困在龙神山内,我带着人去下面寻找出路,艾伦则留在上面等待巨龙的出现,我们中间分开了约有十几天的时间。”
布鲁姆装作一副恍然而愤慨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清楚整个事情,只怕真的会被挑起怒气,但是他现在心里只有鄙视,对霍兰斯特的小动作的鄙视。
“哦?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兰斯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过等到布鲁姆描述完经过,他却大失所望,和布鲁姆呆在一起的哈维实力也得到了明显的提升,所以问题肯定不出在这段时间内。那么到底在哪里呢?难道真是像艾伦所说,光靠历练就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哈维还好说,是从中级剑士晋升到高级剑士,但史丹尼可是从初级剑士晋升到了高级剑士,连升两级,怎么想这事都不合理。
“领主大人,提起龙神山我想起了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就在霍兰斯特仍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布鲁姆语气有些严肃地问道。
“什么事尽管说。”
霍兰斯特点了点头,一副大度的样子。
“龙神山的入口处有一个有进无回的机关。”
“这我知道。”
霍兰斯特见到布鲁姆提起那个机关,语气微有些讶异。
“我们每年护送贡品的兄弟死在龙神山内都是因为这个机关。”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哪?和巨龙的约定不能废。”
似乎已经意识到布鲁姆想说什么,霍兰斯特板起了脸,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艾伦说龙神山的入口机关是可以破解的,所以我想请大人允许我们去把它破解掉,这样以后兄弟进山就不会再被机关所困,枉费性命。”
“那个机关是包含在和巨龙的约定里的,没有巨龙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否则会遭到巨龙的报复。”
霍兰斯特语气冰冷地拒绝道。
“大人,我们曾经询问过巨龙,他们说只要能够拿到贡品,对其他的事并不关注。”
“那个机关就是用来保证巨龙能拿到贡品的。”
霍兰斯特的脸黑了下来。
“大人,我们有很多其他的办法可以保证拿到贡品,譬如,我们可以派两队人马,其中一队人马专责监视。”
“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心如何监视?”
“大人,你是不相信我们佣兵对奥古家的忠诚吗?”
“布鲁姆,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你都要怀疑吗?”
霍兰斯特火冒三丈,指着布鲁姆的鼻子呵斥道。
“小人不敢!大人可以当没有听过小人的话,但是总要为那些佣兵兄弟们想一想,那种在暗黑的世界里,饥寒交迫等待死亡降临的感觉对他们实在是太残酷了。”
布鲁姆单膝跪地,拉住霍兰斯特的手恳求道。
“那个机关破解不了,延续了三百多年的传统也不可能更改,这事关整个奥古家族的命运,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赶紧下山去吧。”
霍兰斯特一挥袖子甩开布鲁姆,转过身去,被布鲁姆这么一搅,他连哈维和史丹尼为什么实力提升如此快的原因也懒得继续去问了。
“大人,艾伦说他能够做到,你就给我们一次…”
布鲁姆膝行两步,继续恳求,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赫伯特强行扶了起来,连拖带拽地送到门外,然后吩咐几个侍卫将布鲁姆送下山去。
“亏得这个布鲁姆还是大人一手栽培出来的,居然张口闭口都是艾伦,好像艾伦才是他的主人一样,一天到晚不想着为大人分忧解难,只想着给大人添麻烦,我看他刚才说的话恐怕没有一句话是实话,都是那个艾伦.坎特故意安排好的。”
等到布鲁姆离开后,“妖剑”豪斯气得眼睛快喷出火来,似乎恨不得出手将布鲁姆教训一顿。
“侍卫长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我倒是觉得布鲁姆没有说谎,而且他提到艾伦有破解机关的办法,我倒是觉得大人也不妨考虑一下。”
在布鲁姆向霍兰斯特求情的时候,赫伯特一直神色复杂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直到送布鲁姆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才上前一步说道。
“老朋友,你不会也和刚才那个莽夫一般幼稚吧?”
霍兰斯特回过头来,惊讶地看了看赫伯特,语气不悦地说道。
“虽然大人的老祖宗当年有所顾虑,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变通的,如果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够赢得更多族人的支持和信任,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大人的霸业服务,不是更好吗?”
赫伯特没有放弃,当初艾伦和他讲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思考了该如何来说服霍兰斯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借着布鲁姆这个引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老朋友,你考虑的有些道理,不过这个事影响很大,我需要考虑考虑再说。”
霍兰斯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过态度仍旧坚决。见到霍兰斯特始终不肯松口,赫伯特只能闭口不言,但是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几个侍卫一直将布鲁姆送到奥古庄园的大门外,回望远处山顶那高高耸立的奥古城堡,想象那个一直以哥萨人的救星自居的家族和今天发生的事,布鲁姆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个笑话。
布鲁姆在城门外停留了一会儿,觉得心中抑郁难泄,然后掉转马头奔着史蒂文的家找艾伦倾诉来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奥古家族三百年前将我们从人类联盟手中救出来,是因为不忍心看到我们哥萨人彻底沦为其他势力的奴隶,但是今天领主的话让我改变了看法,他们只是为了自己家族的世代繁荣而已。”
布鲁姆将一大杯酒倒进肚子里,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搁,手扶着额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别着急,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三百年,我想我们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种机关存在的人,但是奥古家族一直没有做出任何改变,所以想要让奥古家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
艾伦又给布鲁姆倒了一大杯酒,然后坐在他的对面冷静地说道,他不是布鲁姆,对奥古家族没有崇拜,对霍兰斯特也没有期望,甚至霍兰斯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种政治人物,佣兵的性命和家族利益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如果我不知道这个事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又怎么可能不着急?否则每年都会有兄弟前去送死。”
布鲁姆又将一杯酒倒进了肚子里,眼睛也红了起来。
“即使霍兰斯特不同意改变,这件事也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案,等我复仇回来,可以炼制一组魔法阵,给上山的佣兵们带着,就可以破解掉这个机关,至少霍兰斯特没有说过,护送贡品的人必须要死在山上,就像我们一样,凭借自己的本事活下来谁也无法阻止。”
艾伦看着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布鲁姆,这一次没有给他倒酒。
“艾伦,我替佣兵兄弟们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我看了奥古大人的那个样子,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来,喝酒。”
布鲁姆将酒杯送到嘴边才发现里面是空的,于是自己拿过酒壶倒了一杯。
布鲁姆离开时,已经有些醉眼迷离,不过好在他的实力雄厚,脚下走的十分稳健,并不需要安排仆人护送。艾伦将他送到大门口,他翻身上马后忽然想起一事,然后又跳下马来,给了艾伦一个熊抱,喷着酒气在艾伦的耳边说道:
“好兄弟,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认识你就是老天对我的最大眷顾。你准备什么时候南下,千万别忘了叫上我。”
布鲁姆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转身再次跳上马背离开。
两天后,一个满载皮毛的商队从铁松镇抵达奥古城,不过他并没有在奥古城做过多的停留,只是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又继续踏上南下的路。
在商队离开奥古城的第二天傍晚,艾伦也已经整理好了一切,为了保密起见,除了史蒂文三个和两个精灵外,艾伦只带上了哈维和埃尔维斯。哈维虽然也是佣兵,但是勇者之心佣兵团对于辖下的队员管理非常随意,再加上母亲伊莎在铁松镇的威望,根本没有人会强求他,而且他又没有任何的身份,离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至于埃尔维斯,他的态度就是艾伦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因为跟艾伦在一起的生活才算是刺激,才能体现他作为一个魔法师的价值。
艾伦没有通知布鲁姆自己离开,倒不是他不想带着布鲁姆一起,而是布鲁姆现在根本无法离开。布鲁姆从奥古城堡离开的第二天,佣兵工会就下了一道命令,撤去布鲁姆猛虎佣兵团副团长的职务,降为大队长,而且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负责护送从卡普拉山的矿场到奥古城邦的运输队伍,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之前罗伊.奎克就是因为同样的任务遭遇风狼群的攻击而差点丧命。为了此事,艾伦还专门去找了一趟猛虎佣兵团的团长纳尔森,纳尔森告诉艾伦这个任务是霍兰斯特亲自授意安排的,艾伦如果想为布鲁姆说情还是算了,如果不求情还好,但是如果求情,恐怕会适得其反。护送任务虽然是个风险高的苦差事,但以目前布鲁姆的实力,即使遭遇强大的魔兽,自保的实力还是有的。等过了一段时间,霍兰斯特的气消了,纳尔森或许还可以帮助布鲁姆调整一下。因此,艾伦这次任务根本不可能带上布鲁姆,因为他离开后布鲁姆也就要踏上进入卡普拉山的旅程。
临行前,艾伦委托谢利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带给布鲁姆,里面装着一把魔法大剑,布鲁姆原来的那把在库伦山脉对付巨龙的时候被毁掉,所以回来后艾伦第一时间找到了一把质地不错的锻造大剑,花了两天的时间在上面炼了一套“邢火之柱”魔法阵,有了这把魔剑辅助,相信布鲁姆进出卡普拉山的风险就会更小一些。
出发的前两天晚上,史蒂文把奎克叫到了书房。
“主人,有什么吩咐?”
见到史蒂文,奎克单膝点地施了一礼后问道。
“把我们的人集结起来,你明天带着他们南下,到希格东部的露亚城等着我。”
史蒂文没有说明原因,只是简单地吩咐道。
“我们的人都南下,主人的安全怎么办?”
奎克没有问让自己南下的原因,而是担心史蒂文的安全,毕竟史蒂文将他请过来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有姐夫在我身边,还用你担心我的安全?”
史蒂文望着奎克认真的样子,不禁笑道。
“遵命。”
奎克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他的身份虽然是佣兵,但是史蒂文和佣兵工会签的是数年的长约,只要在约定期间内,奎克就相当于是史蒂文的人。
片刻后,奎克骑着马离开了庭院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不过他只在家里呆了一刻钟,就又匆匆出来上马出了街道,马蹄都未停地向着城外飞驰而去。
出发的当天,伊莎等人一直将艾伦他们送到了郊外,一个装有魔法阵的木船已经等在了那里。
“艾伦叔叔,祝你在哈维哥哥的协助下,早日消灭坏人归来。”
林奇抱着艾伦,依依不舍地说道。
“好的,艾伦叔叔一定早点回来,给林奇做几个最漂亮的魔法烟花。”
艾伦一手抱着林奇,一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脸蛋,笑着说道。
“艾伦,如果觉得奥古城不好,就不要回来了,不用在乎我们,我们母子能够照顾自己。”
伊莎拉着艾伦的手,美丽的脸颊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她从凯文口中了解到最近因为药剂贸易和赫本家族发生的纠纷后,心里非常不安,她很清楚,艾伦不爱财,虽然他想为史蒂文几个人积累足够他们一生消耗的财富,但是这对于炼金术独步天下的艾伦根本就是小事一桩,真正逼迫艾伦赚钱来填的无底洞其实是自己牵挂的那数万难民。不过在伊莎的心中,难民虽然重要,但是如果一定让她在艾伦和难民之间选择,她宁可艾伦远离奥古城这个是非之地,虽然艾伦的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拥有和奥古家族对抗的实力,就更不要说赫本家族了。
“嫂子,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艾伦放下林奇和伊莎拥抱了一下,将随身的行囊扔到一个木船上,然后他和几个人都跳了进去,木船上除了一些旅行必备的用品外,还有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的箱子,箱子里面冻着龙骑士格雷西斯的遗体,艾伦计划复仇归来的时候去一趟凯旋城,将遗体交到格雷西斯家属的手中,以完成当初对巨龙乌赛隆迪亚的承诺。
一切准备就绪,不用艾伦动手,小丫头就已经启动了木船上的魔法阵,木船升空而起,达到两百步的高度时,才停了下来,加速向着南方驶去。
艾伦并没有选择直接与拉着皮货的商队会合,他们率先南下,第一站先到了埃尔维斯的家中,当然不是洛林伯爵的庄园,而是他母亲温妮.维拉的庭院。
温妮.维拉虽然早就已经得到消息,儿子已经被从马匪手中救出,但是没能亲眼见到,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忐忑,这次终于见到毫发无损的儿子,而且现在的儿子一扫之前的抑郁不快,变得情绪高昂许多,不禁喜极而泣。
“艾伦,谢谢你把埃尔从马匪手中营救出来。”
温妮见到艾伦,纳头就拜,但是艾伦见势早就用漂浮术魔法把她托住了。
“母亲,你不用和他客气。他救我是应尽的义务,谁让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哪!”
埃尔维斯亲热地拉着母亲,毫不客气地说道。
在温妮的家中,住了十天,这几天里,埃尔维斯带着众人参观了他的葡萄园和酒庄,为大家介绍了穆勒酒的酿造过程,并让大家品尝了窖藏斤三十年的白葡萄酒。
“这种酒因为数量太少,就算是尤斯皇室也没有机会品尝到。不过我还是留下了一桶,罗伯特这个家伙曾经愿意出一千金币求购一瓶,不过被我拒绝了,就是等待有一天你来我家,给你品尝的。”
埃尔维斯说话时那洋洋得意的表情虽然让人觉得十分可恨,但话中的意思却让艾伦感动。
“埃尔,留下来多陪陪你母亲吧。”
艾伦端着一杯三十年的穆勒酒,和埃尔维斯轻轻碰了碰杯后说道。
“艾伦,你不会知道一个魔法师坐在满是山葡萄树的山坡上,望着山下的仆人忙碌的身影时的寂寞。”
埃尔维斯望着不远处的葡萄园,神情寂寥地说道。
“为什么不叫凯莉过来陪你?”
“凯莉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事业,也很享受魔法学院的生活,我不希望因为自己去破坏她的自由,而且老头子辛辛苦苦培养我们这些人也不是让我们回家种田的。再说我也不属于这里,这里是洛林家族的,如果不是担心我的母亲太无聊,这个酒庄我早就还给洛林家族了。”
虽然埃尔维斯的姓名里也有洛林这个词,但是他提到洛林家族时的语气仿佛说的是别人。
“埃尔,你变了不少。”
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候,埃尔维斯虽然对父亲洛林伯爵不满,但是对于家族并没有敌视,甚至还有一些自豪感。
“我们都变了。不过还好,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没变,所以你这一次休想丢下我。”
“好吧,干杯!”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十天后,一行人告别了温妮.维拉,温妮虽然有些不舍得埃尔维斯,但是知道埃尔是去和艾伦一起干大事。儿子是干大事的人,当母亲的不但不应该拖后腿,还应该大力支持,温妮.维拉这样安慰着自己,依依不舍地将他们送上了南下的路。
当天下午,艾伦他们抵达边卡,并和早已经等在这里的罗伯特相见,见到埃尔维斯专门为他准备的两大桶穆勒酒,罗伯特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当晚他们就在军营附近宿营,并且和罗伯特一起畅饮了一番。
第二天上午,一个满载皮货的商队抵达到了边卡外,艾伦他们加入了商队,罗伯特亲自送行,在边卡前他大手一挥儿,商队跳过一切检查程序直接出关。到了对面的希格关卡,程序稍微复杂一些,艾伦出示了莱文斯贸易商店的印信,关卡的负责人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直到史蒂文将一小袋金币塞了过来,对方才挥手放行。
至此,商队正式进入希格境内,艾伦他们行事也变得谨慎了起来,艾伦伪装成了商队的老板,史蒂文和米兰达是他的弟弟妹妹,史丹尼、哈维和埃尔维斯三个人伪装成为佣兵,两个剑士一个魔法师,虽然人数少了一些,但是实力保护一个商队也勉强够用。
“没有我们,只怕整个希格东部还在波尔斯马匪的阴影下颤抖哪!”
上一次艾伦进入希格的时候正是波尔斯马匪肆虐的时候,那时候形势混乱,商队经过希格东部时都是提心吊胆,但是自从波尔斯马匪被消灭后,希格东部的混乱的形势迅速稳定下来,他们一路走过来,也发现与去年相比,无论是路上的商贾行人,还是经过的城镇的居民,都增加了许多,人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显然波尔斯马匪带给他们的阴影正在退散,这不禁让艾伦也稍微有些欣慰,不枉当初自己在马匪老巢中九死一生的经历,只是没人知道恶名卓著的波尔斯马匪其实是这个小小的商队里的人覆灭的,所以埃尔维斯才忍不住嘲笑道。不过,就算他们现在站出来宣布波尔斯马匪是他们消灭的,只怕也没有相信,反而会把他们当做疯子。
商队一路不再停留,穿城过镇,有时为了省却麻烦,直接在野外扎营,十几天后,他们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了路的尽头,而这座大城就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露亚城。
按照和霍兰斯特之间的约定,艾伦完成了两个任务之后,霍兰斯特给了他一个信封,信封里的内容告诉他,在希格内乱刚刚平定的期间,希格教区辖下的露亚城教会曾经向奥古城秘密采购过一批高档的制式武器,而射杀白兰雪的那个箭簇就是其中的一支。既然是露亚教会独立采购的武器,那么说明这批武器肯定是露亚教会的人在使用,也就是说制造了月湾村惨案的凶手和露亚教会有着密切的关系。
所以艾伦他们南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露亚城,他相信在这里一定能够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即使凶手目前不在露亚教会,那么露亚教会的人也一定知道凶手的下落。
对于这条信息的真假艾伦并没有怀疑,从自己当初追踪凶手的路线来看,凶手的目的地的确很有可能就是位于希格东部的露亚城。
露亚城高墙深池、易守难攻,不仅仅是希格东部最大的城池,同时也是希格东部的政治经济中心。在希格内乱其间,露亚城被波尔斯马匪占领作为根据地,并历经了希格军的几次围剿,双方更是在城墙内外发生了长达数月的攻防大战。露亚城也因此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不仅是城建设施损毁严重,居民数量也是锐减,一度在希格东部的地位严重下滑,直到波尔斯叛军战败,教廷介入,牧师们的治疗术和教廷的救援物资抚平了战争难民生理和心里上的伤口,难民们认为是光明神将他们从苦海中营救出来,所以牧师在露亚城的传教进行的非常顺利,不仅仅是露亚城本地的居民,就连整个东部被波尔斯叛军祸害过的人民都涌到这里,希望获得神的保佑和祝福,露亚城这才重现昔日的辉煌,并在经济和政治地位外,又成为了希格东部的信仰中心。
艾伦的车队足有三十多辆车,他不可能把所有车都带进城,所以就将大部分的车辆都存在了城外的驿站中,并留下专人看管,只带两辆车进城。
在露亚城的城门口,进城的行人车队排起了长龙。在这些人里,艾伦初步算了一下,仅仅是穿着白袍的信徒就占了一大半,他们大多是从希格东部的其他区域长途跋涉而来,就是为了到这里沐浴一下神恩。
“看来教廷在希格经营地不错。”
望着那些举止虔诚,走几步就一拜的信徒们,埃尔维斯冷笑着说道。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后,艾伦他们在交纳了一个金币的进城费后终于进入了这座命运多舛的城市,进城费只是针对来往的商人征收,对于信徒是免费的,不过艾伦在城门口看到了一个募捐箱,信徒们可以根据个人的财力以及对神的虔诚程度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怎么这么多人?”
进入到城内后,众人才发现城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并不奇怪,因为在城内有更多的人来来往往,其中大部分都是信徒的装扮。由于城内的人太多,以至于他们找了几个旅馆,里面都是人满为患,连一间空房都没有。
“我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艾伦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明白这些人聚集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有信仰的人可以随意闲逛,不需要吃饭吗?
“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埃尔维斯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吧,这点小事交给我。”
史蒂文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弹了弹衣袍上的草木碎屑,然后充满信心地知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史丹尼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用钱搞不定的,如果有,那么只能说你出的价钱不够。”
史蒂文说出一句貌似很有哲理的话。众人虽然并不以为然,但事实说明了史蒂文的推断完全正确,当他将一袋子鼓鼓的金币扔到了旅馆老板的面前时,一切地问题立刻变成了不是问题。
“尊敬的远方朋友,虽然你们来的并不是时候,但是很幸运,我们旅店刚好有几个客人退了房间。”
旅馆的老板对着艾伦等人点头哈腰,亲自将他们带到旅馆的后院,并为马车和车夫安排食宿,态度殷勤的不得了。
“老板,为什么街上多了这么多人,我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艾伦故作对露亚城很熟悉的样子问道。
“尊敬的朋友,看来你们一定来自北方,尤斯?”
见到艾伦他们这样问,旅店的老板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推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的。我们收购了一批皮货,准备在冬天来临前运到露亚城销售。”
艾伦笑着说道。
“哦!那你们选对了地方,露亚城虽然位于大陆的南方,但是冬天的天气还是很冷的,皮货在这里也很受欢迎。”
老板的目光在两辆马车上掠过,然后开心地说道。
“老板还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这里如此热闹哪?”
史蒂文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是尤斯人,可能不是非常清楚,再过几天,就是圣露亚大教堂落成的庆典,仪式非常的浩大,四面八方的信徒都涌了过来,准备亲自目睹和参与本次盛会。”
老板的话解释了为什么露亚城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人,其中大部分又都是信徒。
原来三年前,希格内乱刚刚平定,波尔斯马匪遁入魔龙大裂谷,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希格东部,其中尤以露亚城所受的创伤最重,教廷的牧师也是在那个时候正式介入到希格东部的事务,开始在希格东部的土地上播撒光明神的福音,圣露亚大教堂也是当年秋天选址开始建立的,圣露亚大教堂相对于希格其他城镇的教堂,虽然建立的时间并不早,但是论规模却是希格境内仅次于建在凯旋城的圣凯旋大教堂的第二大的教堂。所以,负责露亚教会的主教决定借这个机会搞一次盛大的庆典仪式,以此来彰显自己在希格东部的功绩。
虽然希格朝廷表面上已经臣服于教廷,但是双方的明争暗斗却一直没有停过,由于希格并未灭亡,军事力量仍旧存在,而且帝斯.赫本在紫荆花战争后,一直在密谋智取精灵,所以教廷在对待希格的问题上,并没有采取激烈行动。当然,这也导致教廷在希格的传教并不是非常的顺利,不断地遭到地方豪强势力的暗中抵制,只有希格东部是个例外,经过希格内乱洗牌的希格东部原有的地方势力,大部分都已经在战争中遭到沉重打击,即使个别势力仍旧保存着实力,但是教廷在平定内乱后,也迅速地将他们踢出局,所以没有希格传统势力的抵制,再加上希格东部民众急需精神和肉体上的安慰和救助,教廷在希格的传教进展的异常顺利,很快就发展了上百万的信众,因此,位于希格东部中心的露亚城的大教堂的意义就变得尤其重要,它撑起了教廷在希格扩张势力的一杆大旗。
本来帝斯.赫本是准备在收拾了精灵后,掉过头来再收拾那些对教廷阴奉阳违的希格人,不过一边倒战争的失利,对于教廷的威信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更是让希格内部对教廷不满的势力蠢蠢欲动,导致教廷不得不让亲近教廷的坎普将军接替希格东部的军事指挥权,保证了教廷在希格东部已经打下的信仰基础没有动摇。但让教廷始料不及的是,肆虐希格东部多年,作恶无数的波尔斯马匪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消灭了,连波尔斯本人都伏诛,虽然教廷一直认为希格军部没有能力平定波尔斯马匪,但是这并不影响希格民众将这个功劳戴在了希格十三世的头上,也让那些本来都对希格皇帝快绝望的人民,再次看到了希望,包括一些地方的贵族势力。而帝斯.赫本希望借助波尔斯马匪牵制希格朝廷视线的计划也就落空。
正是在这样的一种形势下,教廷决定利用历时三年耗资无数的圣露亚大教堂的建成时机,搞一次大规模的庆典活动,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希格东部的地位,并扩大自己在整个希格的影响力。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这次来的时机恰好,有好戏可看了。”
得知这个结果的艾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是难免忐忑,教廷的盛会聚集了如此多的信徒对于掩护他们的行动和身份是好事,但是人员混杂又不利于他们查找凶手,更不利于他们的复仇行动,一旦行踪暴露,也很难逃脱。不过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能退却,只能继续向前走一步看一步。
用完晚餐后,艾伦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拿出了五幅画像贴在墙上。
“这就是当初制造月湾村惨案的凶手,你们记住他们的脸。”
艾伦指着墙上的画像说道,五幅画都是艾伦亲手画的,虽然他并不懂得绘画,但是毕竟魔法阵刻划的多了,还是有一些基础,所以画上人物的形象还是非常清晰的,是形貌各异的五个大汉,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的大汉。月湾村惨案的幸存者中,艾伦是唯一一个见过凶手长相的人,虽然已经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但是当初凶手留给他的印象不但没有淡忘,反而变得愈加清晰,接下来就是本次行动最重要的环节,大家要按图索骥找到这画中的五个人。
“这五个凶手中最好辨认的就是这个脸上有疤痕的人,我们应该将寻找的重点放在他身上。”
史蒂文指着画像说道。露亚城的规模不小,现在外来人的数量又多,如果没有准确的消息,只凭画像找这五个人的难度虽然不能说是大海捞针,但也的确不简单。这种情况下,相对其他四个特征并不明显的凶手来讲,脸上有疤痕的男子无疑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只要能够找到他,得到其他凶手的下落应该不难。
“艾伦,有没有更多的消息可以提供?”
埃尔维斯问道。
“现在唯一的消息就是凶手使用的武器是露亚教会采购的,教廷的军队有独立的武器采购通道,原则上,教廷的武器采购是统一的,不会经过露亚教会,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由于教廷设在教区内的很多教堂为了维持秩序,保护神职人员的安全,他们也会雇佣一些护卫,甚至是武装一些神职人员。所以露亚教会采购的武器肯定是教会的人自己在使用,而凶手就应该在他们之中。”
艾伦断言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兵分两路,艾伦和我各带几个人,分头寻找,主要目标是露亚教会的护卫和教廷的武士,这样搜寻的速度会快很多。”
“埃尔的办法很好,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在露亚城内搜索凶手的踪迹,哈维和埃尔一起行动,史丹尼、米兰达和我一起行动,谢尔盖、菲涅尔,你们的外形虽然经过修饰,但还是太过惹眼,和史蒂文留在家中。一旦发现了与画像上对应的人物,掌握他们的身份和行踪后切勿冲动,我们要充分准备好才能动手。”
艾伦站了起来,用手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目光依次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
“明白!”
几个人几乎齐声保证道。
“这个你们留着使用。”
在埃尔维斯离开前,艾伦递给了他一个羊皮卷,上面同样画着几个凶手的画像。
第二天早上,艾伦他们刚吃完早餐,准备离开去教堂附近看看,却在院子里被旅馆的老板堵住了。
“莱文斯老板,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这位是约翰老板,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无论是粮食、木材、皮毛等等,希格东部到处都有他的业务。”
艾伦这次南下用的是莱文斯的姓。老板见到艾伦,笑容灿烂地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介绍给他认识。
“幸会幸会!”
艾伦这次来做生意是假,寻找仇人是真,对于生意方面的事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只能表面上敷衍着。
“莱文斯先生,听说你有几车皮货准备出手?”
叫约翰的男子眼睛中闪烁着精明的目光,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约翰先生,真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那批货已经有人订了,连订金都收了。”
艾伦急于离开办正事,为了减少麻烦,干脆地拒绝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能够认识莱文斯先生,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不知道先生今天方不方便一起坐下来聊聊哪?”
中年男子听闻艾伦的货物已经有了买主,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转眼他就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意人状态,邀请艾伦做进一步的交流。
“很遗憾,约翰先生,我现在有一些事需要去处理,或许我们可以改日。”
艾伦连忙推脱道。
“当然!”
见到艾伦对自己毫无兴趣,中年男子只能失望地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打发走旅馆的老板和叫约翰的中年男子,艾伦带着几个人离开旅馆,既然他们搜寻的目标是教廷的人,那么最可能发现目标的地方应该是教堂附近,所以他们按照昨晚打听好的路线,向着市中心的广场方向走去。
艾伦这边前脚刚离开旅馆,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后脚就进了旅馆,并且敲响了史蒂文所在房间的门。
“进来。”
听着门板传来的熟悉的节奏,史蒂文平静地说道,跟着房门一开,奎克的身影从门外闪身进来。
“参见主人。”
奎克几乎是和史蒂文他们同步从奥古城出发,只不过艾伦他们乘坐着飞船,而奎克则是骑着快马,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的速度也比车队快很多,提前几天就已经赶到露亚城,那个时候露亚城还没有这么拥挤,后来人越来越多,他们才找了一个不错的旅馆租下了几间房备用。之所以艾伦他们一开始找不到有空房间的旅馆,史蒂文一出马就有了,就是奎克等人在背后的操作,不过表面上看起来是史蒂文的聪明而已。
“在这里不用客气,起来吧。”
“是。主人,我们的人都已经进城了,他们就住在附近,如果有什么事,请您随时吩咐。”
奎克站直了身体,但是语气仍旧充满着敬意。
“这个你拿去看看,让我们的人去寻找画像上的人,但是不要声张,如果有什么发现,切记不要私自行动,一定要送信回来等我拿主意。”
史蒂文扔给奎克一个羊皮卷。
“遵命,主人!”
奎克接过羊皮卷,缓缓退出房间。
艾伦他们从旅馆出来只转了一个街道就来到了市中心的广场,广场也是希格内乱后重建的,似乎是为了表彰教廷在这里的功绩,广场也修建的异常豪华,喷泉、雕像,在广场的中央还建了一座三角形的石碑,据说是为了缅怀那些死在希格内乱中的无辜平民,而在广场的北侧,艾伦他们看到了一座宏大的建筑。
如果说露亚城还有一座最雄伟的建筑,那就非圣露亚大教堂莫属,圣露亚大教堂是在原市政厅的基础上建立起来,当初波尔斯马匪在撤离露亚城时,一把火将市政厅烧成了废墟,当叛乱平息后,城市重建时,教廷选中了这片区域,市政厅只能搬到广场的另一角,那低矮的建筑和狭窄的门户让人们很容易遗忘这座城市其实是属于希格帝国管理的。
圣露亚大教堂,历时两年多的时间建成,远远比当初艾伦见过的圣维尼大教堂要更加的雄伟壮观,它那巨大的穹隆高高耸立在大殿的屋顶,即使相隔几个街区也能够清楚的见到。
艾伦一群人在市中心的广场处开始兵分两路,埃尔维斯和哈维要在广场附近转转,因为围绕着广场中央的光明神雕像,有一些神职人员正在传教,他们的身边聚集了很多的信徒,也有一些护卫在维持着秩序,这些人都是需要确认的对象,所以埃尔维斯选择了留下来。
艾伦则带着史丹尼和米兰达直接奔着刚刚落成的圣露亚大教堂而来,虽然落成仪式还没有举行,但是教堂实际上已经对外开放,数量的众多的信徒正在护卫的组织下排成长队依次参观着教堂。他们三个也混在了其中,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满是浮雕、壁画的长条形大堂内转了一圈,并在大堂的一端接受了牧师的祝福,阳光透过高高的穹隆落在信徒的身上,仿佛就是光明神泼撒下来的光辉。
让艾伦失望的是,走了一圈见了十几个神职人员,但是并没有印象中的凶手,不过当他准备离开队伍去教堂的其他区域看看的时候,立刻被护卫拦了下来。
“对不起阁下,这里是神职人员工作的地方,不允许的外人进入。”
护卫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语气却是冷冰冰的,不容置疑。艾伦只能撤了出来,并在外面与埃尔维斯重新汇合。埃尔维斯也已经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同样一无所获。
本来以为轻而易举的寻人行动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艾伦他们不得不坐下来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凶手要么躲在这个教堂内的其他什么位置,要么在这个城市的其他角落。”
大家在教堂对面的街边找到了一个酒吧,并在邻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在这个位置透过窗子还是可以观察到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别急,艾伦。当初巨龙我们都找到了,还怕找不到几个人吗?”
埃尔维斯给艾伦倒上一杯比尔酒,这个酒在北方很少,味道一般,但是喝起来口感十分爽快。
“说的对,我已经等了两年多,不差这几天。”
艾伦品尝着杯中的比尔酒,酒水在他的口中打转,一股苦涩的滋味从口中泛起,他的眼睛却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这样吧,艾伦。明天你继续在这里,我去城里的其他地方看看,只要人在露亚城,他们迟早会露面的。”
埃尔维斯把酒全部倒进嘴里,抹抹嘴巴说道。
“好!”
艾伦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里毕竟是教廷的地盘,他们无法采取强行搜查的办法,只能碰运气。
从第二天开始,埃尔维斯带着哈维在露亚城的大街小巷到处乱窜,而艾伦则在广场和教堂附近活动,三天里,教堂进了十几次,在广场上假装聆听牧师传教不差数十次,不同班次的护卫,一批批的牧师,见了不下几百号,但是仍旧没有一个凶手类似的人。
在聆听牧师传教的时候,艾伦不得不承认教廷真的有一套,他们编出来的故事很有蛊惑性,艾伦毫不怀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凶手,自己就会被洗脑成功,成为光明神座前一个虔诚的信徒。
“不能在这样了,必须换个思路,否则仇没报我就会成为教廷的人。”
晚餐后,艾伦坐在房间里有些郁闷地说道,其他人也都在。
“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思路,纯粹是凭运气。”
本来信心十足的埃尔维斯也觉得目前的情况不是办法,这几天他疲惫不堪,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跑断了。
“艾伦叔叔,我记得当初索恩大师说过,那个箭头是精钢箭头,成本很高,一半人根本使用不起,所以我觉得我们寻找的人身份绝对不会太低,就算是护卫也肯定是级别很高的,说不定就是丹尼斯主教的贴身护卫。”
一直没有开口的哈维忽然心中一动说道。
哈维口中的丹尼斯主教是教廷辖下的希格大教区下的露亚教区的负责人,露亚教区覆盖的范围很大,几乎希格东部大部分区域都归属于它,其实也就是希格内乱其间,被波尔斯叛军征服过的区域都是,丹尼斯也是那个时候以助理主教的身份参与到希格东部的传教工作的。当时希格东部的局势非常混乱,虽然波尔斯叛军经历了马林关大败后已经元气大伤,但是并非不堪一击,仍旧有一战之力,所以当时教廷内很多同级的神官因为担心安全问题不愿意去的时候,只有丹尼斯挺身而出,而且他不负众望,利用战乱后民众急需身体和精神的慰藉时,将教廷的信仰的在希格东部打下了牢牢的基础,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得到了帝斯.赫本的赏识,在他担任助理主教不过一年的时间,就提升为正式主教,成为希格教区拉斐尔之下的第二人。可以说是教廷内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哈维说的有道理,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丹尼斯身边的人,不过丹尼斯作为教廷在露亚城的最高级别的负责人,要怎样才能见到他?”
艾伦点了点头,神态凝重地说道。教廷一贯对各级主教的安全工作极为重视,凡是主教以上的神职人员都必须要配备高级剑士级别的护卫,尤其是像是在希格东部这种马匪肆虐的区域,丹尼斯主教的安全护卫工作只会级别更高,所以哈维的猜测很有道理,很有可能那五个凶手就呆在丹尼斯主教的身边。
“姐夫,露亚教会有规定,他们每个礼拜日都有弥撒活动,而且每个月会举行一次大弥撒,届时主教会出来和信徒们见面,不过这种见面只是形式上的,主教会乘坐马车绕着中心广场一圈。但是活动结束后,主教还会亲自接见部分信徒。而且这个礼拜日正好就是大弥撒举行的时间。”
史蒂文忽然插口道。
“史蒂文,你呆在家里,怎么还知道这么多?”
史丹尼好奇地问道。
“和旅馆老板聊天的时候,老板说的。”
史蒂文敷衍道,实际上这些消息都是奎克率领着人为他收集的。
“这个信息对我们非常有用,而且最好能够得到主教的接见,这样他身边的人应该就都能够见到了。旅馆老板有没有说满足什么条件的信徒才能得到主教的接见?”
艾伦说道。
“向教会捐款超过五百个金币的人就可以得到主教的接见。”
史蒂文进一步解释道。不过艾伦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几乎是教廷在所有教区的教会组织采用的惯例,向教廷捐款不仅仅可以获得这种被接见的荣誉,甚至当捐的数额足够多,还可以获得爵位,当然教廷对外宣称这些捐赠会被用来救济穷人,但实际上一部分进入了教廷的国库,另一部分作为了教会的开支,只有很少一些会被用来行善举,而露亚教会的大教堂就是靠这种捐助建立起来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马上安排,距离礼拜日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既然有办法见到丹尼斯主教,那么没有什么犹豫,艾伦几乎立刻就安排了下去。第二天,埃尔维斯照样带着哈维四处碰运气,艾伦则带着史蒂文来到广场的捐款处。
“莱文斯阁下,您真是光明神最虔诚的子民,您慷慨的义举是对神的最忠诚的表现,神的光辉将会永远照耀着你。”
当艾伦告诉负责照看捐款箱的牧师说准备捐款五百个金币的时候,牧师面带微笑的脸孔立刻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花朵。
“牧师阁下,孝敬神明是每个信徒的义务。”
艾伦故作谦逊地说道。
“如果每个人都能向阁下这么想,那么这个世界将充满了富足与安宁。”
牧师在胸口划着十字,语气虔诚地说道。
“听说只要捐助五百个以上的金币就可以获得丹尼斯主教的接见。”
史蒂文将装有五百个金币的钱袋子交给牧师后,问道。
“当然,主教会亲自颁给阁下一枚爱心大使的勋章。”
牧师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不再说废话,而是直接将一个银质徽章递给了史蒂文,说道:
“拿着它,礼拜日的上午,当主教见过广场上的信众后,会单独接见你们。”
“谢谢牧师阁下。”
艾伦拿着徽章告别了牧师,经过一晚上的等待,第二天重新来到广场上,此时的广场早已聚集了大量的信徒,广场上人头攒动,足有数千人之多,而且信徒仍旧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快就会把整个广场挤满,不过虽然人多,但是秩序保持的很好,所有人都面朝着教堂的方向,保持着安静。
远远地艾伦能够隐约看到教堂的顶层阳台上站着一个身穿修长白袍的人,白袍人面朝着广场的方向,口中大声的喊道:
“愿光明众神与你们同在。”
白袍人的声音远远地传出,整个广场的人都能够清晰地听到。
“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广场上的人群跟着齐声作答,掀起一阵声浪直达天际。
“请举心向上。”
白袍人的声音在继续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回响。
“我们全心归向神明。”
信徒的声音更大,声浪甚至连天空的云层都吹散了。
“请大家感谢主上、我们的神。”
白袍人双手高举向天。
“万能的光明神,你的光辉充满天地。”
广场上的人也跟着做起同样的动作,颂词对完了,所有人开始唱起了赞美诗,与此同时,教堂上方也传来一阵阵震耳发聩的钟鸣声,和赞美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旋律,让艾伦感觉声音并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本来就产生于自己的脑海中,甚至让自己跟着产生了共鸣,一切悲哀、苦痛似乎都被赞美诗的旋律驱散了,最终全部都转化成为对神的崇拜和赞美,与其他人的一起蒸腾向天际。
“这居然是一种精神力。”
虽然被赞美诗影响,但是艾伦的头脑仍旧保持着清醒,他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这一切并不是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幻觉,而且他能够辨识出来当所有的信徒一起诵念赞美诗的时候,所产生的是一种精神力波动,这种精神力波动与操控四系魔法元素的精神力波动完全不同,普通人也可以产生,而且只需要简单的沉浸在一种对于神的信仰的状态中然后吟诵赞美诗就可以释放出来,虽然这种精神力非常弱,但是数万人汇集到一起仍旧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只不过这种力量无法控制只能是自由的发散到空中,但是所产生的副作用就是让附近的人能够产生一种温暖、祥和、平静、陶醉、振奋,甚至还有一些飘飘然的感觉。
正在艾伦琢磨着这种精神力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赞美诗结束了,所有的信徒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满足的神情,这一刻他们活在了一种理想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真实世界给他们带来的一切苦痛和烦恼。
所有人都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祈祷,据说这个时候祈祷是最灵的,因为当信徒的精灵世界处于与神灵产生共鸣的状态时,神明最容易听到信徒的声音。
过了好一段时间,信徒的神情才渐渐地恢复正常,这时候人群开始动了起来,大家向着广场的四周涌去。
艾伦也跟着向前挤去,他知道丹尼斯主教的绕场一周巡视开始了,这是大弥撒活动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一个观察丹尼斯主教身边护卫的好机会。
丹尼斯主教乘坐着马车从教堂的后院转了出来,在前后各两排护卫的保护下,马车缓慢地驶向广场,丹尼斯的马车由四匹毛色纯正的高头大马拉着,一个马夫控制着马匹行驶地极其平稳,车体是敞篷的,离地很高,丹尼斯站在上面,即使很远的信徒也能够看到他伟岸的身影。
“神佑露亚、神佑你们!”
丹尼斯每经过一段距离,就会高喊这句口号,下面的信徒则狂热地回应:
“神佑教廷!”
然后丹尼斯就会吟诵一段咒语,跟着手一挥,距离他最近的信徒身上就会闪现出白色光芒,挤到最边缘的艾伦认得出来白色光芒是治疗术,可以驱除一切的伤痛和疾病,看来这些信徒前来参加大弥撒也不完全是出于信仰,还是有一些实质好处的,至少对于伤病者是如此。
艾伦终于看清楚了丹尼斯主教,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标准的绣着黄边的白色主教长袍,头顶带着绣金的圆形圣冠,他手扶着马车上特制的围栏,身体微微侧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挥起手来的样子十分神棍。在马车的前后,跟着两排骑兵,骑士们个个身材高大、全副武装,握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长矛的身体端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匹的行进而微微起伏,行进间的动作非常整齐,与其说是用来保护丹尼斯主教的,还不如说是露亚教会的仪仗队,用于展示教廷的军威。不过让艾伦失望的是,所有的骑士全部带着精钢的护面,护面上只露着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长着什么样子。
丹尼斯主教的仪仗队绕着广场转了一圈,然后就又重新回到教堂的后院,剩下广场上的信徒在牧师的组织下,开始有秩序的分成几批,大部分的人开始选择撤离,还是有一部分排着长队走向广场中央的喷泉,那里有一个泉眼,据说里面流出的是圣水,经过牧师的手将圣水撒到信徒的头上,可以清洗他们身体内的罪恶,涤荡他们的灵魂,这些信徒就是排队等候圣水洗礼的。还有一拨信徒是朝着教堂方向运动的,这一部分人是义捐的,艾伦就跟在这个队伍的后面,一直走到义捐箱的面前,他在里面投了几个金币后,掏出昨天牧师给他的银质徽章。
“阁下稍等,主教大人休息一会儿就会出来接见你。”
见到徽章,牧师立刻客气地将艾伦让到了教堂内的一间休息室内。休息室内此时已经有几个人,显然也是在等待主教接见的。
“诸位跟我走,主教大人已经出来了。”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神职人员进来,将大家带到大堂的一端,这里摆放着祭封光明神的祭坛,祭台上高高矗立的是光明神的雕像,雕像的皮肤是金色的,背后伸出两个淡金色的翅膀,他望着远方,目光慈爱而悠远,他的右臂向前伸出,仿佛在泼洒着神光,恩泽则面前的子民。在巨大的光明神像身边还有几个姿态格各异的小型的神像,他们象征的是光明众神中的其他神明。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大剑、浑身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神像引起了艾伦的注意,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战神,而那个天下无敌的圣骑士则是他在人间的化身,由此可以想象,真正的战神如果存在,那么实力将会是如何的恐怖。
丹尼斯主教就站在光明神的神像下方,接见着艾伦等人。等待接见的一共有十几个,大家按照捐助的数额排队,艾伦带着史蒂文排在最靠后的位置,毕竟他们的捐款数额刚刚够见主教的资格,其他人显然要比他慷慨的多。
丹尼斯为每个被接见人授予勋章,并和他们亲切地交谈,甚至偶尔还会爆发一阵笑声,所有被接见的人都红光满面、感觉无限光荣,整个教堂内立刻洋溢起一种祥和而荣耀的气氛。
在丹尼斯主教接见前面的人时,艾伦一直在紧张地观察着他身边的人,除了几个牧师外,的确还有几个护卫跟随在他的旁边,但是并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面孔,这让艾伦感觉十分的失望,看来下一步自己只能用强,将露亚教堂负责武器采购的人抓过来,逼他说出实话。
“姐夫,到我们了。”
正在艾伦脑袋中一片混乱的时候,旁边的史蒂文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提醒道。原来前面的人已经结束了,下一个轮到他们,艾伦只能茫然地向着丹尼斯主教走去。
面前的丹尼斯主教比远远看着显得更加年轻,似乎不到四十岁,自从帝斯.赫本上台以来,教廷提拔了一批年轻的神职人员,这些神职人员比之前的老人更有野心和魄力,也是在他们的支持下,帝斯.赫本的扩张计划才得到顺利的推进,显然丹尼斯主教就是教廷少壮派的一员,他在希格东部所发挥的力量也证实了自己的价值。
“艾伦.莱文斯拜见主教大人,这是我的弟弟史蒂文。”
艾伦走到了丹尼斯主教面前,一边施礼一边将身旁的史蒂文介绍给他,史蒂文的名字在大陆上没有什么人知道,所以不用伪装,可以继续使用。
“莱文斯先生,你的义举是对光明神最虔诚的表现,神一定会保佑像你这样忠实的信徒。”
丹尼斯主教笑容满面,他轻轻地拥抱了艾伦,然后又拥抱了史蒂文,最后转身从身边的神官手中接过一个徽章别在了艾伦的胸前。
“莱文斯先生,凭借这个勋章,你就是教廷尊贵的客人,无论到世界各地,当地的教会都会将你视为上宾的。”
“视为上宾?是将我视为待宰的肥羊吧。”
艾伦心里冷笑,不过表面上仍旧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谢主教大人,能够为教廷的伟业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是每一个神的子民应尽的义务。”
“听莱文斯先生的口音,不是希格人?”
丹尼斯主教用着探询的目光望着艾伦说道。
“主教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我来自尤斯西部,祖辈一直从事皮货生意,就是在山里收购毛皮,然后转运出来。”
艾伦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知道自己的北方口音改不了,而尤斯人的身份在这里显然是十分敏感的。
“在山里收购皮货,那可是一个苦差事,而且听说尤斯的西南部并不太平,居住在大山里的野蛮人经常会下山来骚扰百姓,几百年来尤斯帝国对这些野蛮人一直无可奈何,让居住在西南的百姓们饱受苦难。”
丹尼斯的目光在艾伦脸上转了转,既然艾伦说自己要进山收购皮货,风吹日晒肯定会在艾伦的脸上留下痕迹,不过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艾伦的脸部皮肤经历了库伦山脉之旅,上面满是饱经风雪吹打的沧桑,的确像是经常进山的样子。
“主教大人真是仁慈,即使远在希格也关心着北方的居民。”
丹尼斯的话表面上是同情尤斯西南百姓的遭遇,但实际上是批评尤斯帝国对付野蛮人不利,当然无论丹尼斯的目的是什么,艾伦都并不关心,他只知道在尤斯的西南部,比邻布鲁塞尔沼泽的大山里,的确居住有野蛮人部落,但是对于野蛮人最近的行动则完全不知情,他又不知道丹尼斯主教是否掌握了相关的信息,所以连忙将话题转移开。
“当然,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是神的子民,身为神的仆役,我们教廷当然要关心每一个子民的生活,并尽我们所有的力量让他们能够沐浴到神的光辉之下,这也是教廷的义务。不过野蛮人,以及不可教化的异教徒并不在此列,神除了雨露恩泽,同样有雷霆闪电。”
丹尼斯主教收敛了笑容,语气严肃地说道。
“神的博爱让人敬仰!”
见到路易斯主教的话题不再放在野蛮人的身上,艾伦松了口气,赶紧应付道。
“莱文斯先生相信整个大陆都会沐浴到神的光辉之下吗?”
见到艾伦开口闭口对光明神赞不绝口,丹尼斯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当然!”
艾伦拍着胸脯保证道。
“如果每个尤斯人都像阁下一样拥有着信仰和远见就好了。”
路易斯主教似乎对艾伦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赞许道。
“主教大人,我愿意带着神的光辉返回尤斯,让更多的尤斯人体会到神恩浩荡。”
艾伦轻轻地上前一步,小声地在路易斯主教耳边说道。
“哦?”
惊讶的目光在路易斯主教的眼底一闪而过。
“如果主教大人愿意,我想就此事和大人详细谈谈。”
这一次没能在路易斯的身边见到凶手,艾伦当然不死心,他在寻求着更多的见面的机会。
“莱文斯先生这么做就不怕被尤斯发现,遭致报复吗?”
路易斯主教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
“怕!所以才要和主教大人谈谈,如果能够得到神的护佑和主教大人的支持我想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我。”
艾伦坦然地回答道。
“很好!莱文斯先生,我们需要你这样对神效忠的人,我也喜欢与你这种虔诚的信徒交流。”
路易斯对艾伦的提议表现出了非常大的兴趣,不过就在他准备转身让神官安排此事的时候,忽然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下面的人群中匆匆走到台上,并且来到了路易斯的身边,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劳森,你说的是真的?”
路易斯听完,表情怪异地望向来人,里面有震惊也有惊喜。
“千真万确!主上派人送来的消息,而且人已经在来此的路上了。”
叫劳森的来人点头说道。
“好,我和一起过去,叫上德耶罗,我们研究一下该如何接待他们。”
路易斯收敛了怪异的表情,转头望向艾伦:
“莱文斯先生,非常抱歉,我临时有个急事必须处理,如果你能在露亚城多盘桓几日,我想我们会有时间见面的。”
在路易斯向艾伦致歉的时候,他身后的男人也转头向艾伦望来。
男子一头披肩的金发,高耸的眉骨下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左脸庞有一道浅浅伤疤从眼角下经过,伤疤不但没有让这张脸变得丑陋,反而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让整个人都显得彪悍了起来。
看到男子面孔的一刹那,艾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能够认出来。”
一个声音在艾伦的脑海中回荡着,充满了无尽的仇恨。
金发碧眼,脸上有伤疤!这个形象已经刻进了艾伦的脑海里,融入到每一个细胞中,哪怕把自己的大脑完全毁掉重生,哪怕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他也绝不会忘掉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史蒂文忽然感觉身边的艾伦望着丹尼斯主教身边的男人一动不动,身体僵硬了起来,握着自己的手骤然变得冰凉,而且在微微颤抖,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拉了一下子艾伦小声提醒道,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莱文斯先生,你的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
丹尼斯主教皱了一下眉头后问道,他也看到了艾伦那异样苍白的脸色和有些复杂难辨的眼神,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姐夫。”
“哦,主教大人,没事,我只是有些头晕。”
在史蒂文的提醒下,艾伦终于恢复了冷静,心脏又重新恢复了跳动,血液又被送往全身,他及时地用左手捂住了脑袋,避免目光与对方接触,他担心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内心的恨意,会立刻出手杀死面前的男子,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可以。
“那就好,莱文斯先生回去好好休息,我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如果想见我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如果莱文斯先生不急着离开,可以在露亚城多盘桓一段时间,和我们一起见证接下来的庆典。”
丹尼斯主教说完话,扶了扶帽子,转身跟着叫劳森的男子一起离开。
“姐夫,你没事吧?”
史蒂文看到艾伦的状态仍旧不太好,虽然手已经恢复了温度,但是脸色仍旧苍白。
“我有些头疼,这是老病,已经很久没犯了,没事的,你扶我回去。”
艾伦声音嘶哑地说道。
“主教大人,刚才那个是什么人?他看到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两个人一离开,劳森立刻问丹尼斯主教道,刚才虽然只是短暂的眼神接触,但是艾伦的眼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悲痛、愤怒、激动,这种感觉只有深仇大恨相见的时候才有,但是他实在想不起自己有过这样一个仇人。
“一个来自尤斯但是心向我们的小商人。”
“我刚才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要不要安排人去查查他的底。”
“一个小商人,不需要大题小做。而且这个人对教廷有好感,将来说不定会有大用。”
丹尼斯主教摆摆手,否定了劳森的提议,然后转头又看了一眼艾伦,艾伦的话让他很感兴趣,如果真像艾伦所说的自己愿意为教廷效力,或许真可以利用一番。
“史蒂文,情况怎么样?”
当史蒂文扶着神情有些恍惚的艾伦回转到旅馆内时,一直焦急等待的众人迎了他们,并且立刻发现了艾伦的神色有些不对,于是连忙向史蒂文询问道。
“在丹尼斯主教接见我们的时候,凶手终于出现了,姐夫认出仇人后就感到有些头疼,现在还有些头晕。”
史蒂文一直将艾伦扶到屋内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水后才开口解释道。
“没事,他可能是见到凶手过于激动,触动了大脑内的旧伤,看起来不严重。”
埃尔维斯摸了摸艾伦的脑袋,感觉温度很正常,反应也正常,于是放心地说道。
“史蒂文,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发现凶手的。”
见到艾伦没有什么大碍,埃尔维斯转头对史蒂文说道,其他人也把期待的目光集中了过来,等待了几天,看来事情终于有了突破。
“凶手的身份我们已经打听到了,是露亚教会护卫团的副团长,叫劳森,是个高级剑士。”
史蒂文当即把今天两个人被丹尼斯主教接见的全过程讲述了一遍,最后他声音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我们今天晚上就杀进去,我要手刃了那几个丧心病狂的混蛋为父母和所有村民报仇。”
听完史蒂文的讲述,史丹尼瞪着发红的眼睛,将腰间的长剑拍的啪啪作响,杀气腾腾地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小丫头听说凶手找到了,激动地眼泪流了下来,她和史丹尼站在了一起,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恨恨地说道。
“不行!”
艾伦喝了一杯水,感觉舒服了许多,他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抬头看了史丹尼两个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
史丹尼和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我们的仇人一共有五个人,但我今天只看到了一个,其他四个人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所以必须要先弄清楚所有仇人的下落,否则匆忙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而且这里是露亚城,不是奥古城,更不是库伦山脉,这里是教廷的地盘,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就要陷入到教廷的包围中难以脱身,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要报仇,不是和凶手同归于尽,更不是去主动送死,我要保证大家能够平安地从此地撤离。”
艾伦语气严厉地说道。史丹尼想要报仇的迫切心情他理解,他又何尝不想立刻就手刃仇人,但是他明白报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须要在保证身边人安全的基础上进行,他们已经等了两年多,不怕再多等一会儿。
“我们可以抓住那个叫劳森的家伙,然后逼迫他说出其他人的下落。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就可以乘坐漂浮魔法阵离开这座城市,没有人能够拦住我们。”
“史丹尼,抓住那个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教会的护卫团实力虽然远远不及圣殿骑士团,但也不是我们想闯就能闯的,这事必须从长计议,我们要保证万无一失。即使能够成功,想从露亚城逃出去也不能采用漂浮魔法阵,这座城市的附近驻扎有教廷的狮鹫骑士,天空是他们的领地,我们从空中逃走,很容易被发现。”
艾伦耐心地解释道。他和狮鹫骑士交过手,知道这些扁毛畜生不好对付,在空中自己的飞船不可能逃得过它们的追踪。
“凶手现在就在面前,艾伦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付出代价?”
艾伦的话终于让史丹尼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莽撞,但是他也拿不出更好办法,只能颓丧地坐到了艾伦的身边。
“沉下心来,先弄清余下的四个人的所在,然后想办法将他们从教会中引出来,最好能够吸引到露亚城外,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动手了。”
艾伦拍了拍史丹尼的肩膀安慰道。
“姐夫,既然叫劳森的凶手是丹尼斯身边的人,我想其他的人应该也是,所以只要接下来我们多去找找丹尼斯主教,一定会把几个凶手都找出来。”
史蒂文建议道。
“你说的对,尽快联系教会,看看最快什么时候能够安排我们再见丹尼斯。”
艾伦点头道。史蒂文的建议很有道理,从今天叫劳森的人和丹尼斯主教谈话的态度,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的关系十分亲密,如果其他四个也是,那么相信只要有机会再见到丹尼斯主教,其他人也一定会陆续露面,毕竟护卫团的最大的职责就是保护教会负责人的安全。
商量好方案的第二天,艾伦和史蒂文就凭着丹尼斯主教颁给他的银质勋章去教堂门口找到神职人员,说明想要拜见丹尼斯主教的意愿。但是神职人员都以丹尼斯主教教务繁忙为由拒绝将他们的意愿汇报上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最后,史蒂文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丹尼斯主教下面的神职人员对他们的故意刁难。
“前两天的弥撒仪式后,丹尼斯主教还接见了我们,并且承诺我们有事可以随时过来找他,请牧师阁下替我们亲自向主教大人请示一下,相信主教大人一定会想见我们的。”
史蒂文不得不塞给了神职人员一袋金币,拿到金币的神职人员态度大变,没有继续重复前两天的话,而是直接跑回去报信,并且很快返回来告诉两个人:丹尼斯主教不在,具体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不过等到主教回来,他会把两个人想见主教的意愿当面禀告主教,并尽快安排他们相见。
丹尼斯不在教堂内会在哪里?
艾伦可不相信神职人员的说辞,他觉得丹尼斯是故意不见自己的,至于为什么丹尼斯主教之前明明对自己表现出了兴趣,现在忽然又变得兴趣全无,艾伦无从揣测,只能失望地返回。现在丹尼斯主教见不到,他身边的人也就很难见到,复仇的事居然就卡在了这里,很难继续下去,难道说真的要像史丹尼说的那样,直接冲进去抓人嘛?
艾伦在回旅馆的路上,有些郁闷地想着。等到他们刚进旅馆的后院,史丹尼见到他就迎了出来,递给了他一封信后说道:
“艾伦哥哥,刚才有个叫约翰的人过来拜访你,见你不在,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
“约翰?”
自己在露亚城可没有什么熟人,艾伦皱了皱眉。不过他马上想起来,刚来这里的第二天有一个叫约翰的商人来找过自己,想收购自己手中的皮货,但是被自己拒绝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艾伦摆摆手,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寻找凶手上,可没有心情去和一个中间商人谈生意。
“我看看。”
史蒂文替艾伦从史丹尼的手中接过信,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两眼,就转头望向艾伦,两眼放光地说道:
“姐夫,有办法了。”
史蒂文说着话将信递给了艾伦。
“好。我们就见见这位约翰先生,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们带来福音。”
艾伦接过信纸,扫了两眼上面的内容,然后眼睛也变得一亮。
“约翰先生,听说你认识赫本家族在露亚城的代理人?”
收到史丹尼的消息,约翰很快就兴冲冲地赶了过来,艾伦也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当然。我和泰勒大人是老熟人。哦,对了,泰勒大人就是赫本家族常驻露亚城的生意代理人,不过…”
见到艾伦一见面没有谈生意,而是直接问起了赫本家族的代理人,约翰的眼珠子转了转后,立刻拍着胸脯吹嘘道。
“没有不过…,如果约翰先生能够引荐我和赫本家族的代理人认识,哦,对了,和泰勒大人认识,这个院子里的两车皮货就全是你的了。”
艾伦不客气地打断了约翰的话,伸手指了指屋外,那里一直放着两车的皮货。
“莱文斯先生的意思是将这些皮货一分钱不收的送给我?”
约翰的眼珠子向外努了努,几乎没有飞出深陷的眼眶。两车皮货,以目前的价格,至少也要在两千个金币以上,而他只需要跑跑腿从中牵线搭桥就可以将其收入囊内,这么划算的生意简直难以想象。
“是的。只要你能安排我和泰勒先生见面,必须是尽快。”
艾伦强调道。
“当然,当然!不过阁下把这两车皮货都送给了我,还卖什么?”
约翰连连点头称是,不过他眼珠一转又狐疑地问道。
“外面的两车只是我这一次带过来的货物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存在城外。”
艾伦微笑地说道。
“那就好,我这就去联系。”
在金钱的诱惑下,约翰甚至都没有问艾伦为什么急于见到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就转身匆匆离去。别说!这个叫约翰的生意掮客还真不是吹牛,当天傍晚他就带着好消息返了回来。
“莱文斯老板,搞定了,我和泰勒大人说您是我在北方的朋友,他立刻就同意了见您。”
约翰一脸得意之色地将功劳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实际情况是,当听说艾伦是个来自北方的皮货生意老板,而且有三十多车的皮货待售时,泰勒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约翰老板辛苦了,等我见过泰勒阁下,这两车皮货就是你的了。”
艾伦高兴地说道,既然直接求见丹尼斯主教无门,那么只能采取这种迂回的策略。对于赫本家族的实力艾伦非常清楚,只要自己能够打通泰勒这个环节,想见丹尼斯主教,甚至是直接见到那个叫做劳森的凶手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二天早上,刚用完早餐,急于兑现酬劳的约翰就跑了过来,拉着艾伦去见泰勒。
泰勒居住在城北富人区的一栋最奢华的独立庭院中,庭院内不仅建有三层的环形小楼,而且设有前后两个院子,面积宽敞,布置精美。
艾伦和约翰在仆人的带领下,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穿过布置有水池、喷泉、雕像和花坛的前院,直接来到了后院见到了泰勒,当时他正在自己的花园中修剪着一颗花树,一副很悠闲的样子。直到仆人告诉他客人来了,他才放下剪刀,用毛巾擦净了手,邀请艾伦三个人在花园内一个葡萄藤下的圆桌旁落座。
泰勒是艾伦见过的赫本家族的第二个生意代理人,同为赫本家族利益的代表,他的年纪比杰拉德要稍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举止十分优雅,仿佛拥有良好素养的贵族,虽然刚才他在做着一件农活,但是一举一动却仿佛在绘制一幅精美的油画。
约翰为双方做了引荐,然后泰勒请艾伦坐下,并让仆人取来穆勒酒为三个人倒上。
“今年入冬以来,天气一直很舒服,我也是难得闲暇,正好借机会活动活动。”
泰勒脱下身上的外套,交给仆人,然后开口寒暄道。现在是十一月,初冬季节,在奥古城应该已经迎来入冬的第一场雪,但是位于大陆东南的露亚城的温度仍旧很适宜,不冷不热,尤其是在晴天,坐在花园中晒着太阳,吹着微风,再喝上一杯穆勒酒,的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泰勒大人是露亚人?”
艾伦品了一口穆勒酒后,放下杯子问道。
“不,我的老家在梵斯顿,不过这些年为了家族的生意一直奔波于南方诸国,三年前才来到露亚,然后一直呆到今天,不过现在我已经喜欢上这个地方了。莱文斯先生是尤斯人?”
泰勒说的很随意,不过也委婉地透露了他已经为赫本家族服务了很多年,而且被赫本家族完全视为自己人。
“正是。我来自尤斯的西部,祖辈一直在当地从事一些毛皮的小生意,听说今年南方的皮货短缺,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如果莱文斯先生是想把皮货卖个好价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今年南方是暖冬,到现在我连棉衣都没有穿过,皮货恐怕没有什么需求。”
泰勒摇摇头说道。
艾伦终于明白为什么泰勒一见面就提到天气温暖的话题,这分明是一个比奥古城的杰拉德更加聪明的生意人,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压价。艾伦虽然并不精通生意经,但是这次出发前凯文也有和他聊过,虽然希格东部的气候温暖,但是并不是刚果斯山以南的炎热气候,每年还是有两三个月冬季,尤其是希格中南部,因为被刚果斯山挡住了来自南方的温暖气流,很大一部分区域是草原和荒漠地带,冬季是非常寒冷的,所以皮毛产品在希格并不缺乏市场,希格的贵族和有钱人和尤斯的一样喜欢在冬季用锦帽貂裘来彰显自己富贵的身份。还好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来经商,否则非被面前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狠宰一刀不可。
艾伦心中暗暗盘算着,不过口中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泰勒大人,我此次南下除了销售手上的一批皮货外,更想在希格东部建立一个长期合作的渠道,否则我也不用特意来见大人。”
“莱文斯老板的想法不错,做生意的不要总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一点利益上,斤斤计较是赚不到大钱的,必须要把目光放长远。”
泰勒将双手收到胸前轻轻地鼓掌,以示对艾伦的“远见卓识”表示赞赏。
“谢谢大人的肯定。”
“莱文斯先生,这一次带来了多少皮货?”
泰勒的话锋一转,移到了这次生意上来,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艾伦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三车?”
“三十车!”
“哦!”
听到艾伦爆出的数字,泰勒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北面局势紧张,能够一次性贩运三十车皮货过来的已经算是难得的大客户。
“莱文斯先生,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你的三十车皮货我全要了,这个价格你看看怎么样?”
泰勒将放在桌子中央的莎草纸拈起一张放到面前,又抽出笔架上的鹅毛笔,沾了点墨水,刷刷写了几个数字,然后将莎草纸推到了艾伦面前。
艾伦接过莎草纸,看了一眼,泰勒给出的价格并不是特别离谱,按照这个价格,虽然自己此行不能赚个盆满钵益,但至少还有一定的利润可图。不过既然是生意,自然要讨价还价,艾伦也抽出笔架上的鹅毛笔,在泰勒写的数字下面又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将莎草纸递还给了泰勒,泰勒接过莎草纸看了一眼,神情不由一怔,艾伦的还价不但没涨,反而每车还降了两百个金币,如果按照这个价格,艾伦就算不赔也绝对没有任何利润可图。
“泰勒大人对这个价格,可还满意?”
艾伦望着泰勒,微笑地问道。
“约翰,我和莱文斯先生有些私事要谈谈。”
泰勒没有回答艾伦的话,而是把头转向了一边凝神倾听两个人对话的约翰。
“哦…哦,两位大人聊,我先出去一会儿。”
约翰知道两个人恐怕有一些机密要谈,立刻识趣地离开。
“莱文斯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看着约翰的身影消失,泰勒移动了一下屁股,让自己的身体靠着椅背坐的更加笔直。
“我想托大人的关系,认识一下丹尼斯主教大人。”
艾伦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要见丹尼斯主教?”
泰勒将自己的左腿翘到了右腿上。
“是的,我知道以大人的能力,即使主教大人也要给您面子的。”
艾伦毫不掩饰地恭维道。
“想见丹尼斯的确不难,不过这一段时间他忙着庆典的事,只怕没有时间,如果你一定要见,那么可能也要等到庆典之后。”
泰勒的双手也扣在翘起的膝盖上,手指一敲一敲的,有些为难地说道。
“如果主教大人没有时间,那么主教大人身边的人能够介绍给我认识也好,譬如护卫团的劳森大人。”
艾伦向前欠了欠身说道。
“劳森?你认识劳森?”
“有过一面之缘。”
“劳森一介武夫,对生意一窍不通,你找他做什么?”
“大人误会了,我想认识劳森大人并非为了生意而是因为信仰,我对主教身边的人我都感兴趣。”
“想见劳森很简单,我和他非常熟悉,不过劳森是露亚教会护卫团的副团长,负责整个庆典过程中的安保工作,恐怕比丹尼斯主教还要忙,你想见他只怕更不容易,而且据我所知,劳森昨天已经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南下了,听说去迎接一位来自梵斯顿的重要客人,想见到他至少也要等到三天后才行。”
或许是为了卖弄自己在露亚城几乎是无所不知,泰勒连劳森的行踪都告诉了艾伦。
“既然如此,我就等几天之后再来找泰勒大人。”
出乎泰勒的意料之外,听到劳森离开的消息,艾伦的脸上不但没有失望之色,反而露出了微笑,并且立刻站起来告辞。
“莱文斯先生别忘了那三十车的皮货。”
见到艾伦急于离开,似乎已经忘了刚刚达成的交易,泰勒不得不提醒道。
“放心吧,回头我就让人把皮货给大人送过来。”
艾伦笑道,似乎心情不错。
“姐夫,这趟有什么收获?”
艾伦刚刚回到旅馆,史蒂文就迎上来问道。
“有,而且收获很大。大家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出城,有事我们路上说。”
露亚城有一条南下的官道,官道先是向南,然后再向西南,延绵几百哩,一直通到伊布城,然后再往南就到了刚果斯关,算是进入了教廷的地盘。因为连接着教皇国和土地富饶的希格东部,所以这是大陆上最重要的商业通道之一,来自北方的商人可以通过这条通道将北方的物产送到教皇国,来自南方的商人也可以通过这条通道将南方的特产带到北方,不过五年前,紫荆花战争还没开始,教廷和希格的关系紧张的时候,希格曾经封锁过这条通道,但是随着希格战败,这条通道又重新开启,不过跟着就是希格内乱,整个希格东部都煎熬在战火之中,露亚城更是成为了叛军的老巢,受其影响这条通道又变得闲置了下来。后来希格内乱平定,但是叛军转变成的马匪偶尔仍旧会骚扰这条商道,一些商人为了规避风险,宁可绕远也不愿意走这里,直到波尔斯马匪被平定,这条商道才算是重现了当年的繁荣,而且随着教廷对希格事务的介入深入,这条商道的也变得越来越重要,往来的人马车队几乎络绎不绝。
今天,在距离露亚城以南二百哩的商道上,迎来了一个规模庞大的队伍,队伍主要由骑兵组成,中间混着几辆马车。
这个队伍比普通商队的阵型要整齐的多,足有五百人的骑士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手持长矛、身披白袍,最引人瞩目的是他们的白袍胸前绣着一个红色的十字。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又会发现,这些骑士的着装还存在着细微的区别,其中前半部分的骑士白袍上的十字要小一些,而后面的骑士白袍上的十字要大一些。
看到白袍上的十字,路上的行人就会远远地自动让路,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敢使用十字标志的只有一股势力,那就是教廷。不过,现在是非战争时期,甚至连匪患也被解除,仍旧需要动用五百人马保护的人物显然非同小可,所以过往的行人在与队伍擦肩而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向着中间那几辆马车投去好奇的目光,想要看看马车中乘坐的是什么人。
居中的马车除了比普通的马车大一些,由四匹健马拖拉着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马车车身被涂成黑色,车内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根本没看不出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在马车的四周还有一些身穿白袍的牧师随行,由此可见车里的人一定是教廷内的高级神职人员,否则不可能同时出动牧师和骑兵随行。
到底什么人需要如此多的骑兵保护?
来往行人只能肆意地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揣测着,但无论车内的乘客是谁,这个人的身份只怕都非同小可。
走在马车正前面的两匹马上坐着两个骑士,他们手中没有持矛,但是腰间都佩戴了外鞘华丽的长剑,显出他们与其他骑士不同的身份。
“特纳大人,这一趟旅程长途跋涉,辛苦了。”
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骑士笑容满面地说道。
“劳森团长,别客气。现在梵斯顿到露亚城的道路非常通畅,再加上这个季节的气候正好,这一趟任务和旅行也差不了多少,算是闲差了。”
另一个骑士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显然是这次护卫任务的负责人,而劳森团长自然就是露亚教会的护卫团副团长,也就是艾伦正在寻找的仇人之一。他这一次过来就是率领护卫团的人迎接特纳队长所护卫的重要人物。
而这个特纳大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艾伦和埃尔维斯一起营救旺达时在独眼巨人居住地遭遇到的那位带头的高级剑士,当时特纳和手下被艾伦使用石破天惊魔法困在了山洞内,但是以独眼巨人的挖洞能力,他们第二天就逃了出来,只不过艾伦他们早就已经乘坐着飞船南下,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艾伦等人的踪迹,只能带着手下返回梵斯顿,向已经从突袭拉斯贝尔城的行动中返回的加西亚主教复命。虽然特纳因为放跑了旺达和埃尔维斯让加西亚有些不高兴,甚至是斥责了他几句,但是特纳毕竟是跟随了加西亚多年的护卫,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算是亲信中的亲信,加西亚并没有对他进行惩罚,而是把此事压了下来。当时教皇帝斯.赫本正沉浸在成功毁灭精灵圣物的喜悦当中,也就没有追问此事,虽然后来发生的一边倒战争让教廷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但是包括特纳本人在内,任谁都没有想到拯救世界之树、扭转战争局势的人会是当时从他们手中溜走的艾伦。所以特纳不禁没有被追责,反而被加西亚推荐成为了圣殿骑士。也正是因此,当这个重要的护送任务要求必须是圣殿骑士亲自率队执行时,加西亚再次推荐了他。
因为特纳和劳森两个人之前都同是教会的护卫,虽然没有什么深交,但是在梵斯顿曾经打过交道,彼此之间并不陌生,所以一见面就毫无任何芥蒂地聊了起来,只不过如今特纳的身份变成了圣殿骑士,地位高于露亚教会护卫团的副团长,所以劳森用的才是下级对上级的语气。
“特纳大人太谦虚了,这次的护送任务不知道骑士团内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争取,最后却落到了大人手里,相信这一次回去大人的官职一定又会高升了。”
劳森团长笑着恭维道。
“哪里有劳森团长想得那么容易。”
特纳队长抖了抖手中的缰绳,纠正了一下马匹前进的方向,然后摇着头说道。
“特纳大人不必谦虚,大家都知道你是加西亚主教大人的亲信,而加西亚主教又是当今主上面前的大红人,有加西亚主教的支持,相信大人一定会步步高升,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军团长。”
劳森团长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成为一个红衣教主的亲信,而且是一位掌握着实权的红衣主教。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在教会干,有加西亚主教这颗大树护佑,自然青云直上,但是现在成为了圣殿骑士,加西亚主教在教皇国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对于圣殿骑士的影响力还是很小的。”
“特纳大人真是太谦虚了,加西亚主教现在是执政教皇国的枢机主教,任谁都要给他点面子,包括圣殿骑士团在内,也总是要靠教廷拨款吃饭的。”
劳森这话已经明显有些吹捧加西亚的权力,加西亚凭借自己和帝斯.赫本的关系以及自己在教廷内的威望,对圣殿骑士团的影响是有,但是要想介入圣殿骑士团内的权力分配,那是痴心妄想,即使教皇帝斯.赫本在对圣殿骑士团的权力进行调整时,也要考虑背后那个几乎无敌一般存在的圣骑士的意见,不过劳森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这些话传到加西亚主教的耳朵里,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听说你和德耶罗团长两个人这次也在圣殿骑士团新征召的人员名单内,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亲密的战友了。”
虽然劳森的恭维有些夸张,不过特纳听了却非常受用,和劳森对话的语气都亲近了几分。
“是啊,特纳大人!最初得到消息的时候,我的确非常兴奋,不过后来听说这次是圣殿骑士的一次扩招行为,很多人都拥有了同样的机会。”
“劳森,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次圣殿骑士招纳的人数较多是事实,不过主上对于圣殿骑士的实力要求没变。”
“要求没变?我可不信有这么多人都有机会成为大剑士。”
教廷对于圣殿骑士的实力要求就是大剑士或者是有实力成为大剑士的高级剑士,按照这个标准,圣殿骑士一共也就几十人,每年的选拔征召也就是几个人,但是这次却一下子征召了三十多个人,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高级剑士,劳森和同事德耶罗也在名单之中,他对自己的能够成为大剑士是有信心的,但是他并不相信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大剑士,所以才有此疑问。
“劳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切记不要对别人说。”
特纳驱马靠近了劳森,然后歪过头将嘴凑到劳森的耳边,小声说道:
“主上从精灵森林回来,拿到了一些生命泉水,有了这些泉水的帮助,本来一些没有机会成为大剑士的人,这一次也有了机会,所以才会有这次扩招。”
“原来是这样,谢谢特纳大人告知。”
劳森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神色也随之变得狂喜,如果真的如特纳所说,借助生命泉水的帮助他进阶大剑士将会更有把握,使用生命泉水的机会甚至比圣殿骑士这个名头本身更有诱惑力。
“劳森,这里距离露亚城还有多远?”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特纳及时地改变了话题。
“大约两百哩,再有两天就能抵达露亚城。现在这里到露亚城的路程非常安全,特纳大人不必担心。”
劳森压住心底的喜悦,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以前这条路并不安全?”
“不瞒特纳大人,以前希格东部闹马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那不长眼的马匪流窜到这边来给沿途的商旅制造一些麻烦。”
“哦?那么现在不会还有马匪出没吧?”
特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马匪去年就已经被消灭了,现在有一年多时间没有再出现了。不过大人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就算当初的波尔斯马匪还在,出现在了这里,今天我也保证将他们全部歼灭。”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大剑士,劳森豪气大发地说道。
“咦?”
正在劳森拍着胸脯保证的时候,忽然两人前面的骑兵队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顿了下来。
“前面发生了什么?”
隔着骑兵队伍,劳森对着前面自己的手下喊道。
“回禀大人,前面出现了几个蒙面的骑士拦住了道路。”
“什么!?”
劳森大惊失色,他倒不是害怕有人劫道,而是这边他刚刚对着特纳大吹大擂这条路非常安全,结果话音未落打劫的人就冒了出来,这分明是在打自己的脸哪。
“劳森团长,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这条路很安全吗?”
果然,特纳闻言脸色就是一沉,用着一种嘲讽的语气责问道。
“估计是几个毛贼,不足为虑,我这就去打发了他们。”
劳森不敢怠慢,他一提缰绳,催马来到了队列的最前面,准备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劳森来到了队列的最前方,定睛一看,在前方的道路中央还真有一伙儿骑马的人拦住了去路。在没有搞清楚拦路人的意图前,出于谨慎,最前方的骑士在距离他们一百多步远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拦路的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你们拦下的是谁的队伍?你们的行为已经犯下了死罪。”
拦路的骑士使用黑巾蒙住了脸,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也弄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不过看他们随身佩戴的刀剑,可以推断绝非善意,所以劳森派了一个手下的护卫驱马向前厉声喝问道。
“二统领,他们好像说你犯了死罪。”
一个蒙面人听到了护卫的威胁话语,不但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大笑了起来,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黑袍人说道。
“哈哈!老子犯下的死罪加起来不下几百桩,无所谓再多这一桩。让他们痛痛快快地将护送的马车留下,老子今天我心情好饶他们一命,让他们逃命去吧。”
黑袍人语气狂妄地对着身边人说道。
“我们二统领说了,只要你们交出护送的马车,他就绕你们一死。”
其实不用蒙面人的骑士转速,劳森他们早就已经听到了黑袍人的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黑袍人自称二统领,劳森的瞳孔剧烈的一缩。
黑袍人虽然没有戴帽子,但身上的黑袍似乎是一件魔法师袍,而且黑袍人手中持着一个木棍,远看着应该是一根魔法杖,这说明黑袍人是个魔法师,这个世界上被称呼为二统领的魔法师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波尔斯马匪中的二号人物,大魔法师艾玛尔。虽然波尔斯马匪的确是被剿灭了,而且波尔斯的首级都被希格帝国拿到,但是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波尔斯马匪的二号人物艾玛尔也死掉了,而如果眼前的人物真的是艾玛尔,自己能够擒下他,那么可就立下大功一件了。
一连串的念头在劳森的脑海中闪过,让他的心都跟着狂热了起来。教廷在波尔斯马匪一事上是吃了暗亏的,教廷虽然对波尔斯马匪对希格东部的骚扰深恶痛绝,但是教廷并不想将波尔斯马匪彻底消灭,因为波尔斯马匪是颗扎在希格帝国腹部的钉子,在教廷没有完全掌控希格之前,这颗钉子还有利用价值。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波尔斯马匪居然被希格人自己剿灭了,希格皇帝也因此收复了一些几乎遗失丧尽的威望,这对教廷而言毫无疑问是个打击。所以劳森如果能够证明希格帝国所谓的消灭波尔斯马匪的事实并不准确,他们只是消灭了波尔斯,马匪的另外一个大头目艾玛尔还活着,甚至他如果能将艾玛尔生擒活捉,将可以沉重打击希格皇帝以及一些顽固的臣子们正在复苏的勇气。
“劳森,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是什么人?”
特纳队长这个时候也骑着马来到阵列前方,望着不远处拦路的蒙面黑衣人,皱着眉头问道。
“几个毛头小贼,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连我们教廷的队伍都敢冒犯,我这就亲自带人收拾掉他们。”
劳森做出一副完全没有将蒙面人放在眼中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没有泄露这群人可能是波尔斯马匪残余势力的事,这个功劳只能是他自己的。
“兄弟们,给我上,干掉几个毛贼。”
不等特纳问更多的问题,劳森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挥儿,指挥着手下向着对面的几个蒙面人猛冲了上去。
面对着冲上来的骑兵,蒙面人们表现的有些慌乱,为首的黑袍魔法师念诵着魔法咒语,释放了一串火球向着骑兵发动攻击,但是火球均被早有准备的骑兵用盾牌挡下或者长矛挑落,而且骑兵立刻用弓箭还击,打断了魔法师的施法,蒙面人见状自知不敌,立刻保护着魔法师掉头就跑。
看来这些蒙面人除了那个魔法师之外,其他人都是废物,劳森见状放下心来。
“追,一个都别放过。”
这个真假难辨的艾玛尔对于劳森可是一次重要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失去,与之相比,护送任务反而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他将一部分护卫留下交给一个大队长指挥,自己则带着另外一部分护卫追几个蒙面的匪徒去了。
“不就是几个不知道死活的毛贼嘛,至于要一个教会护卫团的副团长亲自率兵去追?”
特纳看着率队越追越远,最后身影完全消失在一条岔路口的劳森,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劳森团长做事一向亲力亲为。”
留下的大队长拍马屁道。
“亲力亲为,那也要分个主次吧?”
“放心吧,特纳大人。劳森团长很快就会回来,不会影响行程的。”
大队长终于明白为什么特纳有些不满,显然在特纳的心中陪着自己比剿匪要更加重要,其实就连大队长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也有些搞不懂劳森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或许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吧。
“很快?我看未必。算了,我们不等他了,先继续上路吧。”
特纳看到那些蒙面人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逃跑的速度可不慢,估计劳森一时半会未必追的上,而且蒙面人拦路的事让他意识到,这条路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风平浪静,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劳森大人,主上让我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队伍停了下来?”
正在特纳和大队长交谈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牧师从后面驱马赶了上来,对着特纳问道。
“波利特大人勿怪,刚才前面碰到了一点小事,露亚教会的人已经在处理,不影响我们的行程,我们立刻出发。”
特纳敷衍着打发走了老牧师,然后下令队伍继续前进,虽然劳森没有回来但是露亚教会的护卫团也只能跟着一起前进。经过马匪逃向的那条岔路的时候,特纳特意向里面看了看,拦路的蒙面人和劳森他们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整条小路看起来阴森森的,静的可怕。
“有些奇怪。”
特纳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回想起刚才蒙面人的表现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可是这样的一伙匪贼怎么会有胆量拦截自己这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这件事该不会有诈吧?
特纳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随意的一猜还真蒙对了,这件事的确有诈,因为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艾伦他们。
当初在泰勒的家中得知劳森离开了露亚城,艾伦顿时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于是立刻告辞离开,组织所有人出城追踪劳森的踪迹。这个时候史蒂文安排奎克带出来的那支秘密队伍发挥了作用,他们本来就散布在露亚城的各处搜集信息,所以很快就掌握了劳森的行踪,并且跟踪了下去。
劳森是率领着一只近百人的护卫团队出城的,所以踪迹十分明显,只要沿途打探,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然后艾伦他们就跟着一路追了下来,不过没等艾伦决定好该如何动手捉拿劳森,劳森率领的队伍和特纳的队伍汇合了,实力也变得异常强大,艾伦这几十个人虽然实力不弱,但是他可没有把握能够击败一支配备着牧师的教廷正规军,所以他们只能悄悄地跟着寻找机会,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这也提醒了艾伦,既然无法打败整个团队,那么干脆就把劳森从团队中吸引出来,单独歼灭。
可是,想将有任务在身的劳森从团队中引诱出来并不简单。
经过一晚的冥思苦想,艾伦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自己冒充大魔法师艾玛尔劫路,相信以艾玛尔曾经马匪二头领的身份,虽然是疑似的,但是足以将劳森吸引出来,只要他能脱离队伍,那么自己就有机会抓住他,然后再逼迫他交待其他人的下落。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容易暴露自己的真是身份。
这个计划进行的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劳森一听说艾伦是马匪的二头领,眼睛就红了。
艾伦他们佯装不敌,掉头逃跑,劳森则率领着三十多个手下追了上来。两拨人一逃一追,艾伦将劳森带进了一条岔道,并且很快就跑了十几哩。
劳森率领着手下追着追着,不但没有追上,反而连艾伦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他们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下去的时候,前方忽然又出现了岔路。
“团长,我们该走哪条路?”
站在十字路口,一个手下问劳森道。
“下去查一下马蹄印,看看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这几个蒙面人的逃跑速度比劳森想象中要快的多,想追上他们看起来不容易,不过他可不想让快到口的肥肉就这么溜走。
“回禀团长,两条路上都没有新鲜的马蹄印。”
两个手下下马在路面上查看了一会儿后回来汇报道。
“什么!两条路上都没有?那么他们跑到哪里去了?这里没有别的路了。”
劳森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问道。不过,就在他的目光望向道路左侧的一片小树林时,小树林内忽然传来两声连续的弓弦抽动的声音。
“嗖嗖!”
“小心,有埋伏。”
“啊啊!”
等到劳森提醒时已经晚了。两道暗影闪过,措不及防下,立刻有两名护卫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
“冲过去,不要停。”
劳森继续大喊,他知道埋伏自己的一定是失踪的马匪,不过现在马匪躲在树林里,对他们不利,必须要先改变这种不利的情况,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远离树林。
这些护卫训练有素,比奥古城治安厅的人不知道强多少,并没有因为遭到伏击而慌乱,听到劳森的命令后,他们迅速地提高马速,外缘的队员纷纷摘下挂在马侧的木质圆盾,组成了一道防御弓箭偷袭的防线。
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弓弦只响了两声就停止了,天空中没有了箭矢破空的尖锐鸣叫,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呼呼的风声,跟着一个蓝色的巨大圆盘从树林中飞了出来,一直飞到了队伍的上空,并且炸裂开来。瞬间,锋利的冰片向着下方疯狂地扫射而来。
“头顶有魔法攻击,小心。”
冰盘飞出的一瞬间,劳森就已经大声地提醒道。见到是寒冰爆裂魔法,护卫们立刻举起盾牌护住头顶,但是他们使用的圆形橡木盾,防守的面积很小,虽然能够保护住骑兵的身体,但是却无法护住整个马身,一些寒冰的碎片擦着盾牌的边缘击中了战马的身体。
一块碎冰击中马背很难造成严重的伤害,但是这个寒冰爆裂魔法有些与众不同,冰块在发射出来之前,被注入了极度深寒魔法,所以当击中马身的冰片内的寒意发作,马匹立刻承受不住,幸运的马匹放慢了速度,不幸的马匹直接摔倒在地,将马背上的骑士掀了出去。
“嗡……”
冰片的攻击还没有完全结束,空气中已经响起一阵嗡鸣,直径呎余的风刃宛如蜂群一般向着护卫们冲了过来。
护卫们无法同时防御两个方向,顿时出现了混乱,有的盾牌护住了头,有的盾牌护住了侧身,但是均无法完全保护自己,护卫群中顿时想起了一阵惨叫声。
攻击还不仅仅如此,在风刃的后面树林里面杀出了一群人,迎面向着他们冲过来,其中领头的有四个,两个人骑在马上手中持着长剑,身上闪耀着黄色的斗气光芒,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最后一个人身材轻灵,手中握着弓箭,冲出来的瞬间已经连续拉动了两次弓弦,又将两个护卫射落马下。
埋伏的敌人不止一个大魔法师,而且还有至少两个高级剑士,这些人早有准备,配合的极为娴熟,如果继续撑下去,只怕自己不仅抓不到艾玛尔,连自己的命可能都要搭进去。
“撤!”
几乎一瞬间,劳森就已经对当前的形势做出了判断,并且当机立断,下达撤退命令,而且他第一个调转马头,向着来路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两个高级剑士已经纵马杀进了护卫群中。
劳森这一次任务并不是真正的护卫,而是为了表现露亚教会的欢迎姿态,所以带出来的队员实力并不强,都是初中级剑士,他们根本挡不住冲出来的四个人的攻击,尤其是两个高级剑士,他们仗着手中的长剑的锋利,一照面就已经将两个人从马上砍落。
劳森此时根本顾不上受伤和落马的兄弟,带着十几个未落马的兄弟,开始加速地向来路冲回去,对手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明白自己上当了,对手之前的表现分明是故意示弱,引他上钩。而且那个疑似大魔法师艾玛尔的人还躲在旁边的小树林中,所以他现在只想尽快脱离被伏击的范围,只要摆脱能魔法师的攻击,剩下的高级剑士实力再强,追不上他们也没有用。
树林的面积不大,只有两百多步,很快劳森的人就已经冲到了树林的边缘,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畔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魔法咒语声,本来空无一物的道路中央,忽然一亮,跟着红光大涨,凭空冲出一道火墙拦住了去路。他们的马速很快,根本来不及减速和调整方向,直接撞了上去。
十几个骑士全部都启动了斗气护体,在经过火墙的瞬间虽然感觉炙热难耐,但是并没有受伤,不过他们身下的战马就没有那么幸运,几匹马身上的毛被火焰点燃,变得暴跳如雷,很快将马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剩下不到十匹马继续向前冲,但是忽然马蹄着地之处沙土一软,犹如踩到了陷阱中,马头一轻,已经栽倒在地。
在马失前蹄的瞬间,劳森暗叫不妙,他手按马背,人已经一跃飞起,稳稳地落在道路中央。
一落地后,劳森立刻改变了方向,向着道路另外一侧的树林飞掠而去,现在他已经失去了马匹,靠速度不可能摆脱对手的追击,只能借助树林的掩护来逃生。但是他没跑几步,前方天空中一道黑影徐徐落下,正好拦在了他的前方。来人一袭黑袍,蒙着脸,看样子正是自己一心要追赶的艾玛尔。
“乖乖投降,我饶你一命。”
蒙面人漂浮在距离劳森十步外的路面上空,声音冷冷地说道。
“少废话,挡我者死!”
劳森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停,对手是个魔法师,只有近身才有机会,而且在他的身后,他的手下正在被对方挨个收拾,一旦手下全部被消灭,对手就会倒出手来联合对付自己,那时他就更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将斗气提升到极致,厉喝一声,向前冲去,同时长剑从鞘中弹出,化作一道光彩夺目的长虹,激射向漂浮在半空中的蒙面人。
“不知死活!”
蒙面人冷笑一声,伸出手对着劳森遥遥一指,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道道的波纹,以蒙面的手指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开来。
波纹看似无形之体,但是当劳森的长剑接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那波纹居然是一层层水盾,每一层都对他的长剑形成强大的阻力,势要在长剑刺中对手之前将它的力量完全化解。
居然有如此邪门的魔法师,不念诵魔法咒语就可以如此流畅的施法,而且这种施法方式更是闻所未闻。
“呔!”
劳森舌绽春雷、暴喝一声,他咬破舌尖,激发出体内的全部潜力,黄色的斗气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沿着长剑喷吐而出。他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冲破面前这个魔法师的阻拦才有逃命的可能。
“砰!”
在斗气强大的压力之下,一道道水盾爆裂,那个以手指为中心的向外扩散的移动的盾牌立刻由外向内开始崩溃,化作漫天的水珠。
黑袍人目睹此景,放弃了原有的防御的魔法,身形向后飘飞出去,同时手掌一翻抓住了几滴飞到面前的水珠,跟着屈指一弹,水珠已经化作蓝色的冰晶从他的掌心飞出,直接撞到了迎面刺来的闪烁着耀眼黄色光芒的长剑上。蓝色的冰晶闪了闪,很快就消失不见。但是黑袍人并未就此停手,他修长的手指宛如抚琴一般连连弹动,而且越弹越快,而且每一下弹动都有更多冰晶从掌心飞出,一颗两颗三颗,如同之前一样撞击到长剑上,但是均被长剑上的斗气吞没不见。
但是说来也怪,随着蓝色冰晶与长剑撞击的次数增加,长剑表面的斗气正在迅速减弱,就如同被凉水浇过的火焰一般,很快斗气就已经完全熄灭,但是冰晶却并没有停止。
“啪!”
当长剑刺至距离蒙面人不到两步距离的时候,最后一颗冰晶飞出,这一次直接撞到了剑身上,冰晶碎裂,并且立刻化成了一层白霜沿着剑身向前延伸而去。
面前的黑袍人绝对不是艾玛尔,艾玛尔不会水系魔法,就算是会绝对无法施展出如此神乎其神的魔法技艺。劳森的脸色终于大变,对手先用水盾降低自己攻击的速度,然后又再用这种蕴含着极度寒冷的冰晶破去了自己的斗气,现在这种寒气甚至已经沿着剑身入侵到他的体内,让他这个高级剑士在近身的搏斗中占不到半点便宜,而且这一切对手施展起来都如同拈花执棋一般的轻松写意。
“让开!”
劳森改变战术,他暴喝一声,整个人已经化作一团斗气四射的黄色旋风,卷起漫天的沙尘灰土向着黑袍人冲去,势要突破黑袍人的拦截。
面对劳森的全力一击,黑袍人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再次向着空中飞了起来,然后他终于开口念诵起了魔法咒语,随着咒语的进行,平地忽然起了一阵旋风,旋风以劳森的身体为中心,并且以和劳森相同的方向旋转了起来。
见到拦路的对手被自己的全力一击逼退,让开了道路,劳森心中不禁大喜,他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只要能够进入到路边另一侧的树林中,他逃生的希望就会大增。不过,劳森马上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妙,他想停下旋转的身体,但是却根本停不下来,他的身体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被他周围的旋风带动着一起旋转起来。
“这是什么魔法?”
劳森彻底被对手的施法技巧惊呆了,如果他身处静止状态,这个旋风或许奈何不了他,但偏偏他刚才配合着对手一起旋转,现在想停下来就很难,不仅很难而且越转越快,将他转的头晕眼花。
就在劳森晕头转向,要将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时候,旋风开始降低速度,并且慢慢地停了下来,他晃晃悠悠地站稳身形,想要重新确定一下方向,却听得半空中“咔嚓”一声雷鸣,一道霹雳闪电从天而降,正好劈中他的头顶。
头晕的感觉消失了,劳森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虽然脑子仍旧有些因为雷击而感到昏昏沉沉的,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的险境,连忙睁开了眼睛,并发现自己被用皮绳绑在一根柱子上,皮绳的强度虽然很高,但是只要自己运起斗气,挣脱应该不难,这让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敌人对自己的戒备不严,自己还是有机会逃跑的。
这是一间被荒废了许久的破木屋,地面上尘土堆积、墙壁上沾满了黑色的物体,看起来仿佛是干涸的鲜血,空气中有一种隐隐的腥臭味道,似乎在很久以前存放过尸体一般,这味道让劳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他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待人屠宰的猎物。
窗户更是碎裂的七零八落,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让劳森感觉浑身冰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脚已经被凉水浇透,水珠仍旧滴滴答答从他的身上滴落,而此时在距他不远处的门口站着一个蒙面人,手里拎着一个空桶,显然他刚才是被蒙面人用冷水泼醒的。
“二头领,他醒了。”
蒙面人看到劳森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立刻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跟着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袍的蒙面人首先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着他们的穿着和身上携带的兵刃,劳森认得出来这些都是在他昏迷前偷袭自己的人,尤其是领头的魔法师,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将自己轻松擒下。
“你们是什么人?”
劳森首先开口问道,他虽然看不到蒙面人的表情,但是却能够感受到所有蒙面人进来后都在用一种恶狠狠地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恨意,仿佛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饮血吃肉,给他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袭击和绑架教会的人,就不怕教廷将你们抄家灭族吗?”
劳森仗着胆子喊道,虽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波尔斯马匪本来就是教廷的对头,根本不会在乎他的威胁。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的家早就已经被教廷抄了,亲人也全部死在了教廷的屠刀下,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给他们复仇的。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么对不起了,你将和你的手下一个下场。”
为首的黑袍人首先开口,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仿佛带着冰碴。
“我的兄弟们哪?”
劳森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自己外,一个手下护卫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不用担心你的兄弟,他们死的时候都非常安详,尸体也被喂了野狼,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如果你不肯合作,我可无法保证你的死也和你的兄弟一样安详。”
黑袍人的语气中杀机四溢。
“你真的是艾玛尔?不可能,艾玛尔是火系魔法师,你是水系魔法师。”
劳森虽然对魔法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是对方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将自己这个高级剑士擒下,的确只有大魔法师实力的魔法师才能做到,不过艾玛尔是火系大魔法师可是大陆人尽皆知的事,但是之前的战斗中黑袍魔法师一直是以水系魔法为主,所以这让劳森产生了怀疑。
“火系魔法吗?你仔细看着。”
黑袍人的手在自己的面前微微地划了一个圈,手指所过之处立刻出现了一个火圈,等到手势停止的时候,火圈消失,化为他掌心中漂浮着一团火焰,火焰越涨越大,火苗腾起足有两呎多高,然后突然火焰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三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很快三个火球又变成一个火球,体积不变,但是颜色变得更加明亮。
“呼!”
火球从黑袍人的手掌上飞出,一直飞到劳森的的面前,并绕着他的头转了一圈,火球上附带着炙热的热量,将他的头发都烤的烧了起来。不过就在头发被烧了大半,劳森惊慌失措的时候,头发上的火焰熄灭了,黑袍人一招手,火球重新飞回到他的掌心,并在“啵”的一声轻响后,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缓缓消散在空中。
“你真的是艾玛尔!?”
见到黑袍人这一手神奇的控火术,劳森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这还有假?你别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双系大魔法师。”
黑袍人冷笑着说道,不过他这句话忽悠一下对魔法一无所知的劳森还行,对于那些了解魔法师的则是漏洞百出,魔法师中的确有双系大魔法师,但是被称呼为火系大魔法师的就绝不会是双系大魔法师,而且一个火系大魔法师在别人交手的时候,一定会使用自己拿手的火系魔法,所以像艾玛尔这种火系大魔法师却使用水系魔法对敌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说自己是艾玛尔,能不能露出真面目给我看看?”
劳森仍旧心存疑虑。
“这个是真不行,我还要在露亚城附近待一段时间,如果露出了真面目,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你们发现了。”
“你们抓我有什么目的?”
听说黑袍人还要在露亚城附近逗留一段时间,劳森猜测着对方恐怕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为了复仇而来。”
“复仇?剿灭你们的是希格帝国,和我们教廷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没有紫荆花战争,我堂堂一个宫廷大法师,何至于沦落为匪,说到底,让我成为马匪的罪魁祸首还是教廷。”
“既然要找教廷报仇,你应该去梵斯顿找教皇陛下,为什么要来露亚城?”
“你懂个屁,我们二统领已经决心重新归于希格帝国,今天来不过是要取丹尼斯主教的首级作为礼物献给皇帝陛下。”
本来一直站在黑袍人旁边的另一个蒙面人听到这里忽然忍不住插口道。
“不要和他说那么多。”
黑袍人打断了身边人的话,然后对着劳森问道:
“如果你要是想活命,那么接下来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随时取你性命,而且你不要试图挣脱绳索逃跑,尤其是不要使用斗气,这会让你死的更快。”
黑袍人说完话,对着身旁的一个身材修长的蒙面人使了个眼色,那个蒙面人身形一动,已经轻盈地飞掠到劳森身边,一扬手,掌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细剑,蒙面人手臂一抖,细剑已经在劳森的四肢上各留下了一个伤口。
伤口很小,劳森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连血也流了一点就停了下来,不过他望向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却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因为伤口处泛起了一种诡异的碧绿光芒,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剑上沾有一种极厉害的毒素。
“你现在中了雷腾之毒,这种毒素很特别,只要你不使用斗气就没事,但是如果使用斗气,不用片刻就会毒素攻心而死,波尔斯当初就是这么死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黑袍人看着劳森那惊恐的表情,没有丝毫同情心,语气冰冷地说道。
劳森担心被骗,还真的运行了一下斗气,他将斗气凝聚的右臂上,结果右臂上的碧绿的光芒化作一条细细的绿线开始沿着胳膊向上蜿蜒而来,让他不得不信黑袍人的话。
“你以为凭这个就可以让我屈服?”
劳森望着黑袍人,目光闪烁地问道。
“哈维,砍掉他的双手。”
黑袍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跟着他身边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蒙面人二话不说,走到劳森的面前拔出腰间短刀对着他的右手斩来。
“等等。”
劳森脸色苍白的喊道,短刀停在了他的手腕上,刀刃已经与皮肤接触。
“你们到底要让我干什么?”
劳森看着放在手腕上短刀,说出的话已经没有了任何底气,波尔斯马匪这些年在希格东部杀人无数,他毫不怀疑对方可以使用最残忍的方式将自己杀死,不过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们折磨自己,让自己生不如死。
“你认不认识画上的人?”
一个蒙面人拿出一张绘着人头像的羊皮卷,凑到劳森的面前展开给他看,为了让他看得清楚,黑袍人还专门给他施放了一个照明魔法。
“这个是我…还有德耶罗他们几个。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劳森好奇地盯着羊皮上的画像,当看到其中一个画像的脸部有一条长疤,他立刻意识到画像中的人就是自己,连带着也就想到了其他画像的身份,于是尖叫道。
“不要激动,我的目的不是你们。你先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全部都在露亚城内。”
黑袍人见到劳森的表现,转头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然后问道。
“是!”
劳森神色犹豫,但是仍旧点头说道。
“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要求,把他们四个从露亚城内引出来,让丹尼斯主教的身边没有高手保护,我们就放过你。”
“保卫丹尼斯主教的安全是我们教会护卫团最重要的任务之一,他们不可能全部都离开的。”
听说只是将四个人引出来,劳森才松了一口气,结合刚才另一个人所说的话,他猜测对方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还是奔着丹尼斯主教去的。
“那就尽可能多的将他们调出城外,总之丹尼斯主教的身边留下的人越少越好。”
“好吧,只要你们说话算话,我愿意配合你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劳森的眼睛在几个蒙面人的身上转了转,看了看蒙面人那望向自己的冷酷目光,终于决定妥协。
“很好。只要你乖乖地合作,我保证不为难你。”
黑袍人给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一个蒙面人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羊皮和鹅毛笔,来到劳森的身边,让他照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内容照抄一遍。直到劳森全部抄完,那个人才拿着笔和羊皮纸和其他几个人一起离开,最后门口只留下了两个身材高挑的蒙面人把守着。
蒙面人所在的是一座建设在山脚下的狩猎者小屋,被他们利用之前已经荒废了好多年,小屋一共有两间,劳森被关在的那间本来是用于存放猎物的,还有另外一间是猎人休息的地方,几个蒙面人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一进去黑袍人就施放了隔音魔法。
“姐夫,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一个身材偏瘦小的蒙面人就扯下了蒙脸的黑巾,黑巾下露出来的正是史蒂文那张英俊的脸,而被他称呼为姐夫的黑袍人也扯下了蒙脸的黑巾,露出来的脸正是艾伦。同时,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露出脸来,正是埃尔维斯、哈维、史丹尼和小丫头四个人,留在另一个屋中看守劳森的是两个精灵。奎克带来的人也参与了这次行动,不过他们现在都被安排在木屋附近的隐蔽处进行警戒。
今天诱敌伏击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二十多个教会的护卫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就全被击杀,只留下了劳森一个人质,虽然史丹尼他们恨不得立刻杀掉劳森,但是被艾伦阻止了,接下来的计划,劳森将非常有利用价值,他会写一封信给城内的其他几个凶手,告诉他们自己发现了波尔斯马匪的二当家艾玛尔,不过因为艾玛尔率领的马匪实力很强,他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生擒活捉艾玛尔,所以向他们求救。如果艾玛尔真的活着,那么捉住艾玛尔将是大功一件,所以不愁几个凶手不上钩,而且为了独吞这些功劳,相信这几个凶手一定不会泄露此事。
“是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一些,不过他只是五个凶手之一,还有四个凶手逍遥法外,必须让他们全部都付出代价才行。”
艾伦这些年做了很多事,几乎每一件都是一波三折,没想到到了复仇的最后时刻,老天居然开了眼,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捉拿住了一个凶手,所以艾伦现在只希望接下来的行动仍旧顺风顺水,让这几个凶手尽快偿命,以了却这几年一直萦绕他心头的夙愿。
“姐夫,这里交给你们,回城送信的事就交给我了。”
史蒂文主动请缨道。
“好。不过一定要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艾伦点了点头,他知道史蒂文招募的这群人有些本事,劳森已经将余下四个凶手在教会护卫团中职位告诉了他们,四个凶手除了一个是教会护卫团的团长外,其他几个人都是大队长,相信他们把消息送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史蒂文将羊皮卷起来,装到一个竹筒内,并将竹筒的端口封起来,然后拿着竹筒出了小屋,对着树林方向喊了一声,跟着树林中人影一晃,奎克已经闪身而出,来到了他的面前。
“去找两个能说希格口音的人,让他们乔装成教会的护卫把这封信送到城内。”
史蒂文将竹筒交给奎克,又把接受信件的人的名字说了一遍,最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让奎克离去。
这边史蒂文安排人送信,另外一边,艾伦他们已经开始商议新的伏击计划,这一次他们预计敌人的数量会更多,必须要有更加充分的准备,否则一旦让凶手跑了,想要再抓他可就麻烦了,艾伦可不想在遍布着信徒的露亚城内强行动手,那样的后果很难预料。
两天后,艾伦收到消息,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悄悄地溜出了露亚城,在郊外集结,并且在三个头目的带领下向着南方进发。他的计划成功了,几个凶手收到信时,虽然觉得送信的护卫有些面生,但是露亚教会的护卫足有上千人,不认识也是正常的,而且羊皮卷上的字体的确是劳森的,他们和劳森的私交不错,所以丝毫没有怀疑,而且他们也绝对想不到在教廷的眼皮底下,劳森会成为别人的俘虏。而且劳森在信件中还提到,他发现艾玛尔这些人手中掌握了一大笔财宝,应该都是当初波尔斯马匪积攒下来的身家,这笔钱到手他们可以自行分掉,根本没有必要上报教廷,所以此事一定要保密。四个凶手看完信件均是大喜过望,对于劳森在发财机会到来时仍旧不忘兄弟的仗义之情交口称赞,他们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留下德耶罗继续坐镇城内,以应付庆典前的教会安全问题,毕竟德耶罗是护卫团的团长,丹尼斯主教可能随时有事找他,不能离开。其他三个人率领人马出城去捉拿艾玛尔,他们没敢带领太多人,毕竟城内也需要人,所以只抽出了一百多人的精锐,根据劳森提供的消息,艾玛尔的队伍一共只有三十多个人,就算艾玛尔实力出众,他们和劳森的人合并足有两百多人,而且配备了几架硬弩,即使对方有魔法阵坐镇,应该也足以应付。
“劳森副团长到底在哪里?”
三个大队长带着人马跟着报信的人飞奔了一天,筋疲力尽,但是仍旧没有抵达目的地,也没有见到劳森的人,终于有些不耐烦。按照劳森的信中所说,发现马匪的地方距离露亚城只有二百多哩,按说应该到了。
“几个大人别急,前面就到了。”
报信的人说着话将他们带上了一条岔路。
“原地戒备!”
刚一踏上岔路,三个大队长就警惕地下达了命令。
“大人这是何意?”
报信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会停下来。
“没什么。我们人太多恐怕惊动了马匪,先派两个人跟你一起进去看看。
报信的人一看这是对自己起了疑心,也就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两个护卫沿着小路向里走,其他人则在外面宽敞的区域等候,等候的过程中所有护卫排列成防御阵型,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突袭。但是让所有人松一口气的是,两个去探查情况的护卫很快就赶了回来,并且第一时间走到了三个大队长的身边将情况向他们小声的汇报了一番。
“什么!?”
听完手下的汇报,三个大队长的脸色不仅一变。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个人略一商量,便下了决定,带领着护卫们沿着岔路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一片小树林旁边才停了下来,三个人跳下马,带着一群手下进了树林,并在一处空地上发现了两座荒废了的林中小屋。
之前送信的人此时正站在小屋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而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尸体。
“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队长上前一把揪住报信人胸前的衣袍质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这里之前就是发现艾玛尔他们的地方,劳森团长让我们把你带到这里。”
报信的人指着小屋,结巴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人?”
另一个大队长直接走到了尸体旁边,扫了几眼地上尸体的穿着说道。另两个大队长闻言暂时放过了报信的人,来到小屋旁边的尸体旁查看了起来。
“的确是我们的人。”
翻了几个尸体,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大队长更加确定地说。
“这些尸体多数都是遭遇了魔法攻击。”
另一个大队长指着身边几个身体被烧的焦黑的尸体说道。
“没错,看起来副团长他们被艾玛尔发现了,并且遭到了攻击。”
“有没有发现劳森团长。”
“没有。”
“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走,我们先进屋子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空地上一共有两间屋子,三个人先让手下把屋子包围起来,他们担心里面一旦还有马匪会选择逃窜,等到一切布置妥当他们才带着几个护卫先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屋内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的确有人刚刚活动过的痕迹,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从一间屋子里面出来,直接进了另外一个屋子。
一进屋子,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不禁皱了皱眉头,跟着他们就是一惊,因为这一次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而且是在屋子的中央被悬吊在半空中的一个人影。
“劳森团长!”
人影是背对着三个人的,但是一个大队长还是从人影身上穿着的衣服猜到了他的身份,三个人连忙上前想确认一下人影的身份是不是劳森。如果是,那么这件事恐怕就有大麻烦了。他们先是抱住了人影的身体,触手之处,能够感到身体的温度,这说明被吊着的人还活着,这让他们心里一松,然后他们将人影的面部转向了自己,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劳森的脸,而是一个要年轻的多的男人的脸。
“你是谁?”
三个人吓了一跳,倒退几步后问道。
“要你们命的人。”
吊着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幽幽地望着三个人,张开嘴露出一口森森地白牙,诡异地说道,然后他抱在胸前的双臂一张,露出了中间的一个物体。
那是一把大剑,剑柄上镶嵌着两颗红色的魔法水晶,此时两颗水晶内的红色光芒正在急速的运转,光芒变得越来越盛,隐隐地给人一种毁灭性的不祥感觉。
“不好!快撤。”
望着红光闪烁的大剑,三个大队长终于意识到中计,掉头就向屋外冲去,但是已经有些迟了。
昏暗的屋子内,骤然亮了起来,一个红色的光环出现在吊着的人身边,光环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一闪后就向四面八方扩张出去,所过之处,顿时一片火海,包括三个大队长在内的屋内的护卫全部都被淹没在了其中,有些人化作火球直接被烧死,有些人哀嚎逃窜。三个大队长的实力都到了高级剑士,表现最好,他们在火焰及身之前已经将斗气提升到了极致,挡住了熊熊烈火的侵袭。不过当他们三个人冲破木屋那有些破烂的墙壁来到外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屋内魔法攻击发起的同时,外面的袭击也启动了。
集结在空地上的一百多个护卫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两间小屋子上面的时候,火球、风刃、闪电、流沙、寒冰爆裂等魔法忽然就落在了他们的头顶,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如果只是这些魔法攻击可能还无法让整个阵列陷入混乱,真正引起混乱的是一个浑身晶莹剔透的红色小人,它一落在人群中就开始横冲直撞,身形时而涨大时而缩小,时而凝聚一团时而又分裂成无数火球,所过之处,乱焰齐飞、惨叫连连。整个护卫团队已经完全陷入到了混乱当中,为了躲避魔法和火人的攻击,大家四处逃散。
目睹此景的三个大队长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掉进了敌人的陷阱中,而且可怕的是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此时想要重新组织队伍反抗已经太迟,现在最理想的办法就是从这里突围而出,回到露亚城组织更多的人对这股诡计多端的马匪进行围剿,他们甚至可能需要向驻扎在附近的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翼军团求助,需要他们給予支持,否则只凭护卫的力量恐怕很难顺利完成剿匪任务,因为这群马匪不仅狡猾,而且实力可怕。
“兄弟们,跟着我们杀出去!”
三个合作多年的大队长互相之间传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带着几个护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突围而去,他们企图通过这种分头突围的方式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防止对手集中力量将他们消灭,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如果进入树林后对方不能及时阻拦,他们逃脱的希望将会大增。
但是在三个人并没有看到在一棵大树的顶端,一个黑袍人漂浮在那里,对其他人的逃窜完全没有理睬,只是紧紧地盯着三个人的动向,此时一见他们行动,黑袍人一挥手,身边的几个人影纷纷隐入到黑暗中向着其中的两组人的逃窜方向潜去。
第一个大队长率领着三名护卫刚刚进入昏暗的树林,就有一支暗箭不知道从哪里射了过来,将一个护卫射到在地。大队长顾不上去营救手下,继续向着树林外面冲,但是迎面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他挥起长剑向着来人劈去,只不过对方的身形速度极快,人影一闪已经来到他的身侧,还没等他变招,眼前忽然爆起一团刺目的白光,瞬间他的视野变成一片雪白,不能视物。
“我看不见了,掩护我。”
大队长对着身边的人喊道,但是身边的人也被白光闪到,并不比他好很多,所以根本帮不上忙。
“嘶!”
空气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大队长只能凭借听觉去挡,但是对手的攻击忽左忽右,招式变化速度更是惊人,一时间嘶嘶声大作,仿佛四面八方同时有兵器攻来,让他挡无可挡。
“啊!”
大队长的肘部中了一剑,长剑脱手而出,跟着两个膝盖几乎同时被刺中,他双腿一软已经跪倒在地。
在这个大队长倒地的瞬间,距离他两百步的另外一个大队长也被一个拦了下来,拦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木屋内使用魔剑对他们发动突袭的年轻人,魔法启动后,年轻人也第一时间从屋中冲了出来,并且紧跟这名大队长,将他拦截了下来。两个人实力相当,都是高级剑士,一照面大队长二话不说就挥舞着大剑向着对手猛攻过去,但是对手也毫无惧色,长剑舞得虎虎生风,居然和他对攻了起来。大队长的两名手下立刻冲上去帮忙,和大队长一起合击对手,但是“嚓嚓”两声,两个人感觉手中一轻,长剑居然已经被对手从中劈成两段,慑于对手长剑的锋利,手下连忙后退,只留大队长一个人迎敌。
“当当当…”
瞬间,两把大剑已经碰撞了十几下,对手手中的大剑完好无损,大队长手中的大剑虽然是百炼精钢打造,但是仍旧伤痕累累,不过好在并没有断裂。
“嚓!”
大队长情知久战不敌,在一阵猛攻后,趁着对手换气休息的片刻时间挥剑砍断一棵大树,并借着大树倾倒的掩护,顺利脱身向着一侧逃去,只不过没跑几步,前方一道黄色的剑光宛如开天辟地一般在黑暗的丛林中迸发出来,瞬间跨越五步的距离向着他迎面劈来。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埋伏着一个实力强劲的敌人,看来对手这次就是奔着自己来的,不过他现在已经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挥剑迎了上去。
“砰”一声,两柄大剑交击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剑身传递过来,压迫着大队长连续倒退几步,才勉强支撑了下来。不过对手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一股极寒正沿着长剑向自己狂涌而来,宽阔的剑身上立刻就附上了一层寒霜。极寒传递到他的手掌处,不等他的斗气提至巅峰,就已经将他的半只胳膊冻住了。大队长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他只能疯狂催动斗气阻止寒气的入侵,否则只有弃剑,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噼啪!”
正在大队长全力和寒气对抗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一声闪电形成的声音划破长空,跟着他的全身一麻,一道闪电已经劈在了他的头顶。而且跟着马上就是另外一道闪电连环而下,如果不是斗气自动护体,此刻只怕他已经全身麻痹。
电光四射中,闪电连续不断地劈下,护体斗气被震得不断抖动,为了应付头顶的闪电攻击,高级剑士不得不从长剑上对抗寒气的斗气中收回一部分集中到头顶,但是这样一来,集中在长剑上和寒气对抗的斗气立刻消弱了很多,此消彼长,寒气开始长驱直入,他手臂的大部分都已经被寒霜包裹,只差几吋距离就能够入侵到他的躯干、冻伤他的脏腑。
大队长心中不由暗叫上当,没想到这把长剑不仅锋利无双,而且上面的魔法阵是如此的古怪,他想飞起一脚踢开挡路的蒙面,但是却发现脚掌极其沉重,仿佛缀着千斤的巨石,他微微低头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从地上隆起的岩石包裹住,现在已经分毫无法移动。
“嗨!”
不等大队长挣脱脚下的岩石,对手已经先踢出了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哇!”
大队长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晃了两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这个俘虏是我先发现的。”
这个时候之前拦截大队长的蒙面年轻人出现了,一把拎起趴在地上的大队长的后领子问道。
“明明是我打倒的,怎么能算是你的?”
后面出现的蒙面人丝毫不让地说道。
“这个不算。你耍赖,居然使用魔法武器。”
之前的蒙面人显然有些不服气。
“好!这个不算,下一个我们继续比。”
“那我们要下手快点,不然就没机会了。”
之前的蒙面人拎着俘虏,一转身就又重新潜入到树林内。
“等等我!”
后面出现的蒙面人连忙跟了上去。
最后一个大队长,刚刚进入树林,身后一道拖曳着火光的红影已经紧随而入,“呼呼”几声,他的手下已经在红影的攻击下,浑身起火,惨叫着倒地打滚灭火,跟着红影落到他的面前,正是之前肆虐护卫阵列的火人,同时在火人的身后,一个浑身黑袍的人手托着一个魔法阵盘缓缓地从树梢上降落了下来。
“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别自取其辱。”
黑袍人在距离地面三呎的高度停了下来,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你是艾玛尔?”
大队长听着对方的声音很年轻,似乎不像是个老人。
“看看这个独一无二的火傀儡,如假包换的艾玛尔制造。抵抗只是死路一条。”
黑袍人冷笑着指了指面前的火人说道。
“好,我投降!”
大队长答应了一声,他拔出了宝剑,作势想要扔到地上,但是最后一刻他的动作忽然变了,身上一下子腾起黄色的斗气。
“休想!”
大队长将用尽全力将长剑向着火人扔去,他的整个人则向着后方的丛林中飞退而去。长剑准确地命中了火人,但是火人忽然就消失了,化作漫天散乱的火球,猛地向大队长追去,并且在他隐入丛林前成功地将他追上,然后一下子就将他包裹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斗气光芒的大队长身上再裹附着一层火焰,整个人就彻底地变成了一个移动地大火炬,而且是一个奔跑中的火炬。
一路向外狂奔,大队长所过之处将很多树木荒草引燃,在树林里留下一条燃烧的道路,不过还好他有斗气护体,火焰虽然炙热烤人,无法对他造成严重伤害,只能慢慢吞噬他的斗气,而且他的实力不弱,斗气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一时半会没有大碍。
大队长幸运的冲出了树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袍魔法师并没有跟上来,他松了一口气,但是马上就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们的马匹都在树林外的路上,如果想要顺利逃跑最快的办法就是骑马,所以一出树林他就直奔马匹而去,但是没等他接近自己的战马,战马已经“嘶昂”一声掉头就跑,其他从树林内逃出来的护卫都没有类似的问题,只有他一连换了几匹马都是这样,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他的身上还带着火焰,马匹当然会本能地逃避,就算不逃避自己上了马估计也很快就要把马烧死。大队长不得已,直接躺在地上滚了两圈,如果是普通的火焰早就熄灭了,但是对于附在他身上的火焰却毫无效果。
“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大队长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想逃跑,但是明白如果没有马匹只凭双腿他逃不过对方的追杀,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挥舞着大剑,召集着身边的护卫,准备做最后一搏,不过大部分护卫也是离他远远的,毕竟他身上的火焰可不仅仅是对马匹才有伤害。
“杀!”
黑袍魔法师终于从树林内现出身影,已经快气疯了的大队长不顾一切地从一个手下的手中抢过一把大剑,然后挥舞着冲了上去,就算自己战死他也想从对手的身上撕下一块肉。但是他的愿望落空了,在他距离黑袍魔法师还有五步远的时候,两边忽然同时冲出来两个身影,同时两道冲天的剑气将他拦了下来。
大队长已经顾不上攻击黑袍魔法师,他必须全力应对来自两侧的攻击,两个对手的实力均和自己相差不多,而且气势极强,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个猎物,而两个对手就是抢夺猎物的猎人。
对手的两把长剑掀起滔天的黄色巨浪,不断冲击大队长的防御堤坝,一次次猛击让他双臂酸麻,只能连连倒退,斗气的消耗在这种硬碰硬的交锋中被迅速地消耗,仍旧附在他身体周围的火傀儡因为没有斗气抵抗,逐渐开始散发出让人感觉窒息的热量,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大队长终于支持不住了,他身边的其他护卫本来想上来帮忙,但是很快遭到了风刃和火球魔法的攻击,根本无法靠前。
“嚓!”
大队长踉跄倒退,手中的长剑已经从中折断,他将手中残留的半截扔向其中一个对手,转掉头就想跑,但是对手的速度比他更快,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夹击上来。
“砰砰”两拳,击中大队长的背上,让他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一头栽倒在地上。斗气即将耗尽的他根本无力防御两记重拳,一口血喷出去,直接昏迷了过来,他身体上最后的一点斗气也闪了闪消失了,跟着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他的身上飞起,重新组合人的形状,飘到了黑袍人的身边。
“如果当初的艾玛尔对火傀儡的使用也能做到如此登峰造极,只怕在溶洞内惨淡收场的就是我们。”
一个蒙面人看到黑袍人将火傀儡收了回来,不禁咂舌赞叹,那意思是黑袍人现在对火傀儡魔法阵的领悟和操控已经远远在当初的艾玛尔之上。
“刚才的最后一拳是我先命中的。”
身材略高的蒙面人指着地上的趴着的大队长对着旁边的人得意地说道,在之前对付另外一个大队长的时候,他晚了一步,现在终于算是扳回一城。
“如果不是他把断剑扔向我,影响了我的速度,我肯定比你要快。”
另外一个蒙面人显然有些不服气。
“好,那我们就比比看谁杀的敌人说。”
说完高一点的蒙面人率先挥着大剑向着逃跑的护卫们追去。
“比就比!”
矮一点的蒙面人也丝毫不示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身法速度奇快无比。
“哈维、史丹尼,不要追了。”
两个蒙面人没有追出去多远,后面已经传来了黑袍法师的声音。
一高一矮两个剑士正是哈维和史丹尼,哈维因为年长几岁,个头略高一些,但是史丹尼这两年个子长得很快,估计很快就能追上他,两个人的实力本来相差很多,哈维甚至一度是史丹尼的剑术入门老师,不过后来史丹尼借助生命泉水的帮助,实力提升的更快,两个人的实力也越来越接近,两个人的平时较量时,已经难分输赢。为了超越哈维,史丹尼一直修炼的非常勤奋,不过哈维也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为了不让史丹尼超越,练习的更加刻苦,所以两个人在习武方面,无论明里暗里一直较着劲,今天有了这么一个对敌的机会,所以两个人又比试了起来,之前两个人一人擒下了一个目标人物,算是斗成平手,本来准备追杀敌人继续较量,但是身后却传来艾伦的声音,他们虽然还没有过瘾,但是不敢违抗艾伦的命令,只能意兴阑珊地回来。
艾伦之所以下达停止追击的命令,一方面是在刚才的攻击中,护卫队在偷袭中陷入混乱,但是死伤并不严重,艾伦他们的人手太有限,加上史蒂文秘密招募的私兵一共也就是三十多人,如果是把这一百多人的教会护卫队堵在洞中,或许有机会将他们全歼,但是在现在这个开放的环境里,全歼几乎是不可能的,大部分护卫都已经突围出来要么抢到马匹逃走,要么四散奔逃钻进了旷野之中,想要不放跑一个敌人,根本不可能,而另一方面艾伦他们本次行动的三个目标人物已经全部抓到,其他人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这次伏击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现在应该是考虑全身而退的时候了。
“艾伦,接下来怎么办?”
直到教廷的护卫都逃得干干净净,埃尔维斯才开口问道,现在五个凶手已经捉到了四个,从复仇的角度来说,任务已经基本完成。而刚才战斗中逃掉的教廷护卫毫无疑问会去露亚城报信,得到消息的丹尼斯主教估计勃然大怒,接下来露亚城的周边面临将是一场大扫荡,而且出动的将是驻扎在附近的希格正规军和圣殿骑士团的人马,那可没有教会的护卫这么容易对付,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决定撤留。
“带着皮货,回到露亚城。”
艾伦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接下来教会和希格军方恐怕会到处通缉和捉拿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太危险了吧?”
哈维不解地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接下来教廷搜索的目标将会是艾玛尔为首的马匪,我们和马匪之间毫无瓜葛,也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我们呆在露亚城内将会非常安全,没有人会怀疑马匪是我们一群尤斯人假扮的。而且我们的复仇行动还没有完全完成,还有一个仇人在露亚城内,而且这个人还是五个人中的头目,我们必须将他一起抓过来。”
艾伦把自己的决定给大家解释了一下,众人不再有异议,押着三个俘虏回到了他们的临时营地,那里史蒂文带着几个人仍在看押着劳森。
回到营地后,众人没有多做停留,当晚给四个俘虏服用了迷药,然后装在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并且立刻启程将车赶回到存放着皮货的旅店内。
“这里发生的事传回去,相信露亚城的进城检查将会非常严格,我们恐怕要想想办法。唉,艾伦,你想什么哪?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用完晚饭后,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休息,埃尔维斯充满着忧虑地说道。捉拿凶手的任务进行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但是接下来可能就会充满变数,必须提前做好计划,不过他却发现旁边的艾伦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
“这个事我已经想过了,史蒂文已经安排人进城联系赫本家族在露亚城的生意代理人泰勒,有他帮忙我们把这批货运到城内不成问题。”
艾伦一直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埃尔维斯叫自己,才将思绪收回来,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赫本家族的生意代理人有这么大的能量?我看那个叫杰拉德的除了阴招多一些,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
埃尔维斯显然有些不信。
“在奥古城,赫本家族的影响力的确有限,但是在这里他的话只怕比露亚城的城主还要管用。”
艾伦肯定地说道,他的话没说错,第二天傍晚,送信的人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几个泰勒的亲信。
“马匪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为了防止马匪混进城里闹事,露亚城的城门已经戒严了,进城的人和车辆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才行,泰勒大人说如果没有他的人陪着,我们根本进不去城。”
送信的人向史蒂文汇报道。
“告诉他们,我们明天一早就准备进城。”
第二天,天一亮艾伦他们就驱赶着三十辆马车踏上进城的路,一路上他们就已经看到了几个批次全副武装的军队,军队在经过车队的时候,都用狐疑的目光观察着他们,甚至有人将车队拦截下来准备检查,这个时候泰勒派出来的人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他们走到率队的军官面前,出示了带有赫本家族印信的通行证明,军官接过来只是简单了扫了两眼,当看清了上面的印信后,立刻恭敬地交还给他们,并且挥挥手放行。
除了地面上的军队外,一路上他们还见到有两只狮鹫骑士先后飞过,狮鹫背上挂着的骑士长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给人一种威严、肃杀的感觉。
“看起来圣殿骑士团的人也惊动了。”
艾伦手搭凉棚,望着迅速远去的狮鹫背影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圣殿骑士团拥有狮鹫骑士,所以此时出现的狮鹫骑士一定是驻扎在附近的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翼轻骑兵团派出来协助搜查马匪的。
“看来这次惹得麻烦不小啊。”
埃尔维斯笑道。
“让他们在城外折腾吧,我们要进城了。”
艾伦收回目光,继续策马前行。
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了下午露亚城的城门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远远地艾伦已经看到城墙上刀枪林立、旌旗飘舞,一排排地士兵在城墙上方巡弋,所有的战争器械附近都有人在值守,一副大敌当前的紧张气氛。当年希格内乱曾经给这座城市带来的伤痛已经淡去,但是当年的危机感他们并没有失去,所以当听说马匪艾玛尔出现在附近,这座城市立刻就又紧张了起来。
在艾伦的车队抵达城门附近的时候,前方等待进城的行人车辆早已经排成了一个长龙,轮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在泰勒的手下的带领下,他们进城的检查程序简化了许多,负责检查的士兵只是对一行人进行了观察和甄别,并让他们每个人都说了几句话,当听到艾伦他们都操着一口浓重的尤斯口音,检查的士兵就大胆地放行了。
进城之后,仍旧可以在街道上看到很多持枪披甲的巡逻队,街上的行人虽然仍旧很多,但是相比之前几天已经少了一些,看起来闹马匪的事不仅影响了城外的戒备,连城内的气氛都受到了影响,本来准备大肆庆典一番的丹尼斯主教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愤怒哪。
“莱文斯老板,这里是赫本家族的仓库,专门用于货物周转的,平时一直都存储着货物,不过最近因为城里要搞庆祝仪式需求大量的物资,所以几乎一次性就把仓库清空了。”
泰勒的人带着艾伦他们的车队在城里左转右拐,最后将他们带到了东城一个偏僻的仓库,并指着空荡荡地库房介绍给艾伦他们听。
“谢谢大人!”
史蒂文客气地向泰勒的人表示感谢,并随手塞给了他一个小袋子。
“别客气,这里地方很宽敞,你们可以把马车停到后院,如果不嫌弃,后院还有几间住房闲置着,你们也可以使用,现在城内的旅馆可不好找,等过几天泰勒大人有时间,就会过来和你们完成交易。”
泰勒的人掂了掂手中袋子,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仿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立刻让他换上了一副笑脸,和颜悦色地说道。
艾伦他们正愁找不到一个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这个仓库不仅位置偏僻,而且现在是闲置状态的,只有两个人负责看守,简直再适合不过,所以一听对方这么说,立刻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泰勒的人,史蒂文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院中,然后赏给他们一些金币,让他们拉着两个负责看守仓库的人去附近的酒吧喝酒玩乐去了,不到次日天亮不允许回来,当然最好多玩几天,等到交易完成再回来。
“把几个俘虏带出来!”
见到闲杂人等都走光了,艾伦先吩咐谢尔盖和菲涅尔到仓库外放哨,然后才对哈维和史丹尼说道。
迷迷糊糊中,劳森再次醒来,他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很痛,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隐约记起自己被马匪抓住、审问,又被逼着写了一封求援信,然后就再次被打晕了。看着面前的场景,自己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木屋里,而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看着挑高的高度,像是一个堆放物资的仓库。
“副团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去追艾玛尔去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劳森循声望去,只见在自己身边的柱子上还绑着几个人。
“是你们,你们怎么也被抓住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劳森很快就认清了身边被绑住的几个人正是自己手下的三个大队长。
“是啊副团长。我们收到你的求援信就带着手下赶了过来,谁知道到了地方没见到你,反而中了马匪的埋伏,然后我们三个人也被马匪盯上,马匪的实力非常强劲,结果我们三个都被抓住了。对了,副团长你是怎么被抓住的?”
一个大队长回答道。劳森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扫了扫,见到他们的衣袍上有搏斗中被撕烂的痕迹,上面甚至还有受伤的血迹,知道他们说的话不假。
“别提了。在送出消息不久,我们就被马匪发现了踪迹,然后就被他们引诱到一处树林边对我们发动了偷袭,就像你们说的,马匪的势力很强大,尤其是火系大魔法师艾玛尔,我带的三十多人全军覆灭,只剩下我被他们围攻,最后寡不敌众被他们擒住。”
劳森见到三个大队长并不知道自己出卖他们的事,当然不会主动说将他们吸引过来的信是自己在敌人的威逼下写的。虽然他当时写这封信的时候,目的并不是为了出卖部下,而是希望手下能够将他从马匪的手中解救出去,现在看起来他低估了马匪,不仅他现在逃不了,他的部下也进来和他一起做伴了。
“捆我们的绳子不够粗,我们可以试着挣脱。”
为了试试捆着自己的绳子的结实程度,一个大队长晃了晃肩膀,绳子立刻发出一阵“咯嘣”的响声,如果使用斗气或许就可以挣脱绳子。
“等等!千万不要使用斗气。”
劳森连忙制止了大队长的鲁莽行为。
“为什么?”
大队长不解地问。
“看看你的身上是不是有几个伤口?”
劳森提醒道。
“团长,我的胳膊和腿上各有一个小伤口,好像是被剑刺得,不过伤口很浅,没有大碍,也不影响行动。”
“我的也是。”
很快三个大队长都在自己的胳膊腿上发现了同样的伤口。
“我的身上也有,伤口对我们的确没有多大伤害,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要使用斗气,否则就会激发伤口内的毒素,所以等你们挣脱了绳索,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劳森声音沮丧地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
几个大队长望着自己的伤口,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来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当官的被抓住当了俘虏?”
既然无法使用斗气挣脱束缚,几个人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别处。
“德耶罗团长不在这里。”
劳森闻言也环顾了一周,发现的确如部下所说,被绑在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当官的,一个当兵的都没有,不过其中少了团长德耶罗。
“得到信息后,考虑到教会内仍旧需要有人坐镇指挥,所以只有我们三个来了,德耶罗团长仍旧留在教会。”
一个大队长解释道。
“还好,你们留了一手,不然我们这几个人就都落到马匪的手中,主教大人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其实不用大队长解释,劳森也猜到了德耶罗之所以没有被抓并不是因为马匪对他高抬贵手,而是他根本就没有中计。
“什么,副团长?你是说马匪们是奔着丹尼斯主教来的。”
一个大队长惊疑不定地问道。
“马匪曾当面对我说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杀掉丹尼斯主教。”
“那他们抓住我们几个有什么用,难道想用我们做人质?别做梦了,丹尼斯主教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几个屈服的。”
“或许马匪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削弱主教大人身边的护卫力量,这样更方便下手。”
“这次行动,我们带出来了一百多人,马匪没有能力将我们全部消灭,大部分的兄弟都已经突围出去,他们一定会把消息带回露亚城,届时为了保证露亚城和丹尼斯主教的安全,坎普将军和史蒂芬军团长一定会派人严加防范的,他们就算杀了我们也解决不了问题。”
几个大队长七嘴八舌地分析道。
“不可能,这伙马匪没有那么笨,不会为了抓我们几个干这种打草惊蛇的蠢事,除非…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丹尼斯主教。”
劳森听了几个手下的分析后,不禁脸色大变。
“什么!?”
“不是主教大人会是谁?”
一个大队长用着狐疑的语气问道,他的目光依次从几个同伴的脸上扫过,忽然发现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心中一震,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他声音艰涩地问道:
“马匪不会是专门针对我们几个来的吧?”
“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可是我们和马匪从来没有任何仇恨,也从来没有参加过剿匪行动,他们没有理由针对我们。”
“你们四个不用瞎猜,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你们几个。”
正在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忐忑不安地猜测着的时候,仓库那木质的大门忽然被从外推开,刺目的光线从门外射了进来,让四个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好奇地望向门口。几个人影出现在了那里,他们的身上披着阳光,周围一圈闪闪发亮,但是他们的脸却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无法看清。来人显然一直在暗处关注他们四个,对他们刚才的对话清清楚楚,所以一开口就终止了他们的讨论,也结束了他们的猜想,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砰!”
几个人走了进来,大门再次被关上,仓库里又恢复到昏暗的状态。
“啵!”
居中的人,手指轻轻一搓,一个火苗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驱散了仓库内的昏暗。几个人没有蒙面,借着跳动的光芒,劳森他们这时才看清进来的几个人的容貌,同时也大吃一惊。
进来的人都是年轻人,其中两个年级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剩下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最小的可能也就十五岁左右,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小女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大队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你们去见光明神的人。”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的少年语气冰冷地回答道。
“送我们去见光明神?”
大队长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对方是想放了自己,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不对:
“你们要杀了我们?”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想见真正的光明神的唯一途径就是死后去往天堂。
“不杀,难道是把你们养肥放了吗?”
另一个少年冷笑着说道。
“你们根本不是马匪?更没有什么艾玛尔。”
没有说话的劳森一直在冷静地观察着进来的几个人,从年龄上看,这些人绝对不是波尔斯马匪的残部,波尔斯手下的士兵没有这么年轻,更不可能有艾玛尔在其中,不过从他们的服饰上看,这几个人和抓住他们的马匪非常相似,尤其是居中的黑袍人,劳森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穿着几乎和降服他的艾玛尔一模一样。
“你发现的太晚了。”
黑袍人答道。
“使用诡计捉拿我们,你们算什么英雄?”
劳森用力挣了一下捆着自己的绳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不是英雄。不过,我们比那些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的穷凶极恶之人还是要好一些。”
黑袍人的这一句话说的很慢,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而且其中迸发着火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劳森团长被黑袍人的语气搞得有些不寒而栗。
“血海深仇,只有用你们的罪恶的生命和肮脏的鲜血才能够洗清。”
“不可能,我们从来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劳森知道对手的势力不凡,绝非普通人物,一定是某个大人物或者大股势力派过来的,不过他自问在教廷这么些年,小罪小恶不断,但还真没有和什么大人物结过仇。
“是啊。你们都是教会内的大人物,在你们的眼中,杀几个人就和碾死蚂蚁一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还记得两年多前的春天,你们一伙儿五个人一起干了什么吗?”
最年轻的少年忽然冷笑着说道。
“两年前的春天?我想想…,对了!我们去了一趟尤斯办些事情。原来你们是尤斯人,是尤斯皇帝派你们来的。”
劳森猛然醒悟,尖叫道。
“尤斯皇帝?”
黑袍人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劳森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是尤斯的人。
“你们不要装傻,我知道你们想要了解那个地下遗迹里的秘密,不过我实话告诉你,那个古迹里的秘密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奉命去毁掉它,你们找错人了。”
“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丹尼斯主教还是教皇帝斯.赫本?”
“我们不会告诉你的,不要妄想了。”
劳森决然地摇了摇头。
“不要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劳森显然不信。
“那个地下古迹曾经是黑暗行走着的秘密祭坛,里面记载了教廷内战的秘密,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巨型的火系魔法水晶和魔法阵。”
黑袍人冷笑着。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那个魔法阵?不过就算你抓住我们也没有什么用,那个魔法阵已经被摧毁了,就算没有,它也不是你们能够使用的,而且只会给你们带去滔天大祸。”
劳森的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错,我见过那个魔法阵,而且那个魔法阵也毁在我的手中。不过有一点你们搞错了,我们对那个魔法阵也没有兴趣,我这次来只是要对那些无辜的村民来讨回个公道,让你们血债血偿。”
一瞬间黑袍人的目光变得无比犀利,仿佛要化作锋利的刀子将劳森刺出几个窟窿。
“什么村民?什么血债血偿?”
劳森一脸迷茫。
“团长,你忘了吗?在那个古迹外有一个小村子,我们出来的时候顺手把他们都…”
“哦…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为了保守秘密的确杀了几个人,不过你们尤斯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别说是死了几个微不足道的贱民,当初紫荆花战争我们在希格杀了几万大军,最后希格皇帝不是同样跪伏在教皇陛下的膝下嘛!”
劳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道,月湾村的屠杀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到就像烧死一窝蚂蚁。
“哈哈!”
黑袍人忽然仰天大笑,不过他的笑声听起来却有着一种苍凉的悲哀和让人感觉撕心裂肺的嘶哑。
劳森和几个大队长,都惊讶地望着黑袍人,不知道黑袍人在笑什么,好一阵黑袍人的笑声才停了下来,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劳森大人,我想你一定搞错了,我们并不是尤斯的人。容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年轻人,他的父母就是死在你们手下的贱民,这个女孩的家人是死在你们手中的贱民,这位少年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妻子,也是死在你们手中的贱民,但是这些在你们心中卑贱的生命在我们的心中却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因为他们卑贱的躯壳内流淌着最纯洁的血液,他们一直过着避世隐居的生活,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也从未想着去伤害谁,但是就是这样一群与世无争的人都没能躲过你们的屠刀。今天我们就是为了他们报仇来的,我们要用你们高贵表皮下肮脏的血液去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黑袍人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指着身边的几个人,声音嘶哑地一一介绍给四个凶手,而他每说一句话,劳森四个人的心就紧缩一下,身上更是冷汗直流,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居然是被他们杀害的村民的亲人找上门来复仇,只是他们有些想不通,那些软弱无力的村民哪里来的这么一群实力超群的亲人?
“你…你们说过,只要我把他们几个骗过来就放了我的。”
劳森的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他哆里哆嗦地说道,已经完全不顾个人的尊严。
“我们骗你的。”
黑袍人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那声音冷的仿佛来自库伦山脉那万年不化的冰川。
“劳森,原来是你出卖了我们。”
“你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卖友求荣,被人利用,你活该不得好死!”
仓库里顿时传来一阵对劳森的痛斥和咒骂声,甚至是歇斯底里的笑声,而劳森却一言不发,刚才黑袍人的回答已经彻底断绝了他生的念想。
就在劳森四个人惊慌失态的时候,在露亚大教堂二楼一间宽敞豪华的房间内,丹尼斯主教正和另外两个人交谈着。两个人都穿着带有显著教廷标志的服饰,其中一个人是剑士,另一个人是牧师。
“波利特、特纳两位大人,一路辛苦了。这几天忙着庆典的事,迎接来迟,赎罪赎罪。”
丹尼斯主教笑容可掬地说道。
“主教大人日理万机,无需客气。”
特纳微笑地回答道,他虽然是加西亚的亲信,但是知道丹尼斯现在也是教皇眼前的红人,所以表现的非常友好,不过他旁边的老牧师波利特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丹尼斯主教,主上这一次南下巡访,行踪一直保密,但是谁知快到了露亚城,居然会遭遇马匪,这如果是伤害到主上,你可担待得起?”
叫波利特的牧师似乎丝毫不在意丹尼斯主教的身份,板着脸、语气严厉地说道。
“波利特大人息怒,我向光明神起誓,绝没有对外人泄露主上的行踪,而且露亚城周边的治安一直很好,这一次的马匪事件实属意外,我已经通知露亚城守将坎普将军和圣殿骑士团的史蒂芬将军负责将他们剿灭。此外,我可以当面向主上请罪,希望主上没有因为意外受到惊吓。”
面对波利特的质问,丹尼斯毫不动气,仍旧诚恳地解释道。
“主教大人是几天前刚得到主上南下的消息,这批马匪应该早就已经潜伏在附近,从时间差上看,不可能是主教大人透露的消息。”
特纳主动开口替丹尼斯解释,以他的经验和阅历做出的判断非常有说服力。
“不用了,主上和善仁慈,不会责怪于你,而且她旅途劳顿,已经休息了。”
果然,听了特纳的解释,波利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也好!那我就明天再来拜见主上,今晚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些美酒美食,有请两位大人赏光。”
在丹尼斯主教的带领下,三个人来到餐厅,只不过三个人还没有坐下,一个仆人已经从外面匆匆地走了进来,在丹尼斯主教的耳边轻轻说道:
“大人,德耶罗团长回来了,想要见你。”
“两位大人,马匪那边有些消息,我去去就来。”
丹尼斯主教告罪一声,就准备先离开。
“主教大人,既然是马匪的消息,何不叫德耶罗团长进来让我们也了解一下情况,我和德耶罗团长也算是老相识了。”
特纳的耳朵十分灵敏,刚才已经听清了仆人的话。
“好!你去把德耶罗团长请过来陪两位来自梵斯顿的大人一起共进晚餐。”
丹尼斯主教犹豫了一下,才吩咐仆人去把德耶罗请来。
仆人得到命令转身离去,很快门外就传来硬底靴子摩擦地面和甲胄摩擦的金属声,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来,德耶罗,我给你介绍一下两位来自梵斯顿的大人。”
丹尼斯主教亲热地拉着进来的人的胳膊,将波利特和特纳介绍给来人。
“德耶罗拜见两位大人。”
德耶罗连忙上前施礼,他和劳森一样,之前就和特纳认识,所以两个人见面彼此又客气了几句。丹尼斯主教才邀请大家到餐桌上就坐。
“德耶罗,马匪的事有什么进展?”
分宾主落座后,丹尼斯主教并没有急着吩咐上餐,而是让仆人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穆勒酒,然后开口问道,他知道马匪是目前所有人最关心的事。
“主教大人,我刚从坎普将军的驻地回来,这两天希格军队派出了五千多人在方圆百哩的范围内进行搜索,但是除了发现我们的一些溃散的兄弟外,连马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所以坎普将军认为马匪可能是因为行踪暴露,选择逃跑了。”
“逃跑了?不可能。我觉得这群马匪就是奔着庆典来的,现在庆典还没有开始,他们怎么可能选择逃跑,你明天去希格军营对坎普将军说,让他多派些人严加搜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马匪找到,否则一旦影响到庆典活动的进行,我绝不饶他。还有,史蒂芬将军那边,你也要去一趟,请求他们的协助,坎普将军虽然心向教廷,但毕竟不如自己人靠的住,如果圣殿骑士团也能够加入到搜索行列,我相信马匪一定插翅难逃。另外,我们教会的人也不能闲着,也要派出去,到附近去搜索,他们很多人和马匪见过面,可能更容易识破马匪的伪装。”
听完德耶罗的汇报,丹尼斯主教迅速地做出判断和安排。
“德耶罗,劳森回来了吗?”
特纳开口问道,自己这位老相识自三天前离开去追马匪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所以他专门关心了一下。
“劳森至今没有回来,和他的手下一起都失踪了。”
德耶罗摇摇头。
“失踪了?”
特纳惊讶地问道,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两天前劳森追踪马匪时那踌躇满志的样子。
“是的,现在不仅仅是劳森一个人,教会的护卫团里还有几个队长也同样下落不明,他们都是去配合劳森剿匪的,据一些回来的人说,他们有人看到几个队长被马匪生擒活捉。”
说到这里,德耶罗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自己手下的几个当官的集体失踪,不能不说是护卫团的耻辱,论责任他这个做团长的只怕首当其冲,如果不是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他完全没有脸说出来。
“他们几个应该都是高级剑士吧,尤其是劳森,应该已经是高级剑士的巅峰,什么样的马匪才能够将他们生擒活捉?”
特纳难掩震惊地问道,毕竟当天他也远远地看到了马匪一面,除了跑得快他实在是没有看出来马匪的强悍战斗力。
“劳森团长在失踪前有传信回来,马匪的头目是大魔法师艾玛尔,如果真的有大魔法师坐镇,抓几个高级剑士也不是没有可能。”
艾玛尔的威名和实力是唯一能够让德耶罗感到安慰的事。
“波尔斯马匪不是已经被连根拔出了,艾玛尔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特纳疑惑地问道,他觉得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已经消失一年之久的波尔斯马匪偏偏在这个关头出现。
“是啊。这些马匪都是蒙着面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混淆视线,用马匪的身份来转移注意力,实际上另有所图?”
早就已经了解经过的丹尼斯主教同样充满着疑虑。
“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疑点,不过据回来的护卫讲,他们亲眼看到那个魔法师使用了火傀儡魔法,我今天专门就此事问了坎普将军,艾玛尔的压箱底魔法就是火傀儡,据说这个魔法阵在大陆上还没有第二个人能使用。”
德耶罗说道。
“这事就怪了,就算他们真的是艾玛尔率队,那么抓走我们的队长做什么?”
丹尼斯主教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大人,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刻意通过这种办法来削弱大人身边的实力,这样他们才能有机会在庆典的时候趁虚捣乱。”
德耶罗推测道。
“目前看起来,似乎只有这种可能,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暴露了身份,我们就不可能再让他们得逞。这几天你不要到处乱走,留在教会里陪着我,另外庆典当日,让史蒂芬将军和坎普多派一些人过来维持治安。如果他们想要闹事,一定会想办法进城,让守城的士兵小心一些,严格检查一些可疑的人,宁可错认,也绝不能放一个疑似马匪的人进城。”
“放心吧,大人!我已经吩咐过了,从昨天开始,进城的检查就已经开始加严,一切身份不明的希格人全部不允许进入。”
德耶罗保证道。
“波利特和特纳两位大人,匪患当前,为了保证主上的安全,我建议在庆典前取消主上在露亚城内的一切活动。”
丹尼斯继续说道。
“丹尼斯主教,鉴于目前严重的形势,我建议这次庆典取消。”
波利特没好气地反击道。
“这绝对不行,现在四面八方的信徒都已经赶了过来,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放弃了,教廷刚刚在希格东部建立起来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神的光辉也将因之暗淡,教皇陛下绝对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丹尼斯主教有些激动地说道。
“那么就要缩小规模,否则很有可能给马匪可乘之机,我可不希望主上见到信徒惨遭马匪屠戮的场面。”
波利特的语气毫不客气。
“主上的态度我会考虑。好了,我们先吃饭。”
丹尼斯主教脸色阴沉地点点头,其实他并不是很在乎波利特口中的主上的感受,但是又不得不顾全对方的面子,因为对方虽然不是教廷的心脏,但却是教廷的脸。不过他不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下去,所以连忙吩咐仆人将晚餐端上来,四个人开始边吃边聊。
饭后,丹尼斯主教和德耶罗一起将波利特和特纳送回去休息,然后德耶罗才跟着丹尼斯主教一起回到他的书房。
“主教大人,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马匪可能并不是奔着庆典而来,而是奔着我们几个而来。”
待丹尼斯主教坐下后,德耶罗才坐到了他的对面,神情不安地说道。
“为了你们几个?”
丹尼斯主教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德耶罗,不解地问道。
“是啊,大人。这一次出去的人要么逃了回来,要么找到了尸体,只有劳森他们四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不能是集体出逃不敢回来了吧?”
“你的推测有些道理,不过他们要对付你们总得有目的吧,你们和马匪有结怨吗?”
“没有,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这一段时间你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不要一个人行动,更不要出城,一直到这次庆典结束。不过坎普将军那边必须要加严搜索,劳森他们几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作乱的马匪也必须被绳之以法,明白吗?”
“大人,如果马匪已经跑了,根本找不到怎么办?”
“德耶罗,你在教廷这么些年了,有些道理应该懂。找得到找不到真正的马匪并不重要,给信众一个交代最重要,教廷这几年在希格东部积累起来的威信不容易,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希格东部的民众经历内乱后,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他们需要安全感,那么我们就给他们安全感,所以马匪必须伏诛,让信众看到教廷能够掌握局势的实力,提高他们对教廷的信心,这次你明白了吗?”
“明白,大人。我回头立刻去办。”
“这件事你不要亲自去,派人去就行了,而且不急于一时,在庆典期间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马匪如果跑了最好。”
“大人,我们不管劳森他们了吗?”
德耶罗对丹尼斯的安排感到十分吃惊,这相当于是放弃了对劳森等人的营救,但是他和劳森毕竟共事多年,颇有一些袍泽情谊,所以忍不住问道。
“德耶罗,关于马匪的事,我有另外一个不同的猜测。”
丹尼斯主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德耶罗的问话,他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头语气一转,话题又转回到了最开始。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强,特纳是圣殿骑士,波利特是高级牧师,他们的组合再加上手下的队伍,即使马匪有大魔法师坐镇也很难对付,所以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事情搞乱,然后浑水摸鱼。”
“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特纳,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
“没必要,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还是好事!”
丹尼斯主教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德耶罗几乎被丹尼斯那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有些话本来不应该对你说,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合作,主上对你也非常的信任,所以我不妨告诉你。上一届圣女暴毙后,圣女的位子一直空了十几年,陛下一度想要彻底取消这个角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此事沉默多年的圣骑士忽然开口,提出必须要增补圣女的人选,继续维持教廷三巨头的组织结构。”
丹尼斯的声音小到只有德耶罗才能听清。
“原来是这样,不过听说圣女只有十几岁,这样一个小孩子能起到什么作用。”
德耶罗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到有关教廷最高层的机密,让他既荣幸又惶恐。
“千万不要小瞧这个小孩子,在那些虔诚的信徒眼中,她的一句话就相当于是神谕,是至高无上的。不过教廷怎么允许出现第二个至高无上的声音?”
“教廷只有一个主人。”
“没错,德耶罗。教廷只有一个主人,你的想法很对,不枉陛下对你的信任和培养。但是这个话也只能我们私下里说说,出了这个屋子绝对不能对第二个人提起,否则我们都要掉脑袋。不过,我和你说这个话的目的也希望你明白,抓不抓到马匪并不重要,给信众们交代才最重要。”
丹尼斯主教适时地结束了这个大不敬的话题,并且再次提醒了德耶罗什么才是重要的。
“主教大人,我明白了。”
经过和丹尼斯的这一番交谈,德耶罗感觉自己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很好。你回去休息吧,记住,这几天不要离开教堂,有什么事先忍一忍,一定要等到庆典结束再说。教会的防卫事务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史蒂芬将军联系过了,他会派一些人过来帮忙,这些人都归你指挥。”
离开丹尼斯主教的书房,德耶罗的神情仍旧有些恍惚,以至于连是不是要继续想办法营救劳森等人的事都忘到脑后,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的只有一句话:
“教廷只有一个主人,怎么可能允许有第二个声音?”
这句话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也就罢了,但是从目前教皇眼中的红人丹尼斯口中说出,那所代表的意思则完全不同。教廷的实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蒸蒸日上,但实际上下面也是暗流潜动,而自己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卷到漩涡当中。
念及此,德耶罗忽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次奇怪的任务行动,当时他和另外四个人,也就是副团长劳森和三个大队长一起乔装成冒险者进入尤斯去探索一处古迹,目标是要毁掉古迹内的一切设施。这看起来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但是命令却直接来自于教皇,而接受任务的人不是实力强大的圣殿骑士,只是他们几个在教廷内默默无闻的教会护卫。任务中要求的最严格的一项就是保密,这种保密是针对所有人,包括了在教廷内部享有至高无上威名的圣骑士,对外更是要求对一切知情的人采取杀人灭口的办法。后来他明白了,正是因为这种保密,所以他们三个当时在教廷内没有什么身份,也没有任何派系的人被选中了,同样是为了保密,他们任务回来后,甚至连梵斯顿都没有让回去,而是直接被留在了露亚城,协助丹尼斯主教发展和壮大露亚教会。
现在,当初执行任务的五人组一下子失踪了四个,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让他不能不联想到这个结果是不是和当初的任务有关系,而且这个时候又恰好是教廷三巨头之一圣女驾到的时候,难道是害怕自己将秘密泄露给圣女,否则丹尼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说这些,他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还是在假装安抚自己,其实背地里已经做好了清洗自己的准备。
想到这里,德耶罗感觉到后脊梁一片冰凉,不知什么时候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他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刚才和丹尼斯主教的交流过程,丹尼斯的表现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值得注意的其实就是丹尼斯一直在强调让他不要离开教会,这会不会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德耶罗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偏偏感觉天上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他加快脚步回到护卫驻扎的院子,并立刻叫来几个亲信,让他们轮流负责值班,如果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自己,哪怕来人是教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德耶罗一直在惊弓之鸟的状态下度过,马匪和失踪的劳森几个人仍旧没有任何消息,德耶罗虽然不信丹尼斯的话,但是仍旧一直待在教堂内没有离开,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毕竟劳森几个人的前车之鉴在哪里摆着,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些亲信可以保护大家的安全。虽然他感觉身后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直都在,但是的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直等到圣露亚大教堂的落成庆典举行。
庆典当天,汇聚在露亚城的数万信徒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绕城游行,并最终在广场中央集会,丹尼斯主教再次乘坐马车绕场一周向周围的信徒泼撒神的光辉和恩泽,但这并不是庆典活动的最高潮,最高潮是丹尼斯主教当众宣布教廷的三巨头之一,圣女,将代表光明神和教廷向所有参加庆典的信徒致以神的祝福。广场顿时就沸腾了,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丹尼斯主教身后的德耶罗才相信他所讲的话:圣女的话在虔诚的信徒眼中简直就是至高无声的,因为她代表的就是光明神。
庆典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教堂门前刚刚落成的光明众神像揭幕仪式,这也是圣露亚大教堂的最后一座竣工的建筑,是由三百多名雕刻工匠历时一年半才完成的,神像群雕工精细,造型精美,尤其是位于中央的光明神像更是神威凛凛,刚一揭幕就已经引得无数的信徒对着跪拜。剪彩仪式本来计划是由圣女来完成,但是圣女却以身体疲劳为由拒绝了,最后这个重担还是落回到丹尼斯主教的头上,等到丹尼斯主教红光满面的执行完这个仪式,整个庆典才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城中的游行和庆祝活动才刚刚开始,分散到城内的牧师们和地方官开始组织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誓将这次庆典搞成一个盛大的欢庆的节日。
庆典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德耶罗仍旧没有放弃警惕,或许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丹尼斯主教可以彻底腾出手来。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丹尼斯主教对他仍旧是很热情,或许是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圣女,保护圣女安全的工作被圣殿骑士团接手了。圣女在庆典当天做了简短的几句祝福后,又陆续接见了教会分布在希格东部各地的头领,当然这一切都是丹尼斯主教安排的,圣女本来提出要见一些普通的信徒,和他们进行一些更多的交流,甚至是提出要到露亚城附近的村庄走动一下,但是均被丹尼斯主教以附近出现了马匪为由拒绝了,为此圣女的贴身神官波利特还和丹尼斯主教大吵了几架,一个坚决要去,否则这次露亚城之行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一个就是坚决的反对,因为圣女的安全高于一切,最后特纳队长不得不出来和稀泥,既然担心马匪威胁圣女的安全,那么就等马匪被抓住之后圣女再出行。
当天晚上,德耶罗接收到了丹尼斯的通知,本来庆典一结束就要着手的缉拿马匪的事暂时推后,直到圣女离开露亚城返回梵斯顿,虽然马匪根本就连影都看不到,但是德耶罗仍旧不得不装模作样的下达了几个命令。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马匪的事本来就是丹尼斯主教自己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圣女的出行,至于丹尼斯阻止圣女深入信众中的目的,几乎不言而喻。但是劳森等四个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知道劳森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身无分文,德耶罗几乎怀疑他们四个已经卷款逃走。
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就像一场梦,德耶罗甚至多次在梦中惊醒,梦里的天上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即使是醒来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也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愈加强烈起来,这让他寝食难安,但是偏偏又一直没有发现是谁在盯着自己,至少他身边的人表现很正常,这让他不得不反复告诉自己: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事实上,德耶罗的感觉并不是错觉,暗处的确一直有人在盯着他,不过不是他猜想的教廷内想要杀他灭口的人,而是艾伦派来的人。审问完劳森他们后,艾伦立刻开始布置抓捕最后一个凶手德耶罗,不过现在这种形势下,想要把德耶罗吸引到城外动手是不可能的,只能寻找一个他落单的机会,在露亚城内动手,争取速战速决,不过几天下来,监视的结果让艾伦大失所望。德耶罗要么呆在教会内,要么和丹尼斯一起行动,总是前呼后拥、护卫成群,根本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艾伦叔叔,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德耶罗最近一直呆在教会内,要么就是跟在丹尼斯主教身边几乎寸步不离,看来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意思,连睡觉的时候都有人陪着,我们没有任何的单独靠近他的机会。”
在赫本家族的仓库内,哈维正在向艾伦汇报着这几天监视德耶罗的结果。
“姐夫,我也让人调查过了,德耶罗在露亚城内没有亲属和家眷,所以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将他逼迫出来。”
史蒂文在旁边补充说道。
“德耶罗是这伙人的首领,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史丹尼说道。
“可是目前这个地方我们也不能久呆。”
史蒂文说道。
“为什么?”
史丹尼问道。
“据泰勒的手下说,泰勒这两天就要过来进行交易,交易完很快就会有新的货物运过来,届时我们必须要把仓库让出来,如果想要解决对手,最好尽快,否则我们带着几个凶手行踪也很容易泄露,到时候就会变成大麻烦。”
虽然当初的一小袋金币,让艾伦他们在仓库里住到现在,但是随着庆典的结束,一些庆典中未用完的货物又被回收了回来,要重新放进这个仓库,最重要的是泰勒也腾出时间要进行交易,交易一完成,他们也没有理由继续赖在这里不走。
“艾伦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丫头问一旁沉思的艾伦道。
“姐夫,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先处理了他们四个,也算是为姐姐和村里人报了仇,然后撤出城去,重新寻找机会再去抓德耶罗,反正我们在暗凶手在明,只要保持耐心,总会有机会的。”
“不行。审问劳森的时候,他说自己和德耶罗被选中要加入到圣殿骑士团,如果他们进入了圣殿骑士团,那么我们要对付他们可能就会难上加难。”
埃尔维斯忽然插口说道。
“史蒂文,你刚才说特纳这两天要过来交易,是他亲自来吗?”
艾伦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沉思,开口问道。
“是的,他一方面想亲眼看看货物的成色,另外一方面也想和我们谈谈长期合作的事。”
史蒂文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维,你刚才说德耶罗的表现有些像惊弓之鸟?”
艾伦又转向哈维。
“是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悄悄地跟踪着他,感觉他一举一动都非常紧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左顾右盼,疑神疑鬼的样子,有的时候我观察的时间久了,甚至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哈维肯定地答道。
“我想德耶罗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说不定已经猜到了同僚的失踪和当初的古迹之行有关,但是又并不知道追杀他的人是我们,否则教会早就已经开始搜索带有尤斯口音的人了,那么德耶罗究竟在担心谁哪?”
艾伦说完,目光环顾四周,显然他希望身边的人给出答案。
“难道是自己人?”
埃尔维斯说道。
“我觉得完全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机会就来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这个心态将他骗出来…”
埃尔维斯貌似随意的一说,但是却得到了艾伦的肯定,而且他立刻拿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案。
“艾伦,你不去治安厅做官,真是浪费了人才。”
埃尔维斯挑了挑大拇指。
“如果这个推测错了怎么办?”
史丹尼问道。
“如果还不行,我们就按照史蒂文所说的办法,先撤出露亚城,之后的事再慢慢想办法,总之这个叫德耶罗是主要凶手,我们绝对不能饶了他。”
艾伦目光凌厉地说道,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庆典虽然结束了,但是大量的信徒仍旧滞留在露亚城内,所以露亚教会的治安防卫任务仍旧繁重,德耶罗这一段时间虽然一直呆在教堂内没有离开,身边又有很多人帮忙,但是他仍旧忙得团团转,除了率领人贴身保护丹尼斯主教外,还要布置教会的其他防卫任务,因为劳森和三个大队长失踪,所有的工作都需要他亲自布置才行,此外他还要和露亚城的治安厅以及圣殿骑士团派来支援的人马进行联系和配合。
一天到晚忙下来,德耶罗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感觉有些疲乏,不过他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经过了这几天的观察,德耶罗的警惕心逐渐开始放松,看起来之前自己是有些想多了,至少目前丹尼斯主教并没有对付他的意思,等到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接替自己职务的人一到,自己就可以从容离开露亚城返回梵斯顿,只要正式加入到圣殿骑士团,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自己真的能够顺利返回梵斯顿加入到圣殿骑士团吗?要知道圣殿骑士团可是最接近圣骑士的组织。
想到这里,德耶罗不禁感到心里一阵烦躁,他信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不过就在窗户打开的瞬间,他忽然心生警兆,人往窗户边一闪,跟着窗口“嗖”地一声呼啸,一支利箭射了进来。
“嗡!”
箭头插在桌面上,尾羽一阵剧烈地抖动,足见这一箭的力道之猛。
虽然及时地避过了这一箭,但是德耶罗仍旧吓了一身冷汗,难道是针对自己的灭口行动开始了吗?
德耶罗刚要喊人,但是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仍在颤动的箭杆上绑着一个东西,心中不禁一动,到了嘴边“来人”被生生憋回去。他小心地关上窗子,然后转身将箭杆上系着的东西扯了下来,发现是一块薄羊皮,羊皮上写着一行字:
“有人要害你,如果要活命,今晚十二时来城东的仓库见。”
落款是:泰勒。
“是泰勒老板!”
德耶罗拿着羊皮反复看了几遍,然后立刻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几封旧的请柬。他和泰勒的关系很好,平时没少接受对方的好处,更是经常接到泰勒的请柬参加一些活动,所以现在拿出来几封认真地进行了核对,直到确认上面的字迹的确是泰勒亲笔所书。
泰勒老板为什么要发这个消息给自己,真的是想救自己还是有别的目的?有没有可能是想调虎离山,将自己干掉。
德耶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论他和泰勒的关系,两个人私交甚笃,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曾经帮助泰勒除掉过几个竞争对手,泰勒也经常邀请他去自己的庭院赴宴,按说泰勒不至于害他,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因为想要对付自己的很有可能是丹尼斯主教,而丹尼斯主教显然是奉了帝斯.赫本的命令,作为赫本家族代理人的泰勒和教廷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是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和教廷作对的,除非泰勒是出于私人的关系想帮自己一把,而且这种帮忙还不能被教廷知道。
可是泰勒为什么早不发消息给自己晚不发信息给自己,偏偏在这个自己几乎都已经放弃疑虑的时候发信息给自己,难道是因为庆典已经结束,丹尼斯主教终于要动手了?
不知不觉中,德耶罗的手心已经全部都是汗水,他又把薄羊皮拿出来看了一遍,德耶罗约见自己的地方是城东的仓库,而不是自己的家中,如果想要对付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看起来泰勒此举还是为了保密。
德耶罗把薄羊皮放在手掌心,运气搓了两下,等他松开手的时候,羊皮已经化作无数的碎屑。看着散落一地的碎屑,他也终于下定决心。
当晚,不到十一点钟后,德耶罗推开自己住处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什么人?”
虽然德耶罗的步伐很轻,但还是被守夜的护卫发现了踪迹。
“是我!”
德耶罗故作平静地答道。
“原来是团长。这么晚了,团长这是要去哪里?”
平时德耶罗可没有这么勤奋,晚上还出来巡视,所以护卫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好好站你的岗。我要干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
德耶罗没好气地说道。
“是,团长。”
卫兵答应一声,不敢多问。
德耶罗沿着教堂外的院墙走了半圈,等他走到一处昏暗的墙角下,四下看看后,身形一纵,已经飞身上了院墙,他蹲在院墙上观察了片刻,直到确认四周并没有人监视自己,才放心的跃下,然后毫不停顿地向着城东奔去。
这边德耶罗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街角,远在距离教堂五百步外的一处建筑的屋顶黑暗处,一个娇俏的身影现身而出。
身影一出现,立刻纤腰一扭向着德耶罗同样的方向飞掠而去,身影的身法异常敏捷,宛如凌空的乳燕,从一栋房屋的顶上飞掠到另一个屋顶,转眼间就已经消失在夜色当中。
为了谨慎起见,德耶罗没有直接奔向目的地,而是在街道里左转右拐,偶尔还躲起来等待一会儿,直到确认没人跟踪自己,他才放开胆子向着仓库的方向奔来。等他到了仓库外,时间刚好是十二点。
隔着几百步远,德耶罗能够看到仓库的院里有微弱的灯光仍旧亮着,这么晚了还亮着灯,只能说明里面的人不仅没睡,可能正在等人。
看着里面的灯光,德耶罗心里踏实了一些,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仓库,但是谨慎起见,他还是绕着院墙转了一圈,直到确认附近并没有埋伏,才轻车熟路地推开了虚掩的院门,来到了亮着灯光的屋门外。
“笃!笃!”
德耶罗轻轻地敲响了屋门。
“请进!”
等待了约有十几秒钟,屋内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错,听声音说话的正是泰勒,不过德耶罗并没有急着进去,他也等了十几秒,侧着耳朵倾听着屋内的声音,直到他确认屋内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时,才推开门。
“泰勒大人,德耶罗来了。”
德耶罗平静了一下心情,甚至给自己的脸上带上了一副笑容,然后才故作从容地迈步走了进去,然后他就愣住了,一颗心也跟着沉入到了无底的深渊。
屋门被推开的瞬间产生的气流让放置在桌面上的蜡烛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两下,连带着整个屋子的光线都变得摇曳了起来,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也扭曲地宛如鬼影,不过即使真的有鬼,也不会让德耶罗比此刻更加惊讶、更加恐惧。
屋子很宽敞,但是里面空荡荡的,只在中间的位置摆放了一个方桌,桌子的后面坐着一个人,正是泰勒老板,不过此刻的泰勒老板见到他可是丝毫没有见到老朋友的欢喜,甚至是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居然表现的和他同样恐惧。
能够让泰勒老板感觉恐惧的当然不是德耶罗,而是另有其人,那些人此时就站在泰勒老板的身后,如果不是他们一个个正目光幽幽地望着自己,德耶罗都以为他们是假人,因为他丝毫都听不到这些人身上发出的任何声音,甚至是呼吸声。
“砰!”
没等德耶罗从这种诡异的场景里反应过来,他身后的门忽然自己关上了,跟着门框上闪烁起蓝色的光幕,将屋门封锁了起来。
“泰勒阁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德耶罗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目光在几个人影身上扫了一遍,但是根本看不出对方的来路,所以只能强行压住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故作镇定地说道。
“兄弟,这事我应该问你才对,我今天本来是过来完成一笔交易的,结果交易没成,还被绑了起来。后来才知道他们要抓的是你不是我,我是被你连累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就问我身后的人吧。”
泰勒坐在那里,表情僵硬地苦笑道。庆典时期,他一直很忙,几乎都忘记了皮货交易的事,直到最近手下提醒,他才想起来还有一笔交易没完成,于是今天白天赶过来,本来是要和艾伦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交易没完成,他的人却被绑了,他本来并不想配合艾伦他们,毕竟出卖教会这种事属于重罪,就算是赫本家族也很难维护他,但是当对手在他的面前砍掉了劳森的两只手后,他立刻崩溃了,然后在艾伦保证他性命的承诺下给德耶罗写了一封信,虽然他当时根本不明白信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现在看起来那封信起了作用,德耶罗看到信真的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
其实不用泰勒说,德耶罗也明白他背后的那些人才是这件事的主使,不过看起来情况与自己猜测的有些不同,这些人无论是打扮还是行事方式都不像是教廷的人,如果是教廷的人现在泰勒绝对不会是这种惊惧的表现。那么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对付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德耶罗虽然身处险境,但好奇心却不免被吊了起来。
“多谢泰勒先生帮忙,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先送他回去。”
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跟着上来两个人架起泰勒从后门离开,那一瞬间,德耶罗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几乎想借着这个机会冲出去,但是泰勒离开的方向正好是对方人员密集的地方,如果冲上去几乎等同于自投罗网,所以他只是动了一下就又停顿了下来。
“劳森他们也是被你们抓走了吗?”
等到泰勒离开了,德耶罗忽然想起了一事,劳森四个人的失踪是否也与面前的神秘人有关。
“是的。”
黑袍人声音冰冷地回答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我们是什么目的?”
“我们是你们的债主,今天来找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还债的。”
黑袍人的声音越来越冷,牙齿中仿佛咀嚼着冰碴,无形中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低了几度。
“什么!?他们欠了你多少钱?如果不多我可以替他们还。”
“哈哈!”
黑袍人忽然笑了,笑声在屋内回荡,片刻后他停下了笑声,说道:
“你们欠的是血债,必须要用血来还。”
“血债?”
德耶罗被刚才的笑声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错!还记得两年前的春天,你们去过一趟尤斯帝国,并在一个小山村里犯下了人神共愤的罪行吗?”
“两年前?我想起来了,原来你们是为了此事,当时我们的确我们犯下了滔天大罪,应该接受惩罚…噗!”
德耶罗说着话,俯下身,向前一步,似乎是想向面前的人低头赔罪,但是他的脚下一动,一颗细小的石子飞了出去,正好击中桌子上的蜡烛,屋子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呼!”
“砰砰砰!”
蜡烛熄灭的瞬间,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德耶罗双足一顿,人已经拔地而起,向着屋顶飞去。因为他明白,对手既然擒住了劳森几个人,那么以自己的实力虽然比劳森他们略胜一些,也绝对无法幸免,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趁其不备逃走。
德耶罗一进来就已经在思考逃走的问题,他的前后通道都被对手封死,剩下的只有头顶,幸好这个仓库的屋顶使用的是木质材料,借助着短暂的黑暗时刻,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穿破屋顶飞到屋面,身在高处无论是求救还是逃命都会容易很多。不过他刚腾空有三步高,头顶就撞到了一处有弹性的屏障,那屏障被撞破之后,跟着又是一道,最后一共是三道。
三道屏障之后,德耶罗的上升势头已近,他人在半空中,下面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那是一点蓝色的火苗,将整个屋子映照地阴森森的。
蓝色火苗一出现,德耶罗的身形也就在此出现在了对手的面前,跟着就是几根跟火苗一样散发着湛蓝光芒的冰刺就从对手的手中发出向着空中的他飞来,后面跟着的还有一串火球。
德耶罗在空中一翻身,长剑已经出鞘,剑身上的斗气立刻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弧,将冰刺和火球震碎,同时他的身体已经重新降落向地面。地面上两道身影忽然弹射向他,在身影的前方猛地爆发出两道刺目的剑光,宛如黄色的闪电撕破昏暗的空间,带着凌厉的呼啸一左一右夹击向他的上半身。在斗气的光芒的映照下,德耶罗清晰地看到杀向自己的两把大剑上闪烁着金银两道华彩,同时在剑柄处,镶嵌有拳头大小的魔法水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劳森等人带着一百多手下还会失手被擒。
“当当!”
两声急促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德耶罗意识到对手使用的武器绝非凡品,尤其是上面的魔法阵让他格外谨慎,所以他利用最快的速度和对手的长剑进行了交击,并借助着碰撞之力迅速地向后方撤去,既然屋顶无法突破,那么就从侧墙突围。
“拦住他!”
两个对手互应了一声,立刻兵分两路,一个对德耶罗紧追不放,另一个则速度极快地横插过去,准备拦截他的退路,对他实行包夹。
“砰!”
但是对手没料到,德耶罗刚才的后退只是做做样子,他身形一晃,忽然就变后退为前进,和迎面的对手硬拼了一记。
德耶罗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高级剑士的巅峰状态,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到大剑士的阶段,而对手的斗气实力显然不如他,被他一剑劈退,然后德耶罗的身形再次一晃,已经横向飞了出去。
凭借丰富的实战经验,德耶罗利用连续两次晃动,成功地骗过了一个对手,逼退了另一个对手,给自己制造了一个绝佳的逃生通道。虽然一前一后两个对手已经反应了过来,正在调整方向,全力向他冲来,但是显然他们的动作有些迟了。
逃生在望的德耶罗将斗气提升到极致,整个人都宛若一颗浑身散发着黄色光芒的流星,拖曳着灿烂的尾翼向着仓库左侧的墙壁冲去,毫无疑问,仓库的墙壁在他的斗气面前不堪一击,只要能够冲到仓库外面,他就有足够的空间逃出对手的追杀。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比他身上斗气更加明亮的光焰燃起在的空中,跟着一个浑身晶莹剔透的红色小人从空中凝聚而出,并且正好拦在了他逃窜的路上。
“挡我者死!”
德耶罗看出了面前挡路的是一个魔法产物,但是他毫无惧色,挥动长剑,一道无比犀利地剑气冲天而起,宛若匹练一般横扫向红色的火人。
“砰!”
在势不可挡的剑气抵达的瞬间,火人轰然解体,化作了一天的火焰,剑气掠过火焰,但是没能对火人造成伤害,甚至无法破坏火焰之间的魔法联系,所以当剑气消失后,火人又重新凝聚到了一起再次拦住了德耶罗的去路。于此同时,另外两个对手也已经追至,三个人将德耶罗围在了中间,彻底截断了他所有的去路。
“乖乖弃械投降,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对手是两个年轻的少年,其中个子略矮的那个望着德耶罗,表情凶悍地说道。
“就凭你们两个,单挑还是一起上?”
德耶罗冷笑着。
“当然是一起上,而且不仅我们两个,所有人都上,今天别说你是个高级剑士,就算是个大剑士,我们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对手不但没有上德耶罗的当,反而语气讥诮地说道。
“休想!”
德耶罗怒吼道,同时手中的长剑再次弹起,化作了一圈黄色的光圈,光圈一出现立刻暴涨,宛如巨浪一般向着四周迸射开来,空气被爆发而出的光圈撕裂,顿时响起一阵凌厉至极的呼啸。
“砰!嘶!呼!”
面对德耶罗的全力一击,两个对手毫无示弱,在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剑气中,两个人几乎同时将斗气提升到极致,挥剑迎了上去。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后,就是一阵裂帛的声响,仿佛空气再次被撕裂,只是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但是声音却是一片呼啸,四面八方同时在响起,宛如打翻了蜂巢,引得群峰出动。
原来德耶罗的长剑也是把魔法武器,而且上面使用的是风狼王的魔核,启动后会释放出一个风刃狂舞魔法,他在挥剑的同时启动了这个魔法阵,风刃随着剑刃的旋转而逐渐释放,跟在斗气的后方让这一击的威力倍增,那连绵不断地呼啸声正是风刃破空的所产生的音效。
“不好!”
两个对手在呼啸声中大叫上当,他们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剑气,但是却无法挡住如同蜂群一般扑过来的风刃,身形开始急退,并且边退边用长剑破去身前的风刃。同时扑上来的火人也在风刃的攻击下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一击迫退两个强敌,但是德耶罗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长剑指向了头顶,风刃狂舞魔法生成的最后几个风刃随着长剑所指的方向朝着屋顶飞去,同时他双膝一曲,奋力弹起,也跟着飞向屋顶。
德耶罗再次骗过了面前的对手,选择了屋顶作为逃生的方向,这一次他的头顶不再有气障拦路,因为之前的几个风刃已经提前替他破开了气障。
“砰!哗啦!”
风刃击穿了气障,余势未尽,直接命中了房顶,并且穿透了屋顶,带着几片瓦片飞向了夜空。
德耶罗的身形紧跟在风刃的后面,他挥动着长剑,将挡在头顶的屋顶破开一个大洞,人已经沿着洞口飞掠而出,不过没等落到屋顶,面前人影一闪,跟着无数道白色的剑影已经劈头盖脸地激射而来,原来屋顶早已有人在此埋伏。
匆忙间,德耶罗正准备挥剑抵挡,但是白色的剑影忽然就消散了,重新化为一道白影,用剑的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银发男子,他手中的剑是一把浑身晶莹剔透的螺旋形短剑。
不过没等德耶罗惊讶银发男子手中长剑的造型,螺旋剑的剑部已经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让他的视野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德耶罗的脚下一空,重新从屋顶的洞中落了下来,人在半空中他已经感受到一股灼人的热浪将他包裹了起来,他双眼虽然无法视物,但是感觉却十分清晰,知道自己被之前那个火人包围住了。为了抵御火焰的灼烧,他只能将体内的斗气提升到极致,同时将大剑横在胸前,以便随时应付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直到重新落回地面,之前的对手都没有对他发动袭击。片刻后,他的视线开始恢复,然后就证实了自己之前的判断,他的身体的确是被熊熊的火焰所包围,而其他的对手都只是站在附近看着,甚至连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呔!”
既然对手给了他机会,德耶罗当然不想放弃,我咬破舌尖,激发潜力,一瞬间,黄色斗气熊熊燃起,颜色浓重宛若实质,散发的光芒更是几乎将红色的火人都完全淹没,但是火人并没有被斗气震散,他伸长了脖子,张大嘴巴,仿佛要打嗝,结果却是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和他身体颜色反差极大的蓝色火球。
“咝!”
蓝色火球命中德耶罗的护体斗气上,发出了仿佛融穿金属一般的嘶嘶响声,居然迅速地蚕食掉那宛如实质一般斗气,在斗气的表面腐蚀出了一个窟窿。
独特的蓝色火焰是艾伦独创的聚焰术,通过改变元素内部的排列结构来达到数以十倍计威力的火球,这个火球的高温不仅能够溶穿有形的物体,连无形的斗气也可以融化蒸发,当初波尔斯大剑士的斗气都无法抵挡他的侵蚀,今天的德耶罗虽然实力很强,但毕竟是高级剑士,还无法与波尔斯相提并论,根本无力阻止蓝色火球的灼烧。
“啊!”
德耶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的肌肤已经被蓝色火球烧焦了一大片,他将斗气集中在左手上,然后想用手将蓝色火球拨开,但是没等他接触到火焰,身侧一道金银交织的华彩已经横扫而至,一直等待的对手终于再次出手。
“当!”
德耶罗右手挥剑反扫出去挡住了对手的全力一击,但是他这一招并没有将对手的剑反弹回去,对手双手握剑,连人带剑整个压了上来。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流沿着剑身涌了上来,他的斗气大部分都用来抵御火焰,此消彼长,剑身上的寒流迅速突破斗气的阻拦侵入到了他的右臂上。
身外被火焰包裹,体内又遭寒流入侵,德耶罗立刻陷入到了冰雪两重天的境界,他只能重新分配斗气,在两个方向苦苦支撑。不过,就在他想着怎么挣脱的时候,背部一震,另外一个对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并且一拳向着他的背部轰来,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凝聚有限的斗气去防御背后袭来的威力强大的重拳,结果被这一拳轰了个正着。
火人、极度深寒魔法、再加上威力无匹的拳头,遭遇三重攻击的德耶罗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踉跄两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这个凶手是我抓住的!”
击中德耶罗背部的一个少年走了上来,一脚踩住德耶罗的背部说道。
“明明是我的魔剑将他冻住的,你那一拳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另一个少年不服气地争辩。
“你见过被极度深寒魔法冻到吐血的吗?”
“如果不是你来抢功劳,我保证他的血会变成冰块,根本吐不出来。”
“这个凶手非常狡猾,如果没有艾伦叔叔的火傀儡,你根本没有机会用极度深寒魔法。”
德耶罗在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就是两个将他击倒的对手正在争论着谁才是真正击倒他的那个人。
毫无疑问,黑袍人就是两个少年口中的艾伦,而两个少年就是哈维和史丹尼,两个人在这一次捉拿凶手的行动中,一直在进行着较量,不过由于对手太少,经常是两个人同时对付一个人,这样他们就会为谁才是真正击倒对手的人而争论不休,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艾伦哥哥,凶手终于齐了。”
史丹尼指着趴在地面上的德耶罗说道。
“把他带到关押着其他人的仓库里。”
艾伦走到了德耶罗旁边,先是收回火傀儡,然后注视了已经昏过去的德耶罗片刻,目光闪烁着说道。
当远处传来鸡鸣声时,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晨曦的光线照进这栋位于露亚城东的仓库院子里,让院子变得明亮起来,随着景物逐渐地清晰,一个黑色的人影逐渐凸显出来,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微微向上,望着晨曦涌现的东方,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像。他的发丝和衣服上结了一层薄露,很凉,但是他却毫无感觉,仿佛亘古以来,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在他身边的地面上随意扔着两个空酒壶,显示着他昨夜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的身后就是仓库的大门,不久之前,那里还不断地传出惨叫声,还好这附近没有什么居民,否则那凄厉的叫声足以让他们做一个噩梦,不过这个时候,声音已经停顿了。
“吱呀!”
仓库的大门被从内推开,里面走出了一个少年和少女,两个人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人,连忙跑了两步来到了人影的身后,一左一右伸出手抱住人影的腰。
“艾伦哥哥,我父母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了。”
“艾伦哥哥,我们的血海深仇终于报了。”
少年少女泣不成声地说道。
“好了!别哭了,凶手已经付出了代价,相信你们的父母在天之灵也应该有所安慰了。接下来应该是思考思考你们自己人生的时候了。”
人影正是艾伦,他闻言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安慰道,不过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的激动和惊喜,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苍凉。不知道为什么,两年来一直为之努力的大仇如今终于得报,艾伦本来激动的心情却随着凶手付出生命的代价忽然变得平静了起来,甚至有些失落。这两年复仇和带着几个少年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意义,如今仇报了,他生命一大半意义也因之失去了,这让艾伦有些茫然,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能够让他重新感受到生命意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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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恩男爵和露亚教会的来往并不多,关系也很冷淡,但是和驻扎在附近的牧师关系还不错,所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出去的马车就已经返回了,并且带回来了一个相熟的牧师。
一见面,本恩男爵和牧师简单地交流了两句,然后就带着牧师来到了中毒的少女面前。
牧师看了看少女的伤口,点点头,然后手按在伤口的上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很快他的手掌上就泛起了一层白色的光芒,这些光芒逐渐凝聚成为白色的光点,并且逐渐脱离手掌附着到伤口上。
这是教廷秘术中的治疗术,艾伦不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前几次见到都是主教级别的人在使用,几乎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将伤者治愈,但是此时的牧师使用起来却分外吃力,显然他的牧师级别并不高。但即使是这样,治疗术仍旧起到了神奇的效果,伤口附近的黑色正在逐渐地变淡。
“她的身体很虚弱,喂她一些食物。”
牧师足足施法有半个小时,等他停下里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本恩男爵连忙上前扶着牧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并让仆人送来饮水和擦汗的毛巾。艾伦先向牧师表达了谢意后才来到少女的面前观察一下少女的伤情。少女伤口附近的黑色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是颜色淡了许多,只有在箭伤附近还能看到明显的中毒痕迹。
“我的法力有限,一次无法完全驱除伤口的毒素,不过已经没有大碍,明天我再过来一次,才能让她痊愈。”
牧师又休息了片刻,才站起来告辞,本恩伯爵和艾伦千恩万谢地将他送到门外,最后在离开前,牧师补充道。让艾伦松了一口气的是,整个过程牧师只负责治疗,连受伤的原因都没有问,否则艾伦还真担心被问出一些破绽来。
“希格内乱期间,幸亏有这些教廷的牧师,给受战争波及的民众们带来了福音。”
本恩男爵望着载着牧师的马车逐渐远去,口里说道,不过艾伦没有接话,他的心中在暗暗冷笑:教廷的人杀害无辜平民的时候你没看到,否则就不会这么说了。
等到两个人反回来的时候,男爵夫人和仆人正在喂少女吃一些米糊,少女虽然没有醒,但是已经可以本能进行吞咽,等到一碗米糊喂完,少女本来苍白如纸的脸也变的有了一些血色。
“今晚,你就住在这个房间,你的妹妹住在隔壁,有仆人负责照料她,你不用担心。”
“男爵阁下!你为我们兄妹所作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光明神的信徒,按照光明神的教义,本来就应该互相扶持、帮助。”
“我们的仇是报了,不过不是全部,幕后的元凶还没有付出代价。”
仓库的门再次打开,史蒂文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史丹尼说的那句话。
“幕后的元凶?”
史丹尼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刚才在处决德耶罗的最后时刻,他精神崩溃了,什么都说了,幕后指使就是当今的教皇-帝斯.赫本,只有杀了他,我们才算真的完成复仇。”
史蒂文接过旁边的奎克提给他的手巾,轻轻擦掉手上沾着的鲜血,边向艾伦走进边说道。
“教皇帝斯.赫本?我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史蒂文你疯了吗?”
小丫头有些惊讶地望向史蒂文,她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当然知道教皇帝斯.赫本代表着什么,但是史蒂文的脸上冷冰冰的,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是发疯。
“我早就已经在心中立下誓言要完成姐姐的遗嘱,月湾村的血海深仇必须追查到底,不管幕后的元凶是谁,无论他躲在海角天涯,我们都绝不饶他,就算元凶是光明神,躲在了天堂,我们也要杀过去,让他血债血偿,而且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只要我们坚持,就一定会等到机会的。姐夫,你说我的话对吗?”
史蒂文走到了艾伦的面前,望着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白兰雪姐姐的遗嘱......”
小丫头望着史蒂文那冷酷的表情,惊讶地甚至忘记了哭泣,她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史蒂文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让她说了一半的话又不得不咽回去。
“让我考虑考虑。”
艾伦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虽然他来之前早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对付教皇帝斯.赫本等于是对抗整个教廷,以他目前的实力无疑是痴人说梦,他自己虽然并不惧怕,但是要不要让几个少年陪着一起冒险,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奎克,让人把屋内的尸体处理掉,然后把五个凶手的首级都包好,用魔法冻住,等回到月湾村,我要用他们去祭奠姐姐,告慰月湾村所有老少的无辜亡灵。”
史蒂文对于艾伦的答案并不意外,他也没有想让艾伦现在就回答他,所以他转头吩咐奎克道。
“这里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泰勒的失踪,他的手下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所以我们准备准备,今天上午就要撤出露亚城。”
艾伦补充道。
“泰勒老板怎么办?要不要把他…”
奎克伸出手掌,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泰勒虽然是赫本家族的人,但是和我们素无恩怨,虽然他是个奸商,但是罪不至死,我们不能随意杀他,先带着他一起出城,等到了远离露亚城的荒郊野外,放了他就是。”
艾伦的一句话算是让泰勒捡回了一条命。
“好!”
史蒂文答应一声,转头让奎克通知自己的手下,这里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要准备启程离开。
“你们先准备,准备好了就上路,我脑子有一些乱,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艾伦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推开仓库的大门,飘然离开。
“姐夫,等等我。”
艾伦刚刚走上外面的街道,身后传来史蒂文的喊声。
“姐夫,大仇得报,但你看起来心里并不高兴?”
史蒂文紧跑几步来到了艾伦的身边。自从将五个凶手全部抓到后,艾伦的表现就一直很平静,甚至最后让凶手偿命的时候,他都没有亲自动手。
“史蒂文,为了复仇我们已经苦苦等候了两年,终于今天让凶手付出了代价,我在高兴之余,更多的感受是一种安慰和释然,你姐姐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到慰藉,压在你们肩头上的负担也卸掉了,大家不必再为复仇而束缚,可以自由地选择新的生活。”
“姐夫,我理解这种的感受。曾经我们太执着于复仇这个目标,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但是真有一天目标达成的时候,会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生活的动力,也没有了奋斗的目标,然后甚至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所以,姐夫,我们的复仇行动不能就这样结束,我们要树立新的目标,那就是帝斯.赫本,我们要继续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而努力。”
史蒂文说着说着,年轻的面孔激动起来,双眼中也释放出凌厉的光芒。
“史蒂文,你错了。我并没有失去目标,甚至我的目标一直都没有变,我只是想回到月湾村静静地陪着你姐姐。”
艾伦摇摇头否定了史蒂文的想法。
“姐夫真的准备放弃幕后的凶手吗?”
“我不知道。我曾经一直认为无论查出谁是幕后的黑手,我都不会放过他,但是我现在似乎已经不那么恨这些凶手了。“
“姐夫,我不会放弃。”
“你要杀了帝斯.赫本?”
艾伦听的出来史蒂文的语气并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
“那么你应该明白,以我们这几个人是不可能干掉帝斯.赫本的。”
“我明白,我们几个势力是太小,不过霍兰斯特不是一直很有野心吗?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点,让他为我们所用,一起去对抗教廷。”
“霍兰斯特的确是有角逐大陆霸权的野心,但是他的实力也很有限,而且这个人的疑心太重,和他合作是个双刃剑,弄不好就会伤到我们自己。”
“姐夫,不是还有精灵嘛!你是精灵族的大长老,你的事应该就是他们的事,而且帝斯.赫本对克洛尼斯同样是杀父之仇,他应该和我们一样想置帝斯.赫本于死地,如果把精灵拉进来,再加上奥古城邦,我们的实力或许可以与教廷一较高低。”
“不可能,就算我们真的要对付帝斯.赫本,精灵也不会加入进去。精灵的理念和我们不同,他们如果要对付帝斯.赫本只能是为了种族的生存,绝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置种族大事于不顾。”
“姐夫,就算精灵不会为了复仇而对付帝斯.赫本,但是教廷的强大终归对精灵是个威胁,只要我们利用这点,也不愁精灵族不为我们所用,而且你的手中还掌握着星盘,只要你说这些都是神的预言,难道他们敢违抗吗?”
史蒂文争辩道。
“史蒂文,你想的太天真了,精灵虽然单纯,但是并不笨,克洛尼斯甚至比很多人类的政客更聪明。而且,就算精灵听我的,但是为了复仇可能要牺牲无数无辜人的性命,我做不到,你姐姐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的。”
“姐姐临死前的遗嘱就是复仇。姐夫,我知道想要消灭帝斯.赫本的难度有多大,但是我们总要努力过才不枉对姐姐的在天之灵有个交代。”
”是啊。最近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我总觉得你姐姐是担心我,所以才故意留下遗嘱让我不至于寻短见,复仇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所以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一下。”
艾伦叹了一口气,神情黯然地说道。
“姐夫,我相信你会赞成我的决定。”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条主街上,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就在两个人走到一条路口的时候,忽然前方道路的拐角处队伍一支队伍。队伍的前头由几匹快马带开路,速度较快。
“唏律律!”
“哎呦!”
走在最前的骑兵忽然勒住缰绳,健马人立而起,不过仍旧有些迟了,将一个早起打水的老人撞倒在地。
艾伦正好目睹了这一幕,连忙上前一把扶起倒地的老人。
“老伯,你没事吧?”
老人似乎摔得很重,意识有些模糊,没有回答艾伦的呼唤。他的额头摔倒的时候磕在了地面的石板上,鲜血直流,立刻将面颊染红了一片。
艾伦顾不上许多,手在他的额头轻轻一拂,默发了治疗术魔法,老人额头上的伤口泛起了一阵晶莹的蓝色光芒,由于伤口较小,在魔法的作用下流血止住了,破损的皮肉迅速地开始生长。
“哦~,我这是在哪里?”
老人喘了一口长气,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艾伦的怀中,有些茫然地问道。
“老伯,你刚才被马匹撞到了,跌了一跤,头磕碰了一下,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
艾伦扶起老人,宽慰道。
“我被马撞到了?”
老人摸了摸额头受伤的位置,似乎根本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正好看到身后站了一队人马,马上的骑士穿着带有教廷标志的服饰。
“老伯,你感觉有些不舒服吗?”
艾伦看到老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于是不放心地问道。
“老头,如果没死,赶紧给我滚开,否则让你好看。”
没等老人回答,刚才撞倒老人的那个骑士已经重新调整好有些受惊的坐骑,用马鞭指着老人,怒气冲冲地喝骂道。
“你刚才撞到了他,不关心也就罢了,居然还…”
艾伦本来对教廷就毫无好感,此时见到骑士那嚣张跋扈、欺老凌弱的样子,顿时火往上涌。
“大人息怒!我没事,这就离开。”
老头拉住艾伦,打断他的话,一边频频地向他递着眼神,一边客气地回答道。
“年轻人,他们是教廷的人,得罪不起。”
老人一瘸一拐,拉着艾伦走向路边,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
“前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队伍一分,由中间走出两匹高头大马,其中一匹马的背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剑士,看他的服饰和姿态,应该是这支队伍的头领,另外一匹马的背上则坐着一个瘦干的老年牧师。
“禀告特纳大人。刚才路边忽然冒出一个老头,冲撞了车队,差点钻到我的马蹄下,我在教训他。”
骑士连忙对头领恭敬地解释道。
“别胡闹!今天主上出巡,如果影响了行程,你负责的起吗?”
说话的头领正是负责保护圣女一行的特纳队长,因为露亚城的庆典活动已经结束,而且在露亚城内,圣女的行动一直受制于丹尼斯主教,丹尼斯主教一直以安全为由,不同意圣女直接与信徒接触,所以圣女决定离开露亚城,到教会下面的其他地方去看看,但是再次遭到丹尼斯主教的反对,理由同样是安全,因为附近的马匪还没有肃清。无奈之下,圣女决定悄悄地离开,所以今天天没亮特纳队长被波利特牧师叫醒,说圣女临时决定立刻启程离开露亚城,虽然特纳是支持丹尼斯主教的,不过他也不敢当面违背圣女的指示,于是只能一边安排人去给丹尼斯主教送信,一边率领队伍上路。结果没走出多远队伍忽然停顿了下来,坐在马车里的圣女立刻询问随身的神官波利特发生了什么。特纳还以为是丹尼斯主教赶了过来,连忙上前,没想到是个死老头碍事。
“士兵,在神的面前,一切子民平等,我们作为神的仆从,更是要善待所有神的子民,去看看那个老人有没有伤到。”
波利特显然对骑士的表现不满,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不过那骑士并不是波利特的手下,也并不是很买他的帐,转过头去装出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老先生,你没事吧?”
特纳的城府要比手下深得多,虽然心中恼火波利特多管闲事,但是考虑波利特是圣女的亲信,不好过于得罪,于是目光望向艾伦和老人,作出关怀备至地表情问道。
“没事。都是我自己不好,走路不看后面,惊扰了大人的队伍,请大人赎罪。”
老人闻言打一个激灵,连忙挺胸抬头,拍着胸脯砰砰响,差点没有把自己拍吐血,以证明自己身体状态好得很。
“你脸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神官波利特开口问道。
“一点点擦伤,已经好了。”
老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示意完全不影响自己幸福的晚年生活。
“老先生没事就好。”
神官波利特说完话调转马头返回到队伍的后面。特纳队长仍旧停留在原地,他的目光从老人的身上转移到了艾伦身上,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看着有一些眼熟,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
特纳晃了晃脑袋放弃了去想自己在哪里曾经见过艾伦,然后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前进。而艾伦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特纳身上,所以也没有意识到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恩怨。
“老伯,你确定自己没事吗?如果有事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艾伦扶着老人站在路边,刚才老人和教廷的人对话时,他没有插嘴,不过他明白老人是因为畏惧教廷的势力,所以根本不敢说实话。
“年轻人,谢谢你!教廷是露亚城的恩人,波尔斯叛乱时,很多人都接受过他们的恩惠,他们是在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我们作为神的子民只有遵从的义务,没有反抗的权力啊。”
老人摇晃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发自肺腑地说道。
“老伯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光明神不是一直教导终生平等,光明神的教义不是也提倡要仁慈吗?”
听老人这么说,艾伦才反应过来老人其实是个虔诚的信徒。但即使是信徒也不可能任教会欺负吧?
“年轻人,你应该多去教会走走,听听牧师们的传教,神的仆人是奉了神的意旨行事,神是不会犯错的,神的仆人也不会做错,即使他们做错了,与自有神来对他进行惩罚,我们作为神的子民只需要支持他们的一切即可。”
艾伦没想到老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这证明老人不是不敢讨回公道,而是根本不想,光明教会在他的眼中是神圣不敢侵犯的,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这看似是一种虔诚的让人肃然起敬的信仰,但是艾伦听着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艾伦震惊于老人的回答时,位于队伍中间位置的马车正好经过两个人的身边,马车的窗帘轻轻地掀开,里面露出一张少女美丽的面孔。
“主上,就是这个老人。”
波利特就跟在马车的旁边,他指着老人的身影对着车内的少女说道。少女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一道白色的光芒落在了老人的身上。这是教廷的秘术-治疗术,白光笼罩老人的时候,本来已经好了大半的额头伤口立刻痊愈了。
艾伦注意到了老人身上的异样,他抬起头望向马车,但是马车的窗帘已经重新垂了下来,将里面的女孩重新隔离了起来。而老人已经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远去的马车磕起了头。
“伟大的光明神,感谢您对您卑微而虔诚的信徒的厚爱。”
在老人的歌功颂德声中,车队逐渐远去,向着城门的方向驶去,见到这件事已经结束的艾伦不再纠结,他和老人告辞,继续向着市中心走去。
“史蒂文,你怎么了?”
艾伦走了几步,才发现史蒂文没有跟上来,仍旧停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教廷队伍怔怔发愣。
“史蒂文?”
艾伦见到史蒂文没有反应,又喊了第二遍。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教廷在洗脑方面的确有一套。”
史蒂文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觉得不舒服吗?”
艾伦看出了史蒂文的脸色有些苍白。
“感觉有点冷,不过没事。姐夫,我忽然想起一点事,先回仓库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艾伦有些不放心。
“不用。姐夫,奎克他们在保护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史蒂文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边,那里奎克带领着几个人正在向这边张望着。
“也好,你回去后立刻带着史丹尼他们出城,我走一圈会直接出城,咱们在城外的驿站见。”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艾伦已经逐渐打消了最初对奎克的疑虑。
“好!”
史蒂文答应一声,转身向着来路匆匆走去,街边的奎克带着人立刻跟了上去。
转过街角,艾伦看不见的位置,史蒂文停下了脚步,对着奎克挥了挥手。
“什么事,主人。”
奎克带着人一直跟在史蒂文的后面,暗中地保护着他的安全,所以一见史蒂文的手势,他立刻靠了过来。
“替我杀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
史蒂文面沉似水,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是,主人。目标是什么人?”
奎克先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问起目标人物。
“你以后行事要注意一些,这里不是梵斯顿,而且主上也不是加西亚主教,不可以过于跋扈,否则我也保护不了你。”
特纳率领着手下保护着马车离开了露亚城,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城北两百里外的一些村镇,圣女准备实地调查一下教会在当地的传教情况。队伍离开露亚城后,在城外的一处驿站外休息了一会儿,借着这个机会,特纳把之前撞倒老人的骑士叫到身边训斥了几句。
“队长,我知道了。”
骑士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但是表面上还是恭谨地答应道,并且随口又补充了一句:
“队长,刚才那个人好像是个魔法师。”
“什么人是魔法师?”
特纳没有搞清楚手下想说什么。
“就是刚才在城内撞到那个老头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扶起了老头,他手在老头的头上一抹,就给了对方止了血。”
艾伦当时的动作做的很隐秘,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紧盯着老头情况的骑士发现了。
“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到他施法,而且看得出来他用的不是我们的治疗术,应该是水系魔法,而且最奇怪的是我根本没有听到他念诵魔法咒语,好像他施法根本不用咒语似的。”
骑士补充道。
“不念魔法咒语的魔法师?”
特纳用疑问的语气缓缓地念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将一段不愉快但是让他刻骨铭心的回忆照的通亮。。
“不念咒语的魔法师?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人,没错,还真是冤家路窄!”
特纳微眯的眼睛中射出一种仇恨的光芒。他在城内见过救助老人的那个年轻人后就一直觉得自己和对方似曾相识,不过他见过的人太多,想不起来也不奇怪,但现在听说对方的身份是魔法师,而他见过的魔法师可不多,能给他留下印象的就更少,至于说不用念诵咒语就可以施法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初在他手中成功将精灵王子克洛尼斯等人救走并且把他和手下一起封闭在独眼巨人的洞穴中的艾伦。事后如果不是加西亚红衣主教将此事压了下来,只怕特纳早已受到教廷的严惩,因此这段仇恨一直埋在他的心里未忘,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露亚城与当初的仇人相遇,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想起艾伦。
“怎么!队长你认识那个魔法师?”
手下被特纳变得有些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可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说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是的。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一件事,两年前我押着一个人类女子躲在独眼巨人的巢穴等待着精灵王子克洛尼斯上钩,结果克洛尼斯是中计了成功被擒,但是后来行动却被一个人类魔法师率人所破坏,我自己也差点被活埋在洞中。那个魔法师就是此人。”
“大人的确提过此事,原来那个坏了大人好事的魔法师就是他。既然此人是教廷的敌人,又恰好跑到我们的眼皮底下,可不能就此放过他。”
“你说的对,如果没遇到也就算了,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特纳阴沉着脸冷笑着说道,他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而且露亚城是教廷的地盘,收拾一个魔法师,哪怕这个魔法师实力再强大,他也是有十足信心的。
“大人,如果要对付他恐怕要尽快,否则他一旦离开露亚城,以后想找到他就不容易了。”
“嗯。一会儿你替我带着队伍继续上路,我带一些人回去抓他。”
特纳队长思索了片刻后,下定决心道。
“大人,这个人既然是教廷的敌人,你只需要告诉丹尼斯主教,让教会安排人就可以了。”
手下建议道,毕竟特纳是队伍的队长,离开并不合适,而且一旦出了什么事,剩下他也无法承担责任。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抓住他会直接带回去给加西亚主教处理。”
特纳队长没有接受手下的建议,毕竟自己曾经栽在对方手中是一件丢人的事,而且这件事他只告诉过身边的人,然后就被加西亚主教压了下来,一直没有其他人知道真相,所以特纳并不希望它传播出去。
“可是,大人你是这个队伍的负责人,如果想离开恐怕不太合适,而且波利特也未必同意,不如还是让我去吧,一个魔法师我还对付的了。”
“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魔法师,而且他非常狡猾,当初我和几个独眼巨人都没有制服他,这次我必须要亲自动手,波利特那边我能应付,接下来你代替我保证圣女的安全即可。”
特纳拒绝了手下的好意,又交代了两句,然后转身去找波利特。
“特纳队长,为什么还不上路?”
波利特一见到特纳就问,他们才刚刚出城不久,今天的路程很远,波利特不明白为什么都休息快半个小时还不上路。
“刚刚收到丹尼斯主教的消息,他说附近的村镇有马匪出没,非常危险,所以建议主上立刻返回露亚城,而且他已经派出了护卫,正在追赶我们的路上。”
“什么?丹尼斯派人追来了,这可怎么办?特纳队长,你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主上好不容易出来的,是绝对不会回去了。”
波利特一听说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顿时焦急了起来。他们这一次是偷着离开露亚城的,一路上一直担心着被教会护卫团的人追上,但幸运的是,不知什么原因身后一直没有教廷护卫的动静,这一度让他们以为丹尼斯主教终于放任他们在自己的地盘自由行动,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他想的简单了,不过他作为一个神官,没有能力阻止教会的护卫,只能向特纳求助。
“神官大人不必担心,你们只管上路,我会亲自带一些人去拦住他们。”
特纳见到自己的计策生效,心中暗笑。
“那最好不过,你快去吧,这边不用担心。”
一听说特纳要去拦住教会的人,波利特连为什么特纳不派一个手下去都忘记问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护卫团的人早就已经得知圣女悄悄溜了,并且立刻将情报上报,但是谁知道团长德耶罗人却不见了,不仅住处没有,将整个驻地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德耶罗的影子,最后无奈之下护卫队长只能直接向丹尼斯主教汇报,得知消息的丹尼斯主教,立刻派人想把圣女的队伍追回来,但是因为德耶罗不在,副团长和几个大队长更是失踪多日,临时补充上来的几个人因为庆典结束,要么请假,要么出去饮酒作乐,彻夜不归,一时间护卫根本集结不齐,即使集结了一部分,也因为数量太少根本无法阻止圣女的离开。丹尼斯主教气得暴跳如雷,但是也无可奈何,等到护卫们终于集结齐了,太阳已经升起老高。
“追!一定要把圣女给我追回来。”
丹尼斯主教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喊道,不过就在他一边痛斥团长德耶罗渎职,一边命令护卫们去追圣女的时候,一个护卫慌慌张张地从教堂外跑进来,向他禀告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又出大事了,得到消息的他顾不上布置追圣女的事,又带着人奔着广场而去。
与史蒂文分开后,艾伦信步向着广场中心的方向走去,他忽然有些怀念那天参加弥撒时的感受,那种获取精神上的慰藉,忘记一切伤心和烦恼的感觉,不过想想教廷那虚伪面目下隐藏的肮脏内在,他又摇摇头驱除了这种想法。
清晨的中心广场静悄悄的,近处只有几个负责清洁的人在清扫着广场上因为庆典活动留下的垃圾,远处有一群信徒在参观,当然广场附近的地面上也躺着几个借着庆典的名义,喝得酩酊大醉以地为床的人。
在光明众神的雕像前,艾伦站了许久,直到初升的朝阳将第一道光线洒在雕像身上,金色的光泽让雕像身后的双翼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有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凛凛神威,不过此时的艾伦心中不但没有被这种神圣的景象所震慑,反而在冷笑。
表面上光彩耀人,给人圣洁温暖感觉的雕像本质不过是一块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石头,这不恰恰就是对目前教廷所作所为的最好注脚嘛!一个用光明神教义的圣洁外衣来掩盖内里血腥和肮脏的权力机构而已。
“咔…”
直到阳光洒遍整个广场,艾伦才转身离开,在他的身后,那座通体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光明神雕像表面忽然爆出一条细细的裂纹,裂纹迅速扩散,很快就布满了整个雕像,然后在轰的一声巨响后,光明神雕像坍塌了,并且这种坍塌迅速扩散到其他雕像身上。
在广场远处参观的信徒听到了异响,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张四望,并且很快确认了响声的来源,才发现本来高耸的光明众神雕像已经从广场中心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堆细碎的石块。
“发生了什么?”
教堂门口站岗的守卫也听到了响声,连忙赶了过来询问原因,结果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光明神像倒了!”
护卫大惊失色地喊道,庆典刚刚结束,作为教廷标志的光明神像居然就倒下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他们连忙撒腿去向丹尼斯主教汇报情况。当他们见到丹尼斯主教的时候,后者正因为德耶罗的渎职而大发雷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把神像倒塌的事禀报上去,得知消息的丹尼斯主教顾不上安排人去追圣女的队伍,连忙跟着护卫来到广场上,当他看到原本高高耸立的光明神像变成了一堆碎石也是如遭雷击,然后心里暗暗叫苦: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圣女悄悄地跑了,德耶罗消失不见,现在连光明神像也变成了一堆碎石,还真是祸不单行!
“安排人把广场封闭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外人不得进入。”
心怀忐忑的丹尼斯主教立刻下令封锁消息,并且把所有目睹雕像倒塌的信徒全部都抓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上有重大嫌疑,而是这个时候雕像倒塌所造成的影响太坏了,如果传出去,不仅对露亚教会影响不好,如果有好事者宣扬这是光明神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露亚教会的不满,那麻烦就大了。还好,清晨的广场上人不多,这事还控制的住。
此时丹尼斯主教开始庆幸,幸好圣女已经提前离开了,不然见到此景,再回到梵斯顿一说,所造成的后果简直无法想象啊,就算是教皇再信任自己也不可能对这种事无动于衷。算了,圣女要走就让他走吧,越快走越好。
护卫们得到命令连忙将整个广场封锁起来,并且立刻联系城内的治安厅,让他们负责维护秩序,并且派出牧师开始游说城内的信徒尽快离开。同时对于此次事件开始调查,从雕像坍塌的情况看,这绝对不可能是工程质量问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捣乱所为,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哪?
“禀告主教大人,我们刚才对事发时出现在广场上的人逐一进行了调查,他们说当时有一个贵族带领着仆从曾经在广场附近逗留了很久。”
调查行动从事发时出现在广场上的人开始,但是调查结果让人大失所望,没有任何人看到破坏雕像的行为,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在短短时间内摧毁庞大的雕像群。所以一个带着仆从的贵族就成为了唯一的嫌疑人,虽然这个嫌疑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嫌疑。
“这个贵族现在哪里?”
丹尼斯主教眼珠子转了两转后问道。
“雕像倒塌后他已经离开了。”
“这个人有重大嫌疑,必须找到他,并将他迅速地抓捕归案,你们立刻着手去办。”
丹尼斯的眼珠子停了下来,寒光闪烁地说道。
就在丹尼斯主教忙着为光明神像倒塌善后的时候,事情的始作俑者艾伦已经来到了露亚城的北门,出了北门再向前十哩地就是他和史蒂文约好见面的地点,艾伦出城前返回到了仓库那边看了一眼,仓库内早已经人去屋空,看来史蒂文他们按照之前谈好的计划已经提前离开了。
艾伦并没有着急,泰勒的人发现他失踪至少要等到中午,而等他们确认泰纳的失踪地点至少要等到晚上,发现这件事可能和他们有关至少要明天,那时候他们早已经远离了露亚城。按照定好的计划史蒂文安排了另外一批人假扮成他们的样子向着北方进发,吸引可能的追兵的注意力,而他们则选择乘坐飞行魔法阵先向西然后再转向北,经过巴登城区域前往希格的都城-凯旋城,并在那里将格雷西斯的尸体交给他的家族,算是完成了当初对于巨龙乌赛隆迪亚的承诺。
想着这些事,艾伦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穿过街道,最后来到了城门口。
经过安静而空荡的城门,艾伦望向城门外的远处,然后意外地看到了城门外的远处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被士兵们阻拦着,看他们那一副焦急的样子,似乎正在等待进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进城的关卡被封闭了起来,所有人都不允许进入。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对,正在封闭城市准备搜查?
那也不对啊!如果真的是因为泰纳失踪或者是发现了德耶罗等人的尸体,治安厅也应该是禁止城内的人出去,而不是禁止外面的人进来,而且城内应该早就已经闹开锅了,为什么还是一片寂静哪?
想到城内一片寂静!艾伦终于感到有些不对了,他身处的城门洞内也是一片寂静,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不仅没有进出的行人车辆,就连把守的门卫也没有看到一个。
偌大一个城门洞内居然只有自己一个人。
感觉情况不妙的艾伦,立刻加快了脚步,不过他没走几步,前方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魔法师阁下,久违了,刚果斯山一别,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缘在露亚城再见。”
门洞口,光线一暗,已经走进来几个剑士打扮的人,其中为首的一个人远远地看着艾伦笑着说道。
“原来是你,我之前居然没有认出你来。”
听到来人的话语,再认真地观察了一番来人的相貌,艾伦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早上遇到的这个教廷的人居然是老相识,当初在刚果斯山下被自己封闭在独眼巨人洞**的教廷护卫。原来他早就已经认出了自己,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早上他们人多势众的时候,没有对自己动手,反而专门等到这里。不过搞清楚对手的身份和自己的恩怨,艾伦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这个人明显是因为旧怨奔自己而来,和史蒂文他们无关,所以只要自己不泄露史蒂文他们的消息,他们就是安全的。
“哈哈!我之前同样没有认出你来,直到出城后被手下提醒才想起来我们居然是老相识,不过既然是老相识,异地重逢,不打声招呼似乎不太礼貌,所以我就又专程回来找你,如果魔法师阁下没有什么事,就不妨和我们走一趟。”
特纳大笑着说道,在他说话的时候,城门的另外一个方向也出现了几个人,将艾伦完全包夹在其中。
“那当然好,我一个人在这里无所事事,正想着能找个故人叙叙旧哪。”
艾伦也哈哈大笑道。
“来人,把这位魔法师朋友带过来。”
特纳给左右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吩咐道。两个顶盔戴甲的剑士手按着剑柄来到艾伦的身边:
“魔法师阁下,得罪了。”
两个人告罪了一声,一左一右控制住艾伦的双臂,然后掏出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为了预防艾伦耍花招,他们又用一团布将他的嘴巴堵上。
“阁下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
见到艾伦如此配合,特纳不禁哈哈大笑。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所以刻意选择城门洞为战场,并将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没用他动手,手下就已经轻松地将艾伦拿下,整个过程艾伦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看起来他已经放弃抵抗了。
“带他走!”
特纳对着两个手下挥了挥手,然后率先转身向着城外走去。虽然擒拿艾伦的过程,他利用了职权,动用了治安厅的势力,但是特纳不会将艾伦交予治安厅,也不会将艾伦交给丹尼斯主教,甚至不会告诉他们原因,艾伦的身上可能隐藏着和精灵之间的重大秘密,所以他想要将艾伦带回梵斯顿交给加西亚亲自审问。
“走吧!”
两个剑士推了艾伦一下,虽然艾伦的手被绑着,嘴巴也堵上了,但是他们仍旧不敢放松警惕,紧紧跟在他的左右注视着他的动作。三个人跟在特纳的身后向着城门洞外走去,洞外就是吊桥,桥下就是护城河,河水很深,也很浑浊,至少在上面向下看,河水完全是灰黄的,根本看不到河底。
当走到桥中央的,艾伦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向着吊桥外跑去,不过他身边的两个剑士反应速度更快,一伸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袍袖。但是“嗖嗖”两声响,两道风刃已经切断了艾伦的袍袖,让他重新挣脱了对手,不仅如此,空气一阵扭曲,一片风刃骤然出现,向着两个剑士劈头盖脸的飞来,两个剑士只能抽出长剑、激发斗气来格挡近在咫尺的斗气。
借着这个契机,艾伦成功地摆脱了两个剑士的阻拦,已经冲到了吊桥边,不过就在他准备纵身跳下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冲出来。
“魔法师阁下,这里不是独眼巨人的家,想跑没门。”
特纳可不相信艾伦会这么轻易地束手就擒,一直紧盯着他以防有诈,所以当艾伦准备逃跑的时候,他身形一动已经抢在前头拦住了艾伦的去路。
“没门,我可以造一个。”
看着拦在前面的特纳,艾伦停下脚步,默发了一道风刃切断了绑着自己的绳子,然后伸手揪出了嘴里的布团,不慌不忙地说道。
“造一个门?”
正在特纳不明白艾伦的意思时,艾伦脚下的木质桥面忽然裂开了,他的身体沿着裂开的大洞向下方坠去。
“不好!”
特纳大叫一声,他已经来不及阻止艾伦下坠,只能跟在艾伦的后面一起跳了下去,人在空中他对着下方的艾伦一拳击出。拳头的表面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特纳居然已经晋级成为了大剑士,如果被这充盈着无坚不摧的斗气的一拳击中,艾伦几乎是要毙命当场。
但是当拳头距离艾伦不到两呎距离,拳头表面激荡的斗气已经将艾伦的发丝吹起时,艾伦的身体表面也忽然闪动出一种金色的光芒,准确说并不是金色,而是一种土黄色,土黄色的光芒一出现就化成一个圆形的护罩包裹住了艾伦。
在最后一刻,艾伦成功地启动了大地守护魔法阵。
“砰!”
金色的斗气与黄色的护罩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碰撞产生的冲击气浪迅速向四周扩张,下方的河面被激起了一圈水浪,宛如一条大鱼在河面拍了下尾巴,水浪向四面推展而去,激荡不绝。
做为最强大的防御魔法,大地守护的护罩接触的位置向内凹陷进去,整个护罩加速向着河面坠下,但是护罩并没有破裂,并且凹陷处马上又反弹了回来。不过身处其中的艾伦就没有那么幸运,电光石火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也随着一起反弹了回来,脑袋重重地撞在护罩之上。
这一下撞击的力道极猛,艾伦的额头立刻变得鲜血直流,如果不是护罩充满着弹性,艾伦毫不怀疑自己的颅骨会被撞裂,不过就算这样,艾伦也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跟着人就晕了过去。
“砰!”
又一声巨响,大地守护魔法罩带着艾伦一起跌进河中,水面上溅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
“找几个懂水性的兄弟,下去看看,魔法罩里的人已经昏迷,逃不走的。”
借助着刚才一击的反弹之力,特纳重新跃回到桥面之上,并沿着脚下的破洞,向下看着魔法罩沉入河中,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才叫过来一个手下,吩咐下去,很快就有几个熟悉水性的剑士,跳到河中,潜入水底进行搜索。
初冬的天气虽然日照充分,让人感觉暖洋洋的,但是河水却冰冷刺骨。跳下河中的虽然都是实力不弱的剑士,但是也经受不了长期浸泡在水中,所以他们搜索了一阵儿,结果一无所获后,就主动放弃,重新回到岸上取暖。
“告诉治安厅,就说我们发现了艾玛尔的踪迹,让他们马上封锁整个护城河,如果发现有人从里面出来,格杀勿论。”
一直守在岸边等候消息的特纳听到手下的汇报,大为震惊,他刚才清楚地看到艾伦的脑袋撞到了魔法罩上鲜血直流,本以为会昏迷过去,而护城河的水流十分缓慢,人应该很容易找到才对。现在看起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对方居然利用魔法借助河水的掩护潜逃了。如果让这个人逃走,以后必成大患,所以他已经顾不上抓活的去审问,干脆地下达了诛杀令。
“拿着我的印信去战神之翼军团,告诉史蒂芬军团长,我需要他援助我一个侦察营去搜索重要嫌犯,同时让他们派出狮鹫骑士沿河搜索,务必找到刚才那个魔法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到了嘴边的肉还能让他长了翅膀飞了。”
打发走一个手下去找治安厅协助后,特纳又叫来另一个手下吩咐道。露亚城护城河的水道与外面的河道相连,如果艾伦逃跑,很有可能沿着河道出去,虽然这个路途很远,中间还有闸门,但是艾伦并非普通的魔法师,说不定有办法做到,所以特纳决定要扩大搜索范围,不过他带的手下太少,而且这些人并不擅长追踪,只能向附近驻扎的圣殿骑士团求助,他们配备有专门负责追踪敌人踪迹的侦察兵,再配合狮鹫骑士会让对手无所遁形。不过正常情况下,圣殿骑士团的兵可不是随便一个圣殿骑士都能够调动的,好在特纳这次执行的是护送圣女的任务,身上携带着教廷的特殊印信,如果碰到紧急情况,随时可以调用附近的教廷军队和护卫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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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位于露亚城以北四十多哩外的山谷,谷内森林密布。正值午夜时分,树林内十分静谧,甚至连昆虫都没有任何的鸣叫,只有树冠上方有风吹过,会传来一阵树叶之间摩擦沙沙的响声,却愈发衬托了森林内的寂静。一阵微风吹来,树枝摇曳了起来,月光透过树冠投落在地面的影子不断变化,树木之间因为这种光线的变化变得影影绰绰,仿佛在这些树木背后隐藏了无数的人影。
不过如果有夜视能力好的人,或许可以看到在一棵高大的古树的两根树杈之间真的有一个人,这个人骑在树杈之间,背靠这一截树干,好像是在熟睡。微风摇晃着这个人周围的树枝,一片树叶摆动的幅度大了些,扫过他的脸庞,这个人眉头皱了皱,然后睁开了眼睛。
“哎呦!”
还没等这个人看清周围的景物,他已经感到脑袋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伸出右手按住太阳穴。好一会儿他才感觉疼痛消散了一些,准备调整一下姿势,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不知道多久,现在全身大部分区域都是麻木的,于是他伸出左手,想要撑着对面的树干,但是胳膊一动,就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不得不停下动作,然后用右手扯开左肩头的袍子,那里的袍子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四周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袍子下面的伤口是一个贯穿伤,箭矢从后面射入,箭尖从前面透了出来。
“唉!”
看着皮开肉绽下面那黑乎乎的伤口,这个人不禁想起了这两天悲催的遭遇,叹了一口气。
这个重伤在身的人就是艾伦。两天前,在随着大地守护魔法阵一起跌入河中后,昏迷中的他忽然被一阵冰凉的感觉刺激醒来,原来是河水透过魔法罩渗透进来,弄湿了他的身体。
清醒过来的艾伦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连忙使用离水魔法将身边冰冷刺骨的河水驱开,否则不等他逃出去,只怕就会被冻死在这里,然后他才使用御水术,驱动着魔法罩开始在水下移动。
艾伦利用自己灵敏的精神力,小心地侦测着水流的变化,准确地避开了下水搜索自己的敌人,然后根据侦测到的水流方向,向着上游逆流而上。既然水下都有人在进行搜索,那么岸上一定有更多的人在盯着,所以艾伦根本不敢在护城河附近上岸,与特纳的猜想一致,他想先进入到与护城河相连的河流,然后寻找一处隐秘的河岸上岸。
也不知道在水下走了多远,艾伦只觉得越来越冷,脑袋也越来越疼,他之前在寻找和捉拿凶手的过程中,旧伤就有复发的迹象,如今头部又受到剧烈撞击,伤势已经变得越来越严重,终于他在坚持不下去前,选择了上岸。
看来敌人没有追上来,艾伦从水中冒出头来四周看了看,岸边是一片草地,草地上空荡荡的,除了一些蒿草外,没有任何人影。
艾伦松了一口气,从河中钻出来,躺在干爽的草地上,此时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午,阳光斜斜地照在他在身上,终于让他感到了温暖。
这里应该距离露亚城已经很远了,至少站在河岸边看不到露亚城那高大的城墙。
休息了片刻后,感觉舒服一些的艾伦开始判断自己的位置,以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方向,他现在不敢去和史蒂文他们会合,只能选择向远离露亚城的方向逃走。只不过没等艾伦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忽然远处的天空中黑影一闪,一个狮鹫骑士出现在了那里。
狮鹫骑士的出现吓了艾伦一跳,他想躲起来,但附近都是平坦的草地,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为了躲避狮鹫的搜索,艾伦只能重新跳进河中,但还是迟了,艾伦的身体刚刚再次湿透,天空的狮鹫已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跟着双翅一展,向着艾伦的方向飞来。
“混蛋!”
艾伦咒骂了一声,此处河水的深度不如护城河,水质也比较清澈,如果被狮鹫骑士盯上,他将无处遁形,所以艾伦又从河中爬出来,向着不远处的山坡狂奔而去,山上树高林密更容易逃脱敌人的追踪。
“汪汪!”
艾伦刚刚钻进树林,远处河岸的方向就传来一阵狗的叫声,敌人不仅动用了天上的眼睛,地上的鼻子也在同步行动,看来是对自己势在必得。
艾伦边逃边郁闷地想。而事实也正如艾伦所料,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对手天上地下同步对艾伦进行追踪,而艾伦一直借助着树林的掩护想要摆脱对手,而且他隔音隐形魔法都用过了,这些可以糊弄住人类的感官,但是追踪者带着的猎犬那灵敏的鼻子让他的伪装屡屡被识破,艾伦只能一边和敌人交手,一边漫无目地向前跑,还好这些追查他的人里实力最强的只有高级剑士,大剑士特纳并没有在其中,否则他可能早就坚持不住再次落入敌手。艾伦不知道的是,特纳在搜查他的第二天早上也陷入到了一个空前的大麻烦之中。
原来在特纳离开的当天晚上,圣女的车队在宿营时遭到马匪的偷袭,马匪实力非同小可,为首的是两个高级魔法师加上两个高级剑士,还有一大群中低级剑士配合,没有特纳坐镇的护卫团在偷袭刚发生时就被魔法打的晕头转向,魔法师制造了大量的火焰和烟雾让队伍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不知道马匪有多少人,危机时刻为了保护圣女的安全,临时负责人率领队伍选择突围,等到终于摆脱了马匪的追击时,临时负责人才发现圣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马车不见了。发生了如此大事,临时负责人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回露亚城通知特纳,正在河边监督搜索艾伦踪迹的特纳得到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没一头栽进护城河。如果圣女真的在自己手中出事,自己万死难辞其罪,不过好在圣女只是失踪了,并没有发现尸体。所以他无暇再顾及艾伦,而是将追踪的事完全交给了圣殿骑士团的侦察营,自己则火速带着人去寻找失踪的圣女。
尽管少了最强劲的对手,但是艾伦的麻烦并没有减少。侦察营分成多个小队寻找他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互相通知,所以他好不容易摆脱一伙对手,马上又会被另外一伙人盯上。就这样,艾伦用尽浑身解数,始终没有拜托对手的追踪,而且境况变得越来越差。因为头部受伤,逃跑的过程中又连续施法,导致伤势加重,几度差点昏厥过去。他的施法能力也因之受到很大影响,几个高级剑士加上中级剑士让他应付的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在最近的一次交手中,艾伦终于用火球魔法杀掉了几只追踪他的猎犬,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肩头中了一箭。他已经没有力气继续逃走,只能做了一个逃走的假象骗开对手,实际他躲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并用尽最后一点精神力为自己布下了一道隐身魔法,然后连肩头的箭伤都顾不上治疗他就昏迷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午夜。
天空中,月亮淡淡的光晕四周已经出现了乌云的阴影,四周空气中逐渐密集的水元素的味道也变得浓重起来。
“起风了,该不会要下雨吧?”
艾伦斜靠在树杈上,逐渐地适应着头部和肩部的疼痛,好一会儿他才疲倦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心里嘟囔道。秋雨过后天气会凉下来,南方的冬季也将到来,这个时候下雨对于他来说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雨水会让他所处的环境变得更加恶劣,但同时也会隐藏他的行踪。
随着天空的乌云越堆越多,树林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月亮终于被挡住了,“噼噼啪啪”的雨滴敲打树叶声逐渐响了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密集。一些雨水已经穿过头顶的枝叶落到了艾伦的身上,艾伦不敢使用魔法护罩,不仅是担心魔法护罩散发的光芒会引起敌人的注意,更重要的是他要保留精神力,尽量在紧要的关头使用。所以他不得不摘了几片大叶子挡在了头顶,尽管如此,肩头还是很快就被雨水湿透,身体立刻变得一片冰凉。
在这种又湿又冷的环境里,艾伦终于熬到了天亮,不过雨势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大,他抬起头,透过树冠的间隙望了望天空,那里云层仍旧很厚,短时间内看起来没有停雨的迹象。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离开。
艾伦休息了片刻后就下了决定。趁着下雨行动,雨水可以冲走自己留下的痕迹和气味,这是摆脱对手追踪的绝佳机会,而且树林里又湿又冷,久呆下去,不被对手抓住,也会因为饥寒交迫伤势恶化而死,所以要尽快找一个避雨的地方,静静修养一下,只要自己脑部的伤恢复一些,治好肩部的伤口,那么逃脱起来就容易多了。
艾伦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开始准备下树,这在平时只要意念一动,施放一个漂浮术就可以轻松完成的动作,此时却花了他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等艾伦来到树下,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其中一半是雨,另外一半则是汗,被清晨的冷风一吹,全身都冻得瑟瑟发抖。不过他现在顾不上,理智告诉他这里不安全,敌人找不到他,一定还会回来重新进行搜索,毕竟他受了重伤逃不了太远。
艾伦捂着肩头的伤,开始向着自己逃来的方向走去,出了树林,向外走了不到一哩地,一条小溪拦住了去路,小溪不宽,但发了山洪的水流十分湍急,艾伦无法穿越,只能沿着小溪向下走了一段路。然后找到了一个渡河点,有一颗倾倒的大树横在河面上,他踩着树干向对面走去,但是被雨水打湿的树干非常滑,走到河中心的艾伦,脚一滑就掉到了河中,并被一阵急流带向了下游。
艾伦虽然并不精通水性,但是经历过几次水路的行动后,对水没有恐惧,落水后也没有慌张,甚至都没有挣扎,他只是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寻找口鼻露出水面的机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至于窒息或者呛水,直到找到个机会,抓到了一截树干,他趴在树干上任凭急流将自己带向下游,不过没有漂流多久,前方的水声忽然大了起来。
“轰隆隆!”
前方的河道骤然下降,河水在此处由平流变成了垂直下降,形成了一个落差近五十步左右的瀑布,等到艾伦意识到危险接近已经来不及上岸,只能在惊恐中跟随着水流一头载进了下方的瀑布摔了个七荤八素,等他从水潭中挣扎出来,不仅肚子喝了一个半饱,而且肩头的伤口也再次撕裂,鲜血再次将他的衣服撕裂。身体极度的虚弱的他在岸边趴了好一会儿,直到把肚子里的水吐了个干净,才挣扎着起来继续向着山下走去,希望能够找到一处地方获取一些补给,补充一下接近虚脱的身体。
但是在这荒郊野外,艾伦又无法释放魔法,如何能够获取补给?他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拖着疲惫而伤痛的身体一直向前走,希望能够碰到一个猎户或者伐木的小屋救自己一命。
天色渐渐暗了,饥饿、寒冷、伤痛三重折磨,艾伦越走越慢,伤口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滴滴答答落在他走过的路上,最初的痛苦渐渐被麻木取代,艾伦感觉意识变得恍惚起来。
恍惚间,艾伦看到前方的树林边缘出现了一大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座小木屋,木屋的外观有些破败,里面黑乎乎的没有灯光,似乎并没有人居住。但就是这样一个荒废了的木屋在艾伦的眼中却仿佛天堂,至少可以为他挡风遮雨,心中大喜的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向着木屋的方向走去。几十步的距离,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不过艾伦终于走到木屋门口,他想抬起腿走上门前的台阶,但是却感觉腿部有千磅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迈出了这一步,然后就彻底支持不住,一头向前栽去,脑袋撞在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一下的撞击并不严重,但是却让艾伦本来就已经有些恍惚的意识变得更加昏沉起来。隐约间,他感觉到屋内有亮光,跟着有脚步声,屋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女手持蜡烛,推门而出。
当看清少女的面容时,艾伦宛如被闪电劈中了一般。
屋中走出的少女分明正是自己的爱人白兰雪,只不过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面容看着更加圣洁而美艳,还是当年两人初见时那样充满着少女的灵气。
“我们已经完成了你的遗愿,你是来带我一起走的吗?”
艾伦轻声地问着。虽然知道这可能是自己临死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产生的幻觉,但是他的心中仍旧充满了欢喜和满足,如果死亡可以让自己和爱人团聚,他将会毫不犹豫。
“白兰雪!”
艾伦轻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向她伸开双臂,不过少女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蹲下了身子,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伸出一只手摸着他的头。
“亲爱的,真的是你。我们以后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少女的手放在他冰冷的额头上,让艾伦感觉好温暖,他激动地抱住少女,怀中的感觉又是如此的真实,就像当年一样。
这不是幻觉!艾伦的眼泪哗哗流淌下来。
少女没有挣扎,任由艾伦抱着自己,她摸着艾伦的手掌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让艾伦忘记了伤痛和疲劳,完全沉浸到美妙的梦境中。
“小姐,他是什么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这是艾伦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白兰雪”
艾伦忽然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深处一个破旧的木屋内,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爱人的影踪。
原来终究是个梦!
艾伦叹了口气,心再次被凄凉所吞没,他重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了许久,似乎在重温梦境中的甜蜜。
“这是哪里?”
艾伦擦了擦眼角,再次睁开了眼睛后开始面对现实。他只记得昨晚来到一个木屋的门口,所以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那座木屋。他翻了个身,爬了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木板床上,木板上垫着枯草,这让他躺在上面非常舒服,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透过破烂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窗外一片静谧,下了一整天的秋雨终于停了下来。不过秋风却从木屋的破洞中钻了进来,带着雨后的冰凉。艾伦活动了一下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恢复了许多,不仅仅是肩头的伤患已经没有疼痛感,就连头部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已经能够轻松地召唤魔法元素,这不紧让他精神大振。精神力的恢复让他对自己接下来的逃生行动更有信心。
除了床上码放整齐的枯草外,屋内还有其他人类活动的痕迹,这让艾伦的脑海中再次闪现出自己昨晚昏迷前见到的场景,难道昨晚的梦境并非全是幻觉,真的有人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救起?但是救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又哪里去了?艾伦的心跳不禁又加速起来。
不可能!
艾伦摇摇头,理智告诉他,人死不可能复生。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东西都在,这让他安心不少。他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要扶着床边的一根立柱才站稳。虽然身体的伤势好了大半,但是他已经两天多没有吃任何食物,身体极度虚弱,现在急需要一些食物来填饱肚子,让他有更多的力气开始接下来的逃命旅程。
“吱呀!”
艾伦推开了有些腐朽的木门,发出一声摩擦的响声,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踪影,看来昨晚救了他的好心人只是碰巧路过,现在已经离开了。他艾伦也决定尽快离开,到附近的河边去抓几条鱼果腹,他关上了木门向着记忆中小溪的方向走去,只不过没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逐渐接近,艾伦惊讶地转回头,正好见到木屋的一角转过来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女,而少女此时也正好抬头看到他,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全部愣住了。
白兰雪!
看清楚女子长相的一瞬间,艾伦感觉时间几乎都静止了。
大大的眼睛、精致的五官。面前的分明就是自己已经死去的妻子,看来自己昨晚不是做梦,或者自己根本就是一直在做梦还没有醒过来。
“你醒了?”
少女好奇地打量了艾伦片刻,然后就被艾伦骇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之间的沉默。
“你听到我在说话吗?”
见到艾伦对自己的问话毫无反应,少女不得不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是…是,我…我醒了。”
少女的话终于将艾伦从幻想中拽回到了现实,他结巴着回答道,然后悄悄地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两下,很疼,不是做梦。
世界上居然有和自己妻子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艾伦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女只是与白兰雪长得很像,但并不是一个人,只是因为自己太想念白兰雪再加上意识有些恍惚,才会错认,一时间欣喜、失望各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认识我?”
少女显然发现了艾伦的异常,再结合昨晚上发生的事,她好奇而警惕地问道。
“不…不认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和我的一个故人有些相像,乍一见,我以为自己与她重逢了。”
经过一番对话,艾伦越发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女子与白兰雪骨子里完全不同的。首先,女子的声音和白兰雪的尤斯口音完全不同,甚至是和希格东部居民的口音都有些差异,更像是南方诸国那边的口音,虽然她此刻说的是大陆通用的语言,但是听起来仍旧非常的晦涩难懂。其次,女子的五官样子虽然与白兰雪很像,但是皮肤要白皙的多,显然生活在一个养尊处优的环境中,再次,女子看起来要比白兰雪年轻几岁,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与米兰达的年龄接近,最后,女子的神态也与白兰雪完全迥异,白兰雪给人的感觉是宛如山谷幽兰一般的亲切和自然,而面前的女子眉宇之间透露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凛然之气,宛如山巅的雪莲,美丽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的伤好一些了吗?”
少女虽然表情严肃,但是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关切之意。
“好多了,多谢你的相救之恩。”
艾伦经过短暂的失态后,终于渐渐找回了自我,他向少女微微躬身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小姐,这个人有些来路不明,我们要提防着些…”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艾伦这才注意到和女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身穿白袍的老人,老人就站在女子的身后,刚才他的目光完全被女子吸引,以至于忽略了老人的存在,直到老人出声他才发现。而老人见到艾伦一见到少女就两眼发直、盯着不放,心中不禁充满了警惕,他上前一步走到女子的身边俯下身靠近女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虽然艾伦没有完全听清老人说了什么,但是心里明白只怕老人没有什么好话,自己刚才盯着少女的眼神换了谁恐怕也要有几分担心的。不过这事也不方便详细解释,总不能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子直接说你长得很像我老婆,那不被当做流氓才怪。想通这一切,艾伦收起心事,决定要尽快离开,毕竟现在自己还身处险境之中,虽然昨天的雨会让敌人对自己的搜索变得艰难,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已经摆脱了危险境地。而且艾伦还有更多的担心,他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许多,即使敌人追上来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但是如果自己久留可能连累少女和那个老人,对于教廷的手段艾伦非常清楚,他们绝不介意多几条人命。
“你准备离开?”
少女听完老人的话,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回到艾伦身上,而且目光如炬,一下就看透了艾伦的想法。
“是的。”
“我们找到了一些食物,或许你可以吃了之后再走。”
少女的胳膊上挎着一个破旧的篮子,里面装了一些野菜和竹笋,上面还沾着水珠,应该是她刚刚进山里采摘的。
“不了,我不饿。”
艾伦有些黯然地回答道,他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极似自己爱人的面孔上移开。
“咕噜噜!”
不过就在艾伦转身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他的肚子出卖了他,发出一阵代表着他此时状态的声音。
“我救了你的命,你好像并不相信我。”
少女一双大眼睛望着有些尴尬的艾伦说道。
“不是不相信…”
艾伦想要解释,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总不能实话告诉女子自己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已故的妻子吧,如果真的那样,在这荒郊野外,自己不被当做是流氓才怪。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如果你真有急事,尽管离开,如果并不是那么急,留下来,吃个早饭,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女子打断了艾伦的话,并把选择的自由交给了他。
“小姐…”
白袍老人似乎还想劝说少女,但是少女娇躯一转已经走进了屋内。
“好吧,那就打扰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艾伦反而不好意思离开,否则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太不礼貌,他跟在老人的背后进了木屋,虽然白袍老人对他的目光仍旧充满着提防,但是并没有阻止。
“你是这里的主人?”
进屋后,艾伦的眼睛不敢望向女子,只能打量着木屋,随口一问。
“不是。你看不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吗?”
不用少女开口,老人已经替她干脆地否认道。
“那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艾伦其实早就知道女子不可能是这个猎人小屋的主人,他真正好奇的是这一对明显主仆关系的老少组合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
“我昨天带着小姐到山上来游玩,不巧正好碰到大雨,无处躲藏,正好见到这座小木屋,于是就在此处暂避。”
白袍老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原来如此。”
白袍老人显然并不会编谎话,艾伦不用深思就可以发现许多漏洞,这雨前天夜里就已经开始下,谁会选择雨天出游?而且看那个女子也是个大家闺秀,就算选了这么个时候出来,也不可能只带老人一个随从,至于在这里躲雨就更是扯淡,难道大家闺秀出游没有马车随行,都是步行吗?所以艾伦虽然没有揭穿老人的谎言,但基本可以断定,这一老一少出现在这里绝对另有隐衷,而且有些不可告人,艾伦虽然对其中的缘由抱有一定的好奇心,但他现在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过来,并不想掺和其他人的事。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叫艾伦.莱文斯,是一个来自北方的商人,这次过来露亚城做生意,但是运气不好,生意没有做成,却被马匪先找到了我,他们攻击了我的商队,慌乱中我与伙伴们逃散了,我的肩头中了一箭,掉进了一条河中,并被河水冲到附近,等我从河中爬出来,走了一段路箭伤发作,即将昏迷的时候正好碰到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要成为野兽的食物。”
与老人相比,艾伦的这段谎言编的可谓完美,内容有真有假,而且大部分都是真的,即使有心机的人也很难分辨,何况是看起来涉世不深的一老一少两个人。
“马匪?你是在什么地方碰到马匪的?距离这里远不远?”
白袍老人一听到马匪这个词,不但没有任何质疑,反而脸上浮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我是前天夜里遭遇的马匪,一路逃过来早已经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无从判断马匪是不是还在附近。”
艾伦不能说露亚城附近现在根本没有什么马匪,所谓的马匪是自己假扮的,所以只能含糊其辞。
“小姐,从莱文斯先生的遭遇来看,附近正在闹马匪,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最好是能够返回到露亚城的家中,这样老奴心里才踏实啊。”
老人望着少女,忧心忡忡地说道。
“南德,不要紧张,就算是碰到马匪,他们也未必会伤害我们这些无辜之人。”
少女并没有像老人一样惶恐,而是镇定自若地说道。
“小姐…唉!”
老人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了艾伦一眼,最后叹了口气,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好!我听你的,不过就算是离开,也要等吃完早饭,不然哪里有力气?”
“好吧!我来帮小姐。”
老人见到少女改变主意,立刻高兴了起来,开始上前帮忙。
在猎人小屋中有一口闲置的铁锅,铁锅不大,固定在灶台上,是狩猎季的时候猎人用来烹煮食物的工具。这里是深山老林,人迹鲜至,所以猎人在非狩猎季并没有将它取走,此时艾伦他们正好派上用场。
老人在木屋附近取了一些枯枝,折断扔到灶子里,但是他显然并不懂生火的技巧,取的又是被雨淋湿的树枝,折腾了好一会儿,火没有升起来,女子连忙上前帮忙,但是他还不如老人,两个人手忙脚乱,火没有升起来烟倒是灌了一屋子,呛得人都睁不开眼睛,两人最后只能打开屋门向外放烟。
“让我来吧。”
艾伦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他再不动手,只靠这一老一少,别说吃饭,就算是到中午也未必能够把火生起来。
“你可以吗?”
少女用袖子轻轻地拭了拭额角的汗,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试试吧,我们经商的人有时候要露宿野外,生火是经常的事。”
艾伦一边应付着少女的质疑,一边从灰头土脸的老人手中接过火石,然后又揉了些碎草在手中,最后用火石轻轻在旁边的灶台上擦了一下,碎草就被点燃了。艾伦将碎草扔到了仍旧潮湿的木材中,火焰很快就熊熊地燃烧起来。整个过程容易的就仿佛木材表面不是沾了水而是沾满了火油。
“唉?还真是奇怪了,我们怎么搞都不行,他一下子就成功了。”
老人见到那火焰在艾伦的手中似乎活了一般,不禁啧啧称奇。
“我再去捡些木材。”
直到火焰将锅中的水煮沸,少女将自己在山里采来的山菜、竹笋等全部一股脑地倒到锅中,老人看到灶里的木材不多,拍了拍手转身出门准备再找点木柴。艾伦皱着眉头看着少女准备早餐,正在他猜测着今天的早饭恐怕会非常难吃的时候,一声让他感觉心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嗖!”
那是利箭破空的声音。
“噗!”
跟着就是箭簇刺穿血肉的响声。
声音刚落,走出门口的老人已经像一个破口袋一样栽倒在地。弓箭的力量很大,一截箭尖甚至穿透了老人的胸膛,从他的背后露了出来。
“不好!”
艾伦听到声音,转回头正好看到利箭射穿老人的身体,他立刻认出这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手弩,它在发射前不像弓箭还需要弯弓搭箭来做准备,是对付魔法师的利器,自己之前的肩伤就是被这种硬弩所伤。现在看来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教廷的人已经跟踪而至。
“嗖!”
就在艾伦想明白这一切的电光石火间,第二声弩箭撕裂空气的鸣响传来。这一次艾伦几乎没有思考,而是直接释放出了旋转气盾魔法,这是唯一可以瞬发用于抵御弩箭的魔法。不过气盾魔法无法挡住弩箭,它只是通过旋转产生的弹力将弩箭弹出去,可以保护躲在气盾正后方的人,但是却无法保护躲在两侧的人,而这一次艾伦所处的位置正对门口,所以他瞬发的气盾也只保护了自己,但要命的是被气盾弹飞的弩箭正好命中了在他右侧不远处的少女。
“噗”的一声弩箭射中身体的声音。。
“啊!”
少女只发出了短暂的一声呼叫,整个人就被弩箭的力量带着向后栽倒。
“笃笃!”
艾伦一挥手,屋门在一股气流的推动下关闭了起来,正好挡住了后面射来的两箭。然后他才有时间转回身检查少女的伤势。少女仰躺在地面上,脑后的秀发散乱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紧闭,不知是死是活。让艾伦松了一口气的是弩箭没有射中要害,但是伤势仍旧很重,肩头穿透少女娇嫩的肩膀,外面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尾羽,虽然伤势并不致命,但前提是艾伦能够及时对少女施救,否则这一箭很有可能造成了严重的内伤,拖延的时间一长就会导致内出血过多而死。可是现在大敌当前,如果想给少女疗伤,他必须先解决外面的敌人。
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发动偷袭的人已经来到了木屋的近前,一共有六个人,两个弓弩手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将重新上好箭的手弩对着木屋的周围,防止目标突围。其他四个剑士分别站在木屋的不同方位,他们彼此配合非常娴熟,只是打了一个手势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现在屋内的对手是一个实力超群的魔法师,他们不能给对手更多的时间让他准备魔法,所以手势结束,剑士们就已经集中力量从不同的方位冲破了木屋单薄的墙壁杀了进去。
轰!
剑士们杀进去的同时,木屋忽然就爆炸开了,变成了漫天的木屑碎块,中间还夹杂着大量的火焰。跟着一个裹在蓝色光晕中的人影从中腾空而出,并借助着木屋的爆炸之力向着后方的树林飞去。
“嗖嗖!”
弓弩手手疾眼快,一抬手对着空中人影射出了两箭,全部命中蓝色的光罩,蓝色的光罩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阵树叶窸窣的声响,那人已经落入到了林中。
“追!”
随着一声命令,草丛中忽然窜出两条猎犬绕过燃烧的木屋向着后面的树林中扑去,四个剑士在木屋爆炸的同时及时地启动了斗气护体,并没有受伤,他们抖落身上的火星也立刻跟了上去,一点也不想给受伤的魔法师喘息的机会。最后只剩下两个弓弩手仍旧留在外面,它们的手弩在树林里无法发挥作用,所以他们选择继续在外面戒备。
艾伦逃出屋子的时候并没有受伤,他故意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为了让对手轻敌,刚才的危机时刻他召集出灶子里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中的火元素,并且迅速施放了一个小型的烈焰爆弹魔法,由于时间匆忙,魔法的威力很小,无法对对手造成有效的杀伤,但是却成功地掩护了自己的撤退,他在身上加持了两道水盾魔法,然后借助着烈焰爆弹爆炸的威力将自己抛向了小屋后方的树林中,他虽然精神力恢复了许多,但是对付有手弩配合的剑士,仍旧十分危险,所以他要借助树林的掩护来收拾掉敌人。
艾伦受伤躲起来后,侦察营为了加快找到艾伦的速度,分散成若干个小队四处搜索,六个剑士和两条狗就是其中的一个小队,他们搜索到距离木屋几哩外的河岸,本来已经完全失去了艾伦的踪迹和线索,谁知这个时候远远地山里有烟雾腾起,于是他们迅速赶了过来一探究竟。而艾伦他们三个当时正忙着生火烧饭,完全不知道正是他们生火时搞出的烟雾让几哩外的敌人发现了,并跟着烟雾的方向寻来。
进树林后,艾伦没有继续逃走,而是选择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神情紧张地盯着下方的地面。他的头顶上是茂密的枝叶,遮挡着来自天空的光线,身旁又有树干作为掩护,阴天的树林里的光线本来就有些昏暗,他又在身边布下了一道隐身魔法,应该足以骗过追踪他的剑士,不过难以欺骗的是那两条鼻子极其灵敏的猎犬。
此时,那两只猎犬就在他的视线内围着他所在的这颗大树转来转去,东闻闻西嗅嗅,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气味又不是十分确定。艾伦盯着身下的两条猎犬一动也不敢动,心里紧张的不行,不过他有些奇怪,因为在落入树林的时候,他专门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抛了出去,就是想凭借自己外袍上的气味将两只猎犬引开,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计划并没有成功。按说自己待在十几步以上的高度,这个距离应该足够隔离气味了。
就在艾伦奇怪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抹红色,然后他就立刻明白了原因。他怀中抱着受伤昏迷的少女,由于根本来不及给少女疗伤,所以弩箭仍旧插在少女的肩头,但是伤口处正不断有血渗出来,血液的腥味要比体味浓重的多,所以吸引了树下猎犬的注意。
想明白原因的艾伦连忙给少女的伤处施放了一个冰冻魔法,将流出的鲜血和伤口一起冻住,阻止血腥味的扩散,这个办法果然有效,两只猎犬在树下又转了一圈,没有更多的发现,在后面的剑士赶到之前调转了方向,向着一处藤蔓丛扑去。艾伦的长袍就藏在藤蔓当中,很快就被两只猎犬找到,并且用牙咬住一角向外拖拽。只不过没等它们将衣袍从藤蔓中撕扯出来,身边的藤蔓却忽然动了,藤条一扭宛如灵蛇一般缠住了猎犬的身体,两只猎犬惨叫着被拖进了藤蔓丛中,等到四个剑士赶到的时候见到只是它们的尸体。
“这是什么魔法?”
一个剑士看着被藤蔓身上的尖刺扎的千疮百孔的猎犬,震惊地问道。
“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像是精灵魔法。”
第二个剑士同样一脸惊诧。
“不可能,那个人明明是人类魔法师。”
第三个剑士否认道,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同时施放精灵和人类的魔法,所以将脑袋摇的飞快。
“不用想那么多,抓住他,审问一番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四个剑士的话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可是现在猎犬已经死了,我们靠什么去寻找目标?”
“打信号弹,通知附近的搜索小队过来帮忙。”
像这种搜索小队一共有十几个,分别负责不同的区域,碰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通过信号弹联络其他小队,所以在失去猎犬后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向其他小队求助。
“信号弹在弓弩手身上。”
一个剑士指着树林外面说道。
“好,大家小心戒备,我们先撤出去。”
四个人知道对手非常狡猾,必须要谨慎,于是结成一个圆阵,慢慢向外移动,只是他们还没有走上一半的路,树林外已经传来了两声惨叫。
“不好!”
四个人听出来这是同伴的惨叫声,知道中了对手的计,拔腿就向外跑,等他们来到外面,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树林外,木屋的残骸仍在熊熊燃烧,旁边的草地上倒着两个身影,一个浑身焦黑,另一个则是颈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正疯狂地沿着伤口向外涌出。
“他的人哪?”
一个剑士上前扶起那个颈部受伤的同伴,看了看几乎将脖子切开一半的伤口,知道他已经没救了,于是忍住心中的悲痛问道。不过同伴已经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指了指下山的方向,然后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追!”
剑士放下同伴的尸体,第一个向着下山的方向追去,在他的身后另外三个剑士背起两具同伴的尸体也紧随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半刻钟后。木屋中的火焰一阵跳动后,自动分开一条路径,艾伦从中现身而出,他刚才趁着几个剑士研究猎狗死因的时机,一个人悄悄地潜出树林,绕到两个弓弩手的身后,发动了突袭,先是用一记风刃重伤其中一人,然后再用烈焰飞刀烧死另外一个。
连续的施法已经是艾伦的极限,所以干掉两个人后他佯装向着山下的方向跑去,但实际上他没跑多远就掉回头,悄悄地绕到燃烧的的木屋中,利用御火术保护着自己,直到对手全部离开,他才驱开火焰走了出来。
“等等!”
就在艾伦准备进入小屋后面的树林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艾伦被声音吓了一跳,他几乎以为对手又掉转头追了回来,但是转身发现身后并没有任何人。艾伦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仔细地观察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聚集到南德老人的身体上。
老人中箭后一直趴在地面上,艾伦走上前将他身体翻了过来,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毫无动静,正以为老人已经死了的时候,老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你是好人。保护小姐,送她回家,答应我。”
老人紧闭地眼睛猛地睁开,望着艾伦的眼珠向外凸起,放出可怕的光芒,似乎艾伦如果不答应,他的眼珠子都会瞪得飞出来。
“好!我答应你。”
艾伦略一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见到艾伦答应了他,老人面部的肌肉颤抖了两下,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终归是没能说出来,最后脑袋一歪,这次是彻底死掉了。
留下老人的尸体在这荒郊野外并不妥,所以艾伦将老人的尸体放进了燃烧的木屋,算是给他进行了一个火葬。然后他重新回到树林,并且轻车熟路地找到之前自己藏身的那颗大树,在大树顶端的枝丫处,昏迷的少女仍在那里。
艾伦使用漂浮术将少女从树上放到地面,然后连处理伤口都顾不上,就背着昏迷的少女朝着与刚才对手离开时相反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艾伦专找隐蔽的地方走,一口气走出了十几哩路,直到确认已经远离搜索自己的队伍后,才找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将昏迷的少女放下,然后顾不上自身的疲惫,立刻蹲下身开始检查少女的肩头伤势。
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却把艾伦吓了一跳,少女的肩头伤口附近本来白皙的皮肤都已经开始发黑,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看来射中少女的箭上被涂了毒素,而他之前中那一箭,上面还没有毒素,显然这是对手为了对付自己新加上的。幸好之前他为了止血用冰冻魔法将少女的伤口冻住,同时也阻止了毒素的扩散,否则只怕此时的少女已经毒发身亡。
艾伦看了看脸色有些发青、仍旧昏迷不醒的少女,内心不禁一阵的纠结。他是个魔法师,可以使用水系魔法治疗一些外伤,但是对于解毒他一窍不通,所以只靠他个人的能力无法救活中毒的少女,更不用说像之前答应老人那样将少女送回家中。如果想治好少女的伤,唯一的办法就是带他去附近的城镇,找到懂得疗毒的草药医生,甚至是教廷的牧师,但是这样做无疑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甚至是自投罗网。不过自己又如何忍心让一个少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死,何况这个少女还是受自己连累才受的伤。
艾伦不再犹豫,他首先取出了插在少女肩头的箭,箭杆拔出,伤口处流出的都是黑血,散发这一种腥臭的味道,可以想象毒性之烈。艾伦顾不上许多,低下头在伤口上吸了几下,将吸到的毒水吐出,然后又重新将伤口冻住,希望这样做能够尽量减缓伤势的发作。
“哦!”
似乎是艾伦吸取毒血的动作让昏迷中的少女感到疼痛,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睫毛先是抖动了两下,然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艾伦凑到少女的面前问道。
“南德哪?”
少女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但是根本移动不了,她眼睛在艾伦的身上定格了一下,然后又向左右转了转,但是并没有发现老人的影子,于是问道。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表情也显得有些迷离,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只有我们两个逃了出来,南德已经不幸中箭身亡。”
艾伦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都是我害了他,我应该听他的话,尽快离开的。”
听到陪伴自己的老人死了,少女的神情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哽咽着,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沾着晶莹泪滴的睫毛微微抖动,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你也受了箭伤,而且箭上有毒,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下山求医。”
艾伦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少女的悲伤,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带我去...。”
少女微微抬起手,指着山下,但是话没有说完她的手重新垂下去,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好!”
艾伦答应一声,重新背起少女,向着山下走去,这一次他不再专拣偏僻的地方走,而是直接奔着可能有人口聚集的区域而去。之前逃命的时候艾伦一直担心被人见到,而此时真正想要见到人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到处都是荒山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直走到天色将晚,艾伦终于离开了山区,并且来到了平坦的土地上,见到前方有成片的田垄出现。
有麦田附近自然就有人类居住,艾伦心中大喜,加快脚步沿着麦田之间的小路向外走去,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小片庄园,看起来这里居住着一个贵族。
希望这个贵族居住地比较偏僻,还不知道教廷正在追捕自己这个逃犯的事,否则自己被抓还是小事,可能连累身后的少女毒伤不治身亡。
一边琢磨着这事,艾伦一边使用漂浮术魔法翻墙进了庄园内,他不准备惊动守门的护卫,而是想直接求见庄园的主人,如果对方不认识自己最好,如果认出自己那么只能动手强迫他们帮忙。
庄园的面积不大,寻着灯光,艾伦很快就找到贵族的居住地,核心建筑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借着夜色的掩护艾伦来到楼房的门前,并且悄悄用闪电将看门的仆人击晕,直接进入到了楼内,然后寻着声音来到了餐厅外。
当艾伦一脚踢开餐厅的大门时,餐厅内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前,在几个女仆的服侍下,准备开始享用晚餐。
“啪!”
见到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艾伦背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正在切割火鸡的仆人受到惊吓,手中银制的刀具掉落到了盘子中,发出一声清脆地响声。
“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的家中?”
在最初的惊讶之后,男主人首先站了起来,走向艾伦,语气吃惊地质问道。
“先不要管我是什么人,我不会伤害你们,只是需要你们的帮忙,这个女孩受了伤,你们要马上给我请一个医生来。”
艾伦没有理睬男主人对他充满戒备的语气,几步来到餐桌前,将餐桌上的餐具推到一边,然后将少女放到桌子上,并将少女肩头的伤展示给大家看,让大家明白自己并没有说谎。
“噢!我的天!”
餐桌边的两个孩子看到了少女肩头发黑的伤口,不仅惊呼了一声。不过他们身边的中年女子十分冷静,离开座位来到了少女的身边仔细看了看伤口后说道:
“好像还中了毒,赶紧去把医生喊过来。”
中年妇人立刻吩咐一个仆人出去寻找家族里懂的一些医术的仆人过来帮忙。
“她的伤势很重,我们家里的医生可能不行。”
男主人跟在艾伦的身后,一直紧张地关注着艾伦的举动,此时听到夫人说少女是中了毒,也忍不住上前查看,不过当他看到少女的伤口已经发黑,并且黑色的痕迹在向四下扩散,甚至连少女白皙如玉的脸蛋上也蒙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后,他立刻意识到凭借自己家中那个略懂医术的下人是绝对帮不上什么忙的。
“附近还有别的精通艺术的医生吗?”
艾伦问道。
“有是有,不过可能也帮不上忙,他这种情况只有牧师才能帮忙。你告诉我她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我帮你去请牧师,她这个伤已经耽误不得了。”
男主人皱着眉头望着艾伦。自己正在家中用着晚餐,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这么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而且一出现就让他帮着看病,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他现在看到少女的伤势的确很重,而且无论是艾伦的样子还是少女的样子都不像坏人,所以他才冷静了下来问道。
“她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从北面过来的,参加圣露亚大教堂的落成庆典,今早在返程的时候遭遇了马匪,同行的人四散奔逃,我的妹妹肩头中了一箭。我带着她慌不择路,在树林里逃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看到你们这里,于是赶过来向求助。”
面对中年男子的质问,艾伦不得不再次发挥一下自己的特长,临时编了一个看似没有什么漏洞的故事。
“波尔斯马匪不是去年就已经被消灭了吗?怎么又闹了起来?”
屋内的几个女人一听说有马匪,立刻变得花容失色,显然作为希格东部的居民,她们早已经领教过马匪的残暴。
“我也风闻最近露亚城周边有马匪出没,不过听说教会和官军正在忙着对他们进行围剿,想必早应该被消灭了,所以也就没有对你说,怕你担心。”
中年男子先是安慰自己的妻子,然后再掉转头对着艾伦同情地说道:
“没想到马匪居然还一直逗留在附近,而且不幸地找上了你们。你们是在哪里遭遇马匪的?”
中年男子显然已经相信了艾伦的话,毕竟闹马匪的事教会一直在封锁消息,普通人如果不是碰到马匪是不可能知道的,说完他立刻叫来仆人吩咐他们驾着马车去把附近村镇里的牧师请来为少女疗伤。
“我们遭遇马匪的位置距离这里向南有二十哩地,马匪的人数不多,应该没有打劫庄园的能力,只能打劫一些来往的客商。”
见到自己编出来的马匪打劫故事把中年男子的家人吓得惊慌失措,艾伦连忙出言安慰道。
“马匪很狡猾的,不能不防。”
在等待牧师的时间里,庄园里粗通医术的仆人赶了过来,对少女的伤势进行了一番检查,正如中年男子所说,他只给少女敷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草药,但是对于毒素却束手无策。同时,中年男子把家里的护卫和男仆召集起来,将附近马匪出没的事通知大家,让大家当晚轮换着守夜、加强防备,预防马匪的袭击。艾伦避过守卫直接进来的事让中年男子对护卫们的工作很不放心,所以反复叮嘱了几遍,才让他们离开。
布置完这一切,中年男子又问了艾伦一些遇到马匪的细节,还好艾伦对于马匪并不陌生,随便编了一些糊弄过来,也是在这个交流过程中,双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中年男子逐渐相信艾伦不是个坏人,并对艾伦做了自我介绍。
中年男子姓本恩,是一个世代居住在希格东部的小贵族,爵位是子爵,他的家族封地在露亚城西北,约有一百哩的距离。他的妻子是凯旋城人士,娘家在希格军方很有些背景,所以希格内乱时期,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本恩子爵曾经举家搬离封地前往希格首都凯旋城的岳父家避难,直到希格内乱平定一段时间,局势稳定下来后,本恩子爵才独自率领仆人返回封地,虽然家中的物资早已经被马匪洗劫一空,但是房屋土地还在,金银财宝随身携带着也没有损失,所以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的经营,他的封地又重新恢复了元气,他也把妻子和儿女从凯旋城的娘家那里接了回来。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段经历,当听到附近又出现马匪的消息时,本恩的一家才会倍感不安。
本恩子爵也是一个光明神的信徒,不过他的信仰并不是十分坚实,他选择信教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妻子。本恩夫人是个善良的女人,当她从凯旋城返回领地时,希格内乱虽然已经平定多时,但是波尔斯叛军给当地留下的创伤仍在,子爵夫人一回来立刻加入到了难民的安置行动中,并且和教廷的牧师一起为难民的衣食住行奔走出力,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逐渐地接触到光明神的教义,并且被其中慈怀善行的理念所影响,成为了一名信徒。子爵本人的见识要比妻子深远,而且受到希格官方的影响,一直对教廷以善为名的种种举动持怀疑态度,但是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对妻子又向来百依百顺,而且他的确在自己封地附近的村镇见到一些牧师的义举善行,所以也渐渐地学着去接受教廷的教义。前几天圣露亚大教堂举行庆典仪式,在妻子的要求下本恩子爵也带着家人过去了,不过考虑到家人的安全问题,他是在庆典快结束的时候才去的,甚至连参观教堂和广场也是选择早上人最少的时候。
通过一番交流,艾伦愈发感觉有些惭愧和不安。本恩夫妇的性格十分友善,甚至是对自己这个初次见面、不明底细的陌生人就坦诚相待,而自己却在不断欺骗对方,甚至是编出马匪的故事吓唬对方,不过他现在虽然心里有愧却不能解释,否则刚赢取的信任就会丢失,救治少女的希望也可能落空。
由于本恩夫人经常参加教会在当地的一些活动,和驻扎在当地的牧师保持着十分友好的关系,所以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出去的马车就已经返回,并且带回来了一个老年牧师。
“拜见子爵阁下和夫人,不知道夫人大晚上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牧师阁下辛苦了,我有一位朋友中了毒伤,特意请你过来帮忙。”
子爵夫人和牧师是老相识,一见面双方客气地交流了两句,然后就带着牧师来到了中毒的少女面前。
牧师检查了一番少女的伤口,确认了伤口是箭伤,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望着艾伦,似乎是想了解一下受伤的原因,但是身旁的子爵夫人却打断了他。
“牧师阁下,你曾教导我,救死扶伤是我们每个信徒的义务,不需要任何犹豫。”
“夫人对光明神教义的理解远胜于我。”
听了子爵夫人的话,牧师点点头,将手按在伤口的上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很快他的手掌上就泛起了一层白色的光芒,这些光芒逐渐汇聚成为一颗颗白色的光点,并且逐渐脱离手掌附着到伤口上,又迅速地溶解渗透到肌肤里。
这是教廷秘术中的治疗术,艾伦不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前几次见到都是主教级别的人在使用,几乎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将伤者治愈,整个过程快的根本看不清楚。但是这位老年牧师使用起来却仿佛是分解过的治疗术,一步一步,给人感觉分外吃力,显然他的牧师级别并不高。但即使是这样,治疗术仍旧起到了神奇的效果,伤口附近的黑色正逐渐地被白色光芒所吞噬。
“她的身体很虚弱,喂她一些食物。”
牧师足足施法有半个小时,等他停下里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本恩子爵连忙上前扶着牧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并让仆人送来饮水和擦汗的毛巾。艾伦先向牧师表达了谢意后才来到少女的面前观察一下少女的伤情。少女伤口附近的黑色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是颜色淡了许多,只有在箭伤附近还能看到明显的中毒痕迹。
“我的法力有限,无法立刻驱除伤口的毒素,不过已经没有大碍,明天就可以醒过来,到时候继续敷草药,伤势很快就能痊愈。”
牧师又休息了片刻,才站起来告辞。子爵夫妇和艾伦千恩万谢地将他送到门外,最后在离开前,牧师补充道。让艾伦松了一口气的是,整个过程牧师只负责治疗,连受伤的原因都没有问,否则艾伦还真担心被问出一些破绽来。
“希格内乱期间,幸亏有这些教廷的牧师,给受战争波及的民众们带来了福音。”
子爵夫人望着载着牧师的马车逐渐远去,口里说道。艾伦没有接话,但是内心却在反驳:教廷的人杀害无辜平民的时候你没看到,否则就不会这么说了。
等到三个人返回来后,子爵夫人和女仆喂少女吃一些面糊,少女虽然没有醒,但是已经可以本能进行吞咽。
“你也饿了,先吃一些东西吧!”
本恩子爵看着艾伦憔悴不堪的样子,将他让到餐桌边,让仆人为艾伦端了一些食物摆到面前。
艾伦已经两天多没有吃东西,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饥饿,几乎一口喝掉一碗麦片粥,又沾着肉酱汁吃了两个面包,饥饿感才稍稍平息。
“今晚,你就住在这个房间,你的妹妹住在隔壁。”
子爵夫人先安排了少女的住处,等到艾伦吃饱了,子爵带着他来到客房。
“子爵阁下!你为我们兄妹所作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子爵离开前,艾伦认真地给他施了一礼致谢。
“不用这么客气,按照我妻子的说法,大家都是光明神的子民,光明神一直教导子民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扶持。如果晚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到一楼,那里有值班的仆人,他会帮助你。当然你也可以直接找我,我住在楼上。”
“有酒吗?我想喝一点酒。”
艾伦还真的有点要求。
“我这有上好的穆勒酒。”
“我喜欢朗姆酒。”
“朗姆酒是自己酿的,味道一般。”
“没关系。”
“好的,我让仆人给你拿过来。”
本恩子爵离开后,仆人很快拿了一壶酒过来,艾伦接过酒进了房间,脱掉了自己已经被树枝荆棘刮烂的衣袍,换了一身仆人为他准备好的新衣服,然后才来到少女的房间内。
在挂在墙壁上的烛光的映照下,少女本来苍白如纸的脸也变的有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就如同牧师离去前所说,她的毒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她们睡觉时的样子真的好像!”
艾伦靠在墙边,边喝着酒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不是自己的爱人,但是这一刻却迟迟不想离去。
“不知道史蒂文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驿站等着自己,亦或者已经按照计划北上,踏上了去往凯旋城的路。”
艾伦注视了少女片刻,又将心思转移到了史蒂文几个人身上。不过他倒并不是特别担心几个人,他们一直在幕后并没有暴露身份,就算暴露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教廷如果不出动正规军围剿,也很难对他们造成真正的威胁。等到自己按照南德老人临终前的遗愿把少女送回家中,自己就可以去追赶他们,一起去凯旋城完成和巨龙的约定将格雷西斯的遗体送回到他的家族中,然后自己再回一趟位于多哥丘陵的家中见见父亲,或许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艾伦坐在地板上,边喝着酒边做着接下来的计划,很快酒意上头,一阵倦意袭来,他背靠着墙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梦中似乎又重新返回到了月湾村,见到了死去的月湾村村民,村民们热情地欢迎他的归来,感谢他为自己复仇,在那片桃林下他又见到了自己这几年朝思暮想的妻子,他们相拥而泣,一起坐在桃树下述说着离别的思念。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艾伦仍旧在怀念梦里的感觉,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他仍旧能够嗅到身边残留有妻子身上的香味。他虽然已经醒了,但是仍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似乎一睁开梦中的美好就会远离自己而去,他又要重新面对这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
好一会儿,艾伦还是恋恋不舍地睁开了双眼,入眼的还是昨晚的那间卧室,他隐约记得自己昨晚是靠墙坐在地上睡着的,不过现在却躺在地毯上,而且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被。他坐了起来,曲掌一握,酒壶已经不在手中。
“你醒了?”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艾伦转过头看到少女正坐在靠窗的梳妆台边,一边看着自己,一边静静地梳着自己的长发。
“哦,是的。”
艾伦被少女那双宛若泉水一般通透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在,连忙站了起来,
“这里有本恩子爵送来的早餐,我看你睡得正香,没有叫醒你,就让仆人放在这里。”
少女用拿着梳子的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餐桌。
“哦,谢谢。”
艾伦看到餐桌上摆着面包、牛奶,还有一些豆制品,自己的半壶酒也放在那里。她走到桌子边,捡起两片面包塞到口中,然后又喝了一些牛奶。
“你肩头的伤怎么样了?”
少女穿着睡袍,艾伦看不到她的伤口,不过看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应该是恢复的很好。
“毒素已经基本驱除了,没有大碍,只是现在还不能动,不过很快就会痊愈的。”
少女指了指自己那支垂着的胳膊说道。
“昨天的事...”
“你不用说,我都已经知道了,南德死了,你把我救出来,带到了这里求医。”
提起南德老人的死,少女停止了梳头的动作,白皙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怅然的神色,那不是失去老人的悲伤,而只是一种朋友远离的遗憾。
“对不起。他们是来追杀我的,却连累了你们。”
艾伦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是马匪太凶残。倒是我应该谢谢你,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少女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责怪艾伦的意思,反而在安慰他,似乎那些人是被她引来的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你应该感谢的是子爵夫妇。”
少女的态度让艾伦愈发惭愧了。
“是的。而且我已经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子爵夫妇了。”
“告诉什么?”
“当然是我们在木屋遭到马匪攻击的经过。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
“是的。”
“哦!对不起,为了骗取子爵的信任,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冒充你的哥哥。”
“你是为了救我才这么说的,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要道歉,也是应该向子爵夫妇道歉。”
“子爵夫妇真是一对好人,明明知道我们来路不明,仍旧尽全力施救。”
“那当然,子爵夫人是个虔诚的光明神信徒,帮助有需要的人本来就是每个信徒应该做的事。”
提到信徒的职责,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神往的表情。
“每个信徒都去帮助有需要的人,那么还要教廷做什么?”
艾伦小声地嘀咕道,对少女的话不置可否。
“别愣着,过来帮我个忙,把头发扎起来。”
少女的左肩受伤,她的左胳膊不能动,所以只能一只手慢慢地梳理,等到梳理完却无法用一只手将头发重新扎起来,所以需要艾伦帮忙。
“好!”
艾伦犹豫着,为女人扎头发是一种很亲密的举动,不过看着少女那坦诚的脸色和坦然的语气,艾伦不忍拒绝,只能上前帮忙束起少女的头发,少女的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刚洗浴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艾伦这才知道自己醒来嗅到的香味居然是少女身上的味道。
“我的名字叫琴,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自我介绍道,虽然两个人已经相识一天了,但是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艾伦.莱文斯。”
艾伦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不想欺骗少女,但还是使用了假姓。
“莱文斯先生,你是怎样把我从马匪的手中救出来的,你真的是个商人吗?”
叫琴的少女忽然开口问道,虽然艾伦要长少女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少女一直表现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坦然自若,牢牢掌握着两个人的话语权,倒是仿佛她才是那个更加年长的人。
少女虽然问话的语气很随意,但是艾伦明白她已经看破自己的身份不是个普通的商人,所以略微沉吟,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叫我艾伦就好。其实我是个佣兵,而且是个魔法师,我这次来是护送一个商队,谁曾想遭遇了马匪,队伍被冲散,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没想到他们对我仍旧穷追不舍。”
艾伦忽然发现马匪真是个好东西,谁都可以它来编造谎言进行欺骗,而且不担心被识破,因为马匪无法站出来指责他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譬如你的身上藏了价值连城的宝物,所以才吸引着马匪对你穷追不舍。”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答应了南德先生,要把你送回家,就一定会做到的。”
艾伦的汗下来了。他忽然发现少女不仅心态远比同龄人成熟,就连目光也异常的敏锐,如果这个对话继续下去,自己很快就无法自圆其说。
“我并不是怀疑你是坏人,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上隐藏了许多秘密,或许你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
少女纠正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
艾伦岔开话题。
“上午十点钟。”
“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我现在就去找本恩子爵,我们准备立刻离开。”
艾伦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不过在临出门前他还不忘叮嘱道:
“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艾伦急匆匆离开了房间,虽然已经接近中午,但是外面的走廊十分安静,艾伦沿着走廊走到了客厅,但是发现客厅内也空无一人。
“有人吗?子爵阁下...”
艾伦喊了两嗓子,没人回答。似乎整个楼内除了他们两个外就没有一个人在。
“人去哪里了?”
艾伦从客厅内退出准备到其他地方看看,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向着窗外一扫,就又停了下来。
透过客厅的窗子,艾伦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小楼的外面是一片草坪,草坪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铺垫平整的广场,而此时在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
什么情况?
艾伦立刻明白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楼内的人全部都跑出去了,他想距离近一点观察和倾听,于是离开了客厅向着通道向着外面走去,一直走到大门口,他才停下脚步,没有出去,隔着门缝向外观察了一阵,这里距离更近,看得也更加清楚,不过这么一看他还真是吓了一跳,跟着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小楼外的广场上不仅仅聚集着本恩家族的人,还有二三十个身穿着绣有十字标识的士兵,对着士兵的服饰艾伦再熟悉不过,这些人都是露亚教会的护卫。教廷的护卫和子爵庄园的人呈对峙的状态,不过双方实力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上,地面上很七竖八躺着的家族护卫就是证明。
“难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教廷的人又追了上来?”
艾伦看的心里一紧,几乎掉头就跑,他还以为是昨晚那个牧师把自己的行踪告发了,所以教廷的人追了过来,不过他马上又觉得不对,如果外面教会的人真是奔着自己来的,早就已经在自己做美梦的时候冲进来把自己给收拾了,还会摆开阵势和本恩家族商议吗。
那么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哪?
艾伦不由产生了新的疑问,他决定不急着跑路,先观察片刻再说。他再次把眼睛靠近门缝,立刻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状况,教会的护卫正呈扇面状的阵型向本恩家族的人逼来。而本恩子爵则一个人在前方和护卫的头领进行着交涉,由于距离较远,双方说的什么艾伦听的不是非常清楚。
艾伦正准备使用聚音魔法偷听双方的对话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转头一看,叫琴的少女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袍,晃动着轻盈的身体也跟了出来。显然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叮嘱放在心上。
“嘘!”
艾伦竖起了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琴不要出声。少女见状知道艾伦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也跟着凑到门缝面前向外偷看,她的身体此时距离艾伦极近,一阵阵处子的体香传到艾伦的鼻中,让艾伦不由感到一阵异样的紧张。
为了转移注意力,艾伦赶紧释放了聚音魔法,立刻一阵声音传了过来。
“本恩子爵,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露亚教会新任的护卫团团长西蒙斯,这次是奉了丹尼斯主教的命令过来的,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配合。”
说话是那个领头的人,他端坐在马上,俯视着本恩子爵、语气高傲,根本没有将本恩子爵放在眼中。
“团长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
教会的护卫是硬闯进来的,而且一进来就打伤了家里的护卫,本恩子爵虽然心中愤怒,但是表面上仍旧客客气气。
“三天前阁下是不是在露亚城?”
“是的。”
“那天早上你是不是去了一趟广场,而且在光明众神像面前逗留了一会儿?”
“是的。”
“好,我的问话结束了,证据确凿!来人,把嫌犯本恩和家人捆起来,带回露亚城审问。”
“什么证据?你们凭什么抓我?”
本恩子爵闻言完全懵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教会,要被抓过去审问。
“凭什么?”
西蒙斯冷笑道:
“凭的丹尼斯主教的命令,嫌犯本恩涉嫌串通马匪,伺机破坏庆典活动,并且在露亚城中心广场上摧毁了光明众神像,亵渎神灵,全家收监待审,全部财产充公,为教会所有。”
西蒙斯黑着脸,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听着这些无中生有的罪名,本恩子爵宛若被重锤砸中头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没有昏倒在那里,在他身后的妻子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你说的罪行我一件都没有干过。你们这是赤裸裸地栽赃、陷害!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过这些事情?”
本恩子爵挣脱了夫人,向前两步,用手指着马上的西蒙斯,义愤填膺地质问道。
“是不是栽赃、陷害,你到丹尼斯主教大人面前去解释,我只负责抓你们回去。来人,把他们全家都给我绑起来带回露亚城。”
西蒙斯毫不在意子爵的质疑,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命令道。
几个护卫得令,拿着绳索就要上前动手抓人。
“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希格帝国堂堂的子爵,没有希格官方的命令,你们教会有什么权力抓我?”
本恩子爵指着靠近的护卫,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既然你不还不死心,好!我就给你看看希格官方的命令。”
西蒙斯端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本恩子爵,眼睛里洋溢的全部都是嘲讽的笑意,仿佛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只是一个掉进陷阱中正在徒劳挣扎的猎物。
“这里是露亚城主签署的逮捕你的批文,理由是蓄意破坏教廷与希格帝国之间的亲密关系。还有,这是露亚城守将坎普将军签发的批文,理由是串通马匪。不妨实话告诉你,你的行为罪大恶极,别说你是什么子爵,就算你是公爵,就算希格皇帝出面也保护不了你,还是乖乖和我会露亚城受审,在神的面前赎清你罪恶的灵魂与行为。”
西蒙斯说完话,从身上掏出两张羊皮卷,手一抖扔到了子爵的面前。
“教会、露亚城主和坎普将军居然串通一气陷害本恩子爵。”
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艾伦忽然冷笑道。
“陷害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少女也看到了整个过程,她修长的眉毛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
“陷害子爵毁坏光明众神像。但是毁坏光明神像的人根本不是子爵。”
“你怎么如此肯定?”
“因为光明众神像是我摧毁的。”
“什么?”
少女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
“这种事情我有必要说谎吗?”
“你为什么这么干。”
“因为我觉得那套神像太丑,放在广场中央,影响了整个广场的美观。”
艾伦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没有在开玩笑,应该主动站出来承认才对。”
“连你都觉得我在开玩笑,我站出来他们会信我吗?”
“的确很难相信。不过就像你自己所说的,这种事没必要说谎,除非你活腻了。”
“你错了,如果我不站出来,子爵或许还可以辩解,如果我站出来,那么这件事就更加坐实了,我这个摧毁了光明众神像的魔法师恰好出现在了子爵的家中,岂不是正好证明了我们是一伙的。”
“这只是巧合。”
“你认为教会会相信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吗?”
“我可以为你们作证,这的确是巧合。”
“先不说教会会不会相信你,就算相信了你的话,还有马匪的事怎么解释?我一个人来背摧毁神像的事已经很让人难以相信了,如果我还要背马匪的事,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这…”
少女一阵语塞,马匪是一伙人,光靠艾伦一个人的确背不了,而加上子爵一家就刚好了。但是她仍旧固执地说道:
“可是本恩子爵不可能是马匪。”
“本恩子爵是不是马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会认为他是马匪,教徒们也相信教会的判断。”
“不是你想的那样,教会不可能如此卑鄙去陷害一个好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本恩子爵可以解释清楚的。”
“在这件事里,本恩子爵只是个棋子,而且是个弃子。是不是,我们再看看就知道了。”
艾伦忽然想起了当初艾玛尔在地下溶洞中的棋子论,现在看起来本恩子爵就是一颗被当权者利用的棋子,而且这颗棋子还没有真正的进入棋盘就已经被抛弃了。
事实上艾伦的推测完全正确,丹尼斯主教为了用马匪做借口阻止圣女离开,一直没有将缉拿马匪的事放在心上,甚至一度还阻止护卫团长德耶罗营救劳森等人,不过阴差阳错的事圣女还是离开了露亚城,那么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保留这些所谓的马匪的存在,是该收网了,也好显示露亚教会控制局势的实力。不过真正的马匪早就已经消失的连影子都不见,丹尼斯主教也不想花费太大的力气去搜寻他们,那应该是坎普将军和史蒂芬将军的事,他要做的只是给信众一个交代,那么只要抓几个替身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过这个替身的身份还不能太低微,弄几个街头乞丐是很难服众的,正好此时赶上了光明众神像被毁一事,在调查过程中,当日曾经在广场上出现过的本恩子爵进入到了调查组的视线中,这让丹尼斯主教心思一动,用这个小贵族把两件事同时背起来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所以他当机立断,叫来露亚城的城主和坎普将军,对本恩子爵的背景进行了一番调查。
城主告诉丹尼斯主教本恩家族虽然是个世袭的贵族,但是家族延续至今早已没落,即使当即处决了他,除了让其他贵族感觉兔死狐悲外,并没有任何不利的影响,但是坎普将军却告诉了丹尼斯主教一个重要的消息,本恩子爵虽然影响力有限,但是他夫人的娘家在希格帝国却是很有地位的家族,尤其是在军方。坎普将军本以为自己的消息会让丹尼斯主教为难,不过丹尼斯主教只是皱眉思索片刻,就不惊反喜,安排新到岗的护卫团长来亲自负责此事。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新任的护卫团长西蒙斯带着三方的命令,来到了本恩子爵的庄园,盛气凌人地准备捉拿子爵归案。
本恩子爵战战兢兢地捡起西蒙斯丢给他的两张羊皮卷看了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是苍白,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没等看完已经“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睛一闭,整个人都向后摔倒,他的妻子和仆从连忙扑了上来将他扶住,却发现他已经昏了出去。
“拿下!”
西蒙斯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丝毫不觉意外,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冷冷地吩咐道。话音落下,一群教廷的护卫在已经蜂拥而上。
“把他们轰出去,这是我们的家,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撒野!”
几个护卫上前不分青红皂白,踢开几个拦路护卫,然后用长剑将夫人和子女逼到了一处。子爵夫人抱着昏迷的丈夫,六神无主,只知道哭泣,她年幼的儿子则站出来对着旁边的护卫厉声吩咐道。
“谁也不能动子爵阁下一根指头。”
见到主人受辱,本恩子爵的护卫队长挺身而出,带着几个护卫拦在教会护卫的面前。
“教会执法,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西蒙斯继续下达着冷酷的命令。
“嗖!啊!”
一声弓弦抽动的响声伴着惨叫传来,子爵的护卫队长仗剑上前阻拦,双方交战了两个回合,后面忽然飞来一箭射中他的脖颈,箭的力量很大,整支箭几乎完全射了进去,箭簇穿透了他的脖子从后面露了出来,鲜血沿着箭杆流下来,最后沿着箭簇的三棱槽口滴滴答答滑落到地面上。
“咕噜噜!”
倒在地上的家族护卫队长抽搐着,他的脸涨得发紫,喉咙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就仿佛是他本来喘的是气,结果出来的却是血一般。
“胆敢阻拦教会执法的人,就地正法。”
本来已经上来保护主人的家族护卫,目睹领头的队长一个照面就被教会的弩手射杀,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他们虽然身负保护家主的责任,但是毕竟自己的命更加重要,而且关键是他们根本没有实力挑战教会的护卫。本恩子爵的子女更是吓的面无人色,不过他们更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和母亲抱在一起哭泣。
“放下手中的兵刃,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在神的表面一切的反抗都只是在增加自己的罪孽而已。”
西蒙斯在下达着最后的通缉令。
“当!”
终于一个家族护卫在杀气腾腾的教会护卫面前扔下了手中的长剑,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其他人也跟着效仿,教会的护卫则借此机会杀到昏迷的本恩子爵和家眷面前。
“乱杀无辜,丹尼斯主教平时就是教导你们的吗?”
就在本恩家族的人放弃反抗,准备任凭教会护卫处置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子动听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满面怒容的少女从小楼内走了出来。
少女的出现让本恩家族的人感觉十分吃惊,他们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会有如此勇气来趟这片浑水,不过少女身上此时散发的一种气质让他们没有质疑,而是乖乖地给少女让了一条路,让她一直走到了教廷护卫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
西蒙斯同样感觉非常吃惊,他看了看少女,又转头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几个女眷,似乎是在确认少女的身份是不是本恩伯爵的家人,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份,你身为教廷驻扎在露亚城教会的护卫团的团长,职责是保护露亚城教会的安全,你怎么跑到了这里来胡作非为?”
少女没有理睬骑士的回答,而是怒气冲冲地反问道。
“本恩子爵和家人意图对教会不利,涉嫌威胁教会的安全,教会的护卫团当然有权力管。”
少女的一番话让西蒙斯意识到这个女孩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否则不可能对教会的事如此清楚,不过他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本恩子爵意图对教会不利,可有证据?”
出来的少女正是和艾伦一起躲在门后观察着事态发展的琴,当听说露亚城中心广场刚刚建成的光明众神像毁坏了,她同样大吃一惊。她见过那些神像,知道它的规模和精美,更知道它的象征意义。该神像群在庆典期间居然能被破坏,这个结果也太惊人了,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可不告人的秘密,如果真的是本恩子爵干的,那么谁也救不了他。但是偏偏这件事真正的责任人是艾伦,而且他已经向少女坦白了经过。如今再看到教廷护卫团的所作所为,明明是为了寻找替罪羊而在故意栽赃陷害、乱杀无辜,少女气得美目圆睁、娇躯发抖,尤其见到教会的弩手当众射杀本恩家族的护卫队长,她再也忍耐不住,甚至和艾伦都没有打招呼,就冲出来准备替本恩子爵伸张正义。
“证据?三天前的早上,有人亲眼看到本恩伯爵在露亚城的中心广场出现过,而且他刚才也亲口承认了,还需要什么证据,难道光明众神像会自己倒下吗?而且我们对本恩子爵的背景进行过调查,此人对教廷一直心存不满,和希格帝国内一些抵制教廷的人来往过密,所以他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西蒙斯听说少女向他要证据,不禁眉头一皱,这件事他可以找到一百个人来指证本恩子爵,但是为难的是物证。来此之前,不仅丹尼斯主教对他有交代,他自己也做了很多功课,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据那天早上负责在广场附近值勤的护卫讲,神像的倒塌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怕肇事者的实力非同小可,本恩子爵虽然身为贵族,但是家族实力在希格东部有限,他本人不习武更不是魔法师,所以肯定做不到,这个西蒙斯比谁都清楚。雕像倒塌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查到,本恩子爵只是背锅的,谁让他早不去晚不去,非要在雕像倒塌的时候出现在广场上,他不背锅谁背锅?而且本恩子爵与其他露亚城附近的贵族不同,他虽然封地在露亚城周边,但本人行事低调,一直很少与露亚城的权贵走动,如果露亚城主或者坎普将军在此事上作梗,丹尼斯主教估计也不会最终选择他,但事实是无论露亚城主还是坎普将军都对丹尼斯主教言听计从,牺牲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小贵族换来丹尼斯主教的支持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事,所以他们不但没有阻挠,反而对丹尼斯雷厉风行的做法大加赞赏。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马匪和毁坏雕像的罪名都由本恩子爵一个人来承担,至于丹尼斯主教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西蒙斯这个新晋的护卫团长无从揣测,不过丹尼斯主教一向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他在下令捉拿本恩子爵归案的同时,也将一封密信送往圣殿骑士团,并由圣殿骑士的狮鹫骑士亲自送往梵斯顿交给教皇帝斯.赫本,信中写了什么只怕除了丹尼斯自己外谁也不清楚,但显然和本恩子爵的罪名有关。
正因为西蒙斯明白这事如果真的讲起理来,教会一方不占半点理,还好这个世界上真理总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中,而教会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强者,所以他不会和对方讲理,甚至也不打算给对方太多的讲理的机会。他给了身旁的一个拿着弩箭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个手下看到他的眼神立刻懂得了他的意思,他悄悄地给弩上重新上了一支箭,并对着少女的方向慢慢地抬起了手。
“纯属一派胡言,本恩子爵亲口承认的是他那天早上去了中心广场,什么时候承认过毁坏雕像?再说他是怎么样将雕像毁坏的?总不能是派了一群仆人当众将雕像拆掉吧?至于说作案动机,那就更是无稽之谈,本恩子爵夫妇在希格东部素有善名,本恩夫人更是虔诚的信徒,和当地的牧师团队关系非常好,一直心向教廷,他们去露亚城也是为了朝拜,绝对不会去干破坏神像的事,如果你不信可以将附近村镇的牧师叫过来进行对质,看看他们怎么说!”
少女抓住问题的两个关键,一连串的反驳,有理有据,将西蒙斯驳斥的脸色发黑,哑口无言。
西蒙斯是新上任的露亚教会护卫团长,本来他的上任应该再等一段时间,不过因为德耶罗的意外失踪,丹尼斯主教不得不要求史蒂芬将军提前安排他过来。而且他过来后,丹尼斯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来抓本恩子爵一家,如果这个任务因为被一个陌生少女的几句话所阻挠,他这个新官不仅会威信扫地,而且以后也很难再取得丹尼斯主教的信任。所以在迟疑了片刻后,他实在找不到该如何反驳少女,只能回避这个话题。
“本恩子爵是如何毁掉光明神像的,应该由他自己去向丹尼斯主教坦白,我今天只负责抓人,谁也阻挡不了我。”
“神一直教导自己的子民要有“博爱、仁慈、平等”的精神,尤其是教廷的人,身为神的仆人,负责着传播神的意志和教化民众,更是要以身作则。我早就听说露亚教会在普及神的信仰方面做得很好,是因为露亚教会一直按照神的要求在希格东部济世救人,传播光明神仁慈而博爱的思想,也因此获得了广大民众的认可和支持。可是今天你们在毫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强行抓人,一副恃强凌弱、乱杀无辜的嘴脸,不仅没有将神的教诲放在心上,而且玷污了教廷的圣洁和神的光辉,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教廷的蛀虫存在,教廷的荣耀和光辉才会蒙尘,一些世人才会对光明神教义持怀疑态度,对教廷充满着戒备之心,信仰的光辉才迟迟不能照耀整个大陆。你们才是真正的渎神者,我要把你们今天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告诉拉斐尔红衣主教,让他给万千信众一个交代。”
少女并没有被西蒙斯肆无忌惮的态度吓到,反而变得红颜大怒,用手点指着面前的教会护卫,正气凛然地训斥道。
“不用去见拉斐尔红衣主教那么麻烦,我直接送你去见光明神不是更好。”
西蒙斯被少女训斥的面红耳赤,少女那坚定地眼神告诉他,她的威胁绝不是开玩笑,她真的会去找拉斐尔红衣主教告状。而据西蒙斯所知,露亚教会虽然隶属于希格教区,名义上归希格教区管,但实际上因为露亚教会在希格东部的辉煌业绩以及教皇对丹尼斯主教的欣赏,丹尼斯并不是十分买拉斐尔的帐,这也就决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这一次庆典活动,拉斐尔就没有过来参加,因为拉斐尔在整个希格教区的工作开展的并不是十分顺利,尤其是一边倒战争后,教廷的威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希格朝廷内的反对势力也趁机反弹,本来非常配合教廷工作的希格皇帝也不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这让拉斐尔有着强烈的危机感,尤其是在丹尼斯控制下的露亚教会表现得顺风顺水的情况下,所以如果真的如同少女所言,他可以直接找到拉斐尔主教,只怕拉斐尔还真可能借机发难,给丹尼斯惹麻烦,那样对他这个新上任的护卫团长显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不管少女的威胁是真是假,西蒙斯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下定决心的他,眼睛中掠过一丝冷酷的光芒,给了身旁的弩手递了一个眼神,弩手本就是他多年的随从,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并且扣动了扳机。
“嘣!”
弓弦抽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弩箭破空,这次目标居然是少女琴,被少女质问的有些恼羞成怒的西蒙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决定辣手摧花。
“啊!”
少女惊呼一声,不过并不是被箭射中,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身体向旁边推了一下,让她险之又险的避开弩箭的偷袭。
“你…你们,卑鄙、无耻!我要去找帝斯.赫本控告你们,让他知道你们露亚教会干的好事。让他治你们一个渎神之罪”
弩箭几乎是擦着脸颊飞了过去,反应过来的少女手摸着被箭羽扫过火辣辣的脸颊,简直是愤怒至极。
不过少女的威胁没有起什么作用,反而激起了西蒙斯必杀她的决心。少女身上散发的那种正气凛然、毫无畏惧的气势让他愈发觉得少女的背景不简单,说不定后面真的有大人物撑腰。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教会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西蒙斯愤怒地挥了挥手,手下立刻一拥而上。刚才少女居然能够避过那一箭,说明她很有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这一次共有四个护卫奔着少女包围而来。
“保护她。”
一直抱着丈夫哭泣的子爵夫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指着冲上来的教会护卫,命令家族的护卫道。少女为了她们挺身而出,她们绝对不能任凭教廷的人欺凌甚至是杀害少女。
家族护卫在对手的残酷手段威胁下,一直退缩在后面,现在得到主子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但是旁边早有其他的教会护卫冲上前,将走在前面的几个家族护卫砍翻在地,其他人也在杀气腾腾的教会护卫的威逼下蹲在地上不敢乱动。就连子爵夫人也被一脚踹倒在地上,不让她继续说话,她的儿女扶住母亲,一家人哭作一团。剩下胆小的仆人纷纷向后闪避,一时间场中央站着的除了教会的人外,就只剩下少女一人。
“神在天上注视着所有子民的一言一行,今天西蒙斯的所作所为将会受到神的惩罚,而你们只是他的手下,按照命令形式,如果现在忏悔,求得神的原谅还来得及。”
虽然已经死里逃生一次,但是少女却表现的怡然不惧,她压住胸中的怒火,仍旧试图去教诲对方,但是这种教诲显然毫无效果。
一个护卫“呛”的一声拔出佩剑,挥起来就准备对着少女砍下去,但是他高举长剑的时候,正好看到少女一双大眼睛望着自己,那眼睛是如此明亮,仿佛夜空中最闪耀的星,又是如此的清澈,仿佛山涧那一湾深邃的清泉,似乎透过它可以直接看到少女那澄净而无暇的心灵。
护卫的剑高高地举在空中,一步外就是少女娇弱的身躯,但他居然无法劈下去。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动手?”
不远处的西蒙斯看到了情况有些不对,自己的手下为什么不动手?杀一个人有那么困难吗?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质问道。
“你来?”
挥剑的护卫迟疑了几次,终归下不去手,干脆一转头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我不来。”
同伴摇头。
“你们两个来?”
护卫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另外两个同伴身上。
“她的眼睛有些古怪,我们也下不去手。”
两个同伴也摇头。
“算了,我们还是一起来吧。”
少女的眼睛中有一种让人不忍伤害的纯洁,但是她总不能同时望向四个人。
“好!”
四个人终于达成了一致,一齐举起了剑,为了让自己能够克服心理的障碍,他们闭上了眼睛,咬咬牙,正准备全力一剑劈下去,就在这时,他们忽然感觉到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还在等待什么?”
西蒙斯这次真的愤怒了,他挥舞着马鞭,直接驱马上前,不过他马上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四个手下始终保持着举剑的姿态,不仅没有回答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他坐在马背上,已经能够看到四个手下的脸,不过那几张脸有些奇怪,他们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皮肤颜色,而是有些惨白,仿佛上面覆盖了一层冰霜。
不对!
那分明就是真的冰霜,上面还结有一些细小的冰晶,闪烁着的光芒。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都有着同样的情况,冰霜从他们的脸上延伸出来,甚至连他们的小臂上也布满了,难怪他们的胳膊会举在空中会一动不动,原来是已经被冻住。
“不好!”
团长立刻意识到四个手下已经遭到了暗算,虽然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暗算的,但是明白这一切肯定都和四个人面前的少女有关,不过少女此时的表情几乎和他一样的惊讶和难以置信。不过西蒙斯也没有时间去思考少女表情中的意义,他拔出了剑,倾斜着身体向着少女挥去。
“嗡。”
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嗡鸣声,前方的空中光线一阵扭曲,几个风刃凭空生出,迎面向他飞来。
原来是魔法!
看到风刃的瞬间,西蒙斯终于明白了自己手下究竟被什么所暗算,他之前一直认为本恩子爵是被冤枉的,因为子爵根本没有能力将一座雕像在短时间内摧毁而不被发现,不过这一瞬间他改变了想法,如果子爵的身边有魔法师存在,而且是一个擅长土系魔法的大魔法师,这一切似乎就不难解释了。
一闪念间,西蒙斯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他放弃了攻击少女,一个俯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风刃的攻击,同时他的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四周,对方的帮手是魔法师,能够无声无息冻住自己手下的魔法师的实力肯定很强,所以他必须要找出魔法师所在的位置,否则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广场的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位置,如果说有,那么就是附近的那栋小楼,所以西蒙斯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小楼的门窗,但是小楼内一片安静。
“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西蒙斯给手下递了个眼神,几个护卫将手中的刀剑架到了子爵夫人和孩子的脖子上,就要动手。
“先别急着动手,我出来就是。”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声音就在众人的附近,西蒙斯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仆人身后的树丛一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青年人。青年人一副普通人的打扮,穿着上看不出来身份,不过此时他的手心中悬浮着一个水球,与普通的透明颜色不同,这个水球表面散发着妖异的蓝色光芒。
出来的青年毫无疑问正是艾伦。本来他一直和少女琴躲在门后面静观事态的发展,由于不知道出现在庄园内的教会护卫的实力如何,艾伦不敢仓促出手,担心连累了子爵一家受到伤害。所以他想多观察一会儿,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后再寻找机会营救子爵一家,最好是能够趁教会的人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
谁知道艾伦正耐心地观察着,教会的人就下了杀手,而身旁的少女琴目睹此景连招呼都没打就一个人挺身而出,剩下他一个人留在门后。艾伦趁着外面人的注意力都被少女吸引过去,一个人用隐身魔法悄悄地溜出去,躲在一处树丛后继续寻找机会。直到少女的话句句直指人心,将护卫团长西蒙斯逼得恼羞成怒,下达了毫不怜香惜玉的命令,准备对手无寸铁的无辜少女下手,艾伦才愤怒出手。
艾伦的愤怒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他已经有过一次妻子被教廷所害的惨痛经历,这个仇才刚刚报完,他绝对不会允许另一个和妻子长相有些相似的少女被教廷杀害;另一方面,摧毁光明众神雕像的是自己,冒充马匪诱捕几个仇人的也是自己,可以说今天的事是因为自己而起,教廷给本恩子爵冠以的罪名完全是无中生有、蓄意陷害。
所以,眼前的一幕让艾伦情不自禁地想起倒在教廷屠刀下的娇妻、想起被教廷烧成焦炭的月湾村村民,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在自己的眼前再次发生。所以他出手了,而且是含恨出手,他先是用极度深寒魔法偷袭了四个要杀害少女的剑士,这次偷袭的成功远超出艾伦的想象,因为当他将带着极度深寒的水珠发射向四个人的时候,他们正好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甚至连斗气防御都没有启动,就直接被冻住了。跟着他用风刃攻击了西蒙斯,但是西蒙斯的实力显然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他在马背上闪过了攻击,并且立刻控制了人质,威逼自己出来。这个时候艾伦已经没有选择,如果本恩子爵的家人因自己而死,他的良心将会永远受到谴责,所以他托着蕴含着极度深寒魔力水球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自己大意了,原来这个魔法师就潜伏在身边,幸亏发现及时,否则自己手下肯定有更多的人会遭了毒手。”
看到就隐藏在自己身边的艾伦,西蒙斯大吃一惊,不过当看到对方的样貌非常年轻,他又松了一口气,这么年轻不可能是大魔法师,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你是什么人?”
西蒙斯目光闪烁不定地问道。
“我就是我,你要找的人也是我,那座雕像是我摧毁的,马匪也是我冒充的。”
艾伦停住了脚步,神态从容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凭借他们几个人怎么可能做到将雕像短时间内摧毁,原来你这个魔法师是他们的同伙。”
西蒙斯用手指点着子爵一家,一瞬间的发现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本恩子爵背后真的还隐藏着高人,喜的是他居然歪打正着找到了元凶,如果顺藤摸瓜能够查到幕后更大的主谋,这就是大功一件啊。
“不要故作聪明,所有的事都是我个人干的,与本恩子爵无关,放了他们!”
艾伦心知肚明本恩子爵的嫌疑很难洗清,因为没人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们谁是主谋谁是从犯我不管,我只管把你们抓回去交给丹尼斯主教处理,如果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尽管去向丹尼斯主教哭诉。”
果然,西蒙斯没有理睬艾伦的要求,他悄悄地背过手,给了不远处的弩手下了命令。弩手刚刚重新装好弩箭,抬起弩弓还没等扣下机括,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吹口哨一般的呼啸,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颈部一凉。
“噗!”
一股血光闪现,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弩手颈部忽然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到几步之外,仿佛一道红色的喷泉。“扑通”一声,弩手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艾伦一直在观察这群护卫的实力,看起来除了西蒙斯外,其他人都是中初级剑士的水平,自己完全有能力应付,唯一对自己有威胁的就是那个弩手,尤其是在混战时,弩手的偷袭对自己将是致命的威胁,之前在逃命的路上他已经吃过一次亏,甚至连带着少女琴也跟着受了一次苦。不过之前双方距离较远,艾伦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双方距离近了许多,正在他想着该怎么除掉这个远程射手的时候,西蒙斯命令弩手偷袭的小聪明却帮助了他,弩手瞄准的瞬间注意力过于集中,他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用一个风刃轻松地将这个对手干掉,解决了接下来和对方交手时遭到致命偷袭的隐患。
“不要逼我大开杀戒!”
艾伦冷笑着说道。
“将他拿下。”
弩手的惨死和艾伦的蔑视彻底激怒了西蒙斯,他勒着马原地兜了一周,然后挥舞着剑对着艾伦一指,下达了命令。
教会的护卫听到团长的命令不敢怠慢,四个人站了出来结成一队,手持着长剑、身上闪烁着银色的斗气,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扑向艾伦。
“自不量力!”
面对着四个冲上来的中级剑士,艾伦轻蔑地笑着。他的左手虚托着蓝色水球,水球在空中旋转,他的右手中指微微一曲,然后在水球的表面上轻轻一弹,一滴指甲大小的蓝色水珠脱离了水球向着一个剑士飞去,水滴在飞行的过程中,极度深寒的魔力发作,已经变成了一颗寒光闪烁的冰晶。
第一滴冰晶被剑士挡了下来,但是艾伦并没有停止,他屈指连连弹动,一颗颗水珠被发射出去,宛如一阵暴雨向着对手倾泻而去。
四个剑士距离艾伦不远,只有十几步的距离,这个距离正常的时候他们只需要三个起落就可以赶到,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同,这二十几步的空间似乎成为了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巨大的障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实际上拦着他们的只有一些魔法冰晶,通常面对这种魔法攻击只需要用剑轻轻一划将这些冰晶击落,他们就可以轻松地接近年轻的魔法师,并将他降服和斩杀,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些冰晶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们每一次挥剑击落冰晶的时候,冰晶都会爆开,然后里面就会散发出大量的寒气,寒气附着在剑身上,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些寒气,以为有着中级斗气护体不会有大碍,但是他们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寒气不仅无孔不入,而且很快突破了斗气的防御侵入他们的身体。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寒气侵入身体,血液流淌速度放缓,肌肉僵硬,四个剑士的速度立刻降了下来,一步比一步更慢,一步比一步跨过的距离更短,寻常只需要三步就能跨过的距离,如今居然只跨过了一半,等到了第五步的时候,他们已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有种坠入冰窖、步履维艰的感觉。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的感觉,在旁边其他人的眼中,那场面就更加诡异,四个正在疾奔的人速度迅速降了下来,到最后仿佛在表演慢动作一般,就像几只全力奔跑的猎豹忽然变成了慢吞吞的癞蛤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时间放慢了一般。
所有人里西蒙斯是最震惊的,他之前在圣殿骑士团服役,和魔法师交过手,也见识过各种魔法,他大概猜测得到对手使用的是极度深寒魔法,毕竟没有其他魔法会产生如此强大的冰冻效果,但是如此密集的发射极度深寒魔法,只怕就算是一个水系大魔法师的精神力也很难做到。更何况还是使用细小的水滴作为魔法的载体,他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魔法技巧,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西蒙斯猜测的不错,这个魔法的施法技巧非常高明,已经达到了水系魔法操控的巅峰,整个大陆没有第二个魔法师可以做到,即使是在水系魔法领域沉浸了数十年之久的大魔法师赫伯特也不行。它所需要的魔法元素不多,但因为要把极度深寒的魔法能量精准融入到每一个水滴,然后再让这些能量一点不浪费注入到对手身上,所以它对施法者的精神力消耗却极大,对魔法元素的微操控更是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这也是艾伦从库伦山脉归来的漫长旅途中慢慢修炼出来的。
“兄弟们给我上,干掉这个魔法师。”
预感情况不妙的西蒙斯迅速地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他这次带过来了二十多个护卫,这些人正分别看押着本恩子爵的家人和侍从,现在他们不得不全部倒出手来对付艾伦。艾伦的魔法可以阻止四个人,但是不可能同时阻止二十个人对他的围攻。而且他们这一次还吸取了教训,将携带的盾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对于攻击自己的冰晶他们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用盾牌挡住,橡木盾防御寒气的效果要远胜精钢打造的刀剑,只要能够让他们贴身,艾伦就会任其宰割。
望着呈扇面状向着自己逼近的对手,艾伦停止了攻击,他神情凝重地开始念诵咒语,随着咒语的进行他伸出右手隔空抚摸着蓝色的水球,水球随着他的动作而旋转,颜色变得越是越来越浓郁。
“上!”
护卫们已经抵达到了距离艾伦不到十步远的距离,他们担心艾伦准备的魔法威力太大,所以决定不再等待,西蒙斯在后面喊了一声,然后大家几乎同步行动,一起加速向着艾伦冲了过来。
“找死!”
艾伦忽然冷笑一声,他左手微微一动,蓝色的水球已经向着空中飞去,跟着艾伦的右手手指又是一弹,一个蓝色冰晶从他的指尖飞出,后发先至地追上了空中的蓝色水球。
“爆!”
在艾伦看似咒语的命令声中,冰晶命中了水球,水球静止了一下,然后爆裂了开来,化作了一天细密的水珠,里面还包含着细碎的冰碴。水雾笼罩的范围,四周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十几度,空气中立刻凝出了一片白雾,将所有冲到近前的护卫都笼罩了进去。
水雾十分浓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身处其中的护卫顾不上寒冷,到处寻找艾伦的踪迹。
“撤出来,快!”
西蒙斯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笼罩着手下的白雾上,担心艾伦会在其中做什么手脚,但是没等他想明白,白雾一阵翻滚,艾伦全身在一圈蓝色的护罩保护下已经先一步从白雾的上方飞了出来,这让他敏锐地意识到手下处境危险,立刻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不过他的示警还是迟了。
白雾的颜色开始淡化下来,周围的景物重新显现,护卫们面面相觑,艾伦已经不知去向,他们也有些不知何去何从,不过就在此时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他们惊讶地低头却看到自己全身上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层冰霜所覆盖。
原来刚才的白雾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它们凝结成为细小的水珠附在了所有人的身上,而且这些水珠转眼就又变成了一层白霜,现在这些冰霜上蕴藏着寒意正在向着护卫们的身体内疯狂地渗透,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皮肉已经完全麻木了。
“啊!”
一个护卫运起了斗气准备防御寒意的入侵,但是在催动斗气的时候,他不小心地碰到了一块覆盖着冰霜的肌肤,那处肌肤立刻脱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甚至都能够看到里面的白色的骨头,但是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血液已经被冻住。一阵宛如针刺麻木的皮肉所产生的剧痛传来,护卫立刻发出凄厉的叫声,这种叫声更多的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恐惧。几乎同时,其他几个护卫也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也跟着惨叫出来。转眼之间,几乎所有的护卫身上都被大面积冻伤,严重者甚至是皮肉脱离
“这是什么魔法,如此恐怖?”
目睹手下受伤的惨状,西蒙斯心头那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他看了从空中重新落回地面的艾伦一眼,发现艾伦也在看着他,眼睛中满溢的杀机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杀了他,和他拼了!”
艾伦只扫了一眼西蒙斯,还没等要动手,身后那群受了严重冻伤的护卫就已经一瘸一拐地向他扑了过来。
“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艾伦转回头,空气中立刻响起一阵破空的嗡鸣,一片风刃出现在了护卫群中,替他们结束了正在遭受的冻伤痛苦。
“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们。”
身后传来西蒙斯那有些声嘶力竭的声音,趁着刚才艾伦转身对付其他护卫的时机,他跳下马,将子爵夫人和一对儿女挟持到身前,并用一把短刃抵在子爵夫人脖颈上。
挟持着人质的西蒙斯,内心充满着沮丧和绝望。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的魔法师远远比大魔法师还要可怕很多倍,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付的。他作为一个高级剑士,实力不弱,如果想逃艾伦未必能够拦得住,但是他又心有不甘。这是他出任露亚教会护卫团长后的第一个任务,出发前他曾向丹尼斯主教拍着胸脯保证能把本恩子爵夫妇带回去交差,但是没想到他错了,一片大好的形势急转直下,对方忽然多了一个魔法师帮凶,而自己也转眼从一个狩猎者变成了猎物。他这一次错就错在太大意了,如果能够带几个牧师,多准备几个弩手,未必会输,不过即使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甘心一个人灰溜溜的回去,否则丹尼斯对他的看法可想而知,他如果还想在教廷混出名堂,往上更进一步,几乎是没有可能。
所以西蒙斯放弃了逃跑的计划,打算再博一次,就算是冒险也要将这个魔法师干掉,只要没有这个魔法师,剩下本恩家族的护卫数量虽多,但都是乌合之众,自己一个人也足以应付。不过怎么对付这个魔法师是个难题,正面击倒他西蒙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好在他的身旁正好有人质可以利用,于是他趁着艾伦对自己的手下进行补充的魔法攻击时,将本恩夫人和两个孩子抓了过来,并将他们置于自己的身前,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漏出来,以防止艾伦会突然发动对他的魔法突袭。
“放了她们,我让你走,否则你的下场和他们一样。”
艾伦指了指倒在地上皮肉溃烂的护卫,威胁道。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西蒙斯忽然一挥手,手中的短刃已经划过了旁边一个女仆的脖子,女仆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两个孩子惊吓的发出尖叫,子爵夫人抱着两个孩子蒙着他们的眼睛安慰着,但她自己也吓得两股战战,几乎昏倒。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女仆的尸体倒地,正好砸在本恩子爵的身上,他醒了过来,而他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幕场景就是自己的妻儿全部在西蒙斯的屠刀下发抖,他吓的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爬过去求饶,却被西蒙斯一脚踢开。
“求求你,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本恩子爵跪在地上不断地给西蒙斯磕头,鲜血不断地从额头流下来。
“现在你家人的性命不在我的手中,而在他的手中。”
西蒙斯表情狰狞地笑着,他指了指艾伦,然后用沾满鲜血的刀在伯爵夫人的脖子上拍了拍说道:
“只要他肯投降,我就饶了你们全家,保证不动你家人一根毫毛。”
“艾伦兄弟,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本恩子爵自知西蒙斯不会让步,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艾伦,他膝行几步来到艾伦的面前,痛哭流涕地哀求道,艾伦想要扶起他,但是他怎么都不肯起来,以至于艾伦正在琢磨着该如何营救子爵夫人的思路都被打断。
“好!我投降!”
此时投降绝对不是英明的选择,但是看着子爵可怜的样子,艾伦还是忍不住心软,答应了下来。将心比心,如果此时屠刀是架在自己爱人的脖子上,自己该如何选择。
“光是嘴上说可不行。”
西蒙斯的表情虽然疯狂,但是脑子还没有混乱。
“你要我怎样?”
“把你身上的魔法装备全部都拿出来。”
“这下可以了吧!”
艾伦只能按照西蒙斯的要求,掏空怀中的魔法材料和装置,并打开袍子展示给对方看。
“不行,没有魔法装备,魔法师也可以施法。”
“那我把嘴巴堵上总行了吧?”
“不行,你的魔法很古怪,我不相信你。”
西蒙斯已经推测出艾伦可能会默发魔法,因为在刚才的几轮交手中他就没有听到艾伦怎么念过魔法咒语。
“你到底要怎么样?”
艾伦无奈地问道。
“本恩子爵,如果你还想你的家人活命,捡起这根棍子。”
西蒙斯飞起一脚将一个男仆丢下的棍子踢到了子爵身边。
“好!”
本恩子爵不敢有一丝违抗,弯腰捡起草丛边的一根木棍。
“很好。”
看到子爵乖乖地按照自己的要求只是去做,西蒙斯非常开心:
“用棍子砸那个魔法师的头。“
“不!我不能这么做。”
听到让自己去打正在帮助自己的艾伦,子爵丢下了棍子。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用刀砍了你夫人的头。”
西蒙斯用刀在子爵夫人的脖颈上比划了两下,白皙的颈部立刻多了两道血痕。
“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子爵扑腾一声跪到了艾伦面前,泣不成声地说道。
“不要哭。你是个男人,你的家人需要你的拯救。这件事本来与你们无关,是我牵连了你们,现在让我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动手吧!”
艾伦走到了子爵的面前用了漂浮术魔法将他强行扶了起来,然后又捡起了地面上的棍子,交到了他的手中说道。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救子爵的家人,如果西蒙斯是个中级剑士他或许还有机会,但是西蒙斯是个高级剑士,他现在无法让一个高级剑士在瞬间失去行动的能力。本恩子爵是个善良的人,即使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也不愿意伤害自己这个给他惹祸上身的人。所以艾伦不能眼睁睁看着子爵失去自己挚爱的家人,哪怕后果是牺牲了自己。
“这.....”
子爵盯着棍子上面沾着的斑斑血迹,眼神中全部都是恐慌。
“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西蒙斯见到艾伦自愿献身不禁大喜过望,不过看到子爵还犹豫不决他又焦躁起来,唯恐艾伦改变了主意,如果艾伦真的不介意子爵一家的死活,他恐怕除了逃命再无其他选择。
终于经过一番挣扎,本恩子爵终于举起了手中的棍子,不过棍子悬在艾伦的头顶,随着他的手臂剧烈的颤抖,迟迟地落不下来。
“动手吧。”
艾伦眼睛一闭,他的话音刚落,本恩子爵就觉得手中的木棍一沉,已经不受控制的向下砸了下去。
“砰!”
木棍砸在艾伦的头顶,鲜血刷地一下顺着头发沿着脸颊滴落了下来,艾伦晃了两晃,身体一软已经倒在了地上。
“哈哈!”
目睹艾伦倒地的西蒙斯激动地仰天大笑,他没有想到已经走上了绝路的事情会如此容易就峰回路转,自己只是略施小计,那个魔法师居然就真的傻乎乎的自我牺牲了。
西蒙斯推开了子爵夫人,大摇大摆地走向艾伦,现在艾伦昏迷,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他行事又可以肆无忌惮了。
“不可以!”
本恩子爵站在了艾伦的面前,横着棍子想阻止西蒙斯靠近艾伦,但结果却是被他一脚踢开,手中的棍子也被他劈手夺了过去。
“滚开,一会儿再收拾你们!”
西蒙斯拎着棍子走到了艾伦的面前,看着趴在地上满头鲜血的艾伦,一时间得意至极:
“一个天才的魔法师,怎么会有点缺心眼,可惜了。哈哈!”
西蒙斯边叹息边摇头,他掂了掂手中的棍子,大笑着对着艾伦的脑袋就准备砸下去,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僵硬了下来,疯狂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是谁?”
西蒙斯猛地转过身去,眼睛喷火一般地怒吼道。在他转过来的背心上赫然插着一支弩箭,而在他面前的不远处,少女琴正双手握着手弩站在那里。由于手弩很重,压得少女的手腕不住地颤抖,但是她望向西蒙斯的眼神却是坚定的。
弩手被艾伦用风刃杀死后,手弩就扔在身边,上面的弩箭都是上好的,所以在西蒙斯拎着棍子走向艾伦的时候,少女琴则悄悄地捡起了手弩,瞄准了西蒙斯的后背,虽然这是她第一次使用手弩,而且还是她第一次准备伤人,但是这一箭仍旧射的很准,正中西蒙斯的背心,由于射击的距离很近,刚才西蒙斯得意忘形又没有启动斗气,所以箭簇射入的很深,几乎直达内脏,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直达骨髓的剧痛仍旧让他暴跳如雷。
“既然你也不怕死,我就成全了你。”
西蒙斯冲向了少女琴,他一把拨飞了琴手中的弩,然后抓住琴那修长的脖颈将她娇小的身躯举了起来。琴的脖颈被紧紧勒住,呼吸不畅,白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们这些喽啰!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教廷的人,我要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反抗只会让你们的死相更惨!明白吗?”
西蒙斯对着少女咆哮道,赤红的眼睛里散发着疯狂的光芒,不过他的话语更加疯狂,即使是大陆上最有权势的教皇恐怕也不会使用这种狂言。不过西蒙斯疯狂的咆哮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低沉的嘶吼,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的,而像是在拉着一个破旧的风箱,空气都沿着破洞露出。
“为什么会这样?”
西蒙斯感觉自己的脖子冷飕飕的,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粘在上面。他扔了棍子,伸出手想要抹掉那个讨厌的东西,但是接触到的却是一个冰块,他将讨厌的冰块从脖子上拔掉,脖子上立刻留下了一个破洞,鲜血沿着破洞开始向外狂飙,速度之快甚至发出嘶嘶的响声,他放开少女,想用双手捂住伤口,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鲜血正在体内的压力压迫下沿着指缝间涌出。西蒙斯愕然地转回头,看到趴在地上的艾伦的身体动了一下,但是没有抬头,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然后就又不动了。
“我要了你的命。”
西蒙斯反应过来,自己脖子上的伤是这个魔法师捣的鬼,他身体晃了晃,挣扎着想要在临死前拉着艾伦做个伴,但是只向前了两步。一记闷棍就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让他一阵头晕目眩。持棍者是本恩子爵,如果是平常,本恩子爵就算把棍子打烂了也不可能伤到一个有斗气护体的高级剑士,但是此时的他却一棍子把西蒙斯打懵了。
“你敢打…”
西蒙斯吃惊的看着本恩子爵,他没有想到刚才在自己的威逼下也不敢对艾伦下手的子爵此时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对自己动手。
“打的就是你这个禽兽。”
不过西蒙斯的话只说了一半,本恩子爵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勇气远远不止于此,因为子爵的另外一棍已经砸了西蒙斯的头顶,而且子爵没有停手,一棍连着一棍的砸了下去,直到将西蒙斯强壮的身体砸倒在地,直到将西蒙斯砸的脑浆迸裂,直到自己筋疲力尽,连棍子都握不住才停了下来。
艾伦被棍子砸倒的时候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因为棍子是他自己用魔法控制的,他要给自己留口气找个机会反击,没想到却被看似柔弱的少女抢先了,不过这也给了艾伦机会,他利用西蒙斯对付少女的时机成功地用一根冰刺给了西蒙斯致命一击,然后他就真的昏迷了过去。他第一次醒来后,发现脑袋被布条完全地缠了起来,虽然外面的伤情感觉好了许多,但是里面仍旧剧痛。
“你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本恩子爵的声音,但是艾伦的视线仍旧模模糊糊,只隐约见到几个人影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隐约间好像子爵夫人和少女琴都在。
“我们这是在哪里?”
艾伦干脆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的家里。”
子爵回答道。
“快离开,有多远走多远。”
艾伦毫不犹豫地说道。自己本来就是通缉犯,现在又杀了教会这么多人,已经惹了滔天大祸,如果不出意外,教会明天就会派更多的人过来,现在自己的样子能不能活下去都不清楚,就更不用说拯救其他人了,所以他坚持了留下这一句话,就又昏迷了过去。
这是艾伦离开露亚城后几天内的第三次昏迷,也是时间最久的一次昏迷,等他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车厢正在随着路面的起伏而颠簸,连带他的身体也随着一起摇晃,同时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在车厢中,让人闻过会感觉精神一振。而且他感觉自己脑内的伤已经好多了,虽然仍旧有些隐隐的疼痛感,但是已经能够使用精神力,这种恢复效果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震惊。
艾伦睁开了眼睛,车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自己躺在车厢的中间,在不远处有一束光投进来,那是车窗。
在车窗边上坐着一个人,此时正望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仅从那优美的身影艾伦就认得出来,正是少女琴。
“我们这是在哪里?”
看起来子爵听取了自己的昏迷前的忠告,已经踏上了远离露亚城的道路,只是不知道他们此刻在前往何处,毕竟这里是希格帝国,都是教廷的势力范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对于本恩子爵是绝对安全的。
“你醒了?我们在去往凯旋城的路上。”
少女听到艾伦的声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惊喜的神情,不过很快就又收敛了起来,待平静下来后,才将投向窗外的目光转向了艾伦。
“去往凯旋城?”
“是的,这是本恩子爵的决定。”
“我昏迷了几天?”
“两天!”
“两天?”
艾伦没想到自己昏迷了这么久,两天的时间露亚教会应该已经知道护卫团被消灭的消息了,估计目前正在寻找凶手,本恩子爵毫无是第一嫌疑人,接下来就是全力的追查。
“教会的人追来了吗?”
这是目前艾伦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这件事情或许已经结束了。”
少女在回答艾伦的问题,脸色异常的苍白,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教廷会善罢甘休。
“这件事情还没完,教廷的人一定会追来。”
艾伦坐了起来,摇摇头说道,作为一个对教廷行事方式越来越熟悉的人,他明白这件事不但没有结束,而且才刚刚开始。
“那也不怕。本恩夫人说他的娘家就在凯旋城,到了那里他的亲人可以保护他们,即使教廷的人追上来,也对他们无可奈何。”
“就怕本恩夫人的娘家不够位高权重,不但无法保护他们,反而会将自己搭进去。”
艾伦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本恩子爵的祸是自己给惹的,但是自己能够救他一时却救不了一世,最终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要靠本恩子爵自己。摧毁光明众神雕像、串通马匪和杀死包括护卫团长在内的数十名教会护卫,无论哪一项罪名都让本恩子爵上火刑场的。就算他们能够顺利逃到凯旋城避难,教廷无法直接冲进去抓人,但也不会忍气吞声,最后这件事只怕要闹到希格皇帝面前。但是希格皇帝真的会偏袒自己的臣子吗?艾伦表示怀疑,对这个小皇帝的所作所为艾伦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的志大才疏和外强中干就是导致希格帝国目前尴尬局面的根本原因,对于这样一个皇帝,为了自己的皇位稳定,牺牲一个子爵实在不算什么。所以这件事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本恩夫人的娘家位高权重,而且又足够强势,在教廷的压力下不会屈服。而自己在这个过程里能够帮上什么忙,这才是自己要考虑的,总不能真的到了教廷要对本恩伯爵下手的那一天,自己要么躲起来,要么眼睁睁地看着。
对了,福特将军能不能帮上忙?
福特将军是艾伦在希格认识的人里权力最大的人,如果能够帮上忙的或许也只有他了,不过他和福特之间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这种和教廷较力的事,福特会愿意插手吗?艾伦没有任何把握。而且就算是福特愿意帮忙,只怕这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将军实力也非常有限,根本不足以让教廷退缩。
或许,离开希格去尤斯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本恩子爵会愿意吗?
“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凯旋城的拉斐尔红衣主教还是深明大义的,等我们到了凯旋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相信他知道自己的手下胡作非为,一定会还子爵一个公道的。”
就在艾伦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本恩子爵一家的时候,少女琴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忧虑,于是开口说道。
“你居然相信拉斐尔?”
艾伦有些惊讶于少女的话。
“不是拉斐尔。我相信光明神,教廷作为神的仆人,一定会秉承神的意志,揪出寄生在教廷内的蛀虫,给所有子民一个公正的世界。”
少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坚定的神情,但是艾伦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却笑了,这种话只有帝斯.赫本才有资格说。
“如果整个教廷都是蛀虫哪?如果教廷的最高领导者也是蛀虫怎么办?光明神会动手将他们全部除掉吗?”
“我相信教廷里有很多虔诚的信徒,他们谨遵“仁慈、博爱、平等”的光明神教义,还记得前两天为我治伤的那个牧师,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这样的牧师,对于光明神的信仰才在希格东部生根发芽,并且蓬勃地生长。”
少女那苍白的脸上居然闪现出了圣洁的神色。
“原来你也是个虔诚的信徒。哦,对了!你不是露亚城人士吗?怎么不回家,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艾伦不想和少女就这个有些大的没边的话题继续谈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问道。
“大家都急着离开,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无法回去。再说你先是救了我的命,后来又因为我们身受重伤,需要人照顾,我也不能就这样抛下你吧。”
少女犹豫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你说谎。”
“不是。”
“你是因为误杀了教会的人,所以只能选择逃命。”
“好吧,不过…”
“你不用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这么说,你欺骗我们也是因为有自己的苦衷?”
“我欺骗你们…”
艾伦一怔,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少女识破,但是一转念,立刻恍然大悟,自己昨天消灭了包括团长在内的二十多个护卫的举动已经暴露了身份,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佣兵能够做到的,如果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才奇怪。
“我的确是有苦衷的。”
艾伦叹了一口气,自己当初冒充马匪是为了复仇,后来摧毁光明众神雕像是为了发泄对教廷的愤恨,自己成功了,不过做梦没想到的是会牵连到本恩子爵一家,现在是自己阴差阳错地正好阻止了此事,否则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有一家完全无辜的人会被连累。
“琴小姐,前面就到了一个小镇,我们今天晚上就在镇上休息,艾伦的情况怎么样?”
正在艾伦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以及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跟着外面传来子爵的声音。
“子爵阁下,您好!”
不等少女开口,艾伦主动接过了话题,并且掀开了另一侧车窗上的帘子,将脑袋伸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吹着微风,风里带着丝丝雨星,有些冷,但是没有下雨,看天色时间应该下午三点钟左右。子爵穿着棉服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后面,听到艾伦的声音他连忙催马跟了上来。
“艾伦,见到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哦!你的起色看起来还不错。”
本恩子爵的起色看起来也不错,不仅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就连心情似乎也从两天前事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啊,我感觉好多了,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艾伦伸出胳膊对着子爵挥舞了一下拳头,示意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他康复的只是外面,大脑内部的伤仍在,如果使用精神力过度,随时可能复发。
“艾伦,看到你这样,我的心里好受了许多。不过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声抱歉,那天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那样做的,希望你能够谅解。
看到艾伦的状态很好,本恩子爵十分兴奋,不过想起那天他用棍子击打艾伦的事,他的表情很快又变得充满歉意。
“你不用抱歉,那天控制棍子的是我。要说道歉的也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用魔法摧毁了光明众神像,也不可能牵连你们,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艾伦的道歉是发自肺腑的,听了他的话,本恩子爵的神情也黯然起来,他已经听说过此事,虽然最初他以为这只是艾伦为了营救他们而临时编造的,他在艾伦昏迷的时间里还专门询问过琴,但是现在听艾伦这么一说,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不禁让他的感觉也复杂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一切。
“艾伦,这事不怪你。毕竟你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连累到别人,否则你根本不会这么做。”
“谢谢阁下的理解。我当时也是一时激愤,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绝对不会出手。”
艾伦摇摇头叹道,子爵的善解人意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自己的感激。
“叫我本恩吧。一路上,琴小姐已经把你的事和我们说了,你先是在露亚城内救了一个被撞倒的老人,后来又不惜代价救了她,最后为了我的家人,你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这些都足以证明你的为人。所以,你根本不用道歉,如果道歉,也应该是教廷的人来道歉。”
“你怎么知道我在露亚城救过一个老人?”
如果子爵不提,艾伦几乎都把自己当初在露亚城内救人的事忘记了。
“是南德看到的,当时你救人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如果不是这样,那天晚上你昏迷在木屋前,在不明身份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同意我救你的。”
一旁的少女开口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
艾伦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南德老人既救了自己又提防自己的矛盾心态,他认为自己是好人,但是偏偏又对自己的身世毫不了解。
“还有马匹吗?”
艾伦问子爵,既然他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就没有必要再和少女共处在同一个车厢内,而且和少女在一起总是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一方面来自于少女那与白兰雪相似的容貌,另外一方面来自于少女那与年龄不符的气场。
“有!”
子爵很快让人送过来一匹马,艾伦离开马车上了马背,他这才看到整个队伍的情况,除了三辆马车外,其他人都骑着马,而且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仆,这让艾伦松了一口气,至少本恩子爵没有干蠢事,在逃命的过程中,携带太多人口和物品。
“艾伦,不用你担心。对于逃难,我很有经验,人多了帮不上忙只是负担。所以,我把老人、妇幼全部都遣散,让他们去乡下躲躲,他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算教廷找到了他们也不会为难他们的。”
见艾伦一出马车就在观察整个队伍,本恩子爵立刻就明白艾伦的担忧,于是解释道,逃难的事他在希格内乱期间已经经历过一次,当时拖家带口、携带物资无数,不知道有多么狼狈,所以吸取教训的他知道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除了保证人员的安全外,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尤其是这一次背后可能还有专门针对他们的教廷追兵,带更多的人不是救他们而是害他们。
“嗨!艾伦,见到你恢复健康真高兴。”
子爵夫人和孩子们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中,就跟在艾伦他们的后面,听到艾伦和子爵的对话,她也伸出头,勉强地露出笑容和艾伦打招呼,这一次的事件对子爵夫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以至于她现在还没有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来。跟在子爵夫人之后,两个孩子也露出头向艾伦致以问候,但是两个孩子望向艾伦的目光一直在躲闪,当日艾伦杀人的恐怖场景给他们年幼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让他们对艾伦有些本能的畏惧。
“本恩,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准备怎么安排?”
艾伦和子爵的家人打过招呼后,又转过头来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
“我刚刚得到手下的汇报,前方几哩外有一处小镇,我们今天先到那里休息,明天继续上路。估计不用十五天的时间就能够赶到凯旋城,速度已经够快的了。”
本恩子爵把目前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计划给艾伦简单介绍了一下。
“不行,这个速度太慢,我们一定会被教廷的人马追上的。”
艾伦摇摇头,教会最多花两天时间就可以确定自己等人的逃跑方向,接下来就是全力追赶,他们十五天的路程对于教廷轻装上阵的骑兵而言,可能五天就够了。
“艾伦,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直接赶到凯旋城,只要我们能够抵达巴登城就已经安全了。我父亲是现任的希格军部部长布拉特侯爵,巴登城的守将杰兰特是我父亲的老部下,所以只要到了他那里就没人能够伤害到我。”
为了让艾伦相信自己丈夫的话,子爵夫人特别补充道,而且听她的话似乎对杰兰特将军充满了信心。
“这里距离巴登城还有几天的路程?”
艾伦并没有因为子爵夫人的话而感觉到轻松,他继续问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要八天。”
本恩子爵答道。
“八天太久,我们要加把劲,全速赶路。”
“那六天差不多就够了。”
“六天的时间也很危险。这样吧,本恩你速派两个手下带着你的印信,快马加鞭赶往巴登城见杰兰特将军,让他立刻派骑兵前来接应我们。”
艾伦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好。我听你的。”
本恩子爵见到艾伦神情凝重,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于是没有犹豫,立刻叫了两个手下,让他们携带着自己的印信火速赶往巴登城求助。
“这里去巴登城一共有几条路。”
“三条路!”
“这是个好消息。不过,以后我们不能再留宿在村镇内,要野外宿营。这样做虽然艰苦一些,但是安全,留宿在村镇内很容易泄露我们的行踪,让教廷追踪我们的人马可以很轻易地找到我们。”
“可是我们这一次出来,没有带那么多的补给。”
“没关系,可以安排人进村镇去采购。但是不要暴露其他人的行踪,尤其是你们一家人的。”
“我明白了,不过我们连厨师都没有,吃饭恐怕都是问题。”
子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这一次逃跑为了省事连厨具都没有携带。
“放心吧,我会烹饪,而且技术比很多的厨师都要好。”
“我也会煮饭,可以帮你。”
坐在马车里的少女听到他们对话忽然插嘴进来。
“如果你的煮饭技术比生火好一些,可以考虑。”
艾伦忽然想起在猎人小屋生火的那天上午,如果不是生火不利导致的烟雾被敌人发现,或许根本就没有后来的许多事,不过那样本恩子爵一家恐怕是难逃一劫,看来天上是真的有眼睛在看,自己犯的事终归是要自己来还。
“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行事。”
艾伦的这个建议让子爵感到有些为难,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夫人和孩子能否忍受风餐露宿的苦。于是他转回头看了看夫人,见到夫人向自己点了点头,他才答应下来。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艾伦这么做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否则凭借艾伦的表现,想要逃走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当天下午,按照艾伦的计划,车队没有在附近的村镇休息,甚至根本没有进入村镇,而是选择了一条小路绕镇而过,又向前走了二十哩路,才选择了一处山谷休息。
子爵安排人去镇里采购了一些补给,艾伦本来想在小镇上采购一些魔法材料,但是小镇的规模实在太小,而且自从教廷的势力在希格东部扩张后,魔法师的活动也越来越少,与魔法相关的物品正在逐步的退出,所以让艾伦失望的是,仆人回来禀报没有看到任何与魔法有关的物品。
不过小镇里的食物补给还是很丰富的,按照艾伦的要求,仆人扛回来一只整羊,艾伦露了一手,给大家做了一只烤全羊。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在营地的附近,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围着观看艾伦显露自己的手艺,没等吃到肉,只是闻着香味、看着色泽,很多人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尤其是子爵的一对儿女围着艾伦转来转去,在烤肉的诱惑下已经完全忘记了对他的恐惧。
羊烤好了,大家围绕着两堆篝火坐下,仆人们围绕着一个大火堆,子爵一家再加上艾伦和琴围坐在一个小火堆旁边,艾伦将挑选好的肉先分给子爵的家人,剩下的部分则直接交给仆人们自己分享。
“这是我们吃过的最好吃的羊肉。”
“不对,这是我们吃过的最好吃的肉。”
“哼!这是我们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子爵的一对儿女一边贪恋地对付着手中最精华的羊腿肉,一边用他们独特的方式来表达了对艾伦手艺的赞美。
“艾伦,你有这么一手本事,随便开一个酒吧,就可以财源广进,何必要做佣兵?”
子爵夫人半开玩笑地问道,她当然知道以艾伦表现出来的魔法实力,金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夫人,有些事你不懂。”
没等艾伦回答,本恩子爵已经接过了夫人的话,看来他对佣兵的历史是有了解的,所以不希望这个话题引起艾伦的尴尬。
“夫人,你还真是说对了。多年前,为了赚几个零花钱,我的确曾在一个小酒吧里兼职过厨师,我的烤肉技巧就是那个时候锻炼的,那个时候我一直以自己的魔法能够让客人满意而感到开心。”
艾伦撕了一块羊肉放到口中,咀嚼了一阵后,叹了口气说道,当初那种简单的满足和快乐再也找不到了。
“艾伦,我在凯旋城也见过魔法师,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根本不将我们这些小贵族放在眼里,简直高傲的不行,所以我做梦都没有想过魔法师会擅长厨艺,而且是使用魔法来制作食物,更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吃上魔法师亲自为我烹制的食物。如果我把今天的事告诉凯旋城内那些高傲的魔法师,他们一定会认为我胡说八道,甚至是认为我不尊重他们。”
本恩子爵还从来没有见过艾伦这么不将自己的魔法当回事的魔法师,所以不仅感慨道。
“一个魔法师是不是应该被尊重并不决定于他如何使用魔法,也不是看他的魔法实力有多强大,而是取决于他用魔法做了什么。”
“艾伦,你的观点很对。以大魔法师艾玛尔为例,当年他为了希格帝国而对抗教廷的时候,希格人对他充满了敬意,但是后来他与波尔斯同流合污,迫害希格东部的百姓,人们谈他的名字色变,虽然他的魔法实力仍在,但是人们对他却只有畏惧没有尊敬。”
子爵用着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语气说道。
“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魔法是让人幸福和快乐的。”
“你的老师一定是个伟大的人物,也只有伟大的人物才能教出你这样有思想的学生。”
子爵夫人听了艾伦的话,对老魔法师赞美道。
“他在我的眼中只是个时而严厉、时而慈祥的老头子,如果他知道我用他教我的魔法去做烤肉,说不定胡子都会气得翘起来。”
想起当初在魔法学院和老魔法师相处的种种,艾伦笑了起来。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的其实很好看?你应该多笑一笑,不要整天阴沉着脸。”
说话的是少女琴。
“来,吃肉!”
艾伦可不想听少女的教诲,连忙将最大块羊腿肉送到她的面前,想堵住她的嘴。
“我不吃肉,我吃素!”
少女推开了艾伦的手,拒绝了。
“不吃肉?那我给你烤两只白薯吧。”
艾伦对少女的回答感到吃惊。不过他还是撤回了烤羊腿,从身边的袋子里翻出了两只红薯。艾伦烤白薯的技术也不差,他从篝火中召出了一小团火焰,用手指一弹将火焰融入到了红薯之中,瞬间红薯就变得热气腾腾了。
“好了!不过这烤白薯的味道可不及烤肉,你要不要重新选择一下?”
艾伦将羊腿和白薯同时递给了少女。
“哼!”
少女显然对艾伦劝他吃肉表示不满,她一把拍掉了艾伦手中的羊腿,然后夺过烤白薯,却因为白薯太热,烫的她痛呼了一声,几乎没有脱手,直到艾伦施法将红薯的热量驱散了一些,她才将红薯拿稳。
“你不吃,可别浪费了我的美味。在奥古城,很多人想吃可都吃不到。”
艾伦将掉落在草地上的羊腿捡了起来,扑落掉了上面沾着的草屑,然后凑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奥古城不吃肉的人极少,尤其是冬天只有肉食才能给人们提供足够的热量。
“在光明神的教义中有提到,琴的一家是最虔诚的光明神信徒。”
看到艾伦对少女吃素的行为很不以为意,子爵夫人在一旁解释,不过她看着艾伦一脸不解的表情,知道艾伦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光明神教义中虽然不禁止信徒吃荤,但是也要求我们要善待一切生命,所以最虔诚的信徒只吃素食。”
“一方面要善待一切生命,一方面又允许人类杀生吃荤,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相比夫人,子爵对光明神教的教义了解的不多,听了妻子的解释后,反而产生了疑问。
“这个的确有些矛盾,我也一直心存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连镇里牧师在和我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心存疑窦,不知该如何为我解惑?”
子爵夫人微笑地摇了摇头,显然她也认为两者矛盾。
“素食主义是教义的理想状态,教义之所以不禁止信徒吃肉是因为人性是贪婪的,他们很难抵御感官的诱惑,而教义的作用就是教化人类去克制这种贪婪的欲望,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放下了心中的欲望,全部成为了素食主义者,那么教义已经存在人们心中,教廷宣传教义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让资深的老牧师都感到困扰的问题,少女琴居然开口做了解释,而且解释的非常清楚。吃素是一种外在的表现,但是内在反应其实是人类的欲望,克服自身的贪念和欲望本来就是教廷传授光明神教义的目的,但是在这个目的没有达成之前,禁止人类吃肉并不现实。
“琴小姐,谢谢你解开了困扰我好久的问题。现在看起来我对教义的理解和你还差很远。”
子爵夫人对少女肃然起敬。
“对教义的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有神,有畏惧、有敬重、有感恩。感谢神赐予我们食物。光明神曾经问过身边的弟子,如果有一天你快饿死了,而你的身边没有任何食物,只有一只活着的羊,吃还是不吃?弟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随便选择了一个,不吃。光明神当时就问他为什么不吃,弟子回答即使死也要维持信仰的纯正。光明神却摇摇头说:神赋予了你生命,你却放弃了,何谈信仰?弟子想了想,觉得光明神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又改变了看法说:那就吃。但是光明神跟着问:为什么吃,弟子回答我的生命要比羊的生命更加重要。光明神听了却还是摇头,弟子不解,只能反问光明神:老师,弟子愚钝,请老师赐教原因。”
少女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是就着这个话题讲起了故事。
“光明神怎么说?”
子爵夫人完全被琴的故事所吸引,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直接问出来,就连本恩子爵和艾伦也有些情不自禁地被这个故事所蕴含的道理所吸引。
“光明神说,当你饥饿的时候,羊在你的眼里只是食物,何谈生命?”
少女继续着自己的故事。
“那不对啊。就算我饥饿了,可还没有丧失理智,我还是知道羊是有生命的。”
子爵夫人再次插话道。
“弟子当时也是这么问的。但是神说,如果羊在你的眼中仍旧是有生命的,那么只能说明你还不够饿,你吃羊是为了满足你的口舌欲望,而当羊在你的眼中只是食物,你吃羊是为了活命,那是你的本能,而不是欲望。有罪的是欲望,本能何罪之有?”
少女的故事讲完,子爵夫人陷入了沉思,子爵则是摇头叹息:
“太深奥!听不懂。”
“吃个羊还要这么麻烦,天下的厨师岂不是都要失业。算了,我们还是喝酒吧。”
艾伦同样是听得云里雾里,他连忙让本恩子爵把之前采购回来朗姆酒拿出来。
“吃羊肉都是欲望,喝酒简直就是罪不可赦!艾伦你确定还要喝吗?”
本恩子爵就坐在艾伦的对面,随手将酒递给了艾伦,他本人不是经常饮酒,这酒还是艾伦要求仆人专门买回来的。
“阁下此言差矣!喝酒有助于睡眠,而睡眠是人类的本能需求,所以我可不是因为嗜酒而喝。”
艾伦一口气将小半瓶酒灌进肚子里,然后故作严肃地说道。
“这话说的好,连光明神都无法反驳。咳咳!”
本恩子爵见艾伦的回答巧妙,不禁大笑,他兴致不错,也拿了一瓶酒。他以前喝酒都是使用杯子,不过这一次出来,并没有随身携带酒杯,这不仅让他一阵为难,结果看到艾伦直接对着瓶子喝,他也有样学样,但是没有控制好喝酒的速度,顿时被酒水呛到。
“你的酒量不好,就不要逞强!”
子爵夫人听到丈夫咳嗽,才从沉思中醒过来,不禁嗔怪道,不过说归说,她仍旧心疼地伸出手轻轻地敲着丈夫的背,帮助他尽快将呛入的酒水咳出来。
“我没事!”
子爵咳嗽了几声,舒服了许多,继续说道:
“任何事物都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今天派人追杀我们的丹尼斯主教,当初也曾经是拯救希格东部人民于水深火热中的救星,只不过如今身居高位,让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也就滋生了很多的欲望。”
本恩子爵见到自己和艾伦一唱一和,借着喝酒的事嘲笑光明神的教义让少女的表情的有些尴尬,连忙开口缓和气氛。不过在提到丹尼斯主教时,他的语气十分淡然,丹尼斯主教对他的栽赃陷害并没有影响他的情绪。
“子爵阁下的话很对。丹尼斯主教的行为的确让教廷纯洁信仰上沾染了污迹,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认教廷存在的意义,更不能否认信仰的价值,有了信仰,人们的心里就有精神支柱,哪怕在最艰苦的时候他们也因为有神站在身后而不会绝望到崩溃。”
少女虽然被艾伦借喝酒的事讽刺了一番,但是并没有退缩。
“不可否认,教廷的确在希格东部做了很多的慈善事业,不然也无法赢得如此多的民心,尤其是在平民眼中,教廷就是他们在绝望中的救世主。不过平民们总是很健忘,他们完全不记得希格内乱的源头就是教廷入侵希格导致的,他们所遭受的苦难也是来自于教廷。”
在执行剿匪任务时,艾伦就已经认真地研究过希格内乱的来龙去脉,所以很清楚教廷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不想为教廷入侵希格的行为粉饰什么,不过大家有机会可以去南方诸国看看,在那里信仰的基石更加牢固。”
“南方诸国我去过,但信仰只是教廷欺骗平民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和坚固他们的统治。一旦他们的统治牢固了,他们就会撕下虚伪的面具,丹尼斯主教的行为就是这样。说到底,教廷和其他的统治者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信仰可以成为平民心中的精神支柱,但是却无法成为约束统治者作恶的围栏,因为它只是统治者手中的工具,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愚弄平民,不需要的时候就束之高阁。至于你所相信的光明神,要么就是教廷编造出来的,根本不存在,要么干脆和教廷同流合污,也是个骗子。”
艾伦的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对信仰的批判,更是对神明的侮辱,足够被教廷判罚火刑一百次,烧的连骨灰都不剩。
“你......”
少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艾伦,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势,不过艾伦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仿佛并没有看到她那愤怒的样子。
“光明神不是骗子,也没有欺骗她的子民。”
少女那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胸脯在一阵剧烈的起伏后,慢慢地平复下来,身上那凌厉的气息也渐渐地收敛起来,她又重新坐回到了篝火边,神情也恢复到了从容。
“我说自己喝酒是为了睡眠,你信还是不信?”
艾伦微微倾斜了一下身体,做出一副随时可能倒地就睡的样子,不过他的眼睛仍旧明亮,连一点睡意都没有。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在火光的掩映下,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场面安静了下来,坐在对面的子爵夫妇互相看看,他们没想到为了信仰的问题,少女和艾伦的争论会如此激烈,以至于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两人。少女显然是个虔诚的信徒,艾伦则对教廷充满了成见,这个事情似乎很难和稀泥。不过他们都意识到艾伦问的正是这次争论的关键。
教廷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传播神的福音,还是为了满足当权者的权力欲望?我们该相信哪个?
但这似乎是一个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有的时候欲望和本能只有一线之隔,即使当事人自己可能也无法分清二者之间的差异。
“艾伦,你为什么要毁掉光明众神的神像?”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终于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的妻子就是死在教廷之手。她甚至连被栽赃的资格都没有,就遭到了屠杀,而教廷杀她的理由就是因为担心她可能会泄露某一个秘密,而实际上她对那个秘密几乎一无所知。“仁慈、平等、博爱”这是光明教廷的教义,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教廷仁慈的一面,更没有看到教廷中身居高位的掌权者与其他人之间的平等,更不用提什么博爱,大家不过都是棋子而已,需要的时候你有用,不需要的时候随时会被抛弃。”
篝火忽然旺盛了起来,火苗窜起老高,映射在艾伦的瞳孔中,仿佛他的心里也有一团火在燃烧。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应该与你争吵。”
少女沉默了片刻,看着篝火掩映下艾伦那有些憔悴的身影,她忽然对自己的言论后悔起来。
“还有酒吗?”
艾伦一仰头将剩下的半瓶酒全部倒进肚子里,然后向子爵大人伸出了手。
“还有。”
子爵让仆人又送过来一瓶酒,艾伦接过来打开瓶塞,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一瓶半酒下肚,艾伦的眼睛终于红了起来。
“你的伤势刚刚愈合,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艾伦还准备继续喝的时候,忽然发现酒瓶子被人拉住了,他定睛一看,拉住瓶子正是少女。
“你别管我。”
艾伦用力一挣,几乎没有连酒瓶带少女都带到自己的怀中,但是少女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抓着酒瓶子不放手,害得艾伦对她怒目而视。
“你这样做,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大家都是不负责任的。”
少女毫无畏惧地与艾伦对视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伦有些受不了少女那近在咫尺、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他总觉得那双眼睛所蕴含的纯净与固执会唤醒他心底某些脆弱的东西,不过他却不想退缩,退缩只会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脆弱。
“你的伤势没好,喝酒只会加重伤势,你的伤势加重了又如何负起保护我们的责任?”
艾伦不退让,少女也不放弃,一时间两个人居然僵持在了那里,像两个斗气的孩子一般。
“好了好了。今天时间也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两位也早点休息吧。”
子爵夫妇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本来目睹两个人为了喝酒而开始争执的时候,子爵就准备将两个人劝开,但是他的夫人却觉得很有趣,示意再看看,直到两个人谁也不肯服软就差打起来,两个人才不得不插手进来,夫人拉开少女的手,子爵则从艾伦的手中将酒瓶子夺了过来。
“这个酒瓶子我先暂时替你保存,如果想喝,到了巴登城,我请你喝个够,怎么样?”
“你收起来吧,没事!”
艾伦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态,不禁哑然失笑,他松开了握酒瓶的手,站了起来。
“今天的晚餐就到此为止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大家都早点休息。等到了巴登城,我陪大家尽兴,一直喝到天亮。”
子爵对附近的仆人喊道。
子爵夫人率先离开了篝火堆,子爵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为她披上厚披风,然后他们向着帐篷方向而去,两个孩子也跟在他们的身后,手里仍旧抓着一大块烤羊肉,如此美味的羊肉,他们即使吃破肚皮也感觉不够。
酒喝不成了,艾伦也没有丝毫睡意,这两天他躺在马车里已经睡得够多,所以他没有跟随子爵一起返回附近的帐篷,而是独自一个人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行人的营地扎在了山谷内朝南的一侧山坡上,这是一个背风面,宿营可以暖和一些。艾伦沿着山坡一直走到了坡顶,并且选择了一块凸出的大石头爬了上去,坐在了石头的顶端,吹着冰冷的夜风,望向南面的天空。
几天的秋雨过后,一阵北风南下,气温降低了许多,同时北风也吹走了乌云,天气终于转晴,隐藏在乌云后的星河又绽放出璀璨的身姿,宛如一条浑身缀满宝石的长蛇横亘的长空。
曾几何时,自己和心上人相偎坐在屋顶一起仰望星河,嗅着她的发香,数着天空中永远也数不尽的星星。心上人曾经告诉自己,每一颗星星都是由一个去世的人的灵魂变的,但是代表着心上人的灵魂此刻在哪里?她是不是一直在天空中注视着自己?
心上人曾经非常认真地问自己:艾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吗?
当时自己回答:神灵我没见到,不过妖怪就遇到过。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很不正经的回答似乎暗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坐在石块上想着心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香气随风吹来,艾伦转头看到,少女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了过来,并且轻轻地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没有打扰到你吧?”
见到艾伦望向自己,少女略显不自然地问道。
“没有!”
“你的伤刚刚好,应该多休息。”
少女刚刚坐下,一阵夜风吹起了她的袍裾,带来了一阵寒意,让她情不自禁地裹紧了长袍。
“我和你不同,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艾伦远远对着仍旧燃烧的篝火挥了挥手,火焰抖动了两下,立刻变得虚弱了许多。同时,少女感觉自己的周围暖乎乎的,似乎被篝火包围着,她知道这是艾伦释放的魔法的效果。
“给你!”
少女递给了艾伦一件东西。
“酒?”
艾伦很惊讶少女递过来却是刚才那瓶她拼命抢夺的酒。
“我对刚才的事表示道歉。”
少女羞涩地笑了笑,那笑容美的仿佛午夜绽放的幽兰。
“不用道歉。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喝酒真的是为了睡觉。”
艾伦打开瓶塞,将瓶口送到嘴边,停顿了一会儿又放了下来,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神,因为神一直在我的这里。”
少女用纤纤玉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相信的不是神而是你自己。”
少女指着胸口的一幕让艾伦感觉很熟悉,但是又记不起在哪里见到。
“你真是一个像谜一样的人。”
少女转移了话题,因为他发现在神的问题上,两个人不会有任何的共同语言。
“像谜一样?”
“是,我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你,我总觉得你身上隐藏了太多的东西,不希望别人知道。”
“你又何尝不是?”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我愿意告诉你,不过你可能会后悔救过我。”
“你不用告诉我,因为我不想后悔。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秘密,因为有些时候,知道的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艾伦拒绝道。少女闻言,脸色变了变,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你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如果被我知道就要杀我灭口吧?”
少女故作警惕道。
“嘿嘿…。”
艾伦干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白兰雪是你的妻子?”
见到艾伦不说话,少女再次转换话题。
“你怎么知道?”
艾伦几乎没有跳起来,知道白兰雪名字的都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而眼前这个少女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我还知道我和白兰雪长得有些像,你差一点把我错当成了她,这才是你拼命救我的原因。”
见到艾伦惊慌的表现,少女狡黠地笑道。
“我是不是昏迷时说了什么?”
艾伦心思电转,少女不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秘密,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在昏迷的时候无意间泄露的。
“你泄露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少女偏着脑袋望着艾伦,眼睛明亮如月。
“你还知道什么?”
少女的话让艾伦心中又是一惊,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教廷全力追杀,少女和教廷有些渊源,如果她把这些事泄露出去,那么自己这趟凯旋城之旅麻烦可就大了。在凯旋城坐镇的是红衣主教拉斐尔,此人只怕不像丹尼斯那么容易对付。艾伦在想这些的时候可不知道,将在凯旋城等待他的可不只有拉斐尔红衣主教。
“你不会真的想杀我灭口吧?”
看到艾伦脸色阴沉,少女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说出来你还知道什么,我就饶了你。”
艾伦伸出手掌在身前,手掌的上空很快凝聚出了一团火焰,映照着他的脸一阵阴晴变幻,居然给人一种邪恶感。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你说。”
“我想问问,如果你不是刚好长的和白兰雪有些相似,你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救我吗?”
“会!”
“你骗人。”
“没有。”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秘密就这些,当然,如果你愿意继续告诉我,我不介意知道的更多。如果你想杀我最好现在就动手,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明天不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艾伦的答案,还是因为自己能够捉弄到艾伦,少女变得很开心,而且完全不在意艾伦对她的威胁。
“我骗你的。”
艾伦驱散了手中的火焰,气呼呼地说道,说完站起来就走,被少女这么一捉弄,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看星星的欲望。
“小气鬼!”
少女在艾伦的身后嘀咕道。不过看到艾伦一路小跑的离开,似乎避她不及,她又忽然莞尔笑了。艾伦一离开,她身边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十几度,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连忙也跟着下山,回到帐篷休息。
第二天天未亮,众人就已经起来准备早餐,等到吃完早餐,天也就亮了,正好上路。
整整的一天,大家都急着赶路,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才因为体力的问题放慢了脚步。
“如果明天也像今天一样,后天天黑前我们或许就可以和巴登城出来迎接的队伍碰面了。”
艾伦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教廷的人追上来,但是直到目前身后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是教廷根本没有派人追过来,还是追的人跟错了方向。
不过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又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天的时候,远处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狮鹫骑士!”
一个眼尖的仆人在回头的瞬间高声叫到,他的叫声也彻底结束了这次逃亡之旅的愉快行程。
“不要慌!不要慌!”
见到仆人们有些惊慌,艾伦连忙喊道:
“狮鹫骑士远在天上,无法确认我们的身份,但是如果一慌,他就会立刻识破我们,那样我们才真的危险。”
艾伦大声地喊道,他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没有让这种慌乱扩散。不过即使只是这点细微的变化,也引起了天空中狮鹫骑士的注意。
狮鹫骑士是一路从露亚城附近的圣殿骑士团军营沿途搜索到了这里,同步行动的还有另外两支狮鹫骑士,他们负责另外的路线。在这条路线上狮鹫骑士已经排查过几波类似的队伍,不过他们都不是目标人物。不过就在天色将晚,狮鹫骑士准备掉头返回的时候,视野的前方出现了一行人,他的目光立刻敏锐地捕捉到队伍中一些人因为看到他而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他迅速地摘下骑士长枪握在手中,并催动着狮鹫追上队伍。
狮鹫骑士在距离队伍百步的高度盘旋了两圈,有些拿不定主意,整支队伍经过最初时刻的短暂慌乱后,已经平静了下来,而且没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变得恐慌,只是偶尔有几个人抬起头对他指指点点,这让他无法确信这批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对象,所以他决定靠的更近一些,于是驾驭着狮鹫俯冲了下来,想要一探究竟。
“别紧张!别紧张!”
狮鹫骑士越来越近,这种庞然大物给普通人的心里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几个胆小的仆人又开始变得惊慌失措起来,艾伦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地安慰他们,不过效果并不明显,当狮鹫骑士距离众人的头顶接近十五步、狮鹫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已经将地面上的枯草吹起时,一个女仆因为恐惧而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就是这个动作让狮鹫骑士警觉了起来,他双腿用力一夹狮鹫的身体,狮鹫得到命令双翅一振,就欲向上飞起。但是空中忽然“噼啪”一声脆响,一道闪电凭空生出,向着狮鹫的身体猛劈下来。
虽然艾伦可以使用瞬发魔法对狮鹫骑士进行攻击,但是这个距离并不是最理想的,操控魔法元素的数量有限会让魔法的威力会大打折扣,而狮鹫骑士的实力一般都是高级剑士,对付高级剑士只靠这些小威力的魔法是不够的,所以艾伦将攻击对象放到了狮鹫身上,只要能够将狮鹫击落,他就可以从容的对付上面的骑士。
闪电的速度很快,对于狮鹫庞大的身躯来说躲闪已经来不及,如果被闪电击中,哪怕只是短暂的麻木,自己也将丧失最佳的逃生机会。
狮鹫骑士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最英明的决断,他将自己的长枪刺向了闪电。闪电击中了长枪,化作一道电弧沿着枪身向着他的手臂飞窜而来,但是却被他身上腾起的黄色斗气挡住了。
骑士替狮鹫挡住了闪电,短暂的麻痹,宛如手掌被蚊子叮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影响,狮鹫继续向上方飞去,但是下方忽然一道红光闪过,一颗火球已经向着狮鹫的腹部飞来。
“不好!”
骑士知道自己中计了,刚才的闪电攻击只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真正有威胁的攻击是这个火球,他立刻一拉狮鹫脖颈的长毛,狮鹫向着一侧滑行而出,火球的第一记攻击落空,但是并没有结束,火球在空中宛如长了翅膀一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向着狮鹫的腹部追来,这一次距离更近,狮鹫已经无法闪避。
“砰!”
狮鹫骑士双腿夹紧坐骑,探身将手中的长枪掷了出去,枪尖命中火球,火球化作一天细碎的火焰消失了。不过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在火球之后是一个冰球紧跟而至,不过冰球的目的并不是直接攻击狮鹫,它飞到狮鹫的身侧然后爆裂开来,化作一天锋利的碎片。
“叮当”一阵碎响,探身出来的骑士直接拔出长剑,挡下了大部分的冰块碎片,但是狮鹫的翅膀太长,仍旧被碎冰刺中,不过这并不能让狮鹫丧失飞行能力,它只是哀嚎了一声,然后受惊一般猛烈地挥动两下翅膀,加速向着来路飞去,空中留下了的只有几串鲜红的血珠。
“还是让他跑了。”
艾伦望着远去的狮鹫,神情沮丧地说道,他已经尽力了,但是仍旧差一点,或许那个狮鹫骑士的反应略微慢他就可以成功,但事实没有或许,狮鹫骑士之所以能够成为狮鹫骑士就是因为他们的反应速度要比其他剑士更快,否则根本无法应付狮鹫飞行时变向和翻滚时所产生突然变化。
“既然狮鹫骑士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教廷的追兵恐怕很快就要赶到了。”
艾伦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不过接下来两天的路程只怕就会更加艰难,狮鹫骑士的出现意味着教廷的追兵已经在后面不远处,而他接下来不仅要对付追兵,还要保护子爵一家的安全。
“我们或许可以躲起来,附近的地方那么大,教廷不可能找到我们躲在哪里。”
狮鹫骑士离开后,众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当晚在宿营地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时,本恩子爵指了指他们所在的隐蔽山谷建议道。
“不行!必须尽快抵达巴登城,藏起来虽然可以逃过一时,但是却躲不了一世,一旦教廷将我们的去路封锁,我们将再无机会。”
艾伦不假思索地否认了子爵的建议,躲避只是拖延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且随着时间的拖延,他们会逐渐失去所有的优势。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这些人不可怕能跑得过追兵。”
见到自己的建议被否定,子爵反问道。
“你说的对。教廷这次出动的一定是骑兵,而且天上有狮鹫骑士侦察,我们肯定跑不过他们,如果你们想安全抵达巴登城,必须引开追兵的注意力。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家人和琴小姐乘坐一辆马车先走,剩下的人跟着我一起断后。”
艾伦很快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要一个人对付教廷的追兵?”
子爵吃惊地问道。
“我陪你一起留下,我可以帮上忙。”
少女琴忽然开口主动要求道。
“你只能帮上倒忙。”
艾伦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你太小瞧我了,其实我也是一名牧师,而且我的祈祷术实力绝对不在那个为我疗伤的老牧师之下。”
“你也是牧师?”
虽然早就猜到少女和教廷的渊源极深,但是闻言的艾伦还是十分震惊,不过看本恩子爵和夫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样子,他立刻就明白了,本恩夫妇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和本恩子爵受伤后恢复的速度很快的原因。
“如假包换。”
少女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随着她口中的念念有词,纤纤玉手表面开始浮现出晶莹的白色光点。她一挥手,光点脱手而出,正中一名护卫的身上,并且立刻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你感觉怎么样?”
少女问护卫。
“我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和古特思安一战。”
护卫挺胸抬头,双目中射出坚毅的目光。
“好了,好了!”
艾伦对着造型宛如雕塑一般的护卫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他的强大:
“还好他没说自己可以和圣骑士一战,否则现在考虑逃跑的就应该是圣殿骑士团的人了。”
艾伦没好气地说道。
“你现在相信我的能力了吧?”
少女有些洋洋得意。
“我相信了你的能力。可你不是应该和他们一伙的吗?怎么反过来帮着我们?”
想起昨晚的争论,艾伦感觉自己的头有些大。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不过你说对了,我是在帮他们,他们已经错了,不应该继续错下去,我要尽量去纠正他们错误。”
少女表情严肃地说道,就好像一个准备去纠正孩子错误的母亲。
“艾伦,琴小姐真的是在帮我们。”
子爵夫人插口说道。虽然被教会欺凌,现在又被教廷的人追杀,但是她却对少女没有任何的成见。
“我知道,夫人。”
艾伦对着子爵夫人点点头,然后继续问少女道:
“这就是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凯旋城的理由?”
“我想是的。”
少女点头回答。
“好吧!我答应你留下,但是必须听我的指挥。”
艾伦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少女痛快地答道。
“琴,你不能留下来,太危险了。”
子爵夫人上前劝道。
“让艾伦一个人去岂不是更危险?”
“这…”
子爵夫人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只是个累赘,帮不上任何的忙。
“不要再犹豫了,否则不但救不了我们,只会让所有人都全军覆灭。”
艾伦催促着子爵夫妇尽快下定决心。
“不行!你们谁也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别人替我去冒生命的危险。”
不管艾伦怎么说,本恩子爵仍旧不肯同意。
“噼啪!”
忽然一道闪电凭空而出,正好击中子爵的后脑,子爵几乎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本恩!”
本恩夫人吓了一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住丈夫的身体大声呼叫。
“不用担心,他只是暂时的昏迷,是我用闪电魔法电晕了他,时间紧急,你们赶快带着他离开吧。”
艾伦见到子爵的固执,知道让他主动改变主意不太现实,所以干脆采取了强制的手段。
“谢谢你,艾伦!你真是个好心人,神会保佑你。”
子爵夫人见到艾伦的意见如此坚定,只能按照艾伦的意图自己带着少数几个仆人先行一步,在离别前她向艾伦表达自己的感谢,不过感谢的话听起来是如此的具有讽刺意味。
“你怎么办?”
艾伦望向少女。
“当然是和你一起,至少我要让你明白,教廷里不全是坏人。怎么?你想连我也一起电晕吗?”
少女紧张地说道。
“好!你和我一起走。”
出乎少女的意料,艾伦这次同意的很痛快。
当天晚上,在一个村镇的入口处,整个车队分成两路,子爵一家和艾伦在一处路口依依惜别后,乘坐一辆马车在几个女仆和两个家族护卫的保护下绕村而过,而艾伦则带着剩下的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村子,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进入村镇安排好住宿后,艾伦先找到了老板,和老板聊了有半个钟头,然后才拿着一份老板刚刚为他勾画的地图返回到了房间,片刻后又离开了旅馆,少女也强烈要求同行,两个人来到镇里唯一的商店。
“尊贵的先生、小姐,有什么我能够为你们服务。”
两个人一进来,老板立刻迎上来,客客气气地问道。然后他的眼珠子就被少女吸引住了,好一会儿才移开,他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美貌与气质并存的女子。
“老板,你这里有魔法材料卖吗?”
艾伦在店里转了一圈,里面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日用杂货到工具材料都有,但是唯独没有见到魔法相关的材料和器具,最后他走到老板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
“先生,我们这里不做魔法相关的生意已经很久了。”
老板上下打量着艾伦,神情警惕地说道。
“我是个魔法师!”
艾伦没有废话,他佯装小声地念了一句咒语,然后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一朵小小的火焰出现在手掌上方,火苗随着室内的气流微微摆动,随时可能熄灭的样子。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我实在是很难帮到你,以前的魔法材料倒是剩了一些,不过早就已经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老板的目光由警惕变成了为难。
“老板,如果你能够帮个忙,把当初的魔法材料都翻出来,我愿意出两倍的价格。”
“不行!”
“三倍!”
“实在是太久了,很难找到。”
“五倍!”
“好吧,好吧!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翻翻。”
随着艾伦报的价格越来越高,老板的眼睛里开始闪动出金币的光芒,最后他一头钻进了地下室,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翻找杂物的乱响。
“找到了找到了!”
在金钱的诱惑下,老板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从地下室里翻出了一个没有上盖的破木箱,里面装了一堆形状各异的物品。
“看看这个,绝对是上等的魔法水晶。”
老板从箱子里拿出一块椭圆形的物体,擦去表面红红的一层尘土,露出下面湛蓝色的晶体。
“还不错。”
艾伦扫了两眼老板递过来的水晶,虽然无论大小还是质地都不是上等的,但是应该还是可以派上很大的用场,所以他对这个结果还比较满意。
“这些魔法材料我全部都要了,多少个金币?”
艾伦把木箱子里有用的东西全部挑了出来,放在一起问道。
“我要算一算。”
老板把所有的货物扒拉了一遍,眼珠了转了几转,最终报出一个价格:
“二百个金币乘以五倍,一共一千个金币。”
老板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一次成交的利润比他干一年挣的还多。
“成交!”
虽然老板报出的是个天价,但是对于急需魔法材料对付追兵的艾伦来说还是值得的。
“给钱!”
艾伦转头对身边的少女说道。
“你说什么?”
少女被问得一怔。
“付钱给老板,一千个金币。”
“我没有钱!”
少女一拍身上的衣服,示意自己的口袋比脸还要干净。
“你没带钱,跟着我出来干什么?”
艾伦看了看少女纤细的身体,似乎加起来都没有两千个金币重。
“我只是闲的,想和你一起看看热闹,你出来买东西口袋里为什么不带钱?”
少女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你在这里,我回去取金币。”
“你觉得那些仆人身上会携带多少金币?”
“这个...”
艾伦这才想起来,白天的时候和本恩子爵一家分开的太突然,以至于浑然忘记了找他们多要一些金币,现在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窘状。
“两位,这些魔法材料还要不要了?如果不要我收起来了。”
老板虽然没有听清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什么,不过他经商这么多年,一看两个人的表情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两个外表看起来十分光鲜的人居然是穷光蛋,身上连买魔法材料的金币都不够。
“老板对不起,我们俩刚才出来的时候匆忙,忘记携带金币,我们这就回去给你取,如何?”
艾伦边说着话,边把挑出来的魔法材料装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两位,我这是小本生意概不拖欠,想取也行,先把材料留下。”
老板当然不肯做亏本的买卖,他伸出手来想阻止艾伦,但是艾伦的手速很快,已经把魔法材料全部都划拉到了袋子里,他只能一转身拦在了门口。
“老板,五倍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我们这次的确没有带够钱,你看能不能优惠一些?”
艾伦的表情十分无奈,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冒充有钱人,否则很容易被打脸。
“五倍的价格是你们提出来的,不能优惠。”
老板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么这样吧,我先把她抵押在你这里。”
艾伦指了指身旁的少女对着老板说道。
“把她押在这?”
老板那望向少女的眼睛不禁一阵发直。
“老板放心,她是我妹妹,等我拿一到钱,立刻回来把她赎走,你看看怎么样?”
“我看行!吸溜!”
老板激动地口水差点流下来,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用来抵押一千金币,最好永远不来赎!
“艾伦!你怎么可以这样?赶紧给我道歉。”
屋内忽然响起一声女人尖利的叫声,震得艾伦耳朵一阵嗡鸣,只见少女贝齿狠咬,粉拳紧握,像一个发怒的小母狮对着他怒目而视。
“你不是非要过来帮忙嘛,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艾伦躲闪着少女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说道。
“好你个艾伦!居然还敢强词夺理,我要和你拼了。”
少女扬起了粉拳,上面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你不要以为我怕你。”
艾伦也扬起手,掌心中有金黄色火焰在燃烧。
“两位,两位!消消火,咱们有话好好说。”
老板见两个人剑拔弩张,担心形势一下子失控,他的小店会瞬间灰飞烟灭,连忙上前劝道。
“滚开!”
少女的吼声把老板吓了一哆嗦,他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弱质芊芊的小女孩一点也不好惹。
“走,我们出去解决。”
艾伦说道。
“好!”
少女毫不示弱。
两位大爷,赶紧出去吧!老板连忙闪开身形,放两个人离开。
“跑!”
一出店门,艾伦拉起少女的袖子就跑。
“跑?哦!”
少女迟疑了那么一瞬,然后立刻明白了艾伦的意图,原来他刚才是故意激怒自己好混出门来脚底抹油啊。
这个狡猾的家伙,我居然真的被他激怒了!
少女咬了咬牙恨恨地想着,不过她还是紧随着艾伦的步伐,两个人向着旅店的方向狂奔而去。
“打劫啊!大家快来抓强盗。”
老板迟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冲出了商店大门,并且一来到外面就扯起嗓子喊起来。他的喊声成功地吸引了邻居们的注意,于是一群人跟在他的后面手里举着扁担、扫把,嘴里高呼着活捉强盗的口号,浩浩荡荡地沿着艾伦两个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不过他们一开始还能看到被追踪的人的影子,但是随着时间的延续,他们一直追到了小镇的尽头,却忽然发现失去了两个人的踪迹。
一群人在附近寻找了一会儿,但是一无所获,最后老板只能去报官,其他人则纷纷散去。
众人刚刚离开,一处墙角附近光线一阵扭曲,跟着艾伦和少女现身出来。
“刚才真是太险了,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现身,少女就拍着胸口做出惊吓状,不过她的脸色红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亮光,看起来不像是害怕,倒更像是觉得刺激。
“走吧,快回旅馆。”
艾伦现在可顾不上享受抢劫带来的异样刺激。
“等等!”
“什么事?”
“你刚才说要把我抵押在那里,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认真的?”
“这个重要吗?”
“当然!”
“没有!”
“你骗人!”
“真的。”
“真的骗人,还是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有,你看看你笑了。”
“我没笑,那只是撇了一下嘴。”
“你为什么撇嘴?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少女指着艾伦,柳眉倒竖。
“我没有!”
艾伦感觉头有些大了。
“你明明就是有。”
少女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艾伦,气势更胜一筹。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吗?”
艾伦感觉头有两个大。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明明是你无理取闹,你不仅无理取闹,而且还冷酷无情,你不仅冷酷无情,而且还妄图抵赖、拒不认错!”
少女一连串的反击让艾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魔法学徒在和一个大魔法师斗法。
“好吧,我错了!我为我那一瞬间卑鄙无耻的念头而感到无比的惭愧和自责,我保证以后重新作人,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在这场争论中,艾伦终于认输了,而且五体投地、心服口服,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和女人斗嘴。
赢得胜利的少女终于破涕为笑,跟着悔不当初的艾伦回到了旅馆。不过两个人刚刚和仆人说明情况,旅馆的大门外已经传来一阵敲门声,治安队的人前来查房,原来老板报官后,小镇的治安队立刻对全镇展开了搜查,尤其是旅馆内的外地人。
“这下好了!我们连旅馆都回不去了。”
当治安队在下面搜查找人的时候,艾伦和琴两个人坐在屋顶,他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后说道。
“今晚的夜色不错,在这里看看月亮也挺好的。”
作为刚才吵架的战胜者,少女的心情不错,没有因为被逼的有旅馆不能回而感到沮丧,而是指着躲在薄薄的云层后若隐若现的月亮说道。
“你欣赏月色吧,我要先休息一会儿了,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对付教廷的追兵。”
艾伦躺在了屋面上,把从旅馆里带出来的厚棉衣盖在了身上御寒。
“喂!”
少女推了推艾伦。
“做什么?”
艾伦把头往棉被里缩了缩。
“虽然那个老板不厚道,但是我们刚才还是抢劫了别人的财物,这让我心存内疚,你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安慰你?我看你兴奋的都睡不着,还需要安慰?”
“我是第一次抢劫好不好。”
“说的我好像经常抢劫一样。”
艾伦没好气地说道。
“那当然不一样,我可是教廷的神职人员,做这种事被神知道,是要受到惩罚的。”
“放心吧,神会装作看不到的。”
“喂!你不能睡!”
“不睡觉,难道陪你一起看月亮吗?”
“圣殿骑士团的人马上就要追上了,你难道不要想想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有你这个教廷的自己人在,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不要说风凉话了,他们又不认识我。”
“说的好像认识你就会放过我们似的。”
“说点正事好不好?”
“好!”
“我们挡不住圣殿骑士团,但是总要想着怎么逃命吧?”
“我们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逃命。”
“为什么?”
“因为我们逃了,本恩子爵就要遭殃了。”
“对对,我忘了我们就是来拖延时间的,不过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等,等到圣殿骑士团的人找到我们。”
“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少女托起了香腮,把脸扭到了一边,做出生气的样子,但是让她失望的是,等了许久,艾伦根本理睬她的意思,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起来,陪我一起看月亮!”
少女一脚将艾伦踹醒。
“真是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能如此快的睡着有多不容易?”
艾伦掀开了棉被,对着少女怒目而视。
“我昨天陪你看了半天星星,今天该你陪我看月亮了。”
“看月亮?哪还有什么月亮?”
艾伦坐了起来茫然四顾道。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隐藏到了云层之中,但是少女不知什么原因,却完全没有发现,所以当艾伦提醒她的时候,她的脸立刻变得一片绯红,不过还好正值深夜,光线昏暗,艾伦完全没有注意到。
“对了,你提醒了我,我还真不能睡。”
少女这么一闹倒是让艾伦重新精神了起来,他跳下屋顶,就在少女奇怪他去了哪里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回来,而且抱着一根竹子。
“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艾伦怀中抱着的长长的竹子,少女忍不住问道。
“准备些东西,明天有用。”
艾伦将竹子削成短短的一截,然后将之前从老板那里抢回来的魔法材料拿了出来,并将其中的几种材料磨成粉末,小心翼翼地配比后才加入到了竹筒中。这个过程花了很长的时间,等到艾伦全部都准备完成,转回头来才发现,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由于外面的环境中比较冷,少女的娇躯靠在自己的身边以便取暖。
熟睡的中的少女眉头紧皱,似乎梦中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细长的睫毛在不断地抖动着,让人看着心里十分痛惜。
艾伦将自己身上的棉袍脱下来给少女盖上,又在两个人的周围布下了一道气障,阻挡夜风的侵袭,然后才又将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魔法材料上。
当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整个小镇都静悄悄的,看起来教廷的军队并没有连夜赶路。嚷着看月亮的琴睡了一夜,而想要睡觉的艾伦却一夜没睡,半夜的时候他将少女送回到房间内休息,然后继续研究魔法阵。第二天天一亮,艾伦就派出去了两个仆人,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仆人们骑着马满头大汗的赶了回来。
“法师阁下,旅馆老板说的没错,从这里向西沿着一条小路一直走,前方有一条大河拦路。”
“好!今天能不能阻挡住教廷的追兵就看这条河了。”
艾伦听到仆人的汇报,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在他的计划中,这条河将是阻挡追兵的关键,不过这个时机要把握的恰到好处,不能让对方提前察觉自己的意图,否则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你们这一次执行的任务非常简单,但是也非常危险,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泄露子爵他们的行踪。”
出发前,艾伦将一群仆人召集到一起,并且从中征召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塞给他们每个人一根竹筒为他们安排了任务,临行前艾伦专门叮嘱道。
等到几个年轻人领命离去,艾伦才吩咐其他人收拾行装上路,不过没等他们出了旅馆,门口已经涌进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正是之前商店的老板,他一见到艾伦就激动地跳了起来嚷道:
“治安官大人,就是他抢劫了我的商店!”
“昨天的一千个金币算是我欠你的,我会记着的一定还。不过今天我还有点事,后面有圣殿骑士团的人正在追我们,所以我必须离开。如果谁敢拦着我,那么就请先迈过这道火墙。”
艾伦一挥手,一道火墙凭空出现在两伙人之间,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可怕的力量将治安队长吓得倒退几步,脸色发白,他的能力对付一群地痞无赖还可以,但是要对付艾伦这种魔法师简直就是作死。
“老板,这个事你还是找圣殿骑士团为你主持公道吧。”
治安队长显然不是一个作死的人,他一听说圣殿骑士团的人正在追艾伦,立刻跟被蜂子蛰了一般留下了一句话转头就走,剩下老板一个人虽然舍不得一千个金币,但是也无可奈何,老板现在才明白昨天晚上对方逃走那分明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否则就算是把自己击杀治安队也毫无任何办法。
商店老板恋恋不舍地目送着艾伦一行人离开,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结果邻近中午的时候,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镇外传来,跟着一群杀气腾腾地骑兵从镇南的大路冲了进来。
居民们都被马蹄声吸引了出来,他们惊讶地看到骑兵们打着的旗号上有着鲜明的教廷标识,在小镇的上空还有狮鹫骑士在盘旋飞翔。
出来看热闹的商店老板这才想起来,艾伦临走前曾说过圣殿骑士团正在追自己,他当时还以为只是一句吹牛的话,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狂言,圣殿骑士团的人真的来了。
自己报被抢之仇有机会了!最好能够把那个美的不要不要的少女抓回来做补偿。
老板整理了一下仪容,上前主动将艾伦等人的去向报告给骑兵的头领。
得知艾伦今天上午刚刚出发的骑兵头领大喜,他途径小镇本来就是想打探一下本恩子爵等人的行踪,没想到现在情报自己送上门来,他一声令下,天空上的狮鹫立刻抢先一步行动去搜索艾伦等人的踪迹,他则率领着手下紧跟在后面沿着向西方向的小路追了下去。
骑兵队伍刚刚冲出镇口,旁边的一片树林里忽然“砰”的一声响,一条白线从树林中冲天而起,最后在上百步的天空中爆起一团白烟。
不好!逃犯正在发送信号。”
骑兵的队长看到天上的烟雾立刻意识到这是本恩子爵安排在这里放哨的人在报信,而且这意味着本恩子爵他们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你们几个去树林里查看一下情况,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骑兵头领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
另外一边,离开小镇的艾伦一行人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着,中午时分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河边有一个渡口,渡口横着一条船,这条船是艾伦早上派出的人联络好的,专门在这里等着他们到来。艾伦他们一到立刻塞给了船夫五十个金币将船包了下来,这五十个金币还是艾伦威逼利诱搜刮了所有仆人,好不容易凑齐的。
“大家休息一会儿,准备午饭,吃完午饭再过河。”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艾伦不仅不急着上船,反而下令休息。
“魔法师阁下,我们好像刚刚吃过早饭,而且我们现在也不饿。”
下面急于赶路逃跑的仆人提出了疑问。
“你们不饿没关系,琴小姐饿了。”
艾伦指了指和身边的少女。少女也骑着马,而且骑术还不错,甚至比一些男仆还熟练一些,这很出乎他的意料。
“我?”
少女指着自己小巧的鼻子,惊讶地问道。
“配合一下。”
艾伦小声地说。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我的饭量很小。”
“我的更小。”
“你说要过来帮忙,昨天的事你不愿意可以理解,今天这忙总得帮了吧。”
“这个...”
少女犹豫了一下。
“不会吧?琴小姐也吃了早饭的。”
正在两个人小声争论的时候,一个仆人质疑道。
“琴小姐旅途劳顿,饭量大了点正常。”
艾伦撒着一点就穿的谎,老脸都没红一下。
“魔法师阁下,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故意要在这里等待教廷的追兵?”
仆人们一点都不傻,早就已经猜出了艾伦的目的。
“看看,都是你不痛快答应的结果,现在怎么办?”
艾伦对着少女抱怨道。
“让我来!”
少女瞪了艾伦一眼,上前几步,想找一个高一点的地方发表讲话,艾伦见状连忙念诵魔法咒语让地面隆起一块,然后少女站了上去,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说道。,
“大家说的对,艾伦之所以这么选择就是为了在这里等待教廷的追兵,但是大家想想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不怕死吗?”
“他好像真的不怕!”
下面有人不配合地嘀咕道,不过少女没有理睬,而是继续大声说道:
“他是为了保证能把追兵吸引过来,让本恩子爵离这里越来越远,顺利抵达巴登城。子爵夫妇对大家怎么样,大家心里应该有数,如果失去了这样的主人,以后想要找到一个同样的可不容易。更何况,艾伦作为一个外人尚且愿意为了子爵夫妇做出牺牲,你们身受子爵恩遇能不能也做到哪?”
少女明亮的眼睛环顾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内心的恐惧被一扫而空。
“我愿意。”
一个仆人振臂高呼。
“保护子爵大人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我绝不退缩!”
“是啊。我们打不过教廷的人,但是如果能够成功引开他们也算是尽了职责。”
少女的几句话就点燃了仆人们的感恩之心和护主的豪情,他们一扫之前的畏怯心理,开始变得群情激昂。
“怎么样,比你的手法高明多了吧?”
少女从土堆上下来,得意地瞥了一眼艾伦。
“久闻教廷蛊惑人心的本事一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艾伦挑起了大拇指,由衷赞道。
“哼!狗嘴吐不出象牙。”
少女别过脸去,不理艾伦。
“好。接下来,大家要完全按照我要求的行事。”
艾伦从少女的手中顺利接过指挥棒,然后挑选出一个和子爵身高体型相近的护卫,让他换上子爵的衣服来冒充子爵,至于子爵夫人,当然是由英明神武的琴小姐来冒充。
既然是做戏,那就做的像一点,虽然大家都没有一点饥饿感,但众人还是开始准备午餐。
在仆人生火的时候,艾伦沿着河岸走了个来回,并时而扔进一块木头试试河水的流速,然后他把手伸进了河水里感受了一下温度,一阵冰冷的感觉袭来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最后他掏出一个镶嵌着蓝色魔法水晶的魔法阵摆弄起来。整个过程少女一直跟着艾伦在问,他准备怎样摆脱追兵。
“说出来就不灵了。”
艾伦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砰!啪!”
就在锅里的水刚刚沸腾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峰上忽然串起一阵烟雾。
“教廷的追兵快到了,我们要准备过河。所有人都上船出发。”
坐在河边的艾伦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这个信号本来就是他沿途安排的,意味着教廷的追兵已经距离此处很近。
拿到足以买下整艘船的金币的船老板对艾伦言听计从,先是用船将马匹运过河去,然后才返回来运人。
刚刚运完马匹,一只狮鹫就已经出现在了空中,不过这一次狮鹫骑士吸取了教训,小心翼翼地盘旋在很远的天空并没有靠近,这也正是艾伦希望看到的结果,如果距离近了,狮鹫很有可能发现队伍少了一些人,甚至可能看出子爵夫妇是假冒的。
艾伦又指挥船夫将人运过去,并吩咐船夫将船重新开到对岸并且要立刻弃船离开。
船夫最初还不明白艾伦为什么让他这么做,直到他看到一队气势汹汹的骑兵从道路的尽头杀过来,才明白自己可能摊上大事,吓得弃船上岸仓皇逃窜。
骑兵们抵达河岸,正好看到对岸的人在仓皇逃跑,于是纷纷摘下背后的复合弓,向着对岸射去。
渡口位置的河水非常平缓,宽度大概一百多步,弓箭的有效射程大概两百步,超出这个距离杀伤力还在,但是准头已经无法保证。此时,对岸的人已经躲到了两百步外,飞来的羽箭虽然给他们制造了一定的恐慌,但由于数量太少,并没有造成有效的杀伤,几个护卫用着手中的橡木盾就挡了下来。
“上船!”
看着对岸惊慌失措的仆人,骑兵头领不疑有诈,立刻下达渡河命令。
借着同伴弓箭的掩护,骑兵们纷纷跳下马背,跃到被抛弃的渡船上,一共八十多个骑兵,约有一半的人登上了船,并且在两个有行船经验的士兵的操纵下,迅速地向着对岸划去。
追击行动进行的似乎非常顺利,只要自己的人上了对岸,对方想要逃跑就几乎没有可能。
不过就在骑兵头领暗自高兴的时候,行驶到河中心的船停了下来,无论几个充当船夫的士兵如何努力,船仿佛被一个巨锚钉在了江心,只是在原地打转,却无法前进分毫。
“不好!”
目睹此景的骑兵首领暗叫不妙,正准备大声提醒自己的手下注意,异变已经发生,轰得一声响,船底破了一个大洞,一道水桶粗细的水柱从下面窜了上来,士兵们连忙上来封堵漏洞,不过这个漏洞还没堵上,另外一个漏洞又出现了。
“船下面有人!”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喊道,但是已经太迟了,转眼之间,船底已经多了四五个洞,大量的河水涌进来漫过半个船舱,船身立刻向着一侧倾斜而去。
轰!
在又一个漏洞出现在船底后,整个船终于断为两截,向河底沉去,船上的士兵只能纷纷跳船逃命。那些熟悉水性的还好,不熟悉水性的只能在水面上挣扎着,同时高呼救命,附近有熟悉水性的立刻游过去营救同伴,然后一起向着岸边游去,岸边的士兵见状也立刻跳下水来帮忙。
由于船是在河中央沉没,慌乱中船上的士兵有的游回本岸,有的游向对岸,有的顺利上岸,有的则是中途沉没,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一个规律,顺利上岸的都是游回本岸的,游向对岸的,水性好的被水流推了回来,水性差的则是直接被拉下了水底。
“水里面有人,是那个魔法师。”
天上的狮鹫骑士见到同伴落水也加入到营救行列,不过他刚一靠近河面,忽然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向着狮鹫的腹部攻击而来,还好他反应敏捷,控制着狮鹫一个侧翻堪堪让过这一次攻击,不过这也让他明白了船沉没的原因,因为有一个水系魔法师潜伏在水中发动着攻击。不过魔法师在水中是如何吟诵魔法咒语进行施法的,他想不通。
“找到那个魔法师!”
狮鹫骑士这一喊,岸上紧张地观察着局势变化的骑兵首领立刻什么都明白了。魔法师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自己人上岸阻止对方离开,而如果不能解决掉这个魔法师,他们恐怕很难安全渡河。
得到命令的狮鹫骑士开始在河面上空盘旋,这条河的河水虽然足有四五步深,但是水质十分清澈,而且河中没有密集的水草,这为狮鹫骑士的高空搜索提供了便利,并且很快他就锁定了一处目标,那是位于河中心处的一个黑影。
“在这里!”
狮鹫骑士用手中的骑士枪指着正下方对着岸边的同伴喊道。
“弓箭手准备,射!”
骑士队长立刻召集几个手下的弓箭手,让他们瞄准狮鹫骑士所指的水下位置开始射箭,但是这种效果并不明显,水的阻力太大,弓箭即使能够射到水底,威力也不足以对魔法师造成杀伤。
“给我。”
骑兵首领劈手从身旁的手下那里夺过一把弓,又随手抽了一支箭,弯弓搭弦,同时他的手掌上开始显现出金色的光芒,这位骑兵首领居然是一位大剑士。
随着骑兵首领手中的金色斗气暴涨,整支箭都变得金光闪闪。他的手一松,羽箭脱弦而出,发出一声轰鸣,那巨大的破空声仿佛这一刻射出的不是细细的羽箭而是一枚巨大的弩枪。
一箭射出,骑兵首领并没有停止,又连续弯弓射出去两箭,这才停下手,喘息了一下,即使是以大剑士的实力,连续三箭也让他感觉有些吃力。
三支羽箭,宛如三颗金色的流星,拖着耀眼的尾翼向着河中心飞去。
“轰!轰!轰!”
带着斗气的箭命中水面,三道水柱冲天而起,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几乎露出河底的泥沙。
“他好像受伤了,他在移动。”
狮鹫骑士一直在天空牢牢盯着水下魔法师的动向,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因为河底的水质正在变得浑浊,刚才的三箭的威力太大,直接搅动了河底的泥沙。如果一旦失去对手的踪迹,他们过河的计划就将彻底破灭。想到此的狮鹫骑士,忽然心中一动,他驱动着坐骑在天空中飞向了两圈后,猛地一掉头向着对岸正在撤离的人群扑去,没有那个魔法师坐镇,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对逃犯发动进攻。
仆人本来就对教廷的人马充满了畏惧,现在没有艾伦这个靠山在身边,他们一见到狮鹫向着自己扑来,立刻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不要害怕!用弓箭射它。”
倒是冒充着子爵夫人的少女毫无惧色,冷静地指挥着仆人们的反击。不过仆人们配置的弓箭威力有限,射术也不精准,狮鹫直接用翅膀拍飞了几只箭,然后在空中转了一个弧线,已经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不要怕,看我的。”
见到狮鹫双翅形成的巨大阴影从天而降,少女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筒,然后用力的一拧。
“砰!”
一道火光从竹筒口喷出,正中狮鹫的腹部。那火光的威力不大,对狮鹫没有产生巨大的伤害,但是却引燃了狮鹫腹部的绒毛,并且迅速形成连片的火焰。在火焰的灼烧下,狮鹫吃痛,立刻又升空重新向着河边飞过来,并且直接扑到了岸边的浅水中。
狮鹫借助着河水的帮忙刚刚将腹部的火焰熄灭,旁边的河面忽然一阵波动,跟着一道水柱缓缓从河面升起,向着狮鹫骑士的后背悄悄扑来。
“小心!”
河面的异像立刻引起对岸骑士首领的注意,他大声呼喊提醒自己的手下。
听到提醒的狮鹫骑士一回头,正见到身后的水柱加速向自己扑来,还好他的骑士长枪一直握在手中,此时顺手一振,长枪的枪尖化作了一团黄色光影,硬是将水柱拦了下来。
水柱被长枪搅成漫天的水珠,不过攻击并没有结束,细碎的水珠重新凝聚,化作一根根水箭又重新飞了回来,有个别水箭甚至凝结成为了冰箭。
“起!”
狮鹫骑士知道在河边和一个水系魔法师作战对自己十分不利,于是立刻下达命令给坐骑,狮鹫双足在河底一蹬,双翅呼扇了几下,已经腾空而起再次向着不远处的仆人方向飞去,而在这个过程中狮鹫背上的骑士已经挥舞着长枪替狮鹫挡住了不下十根水箭,还包括三根冰箭,其中两根冰箭里还蕴含有一定的极度深寒魔力,寒气附在骑士的长枪上,让枪身表面结了一层寒霜。
好在狮鹫已经越飞越高,正在远离河岸,已经超出河水形成的水箭和冰箭的攻击范围,否则狮鹫骑士已经很难继续承受连续不断的极度深寒魔法攻击。而在狮鹫骑士的身后,河水又是一阵翻滚,跟着一道水墙从水面升起,足有三步高,完全挡住了对岸人的视线。跟着河面上露出了一个脑袋,正是艾伦,此时的他冻得身体发抖、脸色发青,一露出水面就连忙爬上岸,他身后的水墙替他挡住了对岸敌人的视线以防止被发现遭到弓箭的攻击。一上岸他顾不上给自己施法取暖,就已经迈着有些僵硬的双腿向着狮鹫飞行的方向追去。
现在船被毁了,很多骑兵又沉到了河底,这次吸引和阻击教廷追兵的任务已经顺利达成阶段性目标,虽然没有全歼对方,但是追兵想再追上来也要半天后,这个时间足够自己这些人躲藏起来,当然前提是要把空中的狮鹫骑士干掉。如果不能干掉这个狮鹫骑士,就算是他们能够暂时逃脱,行踪也会暴露在狮鹫骑士的监视下,等到教廷的骑兵渡河完成,随时都会根据狮鹫骑士侦查到的路线重新追上来,这样就算自己能够成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保住子爵夫妇,但自己这些诱饵也会被身后追逐的大鱼吞下。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看着再次向自己人扑去的狮鹫,艾伦给自己施放了漂浮术,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放!”
看到狮鹫骑士又返了回来,并且迅速地向着自己逼近,少女琴再次拿出一个竹筒,对着狮鹫就是一下,不过这一次狮鹫骑士早有准备,他将狮鹫的飞行高度压得很低,见到少女的动作他及时地控制着狮鹫做了一个翻滚,躲过了魔法烟花的攻击,虽然还有一些细碎的火焰溅到狮鹫的身上,但是由于狮鹫的羽毛刚刚湿透,所以并没有被点燃。
魔法攻击失败,狮鹫已经迎面扑了过来,几个护卫只能挺身而出,硬着头皮冲上去,手持长矛向着狮鹫挺刺而出。
“嚓嚓”几声脆响,没等仆人手中的长矛刺到狮鹫,狮鹫骑士已经抢先一步,挥起长剑将仆人手中的木制长矛全部斩断。
“啊!啊!”
“砰!砰!”
一阵身体碰撞和惨叫声响起,狮鹫已经杀入人群中,人群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嗡!”
就在狮鹫骑士准备大开杀戒,报之前被烧之仇的时候,空气中响起一片嗡鸣声,一片风刃从后方向着狮鹫骑士的后背射去。骑士不得不倒出手来,长剑化作一片光影将风刃挡了下来。但是身下的狮鹫却是吃痛吼叫了一声,原来艾伦悄悄在风刃群的下方又放了两个风刃,它们的威力很小,但是成功骗过了狮鹫骑士的注意力,命中了狮鹫尾巴,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仍旧让它疼痛难忍。
“起!”
狮鹫骑士看到身后的那个魔法师正在迅速向自己接近,知道不能恋战,于是招呼一声,狮鹫的翅膀一展一转将围过来的仆人们逼退,然后一跃而起飞到人群上方,双爪伸出在人群中准确地抓住了琴的双肩,狮鹫认出了这个少女就是用魔法烟花攻击自己的敌人,所以直接选择了她作为最后一击的攻击对象。
少女想要挣脱,但是狮鹫的双爪力大无比,牢牢抓住她的肩膀,她根本挣脱不了只能任由着狮鹫将她带向天空。
“放下那个女孩,有什么本事冲我来!”
目睹此景的艾伦大喊道,但是狮鹫骑士根本没有理他,他的心中暗叫不妙,一旦狮鹫飞向高空,他们就再也追不上,而少女身为一个牧师却在帮助教廷的敌人,被抓回去的下场可想而知。念及此,艾伦来不及多想立刻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漂浮术,开始向着天空追去,同时操控着风刃魔法不断地对狮鹫发动攻击,力求将其拖住,但是狮鹫骑士十分聪明,一边挥舞着长剑抵挡着近身的风刃,一边驾驭着狮鹫向更高的空中飞去,如果这样下去,迟早会脱离他的追击。
“呼!”
正在艾伦心急如焚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响,原来他的身体飞到高处,水墙起不到遮挡对岸视线的作用,骑士首领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扬手便是两箭。
艾伦紧盯着前上方的狮鹫骑士不敢回头,只能使用御风术控制着身体向一侧闪躲,两箭掠过他的身边,激起的气浪带动着他湿漉漉的衣袍一阵抖动。
看着两道金色的光箭从数十步外的狮鹫骑士下方经过最后消失在了远方,艾伦的心中不仅一动。
“轰!”
就在这个时候,河对岸的骑兵首领射出了最后一箭,他将所有的斗气全部都灌注到了羽箭中,还好他使用的是精钢打造的箭杆,否则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斗气,灌注了斗气的羽箭变成了金光灿灿的球形,仿佛一个小太阳,完全看不到任何箭矢的影子。
金色的光团脱离弓弦掠过河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所过之处,带动的气流将河面犁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艾伦不用回头,已经能够感受到羽箭迫近时产生的越来越强的光芒,但是他没有躲闪,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一边聚精会神的念诵着魔法咒语一边回头观察着迅速接近的光箭,周围的水系魔法元素都聚集了过来,并且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形成一个厚重的冰盾,冰盾呈楔形,上面有一个向斜上方延伸的坡度,坡度不大,但是直指斜上方的狮鹫骑士。
“砰!”
冰盾几乎是刚刚形成,就已经被威力巨大的一箭射中,箭头正中楔形的斜面,箭上附带着的斗气立刻将整块冰震得粉碎,不过整支箭也在斜面的作用下向着斜上方飞去,箭的速度降低了一些,但是威力仍旧巨大。
当一团金色的光芒从艾伦的头顶飞过时,他开始吟诵起了魔法咒语,强大的御风术附着在光箭上,微微调整了它的方向,让光箭正对着狮鹫骑士飞去。
挥舞着长剑斩碎最后一个风刃的狮鹫骑士刚刚松一口气,后下方忽然金光色光芒一闪,无坚不摧的一箭挟裹着浓重的杀机已经射到近前。
狮鹫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闪,骑士只能全力一剑挥出斩向射至的金色光箭。
“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鸣响后,骑士口喷鲜血,箭上传来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一下子从狮鹫的背上掀了下去,狮鹫也不好受,通过骑士双腿传递过来的力量,它的身体失去平衡,向着地面方向栽了下去。
“啊!”
在狮鹫骑士栽落的同时,下方的艾伦也发出一声惨叫,被一箭震碎的楔形冰块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碎渣向着四面八法飞去,其中很多碎渣击中了他的背部,将他的后背击打的千疮百孔,他的身体立刻变成了一个到处都是漏洞的破筛子,向着地面坠落下去,好在漂浮术的魔法仍在,他下落的速度并不快。
“快去将艾伦救回来。”
狮鹫栽落的时候,抓着的少女被抛落下来,下面的仆人将她稳稳的接住,而她落地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仆人赶回到艾伦的身边。
“艾伦,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少女扑到艾伦的身上,呼唤了两声他的名字,但是艾伦呼吸微弱,毫无反应。
“把他的身体翻过来。”
艾伦的身体翻过来后,少女不仅倒吸一口冷气,艾伦的背部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流出的鲜血将地面的沙土湿透。
“光明神保佑!”
少女一只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另外一只手按在艾伦的背部,念诵起咒语,一片白色的光芒从她纤细的手掌涌入到艾伦的体内,艾伦的背部立刻泛起一片白色光点,伤口立刻开始愈合,流血也开始减缓。
直到血流完全停止,少女才停止了咒语,她试探了一下艾伦的鼻息后,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艾伦的鼻息虽然细微,但是已经稳定了下来,只不过由于失血过去,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将他背上马车,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少女吩咐仆人道。
“我们去哪里。”
仆人问道。
“去巴登城。”
“他们怎么办?”
仆人指着从狮鹫背上摔落地面,同样昏迷不醒的狮鹫骑士,问道。
“扔到河里,让他自生自灭。”
少女犹豫了一番,最后才下定决心。
“结束它的生命。”
在那个仆人领命而去后,少女又叫来一个男仆,并将一个竹筒交给了他,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仍旧在地面上挣扎的狮鹫,狮鹫也受了伤,不过伤势不重,如果等它起来,教廷的人凭借它就又可以轻松地找到自己,所以为了自己人的安全也必须消灭它。
“好!”
那个男仆跑到了仍旧在挣扎的狮鹫的身边,拿出竹筒并对着狮鹫拧动了机关,一股火焰喷到了狮鹫的身上,引燃了狮鹫身上的羽毛,很快整个狮鹫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一股浓重的烤焦味道弥漫了四周。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对岸的骑兵首领望着少女正在组织仆人们从容地撤退,眼睛中冒出了不甘和愤怒的火花,今天这一仗自己损兵折将不说,对手的伤亡却很有限,只有那个魔法师重伤、失去了战斗力,本来他只需要再射一箭就可以取了魔法师的性命,但是刚才的最后一箭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斗气,此时就算是一个高级剑士也可以将他击倒。
“看着像是本恩子爵的夫人。”
一个手下回答道。
“不可能!”
本恩子爵的夫人又不是教会的人怎么会使用治疗术,而且她的治疗术水平看起来不低,那个魔法师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仍旧能够救回来。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手下转移话题问道。
“追!当然是继续追。如果连这么几个人都抓不住,我也没有脸回去复命。”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船,而且…”
手下的语气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
骑士首领问道。
“而且刚才您把狮鹫骑士给射下来了,我们现在没法进行跟踪。”
手下耿直地答道。
“混蛋!你的眼睛瞎了。”
骑兵首领闻言勃然大怒,铁青着脸骂道。
“大人,他看错了,刚才明明是那个魔法师把狮鹫骑士击落,而大人又击落了魔法师。”
另一个手下看长官脸色不对,连忙纠正道。
“嗯!”
骑士首领闻言点点头,然后转头问其他人:
“你们哪?都看到了什么?”
“我们都看到魔法师击落狮鹫骑士。”
大家异口同声。
“你们知道就好!”
骑兵首领表情严肃,他指着那个耿直的手下吩咐道:
“你马上下去准备伐木造船,我们午饭后要重新渡船。”
“遵命,大人。”
手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多言,连忙领命退下。不过没等他走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跟着路的尽头一匹快马飞驰而来,等到近前看清楚马上的骑士后,才发现是自己人。
“什么情况?”
骑兵首领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之前派出去查找魔法烟花信号来源的手下。
“启禀将军,我们几个奉命去寻找信号的来源,结果还真让我们抓到一个人,经过审问,他一开始嘴硬,后来给了他点厉害尝尝,他就什么都交代了,他的身份是本恩家族的仆人,而且他还透漏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来人策马赶到首领的面前,把自己的发现详细汇报了一遍。他口中的将军也就是负责这次行动的骑兵首领-泰伦斯。泰伦斯服役于战神之翼军团,职务是副军团长,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圣殿骑士。战神之翼军团在接收到丹尼斯主教的求助信时,军团长史蒂芬得知一个由高级剑士率队的护卫团队被全歼,立刻意识到再派高级剑士去执行追击任务恐怕也是送死,于是就把刚刚升任圣殿骑士不久的副军团长泰伦斯派了出来,命令就是务必在本恩子爵抵达巴登城前将其抓住,并且带回到露亚城受审。
“什么!他说的可是真的?”
泰伦斯听完手下的汇报后,惊讶地问道。
“当然,我们几乎扒了他的皮,相信他也不敢欺骗我。”
来人自信地回答道。
“混蛋!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兄弟居然是被骗了,一定都是那个魔法师的诡计,他们早就设计好在这里等着伏击我们。”
泰伦斯看了看河对岸已经远去的对手,略微沉思了片刻就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
“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下问道。
“掉头回去,去追赶真正的本恩子爵。”
骑兵队长望着河对岸,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只要再给他一天的时间,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追上对岸的队伍,报这次惨败之仇。不过他这次任务的目标是要将本恩子爵带回去,他虽然在战神之翼军团中也算是大人物,但是圣殿骑士团一向军令如山,他也不敢违背,而他的队伍刚刚又损兵折将,不允许他分兵两路,所以他只能放弃对岸的人,转头去追赶另外一支包含了正主在内的队伍。
本恩子爵的队伍与艾伦他们分开后不久他就从被电晕的状态中醒来,醒来后他叹息了半晌,在夫人的劝说下他知道艾伦心意已决,于是不再犹豫,下令全速前进。艾伦那边虽然可以吸引追兵的注意力,但是迟早会被识破,自己必须要尽快抵达巴登城,否则就会辜负艾伦等人所做的努力甚至是牺牲。
就这样,一家人在几个仆人的护送下几乎是昼夜不休息的赶路,子爵夫人和儿女乘坐着马车还好,可以在车厢中休息,但是子爵和其他人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实在是顶不住了,他们只能选择一个小村庄落脚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又急匆匆的上路。走到中午,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的时候,本恩子爵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马蹄声,一大队骑兵忽然从弯路的拐角处冲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方什么人?”
突然出现的骑兵看到停留在大路正中有些惊慌失措的子爵一家后,勒住了战马远远地喊道。
“不要怕!是希格的骑兵。”
几个女仆还以为是教廷的人追了上来,吓得花容失色。倒是本恩子爵露出大喜的表情,他已经认出骑兵穿着的是希格的军服。
“是本恩子爵一家吗?不要怕,我们是杰兰特将军的部下,奉命前来迎接你们的。”
骑兵们似乎是看出了仆人们对自己的恐惧,于是他们的头领一个人驱马上前询问,并且顺便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我就是本恩子爵,这是我的夫人。”
见到对方是希格的骑兵,本恩子爵仍旧表现的十分谨慎,直到对方透露来意,并且说出自己和杰兰特将军的名字,他才站了出来亮明身份,并将身边的夫人介绍给对方,毕竟在希格军队眼中他夫人的身份比自己要重要的多。
得知面前的众人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为首的骑兵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招呼身后的其他人上前见面。
双方一交流,本恩子爵才明白,还是艾伦有先见之明,这些骑兵是得到了他前几天派出的那个送信的仆人的消息后杰兰特将军专门派出来迎接自己的。由于不确定本恩子爵会沿哪条路过来,杰兰特将军一共派出了三支队伍,自己现在碰到的正好是负责中间的也是最近的那条。
既然见到了自己人,子爵一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可以踏踏实实地在希格骑兵的保护下去往巴登城,教廷的追兵就算是追了上来,也总不会因为自己而向希格军队开战吧。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教廷的人根本追不上。但让子爵失望的是当他们的队伍继续前进到一条三岔路的时候,忽然从西侧冲出来一个骑兵队伍,看旗号和服饰,正是教廷的队伍,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圣殿骑士团。
出现的队伍不是别人,正是泰伦斯率领的战神之翼骑兵中队,为了加快速度他们抓了一个向导,并在向导的带领下从西面的一条小路赶了过来,远远的他们就已经发现了希格的骑兵队伍中有马车存在,符合正在追踪的本恩子爵一家的出行特征,于是立刻将对方拦了下来。
“他们要找的是我,让我去应付他们。”
本恩子爵主动对希格军的领队说道。
“不用。杰兰特将军交代过,让我们一定要把你们完好地带回去,所以你尽管听我们的安排就是。”
领队安慰了本恩子爵,然后对着远处喊道:
“前方队伍是什么人?这里是巴登城守军的防区,请速速撤离。”
两支队伍一见面,立刻就对峙了起来,不过希格骑兵明白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所以在态度上还是比较克制的。
“我们是圣殿骑士团辖下的战神之翼军团的骑兵,我是副军团长泰伦斯,到此是为了追踪嫌犯本恩子爵以及他的家人,希望对面的希格军能够配合,将本恩夫妇交给我们。”
泰伦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毫不将希格的士兵放在眼中,语气狂妄地说道。
“将军阁下,请恕我们无法配合,因为我们也得到了上面的命令,要将本恩子爵和家人带回巴登城。”
希格军的首领拒绝道。
“本恩子爵一家犯下渎神、串通马匪、杀害教会多名护卫等多项重罪,必须要交给我们教廷处理。如果把他们带走,那么将涉嫌袒护庇佑罪犯,你们有考虑后果吗?”
“将军阁下,考虑后果是上面的事,我们只是军人,按令行事,如果阁下有什么意见,可以前往巴登城同杰兰特将军交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只能按令行事。”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了几句,但是一方有军令如山要抓人,另外一方也有军令在身要救人,根本无法达成一致,又谁都不肯让步,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
“如果你们执意要带嫌犯离开,我们只能认为你们和犯人串通一气,我们要将你们一起拿下。”
泰伦斯见到希格军没有退缩的意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如果希格骑兵执迷不悟,他并不介意给对方一些颜色看看,不过就在此时,又是一阵马蹄声,第三只队伍从岔路口出现了。
这是另外一支希格骑兵,他们同样是出来寻找本恩子爵的,只不过他们深入了一段距离没有收获,便又转了回来,结果正好碰到了对峙的双方。
“将军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率领的军队已经侵入到了巴登城的防区内,请你速速撤离,否则我们可能无法保证你和你的兄弟们的安全。”
这支希格骑兵的到来,立刻让双方的势力发生了逆转,至少在人数上,希格骑兵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几分。
“哈哈!区区上百个人的兵力优势就想吓唬我?你们也太小瞧我们圣殿骑士团的实力了。”
不过这种优势并没有让泰伦斯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傲气,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两支队伍,然后拔出肋下的长剑,正准备下达命令。忽然天空中一道黑影掠过,一个狮鹫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边。
“汤普森大人!你怎么来了?”
见到狮鹫上的骑士,泰伦斯不仅又惊又喜,因为来人他认识,正是同为圣殿骑士的汤普森,不过汤普森并不在圣殿骑士团内服役,而是在梵斯顿的教皇宫负责保护教廷高层人物的安全。他惊讶的是汤普森怎么突然跑到了这里,难道是梵斯顿也知道了此事,而且还小题大做地增派了援军,这岂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喜的是有了汤普森这个大剑士协助,收拾对面的希格骑兵他将更有把握。
“泰伦斯,借一步说话。”
正在泰伦斯迷惑不解的时候,汤普森已经从狮鹫的背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把他叫到了一边,靠近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什么?我得到的命令不是这样的。”
泰伦斯听完之后,目光在对面的希格军队身上扫了扫,迷惑的表情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浓重。
“这是直接来自主上的命令。”
汤普森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只说了一句话,但是已经足够了。
“遵命!”
如果还有人能够让来自于史蒂芬的军令无效,那么汤普森口中的主上帝斯.赫本显然就是一个,所以泰伦斯不敢违背。
“兄弟们!跟我撤。”
泰伦斯跃上马背,挥了挥手,带着同样迷惑不解的手下向着来路策马离开。原地只留下汤普森一个人面对着希格军队。
“对面的人听着,回去告诉你们的杰兰特将军,就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改日古特思安大人会亲自上门解决此事的。”
汤普森望着对面的骑兵,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然后留下了一句话就跳上狮鹫的背部,狮鹫双翅一振已经载着他升空远去。身后的地面上,只留下一群希格骑兵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一种大惑不解的惊喜。狮鹫骑士的到来本来让他们心中一紧,以为对手来了强援,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来人居然是帮助自己劝退教廷的骑兵,至于狮鹫骑士劝退自己人的原因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不用与名震天下的圣殿骑士团的骑兵交手就可以将本恩一家带回去。
“子爵阁下,现在安全了,我们赶紧回城去见杰兰特将军吧。”
担心夜长梦多、教廷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改变了主意,冷静下来的希格骑兵立刻开始上路,不过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赶回巴登城的一路上教廷的人再也没有出现,似乎真的就这么把本恩子爵给放了。
“我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您的感谢,杰兰特将军。”
一进巴登城,守将杰兰特已经等在城门内,夫妇二人连忙上前致谢。
“不用客气,珍妮。我因为有职责在身不能轻易离开驻地去迎接你,十分抱歉。现在见到你们顺利摆脱追兵抵达巴登城真是太高兴了。”
珍妮是本恩夫人的名字,杰兰特和她从小就认识,甚至当年杰兰特还追求过她,只不过她最终选择了本恩,但两个人之间还保持着友谊,再加上她父亲的关系,所以杰兰特对她表现得非常热情。
“这件事只怕真的有些麻烦。”
双方见过面后,杰兰特将子爵夫妇带回自己的府中,详细地询问了他们被教廷追踪的经过,然后皱起了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
“是啊,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回来向父亲求助。”
子爵夫人无奈地说道。
“那个罪魁祸首的魔法师现在在哪里?”
杰兰特很快结束了思索,锐利的目光望向子爵。
“他为了吸引追兵走了另外一条路,现在下落不明。”
提起艾伦,本恩子爵还真有些担心,从目前的情况看艾伦的拖延战术起了效果,不过教廷的人最终还是赶了过来,也不知道艾伦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你们糊涂啊!不应该放那个魔法师离开,他说不定已经悄悄地跑掉了,如果没有他,你们身上的嫌疑只怕是很难洗清。”
杰兰特拍了拍桌子,对于子爵夫妇相信艾伦的做法很不以为然。
“艾伦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真想跑早就跑了,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子爵摇摇头,他相信艾伦的为人。
“你们俩做事还是太幼稚,太容易相信别人,而且不够谨慎,才会被别人陷害的。”
杰兰特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个人的话,然后又招手把将子爵夫妇带回来的骑兵首领召到面前,问道:
“和我讲讲你们是如何将子爵夫妇从教廷追兵的拦截下带回来的。”
手下当即把见到子爵夫妇,然后被教廷的骑兵拦截,到最后教廷追兵自己撤退的过程向杰兰特汇报了一遍。整个过程杰兰特问的特别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显然他对这件事还有一些疑问。
“你刚才说,教廷的狮鹫骑士在离开前曾经说过,古特思安会亲自来找我解决此事?”
“是的,将军大人。那个狮鹫骑士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他这句话听起来可不像是随便说说,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古特思安过来找我解决什么?”
杰兰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或许他只是随便扔了一句狠话充充面子而已。”
本恩子爵猜测道。
“不像,圣殿骑士不会干如此无聊的事。我觉得这件事还没完,教廷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你们。这样吧,你们不要在这里久待,否则夜长梦多。你们明天就离开,我亲自护送你们回凯旋城,以防万一。”
杰兰特当年和圣殿骑士团交过手,多少了解对方的行事风格,知道圣殿骑士绝非信口开河之人,这么说一定有暗含的意思,而且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事,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迅速离开巴登城,将本恩夫妇交给布拉特部长,以免节外生枝。
“杰兰特将军,麻烦你安排一队人去搜索一下艾伦的踪迹,如果见到他将他带到凯旋城,我们要好好地感谢一下他。”
本恩要求道。
“放心吧,就算你们不要求,我也会派人去把他找到的,你们的麻烦都是这个家伙惹的,不能让他跑了。”
“杰兰特,你多虑了,艾伦绝对是个好人。”
本恩夫人纠正道。
“你不用替他说话,日后会见分晓。”
杰兰特十分不屑两个人对一个外人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杰兰特,开玩笑归开玩笑,替我们好好招待他。”
“哦!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
三个人在一起又交谈了一会儿,杰兰特吩咐仆人将子爵夫妇带下去休息,第二天天一亮,杰兰特在军营聚将,安排好自己离开后的巴登城防务,然后带着两百多名亲兵,亲自护送子爵夫妇的马车驶向巴登城。
马车驶出巴登城的第三天,在距离凯旋城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杰兰特的亲兵就被一支对面赶来的希格军队拦住了去路。
“前方是何人,居然敢阻拦杰兰特将军的队伍?”
亲兵立刻上前喝问道,虽然对面的也是希格军,不过亲兵的语气可没有那么客气,毕竟在希格这方土地上,杰兰特将军属于手握军权的实力派人物,即使位高权重的军部大佬,见到杰兰特也是笑脸相迎,何况其他人,也难怪他的亲兵会为拦路者的无理感到愤怒。
“原来是巴登城守将杰兰特,难怪连几个侍从都敢如此嚣张跋扈?只是杰兰特将军不在巴登城坚守自己的岗位,忽然跑到凯旋城意欲何为哪?”
似乎是听到杰兰特的名字,对面的队伍当中骑马出来一名身着华丽铠甲的骑士,听骑士那有些嘲讽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很将杰兰特放在眼里。
“好久不见了,克拉克将军。”
杰兰特将军闻声也从队伍中驱马而出,一直来到对方队伍的面前,叫出对方的名字。而且他一开口,他的手下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对面的希格将军会毫不将杰兰特放在眼中,甚至有些敌视的态度,因为两个人之间早有结怨。
追溯起来,杰兰特和克拉克结怨还是在一边倒战争期间的事,当时露亚城被贝雷戈所率领的精灵大军所包围,希格军部派三万大军驰援,当时杰兰特就是三万大军的总指挥,而克拉克是先锋官。当时克拉克立功心切、一意孤行,率兵冒进的路上被贝雷戈率军伏击,几乎全军覆灭。闻讯大怒的杰兰特曾经写信给军部要求重罚指挥失误的克拉克,但是因为教廷的阻挠不了了之,反而被克拉克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指责杰兰特贻误战机导致失败,不过后来都被擅长和稀泥的军部压了下来,不过两个人的仇怨也就此结下了。一边倒战争后,杰兰特重回巴登城镇守,因为退敌有功,军衔升至上将,成为希格军部的梁柱之一。而克拉克在拉斐尔红衣主教的支持下,也官升一级,成为中将,在军部内任职,成为教廷打入希格军方一颗重要的棋子。
但是在波尔斯马匪被消灭后,重拾了一些信心的希格皇帝布斯曼罗兰撤掉了原来的军部部长,换上对待教廷强势的布拉特侯爵,布拉特部长上任后很快就一纸调令将军事才能平庸的克拉克赶出军部,负责新兵的训练工作,虽然新兵的训练营就在凯旋城外二十哩,但是从那以后杰兰特就再也没有见过克拉克,谁曾想他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而且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克拉克将军,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忙着训练新兵,怎么会有闲暇来这边?”
杰兰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新兵的训练营地在凯旋城的北面,而他们此时身处的位置在希格东南,无论是镇守一方的将领、还是领兵训练的军官,擅离防区和驻地都是重罪。
“哈哈!”
见到杰兰特询问自己出现的原因,克拉克先是仰头笑了两声,不但没有回答杰兰特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杰兰特将军的驻地在巴登城,怎么也跑到了这里?”
“我是奉了军部的命令,护送两位重要的客人前往凯旋城。你哪?”
杰兰特冷笑着反问道。他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护送的是军部部长的女儿一家,克拉克凭的是什么?他非常好奇。
“巧了。我也是奉命前来迎接两位重要的人物。”
“这就奇怪了,军部派人为什么不选近卫军而是新兵营?”
杰兰特可不相信克拉克的鬼话。
“看来你有所不知,近卫军最近正在进行实战演练。”
杰兰特闻言皱了皱眉头,近卫军团在军部的安排下进行实战演练是没错的,不过驻守凯旋城的近卫军团不可能完全抽空,克拉克在说谎。
“你要迎接的是什么人?”
杰兰特试探性地问道。
“我来迎接的是本恩子爵夫妇,杰兰特将军一路北上可见过他们?”
克拉克拍马上前了几步问道。
“这么说还真是很巧,我护送的两位客人正是子爵夫妇。”
杰兰特故作惊讶的样子,不过心中却是一紧,看来自己猜对了,这次碰面并非巧遇,而是对方专门奔着自己来的。看着克拉克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今天这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他的目光从克拉克的身上移开向他的身后扫视了一番,克拉克一共带了大概两百多名亲兵,数量上虽然与自己相比没有什么优势,但是难保没有隐藏什么手段。
“既然如此,杰兰特将军将两个人交给我护送回凯旋城就可以了,巴登城是军事重地,你离开太久可不行。”
“把人交给你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出示军部的命令才行。”
“军部的命令我没有,不过你看看这个命令行不行?”
说着话,克拉克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抛给了杰兰特。杰兰特一把抓住,展开羊皮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印信,瞳孔当时就是剧烈的一缩。
“这是教皇的命令,什么时候希格的军队要听教廷的吩咐了?”
杰兰特将羊皮卷展开,在身边转了一圈,将其中教皇的印章展示给周围的所有人看,然后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我们都是光明神的子民,教皇的命令就相当于神的意旨,连布斯曼罗兰陛下都要遵从。怎么?杰兰特将军准备要抗命吗?”
面对杰兰特的质问,克拉克面带冷笑,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好你个大逆不道的克拉克,居然违背军部的命令擅离驻地,伙同教廷的人一起陷害帝国的贵族,我今天就要代表军部拿下你这个无耻的叛徒。”
杰兰特勃然大怒,他大喝一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人在空中身形展开宛如一头捕猎的巨鹰向着克拉克猛扑下来。
身在空中的杰兰特微微扬起了拳头,拳头的表面有金色的光芒在闪动,克拉克只是一个高级剑士,他有把握在他逃回阵营前将他控制住。不过出乎杰兰特的意料,面对自己的扑击克拉克没有跑,甚至连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仰头望着自己,不但没有畏惧,嘴角还浮现出一丝笑意,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正在杰兰特有些想不通克拉克笑容背后隐藏的深意时,他视线的边缘,一个黑影忽然从克拉克的亲兵群中飞掠了出来,黑影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已经跨越了和克拉克之间的距离,人在空中黑影的颜色迅速地发生了变化,一团金色的光芒爆发出来将黑影隐没其中,骤然爆发的气势长虹贯日一般向着杰兰特狂涌而来。
原来背后有高人协助,难怪克拉克有恃无恐。
杰兰特刚刚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正面和他碰撞到了一起。
“轰!”
空中响起了一声轰鸣,宛如两颗流星迎面相撞,一瞬间的骤亮让天空的颜色都变得黯淡,在碰撞的瞬间平地卷起两股旋风。旋风越转越大,将两个金色的人影完全吞没,里面飞沙走石,两团金色光芒宛如迷雾中晃动的照明灯火,在旋风中忽明忽暗,时聚时分。
“砰!砰!砰!”
急骤的碰撞声从旋风中连续传出,每一下都响亮如洪钟巨鼓,穿云破雾,宛如从天际之外传来,震得附近的人骨膜一阵刺痛,杰兰特的亲兵们本来想冲上去助战,但是没等赶到近前,就已经被从旋风中释放出来的斗气逼得连连倒退,克拉克更是早就弃马跑到了远处。
终于在一声巨响后,碰撞声停止,旋风也跟着平息下来,原地现出一个身影,正是杰兰特将军,不过此时的他样子有些狼狈,不仅身上的软甲多处破裂,而且脸色苍白如纸。
另一个人影也现身出来,长身傲立、宽额重眉,尤其是那目空一切的眼神,无不昭告着他的身份正是圣骑士的徒弟、圣殿骑士的骑士长古特思安。古特思安此时的状态要比杰兰特好上许多,他的面色如常,一身轻便的长袍也仍旧齐整如初。
“古特思安!怎么是你?”
看着古特思安挺拔的身躯,杰兰特苍白的脸上全是震惊,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杰兰特,汤普森已经让你的人转告你“我会亲自找你处理此事”,难道你的手下没说吗?”
古特思安摇晃着一头金色的及肩长发,嘴角洋溢着笑容,那感觉就像杰兰特是他分别多年的老友,而他此次是专程前来会友的,
“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杰兰特的心头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做为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古特思安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他的出现只能说明教廷将有重大的阴谋,而他和本恩夫妇毫无疑问都是阴谋的一环。
“本恩子爵犯下了渎神大罪,目前正在畏罪潜逃,我的任务就是抓住他,并把他带到圣凯旋大教堂进行审判,不过我相信这件事只凭本恩一人无法做到,幕后一定还有帮凶,所以如果能够顺便推倒他背后的靠山就更好了。”
古特思安缓缓道明来意,而且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杰兰特的心沉了下去,他相信古特思安没有说谎,抓捕本恩只是他此行的引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本恩的岳父-军部部长布拉特。而且只有这样才合情合理,以古特思安在教廷的身份,一个无权无势的希格子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惊动他。而现在古特思安敢于实话告诉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教廷已经对此次行动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杰兰特忽然想尽快离开,赶往凯旋城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布拉特部长和布斯曼罗兰陛下,让他们早做准备。但是他走的了吗?这件事恐怕要问不远处那神态悠然的骄傲男子。
“所有人分散突围,去凯旋城找布拉特部长。”
金色的斗气冲天而起,杰兰特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金色火炬,他想要把古特思安拖住,给自己手下突围送信的机会。但是没等他出手,一种极度怪异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升起。
萧瑟的寒风停止了,空气变得死一般的宁静,跟着整个世界都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天地茫茫,居然只剩下自己和古特思安相对而立。怪异的不仅仅是如此,整个世界忽然开始扭曲,空间被一分为二,然后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古特思安所处的空间正在急速的膨胀,而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在迅速的塌缩,产生的感觉就是古特思安高大犹如天神,而自己渺小如同蝼蚁。
平地忽然升起了一股风暴,空气开始疯狂的躁动,方圆数十步范围内的空气打着旋转疯狂地向着中心涌去。古特思安就是风暴的中心,所有的气流全部都凝聚在了他的拳头上。风暴停止了,古特思安闲庭信步一般迈出右脚,当脚掌落地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杰兰特身边,对着杰兰特缓缓一拳击出。
一拳击出后,古特思安就已经在杰兰特的视野中消失,他的眼前只剩下了古特思安的拳头,向着自己慢慢推进,拳头越来越大,迅速覆盖住了整个视野,接天连地,如同高山巨岭,灭顶而下,一种无可抗拒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难过的几乎吐血。
“不好!”
杰兰特心中暗叫不妙,他还没有出手,在气势上就已经完全被对手压制,内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对手不可战胜的暗示,如果不能改变这种心态,别说逃命今天恐怕是必死无疑。危急时刻他咬破舌尖,一股剧痛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烧毁了他的畏惧。幻觉消失了,眼前只剩下古特思安的拳头,非常朴实的一拳,就那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掩饰直奔自己的面部轰来。
自从紫荆花战争后,杰兰特还是第一次和古特思安交手,谁知道对方的实力居然突飞猛进至此。不过杰兰特没有任何退缩,他心中的斗志已经燃起,就算对手真的是一座高山,他也要将其化作碎石。
“呔!”
一声暴喝,杰兰特腰间的长剑震碎精钢打造的剑鞘,破壳而出,带着金银两道华彩,并迅速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宛若奔雷一般劈向了古特思安的拳头。
“来的好!”
古特思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声音还未传到时,长剑已经和他的拳头相撞,一股可以摧毁一切的风暴以他的拳头为圆点忽然爆发,似乎刚刚被吸走的空气从他的拳头上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火山爆发一样。
“轰!”
开战后最大的巨响爆发了,两个人的斗气碰撞形成的声波宛如实质,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以两个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的龟裂痕迹。
“哇!”
杰兰特的身体急退,一直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身体,他胸部剧烈地起伏两下后终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身前的地面打湿的斑斑点点。
“师尊教我的这招看起来火候还差一点。”
古特思安站在之前杰兰特的位置上,面带微笑地观察着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是刚才一击中留下的。
“想要击败我,最好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
杰兰特擦干了嘴角的血,横剑在胸前,目光凶狠地说道。
“那就如你的愿吧。呛!”
古特思安收敛了笑容,一把焰形剑来到他的手中,剑身上闪耀着紫色的星芒。点点星芒的点缀下,一道金色的巨剑刺空苍穹,以毁天灭地气势向着杰兰特劈了过去。
在两个人交手的时候,得到命令的亲兵已经开始突围,不过没等他们行动起来,道路两边的树林内忽然响起了号角声,跟着就是密集的箭雨,大群的士兵从树林中杀了出来,将亲兵队伍团团包围。
“不要怕,杰兰特将军会保护我们。”
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车厢里本恩子爵抱着妻子安慰道。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夫人含情脉脉地望着本恩子爵温柔地说道,但是本恩子爵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因为他知道古特思安是谁,既然古特思安来了那么这一次无论谁来都救不了自己。
在杰兰特的队伍被克拉克拦住时,艾伦和琴所乘坐在的马车刚刚驶入巴登城,进城的时候,艾伦是趴着进去的。
河边拦截追兵的一战中,他的背部遭遇了碎冰的打击,蕴含着斗气的冰渣不仅让他的皮肉伤痕累累,更是把他的脊柱打碎成了三节。如果是在其他的时间,艾伦也就废了,即使不死这一辈子可能都要在床上度过,但幸运的是少女琴就在他的身边,日夜照顾着他,更幸运的是少女琴是个牧师,而且治疗术水平不低,经过几次治疗后,不仅外伤痊愈,里面脊柱断裂的位置也逐渐长好,或许再有两天,艾伦就可以痊愈,又可以活蹦乱跳地带着琴一起去打劫商店了。
艾伦受了重伤后,无法远行,所以他们一行人离开河岸就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少女琴专心为艾伦疗伤。好在狮鹫骑士被干掉了,追兵们也没有追上来,他们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天,直到艾伦清醒,问起此事。
得知追兵没有追来,艾伦心生忐忑,想到他之前派出去释放信号的仆人有一个一直没有回来,他担心追兵放弃他们是因为发现了子爵夫妇的踪迹。于是他不顾伤情,决定立刻出发,他的担心甚至传染了琴,导致琴一路上除了照顾艾伦都在默默地祈祷光明神保佑本恩一家。
“现在追杀本恩的就是光明神的打手,你却在这里祈祷光明神保佑他们,不觉得好笑吗?”
侧着脑袋看着身边虔诚祈祷的少女,艾伦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犯错的只是个别人,不代表整个教廷,更不代表神。”
少女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别傻了,教廷那信仰的表皮下早已经被权欲腐蚀空了。”
“我不信!”
少女摇晃着一头银发,固执地说道。
“对!至少还有你保持着一颗纯净的灵魂。”
艾伦嘲讽道。不过少女没有理他,只是在他还没有痊愈的伤口附近扭了一把,然后车厢里就传出来他的惨叫声。
一行人进了巴登城后,第一时间去了杰兰特的将军府,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杰兰特居然不在,而且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那就是一个亲兵交给了他们一封本恩子爵的亲笔信,他们这才知道本恩子爵已经安全抵达巴登城。
子爵在信中讲述了两拨人分开后的遭遇,并对艾伦吸引追兵的义举表示诚挚的谢意,他本来是准备等到艾伦抵达后再一起去凯旋城,无奈的是杰兰特要求立刻出发,本恩子爵无法违背杰兰特的好意,所以只能提前离开。最后子爵诚挚地邀请艾伦和琴去凯旋城做客,他还想要和艾伦大醉一场。
看着本恩子爵的信,艾伦和琴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一路上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本恩子爵已经提前为艾伦在巴登城安排了住处,一行人来到住处,艾伦立刻安排仆人出去寻找各种魔法材料,他的伤还没有痊愈,目前趴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他觉得有些无聊,正好可以制作魔法阵来打发时间。
其实艾伦一路上都想买一些魔法材料、打造几个魔法阵用于防身,他这趟复仇之旅携带的魔法装备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在逃命过程中遗失和损毁,包括那个大地守护魔法阵。只不过希格东部大部分区域受到教廷的影响,魔法师并不是很受欢迎,魔法材料也很少见,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不过巴登城就不同了,它一直掌握在希格帝国的手中,而且由于战略地位重要,一些魔法师就在巴登城守军中服役,所以在这里可以找到一些魔法材料。
就在艾伦准备利用卧床不起的时机,多花点心思在炼金术上的时候,古特思安已经悄悄地抵达了圣凯旋大教堂,并在一间书房内见到早已等在那里的拉斐尔红衣主教。
“人抓到了吗?”
双方见面一番客气后,拉斐尔首先开口进入正题。
“已经送去大牢,现在万事具备,最后一击何时发起就看主教大人的了。”
古特思安丝毫没有将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地坐在书房的高背椅子上。
“没有那么容易,现在的军部部长布拉特甚至是布斯曼罗兰本人都一直在提防着我,我几次邀请布斯曼罗兰来教堂,他都推三阻四,更不要说想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拉斐尔脸上的喜悦表情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又变得愁眉不展。
“主教大人只需要想办法让布斯曼罗兰离开皇宫,然后和那几个老顽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我了。”
古特思安轻轻地抚摸着手背,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说的简单,有什么事能够让布斯曼罗兰离开皇宫,而且这些重量级人物都同时出席哪?”
古特思安的建议并没有让拉斐尔感到压力锐减,反而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办法要主教大人想,我只负责动手。而且此事不宜耽搁,一旦布拉特知道自己的女儿女婿落入我们的手中,更会加强警惕,到时候我们想制造机会都难。”
古特思安站了起来,正色说道。
“骑士长大人说的我明白,不过这个事还要让我仔细琢磨琢磨才行。”
拉斐尔仍旧是愁眉不展,想要不惊动希格君臣又把他们聚到一起需要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主教大人已经在希格帝国呆了几年,应该对希格朝野上下非常了解才对,想办法召集一个聚会让希格君臣都到场,譬如是举行一次冬猎。”
古特思安在书房内踱了几步后建议道。
“骑士长大人的主意不错,不过我要研究一下该如何运作才能不让布拉特起疑,毕竟冬猎不是小事,需要有人提出来,而且皇帝离开都城也需要准备一段时间。”
冬猎虽然不算最好的办法,但的确可以一试,只不过执行起来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在这个过程里如何做到保密可能是个大问题。
“主教大人,我再提醒你一下,这件事非常紧急,目前巴登城守将杰兰特也在我们手中,我们瞒不了多久的。”
“我明白。”
拉斐尔点点头,不过他心里对这事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主教大人,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
就在拉斐尔以为两个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古特思安主动把话题一转。
“骑士长大人不用客气,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看到古特思安的表情郑重,拉斐尔知道只怕这件事同样非同小可。
“据泰伦斯传回来的消息说,他在追击本恩的时候遭遇到了一个强大魔法师的阻击,跟着魔法师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个美貌的少女。”
古特思安开口说道。
“本恩和布拉特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布拉特派个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保护一下自己的女婿有什么奇怪的。什么少女?”
拉斐尔本来表现得非常不以为意,本恩子爵本就是个小角色,他的价值只是这次行动的引线,至于他身边的帮手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但是他马上就惊觉到古特思安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而且他所关注的重点也不是魔法师而是那个少女。
“魔法师是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少女,她居然会用祈祷术。”
拉斐尔猜对了,古特思安想说的就是那个少女。
“是不是他们绑架了一个女牧师?”
拉斐尔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女牧师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教廷里女性牧师虽少,但还是有。
“如果真是女牧师就好了。我昨天刚刚得到来自特纳的密报,他本来负责保护圣女前往露亚城巡查,结果在离开露亚城的时候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圣女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圣女失踪了?有谁能从特纳的手中将她劫走?”
拉斐尔一惊,圣女的这次出行本身就是个秘密,连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再说谁能够从圣殿骑士的保护下将圣女抓走哪?
“唉!”古特思安叹息了一声,这件事说起来还真是圣殿骑士特纳的疏忽,如果不是因为他擅自离开护卫圣女的团队,估计也不会发生,不过现在计较这些已经太晚,找到圣女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骑士长大人,你不会怀疑那个女牧师就是圣女吧?”
拉斐尔已经猜到了古特思安的心思。
“不是怀疑!据泰伦斯讲,他们抓住了一个本恩家的仆人,那个仆人交代,女牧师的名字叫琴!”
“什么!?”
大惊之下,拉斐尔手中的杯子失手滑落,不过古特思安一挥手,即将落地的杯子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然后又重新飞回到桌面。
“你怀疑圣女成为了人质?”
拉斐尔的目光惊疑不定。
“很有可能。”
这一次连古特思安也皱起了眉头。
“那个魔法师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的人跟丢了他们,不过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来凯旋城,因为本恩夫妇在我们手里。”
“很好,让人严查进出凯旋城的人员,如果发现他们的行踪,不用请示,先把圣女救出来再说。”
拉斐尔经历最初的震惊后又恢复了冷静。
“主教大人,别忘了现在凯旋城的主导权还不在我们的手中,如果现在下达命令,岂不是打草惊蛇?”
“骑士长大人提醒的对,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搜索他们。”
“主教大人还是尽快按照主上的计划进行安排,只要我们能够掌握希格的局势,就算他们有圣女来做人质也无法改变板上钉钉的事实。”
古特思安叮嘱了最后一句后就离开了,书房内只剩下拉斐尔一个人踱来踱去,时而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他在希格这几年普及信仰的工作一直推得并不顺利,主要原因是失去了格雷西斯的希格军部保守势力仍旧很强,教廷虽然正面击败过希格军,但是并没有彻底摧毁他们信心,尤其是在“一边倒战争“和剿灭波尔斯马匪的两件事上,让希格皇帝又重新找回了些自信,甚至重新启用了军方保守势力的代表布拉特。正是因此,这次行动相当于是帝斯.赫本亲自策划要替他解决掉希格的保守势力,为教区在希格的势力扩张彻底铺平道路,如果这件事因为自己的原因功亏一篑,那么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赢取的帝斯.赫本的信任可能就到头了,丹尼斯可能随时取代自己,帝斯.赫本这些年虽然一直大力栽培亲信,但是对于一些无法满足他扩张野心的庸才,他也从不客气。所以自己在这件事绝不容有失。
“启禀大人,贝弗利侯爵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求见。”
就在拉斐尔绞尽脑汁的时候,一个神官敲门进来禀报。
“不见!就说我在忙于为信众祈福没时间。”
拉斐尔不耐烦地挥挥手。
“遵命!”
“等等!”
神官刚要转身去答复,拉斐尔忽然又从后面喊住了他。
“你说的是原军部部长贝弗利?”
“正是,希格帝国也只有这么一个贝弗利侯爵。”
神官补充道。
拉斐尔的心中猛地一动,他对这个贝弗利很有些印象,此人是典型的骑墙派,一直在希格皇室和教廷之间摇摆不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一度有机会成为军部的部长,不过后来布斯曼罗兰又把他给踢了下去,换了强硬的布拉特上台。这个人这个时候过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过他的骑墙派身份倒是可以争取一下,说不定对接下来的行动大有帮助。
“请他去客厅稍后,我这就过去!”
拉斐尔决定先见见这位骑墙派然后再继续做自己的计划。
“是!”
神官答应一声离开。
“贝弗利拜见红衣主教大人!”
一刻钟后,拉斐尔在侍从的陪同下出现在客厅门口,已经等候在此的贝弗利连忙上前两步抢先施礼。贝弗利五十岁左右,但是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他褐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平时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过此刻在拉斐尔面前,他脸上带着讨好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表现得就像晚辈一样恭敬。
“侯爵阁下,有什么要事吗?”
客气了几句后,拉斐尔请贝弗利坐下,并吩咐仆人送来一些饮品,然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大人英明!我这次过来,的确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大人汇报。”
贝弗利把屁股向前移了移,只留少半个臀部为支点,整个身体前倾,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表情。
“哦?那就说说是什么事。”
见到贝弗利说得很郑重,拉斐尔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大人,格雷西斯的遗体被找到了。”
贝弗利向前探了探身体,脑袋更是伸长的像个乌龟,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龙骑士格雷西斯?”
听到格雷西斯的名字,拉斐尔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讶地问道。如果不是贝弗利主动提起,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教廷对于格雷西斯尸体的悬赏令还在,毕竟悬赏令的发布已经是六年前的事,当时为了彰显教廷的武力、打击希格军方士气,扩展教廷在希格的影响力,教廷急于得到格雷西斯的尸体以证明龙骑士确实已经战死,所以颁布了悬赏令。不过六年过去了,格雷西斯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虽然最初的几年不断有人带着尸体前来领赏,但是经过鉴别都被证实是假的。后来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来领赏,大家都把这件事忘到脑后,虽然悬赏令一直没有撤销,但是连拉斐尔自己都放弃了,认为格雷西斯的尸体被巨龙乌赛隆迪亚扔到了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应该已经都腐烂的差不多了。但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快忘光了此事的时候,格雷西斯的尸体忽然又冒了出来,如何能不让他大吃一惊。
“是的,大人!”
拉斐尔的惊讶让贝弗利感到非常高兴,这说明他的信息很有价值。
“尸体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悬赏的吧?”
拉斐尔迅速冷静了下来,这么些年过去,格雷西斯的尸体对于教廷的价值已经不像当年那么大了。所以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有人要骗赏。
“是真的,而且绝不是骗赏。”
贝弗利的语气十分肯定。
“为什么?”
拉斐尔有些不信,骗赏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毕竟十万金币对于大多数人都是一个致命的诱惑,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难保没有人又起了觊觎之心。
“因为遗体已经经过格雷西斯家人的确认,而且遗体现在就在格雷西斯的家人手中,他们是不会拿着格雷西斯的遗体领赏的。”
“你确认这个消息吗?”
“当然。格雷西斯虽死,但是格雷西斯家族一直和军部保持着联系,这个消息就是格雷西斯的大儿子告诉军部的,我当时虽然没有在场,但是很多人都亲耳听到。”
“哦?格雷西斯的儿子为什么要告诉军部?”
“因为他们家族要为格雷西斯的遗体举行一个隆重的葬礼,由于格雷西斯是为国捐躯,所以他们希望军部能够派人出面,毕竟格雷西斯曾经是希格的英雄,这不仅有关格雷西斯的荣誉,更有关格雷西斯家族的声望。”
贝弗利把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
“那么格雷西斯的家人是怎么找到他的遗体的?”
拉斐尔忽然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据说是一伙去库伦山脉的冒险者偶然发现的,并把他送了回来。”
“还真是奇怪的冒险者,居然没有用格雷西斯的尸体领取奖金,而是把它送回了家。”
拉斐尔显然对贝弗利的话有些质疑。
“或许格雷西斯家族会给更多的赏金也说不定,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现在军部部长布拉特对去参加葬礼祭奠格雷西斯这件事很感兴趣,而且想要大张旗鼓的进行,要知道格雷西斯可是在和教廷作战中身亡,布拉特的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主教大人应该去见见皇帝陛下,坚决阻止此事的发生,否则传出去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对教廷的声望也将是巨大的打击。”
贝弗利口沫四溅、表情激愤地说道,完全忘记了他自己也是军部的一员。不过出乎他的意料,拉斐尔听了他的近乎于效忠的话,并没有任何表示,脸上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拉斐尔似乎已经陷入沉思,完全没有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
“你是说布拉特准备组织军部的人去参加格雷西斯的遗体下葬仪式?”
拉斐尔沉默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等他再次抬起头望向贝弗利的时候,贝弗利看到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踩中陷阱时的兴奋光芒。
“是的,不过不是所有人,是那些保守势力,当然不包括我,我是反对的,不过我现在有职无权,反对是无效的,所以我才来拜见主教大人,希望主教大人能够阻止他们这种愚蠢的行为,最好能够给他们个教训。”
贝弗利将胸脯拍的砰砰响,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他们的行为的确是愚蠢的,必须要给他们教训,而且是血的教训。不过我不准备阻止他们,我要支持他们去,不仅仅如此,最好是希格朝廷内那些对教廷不满的人都能够一起去。”
贝弗利阴恻恻地笑道。
“主教大人,这样恐怕不妥。”
贝弗利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看清拉斐尔是不是疯了。
“不不,这样做不仅很妥当,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主教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他们这是要通过祭奠格雷西斯的行为来表示自己对教廷的抗议,甚至是和教廷作对,这是对光明神的大不敬。”
“侯爵阁下,不要激动,你的心思我懂。这件事情我会处理,背神者一定会付出自己的代价,不过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想要做的圆满,恐怕还需要侯爵阁下的协助。”
拉斐尔站起了起来,绕了身边的桌子走到了贝弗利的身后,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主教大人,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能够为教廷和您效劳是我最大的荣幸。”
被拉斐尔厚实的大手一拍,贝弗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三分。
“你的态度我很满意,不过我要更正一点,你不是为我效劳,教廷是当今教皇陛下的,我和你都是为教皇效劳。”
“明白,我当然明白!”
贝弗利神情激动,站起身来,弯腰施礼表示感谢。
“接下来,我需要你去见布斯曼罗兰陛下,代表军部建议布斯曼罗兰去参加格雷西斯的葬礼。如果你能够办成此事,我会为你向教皇陛下请功,到时候不仅军部部长的职位还是你的,就连你的爵位也可以再升一级,主上从来都不会亏待为自己效忠的人。”
拉斐尔重新将贝弗利按回到了凳子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然当然!主教大人,我一定会为了主上的霸业贡献我的微薄之力。”
“来人,取一瓶好酒,我要和侯爵,不!是未来的公爵大人一起喝一杯,提前庆祝一下我们的合作成功。”
拉斐尔一扫之前的愁闷,他兴致勃勃地对着仆人吩咐道。
“主教大人,教义中有规定,信徒是不能喝酒的。”
当拉斐尔为他的高脚杯中注入晶莹剔透的黄褐色液体时,贝弗利有些不安地说道,他甚至还在担心拉斐尔是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考验自己信仰的纯粹。
“侯爵阁下,你对教义的理解有错误,神教导我们不能酗酒,并不是不能喝酒。”
拉斐尔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酒,浅尝了一口,才一副无所谓样子说道:
“这是赫本家族在奥古城的代理人杰拉德专门派人送过来的朗姆酒,在南方不太容易喝到,你尝尝。”
“谢谢主教大人!看来我对教义的理解还有很多欠缺,以后要经常来向主教大人请教才是。”
贝弗利举起了杯。
“此事办成,以后就是一家人。合作愉快,干杯!”
拉斐尔也举起杯。
“原为主上献犬马之劳!”
“哈哈!”
一杯酒下肚,两个人几乎同时大笑起来。
两个人喝着酒,又就着计划的细节商议了一番,直到正午时分贝弗利才告别拉斐尔,出来时他本来白皙的面孔上多了一些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酒精的刺激还是心情兴奋所致。
贝弗利直接去了皇宫,听说是贝弗利求见自己,布斯曼罗兰略微有些吃惊,因为一年多前贝弗利被自己从军部部长的位置拿下后,就对自己意见很大,还从来没有主动上门求见过自己,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吹的哪阵风。不过布斯曼罗兰还是立刻接见了他,贝弗利虽然能力差一些,立场不是很坚定,但也是名门望族,笼络这种人本来也是皇帝的重要职责。
一开始布斯曼罗兰以为贝弗利一定是为了求权牟利而来,他也做好了给贝弗利一些好处的准备,只不过当贝弗利说出拉斐尔教给他的那番言论后,皇帝震惊了。
突然建议对教廷表示希格的强势,这不是贝弗利的风格啊!难道是被撤职的一年内他痛定思痛、幡然醒悟意识到了自己受冷遇的原因?
尽管贝弗利的表现有些反常,不过布斯曼罗兰没有对贝弗利生起半点疑心,反而对贝弗利多了几分欣赏,因为贝弗利提出的让他亲自去参加格雷西斯的葬礼的建议正和他志大才疏、好大喜功的性格。
一边倒战争的结果表明,帝斯.赫本并非算无遗策,圣殿骑士团也不是战无不胜,这让希格帝国一些对教廷不满的官员和贵族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在他们的游说和支持下,布斯曼罗兰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尤其在福特将军剿灭了波尔斯马匪之后,布斯曼罗兰的信心开始膨胀,他天真地认为自己干掉了教廷费尽心思也没有消灭的敌人,或许到了自己和教廷重新掰掰手腕的时候。现在如果能够借着格雷西斯葬礼的事进一步表达态度、笼络一批摇摆不定的贵族,说不定希格的权力很快就又会全部集中到他自己的手中。所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而且在高兴之余,还将贝弗利留下陪自己喝了几杯酒才放走。
当天下午,希格皇帝要亲自参加格雷西斯遗体下葬仪式的命令就下达到了军部,得到圣旨的军部立刻一阵鸡飞狗跳,虽然军部部长布拉特已经确定要出席该仪式,但是邀请皇帝陛下并不在计划之中。对于一个已经死去六年多的帝国将军,军部出面已经给予了足够的尊重,根本没有必要皇帝亲自出席。但是这位一向习惯自作主张的年轻皇帝就是这么做了,军部也只能奉命行事,不过在皇帝出行的安全保护方面却碰到了一些问题。由于格雷西斯的下葬时间已经确定,就在一天后,也不能因为皇帝要参加就临时调整,这对于格雷西斯将是最大的不尊重。而偏偏此时守卫帝都的近卫军团在搞演习,所以保护皇帝出行安全的军队在数量上就有些不够,临时调派已经来不及,还好这个时候一直在副部长位置上无所事事的贝弗利出了一个主意,正在凯旋城北方进行集训的新兵可以承担这个职责,而且格雷西斯的墓地正好就在凯旋城北面,调新兵过来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无奈的军部只能接受贝弗利的建议,调动的军令被紧急地送往新兵集训的营地,并且交到了克拉克的手上,克拉克中将当着传令官员的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新兵训练卓见成效,希格皇帝在他的保护下不会少一根毫毛。
次日,布斯曼罗兰和包括军部大佬在内的一众官员在侍卫团的保护下离开凯旋城,然后由早就已经在城外等候的新军护送着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格雷西斯家族的庄园,见过了格雷西斯的家人,又为格雷西斯的遗体举行盛大的告别仪式,最后布斯曼罗兰当着所有参加仪式的贵族和官员做了一个颇具煽动性的简短讲话。
总之,一切都非常顺利,不过就在意犹未尽的布斯曼罗兰在众位官员的簇拥下刚刚准备起驾回宫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闯过了外面护卫的阵营出现在了格雷西斯庄园内,并且拦住了布斯曼罗兰的仪仗。
“拉斐尔!”
虽然凯旋城的冬天很冷,但是布斯曼罗兰为表现自己,他今天乘坐的是一个敞篷的马车,所以当客人出现的时候他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并且惊叫出声。
格雷西斯死在抵抗教廷入侵的战场上,按说教廷的人此刻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但是拉斐尔作为教廷在希格的代表偏偏就是出现了,那么他的目的几乎不言自明。
“光明教廷红衣主教拉斐尔见过希格十三世陛下。”
拉斐尔今天没有乘坐他惯用的豪华马车,而是骑着马,此时的他身材挺拔地端坐在马背上,对着布斯曼罗兰遥遥施了一礼,使用着最规范的称呼向布斯曼罗兰见礼,说话时他除了嘴唇的嗡动外,面部肌肉紧绷没有任何表情,但目光却是阴沉得可怕。
“主教阁下,这个时候过来见我有什么急事吗?”
看着拉斐尔肃冷的样子,坐在铺着貂绒的马车座椅上的布斯曼罗兰心里涌起了一种异样的快感,这还是紫荆花战争后他第一次如此底气十足地面对教廷的人。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
布斯曼罗兰身后的众臣也是交头接耳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在猜测着这位教廷驻希格的大人物此来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见到希格君臣空前团结的局面一气之下故意前来捣乱的?只不过就算拉斐尔采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来搅局完全不顾个人的形象,但难道他连教廷的名声也不在乎了吗?
希格君臣的反应一点不落地落入拉斐尔眼中,他猜测希格君臣一定在内心里笑他,不过他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心中也在发笑,因为他知道很快希格君臣就会笑不出,而是应该哭了。
“陛下,我此来是专门为了送一封教皇陛下的敕令。”
拉斐尔挥了一下手,身旁的护卫已经捧着一个纹饰精美的长条形木盒走上前。
“把敕令先收下,等我回皇宫后再看。”
听说是教皇的敕令,布斯曼罗兰皱了一下眉头,自己身为皇帝却要接收另外一个皇帝的命令,这事怎么琢磨都让他非常不爽,但是偏偏他又没有勇气将敕令驳回,只能是采用这种方式耍耍脾气发泄一下。
“我觉得陛下最好现在就打开看看,否则一定会后悔的。”
拉斐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
“把敕令给我。”
布斯曼罗兰越发看不懂拉斐尔要干什么,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左右的臣子,还是下定决心,对着侍卫招了招手,侍卫将拿到的木盒交到了他的手中。
布斯曼罗兰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的羊皮卷,撕掉上面印有教廷标识的火漆,将羊皮卷铺展开在面前的小桌上,慢条斯理的看了起来,不过他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不可能!”
布斯曼罗兰愤怒地将羊皮卷摔在了身前桌案上。一群臣子看到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陛下在没有了解真相之前,最好慎言!”
希格皇帝的愤怒并没有吓到拉斐尔,他好整以暇地说道。
“陛下,到底什么事?”
军部部长布拉特是今天来参加葬礼仪式的臣子中职位最高的,也是目前最得布斯曼罗兰信任的老臣,所以他代表着众人上前几步来到布斯曼罗兰的马车边低声地问道。
“你自己解释一下吧。”
布斯曼罗兰抬头看了一眼布拉特,目光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然后将羊皮卷扔给了布拉特,让他自己看。
不明所以的布拉特将羊皮卷接到手立刻展开看了起来,不过他的表现比布斯曼罗兰还不堪,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
敕令上的内容很长,在惯例地对光明神歌功颂德后才正式进入主题。教皇帝斯赫本代表着教廷指控以希格帝国军部部长布拉特侯爵等军部大佬为首,以杰兰特将军和本恩子爵等人为辅的罪犯团伙犯下了阴谋祸乱希格帝国、破坏教廷和希格帝国之间的友谊、亵渎神灵、屠杀教廷护卫等多项罪名,要求希格帝国必须立刻抓捕和严惩所有罪犯,还希格自己一个清白,给教廷一个交代,并向光明神证明自己的忠心和虔诚,后面的内容则是一条条陈述以布拉特侯爵等军部大佬们为幕后指使,杰兰特和本恩子爵为执行者所犯下的包括摧毁光明众神像、冒充马匪、屠杀教廷护卫等多项罪行的详细细节。
看完整个敕令,布拉特眼前一阵阵发黑,“噔噔噔”,他向后倒退了几步,幸好后面有人将他扶住,否则他很有可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陛下,这是赤裸裸的诬陷,而且只是教廷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布拉特挣脱了扶着他的人再次冲到了布斯曼罗兰的马车边,神情激愤地说道。听了他的话,身后的众大臣脸色也都是大变,只要不是傻子都已经猜到了那张羊皮卷上内容只怕是指控布拉特的。
“一面之词?”
不远处的拉斐尔闻言,露出不屑地表情。
“拉斐尔,布拉特说的没错。你们指控我的臣子串通一气,犯下了勾结马匪、摧毁光明众神像等多项重罪,仅靠教皇陛下的一封敕令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证据,而且不能只是你们教廷方面的证据。”
被布拉特一提醒,布斯曼罗兰终于从震惊和愤怒中回过神来。
“要证据是嘛,有!来人,把证据呈给皇帝陛下过目。”
拉斐尔冷笑着,吩咐护卫将另外两份封装好的羊皮卷递了上去。布斯曼罗兰接过来打开一看,两个羊皮卷分别是两份证词,提供证词的人一个是露亚城城主维森特,另外一个则是驻露亚城将军坎普。毫无疑问,两个人都是希格帝国任命的官员,虽然他们的态度一直偏向着教廷。
“陛下,这两个证人可都是希格帝国的臣子,他们的证词可以取信了吧?”
拉斐尔的声音阴森森的,带着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这…”
布斯曼罗兰看着证词下方那如假包换的签名以及代表着希格帝国授权的印章,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陛下,维森特和坎普的话不能信,他们两个一贯对教廷言听计从,现在他们伙同教廷陷害老臣,就是想将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子从陛下的身边铲除,斩断陛下的左膀右臂取而代之,将陛下的权力完全架空,让希格帝国彻底沦为教廷的奴仆。”
布拉特从布斯曼罗兰手中接过两份证词,只看了一眼就仿佛手中握着两条滑腻腻的毒蛇一般将它们抛开。
“你放心,我明白。”
布斯曼罗兰虽然眼高手低,但是并不愚蠢,身为一个在权力中心长大的帝王他当然明白布拉特话里的道理,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布拉特的肩膀,安慰他道。
“看来你们还不死心。”
没等布斯曼罗兰出言反驳,拉斐尔已经继续说道:
“来人,把罪犯本恩带上来。”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披头散发、五花大绑的本恩子爵被两个教会的护卫从后面推搡了过来。希格众臣又是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教廷没有经过希格帝国的允许已经将身为希格贵族的本恩子爵抓了起来。
“你是...”
一见面,布拉特几乎没有认出自己这个女婿,只是几年不见,三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本恩子爵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仿佛老了几十岁。
“本恩…”
布拉特的声音有些颤抖。本恩虽然爵位不高,也没有什么权势,但是博学多识、性格敦厚,和自己的女儿非常恩爱,也很得自己的喜爱。所以此刻见到本恩的样子,老侯爵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多的苦,难免感到痛心。
“犯人本恩,把你所犯的罪行向皇帝陛下汇报一下吧。”
拉斐尔瞥了一眼本恩子爵,然后声音冷冷地说道。
“不要!”
本恩子爵抬起头望向拉斐尔,透过花白发间的目光中满是哀求。
“本恩,你所做下的一切天上的神明一直在看着,无可逃避,对于你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坦白交代,争取神明对你的宽恕,否则真的等到神罚下来,你不仅自己难逃,恐怕还会牵连到家人。”
拉斐尔回望着本恩,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但是目光却冷得让人心悸。
“伟大的光明神,我向你忏悔自己的罪行。我,本恩身为神的子民,不思感谢神的恩泽,却在布拉特侯爵和杰兰特将军等人的威逼和蛊惑下,犯下了勾结马匪、毁坏神像、杀害教廷护卫、意图破坏教廷和希格帝国之间友谊的滔天罪行,我自知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但是请求慈爱的神能够宽恕我的家人。”
本恩的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神情木讷地说道,只是他的声音与其说是在交代罪行还不如说是在背诵一段别人交给他的供词。
“本恩,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本恩没疯,但是布拉特却快疯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女婿所陷害,而且这个女婿还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忠义的人。
“对不起,岳父大人。”
本恩子爵深陷的眼窝中流出泪水,他对着布拉特遥遥地鞠了一躬后,摇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
“罪犯本人都已经交代了,陛下还有什么可说吗?”
拉斐尔驱马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这…”
布斯曼罗兰这次真的犹豫了,难道布拉特他们真的瞒着自己在背后干了这种事?否则为什么他的女婿都要站出来指证他?
“来人,把罪犯布拉特及其党羽全部抓起来。”
见到布斯曼罗兰的态度松动,拉斐尔一挥儿手,他身后的教廷护卫手持着绳索就要一拥而上拿人。
“陛下,请相信老臣,本恩说的并不是真话,他一定是被教廷逼迫的才这样说。要想查清此事不难,老臣有一个建议,将本恩交予帝国司法部审讯,如果审讯的结果相同,老臣愿意认罪。”
在护卫上来之前,布拉特噗通一声跪在了布斯曼罗兰的马车旁,老侯爵声音嘶哑、语气沉痛地说道。刚才看到本恩痛苦的样子,老侯爵心中一动,猛地想到了问题的所在。
既然本恩被抓,那么自己的女儿与外孙一定无法幸免,而本恩之所以诬陷自己,肯定是因为妻儿的性命被教廷所掌控的被逼无奈之举,所以只要让本恩摆脱教廷的控制,事情立刻就会真相大白。
“等等。”
布斯曼罗兰一挥手,他身边的侍卫立刻上前拦住了教廷的护卫。
“拉斐尔主教,我觉得布拉特部长说的很对,先不管本恩子爵的罪名是否属实,既然本恩子爵是希格帝国的贵族,那么有关他的罪行也应该交予希格帝国审问。而且请主教放心,如果罪行属实,希格帝国一定会给教廷一个交代。”
经过布拉特的提醒,布斯曼罗兰终于找回了一些身为希格主人的觉悟,而且他还打着其他的如意盘算,想要通过这件事告诉拉斐尔,这里是凯旋城,是他布斯曼罗兰的地盘,就算希格人真的有罪,也是他来定,还轮不到一个教廷的红衣主教来兴师问罪。
“陛下!你要明白,他们犯下的是渎神大罪,不仅仅是本恩,就算是布拉特他们也要一起交给教廷的裁判所审判,否则光明神会很不高兴的,赫本陛下也会责怪我的办事不利。护卫们,速速将渎神者拿下。”
拉斐尔重新扳起了脸,一点情面不给地驳回了布斯曼罗兰的要求,并且命令护卫们继续捉拿布拉特。
“放肆!这里是希格帝国,还轮不到你一个教廷的红衣主教来撒野。”
布斯曼罗兰被拉斐尔当着众属下不给面子的行为激怒了,他一拍扶手,从马车上站了起来,手指着拉斐尔斥责道。
“陛下,此言差矣。这里是希格没错,但也是教廷的希格教区,教廷当然有权力就教区内的渎神行为进行处理。”
拉斐尔对布斯曼罗兰的斥责视而不见,甚至是面带笑容、慢条斯理地解释,不过他的态度没有任何松动,似乎是准备和布斯曼罗兰对抗到底。
“好,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这里到底谁说的算。”
年轻的皇帝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挥着手指着面前拉斐尔的队伍激动地命令道:
“来人,把本恩子爵给我带过来。”
听到皇帝陛下的命令,禁卫军里立刻冲出了一群侍卫向着拉斐尔包围而来,但是没等他们靠到近前,拉斐尔身后的教区护卫也冲了上来将他们拦住,双方立刻对峙在一起,剑拔弩张,只要双方的主子一声令下,立刻就是一场血战。
“大胆,我看你们是要造反了。传令下去,让外面的军队进来将这些来自教廷的无礼之徒给我拿下。”
在群臣面前,拉斐尔居然公然与自己对抗,布斯曼罗兰快气疯了,他决定今天不惜代价也要给拉斐尔好看,最好是能兵不血刃地将拉斐尔拿下,所以布斯曼罗兰想到了负责外围安保的新军,在拥有压倒性数量优势的军队面前,拉斐尔的护卫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哈哈!”
拉斐尔主教忽然仰天大笑:
“既然陛下为了几个不法之徒要与教廷作对,那么也就别怪我不客气。让外面的军队进来协助教廷捉拿罪犯,顺便让布斯曼罗兰陛下明白,普天之下都是神的土地、普罗大众都是神的子民,在神的意旨面前,一切世俗的权力都是无效的。”
笑声一停,拉斐尔下达了几乎和布斯曼罗兰同样的命令。两道命令传了下去,很快外面就是一阵的起伏的号角和军令,跟着就是队伍行进的脚步和甲胄摩擦的声音,显示着军队正在迅速向着这边靠近。
听到拉斐尔的命令,希格君臣心中都是一惊,这里是希格的地盘,作为希格教区的负责人,拉斐尔手下只有数百名护卫,哪里来的军队?难道是圣殿骑士团的军队已经悄悄潜伏到了凯旋城附近?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向四周张望,很快朝着庄园大门的方向,一排排士兵出现了,并且远远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所有队伍打着的都是希格之鹰的旗号,并没有一杆旗上有圣殿骑士团的圣十字勋章标识。最后,克拉克中将率领着一群亲兵出现在了最前方。
原来拉斐尔只不过是在说大话!希格君臣的心里踏实了许多,胆气也跟着壮了起来。
“克拉克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拉斐尔红衣主教身为希格教区的主教,不守本份,私自捉拿帝国的贵族、诬陷帝国的大臣、肆意干涉希格朝政,将他给我拿下。”
布斯曼罗兰见到克拉克,不由心中大喜,连忙指着不远的拉斐尔对克拉克命令道。
“克拉克将军,布斯曼罗兰陛下已经被布拉特等人挟持,他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反话,千万不要相信。”
面对克拉克率领的军队,拉斐尔不但没有一丝惊惧,反而嘴角带着微笑。
听着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措辞,克拉克坐在马上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克拉克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连陛下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布拉特看到克拉克那犹豫不前的样子就生气,他站起来指着克拉克呵斥道。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希格君臣队伍中忽然冲出一匹马奔着克拉克迎了上去,马上乘坐的正是希格军部副部长贝弗利侯爵。
“克拉克将军,拉斐尔主教说的没错,布拉特部长要造反,他率领人胁迫陛下背叛光明神与教廷为敌,拉斐尔主教此来就是为了揭穿他的阴谋,快快协助拉斐尔主教拿下这群叛臣。”
贝弗利来到了克拉克近前,一张嘴就是让希格君臣感到天崩地裂的一段话。
“原来是这样,末将明白了!”
听了贝弗利的话,克拉克的眼睛瞪了起来,他拔出佩剑向着希格君臣的方向一指,大声的命令道:
“将士们听令,立刻捉拿叛臣布拉特以及一众党羽,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几乎没等希格君臣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克拉克的命令已经传了下去,军令如山,底层的士兵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算明白,此时克拉克带来的都是亲信军官,士兵们在这些军官的带领下按照训练的突击阵型向前推进,前排是盾牌兵和长矛兵,后排则是弓弩手。
保护着布斯曼罗兰的禁卫本来想要上前阻拦士兵们的推进,但是没等靠近就已经被后排的弩手射翻几人,其他人见势不妙只能先行撤回,禁军虽然战斗力比普通军队要强,但是经不起数量上悬殊的差距。
“贝弗利搞错了,我并没有被挟持。”
布斯曼罗兰站在马车上,对着逐渐逼近的士兵挥着手,示意自己很自由。
“陛下,没用的。这是个阴谋,他们要搞政变,而且早有准备,我们上当了。”
布拉特满脸沮丧。
“布拉特部长,你是什么意思?”
后知后觉的布斯曼罗兰还没有反应过来。
“陛下,你还没看出来吗?拉斐尔、贝弗利和克拉克是一伙的,今天这事明明是早有预谋,而我们正好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中。”
“什么!?”
布斯曼罗兰两眼发直,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快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布斯曼罗兰神情惊恐地吼道。
“擒贼擒王,大家跟我一起冲过去将拉斐尔拿下。”
布斯曼罗兰的侍卫长还保持着冷静,他明白尽管侍卫中高手很多,但是面对数量上万、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也是无可奈何。如果他们还想挽回这一局,只能擒拿住对方的首脑拉斐尔,所以在他的一个暗号之后,侍卫中冲出了以他为首的三个人向着不远处的拉斐尔飞扑过去,三个人都是大剑士,人在空中身上已经腾起了金色的光芒,宛如三颗耀眼的流星。
“保护主教大人安全!”
侍卫一动,贝弗利和克拉克就已经高喊道,不过他们的反应还是太迟。转眼间三个侍卫已经距离拉斐尔不到十五步远,只要再有那么一刹那他们就可以冲到拉斐尔的近前将他控制住,但就在此刻,拉斐尔身后忽然传来三声长啸,同样窜出来三个人,三个人的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地抢在了侍卫碰到拉斐尔之前将他们截了下来。
“轰!”
场地中央,六颗金色的流星碰撞到了一起,三声不分先后的碰撞声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地面上卷起一阵狂风,狂风带起的沙土立刻将六个人的身形淹没。
“砰砰砰…”
连续的斗气交击的声音从尘土飞扬的战团中传出来,密集程度宛如爆豆一般。战团笼罩的范围不断扩大,四射的斗气余劲迫使附近的人员连连后退。
这场战斗的人数虽少,但是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它的结果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事态接下来发展的方向。
双方的交手足有十分钟,战团越扩越大,正在围观的众人猜测着胜负时,“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尘雾中飞了出来,正是之前的侍卫长。他落地后连连倒退,最后吐了一口血后才站稳身形,他的身后连忙跑上来两个手下将他扶住,而他却连想要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尘雾散去,里面缓缓地走出三个高大的身影,居中一人长的宽额重眉、一头金发、那目空一切的眼神表明他正是圣殿骑士长古特思安,而在他身侧的两个人,一个是圣殿骑士汤普森,另外一个是圣殿骑士萨利,萨利是希格教区的护卫团长,所以这一次也参与了行动。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还躺着两个人,看样子正是剩下的两名侍卫,两个侍卫虽然没死,但是均身受重伤,在地面上挣扎着起不来。
三个侍卫冲了进去,出来的却只有侍卫长一个,双方的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布斯曼罗兰,教皇陛下让我给你带个话:愿意听话就可以继续当你的皇帝、享受荣华富贵。”
说话的正是古特思安,虽然刚刚和希格皇家侍卫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但是他身上的衣袍甚至连一个褶皱都没有。他从尘雾中走出来,弹了弹衣袍上尘土,然后一直走到布斯曼罗兰的马车前,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如果…不愿意哪?”
布斯曼罗兰的声音随着身体一起在颤抖。
“我相信希格家族一定会有人很高兴你这样选择的。”
古特思安看着站在马车上吓得如风中枯叶一般颤抖的布斯曼罗兰,轻蔑地笑道,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的仿佛是在谈论一场风花雪月,而不是王权的更替。
布斯曼罗兰感觉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都被抽离,他身体晃了晃,终于一屁股坐回到了座位中。在他坐倒的同时,马车边的布拉特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保护皇帝陛下!”
“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将逆臣布拉特和他的同伙全部拿下。”
贝弗利和克拉克举着佩剑先后高喊道,士兵们涌了上来,先是将布斯曼罗兰的马车包围了起来,然后将昏倒的布拉特以及其他前来参加格雷西斯葬礼的官员和贵族全部都按到捆上。虽然军部的官员很多实力都不弱,但是因为不远处古特思安的存在,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当权派没有一个人敢做出自取其辱的反抗举动。
“贝弗利、克拉克你们两个无耻小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是冤枉的!”
“陛下救命!”
......
有咒骂、有求饶、有痛哭,听着这些让人绝望的声音,布斯曼罗兰陛下瘫在座椅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任拉斐尔他们为所欲为,不再吭一声。
大陆历三百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在希格帝国首都凯旋城西北的格雷西斯家族的庄园内,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未来大陆政治格局的大事,大事发生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经过,即使是一直对希格帝国格外关注的尤斯帝国也所知不多,大部分的内情都是通过事后希格朝廷的一系列变化推测出来。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曾经希格的英雄-格雷西斯的葬礼上,所以史书上又称这次事件为“格雷西斯葬礼事变”。如果曾经的龙骑士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葬礼间接促成了教廷对希格权力的全面接管,不知道他会不会宁可暴尸荒野也不愿遗骸落叶归根。
事变发生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十四日,布斯曼罗兰连续颁发人事任免命令。
包括希格军部部长布拉特侯爵在内的一批对教廷不满的官员被解职,其中布拉特侯爵、杰兰特将军、本恩子爵等人因为多项重罪被削除爵位、收监。这些被撤职的人所空出来的官职很快被一批亲近教廷的官员所填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人,一个人是贝弗利,他不仅接替了布拉特再次执掌了希格军部,而且爵位升为公爵,另一个则是克拉克中将,他的军衔升为上将,成为了执掌守卫帝都凯旋城的近卫军团的军团长,正式晋级为希格军方一个重量级的人物,除此之外,坎普将军、露亚城主文森特等的爵位都得到了晋升。
贝弗利上台后,对整个希格军队的重整开始了,一批反对教廷的军官下台,一批拥护教廷的军官上来。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一路靠运气提拔上来的福特将军居然在这轮大清洗中没有被波及。当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布斯曼罗兰一手提拔起来的福特会幸免,不过后来他们才醒悟留着福特这个庸才主要作用是为了安抚邻国尤斯,如果负责边境的主将更换,很有可能引起尤斯的强烈反应,而在希格局势动荡的时刻去招惹尤斯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在事变三个月后,福特将军收到了一封来自北方一个合作伙伴的密信,看了密信之后,福特带着这一年来因为走私赚到的大袋金币进了帝都,在帝都他首先拜访了克拉克上将,然后又在克拉克的引荐下在私家庄园拜见了贝弗利部长。从帝都回来后,福特将军的钱袋子虽然瘪了,但是心里踏实了,可以继续自己春风得意的军旅生涯。
在对军官整顿任免结束后,军部立刻又颁发了一系列对军队进行整顿的命令,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条:第一条,希格军队将鼓励牧师从军,并允许牧师在军队中进行传教;第二条,希格军部将从圣殿骑士团聘请一批作战经验丰富的军官对现有希格军队进行整顿、改编以及战术训练。
这两条命令的下达标志着希格军队彻底被教廷所掌控,希格皇帝完全沦为拉斐尔和布拉特手中的傀儡。从而导致教廷和尤斯两大政权彻底失去了中间的缓冲地带,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正面的对抗。
教廷将如何北上,尤斯又会如何应对,一时间成为大陆上所有势力关注的焦点。
在格雷西斯葬礼事变的第二天,拉斐尔在圣凯旋大教堂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活动,参加者的人数不多,除了几个希格朝廷中的重量级人物外,都是教廷内部的人。
几轮敬酒后,拉斐尔的脸色红扑扑的,这是他成为希格教区主教后最兴奋的一天,政变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从今天起他将是希格教区广袤土地上的真正主人,连皇帝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可以说他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巅峰。不过这件事还有一点不圆满,或者说还留了一个小尾巴,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尾巴收好。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主教大人想先听哪个?”
在接受了所有来宾的敬酒后,古特思安走到了拉斐尔身边。在所有来宾里,也只有他才敢用如此随意的态度和拉斐尔说话。
“坏消息吧,这些天好消息太多,已经听腻了。”
拉斐尔亲热地拉着古特思安到一边坐下,然后笑着说道。
“那个叫琴的女牧师没有找到。”
古特思安说的正是收尾的事。
“那个魔法师哪?”
拉斐尔
“也没有出现,我们经过了审问和调查,本恩一会儿说那个魔法师是商人,一会儿又说是佣兵,最后他坦白是布拉特派给他的帮手,但是我们查遍了希格所有已知魔法师的记录,没有找到对应的人,现在这个魔法师的身份是个谜。”
“会不会是尤斯那边的人?”
“不太像,据泰伦斯传过来的消息说这个魔法师为了掩护本恩子爵连命都豁出去了,尤斯的人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子爵如此拼命。”
“我或许有办法让那个魔法师现身。”
拉斐尔听了古特思安的分析,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那就都交给主教大人了。”
古特思安站了起来。
“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吗?”
“对了。从目前得到的口供来看,圣女的身份没有暴露,所以我们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那真是太好了。骑士长大人这些天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
拉斐尔站了起来,由衷地笑道,只要那个魔法师不拿圣女做人质,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剩下的就是将魔法师捉到,这件事就可以完美收官了。
在拉斐尔和古特思安利用酒会的闲暇交谈的时候,他们话中的主角也在用餐,并且也在进行着对话。
经过几天的修养,艾伦的伤势终于痊愈了,他不用拄拐了,还可以小跑了,也可以大跳了,于是他决定告别巴登城继续接下来的行程,去凯旋城和史蒂文等人汇合,顺便去看看本恩子爵,相信他的一家人在身为希格军部部长的布拉特侯爵的照顾下,一定过得很愉快。
本恩子爵在离开巴登城时,提前为艾伦他们安排了住处,住处内有专门的仆人为他们服务,所以他们晚餐的食物比较丰富,各种蔬菜、水果制作的沙拉,又薄又脆的烤薯片,口感松软的全麦面包。不过就是没有艾伦最喜欢的肉食,当然更没有酒,所以今天的晚餐他只是随便吃了几口,倒是少女的胃口不错,每一样食物都要品尝一边,然后还要点评几句不足,似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权威的美食家。
“我准备明天离开,去凯旋城。”
艾伦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巴,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然后抬头对着坐在对面的少女说道。
少女正在将白醋淋在莴苣沙拉上,听说艾伦要离开,她的手一抖,几乎将半瓶子醋都倒了出来,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浓浓的醋味。
“为什么?是因为我不给你肉吃,而且不让你喝酒。”
少女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子上的醋,一边随口问道。
“我还没那么小气。不过我的伤已经好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吧?”
“你的伤还没有全好,应该再修养一段时间,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尤其是你的脊柱很有可能没等你老背就驼了。”
女仆收拾干净桌子,抬头看了一眼艾伦,然后又低下头,用叉子叉了一个葡萄放在嘴边,但是停了一会儿,没有吃,她又把叉子放了下来,郑重地说道。
“没事了,不信你看。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再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艾伦推开凳子站了起来,沿着长条形的餐桌走了一圈,最后又重新回到少女的对面,刻意地伸展了几下胳膊又做了几个弯腰的动作,示意自己的脊柱伤势已经完全无碍。
“你的脊柱连接处还很脆弱,现在离开一旦再受伤,没有牧师在你身边是很危险的?”
少女再次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
“放心吧,我的脊柱结实的很。你看!就算把整个大陆都放在上面也压不坏。”
艾伦做了一个倒立的动作,头接触着地面,如果倒着看倒真像是把整个大地都顶了起来。
“行了。你想走没人能够拦得住,不过我正好也要去凯旋城,我们就一起走吧。”
少女被艾伦的动作逗笑了,于是不再坚持。
“你不是计划将本恩夫妇安全送到凯旋城就回去吗?”
艾伦奇怪地问。
“是啊。所以我准备去凯旋城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平安抵达,然后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少女瞪了艾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那我们一起走。”
艾伦通快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叫上本恩家的仆人一起上路。少女乘坐着马车,艾伦和仆人骑着马一行人从巴登城的西门出去,不过在西门口附近,艾伦看到城墙上贴着告示,然后周围围了很多的人,议论纷纷。
这些告示一般都是官方发布的,艾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派了一个仆人过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内容。
“魔法师阁下,大事不好。”
看告示的仆人惊慌失措地跑回来,眼睛红红地向艾伦汇报道。
“什么事?”
艾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抓住了老爷和夫人!”
仆人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
艾伦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军部部长保护的本恩子爵难道还逃不开教廷的抓捕?他连忙跳下马跟着仆人来到了告示的近前,出乎他的意料告示不是希格朝廷发布的,而是希格教区发布的,上面有教廷的标识,还有拉斐尔的印章。
告示的内容不多,只是一条宣布处罚渎神者的通告,渎神者就是本恩夫妇,罪名是毁坏位于露亚城中央广场的光明众神像,判罚结果是对本恩夫妇处以极刑,地点是凯旋城内的圣凯旋大教堂外的光明广场,行刑时间在第二年的二月九日,也就是两个月后。
教廷居然准备当众烧死本恩夫妇。
等艾伦看清楚了告示上的内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究竟发生了什么?
艾伦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在处罚本恩子爵的通告旁边,还有几个通告,都是希格帝国的通告,其中涉及到了一些人事任免和处罚,从这些通告中艾伦很快意识到本恩子爵的靠山布拉特完了,而且不仅仅是布拉特本人,包括手握军权的杰兰特在内的一伙人都完了。这应该也是教廷能够如此干脆地处决本恩夫妇的根本原因。
自己决不能对教廷处决本恩夫妇的事置之不理。
艾伦感觉一股熊熊怒火在自己的心里开始燃烧,那火焰汹涌澎湃简直要把自己的胸膛炸开。
在艾伦去看告示的时候,少女坐在车内也听到外面仆人们的说话声,她把仆人叫到车边问了一下情况,立刻敏锐地意识到本恩夫妇出了事,连忙下了马车,也准备跟着过去看看。但是没等她走过去,那边跟着艾伦的仆人回来了。
“艾伦哪?”
少女见到只有仆人回来,而没有艾伦的身影,连忙开口问道。
“魔法师阁下让我转告你,他有一些事要先走一步,让我们立刻送你返回露亚城。”
仆人如实禀告。
“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怎么可以这样?他以为这是他自己的事吗?”
仆人一说,少女就已经明白了艾伦的决定,她环顾了一圈,四周人头攒动,艾伦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她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眼圈红了。
“琴小姐,我们...”
仆人们望着少女,一时间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是想送我回露亚城还是去救你们的主人?”
少女压制住难过的情绪,反问道。
“想救主人!”
仆人们略一犹豫便齐声答道。
“很好!那就不要听那个混蛋艾伦的,你们现在就把我绑起来,押着我到凯旋城的露亚大教堂外,用我去换你们的主人。”
少女的美丽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决然的神色。
“这……”
仆人们相顾茫然,不明白少女的意思。
“你们不用多想,按照我的办法去做就是,我保证你们可以如愿换回你们的主人。”
少女说完话带着仆人往回走,不过没等他走到马车前,旁边忽然出现了一排士兵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汤普森拜见主上!”
包围的士兵一分,外面走进了一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男子,正是圣殿骑士汤普森,他见到少女后,先是上前深深施了一礼,然后语气恭敬地说道。
“汤普森,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汤普森出现,少女的心一沉,她明白自己恐怕没有机会装成人质去救本恩夫妇了。
“承蒙主上还对在下有印象。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主上,拉斐尔主教知道您在前来凯旋城的路上,专门让我过来请您,他在凯旋城准备迎接您的圣驾哪。”
汤普森神色恭敬地笑道,然后他的目光迅速地在少女身后的仆人群里转了一圈。
“好啊!我正好也要去见他。”
少女冷笑道,说完她转回头对着身后一群神色紧张、不知所措的仆人吩咐道:
“有他们护送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可以自由行动,不过我建议你们回家去。”
“在你们离开前,我们要搜查一下。”
汤普森说道。
“我知道你们要找谁,不过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并没有和我们一起,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少女望着汤普森语气冰冷地说道。
“禀告汤普森大人,没有发现那个魔法师。”
士兵们把所有的仆人都检查了一遍后向汤普森汇报道。
“放他们走。”
汤普森倒也干脆,对着士兵挥了挥手,留出一条通道任仆人们离开。
“琴小姐,他们是什么人?”
仆人们离开前问道,这一路他们和少女相处得非常愉快,除了艾伦外就是少女对他们的帮助最大,几次关键时刻都是少女指挥他们应对危险,无形中他们对少女也产生了信任和依赖感,此时看到一群士兵要把少女带走,都有些担心。
“我认识他们,他们不会伤害我,你们不用担心。”
看着仆人们关切的眼神,少女笑着安慰他们。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少女的离开让仆人们感觉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回家等待你们主人的消息吧。”
少女叹了口气上了马车,汤普森指挥士兵护送着马车离开。
“琴小姐,保重!”
望着远去的马车,仆人们喊道。
“你们也保重,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无事。”
少女掀开窗帘,和仆人挥手作别。
汤普森带着少女并没有在巴登城停留,他们直接踏上了前往凯旋城的路,几天后,少女终于在圣凯旋大教堂见到了拉斐尔,两个人之间谈了一些什么不知道,但是争吵的声音连一楼的仆人都听的见,据仆人讲少女离开房间的时候是流着泪的。在那之后,教廷还是在对本恩夫妇的处罚上进行了一个小的调整,他们声称经过详细调查发现在整件事情里,本恩夫人是被丈夫蒙蔽的,所以免去死刑,不过对本恩本人仍旧维持原判。
在少女被汤普森从巴登城带走的当晚,巴登城发生了几起盗窃案,这几起盗窃案有一些共同点,被盗窃的对象都是魔法商店,失窃也都是魔法材料,店内的金币和其他货物没有被动,就在巴登城治安厅调查事件的真相和查找嫌疑人的时候,凯旋城也跟着发生了同样的魔法商店被窃事件,这件事甚至通过治安厅闹到了宫廷魔法师那里,毕竟只对魔法材料有兴趣的人一定是魔法师,所以治安厅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凯旋城内几乎所有在编魔法师都有不在场证据。虽然调查仍旧没有结果,但是消息却传到了教廷。
“果然不出所料,他还是来了。”
拉斐尔听到手下汇报此事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在凯旋城北城的一间旅馆内,居住着一行商人,这些商人都是年轻人,他们十天前就已经住了进来,但是每天除了进进出出,并没有任何经商的行为,老板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年轻人出手大方,而且很守规矩,所以他也就视而不见。
其实这几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史蒂文他们。他们当初在露亚城和艾伦分开后,立刻到了城外的驿站等候艾伦来会合,当天晚上艾伦没有赶过来,其他人却被史蒂文组织起来去攻击了教廷的一支队伍。进攻发起后埃尔维斯和米兰达用魔法制造恐慌,哈维和史丹尼则带着一群剑士突击了进去,攻击的效果非常成功。群龙无首的教廷队伍四分五裂、人员到处逃窜。到了天亮,史蒂文才从抓到的俘虏口中得知他们攻击的居然是护送圣女的队伍。
知道自己惹了大祸的众人不敢继续在驿站逗留,他们留下两个精灵在附近等待艾伦后其他人就提前上路了,为了避免被追踪,他们将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泰勒交给奎克处理,其他人则抓紧时间赶路,但是一直到凯旋城艾伦也没有追上来,不过他们不急,因为艾伦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送格雷西斯的遗体回家。所以他们到了凯旋城之后,第一时间将遗体交还了格雷西斯家族,然后他们不敢停留甚至连身份地址都没有留就离开了。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在凯旋城内租了一间旅馆,继续等待艾伦的到来,为了担心艾伦找不到他们,每天哈维和史丹尼都会悄悄守到格雷西斯庄园附近,等待着艾伦的出现。
不过艾伦没有等来,倒是先等到了两个精灵,两个精灵告诉大家艾伦并没有去驿站,甚至露亚城附近他们都找了,没有艾伦的任何消息,他们在驿站附近守了一个星期还是不见艾伦,就猜测艾伦可能直接赶来了凯旋城,所以他们也就跟着赶了过来。
精灵的话让大家第一次真正的担心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艾伦不可能迟迟未至,他一个人赶路的速度应该是更快才对。
艾伦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哪?
大家胡乱猜测,无非是艾伦的身份被识破,遭到了教会的追杀,不过以艾伦的实力,除非是大剑士亲自动手,否则其他人根本对他没有威胁,就算寡不敌众,逃跑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最后还是相对冷静的埃尔维斯做了决定,他们在凯旋城等五天,如果还是没有艾伦的消息,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重新返回露亚城寻找。不过就是在这五天里,在格雷西斯庄园附近监视的哈维和史丹尼带回来一个消息,格雷西斯庄园附近来了一支军队,庄园被戒严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吓了一跳,以为这件事和艾伦有关,但是事后打听到的结果证明此事和艾伦无关,不过同样让他们大吃一惊,格雷西斯葬礼上居然发生了一次教廷和希格军方亲教廷派针对保守派的事变。虽然事变的结果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让几个人唏嘘了一番。
事变后的三天,凯旋城戒严,等到戒严解除,大家收拾行囊正准备重回露亚城时,一个市民找上门来并且将一封信交给了史蒂文。
看到信的内容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是艾伦的信,艾伦在信里没有解释很多,只是说自己途中遇到了一些事,不能过来凯旋城和大家会合,让大家尽快离开凯旋城,直接回尤斯,在月湾村见面。
虽然大家都很关心艾伦到底碰到了什么事,但是艾伦不露面,他们只能按照艾伦的要求,离开凯旋城,北上返回尤斯。
在史蒂文一行人离开凯旋城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城门附近的一处建筑的屋顶上目送着他们。
这个人就是艾伦,他得知本恩要被处决的消息后,就决定要营救他们,不过这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他没有任何把握,更不想拖累任何人。所以先和少女琴不告而别,现在又想办法将史蒂文他们支走,直到确定史蒂文等人顺利出城,艾伦才从屋顶上下来,奔着凯旋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营救本恩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劫狱,另外一条是劫刑场。
劫狱的事艾伦干过一次,其中的经历即使现在回忆起来也让他心有余悸,当时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外加教廷故意放他们一马,他们估计逃不出维尼大教堂。更何况他现在连本恩子爵关在了那里都不知道。相比之下,在一个开放的环境里救人或许更加适合他施展。想通了这些艾伦也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去刑场附近看看,以确定接下来的营救计划。
光明广场是凯旋城的第二大广场,当初是和凯旋大教堂同步修建的,广场四周的道路四通八达,这是个好事,将会非常有助于自己潜入,但同时也是个麻烦,自己救了人想要逃跑只怕不会太容易。这是教廷在希格第一次当众处决渎神者,而且是在凯旋城,估计全城的人都会到现场,到时候不仅仅教廷会派人保证刑罚的顺利执行,希格帝国也必然要派遣大量的人员来维持治安,所以艾伦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而且要准备充分。
艾伦装作一个信徒的样子,围着广场转了一圈,最后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天空中的云卷云舒和广场四周高高低低的建筑,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地出现在他脑海。
从广场上离开,艾伦又到了附近的建筑顶上观察了一番,在选定了几个地点后,他从建筑上下来沿着小巷左拐右转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废旧的仓库,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他花了一点钱从一个商人手中租了下来,作为自己这两个月的临时住处,虽然条件差点,但是偏僻的位置正好是艾伦想要的。
艾伦跳进仓库里面,这里有一片清理出来的临时区域,地面上堆积了很多的魔法材料,这些都是艾伦抢劫凯旋城和巴登城魔法商店的收获,也是他接下来营救本恩夫妇的资本。他根据自己的需要把这些魔法材料筛选了一番,质地差的直接抛弃,不过即使这样筛选出来的魔法材料的品质也并不是很理想,至少相比艾伦从精灵森林带出来的那批差很多,最后艾伦只能采取应变策略,他准备打造几个一次性的威力强大的魔法阵,也就是说魔法阵使用一次后,载体就会因为承受的能量过大而坏掉无法再继续使用。
面对着从一大堆魔法材料中挑选出来的一小堆勉强能用的材料,艾伦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制约魔法发展的并不是魔法师的数量,而是魔法材料的数量,如果没有充足的魔法材料,即使法玛.克斯老师能够培养出很多的魔法师,他那让魔法来主导这个世界的想法也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这个念头只是从艾伦的脑海一掠而过,距离本恩子爵的刑期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已经很紧张,他顾不上替魔法的未来操心,必须全心投入到魔法阵的炼造中去,否则离开这些魔法阵,他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将本恩从教廷的刑场上救出,不过好在他要打造的魔法阵之前已经有了经验,不需要去摸索测试,即使如此,艾伦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四十多天,才总算是全部搞定了,虽然结果有些差强人意,但是好在都是一次性用品,他也不用过于担心。
完成了魔法阵炼制的艾伦,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大睡了一觉,醒来后又洗了澡,然后才外出继续打探消息,并且很快就在凯旋城的中央广场的告示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既好又坏的消息。
消息就是本来要处决本恩夫妇两个人,现在改为一个人,本恩夫人的火邢处罚被取消,交由凯旋城治安厅处置,目前关押在治安厅的大牢内,当然这是好事,但是带给艾伦的坏处就是现在要救两次人,无论他选择先救那个都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增加营救后一个的难度,所以艾伦在该选择先营救哪一个的选择上纠结了一番,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先救本恩夫人,毕竟从治安厅的大牢内救人的要比在拉斐尔的眼皮底下劫法场难度小很多,而且艾伦相信本恩子爵如果知道,也一定会支持他的选择。
既然下定决心,艾伦就立刻采取行动,他第一天就劫持了一位治安厅工作的官员,通过审问官员将治安厅大牢的情况打探得非常清楚,第二天他根据官员提供的线索,成功地在凯旋城某一个贵妇的床上绑架了专门负责看管大牢的监狱长,据那个监狱长交代,和他偷情的贵妇的丈夫此时就关在大牢内,贵妇和他偷情的条件就是让监狱长帮忙让他的丈夫能够多在监狱里待几年,最好永远不要回家。贵妇这么做的心理艾伦无暇研究,不过她的做法倒是让艾伦的心中一动。
在艾伦一番威逼利诱之下,监狱长和贵妇只能答应接下来按照他的要求行事,否则他们很有可能被艾伦扒光衣服,然后绑在一起吊在广场中央供凯旋城市民瞻仰。
第二天,贵妇以探监的名义去了监狱,监狱长亲自负责陪同,艾伦做为两个人的随从自然也是一起行动。贵妇先去探望了自己的丈夫,探望结束她没有离开,而是在监狱长的带领下又去另外一处牢房,等到再出来的时候,虽然装束未变,但是人已经换了,贵妇被关了进去,出来的则是本恩夫人。
本恩夫人就这么被救了出来,顺利地连艾伦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至于监牢里那位贵妇人该如何处理,就已经不是他操心的事,不过他相信监狱长对于这个事应该乐见其成,因为这样一来两个人偷情不仅更加方便,而且也安全了许多。
艾伦甩掉监狱长将本恩夫人带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本恩夫人虽然身处监狱之中,但是对于自己的父亲和丈夫所面临的刑罚却非常清楚,艾伦也能从她的身上看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不过出乎艾伦的意料,除了那悲痛欲绝的眼神外本恩夫人的情绪非常的平静。尤其是艾伦在告诉她自己准备营救本恩子爵的计划时,她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完甚至还劝说艾伦放弃行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本恩夫人的平静让艾伦觉得她似乎已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而且这是一个让人感觉不安的决定。不过艾伦已经顾不上去开导本恩夫人,因为第二天就是本恩子爵的刑期。
艾伦安慰了本恩夫人几句,给她准备了一些食物,就又带着一个木箱离开了仓库,木箱里装着的是他专门为此次营救行动打造的魔法阵。艾伦拖着木箱重新来到光明广场附近。不过这一次艾伦没有进入到广场,而是直接上了他之前侦查好的那几处屋顶,并将魔法阵选择隐蔽的地方安置好。
站在屋顶上,广场就在下方,用于执行火刑的平台刚刚完成搭建,平台是由木材搭起来的,中央高高耸立着一根火刑柱。平台位于靠近教堂门口的广场中央,距离另外三面的边界大概三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将是艾伦救人后撤退时最难的一段,出了这段就会进入到建筑区,那时他的掩护就会很多。
一切布置妥当,艾伦才在天黑前赶回到临时住处,不过当他抵达住处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本恩夫人不见了。他一度以为本恩夫人是被人抓走的,但是他马上就看到了本恩夫人留下的信件,才确定本恩夫人是自己离开的。
艾伦冲出仓库,四周寻找了一圈,但是没有任何本恩夫人的影子,最后他落寞地站在院子中央,紧紧赚着信纸,指甲刺入手心而不觉。傍晚的天空晚霞如血,北方的天边逐渐有云层在堆起,一阵北风吹来,让艾伦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本恩夫人在信里劝说他不要再趟这场浑水,这句本来充满着暖意的话背后隐藏的意思却让艾伦感觉身体从内到外的发冷,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更让人感觉寒冷。
大陆历三百二十四年二月十日,诺亚大陆南方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天还没亮,就有一队士兵开进了光明广场,他们先是清空了广场上的一切闲杂人等,然后在广场的四周开始布防戒严,一切准备妥当才放围观的民众进入,不过也只能进入到外围,距离中心的火刑柱还有一百五十步远。
天色渐渐亮了,早起的凯旋城市民们惊讶地发现了一个异像,虽然整个凯旋城的上空都漂浮着一层白云,但是只有光明广场上空的云层最厚,厚得沉甸甸散发着黑色,仿佛上空凝聚着一股浓重的怨气、久久不散。
天一亮,民众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将光明广场的外围挤得水泄不通,后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很多人选择了爬树,远远看去一颗颗树杈上硕果累累。
这是教廷进入到希格帝国后,亲自裁判的第一人,之前即使有人对教廷不敬,犯了渎神之罪也都是交由希格帝国司法部做出判罚。而且这次裁判的量刑之重也是前所未有,采用的处决方式又是吸引公众眼球的火刑。所以,尽管天气异常寒冷,仍旧无法阻止市民们围观的热情,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死了一个子爵对他们心理没有任何的影响,他们更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非常想知道烧死活人和烤猪烤羊有什么不同。不过对于虔诚的信徒又是另外一回事,光明神的荣誉受不得任何玷污,玷污者必须受到惩罚,同时也要遭受他们的唾弃。所以,在虔诚的信徒眼中,阴沉的天色、寒冷的北风无一不代表了神对亵渎自己的人的震怒表现。
“出来了!出来了!”
围观的民众忽然指着教堂门口喊道,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一行人从教堂内鱼贯走出,所有人中最显眼的就是身穿红色镶边神袍的拉斐尔,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不仅有身穿教廷服饰的教廷高层人物,同时也有一些世俗的官员,其中就包括了志得意满的军部部长贝弗利公爵。
到了上午九点钟,载着犯人的囚车才在全副武装的骑兵的护卫下从教堂内开出来,囚车是封闭的,一共五辆,直到将五花大绑的本恩押出来,远远围观的民众才知道本恩具体被关押在了哪辆马车内,对于拉斐尔主教如此谨慎的做法,一旁的古特思安嗤之以鼻,他知道拉斐尔担心的是什么,不过在他的心中,今天除非是他的老师亲自出马,否则谁也休想将本恩子爵从火刑柱上解救走。
本恩被绑到了火刑柱上,他的脚下堆满了木材,上面浇着火油,只要一个火星就可以变成熊熊烈火将他吞没。不过这些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他英俊的面孔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惊慌的意思,只有他的眼神深处才能够看到因为这次处决而生产的哀伤。本恩转动着头部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但结果显然是让他失望的,黑压压的人群即使真的有他想要看到的人此时他也无法分辨出。
“下面宣读一下西奥多.本恩所犯下的罪行和对他的处罚结果……”
负责监刑的是教廷裁判所的一位神官,他头戴白色的尖顶高帽走到圣凯旋大教堂大门外的台阶最外缘处停了下来,正对着广场中央的火刑柱,手中展开着一个羊皮卷,朗声地读着宣判书。
“主教大人,今天处决本恩子爵的事,听说另外一位主上意见很大啊。”
在神官朗读着长篇的废话时,站在监刑官后面不远处的古特思安靠近拉斐尔红衣主教意味深长地问道。他是昨晚骑着巨龙专门从梵斯顿赶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那个魔法师是不是真如拉斐尔预料的那样会前来劫刑场。
“岂止是意见很大,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她恐怕就要以光明神的名义宣布我才是该上火刑柱的渎神者了。”
拉斐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这么严重?”
古特思安故作惊讶的样子。
“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今天如果不是我命人强行将她关在房中,我怕她会来大闹刑场,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看我们的笑话。”
拉斐尔苦笑。
“将圣女禁锢起来,这个罪名可不小,如果闹起来只怕陛下也很难保护你。主教大人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当然考虑过,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让她闹过来,到时候恐怕会搞得整个教廷都尴尬地下不来台。不过你放心,禁锢只是暂时的,这事一过我会立刻放了她,而且会主动向光明神请求恕罪。”
拉斐尔苦笑的表情中充满着无奈,他无法理解圣女居然会帮着一群渎神者说话,就像圣女同样无法理解他为了传播神的光辉而不择手段一样。
“主教这种为了教廷的荣誉而甘愿牺牲自己的精神让人敬佩。说起来这事还真是不怪你,圣女还是太年轻,很多时候过于幼稚用事,这个世界的灰霾太严重,躲在黑暗处的异端和邪恶又太多,只凭神的恩德没有那么容易去感化,如果要想让神的光辉照耀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暴力是少不了的,否则圣殿骑士团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古特思安目光望着远方,叹息着说道。
“感谢骑士长大人对我的理解,也希望骑士长回到梵斯顿在圣骑士面前能够替我美言几句,解释一下这里发生的一切。”
拉斐尔望着古特思安,脸上带着笑容。教廷三巨头,圣女除了对于那些虔诚信徒有强大的影响力外,论实力是最弱的那个,但是也是身份最超然的那个,可以说她的存在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但是如果有人对她不敬那就是对神不敬,如果另外两个巨头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支持圣女,不敬者将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拉斐尔在得到了教皇支持的前提下还需要取得圣骑士的谅解。而且做为帝斯.赫本的心腹,拉斐尔很清楚这一届圣女的出现是怎么一回儿事,按照帝斯.赫本的意思,教廷根本不需要圣女这个花瓶角色,但是圣骑士则持完全相反的观点,所以这一届的圣女的出现完全是圣骑士的意思,与其说圣女背后站着的是光明神还不如说是圣骑士,正是因此,拉斐尔才小心翼翼地向古特思安解释自己的苦衷。
“主教大人尽管放心,除非是出现了导致信仰危机的大事,否则老师是不会插手教廷内部事务的。不过,主教大人是否有考虑过,圣女可能是对的,本恩真的是无辜的?”
古特思安收回远眺的目光,意味深长地问道。
“本恩无不无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有助于信仰的传播,为信仰而牺牲本来就是每个神的子民应尽的义务。而教廷通过这次刑罚一方面可以震慑那些仍旧心存不轨的宵小,另外一方面可以引出那个躲在暗处的魔法师。骑士长大人不是也对那个魔法师很感兴趣吗?”
拉斐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冷酷的眼睛中甚至浮现了一丝神圣的光泽,似乎在他的心里能够为了信仰捐躯真的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是会主动送死的人并不多。主教大人,你真的确定那个魔法师今天会出现?”
“骑士长大人,论击倒对手我不如你,但是论看清对手我远在你之上,当初这个魔法师既然能愿意为了救本恩夫妇而牺牲自己,相信今天也不会例外,我现在好奇的只是他会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来救人。”
拉斐尔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望着广场中央的火刑柱,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见到拉斐尔如此笃定,古特思安的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一会儿说不定还要有劳骑士长大人出手哪!”
拉斐尔半开玩笑地说道。
“杀鸡还要用牛刀?”
古特思安摇晃着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语气不屑地说道。
“骑士长大人等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亲自对付这个魔法师?”
拉斐尔好奇地问道,这一次古特思安可是专门骑着巨龙从梵斯顿赶过来的,难道就是为了看热闹。
“当然不是,值得我动手的魔法师还没有出生,以后也不会出生。”
一种让人无法置疑的自信从古特思安所咬的每一个字母中洋溢出来。
“那么骑士长大人为什么会对这个魔法师如此关心?”
“不是关心,只是好奇。听说泰伦斯说他的魔法用的很古怪,所以我来看戏的。”
古特思安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骑士长大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一会儿,广场上将燃起沸腾的火焰,信仰的力量将随着渎神者所化的烟雾飘向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并在那里扎根发芽,最后成长为参天大树,没有人和势力能够阻挡。”
拉斐尔的眼神中放射出狂热的光芒,他将手从红色的袍袖中伸出,轻轻地挥了挥,一颗水滴落在了他的手上。
“下雨了!”
拉斐尔欣赏着指尖的水珠,仿佛那水珠就是信仰的种子,此刻正降落在希格帝国的每一处。
“这天气有些奇怪!”
古特思安早就感觉远处的天空有些异常,不过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异常在哪里,四面八方的云层似乎都正朝着广场上涌来,导致广场上方的阴云越来越厚,而且云层越来越低,给人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连带着天色都暗了下来,反而是四周的天空在变得越来越亮。
“骑士长大人,你说什么?”
拉斐尔并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所以不明白哪里奇怪。
“没事!我只是觉得今天的雨可能会吓得很大。”
古特思安若无其事地笑道。
“西奥多.本恩不是普通的异端和渎神者,神的仁慈对于这种异端没有任何的劝诫作用,唯有来自天堂的光明之火,才能消灭他肮脏的身躯,净化他邪恶的灵魂。”
在拉斐尔和古特思安对话结束的时候,神官也终于朗读到了最后一段判词,然后他用尽全力地对着本恩子爵吼道:
“渎神者本恩,你的末日到了,你还有什么忏悔的话要说吗?”
神官说完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本恩回答。但是被绑在火刑柱上的本恩除了嘴角带着轻蔑的微笑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渎神者,你不开口就相当于默认了你的罪行、接受了对你的审判。”
等了片刻,见到本恩不言语,神官例行地问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我开口,是不是相当于我不承认自己的罪行,更不接受你们的审判。”
就在神官以为例行的流程已经全部完成,合起了手中的羊皮卷,准备宣布行刑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吓得他手腕一抖,羊皮卷已经掉落在地面。
回答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响彻在广场上所有人的耳中,仿佛说话者就在身边一样。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和哗然,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都望向了火刑柱上的本恩,但是本恩也同样在东张西望,不过他和其他人不同,他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只不过他还没有找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你说什么?”
神官弯下身去捡掉落的宣判书,结果头上的尖帽子一不小心也掉了,等他重新戴正帽子,捡起羊皮卷,才愤怒地质问道。
“我说我从来没有犯过渎神之罪,更不接受教廷对我的审判,因为那些罪行根本就不是我干的。”
声音回荡在广场的上空,里面蕴含的坚定和决然一字一句落入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几乎本能地就对这两句话产生了信任感,于是围观的民众的哗然声更大了。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神官气急败坏地喝问道。
“是我干的!”
刚才那个无法判断出处的声音停止了,跟着一个清晰的声音出现。
“主教大人,你说对了,魔法师来了。”
古特思安忽然笑着说道,从声音一出现,他的眼睛就望向了广场南部的一条通道的上方。
“谁!?”
神官循声望向南面,连带着整个广场值岗的士兵和围观的民众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全部跟着转头望向了广场的南侧。
一个风筝出现在了广场南侧的天空中,不过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风筝,因为他比其他的风筝都要大,飞行的也更稳,直到它飞到了广场的上空,大家才看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风筝,而是一个类似于木排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它不是滑行在水中,而是飞在了天空中。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木排缓缓地飞到了广场的中央,最后悬浮在了火刑台附近。
“上面有人!”
在围观民众的惊呼声中,木排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轻轻一跃已经从木排上跳了下来。
万众瞩目之下,人影下落的速度不快,气流吹起他的袍裾给人一种御风而行的飘然感觉,仿佛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人手持着一根木杖,有见识的人认的出来那是一根魔杖,因为上面镶嵌着魔法水晶,不过那绝对不是一根普通的魔杖,因为他不仅仅由一根木材组成,而是由四根树枝缠绕而成,上面镶嵌的也不仅仅是一颗水晶,而是红白黄蓝四颗魔法水晶。
来的人正是艾伦,他携带着自己用盗窃得来的魔法材料炼制的魔法阵在关键时刻赶到了刑场,如果不能救出本恩,他已经做好了毅然赴死的准备。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神官为艾伦的气势所震撼,问出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我来这里是为了自首。你刚才宣读的判书中的所有罪行都是我犯的,与本恩无关,你们释放本恩离开,我愿意替他接受惩罚。”
艾伦远远的回应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广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那景象就像是平静的水面扔进了烈焰爆弹魔法,围观的民众立刻沸腾了。
“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是什么人?居然要为死刑犯定罪。”
“我的神!他一定疯了!”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无论艾伦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都让人感到难以置信,更无法理解。
“不可能!西奥多.本恩所犯罪行证据确凿。”
神官一晃脑袋,对于艾伦自首的话矢口否认。
“证据确凿?哈哈!哈哈……”
艾伦闻言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靠魔杖支撑着,简直要笑得倒地。
“那么你自首说你是摧毁光明众神像的人,有证据吗?”
神官被艾伦狂妄的嘲讽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出言反驳道。
“你和我要证据?”
艾伦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他把手中的魔杖一举,黄色魔法水晶表面光晕一阵荡漾:
“你看这样的证据行不行?”
艾伦念了几句魔法咒语,然后用魔杖对着广场中央不远处的光明众神像一指,一道黄色光芒从杖首飞了出去,正中神像群中最高大伟岸的光明神雕像。一团黄光顿时将神像笼罩住,闪了几闪,光芒融入到神像中去。
“咯咯…”
片刻后,神像的头部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很快就延伸到神像的全身,最后在“轰”的一声响后,整个神像崩塌了,化作了一地的碎石。
“天哪!那个魔法师摧毁了光明神像。”
“他没有说谎!他才是真正的犯人。”
“看来本恩真的是被冤枉的。”
“不可能。光明教廷是公正的,他们俩都是渎神者。”
“公正个屁,那个本恩就是个普通人,既不是剑士也不是法师,怎么可能摧毁神像!”
围观的民众中立刻爆发了激烈的争论声,有支持艾伦的,有质疑的,也有一些虔诚的信徒站在教廷这一边。
这一次不仅是裁判所的神官,连他身后的拉斐尔脸色都变了。艾伦当着他的面摧毁神像的行为简直就是当众打他的脸哪。所有到场的教会高层只有古特思安的神色未变,甚至脸上还多了几分好奇,他感觉自己这趟没白来。
神官扫视了一下几乎失控的现场,终于平定了情绪,然后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对着广场方向吼道:
“教廷的裁判绝对不会错误,西奥多.本恩罪不可赦,必须接受惩罚,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力质疑和更改教廷的判决。”
神官的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艾伦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来此围观的民众的听的。而且他不仅坚决否认艾伦的说法,甚至都不再给来人说话的机会,就大手一挥儿指着来人命令道:
“至于你毁坏神像的行为,和本恩一样,同样罪不可恕,士兵们将这个意图破坏刑场的渎神者给我拿下。”
在神官的命令下,四周负责维持秩序的希格士兵和教区护卫,立刻分成了两队,在各自头领的带领下一东一西呈扇面状向着艾伦包围过去。考虑到艾伦是个魔法师,而且看起来是个实力相当不错的魔法师,所有士兵保持着足够的间距都将手中的盾牌挡在前头,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以防止遭到魔法师的迎头痛击。
“诺兰法师,你认识这个人吗?”
拉斐尔一招手,将距离自己不远的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招呼的面前,并且指着下方广场上的艾伦问道。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希格帝国的宫廷大法师-诺兰。
诺兰当年也参加过紫荆花战争,并且和艾玛尔一起配合龙骑士格雷西斯守护巴登城,诺兰还亲自参与了一次针对圣殿骑士团的夜袭,袭击中诺兰使用了自己压箱底的雷霆天劫魔法阵,虽然杀人不多,但是重创了圣殿骑士团的士气。后来,教廷兵退,格雷西斯率兵追击,同为大魔法师的艾玛尔跟着格雷西斯一起行动,而他则和杰兰特一起留守巴登城。虽然紫荆花战争最终以希格战败告终,但是诺兰在战争中的表现还是给希格朝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战争后回到凯旋城的诺兰被任命为首席宫廷大法师,负责统管希格帝国所拥有的魔法师团队。
格雷西斯葬礼事变后,希格朝廷彻底皈依教廷,诺兰作为首席宫廷大法师也没有例外。教廷虽然并不喜欢信奉魔法元素力量的魔法师,但是也明白魔法师身上巨大的利用价值,所以对于愿意归顺的希格宫廷法师不但没有任何为难,反而表现的十分客气。诺兰也不喜欢教廷,不过考虑自己在希格的家族,以及教廷在魔法方面相对宽容的态度,他还是决定留下继续当自己的宫廷大法师。
这一次执行火刑,拉斐尔预料艾伦会出现营救本恩,所以专门托布拉特的关系把诺兰请来参加,就是希望艾伦出现后,他能够帮忙确认一下身份,毕竟诺兰作为大魔法师对于魔法界的很多高手都认识,尤其是希格境内的。
不过出乎拉斐尔的意料,诺兰盯着下方的艾伦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摇摇头说道:
“主教大人,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
诺兰的语气十分肯定。
“大法师确定吗?”
拉斐尔显然并不是特别相信诺兰的话。因为以艾伦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当然,希格的魔法师我基本都认识,就算有个别不认识的,恐怕也是碌碌之辈,但是刚才看这个魔法师使用的碎石术魔法,只怕至少是个土系大魔法师。”
诺兰对自己的眼力一向很有信心。
“至少是什么意思?”
拉斐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也就是说除了土系,他可能还有另外一系的特长,从他刚才从木排上跳下来的动作判断,很有可能是气系。而且此人年纪轻轻,我从来没听说希格魔法界有这么一个人才。”
从艾伦一出现,诺兰法师的目光就一直盯着艾伦手中的魔杖,同时集成四系魔法的魔杖别说他没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所以他对艾伦身份的好奇犹在拉斐尔之上。
“那真是奇怪了,此人为了本恩连命都不要,应该和本恩家族有很深的渊源才对,大法师居然不认识他,难道说他不是希格人?”
对于艾伦身份的猜测,光是来自于审问本恩的就有几个版本,虽然本恩也交代艾伦其实是个佣兵,但是拉斐尔并不相信,他还是推测艾伦应该是希格人,但是现在诺兰这么一说却又把他搞糊涂了。
“主教大人,别急。等一会儿抓住他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一旁的古特思安冷笑着插口进来,在他的眼中艾伦的身份根本无关紧要,因为他最终的身份都会是教廷的阶下囚或者干脆是个死人。
“好!我们就看看这个魔法师除了搞破坏还有什么本事,居然敢来劫教廷的刑场。”
古特思安的一句话扫除了拉斐尔心头的阴霾,他大笑一声不再追问艾伦的身份,开始继续关注广场上的形势变化。
场中的艾伦已经放弃了解释,他甚至不再去看神官一眼,而是转身直奔着火刑柱所在高台走去,沿着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去,他手中的魔杖对着火刑柱方向一指,本来绑着本恩的绳子立刻断为几截落在地上。
在艾伦的身后,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在他们前进的过程中,艾伦一直没有动手,这让他们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变得异常愤怒,因为魔法师放他们近身分明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住手!”
军官们大声喝止,不过艾伦根本没有理睬他们,见状的军官立刻下令:
“上!活捉这个魔法师。”
士兵们潮水般地涌了上来,他们希望在艾伦登上火刑台前组织他,但是在他们距离平台前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艾伦忽然回转身用魔杖在身后的平台下轻轻一划,然后一道火墙冲天而起,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从其他方向绕过去!”
火墙拦住了通往火刑台上方的入口,但是其他方向还是可以绕过去,只不过除了入口以外高台四周到处都堆积着木柴,阻拦者他们的去路,但是这难不住那些剑士,他们飞身跃上木柴堆,没等跳到台上,却被头顶天空中的景象吸引住了眼球。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艾伦站在台上,手中的魔杖轻轻一顿,一圈泛着乳白的透明光幕从杖首发出,向着四周的天空扩散开去,光幕所过之处,正在下落中的雨滴全部都减缓了速度,而且越来越慢,后来的雨滴不断地加入进来,雨滴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最后全部都静止悬浮在空中,宛如一颗颗珍珠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士兵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直到身后的军官催促道,他们才重新恢复速度,这个时候的艾伦已经从衣袍内掏出一个魔法阵盘,他轻轻地念诵着咒语,魔法阵盘上的水晶亮了起来,一丝丝蓝色的光束聚集在光盘之上,很快形成了一个蓝色光球。
“咔!”
魔法阵由于运行速度过快,超过了魔法阵盘的承受能力,阵盘连同水晶一起碎裂了。不过失去魔法阵支撑的蓝色光球仍在,艾伦一挥手,蓝色的光球爆开化作一天蓝色光点,这些光点融入到一部分的雨滴中,并且迅速地向着四周飞射出去。
“小心!”
军官们不是傻瓜,知道面前的魔法师实力非同小可,所以当见到无数的泛着幽蓝光芒的雨滴向着自己飞过来,立刻提醒士兵们注意。
其实不用军官提醒,士兵就已经自觉地举起手中的盾牌,还好雨滴的数量并不是很多,盾牌已经足够抵挡。
“当啷!”
一个士兵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被针刺了一样,扔掉了手中的盾牌,橡木盾牌落地,与地面的花岗岩石碰撞,居然发出金属碰撞时才有的清脆响声,然后木盾就裂成了几片。
望着盾牌破裂位置露出的冰碴,士兵惊呆了。
几滴雨水里居然蕴含着如此巨大的魔法能量!还好有盾牌保护。不过那些跃上木柴堆的剑士就没有如此幸运,他们大部分都没有携带盾牌。
雨滴溅到一个剑士的脸上,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半边脸都麻木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擦掉脸上的冰水,不过他只是轻轻地在脸蛋上一抹,就感觉自己的手上黏糊糊的一团,他将手放到了面前,立刻发现手上多了一块皮肉,上面还连着半边的鼻子。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从剑士的口中发出,不过那声音听着无比嘶哑,因为喊叫的人半边嘴唇已经不见了,白森森的牙齿直接裸露在外,仿佛漏了气的乐器。
于此同时,前排的剑士或多或少都被冰水所溅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惊慌失措,跳下木柴堆掉头就跑,比之前跳上来时的速度要快的多。
相比冰水造成的伤害,恐惧对士兵们的影响更大,看着前面的同伴半边脸皮忽然脱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和惨白的骨骼,纵使是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无法控制心底的恐惧,前面的士兵立刻混乱了起来,这种混乱并没有因为冰水攻击的结束而停止,反而迅速地扩大,围观民众比士兵们的胆子更小,在他们眼中此时天空的云层中孕育的根本不是雨,而是一枚枚锋利的刀片,落下来就可以割掉人身上的一块血肉,整个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废物!”
拉斐尔看到此景,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叫过不远处的一个神官吩咐道:
“让牧师们过去帮忙。还有,让汤普森和萨利不要等了,尽快动手。”
拉斐尔知道对付艾伦这种大魔法师靠高级剑士恐怕是没用的,必须得要出动大剑士。
“大家不要害怕,今天有教廷的人在此,潜入人间的恶魔再残暴,也无法伤害到大家。”
拉斐尔终于站了出来,他率先挥了挥手,一片白色的光芒笼罩在了距离最近的伤兵身上。同时神官也带着一群牧师来到场地中央,念起了祈祷术,咒语声中洁白的光芒从天而降,光芒凝聚在士兵的伤口处,止血、止痛、伤口处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痊愈。在牧师的协助下,士兵的恐惧消除了,然后牧师们又转身向混乱的民众施法,一片片白色的光芒安抚着一颗颗惊恐的心灵,人群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主教大人何必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哪!”
古特思安一直饶有兴味地望着广场中央发生的一切,如果艾伦真的被一群普通的护卫和士兵打发了,恐怕最失望的就是他。
“我倒不是担心他把人救走,只是担心场面太难看,有损教廷的威严。”
见到牧师们维持住了现场的秩序,拉斐尔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放心吧!教廷的威严可不是靠一群基层的护卫来体现的。”
古特思安毫不在乎这些护卫和士兵的生死成败,他更关心的是艾伦接下来准备如何将本恩救走,又如何应对两位大剑士的阻拦,而此时的艾伦已经走到了火刑柱边。
“艾伦,你来了?”
看到艾伦出现在眼前,本恩的眼睛中迸射出喜悦的火花,不过很快就又黯淡了下来。
两个月的时间,本恩几乎瘦脱了相,如果此时两个人是偶遇在街头,艾伦根本认不住面前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男子是曾经风度翩翩的帝国子爵。
“对不起,我来晚了。”
艾伦伸手扶住本恩,握着那皮包骨的胳膊,他内心的愧疚难以言说。
“你根本不应该来的。”
本恩叹了口气。
“没事的。既然我来了就要带你出去。”
艾伦为本恩施放了一个治疗术魔法。
“没用的,布拉特倒台了,布斯曼罗兰屈服了,整个希格都完了,我只是棋盘上一个棋子,纵然逃出这里又能去哪儿,该认命了。”
本恩苦笑,黯淡的眼神中充满着绝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跟我走。”
艾伦闻言却是如遭雷击,怔怔地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将手中的绳子缠在了本恩的身上,绳子的一端系在艾伦的腰上,另外一端一直延伸到天空中的木排上。
“阻止他!别让他跑了!”
牧师的施法止住了士兵的恐惧,军官又重新将他们组织起来,开始大声地发布命令。
不过,这一次士兵们学聪明了许多,就连那些剑士也不敢靠得很近,倒是那些远程的士兵纷纷摘下背后的弓箭上弦,对准了两个人,四周响起了弓身拉弯时发出的吱呀声响。
“哼!”
艾伦的目光环顾一周,手中的魔杖再次在台上一顿,一道白色光芒从杖首的白色水晶中爆发出来,然后又化作无数条细细白色透明丝线,这些丝线螺旋上升,立刻将他和本恩一起笼罩了进来。不仅仅如此,上升的丝线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产生了巨大的引力,将附近的天空中正在飘落的雨滴全部吸引了过来。
密集的雨滴聚集过来,吸附在白色光线之上,很快就在艾伦的四周形成了一道圆柱形的水幕,水幕从地面升起直达半空中,和漂浮在他头顶的木排相连。
“他要借助水系魔法掩护逃跑,拦住他!”
其实不用神官开口,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就都已经看明白了艾伦准备做什么,他要建立一条地面通往木排的通道,而外面的水幕就是保护这条通道的屏障,可以让艾伦和本恩顺利上到木排上,然后再从容离去。
“这人除了擅长气火土三系魔法外,居然还是个水系魔法师,难怪只凭一条河就挡住了泰伦斯率领的骑兵中队。汤普森和萨利必须要尽快出手了。”
目睹此景的古特思安第一次露出了讶色。
“这不是普通的水系大魔法师。目前大陆上已知的的实力最强的水系大魔法师应该是赫伯特,多年前我曾经见过赫伯特施法,如果赫伯特的实力没有突飞猛进的话,也就是这个人的水平。”
诺兰大法师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仿佛刻着难以置信这个词。
“你是说……”
拉斐尔的注意力被诺兰法师的话所吸引。
“没错,这个人应该是水土双系大魔法师。”
诺兰吸着冷气说道,双系大魔法师这片大陆上不是没有,但是如此年轻的只怕是前无古人了。而且到目前,艾伦先后展示了气、土、火、水四系魔法,虽然气火两系只是普通的魔法,但是印证着他魔杖上的四系魔法水晶,是不折不扣的四系魔法师。
就在诺兰感觉自己的魔法三观被刷新的时候,下面的士兵已经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弓箭手,给我射!”
领兵的军官大吼着命令道。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里面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威力更大的弩箭,带着漫天的呼啸,它们拥有着足够的力量将水幕撕碎杀伤里面的人。
“啪!”
艾伦念诵了一声咒语,他杖首的水系魔法水晶破碎了,里面存储的蓝色魔法元素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并且立刻被四周水幕吸收。
水幕闪了闪,颜色变了,由白变成淡蓝色。水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筒形的冰墙。
“笃!笃!...”
冰屑飞舞中,箭支命中了冰柱,普通的羽箭只能在冰面上留下一片小小的碎屑就坠落了,只有大的弩箭能够穿透冰墙,但也仅仅是在冰墙表面留下了一个不大的裂口,对里面的人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而且经过冰墙这么一挡,里面的魔法师在干什么,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同时让众人紧张起来的是,冰墙里面已经传出来的吟诵魔法咒语的声音,显然魔法师已经在为逃走做最后的准备。
“不好!”
拉斐尔脸色大变,如果不能立刻破除这个防御魔法,年轻的魔法师真的可能从自己的眼前将死刑犯就走,那样的话就不是丢脸的事,而是希格教区的颜面将会荡然无存。
“主教大人莫慌,我们的人还没出手哪!”
古特思安的话音未落,广场中央忽然响起了一声异样的呼啸,仿佛是风笛那根最长的音管被吹动时发出的声响,低沉而且充满着力量。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士兵队列的后方发射出来,那是一根长矛,长矛上充满了金色的斗气,以一种耀人眼目的光彩,撞击在圆柱形的冰墙上。
“轰!”
长矛命中了冰柱的下部,上面的斗气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破坏力,整个冰柱从底部完全破碎,不过这种破碎并没有蔓延开来,冰柱整体向下一顿,虽然短了一截,但是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但是攻击并没有结束,在金色的长矛后方,一个金色的人影从士兵群中飞出,只是两个起落,就越过了木柴堆,赶到了冰柱面前。
来人正是身兼希格教区护卫团长的圣殿骑士萨利,他一直在士兵的后方观察着事态的进展,虽然他对自己的那些手下和希格的士兵同样没有信心,但还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不堪一击,所以才不得不现身出手,他飞落到刑台之上,身影连停顿都没有,就砰地一声直接冲了进去,冰墙在金色的斗气面前就仿佛是纸糊的一般,直接被他撕碎,身后只留下一个一人高的破洞。
“萨利出手就好。”
对于萨利的实力,拉斐尔显然很有信心,不过就在他等待着冲进去的萨利能将艾伦擒住的时候,又是一声沉默至极的巨响传来。
巨响在冰柱内发出,连带着整个光明广场都跟着剧烈的一震。跟着破洞处人影一闪,浑身金色斗气护体的萨利怎么进去怎么退了回来,而且看样子绝非主动后撤,而是被逼得踉跄后退。
是什么力量能够将一个大剑士逼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冰柱上的破洞,似乎是想看清楚冰柱的里面是不是躲藏着一个上古凶兽。
“轰!”
悬念没有维持很久,马上就是一声巨响传来,冰柱底部碎冰飞溅,一个巨大的黄色人影从冰墙内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黄色的人影上,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人影足有四步高,相当于两个成年人,仅是拳头就比普通人的脑袋还要大一倍,人影全身覆盖着一块一块的土黄色盔甲,就连五官也是土黄的,模糊一团。如果没有猜错,就是这个巨人击退了刚才的大剑士-萨利。
火刑台上明明只有两个人,这个巨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没等大家想明白,土黄色的巨人已经在围观人群的惊呼中迈开大步向着萨利冲去,他每迈出一步,脚掌落下都会引起地面一阵颤抖。
“这是个什么东西?”
拉斐尔见到黄色人影出现,几乎没有惊得跳起来,不过他的见识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几乎一眼就识别出黄色的人影不是人,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站在拉斐尔侧后的诺兰大法师表现得更加不堪,他手中的魔杖直接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一颗鸵鸟蛋,眼珠子向外努了努,几乎没有脱离眼眶的束缚。
“居然是土元素傀儡!”
诺兰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所见已经完全颠覆了之前对魔法的认知,但他毕竟是资深的大法师。经历过最初的失态后,他擦了擦眼睛,将努出来的眼球重新按回深陷的眼窝,终于辨识出了下面那黄色人影的身份。
“今天的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古特思安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是土傀儡的出现让他的表情也变得慎重了起来,他忽然觉得今天仅凭萨利根本拦不下这个魔法师。
“砰!砰!砰!”
连串的巨响爆发,在三个人议论的时候,土黄色的人影两步冲到萨利面前,抡起直径呎余的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通乱砸。
萨利双手合十抵挡着土傀儡的连环重击,两人交手的地方腾起了一阵黄雾,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倒地向着一侧滚了两圈,然后又迅速地借力跳起来,但是土傀儡傀儡紧追不舍,追上挥拳就砸。萨利明白自己单纯比试力量不是土傀儡的对手,于是不再选择硬拼,他闪过几次攻击后,抽出腰间的长剑,一道金光闪过,土傀儡的半只胳膊已经被斩落,不过断肢的位置立刻又土黄色光芒闪动,眼见着一只新的胳膊就长了出来,这是傀儡魔法的特点,只要魔法阵还在运作,魔法元素足够,就能始终维持着元素傀儡的完整。
不过,萨利很显然找到了对付力大无穷但是又有些笨拙的土傀儡的方法,他利用速度的优势,一边躲闪一边在土傀儡的身上留下伤痕,很快土傀儡的全身上下就伤痕累累并且被修复它的黄色光芒所笼罩,宛如披了一层黄色迷雾,土傀儡速度慢了下来。但就在萨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心中突显警兆,跟着一股灼热的力量直奔自己的背后袭来,危急时刻,他一闪身,一个蓝色的火球擦着肋下飞过,所过之处衣物顿时被点燃,害得他一阵手忙脚乱才将火焰扑灭。就是这么一分神的瞬间,身后的土傀儡再次扑上来,这一次它没有使用拳头攻击,而是直接用双臂抱住了大剑士。
萨利的双臂被石傀儡牢牢抱住,长剑无法使用,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挣扎,结果土傀儡一个趔趄,两个人栽倒在地翻滚起来,但他却始终无法挣脱土傀儡的束缚。
在地面上的萨利和土傀儡滚成一团的时候,一道带着金色光芒的羽箭划过天际,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嗡鸣。
“呼!”
羽箭是从斜上方飞来,目标是空中的木排,出手者非常清楚木排是艾伦他们逃跑的工具,只要摧毁木排,艾伦就算是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突破教廷和希格士兵的包围。
见到萨利被土傀儡困住,等待在附近的第二个大剑士终于出手了。
拉斐尔本来只计划派一个大剑士保护刑场,但是古特思安建议他最好派两个,因为据说这个魔法师诡计百出,而且曾从圣殿骑士泰伦斯的追杀下逃走,所以古特思安认为一个大剑士可能不够。经过一番权衡,为了确保行刑过程的万无一失,拉斐尔还是听信了古特思安的建议,并且在“格雷西斯葬礼事变”之后专门把圣殿骑士汤普森留了下来,而此时出手攻击木排的正是汤普森。
木排忽然滴溜溜地一转,堪堪让过飞来的羽箭,但是仍旧被附着在羽箭上的斗气边缘扫了一下,木排的一角立刻化作漫天的木屑飞舞,连带着整个木排都向着下方翻滚出去。而且羽箭余势未尽,正中冰柱的顶端,冰柱的顶端立刻碎成了一天的冰渣,而且这种破碎迅速地向下蔓延,连带着整个冰柱都分崩离析,化作一天的碎屑落了下来。
隐藏在冰柱中的艾伦和本恩终于露出了身影,两个人都挂在木排下方的绳子上,本恩在上方,艾伦在下方,手里托着一个泛着黄色魔法光芒的魔法阵盘。
木排的翻滚下坠连带着两个人一起从空中坠落,本来已经飞起二十步高度的艾伦又重新落回到地面,他连忙停止了土傀儡魔法阵盘的操控,开始念诵咒语将木排重新稳住。还好木排上附着的漂浮术魔法阵没有损坏,木排恢复平衡后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走!”
艾伦决定不再恋战,指着天上的木排,念了一句咒语,一股狂风托着木排向着头顶的天空升起,木排下面的绳子系着两个人,一先一后拉着他们向着天空飞去。
“哪里走?”
天空中传来一声怒吼。一头狮身鹰首的巨鸟从附近的一座建筑上起飞,在一声长鸣后迎着木排飞来,狮鹫上的汤普森手中握着八步长枪,枪尖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向着木排刺去。不过在枪尖距离木排还有不到两呎距离,上面的金色斗气边缘已经与木排发生了接触的时候,汤普森忽然感觉自己身下的狮鹫身体一沉,跟着一侧的翅膀抖动了一下,猛地失去平衡,向一侧翻滚起来。汤普森在一声惊呼中,也跟着失去了平衡。
“看枪!”
随同狮鹫一起翻落的汤普森纵身从狮鹫的背上跳落,在落地前用尽自己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掷出,长枪贴着狮鹫的翅膀向着斜上方的木排飞去,只要木排被命中,立刻会连同上面的魔法阵一同化作漫天的灰尘。
汤普森目视着长枪脱手而出,当长枪掠过狮鹫的背部飞向木排时,他惊讶地发现在狮鹫一边的翅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半透明的白色物体,那物体白白胖胖,像一个身材臃肿的巨人,正是它使用自己的双臂抱住了狮鹫一侧的翅膀,导致狮鹫在空中无法保持平衡的。
长枪掠过狮鹫的背部从透明巨人的身旁飞过,它忽然伸出了自己肥胖的大手干扰了一下枪身,巨人的手在接触到枪身的瞬间化为了乌有,但是受到干扰的长枪也偏离了一点方向。枪尖在木排的下面划过,留下一道横跨几根圆木的沟槽,掀起了一片飞扬的木屑。木排在剧烈地震动了几下后并没有碎裂,而是继续加速向着天空飞去。
“混蛋!”
汤普森狠狠地骂道,他想再去寻找狮鹫的帮助,但是狮鹫在透明巨人的纠缠下已经一头栽落到地面,滚了几个跟头,凄惨地鸣叫着,一时间根本起不来。
借着两个前来阻止自己的大剑士全部被困住的机会,艾伦给自己和本恩施放了漂浮术,加速飞到了木排上,一上木排,艾伦就像是个舵手一样控制着木排上方的风帆,调整了木排的方向,准备向着远处建筑物密集的区域飞去,一进入到那里他的逃生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加。
“别让他跑了!”
连续两个大剑士的出手均告失败,拉斐尔有些惊慌失措地喊道。
地面上的士兵继续使用弓箭和手弩进行攻击,但是效果有限,羽箭都射在了木排的下面,根本无法对木排造成严重的破坏。
“呔!”
就在士兵们望着越飞越高的木排徒呼奈何时,一声怒吼传来,另外一个大剑士萨利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他身上的斗气如同火焰浇油一般翻滚而起,震断了石傀儡的两只胳膊,然后他脱身而出,一跃已经重新来到平台之上,然后纵身一跳,人已经上了火刑柱。并且迅速地爬到了火刑柱的顶端,最后金色的身影借助着柱子的弹性奋力一跃。
这一跃的速度很快,直奔着天上的木排而去,他们的目标还是奔着木排,只要控制住木排,艾伦就将无处可逃。不过艾伦岂能让他如意,他控制着木排加速向前飞行,顿时让大剑士扑空。
“接着!”
就在萨利一跃的力量用尽,眼见就要重新落下的时候,忽然一声呼喊从下方传来,跟着喊声同时到的还有一把长矛。
长矛来自于汤普森,他在关键时刻劈手夺下了身旁一个士兵的长矛投了出来。
长矛正好送到萨利的脚下,萨利见状心中大喜,脚在长矛上一踩再次借力,向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步远的木排飞掠过去。但是本来加速到了极限的木排忽然又向前窜出去一截,原来艾伦给自己释放了御风术,反而变成了他拉着木排前进。
萨利竭尽全力,但终归是功亏一篑没能落到木排上。
艾伦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萨利的身影消失在木排的下方,心中正在大喜,忽然一股大力传来将本恩拉倒在木排表面,跟着他的腰间也是一紧。
“小心!”
艾伦一把拉住即将坠下木排的本恩,一边释放了一个风刃将系在本恩腰间的绳子隔断。
拉倒本恩的拉力正是来自那根绳子,原来萨利在跌落的瞬间,正好看到面前飘着一段绳子,绳子一端系在木排的下方,另外一端延伸到木排之上系在本恩和艾伦的腰间。
机不可失,萨利一把抓住了绳子,并且迅速地沿着绳子向上爬,用不了几下就已经来到了木排的下方,只要再一下他就可以抓到本恩从木排上探出的半边身子。但就在这时,绳子断了,他再次向着下方坠去。
艾伦扶起本恩,正准备重新控制木排前进,却感到脚下的木排骤然一顿,他立刻明白那个大剑士还在绳索上,而绳索的另一端则系在木排的下方。他连忙召唤了几个风刃从木排下方穿梭过去,试着切断系在木排底部的绳索,但是失败了,而且从木排上传来的震动看,大剑士正在重新沿着绳索飞快地爬上来。
如果给大剑士近身的机会,那么再想对付他就太难,艾伦的身上已经没有新的傀儡魔法阵,普通的风刃、火球和闪电魔法对付大剑士根本没有用,就算是极度深寒魔法也无法短时间冲破大剑士的护体斗气。
不过艾伦并没有惊慌,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乌云密布、浓雾翻滚。
“艾伦,我逃不掉的,你一个人快走吧!”
本恩也意识到了危险正在靠近,他对着艾伦摇了摇头说道。
“今天就算是光明神在此我也要试试。”
艾伦看了看本恩,本恩的头发已经被雨淋湿了,紧紧贴在脸颊上,苍白的脸上带着哀求。艾伦自己的衣袍也已经湿透了,有着一种透骨的冷,但是此刻他的胸膛内却有一股火焰在沸腾,他一挥手施放了一个水罩魔法替两个人挡住了雨水,然后举起手中的魔杖开始念诵魔法咒语,魔杖顶端的气系魔法水晶开始闪光,并且化作一道道淡淡的白色光环向上扩散到云层中去,受到光环的影响,四面八方的云雾全部被吸引过来,云层开始变得更加厚重密集,而且越来越低,低得几乎触手可及。云层内部翻滚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一丝丝细小的电弧在云雾的摩擦中诞生,并且流动起来。
“嚓!”
木排的表面忽然冒出一截剑尖,萨利已经来到了木排下方。
“艾伦,小心!”
本恩吓得大叫,剑尖距离艾伦的脚掌只有半呎,但是艾伦表现得无动于衷,仍旧全神贯注的施法。
“嚓!”
第二剑刺了上来,这一次剑锋割破了艾伦的小腿,鲜血立刻沿着剑身流了下去。
萨利本来可以轻松地使用斗气将木排摧毁,但是一转念他又放弃了,因为木排上面的是一个魔法师,即使木排不存在了魔法师仍旧可以使用漂浮术魔法,但是自己是个剑士并不会飞,在离地两百多步的高度掉下去,虽然不至于受伤,但是灰头土脸只怕是难免了。他毕竟是常住于此的教区护卫团团长,当然想尽量避免这种尴尬的场面出现,所以当看到剑身上的鲜血,他异常兴奋,挥起剑又连续刺了两下,这两下虽然没有再刺中艾伦,但是已经将木排刺穿了一个足以让他身体钻过去的大洞。然后他握着绳子的手一用力,人就已经从洞内飞了上去。
“轰隆!”
萨利还没有站稳身形,耳畔就有一记炸雷声响起。
下雨天打雷本来是很普通的事,只不过这一记雷声实在太过巨大,感觉似乎就在自己的头顶炸起,震得萨利双耳一阵发鸣。然后一道直径呎余的闪电从云层中窜出,在萨利还没有从耳鸣中反应过来一下子劈到了他的头顶,顿时他的全身都被耀目的光弧所笼罩。
闪电击中萨利的瞬间,他感觉从头发梢到脚趾甲一下全麻了,还好他的护体斗气一直处于激发状态,在闪电的刺激下又立刻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将巨大的电弧挡住,但是闪电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
“艾伦!你…”
躲在水罩下面的本恩看到一股鲜血正从艾伦的鼻子里面流出来。
艾伦完全没有听到本恩的话,他的咒语越念越快,天空的乌云也翻滚地愈加汹涌,并且逐渐以下方的木排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无数的电弧蜿蜒而来,仿佛一道道山泉汇集成为溪流,最后在漩涡的尾尖部位累积而成一个个粗大电弧,连绵落下,如同奔流不息的长江大河,激流澎湃、波涛汹涌,一浪连着一浪的拍打在金色的斗气上。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天劫魔法,借天地之威、集雷电之能!”
作为一个对雷霆天劫魔法非常熟悉的气系大魔法师,诺兰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骄傲,就像一个魔法学徒第一次看到大魔法师施法时的样子,给予自己最由衷的赞叹!
就算大剑士的斗气比那阻拦江河的堤坝更加雄壮、坚固,但是在无穷无尽、威力无比的霹雳闪电的攻击下,也立刻变得身躯摇摇欲坠、生命岌岌可危。
萨利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落入到一个闪电牢笼之中,他想躲闪,但是强大的电弧似乎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让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而且随着闪电对斗气的消耗,他的全身都已经麻木,从头到脚完全失去知觉,只能凭借一股毅力催动着斗气与闪电抗衡。
自己一个大剑士居然要死在和魔法师的一对一的对抗中,无情的事实让萨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好!萨利要支持不住。”
一直对同伴充满信心的古特思安终于色变,他猛地将手放在嘴唇上,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口哨声极其犀利,传出很远很远,跟着古特思安也从台阶之上飞掠了出去。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木排上那让天地变色的奇观之上,比雨滴更密集的闪电落在大剑士萨利的身上,完全将他淹没光彩夺目的光球中,如果不是光球闪动时偶尔还能露出一丝金色的光芒,大家可能认为他的身躯已经被劈成了飞灰,不过那一丝金色的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暗淡,闪现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低。
就在围观的人群猜测着萨利还能坚持多久时,光影一闪,一根闪烁着紫色星芒的焰形长剑从教堂门口的台阶上飞了出去,正中木排的下方,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木排连通上面的魔法阵在这次攻击中彻底崩溃,化作了一天的木头碎片。
上面的人立刻坠落了下来,下落中的艾伦不得不停止了驱动闪电的魔法咒语,使用漂浮术将自己和本恩的身形稳定了下来。然后他对着下方一挥手,本来束缚着狮鹫翅膀的那个半透明的气傀儡立刻飞了起来,将半空中的艾伦和本恩接住。但是圣殿骑士萨利就没有那么幸运,他身上的斗气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人也陷入了一种晕厥状态,直接一头从木排上栽落下来,虽然有大剑士强健的体魄,但是从两百多步的高度无意识的落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喔!”
围观民众一片惊呼中,火刑柱上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古特思安,他单脚在柱子顶端一接力,凌空飞了起来,将极速落下的萨利接住,然后又落回到火刑柱的顶端。
“砰!”
木质的火刑柱无法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从顶端开始碎裂,一直延伸到底部。
接着火刑柱的缓冲之力,古特思安抱着萨利再次跃起,两个起落后重新来到了教堂门前的台阶上。
“快给他疗伤。”
古特思安一边将萨利放下一边对着拉斐尔吼道。萨利一头褐色的卷发尽数焦枯,身上的软甲更是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本来白皙而充满的弹性的肌肤此时已经焦黑一片,散发着一种烤肉的味道,如果不是还有着微弱的鼻息,古特思安几乎怀疑他已经被闪电烧熟。
“骑士长,别让那个魔法师要跑了。”
拉斐尔在给萨利施法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天空中的艾伦。
“放心吧!他跑不了。”
古特思安转回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天空,狠狠地说道。
另外一边,气傀儡一离开,狮鹫立刻恢复了自由,汤普森大喝一声,飞身上了狮鹫再次紧追了上去,以狮鹫的飞行速度要比气傀儡快得多,艾伦乘坐气傀儡绝对跑不过他。
在没有魔法阵辅助的情况下,强行释放雷霆天劫魔法消耗了艾伦大量的精神力,不仅如此,过快的施法,触动艾伦脑内的伤势,鲜血正在从他的七窍里涌出来,他已经无暇、也没有能力再召唤一个雷霆天劫阻止汤普森,只能给气傀儡下达命令,让它托着自己和本恩直接奔着天空中的云层飞去,那里是刚才雷霆天劫魔法施放的区域,聚集了大量的云雾,云层极厚,如果能够藏身其中,即使狮鹫追过来,也未必找得到自己,而且自己可以利用云层中的闪电来阻止对方。
“那里走?”
汤普森发出一声怒吼,他已经看透了艾伦的意图,于是双腿用力夹紧狮鹫的背部,拼命驱赶着坐骑追赶,但是双方相距足有数百步,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目送着气傀儡带着艾伦渐渐消失在云层中。
云雾已经在身边缭绕,艾伦的心里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再上升几步自己就可以完全消失在云层中,这次精心策划的营救行动就会成功。但就在此刻,他头顶上方的乌云忽然一阵剧烈的翻滚,然后云层一分,里面伸出一个巨大的头颅。
头颅上长着一双狭长的面孔,两侧的眼睛是棕色的,有拳头大小,闪烁着凶狠地光芒,头颅的前端是一对粗大的鼻孔,每一下嗡动,都会形成两条气柱,下面的嘴巴里满是尖锐的牙齿,颌下长着几根短须,头颅尾端是一对短角,短角的四周有褶边,后面连接着又长又粗的颈,颈部长满了一颗颗宛如红宝石一般耀眼的红色甲片。
这居然是一头巨龙的脑袋。
艾伦大惊失色,想让气傀儡改变方向,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红龙瑞德杜奥利听从古特思安的召唤,从云层中飞到了广场的上空,刚刚从云雾中探出头,就看到气傀儡迎面飞来,他狭长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震天吼叫,一道熊熊燃烧的火柱从他布满了獠牙的大口中喷出,将天空染上了一道凄美的红色。
龙息将保护艾伦两人的气傀儡喷个正着,在炙热的火焰持续烧灼下,组成气傀儡的气元素被蒸发了个干净,甚至差点将其中的艾伦和本恩烧死,好在艾伦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召唤了一个水盾保护自己。
跟着一个庞然大物伸展着肉翅,从云雾中俯冲而下,巨大鼻孔喷着黑烟,肉翅一阵狂扇,将周围的云层迫散,然后修长的尾巴一甩,已经将艾伦的水盾抽散。躲在水盾后面的两个人也被余劲扫飞,向着下方坠去。巨龙飞身上前,锋利的双爪轻轻一抓就将艾伦抓住,巨大的握力直接让艾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另外一边的本恩则被从下方追上来的汤普森接住。
“天啊!”
目睹天空中发生的巨大变化,围观的民众发出一阵声浪巨大的惊呼,但是每个人心情却又各不相同,有人为第一次看到巨龙的雄姿而震撼,有人为教廷能在最后时刻将劫刑场者拦住而庆幸,也有人单纯是为这惊险的一幕而感到震惊。毕竟人的一生中,能看到如此悲壮惊险场面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更多人都在心里暗叹:
“可惜了,年轻人独自一人挑战强大的教廷,虽然有那么一刻已经十分接近成功,但还是功亏一篑!”
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凯旋城人为青年魔法师那英勇无畏的壮举而扼腕。
瑞德杜奥利在广场上转了个圈,将爪下重伤的艾伦扔给汤普森就离开了,汤普森将本恩交给士兵看管,然后亲自押着艾伦来到教堂的台阶下。拉斐尔和古特思安等人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艾伦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居然敢劫教廷的刑场?”
拉斐尔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艾伦,脸色比天空的乌云还黑,今天的一切安排本来就是他的主意,用火刑来震慑那些不将教廷放在眼里的宵小只是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引出艾伦。不过他还是有些大意了,没想到艾伦的实力强大如此,在两个大剑士的围堵下仍旧能够突围而出,恐怕就是两个大魔法师联手出现在这里,也不会达到如此效果。幸好古特思安早有准备,让坐骑龙瑞德杜奥利一早就潜伏在附近候命,并在关键时刻将他召唤出来,否则艾伦真的有可能带着本恩溜之大吉,让希格教区颜面无存。
“艾伦.莱文斯!”
艾伦吐掉嘴里的血水,强忍着脑袋里的疼痛,回答道。
“艾伦?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拉斐尔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过艾伦的名字,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在何时何地。
“本恩子爵之前交代也是这个名字。”
古特思安在拉斐尔的身后解释道。
“艾伦,你和本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救他?”
拉斐尔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我和本恩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把我犯下的罪行强行栽赃给了本恩,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救本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本恩因为我屈死,如果救不了他,我愿意替他受刑。”
艾伦倔强地仰起头怒视着拉斐尔地答道。
“这个大陆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光明神的子民,教廷对待大家从来都是一视同仁,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本恩的罪行我们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并不存在什么冤屈。他亵渎神灵、屠戮教会的护卫,罪不可赦,你替他求情也没有用。至于你的罪行,我们接下来也会调查,如果你该死我们也绝不介意再多举行一次火刑,相信到时候可没有人会为了你这么拼命。”
拉斐尔望着艾伦,冷笑了一声,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主动替别人去死,尤其是像艾伦这种强者,用他的命去换本恩的命的行为就像用一颗金蛋去换一颗鹅卵石一样的愚蠢,然后他抬起头望着远处议论纷纷的围观民众,大声地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莫慌!罪犯本恩的同伙穷凶极恶,居然要当众劫持刑场,不过任何针对教廷的企图都注定以失败收场,结果大家已经看到了,本恩的同伙已经被擒。接下来火刑仪式将继续进行。”
拉斐尔的声音传出很远,压住了围观人群的喧哗。见到可能问不出什么更多的东西,拉斐尔挥了挥手示意汤普森将艾伦带到一边。
“来人,继续行刑。”
监刑的神官继续主持,他高声的命令道,几个士兵重新将本恩押向火刑台。
“不要,他是无辜的,该死的是我,你们不能杀害一个无辜的人。”
艾伦挣扎着,他不顾脑内的伤势,强行施放了一个风刃隔断身上的绳索,然后向着押着本恩的士兵冲去,但是汤普森赶上前一脚将他踹倒,但他又挣扎了起来,继续向本恩跑去。
“艾伦,放弃吧。我的死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不幸地成为了权力争夺的棋子,只要这些打着神意幌子就可以无法无天的权力还在,我就无处可逃。就算你今天能够救我,也不能永远保护我,就算你救了我一人,也不能救了天下人。”
本恩对着艾伦摇了摇头,他苍白的脸色是如此无助,但是深邃的目光又是如此的坚毅。
“让我一个人过去。”
本恩奋力挣脱了士兵,略微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脏乱的衣袍,挺起胸膛一个人大踏步向着火刑台走去。
火刑柱下的木材堆虽然已经被雨水淋湿,但是上面泼了油,而且刚才被从天而降的龙息喷到,此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烤焦了本恩的毛发,但是却不能阻止他赴死的脚步。
望着本恩一步步走进火焰之中,艾伦失魂落魄,本恩诀别的最后一段话就如同他刚刚释放的雷霆天劫魔法,一记一记地敲打着他的脑袋,让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本恩!”
一个凄厉的声音,穿透细密的雨幕传了进来,跟着一个女子从围观的人群中冲了出来。
站在火焰中的本恩听到了女子的呼喊,他转回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嗡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向着女子挥了挥手。
“本恩,我来了!”
士兵们今天受到的冲击也很大,甚至忘记了阻拦,让女子冲上了平台,直接扑进了火堆中。
“本恩,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你真美!”
“你也是!”
女子扑到了本恩的怀中,无情的火焰吞没了一对生死相依的爱人。
“不要!”
艾伦一头栽倒在地上。
瓢泼大雨落了下来,刑台上的火焰不但没有被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仿佛一个落寞的英雄在与整个天地做着不屈的抗争。
火刑仪式在大雨中结束了,陷入昏迷中的艾伦被押入教堂后的地牢,这已经是艾伦在监牢里度过的第三天,三天里他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一丝反应,不吃不喝,甚至连眼珠都不转一下,如果不是他的心脏还在跳动,看守都以为他死了。
艾伦当然没死,甚至都没有明显的外伤,他只是过度施法加上受了刺激导致大脑的旧伤发作,不过此刻的他却连头疼都感觉不到,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本恩慨然赴死前说的那句话所占据。
“他的情况怎么样?”
第三天的时候,拉斐尔过来了,他估计想问艾伦什么,但是见艾伦没有任何反应便询问了几句看守艾伦的状况。
“一直就这样,不死不活,无论打骂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我觉得他坚持不过今天了。”
守卫如实地汇报道,在他的眼中艾伦除了喘气外,和一个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样,先试试吧。”
拉斐尔嘀咕了一句后,出了牢房,换了一个老年牧师进来。
老牧师面对着艾伦,双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对着艾伦念念有词。然后他的脑袋上开始闪烁起白色的光芒,而且光芒从他的头上一直延伸出来将艾伦的脑袋也笼罩了进去。
“咦?”
白光笼罩艾伦头部的瞬间,老牧师惊讶了一下,随之他面色凝重地念诵了几句咒语,白光瞬间大盛。很快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三天时间内一动不动的艾伦忽然慢慢地抬起了头,而且连一直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不过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恐怖,白眼球上布满了蜿蜒的血丝,瞳孔也放大到了极致,空洞洞的,似乎透过瞳孔可以直接将艾伦大脑里的秘密看得清清楚楚。
一边施法,老牧师一边询问艾伦一些问题,艾伦则像个提线木偶问一句答一句,直到连接着两个人之间的白色光线变得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这个问话才停止,艾伦也重新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问完话后,老人全身大汗,身体晃了几下后才站稳身体,显然刚才的施法过程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
牢房外进来两个护卫将老牧师搀扶了出去,拉斐尔跟在后面,一群人出了牢房一直来到前院教堂主楼的二层客厅。
“辛苦了。”
拉斐尔请老牧师坐下,然后吩咐仆人帮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主教大人,刚才那个魔法师说,他叫艾伦.坎特,来自尤斯,师从法玛.克斯,这次是奉了尤斯皇帝的命令来希格,目的就是为了给露亚城的庆典仪式捣乱,伪装马匪和摧毁光明众神像的都是他所为,看起来她没说谎,本恩是被冤枉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老牧师喝了几口水,等体力恢复了一些后,才将刚才他从艾伦口中问道的内容对拉斐尔汇报了一番。其实不用他述说,刚才整个过程拉斐尔都听到了,不过拉斐尔还是没有打断他,任凭他把整个过程讲完。
“本恩的事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魔法师有没有说谎?”
拉斐尔挥挥手,紧锁着眉头问道。
“在摄魂术的作用下,没有人能够说谎。”
老牧师对自己修炼的教廷秘术充满了信心。
“嗯!这个魔法师身上藏了诸多谜团,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我们需要拿到更多的信息才行。”
拉斐尔当然知道摄魂术的厉害,不过如果艾伦真的是尤斯派过来的,那么为了救本恩,他不惜生命的做法就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本恩子爵的价值会比一个魔法师更加重要,而且他年纪轻轻,魔法实力却深不可测,这样一个人居然之前来自尤斯的情报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尤斯大帝派他来就是为了破坏一次庆典仪式,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也过于儿戏了?此事里面一定另有蹊跷,必须彻底弄清楚。
“主教大人,这个魔法师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对他使用摄魂术的消耗比普通人要大十倍,而且他的脑内受了重伤,根本无法进行控制,我还是先将他脑内的伤势修复了一番才控制的住他的大脑,所以一次也只能问这么多。”
老牧师为难地说道,他的摄魂术已经用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感觉如此吃力,他一度都以为自己不会成功,但是最后艾伦还是乖乖地按照他的命令交代了,只不过因为艾伦精神力的强大让这个法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所能问到的内容十分有限。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虽然这个魔法师很厉害,但是没有那些魔法阵的辅助,他逃不出去。”
拉斐尔表现的并不是很急迫。艾伦劫刑场的当天下午,经过调查发现,光明广场四周的建筑上被设置了多个魔法阵,艾伦就是靠这些魔法阵将方圆数平方哩范围内的云雾全部聚集到广场中,并且人工制造了一场雨外加一个规模庞大的闪电,至于现场出现的土傀儡和气傀儡也都在现场找到了魔法阵的碎片,这些碎片最后被送到了精通炼金术的希格宫廷法师手中,法师视为珍宝,经过一番研究,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些魔法阵设计的极度精巧但是又极度粗糙,说它精巧是因为他用简洁的魔法阵图完成了最复杂的魔法阵的刻画,说他粗糙是因为魔法阵使用的材料材质普通,而且魔法符文中省略了一切控制施法强度的内容,导致魔法阵使用过程中很容易失控,导致报废,这也是这些魔法阵最终都变成了碎片的重要原因,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产品。所以,从这点上可以证明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的实力并没有当天表现出来的呼风唤雨那么恐怖,他更多的依靠的还是魔法阵的辅助,他的身后应该站着一个炼金团队为他做支持。不过即使扣掉魔法阵的辅助,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的实力也非常恐怖,至少希格帝国的宫廷法师们没有一个能够达到他的境界,就算把自己知道的大陆上的著名魔法师都算上,可能也无一人比他更加强大。所以拉斐尔越发对艾伦生出了好奇心,准备不将艾伦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部都挖掘出来绝不罢休。
“砰砰砰砰!”
就在拉斐尔琢磨着那个魔法师身上的谜团时,客厅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跟着一个护卫连请示都没有就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主教大人,大事不好,地牢里的魔法师越狱了!”
护卫一见到拉斐尔,立刻扯开嗓子嚷道。
牢房里,拉斐尔带着老牧师刚刚离开,艾伦就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球虽然仍旧布满了血丝,但是瞳孔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里面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十分明亮,似乎并没有受到摄魂术的影响。
本来艾伦的脑袋在劫刑场的时候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旧伤复发,再加上当天本恩夫妇双双殉难,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刺激,让他的意识完全陷入混乱之中,脑海中反反复复只剩下本恩临死前对他说的那段话:
“就算你今天能够救我,也不能永远保护我,就算你救了我一人,也不能救了天下人。”
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艾伦只能靠大脑自己慢慢地康复清醒过来,但事实上等不到他大脑的伤势痊愈恐怕就会被活活饿死。但偏偏这个时候一个擅长摄魂术的老牧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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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术作用就是控制别人的大脑,让被控制者完全按照自己的指示行事,不过艾伦的大脑正陷入到混乱当中,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更不用说别人了,所以老牧师为了控制艾伦,不得不先修复了艾伦大脑的一部分伤势,这也是摄魂术的功能之一,因为摄魂术的使用会对被控制者的大脑造成伤害,有的时候如果不想伤害被控制者就需要对受伤的大脑进行修复。也正是经历了这么一个修复过程,让艾伦大脑的伤势减轻了许多,并从混乱中平静了下来,当老牧师询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恢复了意识,凭他在世界之树的帮助下重生的大脑,老牧师的摄魂术当然控制不了,不过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状态,而是配合老牧师将问题应付过去,就继续装死,直到拉斐尔他们离开,他才睁开眼睛,顾不上身上到处都是的疼痛,开始打量四周,琢磨怎么逃跑。
艾伦所在的是一个相当整洁的牢房,室内甚至没有异味,看起来并不经常关押犯人,他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用的绳子材质看起来很普通,绑的也不是很紧,显然对他的看管并不是很严。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也醒不来了哪?”
艾伦刚刚醒来,就有一个声音从牢房外面传来,他循声望去,昏暗的油灯下一个剑士打扮的看守正在牢房外通过铁栏盯着自己,看守的目光很奇怪,有一点同情、有一些嘲笑、又有一丝尊敬。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是哪里?”
艾伦问了所有昏迷的人醒了后都会问的问题。而且他发现教廷的人居然没有堵住他的嘴巴,难道他们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这个魔法师会逃走吗?
“这里是凯旋城大教堂的地牢,今天是二月十三日。好好的情人节都不能愉快地度过,却要在这里陪你这个活死人。”
守卫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艾伦今晚上死掉他或许还有机会出去和最近刚刚勾搭上的一个落魄贵族的女人共度一下良宵,不过现在看起来是没有机会了。想起那个女人妖娆的身段、滑腻的皮肤,他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让人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我饿了。”
艾伦说道。
“犯人醒了,要吃的,你们去给他弄点吃的。”
艾伦的话打断了想入非非的守卫,他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拉斐尔有交代,这个犯人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的意外,所以他不敢怠慢,连忙来到地牢门口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
在看守出去的时候,艾伦的脑袋迅速地开始盘算。现在是逃跑的好机会,自己只是被绳子捆住,如果绳子不是特殊的材料,只需要一个风刃就可以切开。关键是那个看守,不知道他的实力深浅,自己是不是要冒险一试?
艾伦试着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体,想先确定捆着自己的绳子的结实程度,结果这一动却引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疼痛来自于右肩,艾伦凝神一看痛处,顿时心里凉了半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教廷会对自己如此疏于防范。
教廷没有堵住艾伦的嘴,捆着他的绳子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弄断,但是真正难以解脱的一根从他的锁骨下穿透他身体的黑锁链。
类似的锁链艾伦见过,当时他去南野国维尼大教堂营救精灵王子克洛尼斯的时候,克洛尼斯就是被教廷用的这种方式锁住。看来自己这一次享受到了和精灵王子同样的待遇!
艾伦轻轻**着黑锁链,感受着上面冰冷的触感,当初弄断这根锁链是他和谢利联手做到的,极度深寒魔法加上灌注着斗气的锋利长剑,现在只凭他一个人做不到。
看来自己必须另外想办法。
就在艾伦内心充满沮丧的时候,牢门忽然一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一下子进来了好多人,艾伦连忙闭上了眼睛,无论进来的是谁装昏迷都是目前最好的应对方式。
一群人沿着走廊走到了近前,看守在最前方带路,并且为来人打开了牢门,跟进一个身穿着洁白斗篷的少女出现在牢门处,她一出现就把斗篷脱了下去,露出修长而纤细的身材,她秀美的脸庞在银色的长发的掩映下显得异常的苍白,不过在她看清了牢里捆着的艾伦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一种激动的红晕。
“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和他谈谈。”
少女屏退了左右,然后一个人走进了牢房来到了艾伦的面前,望着假装昏迷的艾伦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摸向了艾伦的脸。
少女的手终于触摸到了艾伦的脸颊,两个月不见的艾伦脸颊瘦了一圈,上面的血迹虽然被清洗过,但是并不彻底,仍旧可见到斑驳的痕迹。腮边的胡茬已经长出很长,微微刺着少女的手,如果是平时她可能会感觉很痒,但是此刻她却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疼,心碎的疼。
“你这么做到底是何苦?”
少女终于开口问道,话中的意思似在埋怨,但语气更像是爱人之间的怜惜。
“是你?”
听到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声音,艾伦睁开了眼睛。当确认面前的少女正是之前在巴登城被自己抛下的琴时,他有那么一丝惊讶,但似乎又不是十分惊讶。
“是我。你就是个笨蛋,你明明知道那是个陷阱,他们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引你上钩,你自己根本救不了本恩,你为什么还要去,而且不让我帮你?”
泪水在少女美丽的大眼睛内荡漾。
“带上你?”看着少女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艾伦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带上你就更救不了了,我自己倒是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巨龙没有出现,我现在应该已经在尤斯帝国吃着羊肉喝着酒了。”
艾伦咧着嘴,无声地笑着,似乎对自己当天劫刑场时的表现很肯定,不过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点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做你的人质。”
“你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
“是的,因为我是教廷的圣女。”
向艾伦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少女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几下,她很担心艾伦的反应。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当初我们争论的时候,你是那么固执。但是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仁慈只存在于他们的口中,从来不在他们的心里。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艾伦的表情僵了那么一下,不过很快就露出释然的神情。想起两个人之间的争论以及少女的固执,他终于恍然大悟,教廷的三巨头内,如果论信仰的忠诚度,只怕圣女是排在第一位的。
“是的,我错了。”
少女的眼泪终于涌出眼眶,划过她白皙无暇的脸庞落在地上。
“太迟了。”
“不迟,我今天就是来救你出去的。”
少女望着艾伦,目光中充满了决然。
“怎么救?虽然你是圣女。”
“上次你没有使用的办法,这次可以补上。”
“你让我把你当人质?不行,我已经连累了太多人。”
想起了因自己而死的本恩夫妇,艾伦坚决地摇头。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补偿。而且你放心,我的身份让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这是唯一的机会,很快拉斐尔就会发现我进来了,到时候你再想逃就难了。”
少女催促道。
“就算抓了你做人质,我也摆不脱这根绳索。”
艾伦苦笑着抬起自己的右手,一阵锁链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
“绳索?”
由于牢里的灯光昏暗,少女的目光又一直聚焦在艾伦的脸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艾伦的肩部穿着一根黑色的锁链。
“他们居然这样对你,现在可怎么办?”
琴几乎哭出声来,绳索的出现破坏了她的计划,让她变得心急如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艾伦就有可能被送往梵斯顿,一旦帝斯.赫本接手,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将艾伦救出。
“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你把头转过去。”
艾伦长呼了一口气后说道。
“好!”
少女擦了擦眼泪,按照艾伦的要求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噗”一声,仿佛是斧头劈进了肉里,还掺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你…你不要命啦。”
少女转回头去,眼前的场景差点把她吓得晕过去。在艾伦的右肩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伤口处锁骨断裂,露出两截白森森的骨茬,鲜血正在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艾伦长袍的前襟。
“先别管,把绳索取出来!”
艾伦吸着冷气,声音颤抖着仿佛是从牙缝间挤出来。
“好…好!”
少女一边伸出颤抖的手将黑色的锁链从艾伦的锁骨下移出来,一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别愣着,快点给我治疗。”
艾伦苍白的脸上冷汗簌簌而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变得极度虚弱,他强撑着才没有昏过去。
“好…好!”
少女的声音在颤抖,重复了几遍才念对治疗术的咒语,白色光芒开始笼罩在伤口上,流血被止住,伤口也开始愈合,不过骨头没有那么容易长好,但是这已经让艾伦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再晚一会儿,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疼痛过度昏过去。
“这里不能久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艾伦不可能等待伤口愈合,那样拉斐尔可能就会赶到。
“可是你的伤?”
少女看着艾伦血肉模糊的伤口,有些犹豫。
“不要管,我还死不了,你过来!”
由于艾伦给牢房施了隔音魔法,等在外面的仆人和看守只能看到两个人在对话,至于说了什么却一无所知。不过正在他们好奇圣女和一个重罪犯有什么好聊的时候,牢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们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进去,但是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浑身是血的艾伦脸色苍白地站在牢房中央,左臂搂着圣女,左手中握着一把尖刀。
“让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艾伦咬着牙,紧了紧搂着圣女的胳膊,然后用刀抵在了圣女的脖子附近,威胁道。
“只要你别伤害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们快让开。”
少女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对着手下大吼道。
“放下圣女,我们有什么事好商量。”
一个仆人说道。
“滚开,我要从这里出去,如果谁敢拦着我就杀了圣女,到时候光明神怪罪下来,你们全部都要陪葬。”
艾伦非常是时候地拿出了光明神来做威胁对手,而且他的方法很管用,仆人们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给艾伦他们让出一条道路。
“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告诉你们,我是个魔法师,如果你们不能一下子杀了我,我就可以要了你们圣女的命。”
艾伦做出一副末路狂徒的疯狂样子,说完念了几句咒语,不过他没有召唤攻击魔法,而是施放了几个气盾在自己的四周,他怕有个别仆人不听话,一冲动干出什么蠢事。
艾伦三天没有吃饭,脑袋里的伤刚好一些,现在身体又重伤,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所以一出牢房,来到外面,艾伦立刻给两个人释放了一个漂浮术,现在是晚上,天气阴沉,借助着夜色逃跑是最有效的办法。
在漂浮术的作用下,两个人立刻向着天空飞去,虽然飞的速度不快,但是借着夜色的掩护,只要让下面的人看不到,艾伦就可以选择一个地方降落,等待恢复体力再继续逃命。
牢房的位置在教堂的最后面,圣女被抓为人质的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就全乱了,还好这个时候拉斐尔赶了过来,他正好能看到艾伦搂着圣女向着天空飞去。
“主教大人,用弓箭把他们射下来吧。”
一个手下不知深浅的建议道。
“混蛋,伤了圣女怎么办?”
拉斐尔一个耳光扇过去,虽然在这件事上圣女本身就有帮助罪犯逃跑的嫌疑,但是拉斐尔还是不敢动她一根毫毛,否则真的出了事,他这个锅必背无疑。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们跑吗?”
“去把狮鹫骑士喊来,让他盯着两个人,他们跑不远的。”
拉斐尔气急败坏地吼道,如果古特思安在此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古特思安昨天已经骑着巨龙返回梵斯顿,毕竟他是圣殿骑士团的军团长,军队里有很多事等待他决定,不可能长期逗留。不过好在圣凯旋教堂里常年驻扎有两个狮鹫骑士,他们专门负责凯旋城和梵斯顿两地的信息往来,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其实不用护卫传令,两个狮鹫骑士已经听到了教堂后院的混乱声音,并且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艾伦带着少女向着高空飞去,连忙呼唤出自己的坐骑,飞身跃上狮鹫的背部,双腿一夹,狮鹫已经腾空而起向着两个人加速追去。
“艾伦,坚持住。”
少女感觉艾伦搂着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松,而且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冷。
“我没事!”
因为失血过多、饥饿过度,艾伦已经感到一阵阵地发晕,而且随着飞得越来越高,夜风也变得越来越大,吹得他全身发抖,一不小心,手中的尖刀已经脱落,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从下方迅速地接近。
“小心,是狮鹫骑士。”
少女提醒艾伦道。
“没事!”
艾伦召唤出一个火球,准备攻击狮鹫,但是他的大脑反应速度已经变得很慢,火球的速度不够快,威力也不够大,被狮鹫骑士一枪挑破。跟着狮鹫已经冲到了他的背后,狮鹫骑士随手一枪向着他的背心刺来。
听到背后破空的风声,艾伦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哦,更不用说是反抗。
但就在狮鹫骑士以为自己能够刺中艾伦,救回圣女立下大功时,忽然一个细微的破空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跟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震,喉管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他伸出手抹了一下,却摸到自己的下巴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根冰冷的倒刺,不过没等他明白那倒刺其实是一截透出颈部的箭簇时,他就已经失去控制,一头从狮鹫的背上栽了下去。跟着一道比狮鹫更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身影同样长着两只翅膀,只不过身体不是狮子而是一匹马,马上还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骑士。
“艾伦,我来救你。”
那声音优美而动听,听在艾伦的耳朵中就仿佛是山泉叮咚。
“菲涅尔?”
声音正是来自于菲涅尔。当日,她曾经和史蒂文等人一起离开凯旋城北上尤斯,准备去月湾村和艾伦会合,可是他们到了月湾村一个星期,根本没有见到艾伦的影子。
菲涅尔立刻意识到不对,艾伦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现在没有出现肯定是遇到了麻烦,而能困住艾伦的麻烦一定是个大麻烦,于是她找到史蒂文几个人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其实不用菲涅尔说,史蒂文他们也有同样的担心,不过艾伦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又去哪里找他,大家拿不定主意。经过一番商量,最后他们决定兵分三路,史蒂文仍旧留在月湾村等待艾伦回来,埃尔维斯带着史丹尼和小丫头去凯旋城寻找艾伦,菲涅尔和谢尔盖两个精灵速度比较快,他们去露亚城打探艾伦的消息。出去的两拨人无论结果如何,两个月后回到月湾村会合。
埃尔维斯三个人抵达凯旋城的时候,正是艾伦闭关炼金的时候,三个人在凯旋城呆了两个星期,一无所获,只能抱着艾伦已经回到月湾村的美好愿望离开。
菲涅尔两个人离开后直接去了露亚城寻找艾伦的踪迹,但结果同样是没有任何发现,不过他们没有直接返回,而是继续向东回到了精灵森林,从巡逻兵那里借了两匹飞马,又一路骑着飞马从露亚城寻找到凯旋城。他们抵达凯旋城的时候,正好是教廷举行火刑的第二天,当时全城的人几乎都在谈论艾伦一个人劫刑场的壮举。
几乎不用细问,菲涅尔就断定了劫刑场的人是艾伦,不过怎样才能将艾伦从教廷的手中救出来哪?两个精灵犯了难了,他们的俊朗外形决定了不可能随意出没凯旋城调查艾伦被关押的位置,不过菲涅尔经历过营救克洛尼斯的过程,她推测教廷关押犯人的地方应该是在教堂内,所以两个人趁着夜色便骑着飞马在凯旋大教堂上空盘旋侦查,两个精灵的夜视能力很强,距离天空几百步都能将下面看得清楚,所以不担心被教堂内的护卫发现。不过第一天晚上他们在天空上盘旋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第二天他们准备再侦查一次,如果还找不到,他们就返回精灵森林禀告克洛尼斯陛下,让他派出飞马大军,哪怕血洗凯旋城,把凯旋大教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艾伦救出来。本来他们已经骑着飞马在天空中飞行了快两个小时,眼见飞马的体力就要耗尽,两个人不得不撤回去,但就在这个时候教堂的院子里忽然发生了混乱。
一开始,两个精灵还以为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连忙拉高飞马准备远遁,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情况不对,教堂的后院忽然飞起一男一女,而且升空的两个狮鹫也没有奔着他们,而是奔着那一男一女而去,然后眼尖的菲涅尔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艾伦,于是她摘下背后的短弓,不顾一切的飞了过去。
“艾伦,我来救你。”
听到菲涅尔那熟悉的声音,艾伦高兴地几乎晕了过去。
菲涅尔接住艾伦和琴,虽然两个女人的身子很轻,但是同时搭乘三个人仍旧让飞马的身体一滞,而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狮鹫骑士正好赶到,他抬起了长枪准备一枪将三个人全部干掉。不过没等长枪刺出,身侧忽然出现一片黑影,跟着一道劲风奔着他的面门袭来。原来夜空中还潜伏着另外一个敌人,他连忙调转长枪隔挡。
“当”一声金属交击的清脆响声,狮鹫骑士定睛一看,自己格挡住的居然是一根枪头呈螺旋形的长枪,不过没等他看清对面骑士的样子,螺旋形的枪头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
“啊!”
白光爆起的瞬间,狮鹫骑士感觉眼前一片惨白,眼珠子犹如针扎一般疼痛,他发出一声惨叫,双腿用力,狮鹫身体一个侧滑向着下方飞去,但是仍旧迟了一些,螺旋枪头宛如毒蛇吐信一般,先是回缩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刺出,正中他的背心,枪尖从肋骨的缝隙刺入,穿透肺部,又从前胸穿出。狮鹫骑士了立刻口喷鲜血,但是并没有掉落,仍旧被狮鹫带着落到地面,立刻几个牧师冲了上来,对着他施放了治疗术,虽然他遭受了致命伤,但是在高级牧师的治疗术作用下,他的内外伤迅速地痊愈,居然从死神的手中又被救了回来,不过他的那位同伴就没有这么幸运,等他坠落地面的时候,已经气绝身亡,除非有人使用复活术,否则再多的治疗术也是徒劳无功。
天空中闪起白光的时候,由于距离较远,对地面的人的眼睛没有伤害,所以拉斐尔清楚地看到一个肋生双翅的马形生物出现在白光中,而且马背上还坐着一位手持长枪、英姿勃勃的骑士,所以他忍不住大惊失色。
“飞马骑士!全部戒备。”
看到飞马骑士的那一瞬间,拉斐尔甚至有一些慌乱,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飞马骑士会出现在距离精灵森林千哩之外的凯旋城,难道是精灵准备突袭凯旋城?夜色茫茫,他根本不知道天空中一共来了多少飞马骑士,大惊之下的他连忙命令护卫准备战斗,尤其是弓弩兵,立刻对着刚刚出现过飞马骑士的位置,一阵乱射。
等到护送拿来照明弹,向夜空打了两记,才发现天上早已经空空如也,飞马的身影只是惊鸿一瞥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刚刚越狱的艾伦和被绑为人质的圣女。拉斐尔松了一口气,他也终于反应过来飞马骑士的出现居然是为了营救艾伦。
那个魔法师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精灵族会派飞马骑士前来救他?
拉斐尔望着重新恢复寂静的夜空,心中充满了疑问,飞马骑士的出现让本来就身份扑朔迷离的艾伦身后又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在拉斐尔仍旧为艾伦的身份和背景感到疑惑时,艾伦和圣女琴.朱利安已经被飞马带离了凯旋城,一直飞到郊外的一处山谷才停了下来。
当菲涅尔从飞马背上将艾伦抱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因为流血过多陷入了昏迷状态。
“怎么会这样?”
当看清艾伦肩部的伤势时,菲涅尔捂着小嘴惊呼了一声。
“不要担心,让我来。”
跟在艾伦的后面,琴自己跳下了飞马,和菲涅尔一起将艾伦的身体平放到草地上,然后念诵了咒语,一阵白光笼罩在艾伦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流血立刻缓慢了下来。
“你是教廷的人?”
看到琴施展了治疗术,菲涅尔“呛”的一声拔出腰间的细剑,指着琴的背部,粉面含煞地厉声喝问道。
“没错,我是教廷的人。不过如果你想要艾伦活下来,最好一会儿再和我谈论这事,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
琴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又专心致志地为艾伦疗,但是她的声音中自有一种让人不敢挑战的气势。
“艾伦就是因为你们教廷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菲涅尔没有被少女的气势吓到,细剑仍旧指着琴的背心。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杀了我,但是请让我给他治疗,他的伤势很重,已经波及内脏,随时可能死亡。”
琴转过头,她绝美的面容上满是泪水。
“需要我做什么?”
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菲涅尔一阵犹豫,微微抖动的剑尖几乎划破琴的衣袍,但是最后她还是将剑重新收回到了鞘中,蹲到了琴的旁边。
“你抓着这段骨头。”琴将菲涅尔的小手放到了一段白森森的骨头上,她感觉菲涅尔的手在颤抖。
“抓紧了。”
“好!”
菲涅尔深吸了一口气,哽咽地应道。
琴抓起了另外一根骨头,将两根断骨小心翼翼地对到一起,然后她聚精会神地对着两根骨头的接缝处开始吟诵魔法咒语,一小团晶莹剔透的乳白色光芒凝聚在断骨处。
在凛冽的冬夜里少女已经香汗淋漓,但是仍旧保持着魔法咒语,直到过了许久她的咒语才停了下来。
“给我拿两根细木棍过来,要结实一点的。”
琴撩起秀发,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水,然后对愣在一旁的谢尔盖说道。
“哦…好!”
谢尔盖答应了一声,赶忙跑到旁边折了一根竹子,然后又用菲涅尔的剑将它削成了细条交给了琴。
“虽然有治疗术,但是他的骨头还没有长好,需要维持这种固定一段时间。”
琴一边将两根竹条固定在艾伦的锁骨两边,一边解释着自己的做法。
“艾伦的伤势怎么样?”
菲涅尔见到艾伦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还是有些担心。
“他失血过多,这个治疗术也无能为力,不过不要害怕,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不要让他还像之前一般任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提到艾伦的任性,琴叹了一口气。
“这里不能久待,我们需要离开,不然教廷的人随时可能找来。”
菲涅尔说道。
“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琴说道。
“为什么?”
菲涅尔瞪着大眼睛,目光中充满着敌意,那意思仿佛是说: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因为他的伤还没有好,还需要照顾。”
琴的理由是如此的理直气壮,以至于菲涅尔根本无法拒绝,三个人只能带着仍旧昏迷的艾伦继续踏上北上的旅途,菲涅尔和琴一匹马,谢尔盖和艾伦一匹马。
两天后的傍晚,当他们抵达到多哥丘陵的南部边缘地带的时候,艾伦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这是哪儿?”
这已经是艾伦最近不知道多少次重复的老问题了。
“马上就要进入多哥丘陵,只要过了边境,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琴听到艾伦的声音,第一个赶了过来。
“你还在这里?”
看到琴在身边,艾伦有些惊讶。
“你的伤未痊愈,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
看着艾伦苍白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个精灵面前一直理直气壮的琴也表现得不自然了起来。
“艾伦,你终于醒过来了?”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菲涅尔放下正在准备的晚饭,跑过来惊喜地问道。
“菲涅尔,能够见到你们真好。”
虽然只是分别两个多月,但是自己的心理几乎经历了一次摧毁和重生的过程,所以再见到菲涅尔和谢尔盖,艾伦却感觉恍若隔世。
“见到你也真好!”
菲涅尔喜极而泣。
在菲涅尔之后,谢尔盖也上前见礼,三人见面后,谈起别后的经历,艾伦才知道两个精灵碰巧出现在凯旋大教堂的原因。
“艾伦,我们是不是马上回月湾村?”
晚饭后,菲涅尔问艾伦。
“先不回月湾村,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菲涅尔好奇地问。
“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艾伦望着不远处幽暗的丛林回答道,那里是多哥丘陵的边缘地带。
在诺亚大陆中部,有一条东起魔龙大裂谷,西达布鲁塞尔大沼泽的狭长型丘陵地带,整个丘陵地带由数千个大大小小的山岭组成,有的区域山岭密集一些,有的区域又疏松许多,这些大大小小疏密不定的山岭放在一起,就是著名的多哥丘陵。
多哥丘陵除了是大陆上最著名的地理标志之一,也具有着重要的政治意义,三百年前人类联军就是在多哥丘陵会战中击败了兽人主力。驱逐兽人后,尤斯大帝和希格大帝分别建立了各自的帝国,他们划分两大帝国之间的边界时,也是以多哥丘陵为界,并且在其中建立了多个关卡。
多哥丘陵内的山岭虽然地势不高,但是丛林密布,生活着大陆上最丰富的野生物种,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丘陵内罕无人迹,恰恰相反,多哥丘陵的很多区域都有人类活跃的痕迹。多哥丘陵内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城市,但是有很多小性的村镇点缀其中,他们要么是连接尤斯和希格之间的道路节点,要么是木场和矿场的家属区,要么是冒险者汇聚地。由于多哥丘陵覆盖的面积很大,东西方向不说,南北方向最宽阔的地方也长达两百哩,所以尤斯和希格两个帝国之间的分界线并不是每一处都特别清晰,丘陵内也存在了很多三不管的地带。
在多哥丘陵的中部就有这样一个小村,小村位于一处山口,背靠的是一大片密集的丛林,丛林里飞禽野兽密集,而且还有各种珍贵的植物草药,据说有人还在深山的河流里发现了宝石和金矿,所以每年都有大量的冒险者经过小村所在的山口进入到大山里打猎或者寻找各种所需的资源。在山口处,有一个三四十户的小村庄,除了一部分猎户外,其他的家庭都是依靠为每年往来山内的冒险者提供各种物资和服务为生。
在二十年前,这个村庄里忽然搬来一家人,令同村人惊讶的是,这一家人只有父亲和儿子两个相依为命。
两个人到来后,父亲花了一些金币雇佣村民为自己在通往山口的路边建了一栋房子,并且到山外进了很多货,从此做起了冒险者用品的生意。小店的生意并不是很兴旺,再加上那个父亲是个嗜酒之人,所以并不赚钱,如果不是父亲手中有一些积蓄,他们的日子将会过得非常拮据。
父亲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行事也非常仗义,而且他的身手不错,至少那些出入山口的冒险者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父亲帮助村民打发了几个吃饭不付钱、对村里的妇女动手动脚的冒险者后,一对父子立刻获得了原著村民的接纳,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由于那个父亲经常喝得烂醉,所以他的小孩就经常被隔壁的邻居照顾。其中距离他们家最近的希尔大婶就经常将小孩接到家里吃饭,希尔大叔也经常会给小孩做几个玩具,逗得小孩开怀大笑,或许这也是小孩在多哥丘陵内生活的最开心的岁月。
后来小孩在十三岁那年被一个戴着尖顶帽子的老头带走,据说去了大城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到如今此事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如果不是今天一个忽然登门拜访的年轻人提起此事,希尔大婶都有些淡忘了。
“你就是当年的小坎特?”
听到年轻人自曝姓名叫艾伦.坎特,希尔大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年轻人居然是曾经的邻居杜兰.坎特的儿子,那个经常在他家蹭吃蹭喝,而且喜欢追着他家的大黄狗满山跑的小屁孩。
“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在大神家里玩耍,大婶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说话的当然是如假包换的艾伦,他从希格离开,带着琴和两个精灵边养伤边返回了自己位于多哥丘陵的家,复仇的事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他想要见见自己的父亲,然后再北上去找霍兰斯特,谈一件大事。但是不曾想,当艾伦满怀期待地回到家门外,看到的却只是一栋有些破败的房子。院子里疯长的荒草和屋檐下纵横交织的蛛网无不说明着房子已经荒芜了多年。房子大门上着锁,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
父亲去了哪里?
满怀期待变成了一肚子疑问。为了弄清楚父亲的下落,艾伦不得不找到当年的邻居。还好当年的希尔大叔一家还在,见到希尔大婶的时候,她正系着围裙在围墙边翻动着晾晒的草药,艾伦依稀还能辨认出童年记忆中希尔大婶的模样,只是希尔大婶已经完全把自己这个曾经的邻居忘得干干净净。
当艾伦自曝家门后,希尔大婶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面前这位面带笑容、彬彬有礼的年轻来客,年轻人脸上的五官的确有杜兰.坎特的影子,至少八分相似。不过,希尔大婶又抻着脖子向着年轻人的背后望了望,年轻人并不是孤身一人,随行的还有三个人,一对英俊不凡的年轻男女,男子高大帅气、面部棱角分明,女子温婉柔美、冰清玉洁,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身上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让人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仿佛他们只应该存在于神话传说当中,至少也是富丽堂皇、花团锦簇的宫殿,而不是她这个简陋的乡下小院。不过看着他们对待为首年轻人的恭敬态度,倒像是一对随从,而且更让希尔吃惊的是陪伴在年轻人身边的女子,女子年龄虽轻,但是天生的丽质,端庄大气的举止让她绝美的容颜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辉,让人心生敬意的同时又倍感亲切。
“真的是你?”
当年穷人家的小孩能够拥有如此气质的随从和如此气度的女人,坎特家的祖坟一定是冒了青烟,不不不,是起了大火,直接浓烟滚滚、火势冲天。
“希尔大婶,他们是我的朋友。”
见到希尔大婶望着身边的三人发愣,艾伦连忙将三个人介绍给希尔大婶认识,三个人都上前问好,让大神好一阵局促,因为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出众的人,哪怕是她有一次到山外的一个小城远远见到的城主男爵老爷和夫人在这几个人面前比起来,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乡巴佬。
“希尔大婶,他真的是如假包换的艾伦.坎特,我们都可以作证。”
少女似乎已经看清了大婶那犹豫的内心,主动开口替艾伦证明。
“坎特的儿子出息了,我都不敢认了。”
本来心存疑虑的希尔大婶听到少女的话,立刻对艾伦的身份不再质疑,因为她恍然大悟,自己根本不够资格被人家欺骗,坎特家的孩子也不值得让别人来冒充。
希尔大婶将艾伦他们一行人让到屋中,并用布巾将屋内的椅子擦了两遍才让四个人坐下。
“为什么我的家里没人,我父亲哪?”
艾伦一坐下就问。
“你父亲在你离开不久就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希尔大婶叹了一口气,似乎为自己失去了那么好的一位邻居而惋惜。
“原来父亲早就离开了。”
艾伦并没有太意外,早已经猜到父亲离开了,但没想到父亲已经离开了那么久。
“我父亲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艾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有,他说要去寻找你的母亲。”
“我母亲?我母亲不是已经去世多年了嘛。”
艾伦终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这是经过多方面确认的事,难道是假的?不过他马上就又意识到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
艾伦的脸色一片死灰,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艾伦,你父亲知道有一天你会回来,所以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不要想他,更不要担心他。去做你想做的事,你应该有美好的未来,他帮不了你,更不想连累你,他只想去陪你的母亲。”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艾伦语气艰难地问道。
“他只说去南方,具体哪里没有说。”
希尔大婶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艾伦,显然艾伦的父亲并不希望艾伦去找自己,所以留下的信息十分有限。
“艾伦,我们要南下去寻找您的父亲吗?”
从希尔大婶家离开,菲涅尔看到艾伦的情绪低沉,于是开口问道,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陪在艾伦的身边,看到艾伦高兴,做什么都无所谓。听到她的话,琴也转头望向艾伦,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算了,不去了。”
艾伦叹了口气,淡然地说道。这一刻,没有人能比艾伦自己更理解他父亲的心境,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做过类似的决定,无所谓荒山野岭、孤灯冷月,都要陪伴自己的爱人一生一世,哪怕那个爱人早已不存于世只是活在他的心里。
一行人沉默着,再次来到艾伦当年生活的小院,艾伦的父亲走后,房子就送给了希尔夫妇,他们一直用来存放杂物。希尔大婶打开了门锁,艾伦走进了屋中。
客厅内的摆设仍旧是记忆中样子,一张简陋的方桌,上面放着烛台,四把实木椅子。艾伦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十一年前的某一天,他从邻居大婶那里混完一顿晚饭回到家,一进入客厅就看到在靠里的座椅上坐着一个陌生的老人,老人戴着一个尖顶的帽子,手中握着一根长烟袋,烟袋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让老人充满着神秘感,老人长着一双三角眼,眼睛中射出的光芒比烟袋锅里的火星要更加的明亮。
“杜兰,这就是你儿子?”
看到艾伦进来,老人停止了吸烟,用烟袋锅指了指艾伦问坐在一边的杜兰.坎特。
“是的。”杜兰将艾伦叫到身边,指着老人介绍道:
“艾伦,这位是我和你提起过的父亲的好朋友,法玛.克斯。”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爸爸告诉我你是个大魔法师,很厉害的。”
望着老人,艾伦没有任何胆怯,反而是充满了好奇。
“我可不相信你父亲背后没有说我的坏话。”
老人那双饱含着智慧的眼睛里洋溢着笑意。
“当然没有。我爸爸说你能够呼风唤雨,就连魔兽见到你都会吓得尿裤子。”
十三岁的艾伦在忽悠方面已经很有天赋。
“哈哈!我还第一次听说魔兽会尿裤子。“
老魔法师指着艾伦哈哈大笑,然后转过头对着杜兰.坎特说道:
“你这个儿子花言巧语的本事可不像你,如果不好好管教,将来不知道会骗多少人。”
“那就有劳大法师替我好好管教一下他。”
杜兰.坎特摇摇头,也跟着一起笑道。
“你真的放心将他交给我?”
老魔法师放下了手中的烟袋,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能让我更放心的。”
杜兰随手拿起桌边的酒瓶,喝了一口后说道。
“好吧。小伙子,你过来。”老魔法师对着艾伦招招手,笑眯眯地说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学习魔法的天赋。”
艾伦坐在当年父亲坐过的椅子上,十一年前发生的事仍旧历历在目,当时的他因为有机会跟随老魔法师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兴奋不已,完全没有考虑过父亲的感受,但是现在回忆起来,或许这一切都是父亲计划好的,他要离开又不方便带着自己,所以将自己交给了最信任的朋友。
当晚,艾伦几个人把家里清理了一番,就在破房子内过夜,晚饭时,希尔大婶邀请艾伦去家里用餐,但是被艾伦婉拒了,艾伦只是从大婶那里借了一些粮食,然后少女琴就主动要求为几个人煲一锅粥。
“我准备明天离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天晚上,在自己的破房子里喝着琴熬制的略带焦糊味道的鲜笋粥,艾伦问她。
“觉得我的粥味道怎么样?”
琴没有回答艾伦的问题,用勺子盛了一些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然后品尝了一口,喜滋滋地问道。
“还好,至少吃不死人。”
艾伦的回答非常不委婉。
“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妈妈敖的鲜笋粥。”
“你的母亲一定是个很美的女人”
看着琴的容貌和气质,艾伦可以想象她的母亲也一定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但是琴的回答却大出的意料之外。
“我的母亲只是个长相普通的渔家妇女。”
提起母亲,琴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那么你是怎么成为圣女的?”
艾伦问道。
“他们都说我出生的时候天降异像、地生异香,等我到九岁的时候,教廷的人就找到了我,然后我就告别了父母和他们一起去了梵斯顿,和你的经历差不多,只不过你成为了魔法师,而我成为了圣女。”
“他们都说圣女具备和光明神沟通的能力,是真的吗?”
“如果我说是真的,你信不信?”
琴瞥了艾伦一眼,反问道。
“不信。”
艾伦摇头。
“所以我说了也没用。”
少女笑着说道,不过笑容很苦涩。
在艾伦和琴喝着味道怪怪的鲜笋粥时,梵斯顿的教皇宫内,帝斯.赫本正在和古特思安进行着交谈。
古特思安是刚刚从凯旋城回来。艾伦从监狱里逃走后,他又去了一趟凯旋城,原来帝斯.赫本得知艾伦被擒住后,立刻派他将艾伦从凯旋城的监狱提出来并且直接送到梵斯顿,帝斯.赫本要亲自审问,但让他震惊的是,拉斐尔告诉他艾伦已经在他抵达前一天晚上越狱了,而且还劫持了圣女。了解经过的古特思安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他骑着巨龙瑞德杜奥利在凯旋城附近搜索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艾伦的踪迹,然后就先回了梵斯顿。此刻,他就站在帝斯.赫本的面前向他汇报着艾伦逃走的经过。
“拉斐尔说他看到精灵飞马的影子?”
听到艾伦越狱的消息,帝斯.赫本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听说精灵飞马也在当时出现,他才皱了皱眉,问道。
“是的主上,而且还不只一匹,这个年轻魔法师身上的谜团变得更重了。他的背后甚至有可能站着精灵族。”
见到帝斯.赫本似乎并不是十分惊讶,古特思安忍不住提醒他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你了解一下他的历史,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帝斯.赫本表现得仍旧十分平静。
“主上之前就知道这个人?”
古特思安有些惊讶,他一直将艾伦当做一个神秘人物对待,认为艾伦之前的历史是空白。
“这些都是这个叫做艾伦.坎特的魔法师的资料,你看看。”
帝斯.赫本从身边抽出几个羊皮卷扔到了古特思安面前的桌子上。
“原来陛下早就已经在收集他的信息了。”
看到面前的羊皮卷,古特思安略微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帝斯.赫本手里已经掌握着如此多的艾伦的资料。
“这可不是我故意收集的,而是一直放在我这里,而我并不知道它们都共同指向了同一个人。你拿着的这一份是当初营救精灵王子克洛尼斯的调查结果,当时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次单纯的佣兵营救任务,但是现在看起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帝斯.赫本指了指古特思安拿着的那份羊皮卷介绍道。
“难怪精灵会派飞马骑士去救他,原来他是精灵王子,不,精灵国王的救命恩人。”
古特思安很快就看完羊皮卷上的内容,然后恍然大悟。
“这是波尔斯马匪被剿灭的调查结果,表面上看是福特率军消灭了波尔斯,但背后的真相却是艾伦.坎特干掉了波尔斯和艾玛尔。还有这一份。”
帝斯.赫本说着又拿起了一份羊皮卷递给古特思安。
“我一直在想波尔斯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废物的手中?现在看来,是艾伦.坎特动的手,那么他死的不冤。”
波尔斯沦落为马匪后,虽然作恶无数,但是古特思安对他并没有任何憎恶之心,反而认为波尔斯是一个枭雄,够格成为自己的一个对手,这样一个对手如果真的是被福特干掉,他觉得接受不了。
“这是赫本家族驻奥古城的代理人杰拉德写的一份报告,也是有关艾伦.坎特的,他在报告里说此人的炼金术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还有最后这一份,你应该也看过,他去年刚刚去过库伦山脉,巨龙瑞德杜奥利的弟弟尼格杜奥利的眼睛就是被他弄瞎的。”
帝斯.赫本又拿出两个羊皮卷,这几年艾伦干过的大事的记录已经全了。
“真没想到在我们一直忽视的角落,居然一直隐藏着一个高手在悄悄拆我们的台。主上既然早就知道他隐藏在暗处与我们做对,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随着看到的羊皮卷越来越多,一向目中无人的古特思安再也无法保持淡然。
“虽然这些报告早就已经有了,但是并没有引起我的足够的重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共同点,直到这一次劫刑场的事件我才把它们联系到了一起。”
“现在知道也不迟,要不要我亲自北上一趟,将他拿下交给主上处理?”
当古特思安看完所有的报告时,脸上已然是充满杀机。
“没必要,以前他躲在暗处我们不知道他的存在才会吃亏,现在既然走到了明处,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危害,而且此人做了很多事,也间接地帮了我们忙,譬如这一次,如果没有他在露亚城闹这么一出,或许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对希格的顽固派下手。而且此人和霍兰斯特是合作关系,在收拾了尤斯之前,我们还不宜得罪霍兰斯特。”
帝斯.赫本微笑地摇摇头,否定了古特思安杀机四溢的建议。古特思安毕竟是个军人,指挥千军万马冲锋杀敌是他的强项,但是在政治策略上却拍马也不及自己,更何况艾伦只是带有偶然性质地破坏了自己的几次计划,还远远算不上真正的对手,至少目前算不上,也不值得为他大动干戈。
“既然主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么我就不多言了。”
古特思安站起身子。
“你的右手怎么了?”
在古特思安转身离开的时候,帝斯.赫本忽然看着他的手问道。
“你说这个?”古特思安**着手背上那道细长的疤痕,笑了笑说道:
“这次行动时受了点小伤,留个纪念,以后受伤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古特思安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但是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狂傲至极。不过他在说出这句话后,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当日艾伦在木排上借助天地之威施放雷霆天劫魔法时的情景,如果那天萨利和自己对换,自己能够顶住吗?
“千万不要大意,除了格雷西斯,和你齐名的剑士还剩两个。”
帝斯.赫本虽然一直很欣赏古特思安身上这种毫不掩饰的狂傲,但是仍旧忍不住提醒他。
“奥古城那个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古特思安撇了撇嘴道。
“坐镇在巨石城的那个人物哪?”
“那个人!”古特思安的眼睛中忽然爆发出一团光彩,热烈的仿佛爆发的火山:“我已经等不及想和他一决胜负,看看到底谁才是圣骑士下的第一人。”
“据说他出道至今,还从未败过,连老师都说此人极难对付,你要有所准备,切勿大意。”
“放心吧,陛下。”
古特思安留下一句信心十足的话,转身离开。
“过度自信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望着古特思安远去的背影,帝斯.赫本微笑地嘀咕道。
“希尔大婶,这点金币你留着用吧,你和大叔年龄也大了,以后不需要那么辛苦的。”
第二天一早,艾伦带着三个人来向希尔大婶告别,临走前他将一些金币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他盗窃魔法武器商店的时候顺手抄过来的,数量不多,但是对于一个小村庄里的普通家庭却是一笔巨款了。
“艾伦,这个太多了……”
希尔大婶看着一摞一摞的金币犹豫着要不要收下。
“希尔大婶,艾伦现在生意做得很大,这只是一些小心意,算是报答你们老两口当初对他的照顾,如果你们不收下他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琴的话显然比艾伦要有说服力的多,只是一句希尔大婶就不再言语了。
四个人告别希尔大婶离开村庄,沿着出山的小路一直向前走。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一个山谷,两匹精灵飞马就藏在这里。
“艾伦,我要回凯旋了。”
来到山谷口,菲涅尔和谢尔盖去寻找飞马,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琴神情犹豫着,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着艾伦说道。
“你现在回去很危险,他们如果知道是你放走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教廷无情的手段,艾伦不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他对琴回去后的安危很担心。
“他们不会想到的,毕竟我是教廷的圣女,我为本恩夫妇求情,他们会认为是我的慈悲之心在作怪,但是绝对不会怀疑我串通外人,因为这对我并没有任何益处。”
“既然已经见识过教廷的真面目,何必还要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
艾伦十分不解地问道。
“正是因为肮脏我才要回去,灰尘总要有人去清洗擦拭。”
琴叹了口气,她话说的隐晦,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却非常清晰。
“我明白了。让菲涅尔用飞马送你回去,你保重。”
艾伦点了点头,她见琴的态度十分坚决,知道她心意已定,便不再继续劝说。
“艾伦,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菲涅尔牵着飞马过来,艾伦让她送琴先回凯旋城,临别的时候,琴依依不舍地问道。
“不知道,也许三年五载,也许……”
艾伦本想说永无再见的机会,不过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来。
“希望下次见面,你不会把我忘记了。”
琴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放在指间绕来绕去,就如同她的心思一样百转千回。
“我会记得在阴霾笼罩的天际背后,还有一片纯净的曙光。”
艾伦笑道。
“艾伦,保重!”
飞马载着两个人飞向了天空,一滴眼泪划过琴那绝美的容颜。
“保重!”
艾伦喊道。
“你喜欢他?”
飞马上,坐在后面的菲涅尔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哭?”
“风太大。”
“撒谎!”
“你不是也为他哭过嘛,难道你也喜欢他?”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和他一起经历过什么,也无法理解那种感情。”
“你也不会知道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
飞马在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对话中御风而去,原地只留下了艾伦和谢尔盖。
“大长老,我们去哪?”
“月湾村!”
艾伦和谢尔盖乘坐着飞马离开了多哥丘陵一路向西北飞行,虽然飞马因为乘坐了两个成年人,速度慢了一些,但是第六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抵达到了月湾村。
“艾伦哥哥回来了!”
史丹尼和哈维正在木屋外的空地上练剑,飞马一出现立刻被他们发现,并且很快就辨识出和谢尔盖同乘一匹飞马的正是艾伦。
“姐夫在哪?”
“艾伦哥哥!”
呆在屋子里的史蒂文和小丫头一听说艾伦回来,立刻冲了出来,并且很快见到了正在下马的艾伦,于是两人立刻一路飞奔过来,如同比赛赛跑一般,最后几乎不分先后的冲到了艾伦的面前。
艾伦伸开臂膀,一左一右将两个人抱住。
“姐夫,你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艾伦哥哥,下次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
小丫头一冲进艾伦的怀里就开始抹眼泪,她的脸看起来的确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看起来让人心疼。史蒂文的眼睛也红了,艾伦失踪的这两个月,内心最煎熬的就是他们两个。
在两个人的身后,史丹尼和哈维也收起大剑跑了过来,艾伦放开史蒂文和小丫头又和两个人拥抱,两个人的心情同样激动。
“老同学,我还以为你又抛下我们自己去玩命了哪。”
埃尔维斯跟在哈维的身后,不过他对艾伦就没有那么友好,而是直接照着艾伦的胸口擂了一拳。
“放心吧,玩命的事怎么可能少了你。”
艾伦笑着和埃尔维斯拥抱。
“艾伦,谢谢你为大家报了血海深仇,我老头子给你磕头。”
最后出现的是阿尔巴大叔。史蒂文他们一回来就已经把复仇的经过告诉了他,在他心中,复仇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没想到艾伦带着三个少年在历经了艰难险阻后,居然真的做到了。阿尔巴对艾伦的感激简直是难以言述,一见面就给艾伦跪下了。
“大叔,月湾村的人都是我最亲的亲人,为他们报仇是我责无旁贷的事,不需要任何感谢。”
艾伦连忙伸手扶起了阿尔巴大叔。从月湾村惨案发生至今整整四年,为了追踪凶手,艾伦付出了多少艰辛又经受了多少伤痛,或许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但是这一切在艾伦自己看来,都是值得的。
一群人见了面后,大家陪着艾伦一起来到陵园。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众人在陵园里走了一圈,艾伦给每一座墓地前献了鲜花,并致以了哀思,最后他回到妻子白兰雪的墓前坐了下来,对陪在身边的其他人说道。
“我们都回去吧,姐夫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姐姐说。”
埃尔维斯和哈维识趣地拉着史丹尼离开,小丫头虽然想留下来陪着艾伦,但是却被史蒂文拖走。
“你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本来我应该留下来,一直陪着你。但是我还有一些事必须去做,而且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不过你放心只要这件事一完成我就回来,以后再也不离开。”
艾伦轻轻摩挲着墓碑,仿佛摸着的是爱人的脸庞,墓碑的表面已经渐渐有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却永远无法冲淡他对爱人的思念。
当晚,艾伦回到小屋的时候,大家都在等他,见到他的情绪还算稳定,所有人的心里都感觉放松了许多。
“艾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失踪这两个月都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如果差了一个字,我们绝对不饶你。”
大家让艾伦坐到中间,然后埃尔维斯用审问犯人的语气问道,虽然他代表的是大家的态度,不过所有人里只有他才敢用威胁的语气和艾伦说话。
“有酒吗?我们边喝边说。”
“有,有!”
阿尔巴大叔连忙从厨房搬出几罐酒,并且为艾伦倒上:
“这些都是我们去年酿的,味道正好。”
大家围坐在屋中的方桌边,喝着桃花酒,听着艾伦给他们介绍了别后的经历。
艾伦当然没有像埃尔维斯要求的那样,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大家,而是着重讲了自己在露亚城被特纳认出,并且遭到连续追杀的过程,包括本恩夫妇遭到他的连累被执行火刑,自己营救不成,夫妻双双殒命,不过他刻意省略自己因为营救本恩被捉拿的那段悲痛的经历,也没有提起牵扯其中的教廷圣女。
“艾伦,不要自责。你摧毁了光明众神像就像铁匠打了一把镰刀,有人可能会用它去杀人,但罪过在于使用镰刀的人而不是打造镰刀的铁匠。这只是一种连锁效应,类似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大陆上上演着,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明天会导致何种后果,也不可能因为担心某种后果而放弃去做我们今天认为对的事。这种事情是无解的,你这次的特殊性是恰好见证了被自己一个决定影响了命运的另一个人。”
埃尔维斯出言宽慰艾伦,他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艾伦不是机缘巧合认识了本恩夫妇,那么他根本不可能去关注自己摧毁神像的行为会导致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埃尔,你说的恰恰是问题的所在。如果我们的能力很小或者我们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么可以不用考虑后果。但是如果当我们做重大的决定时就必须要慎重。”
艾伦没有反驳埃尔维斯,而是更深入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好了,以后我们再深入探讨此事。这杯酒敬本恩子爵,这年头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不多了。”
埃尔维斯举起酒杯将一半的酒洒到了地上,剩下的一半一饮而尽,其他人也都跟着,众人对本恩夫妇的结局感觉无限唏嘘,同时又向本恩最后时刻慷慨就义,本恩夫人壮烈殉夫的行为致以了崇高的敬意。
“如果我爱的人死去,我也愿意陪她一起。”
米兰达也有样学样,屋子里顿时弥漫起一阵酒香。
“我也愿意。”
史丹尼看着小丫头,但是小丫头的目光却望向艾伦。
“什么死不死的!”史蒂文瞪了两个人一眼,很不高兴,“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开心地活着,我想这才是每个逝者的愿望。”
“史蒂文说的对,你们要好好活着,不然首先对不起我。”
艾伦将酒杯子礅在桌面上,一个一个看了一遍后说道。
“好。那我们就为了好好活下去干杯。”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那一晚大家都喝多了,就连小丫头都醉得睡在艾伦的怀中。
一个月后的一天,正是山中桃花烂漫的时候,一群人身穿肃穆的黑色长袍,胸前佩戴着白花,再次集体来到陵园中。
陵园最前方的一处平台上放着一排四个死人的脑袋,正是四个月湾村惨案制造者的,史蒂文他们杀了凶手后,将他们的头用冰冻魔法冻住,一直带了回来,墓地就是为了用来祭奠月湾村惨案死难者的亡灵。
在陵园内待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个人祭拜了所有月湾村惨案中死难的亲人。
“这一次,所有逝者的灵魂应该可以安息了。”
仪式结束后,准备离开前,史丹尼说道。
“还差一个罪魁祸首,否则就更完美了。”
史蒂文略有些遗憾地说道。
“史蒂文,我想通了,你说的对,帝斯.赫本必须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教廷也必须消失,否则只要他们存在一天,这个世界永远都会有无辜的人遭到杀戮和迫害。”
艾伦走到史蒂文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姐夫,你改变主意了?”
史蒂文惊喜地问道。
“是的。不仅仅是为了你姐姐,而是为了天下人。”
艾伦点点头,目光掠过陵园的上空,望向远处的天边,天边有乌云堆起,一场春雨即将落下,又到了桃花凋零的季节。
“将来我要在这里建一座纪念碑,并且让所有的贵族都来这个纪念碑下参拜,我要让他们明白,平民的生命和贵族一样珍贵,无论你的地位有多崇拜,实力有多么强大,如果将平民当做牺牲品,那么都将遭遇到最残酷的报复。”
听到艾伦决定的人,史蒂文忽然豪气大发,他指着陵墓群前的一大片空地说道,虽然年纪很轻,但他这一刻态度无比庄严、语气无比郑重,没有人怀疑他不会这么去做。
两天后,众人收拾了一番,带上一些桃花酒,踏上了北上奥古城的路,在此之前,艾伦曾和埃尔维斯做过一番交流,他们究竟应该怎样做才能推翻教廷。
当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干掉帝斯.赫本,离开了雄才伟略的他的强大政权,可能瞬间分崩离析。
但是想要杀死帝斯.赫本,谈何容易,或许只有经历了凯旋大教堂外营救本恩失败的艾伦才能体会。所以最终艾伦还是决定采取最笨拙,似乎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在消灭统治者的同时要消灭他建立起来的庞大帝国。
这个难度丝毫不比刺杀教皇差,不过他们很容易就会得到合作伙伴。教廷这些年势力迅速扩张,随之而来自然也就是四面树敌,几乎除了那些被征服的国家外,到处都是敌人,因为大家明白教廷迟早也会对他们下手。
所以摆在艾伦面前的是选择哪一个合作伙伴。
精灵、尤斯还是奥古?
首先被排除的就是精灵,因为艾伦对精灵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非常熟悉,他们的战略太保守,一直秉持着一种被动防守、趁虚反击的策略,虽然自己的身份特殊,但是精灵也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便宜大长老而将百万族人捆上讨伐教廷的战车,所以只剩下尤斯和奥古两家可以选择。相比之下,尤斯毫无疑问更有实力,而且以目前的大陆形势,尤斯大帝别无选择,一定要与教廷正面对抗。
但是加入尤斯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如果加入尤斯,艾伦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地位,如果没有地位何谈影响尤斯的决策。在一股政治势力中,最有地位的魔法师无疑是首席法师,但在尤斯的宫廷法师团队里并没有首席魔法师这个设置,或许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打破惯例,去谋求一个首席魔法师的位置,但是恐怕会遭遇诸多的阻力,而其中最大的阻力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来自于自己敬爱的老师-法玛.克斯。
魔法师远离政治本来就是法玛.克斯的一贯原则,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完全做到,但是相信老师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为了尤斯大帝的霸业去冲锋陷阵。而就算能够突破重重阻力,过了老师这一关,成为了尤斯历史上第一位首席大法师,那么他对尤斯大帝的决策影响又会有多大?
几乎不需要过多的思考,艾伦就得出了结论,不会很大,在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面前,再有能力的臣子也是他的棋子,而不是在他执棋时在旁边指手画脚的人。
“艾伦我必须提醒你,尤斯的问题恰恰是他实力强大,我们不能在消灭一个强权的同时又扶持起另外一个强权,否则只会事与愿违。”
埃尔维斯看到艾伦在犹豫,忍不住提醒道,其实不用埃尔维斯提醒,艾伦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加入尤斯的优缺点,这个在当初莱茵哈特拉拢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过了。
维特尔斯与霍兰斯特不同,他大权在握,手下兵强马壮,就算自己加入他的阵营也只是锦上添花,所以很难影响他的决策,自己注定是维特尔斯手里的一颗棋子,但是加入奥古城邦则不同,霍兰斯特的实力有限,而且自己在奥古城有一定的根基,自己有能力影响甚至是改变他的决策。
“我决定了,明天北上,回奥古城邦和霍兰斯特谈谈合作的事。”
一旦想通了,艾伦就不再犹豫,立刻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所有人。
“姐夫,太好了。不过这一次你不许再去单干,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完成这份大事业。”
听到消息的几个人里,史蒂文无疑是最兴奋的那个,他早就鼓动艾伦要将复仇进行到底,干掉幕后的元凶帝斯.赫本,只不过艾伦一直没有答应,但没想到本恩夫妇的死间接地帮助了他。
“嗯!艾伦叔叔,算我一个。”
哈维伸出了手。
“艾伦哥哥,算我一个。”
史丹尼和米兰达也伸出了手。
“老伙计,这么大的事,怎么算也少不了我吧。”
埃尔维斯也把手伸了出来。
“好吧!希望我们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艾伦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划过,最后他也伸出了手,和其他几个人搭在一起。
决议的第二天,众人乘坐着艾伦早已经打造好一个飞船,离开了月湾村再次踏上了北上的奥古城的道路,两个精灵也身在其中,他们的飞马早已经自行飞回到了精灵森林。
飞船专走人迹罕至的偏僻地区,由于乘坐的人数较多,艾伦控制着速度,所以足足花了五天时间他们才重新抵达奥古城。
在奥古城的近郊,众人下了船,然后徒步进城,等到抵达史蒂文的庭院已经是夜里。
“老爷回来了!”
当睡眼惺忪地门卫尤金听到敲门声,打开大门,看到面前的众人时,他不顾夜深人静,扯开嗓子喊道,几乎把整个庭院的所有人都吵醒。
奎克出现在院中,离开露亚城后他就和史蒂文等人分开,带着手下押着泰勒走了另外一条路,等到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按照约定把泰勒释放之后,就自行返回了奥古城邦,然后奎克就一直呆在史蒂文的家中等待史蒂文回来。所以,听到尤金的喊声,他是第一个出现在院中的,跟在他之后的则是管家艾德。
“见过老爷。”
史蒂文带头走进自己的庭院,奎克和艾德上前见礼,在给史蒂文施礼后又给艾伦和其他几个人施礼,然后才带着一群人返回客厅。虽然夜色已经很深了,但是艾德还是迅速地召集仆人为艾伦一行人准备晚餐。
借着等待晚餐的时候,史蒂文将管家艾德叫过来问了问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一直都没有什么事,直到最近一个月,城堡里隔三差五就来人询问坎特老爷什么时候回来。说实话,老爷你们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太久了,如果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另谋高就了。”
史蒂文他们这一趟南方之行,从一年前的十月份到现在三月份,足足过了半年,家里所有的事都交给了艾德,这也就不怪艾德都想离开了。
“这不是回来了嘛,而且这一次回来,短时间内估计不会走了,我们的事业也会持续做大,你也要做好准备,以后我们的家里会非常热闹,你也会变得异常忙碌。”
史蒂文拍了拍艾德的肩膀,对这位自己花重金聘请回来的管家进行安慰的同时也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当然,此时的艾德做梦也不会想到史蒂文不但没有骗他,而且实际的饼也远远比他画的要大。
“主人,我有些事要向你汇报。”
史蒂文和艾德又聊了几句,奎克就走了过来。
“艾德,你去厨房催催晚餐,我和奎克说几句话。”
见到奎克的表情十分郑重,史蒂文支走了艾德,将奎克带到了书房,等到两个人再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阴沉。
晚餐十分丰盛,重新回家的众人兴致也高涨,大家都喝了很多酒,直到很晚才尽兴地散席。
“史蒂文,你怎么不睡?”
艾伦将喝的有些多的小丫头送回到房间,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离开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见到史蒂文站在走廊里。
“姐夫,我在等你。”
昏暗中,史蒂文望着艾伦的眼睛闪闪发光。
“今天都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艾伦走到史蒂文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姐夫,我只问你一句话。”
史蒂文仍旧站在那里,没动。
“好吧,有什么话到我房间里说。”
艾伦终于意识到史蒂文可能有很重要的事,于是搂着他的肩膀进了自己的书房。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问了。”
进屋后艾伦让史蒂文坐下,然后转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史蒂文一杯,自己喝了一杯,他今晚喝了很多酒,需要喝点水解酒。
“姐夫你为什么欺骗我们?”
史蒂文语气严肃地问道。
“什么?”
史蒂文的话让艾伦一愣。
“你为了营救本恩夫妇,连命都不要了。”
“你都知道了?”
艾伦苦笑,听史蒂文这么问,他立刻明白自己之前隐瞒营救本恩夫妇的过程已经被史蒂文知道了。
“你以为可以永远瞒住我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奎克派了一个手下去了凯旋城,他把打探到的消息都传了回来。”
史蒂文的语气充满了委屈。
“你说的没错。我当时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刑场救本恩,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本恩会被判处死刑完全是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事外。”
艾伦不得不解释道。
“姐夫,你说的这些理由我都理解。不过你在做这么重要的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如果当时我们一起配合你行动,说不定你就不会落入到教廷的手中。”
“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不应该把你们牵连进来,你们都那么小,还是孩子。”
“姐夫,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我们已经不小了,有对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而且你要知道你的命不仅仅属于你自己,也属于我们。”
“姐夫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几个亲人,姐夫一个人死不足惜,但是你们应该有自己美好的生活才对。”
艾伦叹了一口气后道。
“姐夫既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几个亲人,也就应该明白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夫一个亲人。当初姐姐去世,遗愿里有两条,一条是要为她复仇,如今复仇的事已经基本完成,但是另外一条就是照顾我们,如果你死了,剩下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该怎么办?就算史丹尼和米兰达都成为了各自领域的强者,有自保能力,但是我哪?你不会真的以为将一大笔家产留下,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本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身为希格帝国的子爵,军部部长的爱婿,算是有钱有势,结果又怎么样?生死还不是由别人说的算。”
史蒂文话中的意思让人感慨,但是语气却十分可怜,说着说着他的眼圈就变红了,语气也哽咽了起来。
“这件事是姐夫不对,姐夫以后遇到事一定先和你商量再做决定。”
史蒂文伤心的样子让艾伦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做法的确有些欠妥。
“姐夫,你要说话算话。”
史蒂文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地望着艾伦。
“放心吧,姐夫说话算话。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着面前身高已经与自己差不多的史蒂文,艾伦第一次意识到小孩子已经渐渐地长大,不再满意大人一切替他做主的做法。
史蒂文走后,艾伦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他准备明天就去奥古城堡见霍兰斯特,所以要提前思考一下到时候该如何和他沟通,毕竟之前霍兰斯特数次笼络自己都被自己拒绝了,当时的情况还是自己有求于他,如今自己不再需要他帮忙,却突然改变主意,霍兰斯特会相信自己吗?自己究竟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他起疑心?不过,一直坐到天色微亮艾伦也没有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或许只能实话实话:本恩临死前的一句话让自己意识到教廷一日不除,天下人一日不得安宁。
利用早餐前这一点时间,艾伦草草睡了一觉而儿,还没等用完早餐,门外已经有仆人进来禀告:
“奥古山庄来人,请坎特老爷去见奥古大人。”
听到消息的艾伦,心中不禁一凛。看来自己家的附近一直都有奥古家族的眼线,否则自己昨天天黑后才到家,霍兰斯特不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了信息。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自己主动求见了。
艾伦让仆人先去请前来报信的人休息片刻,他换了一身伊莎亲自为他缝制的正式的魔法师袍,带上魔法师帽,他本来还想拿上一根魔杖,但是他之前并没有使用魔杖的习惯,在营救本恩的时候倒是用过一次,不过那根魔杖当时就遗失了,目前他身边仅有的一根魔法杖,是由品相极为普通的材料所制,带着还不如不带。
“看来下一次去精灵森林一定要让克洛尼斯为自己挑选几棵上好的魔杖材料。”
艾伦空着手和奥古家的侍从一起离开的时候郁闷地想着。
跟在侍从的身后,望着不远处山顶披着阳光的奥古城堡,艾伦的脑海产生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恍惚感觉。
不知不觉间,从自己第一次带着史蒂文造访奥古城堡已经过去快三年了,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自己不仅仅在为了复仇而努力,也在这片土地上赢得了金钱、收获了声望,结识了包括凯文和布鲁姆等好友,当然他也认识了霍兰斯特和莱茵哈特等政客,甚至还结怨了治安官昆汀和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杰拉德。本来,在自己最初的规划里,复仇完成了自己就要离开奥古城,回到月湾村度过自己平静的下半生,但是没想到自己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回来自己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自己不会再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自己要以这里为起点彻底改变人类的命运。当然这只是自己美好的畅想,是否能够实现就要看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了。
“坎特法师,城堡到了。”
就在艾伦出神的时候,侍从开口说道,原来他们已经穿过了山庄的第二道大门,来到了城堡面前。
艾伦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一个仆人,然后随着侍从来到城堡门口,这里早有一个管家等在那里。
“欢迎坎特法师,奥古大人已经客厅恭候大驾了。”
管家热情地将艾伦带进了客厅,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霍兰斯特和赫伯特。
“艾伦,恭喜你成功复仇归来,你不知道,我这半年时间内每天都为你提心吊胆。”
“劳领主大人牵挂,艾伦不甚惶恐。”
霍兰斯特还是老样子,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他高大的声影几步上来和艾伦拥抱,他用的力量很大,差一点没有把艾伦戴得整整齐齐的魔法师帽撞歪,还真像是久别重逢、为他牵肠挂肚的老朋友。
“艾伦,认识了这几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穿着的如此像一个魔法师。”
赫伯特摸着胡子,上下打量着艾伦。
“多日不见,大法师的身体还像当初一样硬朗。”
和霍兰斯特见过礼后,艾伦又微笑着给赫伯特施礼。
“不行了,老了!老了!”
赫伯特摇着头,笑道。
相比霍兰斯特的一如往昔,赫伯特看起来的确比以前更加苍老,不仅额头的皱纹深陷,连他的头发和胡子全都白了,一根根白色的发丝晶莹剔透,让老魔法师看起来有着一种超然的脱俗之感。
“大法师老当益壮,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本来我还不觉得自己很老,但是见到你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不仅仅是年龄上,包括在魔法的修为上。这一点艾伦你不必自谦。”
赫伯特笑着摆了摆手,对于艾伦超过自己这件事似乎并不以为意。
“大法师听说了你在凯旋城劫刑场时的表现,受了刺激,这些日子一直跟我说,他这些年的魔法算是白学了。”
霍兰斯特一边搂着艾伦的肩膀向里走,一边半开玩笑地解释道。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
艾伦不由苦笑道。他离开凯旋城后直接回到月湾村呆了两个月,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并不知道当日目睹他劫刑场的数万凯旋城民众早已把他的事迹传播的全大陆人尽皆知,虽然艾伦当时并没有表明身份,但是这可以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对他十分了解而且又知悉他行踪的霍兰斯特和赫伯特,当消息传到奥古城的时候,赫伯特当时就拍案确认:那个劫刑场的人是艾伦,也只能是他。
“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想不知道都不行。”霍兰斯特故意咧着嘴巴,表现出当初听闻此事时震惊的样子:“艾伦你的胆识真是让我钦佩,敢如此对抗教廷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人而已。还有你的实力,如果不是古特思安将巨龙都召唤了出来,只怕他们还真拦不住你。”
当霍兰斯特和赫伯特拿到凯旋城当天发生事情的详细情报时,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艾伦的实力远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要强大的多,之前他们只知道艾伦炼造的魔法装备独步大陆,但是没想到艾伦连元素傀儡这种最复杂的魔法阵都会炼制,有了元素傀儡的协助将让他的实力明显超出了其他魔法师一大截,即使近战遭遇大剑士这种强敌,也完全不落于下风。
“既然大人知道我与教廷为敌,还对我如此热情,就不怕惹得帝斯.赫本不高兴吗?”
艾伦看了看霍兰斯特那略显夸张的表情,故意试探性地问道。
“艾伦,你太小瞧我奥古了。”
被艾伦这种激将法式的一问,霍兰斯特不但没恼,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前几日赫本家族的代理人杰拉德还专门来城堡找我,替帝斯.赫本给我捎个口信,说你现在已经是教廷的通缉犯,如果你回到奥古城,让我第一时间把你抓起来交给教廷处理。”
笑声一顿,霍兰斯特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那么大人是怎么回答的?”
艾伦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问道,但其实内心紧张得很,如果霍兰斯特在自己和教廷面前表现出犹豫,他会扭头就走。
“直接让人把他轰了出去,并且在他临走前告诉他:既然你们教廷都没有本事抓住艾伦.坎特,我霍兰斯特又凭什么去抓。”
霍兰斯特一拍桌子,指着门口厉声喝道,仿佛杰拉德就站在那里。
“艾伦,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我当时就在旁边,可惜你没有看到,杰拉德被大人反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时的表情十分精彩。”
似乎是担心艾伦不信,赫伯特又补充了一句。
“多谢大人对我的维护。”
霍兰斯特的表态让艾伦的心里一松,至少从这件事上看霍兰斯特为了争取自己并不介意与教廷为敌。
“艾伦,不用客气。别说这几年你帮了奥古家不少忙,就算是没有这些,仅凭你哥萨人后裔的身份我也不可能背弃你,何况对方还是三百年前几乎将哥萨人赶尽杀绝的主谋。哥萨人的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清,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哥萨人不是叛徒,更不是低人一等。不过,首先哥萨人自己要团结,如果哥萨人还在内斗,那么奥古城邦会不攻自破。”
“大人对哥萨人的一番心意让我十分感动。”
霍兰斯特的话语沉甸甸的,让艾伦不禁为之动容。三百年前的耻辱几乎是每一个哥萨人不能承受之重,奥古家族当年虽然没有参与到放兽人入关的事里,但毕竟也贴着哥萨人的标签,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永远背着叛徒的名声。
“艾伦,为了哥萨人,我再一次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做了一大堆的铺垫,霍兰斯特终于说出了艾伦期待的话。
“做为哥萨人的一员,为哥萨人的复兴大业贡献力量本是分内的事,不过…”
艾伦虽然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但还是故意把话说了一半,并且露出犹豫而为难的神情。
“艾伦,只要你加入我们,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能够做到的,都可以满足。”
霍兰斯特本来就没想过艾伦会痛快的答应下来,现在一听艾伦的语气似乎有戏,不仅喜形于色,就连他身边的赫伯特也是一怔,跟着就是大喜过望。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
艾伦略微沉吟了一下。
“尽管说!”
霍兰斯特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我要求破除龙神山内的机关,让每年进入龙神山的佣兵们有去有回;第二个条件,立刻让布鲁姆从卡普拉关返回到奥古城,我需要他的协助;第三个条件,我要求恢复我商店之前的药品生意。”
艾伦将早就已经想好的三个条件提了出来。不过他的条件让霍兰斯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就算艾伦索要一座金山他可能也不会如此吃惊。因为这三个条件里除了第三条是和艾伦自己的利益有关系,另外两条都是有关其他人的,这与他预期中的完全不同,他满心以为艾伦会要权力要地位要金钱甚至是要女人,他甚至还希望艾伦能够多要一点,这样他也可以适时表现出自己慷慨的一面。
怎么会有人不将自身的利益放到第一位?
除非是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艾伦这种毫不为己的条件让霍兰斯特感到难以置信,他在吃惊的同时不禁开始狐疑,但他还是迅速地平静情绪答复艾伦道:
“你的第二和第三个条件完全没有问题,不过第一个条件由于涉及到奥古家族老祖宗与矮人和巨龙之间的协议,我也无权利随意更改,所以需要思考一下。”
霍兰斯特对其中的两个条件答复的很痛快,尤其是第二个,将布鲁姆调回来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条件。第三个条件虽有一些为难,但既然迟早要和教廷对抗,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对赫本家族的代理人客气,甚至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要打击赫本家族的生意,毕竟赫本家族作为教廷最大的幕后支持者,打击他们的生意也就是在打击教廷,更何况药剂生意拥有着丰厚的利润回报,不考虑其他,只是从简单的商业逻辑,也是值得一试的。最重要的是,这两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阴谋的意味,所以他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但是第一条却让他犹豫了,奥古家族之所以从三百多年前兴旺至今,靠的就是当初和巨龙以及矮人的一纸协议,但是艾伦现在让他为了一些佣兵的性命去冒违背协议的风险,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阴谋,他的确需要反复思量一番。他可不希望某一天夜里,愤怒的巨龙挟裹着来自库伦山脉的寒风将整个奥古城变成一片火海。
“如果大人不能答应我的全部条件,那么很遗憾,我不能加入。”
艾伦的语气淡了下来,他至今都忘不了当初自己在龙神山的冰室内绝望的状态,他也绝不想再有佣兵重蹈这种覆辙。
“艾伦,你可以提一下其他的条件,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首席魔法师的称号,给你盖一座仅次于此地的城堡,有几百个仆人服侍你。如果将来我们成功了,大陆上最富饶的土地随便你挑选,坎特这个姓氏将会和奥古齐名,永垂不朽。”
霍兰斯特摊着双手,口沫四溅地为艾伦画着大饼,可惜他这块大饼满是油腻,根本不合艾伦的胃口。
“如果大人不能接受我的全部条件,我也不想为难大人,告辞。”
艾伦没有理睬霍兰斯特的劝说,他拿起了放在身边的魔法师帽,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大人,艾伦提出的条件也是为了佣兵们的利益,如果我们拒绝他,传出去岂不是对大人的声望不利。”
见到两个人要谈崩了,赫伯特连忙上前劝霍兰斯特。
“不要说了。”
霍兰斯特摆摆手,他知道老魔法师要说什么,但那显然不是他想听的。
“艾伦,我可以答应你的全部条件,不过你要保证不会因为佣兵的贪婪导致贡品出现差错,从而影响了奥古家族和巨龙之间的协议。”
在艾伦即将踏出客厅门口的时候,霍兰斯特终于从后面喊住了他。
“我保证。”
艾伦停下了脚步,斩钉截铁地说道。
“很好很好。艾伦,奥古城邦的新任首席法师就是你了。”
霍兰斯特激动地说道。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双方达成一致后,艾伦重新回到座位坐下,并且开口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在他的心里最好能够立刻消灭以帝斯.赫本为首的教廷势力。
“艾伦,不要太心急,教廷可不是波尔斯马匪,想灭就能灭的。”
霍兰斯特吩咐仆人拿来陈年的好酒,亲手为艾伦到了一杯,然后亲热地拍着艾伦的肩膀说道,艾伦虽然魔法实力大陆无双,但是在政治和军事方面仍旧欠缺经验。
“大人总有一些计划吧?
艾伦追问道。
“在大陆各大势力之中,现阶段我们的势力最弱小,所以我的计划就是等。”
霍兰斯特拿着酒杯,在客厅内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原点才继续说道:
“现在希格已经彻底完了,失去了希格缓冲的教廷和尤斯之间迟早会发生冲突,在他们没有全面积进入战争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着大陆局势的变化,我相信这一天不会等太久,不过在此期间我们也不能闲着,我们要做好准备,以便随时应付可能来到的大陆局势剧烈动荡。”
霍兰斯特相信自己的战略眼光,语气中透露出十足的信心。
“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哪?”
这么一解释,艾伦就明白了,霍兰斯特的如意盘算是在尤斯和教廷拼得鱼死网破的时候下山摘桃子。
“扩军!”
霍兰斯特对着艾伦举了举杯子,然后嘴角里挤出了一个词。
就扩军的事,三个人坐在一起又讨论了一会儿,当然主要是艾伦问,霍兰斯特回答。
“大法师,这个首席法师的职位到底是做什么的?”
艾伦告辞出来,本来霍兰斯特要亲自送艾伦,但是在赫伯特的要求下,最后还是他将艾伦送到了城门外。在城门口处艾伦停下了脚步,向赫伯特请教道。
霍兰斯特准备任命艾伦为奥古城邦的首席大法师,但首席大法师究竟是干什么的艾伦并不清楚,难道就像赫伯特一样每天陪着霍兰斯特,为他出谋划策,那么自己的魔法天赋未免也太浪费了。
“怎么说哪?”听到艾伦问这个,老魔法师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容:“首席大法师是一个非常重要,但是也非常不重要的角色。”
赫伯特一开口就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法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艾伦有些不解。
“首席大法师的作用因人而异,有人擅长炼金术,可以为城邦提供大量的魔法装备,为城邦谋取利润,也有人擅长施法,所率领的佣兵团可以完成很多不可能的任务,有人的魔法理论十分精深,可以为城邦培养魔法师。根据个人的能力和喜好不同,首席法师可以出任佣兵团团长,也可以像我一样偷懒,选择呆在城主身边替他出谋划策,当然,亲自出手替城主化解一些难题也是首席法师份内的责任。总之,这个位置可以什么都做,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一切取决你的能力和选择。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你可能只是领主用来壮胆的一个标识,让大家都知道奥古家有你这么一个强大的法师的支持,就好像一名实力未知的剑士拿着一把镶嵌着大型魔法水晶的长剑一样,让人本能地对他畏惧。”
赫伯特耐心地向艾伦解释道。
“我明白了。”
艾伦点点头,赫伯特的话不难理解,首席大法师只是个虚职,拥有地位和领主的支持,但是除此之外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没有任何必须的事情需要他去完成,这也是一件好事,给了他自由选择的权力,他还真不想和赫伯特一样天天呆在霍兰斯特身边。
;“艾伦,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这三年来,你帮着奥古家赚钱,甚至还完成了两个难度极高的任务,这些都是首席大魔法师可以做的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赫伯特看到艾伦在思索,以为他年纪太轻无法胜任首席法师的位置,于是上前拍了拍艾伦的肩膀,表示对他的肯定和赞许。
艾伦回到奥古城的第二天,一条霍兰斯特亲自签署的命令从奥古城堡发出,命令由信使迅速地送向四面八方,送到奥古城邦管辖内的所有的城镇的负责人手中,送到了几大佣兵团和奥古城的主要行政官员的手中。
命令很简单,霍兰斯特要在一周后召见城邦内所有有权有势、有头有脸的人物,届时将有重大消息当众宣布。
在一个非年非节的日子里,忽然搞这么大规模的聚会,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一定有大事发生了,于是大家纷纷放下手中事,乘车骑马赶往奥古城堡。
一周后,奥古城邦的重要人物已经齐聚到城堡内的议会厅,在霍兰斯特没有出现之前,众人议论纷纷,居然都不知道霍兰斯特召集他们到此的目的是什么。终于等到霍兰斯特出现,他的身边除了经常陪伴左右的豪斯和赫伯特外,还多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大家也不陌生,就是曾经名噪一时的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的幕后老板艾伦.坎特,甚至在去年的新年年会上很多人都见过他。只不过莱文斯魔法武器商店是昙花一现,很快就退出了魔法装备的生意,并且转行做起来药剂生意,让很多没能买到一把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魔法装备的人大失所望,但是让所有吃惊的是,商店转为贸易中心后经营药物再次取得了成功,他们生产的强身健体、治疗内伤的药剂一度成为佣兵和其他冒险者疯抢的商品,但是再次让大家惊掉下巴的是药剂生意他们也只做了不到半年,就因为得罪了赫本家族而被诬告,商店的实际经营人凯文.博格就被治安厅抓了,虽然凯文最终被释放,但是药剂生意却停了下来。
之后贸易中心仍旧在运转,但是已经沦为平庸,影响力和声望更是一落千丈,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大家对于幕后老板艾伦的关注也随之少了许多,艾伦也在奥古城消失了接近一年的时间,即使是在今年的新年年会上都没有出现,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奥古城邦,但是没想到他又出现了,而且跟随在霍兰斯特的身边,甚至和霍兰斯特有说有笑,一副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目睹此景,一些心思敏锐的人立刻意识到此次会议只怕是与忽然冒出来的艾伦有关。
霍兰斯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等待着他为大家解开谜团,而霍兰斯特也没有让大家久等,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立刻进入正题:
“今天召集大家来,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为大家介绍一位重要的人物认识,顺便宣布一条重要的消息。”
霍兰斯特没有坐下,他站在长条形的会议桌一端,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指着艾伦说道:
“这位是艾伦.坎特,很多人都认识,他和大家一样,都是哥萨人的后裔,他的父亲也是佣兵,之前他一直跟随大魔法师法玛.克斯学习魔法,不过现在他已经决定要回归奥古城邦,我也正式代表奥古家族聘请他成为奥古城邦的首席魔法师。”
霍兰斯特笑容满面地将坐在他下首的艾伦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首席大法师不是赫伯特嘛,怎么忽然换人了?”
“是啊,赫伯特大法师这些年为城邦可谓立下汗马功劳,怎么能说换就换那,难道他犯了什么错误?”
“不可能。别人不了解赫伯特,我却可以用信誉保证,赫伯特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城邦的事。”
“赫伯特毕竟年纪大了!”
“一个年轻人何德何能取代成名多年的大魔法师。”
“领主大人这么做可不厚道。”
......
下面坐着的众人听说霍兰斯特要用艾伦取代赫伯特,顿时一片哗然,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都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白发苍苍的赫伯特,嘴里替他打抱不平,毕竟赫伯特已经在首席法师的位置上干了许多年,他的实力和品格得到了城邦上上下下的肯定,如今说把他拿下就拿下,大家都觉得霍兰斯特有卸磨杀驴的嫌疑。
“各位稍安勿躁!容我替大人解释一下。”
赫伯特见到大家都在望着自己,立刻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连忙站了起来,用手中的魔杖顿了顿地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说道:
“其实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已经老了,无法像以前一样精力充沛地为奥古家族服务,所以我就提议让艾伦接替我的位置,大家不用怀疑,艾伦无论是实力还是品格都在我之上,他任首席魔法师职位实至名归,是我们城邦的一大幸事。”
众人见到赫伯特主动站出来替艾伦说话,而且语气诚恳、发自肺腑,不像是演戏,一时间都冷静了下来。个别人像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和铁松镇镇长阿普勒已经主动上前向艾伦道贺。
其他人见状也都站了起来,作为奥古城邦的首席大法师拥有着崇高的地位和极大的话语权,很多时候他的话甚至能够左右领主的意见,虽然艾伦现在很年轻,也没有什么根基,但随着他的成长将来注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交这样一个人物对于一个奥古城邦内的政治人物都很有必要。
当然也有人例外,奥古城治安官昆汀就是其中一个,当听说艾伦被任命为首席大法师的一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快下起雨来。在赫伯特表态之前,也是他嚷嚷艾伦不够资格的最欢,但是没想到赫伯特会主动替艾伦说话,一下子就把大多数人的疑心消除了,不过他并没有死心,并且立刻注意到坐在距离他不远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魔法师袍的人同样神情不快。
对于这个人昆汀并不陌生,他是飞鹰佣兵团的副团长伯恩斯,同样是位天赋异禀的魔法师,虽然今年只有三十二岁,但已经是气水双系高级魔法师,而且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到副团长的职位上,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这个人倒是个不错的利用对象,就算不能扳倒艾伦也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昆汀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伯恩斯这一次是替佣兵团长马库斯.奥古来参加会议,没想到碰到了首席大魔法师更替的事,赫伯特确实有些老,本来赫伯特退下来最有可能接替首席大法师位置的是战狼佣兵团的副团长塞西尔,而赫伯特如果能够再坚持几年,伯恩斯将是塞西尔的最大竞争对手,但是没想到凭空杀出来一个艾伦连招呼都不打就把首席大法师的位置夺走了,这让一向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伯恩斯如何能不恼火,他本来早就想跳起来反对了,不过赫伯特的一句话又让他冷静了下来,他虽然狂妄,但是并不愚蠢,自己的实力比起赫伯特尚有很大的差距,如果面前这个比他至少小十岁的年轻人真的实力在赫伯特之上,那么他跳出来只是自取屈辱而已。不过赫伯特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推其上位故意夸大其词,如此年轻的魔法师的实力怎么可能在赫伯特之上?
就在伯恩斯心里愤愤不平,想爆发又顾虑重重的时候,昆汀坐到了他的旁边,而且用着一副不屑一顾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我真不明白这个炼金师除了会造一些魔法装备来取悦家主外,还有什么本事,居然骗取了家主的信任,成为了首席大法师。”
昆汀的一番话无疑是在一团几乎快熄灭的火堆上浇了油,伯恩斯的身体像火苗一样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领主大人,我有话要说。”
伯恩斯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吸引了霍兰斯特的注意。
“哦?”霍兰斯特见到站起来的是伯恩斯,脸上露出一丝讶色,他本以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会是那些年长资深的老人,因为他们会本能地反感年轻人当权,但是没想到会是一个小年轻的,不过想到伯恩斯的魔法师身份,他也就很快释然。
如果不是很清楚艾伦底细,哪个魔法师会服气?
“有什么话尽管说。”
霍兰斯特板着脸说道。
“大人。做为奥古城邦的首席大法师,必须具备技压群雄的实力,而据说坎特法师一向是以炼金术为专长,而炼金术在真正的魔法师眼中,只是赚钱的工具,并不能代表真正的魔法实力。”
伯恩斯上前几步,轻蔑的目光在艾伦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才对着霍兰斯特侃侃而谈。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被他的一句话吸引过来,大家心中暗叫:“好啊!新任首席大法师的麻烦来了。”
这是艾伦成为首席大法师所面临的第一次挑战,而且还是来自于自己人的挑战,所有人都抱着好奇的心态想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艾伦又如何面对,当然,其中不乏一些人幸灾乐祸,甚至期盼着艾伦出丑,最好颜面扫地,让霍兰斯特都跟着没有脸继续自己的任命。
“艾伦,是他说的这样吗?”
霍兰斯特没有直接回答伯恩斯,而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艾伦。虽然得到了自己和赫伯特的全力支持,艾伦成为首席大法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艾伦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建立威信还是要靠他自己的实力和手腕,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霍兰斯特虽然相信艾伦可以降服伯恩斯,但还是想看看他会采用什么方式。
“大人,他说的没错,炼金术的确是我的专长。”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艾伦不仅没有反驳,反应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方对自己的评价。
“大人,既然坎特法师自己都承认他其实是个炼金师,那么我觉得一个炼金师更适合到卡普拉山内的矿区中发展,让他出任首席大法师,我不服。”
伯恩斯见艾伦无力反驳立刻变的得意洋洋,并且开始得寸进尺,想将艾伦赶进卡普拉山和魔兽们作伴。
“伯恩斯不可造次。”
赫伯特见到伯恩斯态度嚣张,忍不住喝止道。伯恩斯也是他很欣赏的后辈,三十多岁的双系高级魔法师已经是非常出类拔萃,不过那是与普通的魔法师相比,如果与艾伦这种绝无仅有的人才比较实在是相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想起在凯旋城艾伦以一人之力对付两个大剑士,如果不是巨龙瑞德杜奥利插手,恐怕两个大剑士不但拦不住他其中一个还会丢了性命,赫伯特就对伯恩斯的行为很担心,他并不想看到一个非常有前途的魔法师因为一时莽撞落得个自取其辱的下场。
“对不起,大法师,为了验证坎特法师是不是具备首席大法师的实力,我决定向他挑战。”
伯恩斯显然没有理解赫伯特的好意,还以为赫伯特是在帮助艾伦说话,于是固执地拒绝了赫伯特的劝阻,并脱下手上的白手套,向着艾伦扔了过去。
霍兰斯特和赫伯特一起瞪大了眼睛,他们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艾伦的时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级佣兵就曾经通过这种方式向艾伦挑战,结果闹出了大笑话,没想到在艾伦成为首席大法师的今天,这一幕又要重新上演,这让他们有些不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事实也正如两个人预料的那么不堪。本来飞向艾伦的手套不知道怎么回事改变了路线,一下子就飘到了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的身上。
“怎么?伯恩斯,你要向我挑战吗?”
纳尔森晃着高大的身材,眼睛瞪着伯恩斯,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纳尔森大人,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伯恩斯可没想到手套会丢到纳尔森的身上,连忙施礼道歉,并且上前取回手套再次丢了出去。
“我的天哪!”
赫伯特再次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忍看下去了。
“伯恩斯你疯了了吗?”
这一次手套直接丢到了战狼佣兵团团长沃克的脸上。
等伯恩斯再次道歉取回手套,他的汗都下来了,这一切都太反常了,他身处在会议室内,四周都是墙壁,没有风吹,自己怎么会连个手套都扔错哪?他稳定了一下情绪,念了一句咒语后第三次扔出手套,这一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使用了风缚术魔法。不过结果还不如上一次,风缚术不但没能控制住手套飞行的路径,而是直接划了一个弧线,飞到了正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治安官昆汀的身上。
“伯恩斯,你到底行不行?”
昆汀揉着被打得生疼的鼻子,伯恩斯没疯,他几乎快被气疯了,看着精明强干的家伙做起事来居然毛手毛脚、完全没长脑子。(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不对,一定是你在搞鬼,你在使用魔法阵干扰我施法对不对?”
伯恩斯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艾伦在后面捣乱。艾伦一定使用了某种魔法阵干扰了手套的飞行路线,于是他指着艾伦,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对付你这种小魔法师,我还不需要使用魔法阵。”
艾伦不屑地说道。
“居然说我是小魔法师,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实话告诉你,我是气水双系的高级魔法师。”
伯恩斯几乎被艾伦的一句小魔法师所气疯,他的魔法实力虽然还不能和赫伯特和塞西尔等大法师比,但是比一个小魔法师又不知道强多少倍,艾伦居然如此瞧不起他,而且是当众出演讽刺他。
“一个连手套都不会扔的高级魔法师?”艾伦想笑,但是憋住了,故作出一副严肃地样子说道:“很好!你不是想挑战我吗?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高级魔法师,我就接受你的挑战,否则还是回家好好修炼冥想术,凭借一个小魔法师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挑战我。”
艾伦虽然面带笑容,但是话中的意思却满是鄙视。不过他说的轻松,包括赫伯特在内的几个对他实力有信心的人却愣住了,他们不明白艾伦要搞什么,因为伯恩斯是个如假包换的气水双系高级魔法师,在艾伦来此之前曾经是奥古城邦的明日魔法师之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知道艾伦要质疑什么?赫伯特本来还想出言劝说艾伦,但是他看到艾伦对着自己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吭声决定再等等看看。
“你希望我怎样证明给你看?”
伯恩斯眯起了眼睛问道。
“既然你是个高级气系魔法师,那么施放个高级气系魔法,譬如连锁闪电给我看看。如果你能够释放出来,你不用挑战我,我直接认输,而且立刻让出首席魔法师的位子。”
艾伦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其他人却一下子炸锅了,他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作死啊!
“艾伦,这不行…”
听到艾伦的话,霍兰斯特先不干了,他担心艾伦是不是反悔了,想利用这个机会干脆推了首席大法师的位子又让自己无话可说。
“大人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大人,就不会反悔。”
霍兰斯特虽然心中仍旧有所担心,但是既然艾伦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他也不好驳回,否则偏袒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只要我能施放气系高级魔法连锁闪电,那么就算我赢,否则我认输,保证以后唯首席大法师为尊。”
伯恩斯闻言却是心中大喜,一扫刚才扔手套所产生的晦气。而他之所以如此有信心的另一个方面是因为连锁闪电是一个很容易施放的高级气系魔法,它的原理就是利用一次闪电未用尽的魔法能量再生成另外一个闪电,直到所有能量消耗殆尽,也就是说只要能够产生两次以上的闪电跳跃,就已经满足连锁闪电的要求,而伯恩斯在平时练习这个魔法时,最多可以产生五次跳跃,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将连锁闪电释放出来。
“一言为定!”
艾伦神态轻松地说。
“那我们移步到外面,否则我担心连锁闪电威力太大,会对室内产生破坏。”
“随你!”
两个人达成一致,于是一群人都跟着来到了城堡外面。
“现在开始...”
伯恩斯来到远离众人的场地中央面对着前方的空地,连魔杖都没有拿就开始念诵魔法咒语。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被魔法的激发一刻,尤其是治安官昆汀,他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期的还要完美,他本来只是想通过伯恩斯给艾伦的任职添添堵,但没想到艾伦自己昏了头,口出狂言把退路完全堵死,他非常清楚伯恩斯的实力,施放一个连锁闪电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剩下的就是看看艾伦是否说话算话,在伯恩斯施法成功后会否主动退出。即使艾伦出尔反尔,对他这个首席大法师的威信也是严重打击,所以无论如何,他这次的阴谋都算是成功了。
不过就在昆汀眼睛眨都不眨地等着让艾伦出糗的时刻到来,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伯恩斯的魔法咒语念完了,面前的空地上风平浪静,别说没有连锁闪电魔法出现,就是连个电火花都没有。
伯恩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比昆汀更吃惊,在施法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魔法元素完全不受控制,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会失败的如此彻底,哪怕是个魔法学徒,召唤一个最简单的闪电魔法也不至于如此无声无息。
“我再重来一遍。”
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伯恩斯只能硬着头皮要求重新施法。
“当然可以,我给你三次机会。”
艾伦无所谓地说道。
伯恩斯稳定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吟诵魔法咒语,这一次他吟诵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符的发音都做了字正腔圆,魔法虽然还没有释放出来,伯恩斯便已经感觉到这一次顺畅的绝对可以释放出一个五次跳跃的连锁魔法。随着咒语声的持续,空气中发生了一丝神奇的变化。
“噼啪!”
一个电弧产生了出来,就像是冬季脱掉毛绒外袍时产生的电弧一样大小,光天化日之下如果不是一些人眼力超群,恐怕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哈哈!伯恩斯,你这好像是电蚊子的魔法。”
猛虎佣兵团的老大纳尔森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一只飞虫,非常不客气地取笑道,引得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哄笑。
“我还要再来一次。”
笑声中,伯恩斯已经脸色铁青,他无法想象平时用起来无比顺手的气系魔法元素今天怎么就跟着了魔一般不受控制。
“伯恩斯,如果不行千万不要勉强啊,否则一旦被魔法反噬就危险了。”
艾伦语气仍旧很严肃,但是脸部肌肉却在抽搐,因为他也在强忍着笑意。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伯恩斯把魔杖都拿了出来,而且念诵魔法咒语的声音巨大到可以传到几哩外的山下。这一下的效果果然明显,即使是精神力毫无特长的普通人也能够感受得到,激荡在空气中的魔法能量。
这次应该能够成功了吧!
昆汀就差像牧师一样祈祷了。
“咔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天空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粗大的电弧。(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那电弧一生成就仿佛一条桀骜不驯的灵蛇扭动着身体,一头扎了下来。
“不好!”
伯恩斯忽然感觉刚刚产生的闪电失去了空中,正在心中大惊的时候,天空中的闪电已经失控劈了下来,正中他的头部。由于伯恩斯在施法的时候并没有事先部下水盾来保护自己,结果被闪电劈了个正着,只觉得眼前一黑,居然晕了过去。
“小心!”
那闪电的威力没有耗尽,并且形成了连锁闪电向着其他人的方向跳跃而来。不过就在大家准备躲闪的时候,艾伦及时地上前一步,同时嘴里念着魔法咒语,一挥手,闪电就改变了方向,并且很快消失在了空气中。
“发生了什么?”
大家连忙围上前,结果看到伯恩斯那一头柔亮的秀发正在冒烟,脸部的皮肤在刚才的闪电一击中变得一片焦黑。
“伯恩斯在施放连锁闪电的时候,由于实力不济,无法完全掌控巨大的魔法能量,导致魔法元素反噬,不过没关系,他只是昏迷,死不了。”
赫伯特第一个上前看看,见到伯恩斯还有气,然后就立刻下了判断,他虽然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艾伦在捣鬼,不过还是把责任都推到了伯恩斯自己身上,他本来还想用水系魔法给伯恩斯疗伤,不过见到艾伦也走了过来,于是连忙给艾伦施了一个眼色。
“大家让开,让我给他治疗一下,不然会没命的。”
艾伦立刻明白了赫伯特的意思,他走到伯恩斯的近前,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开始念诵魔法咒语,一片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伯恩斯的脑袋。
“他没事了,把他带下去修养吧。”
待艾伦施法完成,霍兰斯特吩咐道,立刻上来几个侍卫,将伯恩斯抬了下去。
“伯恩斯其实是个不错的后辈,不过还是太年轻,有些冲动,需要磨练一番才可能成大器,艾伦你以后也要注意去引导他。”
望着被送走的伯恩斯,赫伯特摸着大胡子点评道。
“年轻人,鲁莽些正常。”
艾伦点点头。
其他人听了两人的对话,都是面面相觑,要知道艾伦今年只有二十多岁,而他口中的年轻人已经三十多了。
“现在还有谁对于艾伦成为大魔法师感到不服气吗?”
霍兰斯特的表情得意洋洋,艾伦刚才的表现一方面说明了自己选择艾伦的眼光是没错的,另一方面也告诉大家自己身边又多了一个实力强大的伙伴,有了这个伙伴的加入,争霸大陆、重现哥萨人的辉煌将不再是梦想。
“如果有不服气的可千万别不好意思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向首席法师挑战一下。大家都没有反应,看来是都不服气啊。”
霍兰斯特环顾了一圈,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于是他故意反问道。
“没有,没有。领主大人选拔人才一向目光如炬,坎特法师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成为大法师也是众望所归。”
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适时地站了出来表明态度,跟着其他人也都纷纷表明他们拥护艾伦的立场,于是这场有点小插曲的首席大法师的任命就算是顺利完成了。
上午的会议结束了,霍兰斯特留下了各大佣兵团的团长和各镇的镇长继续开会,其他人自行离开。
“大人,我准备在奥古城建立一所魔法学校,为城邦培养更多的魔法师。”
用完午餐,利用休会的时间艾伦来到了霍兰斯特的书房,他准备做自己成为首席大法师后第一件有意义的事,同时也是他老师法玛.克斯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魔法的传播工作。但是没想到霍兰斯特干脆地拒绝了。
“不不不…”
霍兰斯特头摇得飞快,不过当他看到艾伦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就倒了一杯穆勒酒递给艾伦,然后解释道:
“培养魔法师我当然支持,不过建魔法学校的事先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艾伦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关于扩军的事。”
霍兰斯特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后才将自己早就已经决定的想法说了出来:
“现阶段我们需要组建一个新的佣兵团,来达成扩军的目的以便随时应对大陆突变的局势,我想了又想,这个佣兵团的负责人你来做最合适。”
显然霍兰斯特和艾伦的想法一致,都不认为将艾伦这个首席法师放在他身边是个好选择,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给艾伦一件非常具体的事去负责,组建和统领一个大型佣兵团显然是不错的选择。
“组建佣兵团?”
这次轮到艾伦惊讶了,按说奥古城邦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佣兵团。
“对,一个大型的佣兵团。奥古城邦虽然佣兵很多,但是成建制的大型佣兵团不多,那些小的佣兵团在战时的作用有限,所以我需要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力量。”
霍兰斯特这么一解释,艾伦才明白为什么他不同意建立魔法学校,因为魔法师的培养速度太慢,远远不及组建佣兵团来的迅速。
“可是我对如何组建佣兵团并不熟悉。”
艾伦有些为难,教大家如何使用魔法师是他的强项,但是如何招募、训练和指挥佣兵团他完全没有经验。
“不用担心,其他的佣兵团会帮助你,我们下午的会议就讨论这个。”
霍兰斯特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示意艾伦放宽心,他早已经替艾伦考虑周全。艾伦本来还准备再问一些细节问题,但是管家进来提醒下午会议的时间到了。
下午的会议进入到扩军的议题,霍兰斯特当着与会的所有人宣布,他准备继猛虎、战狼、灵蛇、飞鹰四大佣兵团后,组建第五大佣兵团,进一步扩充实力。第五佣兵团的团长人选为艾伦.坎特,这也是艾伦成为首席大法师后第一次真正地介入到城邦的事务中。
组建新的佣兵团,尤其是大型佣兵团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人员、物资、金钱、时间、规章制度,缺一不可,所以会议接下来的内容就转移到新的大型佣兵团的具体组建工作上。
其核心内容主要有三点:
第一,为了新的佣兵团的组建,必须立刻征召一大批新兵,所以今年的佣兵征召范围和条件较之往年放宽,这需要各镇的镇长和治安官立刻对辖区的适龄青少年进行统计,新的佣兵团将从中优先挑选兵源。
第二,延长现役佣兵中满足退役条件的佣兵的服役时间,这一条是和第一条是配套的,正常而言,新征召的佣兵一般都是用来补充伤亡或者退役的佣兵,不过现在既然要扩大佣兵团规模,之前满足退役条件或者到了退役年龄的佣兵就要延迟退役。
第三,新的佣兵团的筹建,除了有充足的新兵来源还不够,还需要有丰富经验的老兵做底子,这就需要从现有的佣兵团里抽调出一部分老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三个问题中的第一个主要是和现场的十几位镇长有关系,第二和第三点则主要是和佣兵团的团长有关系。征召新兵的工作好安排,让适龄的少年加入佣兵团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真正难的是抽调有经验的老兵,任何一个佣兵团也不希望把自己优秀的兵让给别人,所以当霍兰斯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战狼佣兵团和飞鹰佣兵团都找各自的理由委婉拒绝,灵蛇佣兵团的负责人也表示为难,只有猛虎佣兵团的纳尔森愿意帮忙,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因为艾伦曾经帮他修复过他家祖传的魔剑,他欠艾伦一个人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手下布鲁姆,他已经接到佣兵工会的通知,将布鲁姆从卡普拉山内调出来,一开始他不知道霍兰斯特为什么改变了主意,现在看起来原因就是艾伦,所以他明白布鲁姆只怕早就已经是艾伦的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将布鲁姆送给艾伦。当然,这些都是纳尔森心里的小盘算,其他人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果然,纳尔森的表态让霍兰斯特非常满意,否则四个大型佣兵团的负责人齐声反对,就算他可以凭借领主和佣兵工会会长的权威强行要求执行,但是无疑会对他的声望有影响,而且也不利于后续此事的推进。
“艾伦,恭喜你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了城邦的首席法师,以后我也可以踏踏实实地颐养天年了。”
等到会议结束,送走了所有人,赫伯特才对艾伦说道。
“谢谢大法师。不过我刚刚到了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不清楚,还需要大法师的指导。”
艾伦倒不是自谦,他虽然已经来奥古城邦多年,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为任务奔波,剩下的时间也是在炼金中度过,论对奥古城堡的了解他甚至远远不如史蒂文,所以的确需要有人指导来捋顺各种关系。
“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头子。”
赫伯特开心地笑道。
“老朋友为了哥萨人的复兴大业,高风亮节,让出了本属于自己的首席大法师的位置。我们合作了二十多年,今天你突然说要颐养天年让我感觉很不好受,虽然你的职位让出来了,但是你的作用仍在,城邦仍旧需要你。”
霍兰斯特握住了赫伯特的手,真情流露地说道。
“大人,二十多年你对我的信任,我一直感恩不尽,哥萨人的复兴一直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哪怕到我死的那一天,我也不会放弃,不过我真的老了,精力不济了。艾伦是个比我优秀十倍的魔法师,相信有了他的协助,哥萨人的复兴大业不再是梦想,也希望大人能够像信任我一样信任艾伦。”
老魔法师拉着霍兰斯特的手,摇晃着一头银发,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他从来不担心艾伦的实力,他担心的是霍兰斯特对艾伦的戒心,这种戒心从艾伦刚到奥古城时就存在,而且从未消失,如果霍兰斯特不能对艾伦做到完全信任,那么艾伦再有本事只怕也发挥不出来,而且弄不好,两个人会一拍两散,将哥萨人的复兴大业毁之一旦。
“如果每个人能像大法师一样以国家大事为己任,哥萨人何愁不能复兴。”
霍兰斯特没有直接回答赫伯特,而是若有所指地说道。
两个人又交谈了几句,赫伯特告辞,霍兰斯特和艾伦一直送到城堡的大门外。
“艾伦,别急着走,我让你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
送走赫伯特,艾伦也准备告辞,但是却被霍兰斯特挽留了下来,并且喊过来管家吩咐道。
“我的住处?”
艾伦不解地问道。
“没错。首席大法师作为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一般都是住在奥古庄园内的,以备有什么要事可以随时沟通。”
霍兰斯特笑着解释道。
“谢谢大人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住在山下的家里习惯一些。
艾伦婉拒道。他可不想住在一个身边里里外外全部都是奥古家族的人的地方生活。
“大法师阁下,庄园内的住处不仅规模更大、装修更加豪华,而且有专门的仆人为大人服务,还有侍卫保证大人的安全。甚至连阁下作为魔法师所需要的一些魔法材料都有供应。”
管家见到霍兰斯特的表情因为艾伦不识好歹的拒绝而变得有些阴沉,连忙主动替霍兰斯特解释道。
“正因为我是个擅长炼金的魔法师,所以更不能呆在庄园内,因为我经常要做一下炼金的研究工作,一旦发生爆炸惊扰到大人和家人就不妥了。”
艾伦终于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又善解人意的理由。
“也罢。既然艾伦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作为奥古城邦的首席大法师,你的安全将会影响整个哥萨人的复兴大业,所以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城邦会派一些护卫作为你的随从,他们将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并且为你提供一些服务。”
见到艾伦的态度很坚决,霍兰斯特也没有坚持,而是退而求其次。
“那么我就谢谢大人的好意了。”
艾伦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否则就不仅是不知好歹的问题,而是要将自己刚刚和霍兰斯特之间建立的一点信任摧毁。霍兰斯特之所以一定要派一些人在自己身边,显然不是单纯地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更多的还是对自己不放心,想要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过既然自己问心无愧,那么索性就让霍兰斯特的人监视着,这样反而有助于自己赢得霍兰斯特的信任。
会议的第二天,艾伦成为奥古城邦首席大法师的消息,通过不同的人传向了大陆的不同势力耳中。
“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枉我们费心费力培养他,最后却投靠了别人。”
尤斯皇宫的议事厅内,皇帝维特尔斯将一个记录着情报的羊皮卷扔到了老魔法师法玛.克斯的身前。
老魔法师早上刚刚吃完早餐,本来准备去教室给高年级的学生讲一讲土系魔法的施法技巧,结果没等他走到教室门口,就已经被尤斯大帝派来传旨的官员拦住,并且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将他连拖带拽地拉到了皇宫,并且在议事厅内见到了早已等在这里的维特尔斯,而且军部部长威廉姆斯和骑士学院院长威福.利德都在。一见面,维特尔斯连客套话都没说,就直接把羊皮卷扔到了他面前,让他一时间摸不到头脑。(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的学生?”
老魔法师有些迷惑的拾起面前的羊皮卷,不知道自己的哪个学生有能力惹得尤斯大帝勃然大怒,不过当他一眼看到密信结尾处的落款是莱茵哈特的时候,他立刻就明白过来。
“原来是艾伦,看来他还是决定子承父业,做个佣兵。”
老魔法师迅速地将整个情报浏览了一遍,然后故作轻松地笑道。
“成为佣兵?老朋友,你别搞错了,那可是首席魔法师,他取代的是赫伯特,曾经和你齐名的大魔法师,我真的不明白霍兰斯特有什么好,会让艾伦愿意为他效命。”
维特尔斯在桌子前走来走去,显然他的心情非常烦躁。
“这个原因可能只有去问艾伦自己才知道。”
法玛.克斯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他也有些奇怪艾伦为什么会选择帮助霍兰斯特,不过他尊重艾伦的决定,当年的小孩子早就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自己的人生该如何取舍。
“好!那你就替我写封信去问问他,如果他说不上来,那么就让他改变主意。”
维特尔斯激动地口沫四溅。
“陛下,艾伦只是我的学生,不是我的儿子,他完全拥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力,而且他的父亲就是个佣兵,如今他也成为佣兵为奥古家族效力,本就是份内的事,我有什么权力让他改变主意?”
老魔法师一脸不满,语气生硬地拒绝道。
“不是改变主意,而是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霍兰斯特能够提供给他的,我这里也可以,而且提供的条件会更好,地位、声望、金钱通通都有,如果他喜欢女人,我可以让莱茵哈特把他那艳冠帝都的女儿嫁给他,除了我这个王位都可以给他,我不信他不心动。”
维特尔斯抛出了自己的条件,那条件优厚的让旁边的两位手下一阵咂舌。
“陛下,我当年为什么会来巨石城?”
见到一向沉稳的尤斯大帝激动的样子,老魔法师忽然笑了,他没有回答维特尔斯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他的问题让维特尔斯一愣,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
老魔法师来巨石城的目的是什么?
地位?声望?金钱?女人?
维特尔斯很了解法玛.克斯,声望老魔法师早就有了,他也不缺金钱,他对政治没有什么兴趣,地位又很超然,他甚至至今仍旧单身。
一瞬间尤斯大帝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但是又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理想!”老魔法师用魔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站了起来向议事厅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来巨石城是为了培养更多的魔法师,是为了将魔法发扬光大,这是我的理想,虽然这个理想在你们的眼里可能一文不值,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穷尽终生都要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不能用金钱和地位交换的,我想对艾伦也是同样。陛下,你有理想吗?”
“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少年时仗剑天涯。“
”当初的理想还在吗?”
听了老魔法师的一席话,维特尔斯的神情恍惚了,等他重新镇定下来,老魔法师早已经走远了。
“陛下,这个艾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经过这些年的培养,我们已经有了不少魔法师,他们都是愿意为陛下效力的。”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军部部长威廉姆斯开口问道。
“有没有那么重要,你可以去问问威福.利德,他会告诉你这个法玛.克斯的高徒一个多月前在凯旋城都做了什么。”
尤斯大帝指了指另外一个臣子说道。
“陛下,你是说在凯旋城光明广场,在教廷的严防死守下孤身一人劫法场的就是这个艾伦?”
不用利德院长解释,威廉姆斯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这样的艾伦有一个已经是奇迹了。”利德院长接过话题:“不过陛下,也不用过于担心,艾伦.坎特的表现说明他和教廷的敌对关系,所以在对付教廷的时候,我们不用担心他会背后捅刀子,那样等同于是帮了教廷。”
“我倒不是担心艾伦,而是担心他被霍兰斯特这个老狐狸利用。”
维特尔斯叹了口气,法玛.克斯临别前的话仍在他的脑海回荡,他意识到想要争取艾伦和对付教廷一样困难。
“陛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利德说道。
“什么办法?快说。”
维特尔斯有些烦躁。
“这个艾伦早不加入奥古城邦晚不加入,偏偏是大闹了教廷的刑场后加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刚才法玛.克斯不是谈到了理想吗?艾伦的理想会不会和教廷对抗有关?”
如果艾伦也在,一定会赞叹威福.利德真是个人精,居然能够如此准确地把握到自己的心理变化。
“你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早说?”利德院长的话让尤斯大帝眼前一亮,既然物质诱惑无效,那么干脆就从理想着手,自己当年不也是靠这个把法玛.克斯忽悠到巨石城来的嘛。
“利德,你立刻写信给莱茵哈特,让他从这个方面入手,先探探艾伦的底。”
在尤斯大帝和臣子商议该如何挖霍兰斯特的墙脚时,远在几千哩外的梵斯顿城,教廷的两个大人物也在谈论此事。
“陛下,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奥古城,把他干掉?”
这已经不是古特思安第一次扬言要杀掉艾伦了。
“不用,他加入的只是奥古,并不是尤斯,对我们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帝斯.赫本也再次阻止了古特思安狂妄的想法,如果艾伦加入了尤斯帝国,那将会使他们的对手如虎添翼,但是加入了奥古城,只会牵扯尤斯的注意力,反而有助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扩军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艾伦返回山下的家中,身边已经比来的时候多了一支二十人的护卫小队,清一色的高头大马、制式装备,在这支护卫队伍的护送下,奥古山庄畅通无阻,艾伦他们连马都不用下,门口的守卫看到制服甚至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开闸放行。
“这就是特权!”
艾伦苦笑。回到家中,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史蒂文等人一说,大家都很兴奋,为接下来组建新的佣兵团的事而摩拳擦掌。
“不急。今天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已经答应了让布鲁姆大哥带着一些人过来帮我,等布鲁姆大哥回来之后再说。”
艾伦知道这事急不了,他们要组建的是一个大型佣兵团,完全是军队的架构和管理,而他们没有一个人具有类似的经验。
“布鲁姆什么时候回来?”
史蒂文问道。
“应该很快了。”
艾伦预料的不错,一周后,布鲁姆就已经风尘仆仆地赶回到了奥古城,一同过来的还有伊莎母子和哈维奇队长,他们也是得到了艾伦回到奥古城的消息赶了过来。大家都急迫地想要见到艾伦。(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半年未见,布鲁姆变得比以前更加精壮了,两眼也变得炯炯有神,闭合之间瞳孔中精光闪烁,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据他个人讲,库伦山脉归来,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苦修,他的个人实力突飞猛进,已经到了高级剑士的巅峰状态,随时可能突破成为大剑士。当然,这些进步除了归功于布鲁姆的个人天赋和勤奋外,更多的还是要归功于生命泉水和库伦山脉的生死历练。
所以,一见面布鲁姆就对艾伦千恩万谢,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实力的增强,而是因为他一度以为自己很有可能下半辈子都要耗在卡普拉山内和魔兽周旋。没想到艾伦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先拯救出来,仅是这一份情谊,他就永远也报答不完。
当然,艾伦和伊莎、哈维奇、杜兰特等人见面,又是一番欣喜。
第二天中午,艾伦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伊莎、凯文、布鲁姆、谢利、哈维奇和杜兰特等他在奥古城最亲近的人都到了。
“艾伦,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母子都会全力支持,只是你千万要小心。”
艾伦把自己最新的决定毫不隐藏地告诉了大家,伊莎表现得忧心忡忡。
“嫂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除了伊莎外,其他人听了都异常的兴奋。商店又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经营状态,凯文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了。当然,最高兴的还要数布鲁姆,他不仅被从危险的卡普拉山调了回来,而且经过猛虎佣兵团团长纳尔森同意,霍兰斯特特批,他将离开原来的佣兵团加入筹建中的艾伦负责的佣兵团,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与艾伦共同战斗了。
新的佣兵团对于布鲁姆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机会,在艾伦手下做副团长比他在卡普拉山内用生命冒险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最让他高兴的是当初他跪求霍兰斯特都没有答应的事,霍兰斯特也答应了艾伦,任凭他去破解龙神山内的机关。
“艾伦,我代表所有佣兵兄弟敬你一杯,感谢你为大家所做出的努力。”
布鲁姆手中握着一杯朗姆酒,脸冒红光地走到了艾伦面前。
“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气。更何况我现在也加入到了城邦中,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佣兵兄弟们帮忙。”
艾伦笑着回应道。
“艾伦,只要解决了龙神山内的机关,你就是佣兵们的大英雄。以后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如果哪个佣兵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布鲁姆第一个不饶他。”
布鲁姆将杯中酒倒入口中,然后挥舞着手臂激动地说道。
“不仅仅要破解机关,而且要保证里面的宝物不丢失,史蒂文已经承诺领主了。”
一旁的史蒂文特意开口强调了两者之间的差异,破解机关易,保证宝物不遗失难。
“史蒂文,你放心吧,做佣兵的都不是傻瓜,以前他们连命都要搭进去,现在能够保住命了,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贪恋财宝?”
布鲁姆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
“还是要谨慎一些,佣兵众多,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自觉。”
史蒂文说道。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准备设计一套魔法阵既能破解机关,同时也可以保证贡品的安全。”
艾伦点头,在布鲁姆回来之前他已经和史蒂文探讨过这个问题。
“艾伦,你准备怎么破解龙神山内的机关?要不要我帮忙在巨石上打一个洞?”
一旁的埃尔维斯问道。
“打洞不行。要保证龙神山内贡品安全,如果是个可以随便进出的洞无法做到此点。”
艾伦摇摇头否认了埃尔维斯的建议。
“那怎么办?”
布鲁姆听说打洞的办法无用,开始着急了。
“所以我打算制作一套漂浮术魔法阵,加强版的,威力足可以将整个巨石的一端抬起,魔法阵掌握在我们手中,每年补充一次魔法元素,每年上山的队伍分两批,一批负责上山顶送贡品,另外一批负责救出另外一批人,只要两匹队伍不串通一气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艾伦耐心地将自己的方案解释给布鲁姆听。
“太棒了!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艾伦你真是太厉害了。”
布鲁姆激动的几乎语无伦次:
“艾伦,这套漂浮魔法阵什么时候能够炼制出来,今年上山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如果我们再不赶过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
布鲁姆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问道:
“炼制周期不能再缩短了吗?”
“不能了。”
“那来不及了,唉!这批兄弟们命不好。”
布鲁姆无奈地叹息道。就算艾伦立刻开始炼制魔法阵,一个月后炼好,再送过去,一切顺利也要两个多月的时间,虽然这一批佣兵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补给,但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冰窟里也不可能撑得了两个月,所以就算艾伦能够炼制出来魔法阵,破解掉龙神山内的机关,但是这一批佣兵只怕是无命享用了。
“来得及,我可以在路上炼制魔法阵。”
“艾伦,你要亲自去?”
布鲁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魔法阵第一次使用,我也不确定是否一定能够成功,如果不行,我现场还要做一些调整,必须亲自去。”
“太好了!我陪你一起去。”
布鲁姆激动地抓着艾伦的胳膊。
“不行,你要留在这里,我离开后,佣兵团的组建工作要全部都交给你。”
“艾伦,你才是团长,我恐怕不行。”
布鲁姆犹豫着说道。
“我虽然是团长,但我更不行,所以只能依靠你,你不会不想帮我吧?”
“当然不是。你的事,我万死不辞,不过佣兵工会那边的一些事恐怕必须要团长亲自出面才可以。”
“嗯,我会花两天的时间处理完佣兵工会的事,然后再离开,时间上来得及。”
艾伦拍了拍布鲁姆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然后举起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用完午餐后,众人坐在藤椅上,享受着春日下午温暖的阳光,聊着聊着,话题就又转移到正在组建的佣兵团上。
“直接组建大型佣兵团,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布鲁姆虽然有些微醺,但是头脑仍旧清醒。按照之前的惯例,大型佣兵团都是由中型佣兵团扩编而来,很少有直接组建的,所以这个佣兵团也算是为了艾伦这个首席法师量身定做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觉得首先我们要先给这个佣兵团起个响亮的名字。”
筹建佣兵团的事小丫头不懂,不过起名字的事她很感兴趣,所以第一个跳起来建议道。
“米兰达的建议很好,我们的佣兵团首先要有一个既响亮又优雅的名字,当然如果再威猛一点就更好了,大家有什么好主意?”
艾伦从谏如流。
虽然大家对如何组建佣兵团都一知半解,但是对于起名字都不陌生,于是立刻被艾伦的话调动起了热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觉得应该叫无敌佣兵团!”
“这个名字起得很响亮但是不够优雅。”
“叫幻影佣兵团。”
“优雅而不够响亮。”
“无敌幻影佣兵团!”
“滚!”
埃尔维斯被艾伦一脚踢开。
“叫闪电佣兵团比较好!响亮而优雅。”
“但是不够威猛。”
“王者之怒佣兵团。”
埃尔维斯的挨揍并没有打消大家起名字的热情。
“我必须提醒大家。起名字可不是小事,按惯例佣兵团的名字应该是佣兵工会定,但是考虑艾伦这个首席大法师亲自兼任佣兵团长,所以领主大人才给了这个特权,不过我们也不可能坏了工会的规矩,这个大型佣兵的名字必须与其他大型佣兵团呼应,上面要带一个动物。”
布鲁姆不得不打断热情高涨的众人提醒道。
“这是什么破规矩?”
“猎豹佣兵团怎么样?”
“猎豹太弱了吧?人家都叫猛虎佣兵团。”
“毒蜂佣兵团够别致吧?”
“不如黑鸦佣兵团阴暗!”
大家虽然对起个名字还要讲规矩颇有不满,但还是沿着这个思路进行了下去。
“停,停!你们的都不行,还是看我的,狂犬佣兵团。”
埃尔维斯又爬了回来,大声地敲着桌面喊道。
“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不健康?”
布鲁姆皱着眉头,总觉得名字哪里有些不对。
“既然是以动物为名,当然要选世界上最强大的动物。”
艾伦再次踢开埃尔维斯,并说出自己的见解。
“对对!我想到个好名字,就叫屠龙佣兵团。”
哈维激动地大喊。
“好名字。威猛霸气,而且我们真的屠过龙。”
埃尔维斯远远地表示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
“不好不好!夜耐隆迪亚如果听到这个名字,会掉头就跑的。”
做为连自己的龙在哪儿都不知道的龙骑士,史丹尼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坐骑龙会被佣兵团的名称吓跑了。
“屠龙不行。我们总要考虑奥古大人的感受,毕竟奥古家族和巨龙还有合作,这个名字很容易刺激到龙族。”
布鲁姆摇头,他们起这个名字可不是给霍兰斯特添堵的。
“还是叫龙吟佣兵团吧。”
艾伦琢磨了半天,最后自己说出了一个名称。
“响亮、优雅,而且读起来带着那么一股苍凉而悠远的威猛气息。”
埃尔维斯远远地对着艾伦竖起了大拇指
“响亮、优雅、而且闻起来带着那么一股让人作呕的马屁气息。”
小丫头对着埃尔维斯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嘲笑道。
名字定下了,当天下午,急不可耐的布鲁姆就带着艾伦去佣兵工会完成了新的佣兵团的注册,佣兵工会的人早就已经得到了霍兰斯特的命令,所以注册程序非常快,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全部完成,虽然佣兵团的注册规模是大型,但是整个佣兵团的注册人数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团长艾伦。
第二天,艾伦暂时先放下了佣兵团的事,开始着手炼金前的准备工作,他要先挑选出适合的魔法材料,由于他这一次打造的魔法阵使用的魔法能量相当巨大,普通的魔法材料根本无法承受,必须要质地最佳的材料。
艾伦首先去的是魔法武器商店,那里的地下室存着一些魔法材料,都是之前收购的,虽然商店后来退出了魔法装备的生意,但是没用完的材料一直放在那里没动,艾伦这一次过去就是要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材料,要优先挑出来。
“姐夫,你来了。”
艾伦刚到商店门口,史蒂文就迎了出来,自从艾伦宣布恢复商店的全部业务,史蒂文就又到商店来坐镇,每天和凯文商议着相关业务,不过今天凯文不在,但是史蒂文并不是一个人,商店的另外一个大股东也在。
“赛琳娜见过首席法师阁下。”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和史蒂文一起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不过见到艾伦后,她的表情严肃了一下,率先施礼。少女正是赛琳娜,几年不见她的性格变得稳重了许多,身材出落的亭亭玉立,容貌也变得愈加靓丽,宛如精工雕刻一般的高挺的鼻梁上面,一双眼睛湛蓝如同草原上最美丽的湖泊。虽然身为霍兰斯特的女儿,地位很高,但是对待身为首席大法师的艾伦他仍旧要保持足够的尊敬。
“赛琳娜小姐不用客气。”
艾伦微笑还礼,然后问起赛琳娜来此的目的。
“听史蒂文说我们的店又要恢复运营,我就过来帮帮忙,顺便看看史蒂文为我带过来的礼物。”
赛琳娜炫耀似的伸出雪白的皓腕,上面带着一串宝石手链,是史蒂文在凯旋城其间专门上街为她订做的礼物。
“姐夫,魔法材料我都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就在地下室,你直接过去看看就行了,我要陪赛琳娜去一趟贸易厅。”
史蒂文对着艾伦挤了挤眼,然后拉着赛琳娜匆匆离开,奎克带着护卫早已经为两个人备好马,并跟在他们后面一同离去。
“小孩子长大了!”
望着两个人在马上有说有笑的背影,艾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温馨的笑容。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转角,艾伦才转回头上了二楼,和正忙着算账的凯文聊了几句,又在伙计的带领下进了地下室,并且根据自己的需要挑选了一些魔法材料,然后吩咐伙计将材料送到家中。
“凯文,带我去郊外的药剂工厂转转吧。”
从地下室出来,艾伦叫上凯文一起奔着郊外而去。
史蒂文在郊外买了一处庄园,以前曾作为奎克训练手下的基地,后来又变成了药剂工厂,同时也是个秘密仓库,从库伦山脉一路拖回来的两条龙尸就放在这里。
艾伦这次过来就是以视察药剂工厂名义,不过他真正的目的是看那两条宝贵的巨龙尸体。
以药剂配方保密为由,艾伦将随行的护卫留在院外,自己和凯文进去,并且在仆人的带领下查看了两具保存在地下室内龙尸,他当时设计了两个冰冻魔法阵一直在运作,将龙尸保存的很好。这两具龙尸全身上下都是宝贝,他们的鳞甲可以制作盾牌和盔甲,血肉和骨骼都是绝佳的炼金材料,由于这些材料都是新鲜的,比从精灵森林里带出来的不知多少年前的骨骼的效果还要好。艾伦当初之所以不辞辛苦地从库伦山脉把它们带出来,就是因为他们的珍贵。(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如果只是炼造空气调节魔法阵,艾伦根本舍不得使用龙尸这么珍贵而稀少的材料,但是这一次艾伦准备制造一套威力强大的漂浮魔法阵来解决龙神山内的机关问题,使用普通的魔法材料用作载体根本无法承受巨大的魔法能量,艾伦在商店的地库里没有找到足够的材料,所以他才想到了要使用这些龙尸,于是专门过来看看。
不过使用龙尸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首先要破开巨龙的鳞甲,将龙尸内的骨肉分解,然后再通过一些复杂的炼金技术将这些血肉配成魔法师需要的魔法阵材料。仅是分解龙尸这一件事,普通的刀剑就根本做不到。看来要把哈维和史丹尼召唤回来帮忙才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大剑对付起龙鳞来比较容易。
“也不知道索恩大师对自己那块黑石鉴定的结果怎么样了?”
感慨高端武器缺乏的时候,艾伦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块疑似天星石的石头,如果那块石头身份确认,或许可以依靠它打造一批武器装备身边的人。
艾伦回到家中,立刻将正在比试剑术的哈维和史丹尼叫过来,把分解龙尸的任务交代下去,利用魔法材料准备的时间,他继续进行佣兵团的组建工作,而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人的问题。
第二个加入佣兵团是布鲁姆,在龙吟佣兵团成立的第二天,布鲁姆也完成了自己的异动程序,离开了猛虎佣兵团如愿加入到新成立的龙吟佣兵团,并且被艾伦正式委任为佣兵团副团长,虽然在猛虎佣兵团布鲁姆也担任过副团长,但那只是个有职无权的副职,现在完全不同,艾伦给了布鲁姆最高的信任,组建佣兵团的具体工作交给他全权负责。
在离开猛虎佣兵团时,艾伦带了布鲁姆去拜访了团长纳尔森,感谢他对布鲁姆多年的培养以及对自己的支持,离开的时候艾伦将一袋子金币和一套空气调节魔法阵留了下来。之后纳尔森对艾伦的龙吟佣兵团更是大力支持,不仅放了布鲁姆过来,而且连同跟随布鲁姆多年的战友一起派了过来,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佣兵,他们的加入将是未来龙吟佣兵团的基础。
不过这些人的数量还是远远不够,一个佣兵团在团长和副团长下面还有联队长、大队长、营长、中队长、小队长以及后勤配套的若干职位,虽然训练初期不需要每一个岗位的人都到位,但是必须要的人才储备不可缺,所以还是需要进一步招纳有经验的佣兵,哪怕是年龄稍大一点的也行,至少要让他们帮忙把新兵带起来,不过就在艾伦准备要去城堡找霍兰斯特沟通此事时,哈维奇、谢利和哈维忽然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家中。
“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由于都是熟人,艾伦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是来请求加入龙吟佣兵团的。”
哈维奇队长代表着大家说道。
“什么?你们不是都属于勇者之心佣兵团吗?”
艾伦惊讶地问道,他清楚佣兵们自己是不能退出佣兵团的。
“以前是,不过刚才开始我们都不是了。希格斯团长把我们都开除了,让我们自由选择新的佣兵团。”
谢利大笑着解释道,能够加入艾伦的佣兵团和他并肩作战,让这个老兵倍感荣幸,虽然他完全可以退出佣兵生涯,但他还是希望能够为了艾伦的事业尽一番力气。
“好!好!谢谢几位大哥,对了,还有希格斯团长。”
艾伦语无伦次地说道。希格斯此举毫无疑问是在默默帮着自己,不过他和艾伦只有过一面之缘,甚至都没有多交谈几句,但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希格斯会伸出援手。
“我和谢利去找了希格斯团长,本来我们两个只准备带着杜兰特和哈维过来,但是没想到我们把想法和希格斯团长一说,团长大手一挥儿:“杜兰的儿子好样的,他做的事我们要全力支持,不仅仅你们几个要去,我还要派更多人,结果我们就全都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帮助你训练一下新兵还是可以的.”
哈维奇把自己求见希格斯的过程介绍了一番,艾伦这才明白,希格斯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加入奥古城邦的条件之一是要破解龙神山内有进无出的机关,而深受打动,才决定要全力支持的。
“哈维奇大哥,伊莎的安全怎么办?”
哈维奇这些年一直带着自己的佣兵小队负责保护伊莎母子,如果他和手下都去训练新兵,艾伦有些担心伊莎母子的安全。
“哈哈!艾伦,你完全不用担心伊莎的安全,她现在在铁松镇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连阿普勒镇长都要唯她马首是瞻的,如果有谁敢动她一根指头,都会被难民们撕碎的。”
“总要防着那些亡命之徒。”
“那行,回头我从难民中招纳一些人,训练训练,专门负责此事。”
除了布鲁姆和哈维奇这两拨人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加入了进来,那就是奎克。奎克虽然一直陪伴着史蒂文,保护他的安全,但实际上他是战狼佣兵团的人,只不过史蒂文当初和佣兵工会签了长期的雇佣协议。这次组建新的佣兵团,史蒂文就想把他也调过来。为此事史蒂文还央求艾伦亲自去了一趟佣兵工会,本来以为不会那么顺利,但没想到战狼佣兵团团长沃克居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于是奎克也加入了进来,不过他的任务没变仍旧负责保护史蒂文的安全。
有了布鲁姆和哈维奇两拨人的支持,艾伦的信心大增,第二天他就带着众人去了佣兵工会,不过这一次为了佣兵团的驻地问题。
按照奥古城邦的规矩,大型佣兵团的驻地是位于奥古城的两侧,龙吟佣兵团当然也不例外,就在猛虎佣兵团的旁边,划了一块巨大的荒地给艾伦做为军营。在霍兰斯特的命令下,佣兵工会的工作效率很高,已经在征召民夫,准备进行平整土地的工作。
艾伦和布鲁姆带着一些手下来到一片荒芜的工地上,由于艾伦首席大法师的身份,佣兵工会的官员不敢怠慢,一直陪同在旁边,好在旁边就是猛虎佣兵团,布鲁姆的老东家,纳尔森也很给艾伦面子,龙吟佣兵团的人吃住都在那里,所以虽然辛苦,但是并不艰难。(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艾伦对于军营的建设一窍不通,只能任凭布鲁姆和佣兵工会的官员交涉、沟通,他要做的只是点头、签字:“一切按照布鲁姆副团长的意见去办。”倒是史丹尼和哈维两个少年跟随布鲁姆左右,帮着布鲁姆跑前跑后,看起来他们的作用都要比艾伦大许多。
对于这位甩手掌柜,佣兵工会的官员很是无语,一个对军事一无所知的佣兵团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但是又敢怒不敢言,毕竟艾伦头顶上的首席大法师光环闪闪。后来还是有人在霍兰斯特面前告了艾伦一状,但是霍兰斯特只是笑笑说:
“我也不懂如何组建佣兵团,但我还不是做着佣兵工会的会长,有你们这些懂的手下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你那是祖传的!”手下心里默默地反驳着,不过既然霍兰斯特袒护艾伦的态度如此明显,他们又能如何?
不过这事之后,霍兰斯特还是把艾伦叫到城堡,提醒他要加强军事知识方面的学习,如果需要,自己甚至可以专门安排人给他培训。
第二次库伦山脉之行在即,艾伦现在可没有时间提高自己的军事素养,另外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将军。他的特长是魔法,当初他向霍兰斯特建议成立魔法学校的时候,霍兰斯特虽然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霍兰斯特的意见是组建佣兵团排在第一位,然后才是魔法学校。他的打算是佣兵团组建阶段自己代管,一旦组建完成进入正轨,就全部交给布鲁姆打理,就像贸易商店交给凯文打理一样,而他自己要开始着手魔法师的培训工作。
修建佣兵团驻地的工作是由佣兵工会负责,费用也是由佣兵工会来出,毕竟一个新的大型佣兵团的建立是需要大量金钱物资的,当然这个只是垫付,等佣兵团成立后是要靠着佣金来偿还的。
当第一个帐篷从营地上支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到了夏季,一年一度的征兵时间到了。
“不知道艾伦的雪山之行是否顺利?”
一天晚上,在忙了一整天后,布鲁姆和哈维、史丹尼吃完晚餐,在军营的帐篷里休息时,他望着帐外的夜空,忍不住想起艾伦。
“艾伦哥哥差不多已经抵达龙神山了,说不定已经把进去的佣兵都救了出来。”
说话的是史丹尼,他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心里也十分担心,不过他更多担心的是米兰达。
这一趟雪山之行,艾伦轻车简从,一个月前在和霍兰斯特打过招呼后就出发了,这一次他只带了两个精灵和埃尔维斯和小丫头两个魔法师,留下了哈维和史丹尼协助布鲁姆等人进行筹建佣兵团的工作。
一路上由米兰达操控着飞船,艾伦则一边赶路一边忙着制作漂浮魔法阵,埃尔维斯则在一边帮忙。
破解龙神山机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堵住通道的巨石移开,而将巨石移开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使用漂浮魔法阵将巨石抬起,漂浮魔法阵是大陆上最普通的魔法阵,哪怕是一个初学炼金术的小魔法师也可以轻松地将它刻画出来,不过想将一块重达百万磅以上的巨石抬起,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漂浮魔法阵的能力,想打造出来并不容易。
漂浮术魔法阵的魔法能量释放速度是很缓慢的,如果想提高魔法阵的浮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存储在魔法水晶中的魔法元素一下子释放出来并且通过魔法阵转换成巨大的上浮能量。除非是让魔法水晶爆裂之外,如此快的释放魔法元素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魔法水晶爆裂,魔法元素就会立刻四散流失,魔法阵根本无法将它们全部吸收利用掉。
通过一番思考,艾伦很快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他为一颗魔法水晶设计了二十条魔法元素释放路径,这些路径最后会汇集到同一个魔法符文的节点上。魔法水晶中的魔法元素按照时间先后从不同的路径中释放出来,艾伦通过控制不同路径的符文,让二十条魔法释放路径里的魔法元素同时抵达一点,这就和瞬间释放一个魔法水晶中的能量效果已经很接近。不过原理说起来简单,真要制作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需要对魔法阵的设计和刻画拥有极高的水平才能做到,否则魔法元素无法同时被送到一点,哪怕前后差一秒都不行,好在艾伦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炼金师,魔法符文的刻画技术更是妙至毫巅。
解决了魔法阵的制作,材料的问题又接踵而来,普通的魔法材料制备的魔法阵根本无法承受瞬间爆发的巨大魔法能量,会连魔法阵图和基板一同化为飞灰,失控的魔法能量甚至会产生强烈的魔法反噬。所以艾伦需要最好的魔法材料来用作魔法阵盘的基地和刻划魔法符文。
目前,艾伦手中的掌握的魔法材料分三个层次,最低层次就是从市场上收购来的,主要为魔法商店加工货源,稍好的层次的是从精灵森林带出来的,其中主要是龙骨,艾伦之前炼制傀儡魔法阵使用的就是这些材料,但是这些龙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风化,材质已经远远不如当年,最好的当属艾伦他们在库伦山脉击杀的两头巨龙。
这也是为什么只是最简单的漂浮术魔法阵,艾伦也要动用巨龙的尸体来做才行。
还好旅途中有惊无险,没有风狼群、没有王级魔兽,遇到的一些低级魔兽,埃尔维斯和两个精灵就轻松地将它们解决掉了,最终他们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顺利抵达到了龙神山下。
当初这个洞口曾经被冰兽之王用魔法封死,不过现在封住洞口的寒冰已经完全融化,坠落的石块也被佣兵们清理一空,重新露出了进入山腹的洞穴。
进了山洞,很快来到那个巨大条石所处的空间内,果然见到条石靠内的一端低垂,将佣兵们全部封锁在寒冷的山腹中。
艾伦围着巨大无比的条石观察了很久,经过一番测算,最后他在条石靠内一端的下面设置了十二个魔法阵,每一个魔法阵都是这个大陆上浮力最大的漂浮术魔法阵,由一个大型魔法水晶作为能量源,使用了最好的炼金材料-龙骨为基板炼制而成。
一共准备了十二个魔法阵,艾伦他们三个魔法师每人负责四个,用最快的速度一个接着一个将它们启动。(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每启动一个魔法阵,平地就会卷起一阵狂风,当第十个漂浮术魔法阵上的大型魔法水晶绽放出耀眼白光的时候,巨型条石下垂的一端终于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它深深嵌入山体岩石中的一头开始向外缓缓抽出抬起。
“魔法阵的能量支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派一个人进去寻找他们。”
艾伦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型条石说道,他担心佣兵们并没有等在巨石后面,这样只能进去找,然后给魔法阵充满能量,再启动一次,将会非常麻烦。
“不用了,他们就在巨石后面。”
埃尔维斯的耳朵非常灵敏,他在巨石移动的摩擦声中听到了里面有人声传出。事实也如同他预料,巨石刚刚抬起,露出一人宽的缝隙,已经从里面连滚带爬的钻出来面黄肌瘦的十个人。
十个人一出来,顾不上浑身都被池水湿透,便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轰!”
一声巨响传来,漂浮魔法阵的能量耗尽,巨石重新落下将洞口封闭的严严实实。
“你们是什么人?是你们救了我们吗?”
巨石落下的声响吸引了十个佣兵的注意力,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巨石下方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魔法阵,因死里逃生而狂喜的十个人其实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们看到站在水池边的艾伦等人,才震惊又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夸张地讲,整个大陆也只有我们才能救你们,这不仅有关态度和心意,还有实力的保证。你们可能不知道,为了能够及时地把你们救出来,我们日夜兼程,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埃尔维斯挺胸腆肚,毫不谦虚地指着艾伦和自己解释道。。
了解经过的佣兵在小队长的带领下给艾伦下跪致谢,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艾伦的身份,直到小丫头骄傲地告诉了他们。
“谢谢首席大法师救了我们兄弟十个。”
佣兵们变的更加感激涕零,因为他们这一条贱命从出生那一天开始,除了家人和战友外还从来没有另外一个人如此关心过,更何况艾伦的身份还是一个让他们仰视的当权者。
“快起来。”
艾伦赶紧扶起他们,并让两个精灵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物递给了十个人。
等到十个人吃饱了东西,又休息了一段时间,艾伦才询问了一些有关龙神山顶层石室的事,不出他的意料,石室又恢复到原样,没有人能够发现其中还隐藏着重大的秘密,其实就算是佣兵们发现了也没用,上到山顶同样是死路一条,所以艾伦他们几个知道真相的人也没有将石室的秘密透露出去。
由于对山腹内环境的本能恐惧,佣兵一恢复体力,众人立刻撤离了龙神山,踏上了归程的路。
考虑到沿途的危险,艾伦一直陪着十个佣兵,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库伦山脉再到卡普拉河最终抵达到了安全地带,艾伦他们五个人才放心地与佣兵告别,先行返回了奥古城,当晚就回到了史蒂文的庭院。
见到艾伦平安回来,史蒂文自然欢喜。第二天上午,得到消息的布鲁姆立刻上门向艾伦汇报佣兵团筹建的工作。
在布鲁姆来之前,艾伦已经听哈维和史丹尼说了一些,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布鲁姆将自己离开后的所有工作都重新讲了一遍,重点是征兵和兵营建设的情况。
这一次征兵的范围包括了奥古城邦辖下的十七个镇,历时两个月,一共征召了五千五百多人,虽然距离一个军团的人数还差一些,但是已经初具规模了,目前这些新兵已经全部到位,正在兵营里进行队列训练,负责训练他们的教官都是来自于猛虎佣兵团和勇者之心佣兵团的老兵,他们虽然年纪偏大了一些,不过经验丰富,率兵打仗不行,但是训练个新兵还是没有问题的。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不过,征兵时碰到了一些问题。”
汇报到最后,布鲁姆欲言又止地道。
“什么问题?严重吗?”
艾伦问道。
“严重,你去兵营看看就知道了。”
布鲁姆的表情十分无奈。
“好,我们现在就去。”
艾伦二话不说,立刻出发,在布鲁姆的陪同下,第一次视察自己的佣兵团。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一片荒地的佣兵团营地,现在已经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一圈栅栏,栅栏里面是一排排的营房。在木制大门的旁边插着一杆迎风飘扬的大旗,黑底上绣着一个外形逼真的金色龙首,龙首张着大嘴似乎正在奋力的咆哮,正好应景了龙吟佣兵团这个名字。
“团旗是谁画的?”
团旗的图案是艾伦离开之前就设计好的,但是当时并没有具体的图案。
“史丹尼根据夜耐隆迪亚的外形画的,然后伊莎照着样子绣出来,怎么样还满意吗?”
布鲁姆笑着说道。
“哈哈。”艾伦笑道:“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我们还有一位巨龙朋友没有出现哪。”
“你们记住了,这个人就是我们龙吟佣兵团的团长,奥古城邦的首席大法师-艾伦.坎特。”
说着话,几个人已经骑马来到了军营大门外,看守大门的也是新兵,他们不认识艾伦,但是认识副团长布鲁姆,所以远远的就将大门打开,经过大门时布鲁姆神情骄傲地向几个卫兵介绍了艾伦的身份。
一进营地,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训练的口号声,转过营房,前方就是一大片空旷的土地。数千的新兵正以营为单位进行着训练。
见到艾伦出现,正在负责训练的哈维奇和谢利等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给艾伦施礼,并带着艾伦去参观新兵的训练科目。
新兵们在老兵们的带领下正在沿着营地跑圈,尽管大家在尽力喊着口号,但是奔跑的队伍并不整齐,很多身体瘦弱的新兵落在后面,将队伍拖得很长。
“这是在训练什么科目。”看着跑起来队形稀稀拉拉的一队队士兵,完全是门外汉的艾伦好奇地问道:“体能训练?”
“是的。艾伦,来之前我说过,我们在征兵时碰到了一些问题。具体就是我们这次挑选的新兵都是基础差、体能弱的人。”
“什么意思?”
“那些身体健壮、基础好的苗子都已经被其他佣兵团挑走了。”(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怎么会这样?”艾伦闻言十分惊诧,而且他马上意识到事情的反常之处:“不对,当初领主可是承诺我,让龙吟佣兵团优先挑选新兵的,你们应该也知道,难道整个奥古城邦的备选新兵都是这个水平?”
“我们当时也不信,不过后来经过一些调查才知道,在我们到达前,战狼、飞鹰和灵蛇三大佣兵团已经提前和当地的治安厅官员以及佣兵工会的官员打好了招呼,凡是条件好的兵源都优先留给了他们。”
一旁的哈维奇解释道,其实他所谓的调查完全是勇者之心佣兵团团长希格斯告诉他的,否则他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这么说,除了猛虎佣兵团外,其他佣兵团都是存心和我作对了。”
艾伦不禁苦笑道,这个首席大法师还真不好当啊。看起来自己当日戏弄伯恩斯的做法并没有起到威慑的效果,这些佣兵团的老大仍旧在想方设法排挤自己,而且其中治安厅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也要归功于自己为了凯文曾大闹过治安厅得罪了治安官昆汀。
“他们的胆子好大,居然敢公然违背霍兰斯特的命令,就不怕霍兰斯特一怒之下严惩他们吗?”
埃尔维斯闻言后,义愤填膺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他们所有的操作都是秘密进行的,而且中间通过了治安厅,我们根本拿不到他们故意违反命令的证据。再说佣兵团之间彼此明争暗斗本来就是常态,也是领主愿意看到的,如果想通过这个让领主惩罚他们是不可能的。”
哈维奇队长摇摇头说道,他当了这么些年佣兵,对于佣兵团之间的这些彼此拆台的破事清楚的很,更何况这一次是三大佣兵团联手。
“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挑选新兵,是新兵挑选我们,佣兵们有自由选择佣兵团的权力,除非他们选择的佣兵团不接受,佣兵工会才会指派,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办法解决,毕竟不是所有的新兵都给我们,除非我们能够一户一户地让他们改变主意。”
布鲁姆面对这种形势有些束手无策,一个新的佣兵团不受佣兵们欢迎也是正常的,毕竟新的佣兵团战斗力较弱,加入后牺牲的风险也高。
“艾伦,最好你去找一下霍兰斯特,让他给佣兵工会一个命令,目前这些新兵全部退回,所有兵源任我们重新选择,而且新兵不能拒绝,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埃尔维斯建议道。
“这些新兵里,很多都是先天性的身体素质较差,要么不具备修炼斗气的潜力,要么就是身体过于虚弱,如果不是今年扩军,这些人根本没有机会成为佣兵,会被直接派往矿山干活。我们不要他们,他们估计也会被其他佣兵团以各种理由拒收,最终还是被派到矿山里工作,那里不仅风险极高,而且报酬很差,还不如佣兵的待遇好。”
哈维奇解释着说,显然他并不想就这么将这些孩子赶回家。
“你们应该明白,艾伦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将来的对手可是教廷,这些孩子将来面对的可能是古特思安率领的圣殿骑士团的精锐,别看这几千人聚集在一起声势浩大,圣殿骑士团的一个骑兵营就可以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与其这样,我倒宁愿让他们去矿山里做苦力,总有一线生机。”
埃尔维斯摇摇头,他指挥过自己家的仆人对抗过波尔斯马匪,对精锐和乌合之众的天壤之别有血的体会,知道这些兵上战场就是给对手的军功簿上加人头。
“唉!”
哈维奇明白埃尔维斯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叹息,不再争辩。
“艾伦,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对他们进行体能训练,三个月后,根据训练结果再进行考核,届时如果体能还是很差的,我们绝不容情,让他们去矿山。”
布鲁姆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而且这也是佣兵筛选的正常流程,很多加入佣兵团的新兵因为各种原因通不过测试被送往矿山做旷工。
埃尔维斯虽然不是佣兵团的人,但他的话对于艾伦很有影响力,所以布鲁姆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再给这些孩子一些机会,他现在正在对他们进行努力的训练,希望尽可能多的留下一批人。
“艾伦,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谢利也在一旁说道,他的儿子费奇就属于那种先天体弱的孩子,在剑术上一无所成,让他十分头疼。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艾伦,等他做最后的决定,而他的一句话也将决定这些少年的命运。
“不不。”
艾伦听完埃尔维斯和几个老佣兵的对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好一会儿他才摆摆手,然后继续说道:
“我觉得就选这些条件较差的孩子,别的佣兵团不要他们,我们要。否则就算他们能够加入了其他佣兵团,因为条件的问题也会让他们沦为炮灰。何不让他们来我们这里,至少他们也会死心塌地地为我们效力。”
经过一番思量,艾伦终于下了决心。
“艾伦,你可考虑清楚,练兵打仗不是儿戏,不能感情用事。”
埃尔维斯见艾伦的态度偏向几个佣兵,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他。
“埃尔,你的担心我明白,身体条件是先天决定的,但并不是不能改变,我觉得我们可以改变一下他们的体质。”
“改变身体条件?”
这一次不仅仅是埃尔惊讶了,布鲁姆和哈维奇等几个人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艾伦还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你们忘了吗?我还有一家药剂工厂。”
“那不是用来生产疗伤的药剂吗?”
布鲁姆对药剂工厂并不是很了解,不过他用过那里生产的疗伤药,效果非常神奇,让他记忆深刻。
“疗伤是我们的主要产品,不过不仅仅如此,我们也能生产一些改善人体质的药剂。”
在赫本老人留给艾伦的小册子的最后几页上的确记录了一种改善人体质的药物,当初在新年的酒会上听说奥古夫人有一些先天性的疾病,史蒂文还专门让人给奥古夫人送了几颗过去,据说使用后的效果非常不错,奥古夫人的身体相比之前康健了许多。所以艾伦有信心这种药对于改善体质虚弱的新兵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那真是太好了艾伦。我们最好立刻采购一批这种药物使用,只是希望这些药物的价格不要太贵,这些孩子的家庭都很不普通,恐怕拿不出很多钱来。”
听说艾伦不但不准备赶走这些新兵,甚至还要帮助他们改善体质,布鲁姆和哈维奇等人高兴的几乎没有跳起来。(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能做什么?”
艾伦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向霍兰斯特建议,奥古城邦负责对付南下的兽人,尤斯腾出手来全面应对北上的教廷,我们一南一北,共筑大业。”
见到艾伦的态度松动,莱茵哈特的眼睛放出兴奋的光芒。
“这个…”
艾伦犹豫着,按说教廷和兽人都曾经是导致哥萨人悲剧的凶手,但是真要论起来,兽人才是元凶,当初哥萨人的耻辱来自于放兽人入关,现在如果想洗清一直笼罩在身上的叛徒的罪名,无疑抵抗兽人南下是最好的方式。但是问题是奥古会答应下来吗?抵御兽人对于奥古城邦来说,除了为已经快被史书忽略的哥萨人正名外,没有太大的价值,就算把兽人赶回到呼拉穆尔关,那么兽人撤退留下的落日草原也不适合哥萨人繁衍生存,而且凭借呼拉穆尔天险的兽人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漂泊在草原上数百年的游牧民早已经告诉了世人这个道理,霍兰斯特不可能不清楚这点,作为一个一直图谋哥萨人复兴的政治人物,他所追求的不可能只是名声,他要的是更多的实际利益。
“我要考虑一下。”
一番犹豫后,艾伦最终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复。
“法师阁下在巨石城待过多年,又受过魔法学院的培养,我相信你对尤斯有感情。而阁下现在又为奥古家族效力,尤斯和奥古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希望阁下能够考虑清楚,并能够从中斡旋。”
或许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莱茵哈特对于艾伦的犹豫给予理解,最后在他离开之前,再一次强调了艾伦态度的重要性。
“伯爵阁下慢走!”
艾伦将莱茵哈特送到大门外,莱茵哈特在随从的保护下上了马车,临别前他掀开窗帘和艾伦挥手作别,不过放下窗帘后脸色立刻转冷,英俊的面部微微抖动,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他这一趟过来表面上看为了通过艾伦促成尤斯和奥古的合作,但真正的目的却是离间霍兰斯特和艾伦之间的关系,所以只要艾伦能向霍兰斯特表达想要推进双方合作的态度就达到目的了,而且从艾伦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显然有些心动。
“姐夫,你真的准备去向霍兰斯特建议尤斯和奥古联手吗?”
回来的路上,史蒂文问艾伦道。
“霍兰斯特给我透露的战略是在尤斯和教廷对抗的过程中,趁乱渔利,而今天莱茵哈特给我的建议是要尤斯和奥古联合,南抗教廷、北拒兽人。毫无疑问,莱茵哈特的建议对于我们很有吸引力,如果没有捷径可走,联合尽可能多的盟友对付敌人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所以,我想试一试。”
送走了莱茵哈特,艾伦脑子里一直在反复想着这个问题,现在史蒂文一问,他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姐夫,我总觉得莱茵哈特的目的不会如此简单,你最好不要急着去劝奥古大人。”
史蒂文有些担忧地说道,在艾伦没回来之前,他一直陪着莱茵哈特,当时莱茵哈特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口风,似乎想要确定艾伦对于教廷的态度以及对抗教廷的决心。
“放心,我会找个适合的机会提起此事的。”
艾伦点点头,他也明白此事不宜过急,尤其是自己的大法师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就去劝说霍兰斯特改变战略,只怕是作死。
“坎特老爷,博格阁下已经在书房内等你一会儿了。”
管家过来禀告道。在艾伦和莱茵哈特交谈的时候,凯文.博格已经到了。
“凯文,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把你喊来。”
见到艾伦,凯文想站起来施礼,但是艾伦把他按回到椅子上,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不辛苦。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商店重新扩大营业的事,也碰到了许多问题,本来就等着你回来要向你汇报。”
“你的问题待会儿说,我有一个重要的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什么事?”
见到艾伦语气认真,凯文意识到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我需要你提炼一批用于增强人体质的药剂,就像当初送给奥古夫人的那样。”
“姐夫,你要这种药剂做什么?它们对普通人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只对那些先天性身体虚弱或者残疾的人有一些效果。”
赠送给奥古夫人的药剂全部都是经过史蒂文的手,他最清楚,所以艾伦一提,没等凯文回答,史蒂文倒是先反应了过来。
艾伦当即把佣兵团内碰到的难题给两个人解释了一番,最后他问道:
“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而且是很大的困难。”
听了史蒂文的解释,凯文已经明白了艾伦想要的是什么药剂,于是摇摇头,为难地说道。
“什么困难?”
艾伦皱了一下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种药剂的提炼过程虽然很复杂,但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完全可以做到,不过难题是原材料。这种药剂的提炼对精灵木材的消耗极大,是普通的疗伤药剂的上百倍,如果我们存储的精灵森林木材全部用于提取这种药剂,只怕提取不了多少颗就会消耗殆尽,根本不够佣兵团的新兵使用。而自从一边倒战争之后,精灵森林的花草树木已经很难搞到,想要通过收购的方式获取,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筹集到的,更何况赫本家族也在高价收购精灵森林的植物。”
凯文对于药剂工厂的业务十分熟悉,包括每一种药剂提取的过程和用料。
“原来是原材料的问题,不过这个我应该可以解决。”
艾伦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艾伦,你确定吗?这种药剂的原料不同于其他药剂,必须是来自于精灵森林的木材。”
“凯文,姐夫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他说能够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凯文不知道艾伦在精灵森林的地位,但是史蒂文非常清楚,艾伦连生命泉水都能从精灵森林手中拿到,还有什么是拿不到的。
“那就好。至少不会耽误我们正常的药剂生意。”
凯文也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担心艾伦会把药剂工厂的全部业务都用来满足佣兵团,那样他们就连一份钱都没得赚了。
“对了,凯文你刚才说我们的药剂生意碰到了一些麻烦?”
“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但是的确有一些损失。”
“损失?”(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重启药剂生意不难,提炼精灵植物的方法我们掌握着,药剂配方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只要找一些经验丰富的药剂师就立刻可以开始加工药剂,不过药剂销售却是个难题。”
凯文说道。
“没有人买我们的药剂吗?”
艾伦奇怪地问道,他虽然做过酒吧和商店的老板,但是这些年却从来没有介入过销售方面的事,都是交给史蒂文和凯文,所以对销售的事一窍不通。
“有人买。奥古城就有大把冒险者和中间商,但是你知道我们制造的都是高档的药剂,尤其是那批提取自精灵森林树木的药材,更是价值千金,如果只是销售给一些冒险者,要么降价,要么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的销量。所以药品必须要销售往南方,卖给那些有钱人和贵族。”
“之前的走私通道还在吗?”
“一直都在,史蒂文一直在维持和罗伯特、福特将军的关系。不过就算我们的药品能够运到希格,甚至是更远的南方,如果没有当地的经销商,也很难卖出去,我们的人只能在路边摆摊吆喝。”
“你的意思是没人愿意和我们合作?”
听到凯文的话,艾伦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壮汉光着膀子扎着腰带在街边吆喝着卖包治百病的大力丸的场景,心中不禁一阵恶寒。
“是的。在南方的药物生意一直被赫本家族垄断,以前我们在希格还找得到合作伙伴,但是今年形势特别不好,赫本家族的势力在希格迅速扩张,当地的小的经销商根本不敢做出任何违背他们的事,哪怕是我们将他们的利润率提高一倍。”
“原来是这样。”
听到凯文这么说,艾伦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教廷目前已经完全控制了希格,以前希格保守派势力还在的时候,他们还敢做一些与赫本家族对抗的事,但是格雷西斯葬礼事变后,希格的保守派几乎被连根拔起,就算还有一些残余势力也不敢在此时站出来和拥有着教廷撑腰的赫本家族作对,这就导致了之前顺风顺水的药物走私生意也变得寸步难行。
“艾伦,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给南方的药物代理商更高的利润,让他们为了金币选择冒着得罪赫本家族的风险,要么就地销售,但是价格必须降低一半。”
凯文拿起仆人为他倒上的朗姆酒,轻嘬了一口,放下杯子无奈地说道。
“降价就降价吧!“
既然凯文这种做生意的专家都无计可施,艾伦当然更是束手无策,不过好在即使价格降低一半,药剂生意仍旧利润丰厚,不过就在他准确拍板决定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等等!或许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艾伦忽然想起了刚刚离开的莱茵哈特说过他在奥古城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贸易,如果他愿意帮忙,这件事或许可以迎刃而解。
“什么选择?”
“找尤斯帮忙。”
“尤斯会愿意帮我们?”
凯文很清楚尤斯和奥古的关系,所以他根本不认为尤斯帝国会为了药剂生意冒这个险。
“我不确定,不过我可以试试,你等几天,我会给你消息。”
“好!”
凯文本来紧锁的眉头放松了许多,他对艾伦一向很有信心,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有很大的把握。
“凯文,不要总是愁眉苦脸,我今天叫你过来还有个好消息通知你。我准备重新启动魔法武器的生意。”
重启魔法武器是艾伦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不仅仅需要大量的药剂,还有大量的金币。
“真的吗?你现在这么忙...”
凯文和史蒂文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均是激动万分。他们是靠炼金发家的,不过后来艾伦主动停止了这门最赚钱的生意,其中的内情他们都非常清楚,因为炼金对于艾伦的依赖太大,离开了艾伦根本无法进行下去,而艾伦当时正在考虑为退隐做准备,所以必须放弃他们对炼金生意的依赖。虽然艾伦现在回来了,不过他身兼首席大法师和佣兵团长双重职务,首席大法师不说了,本身就有炼金的义务,但是佣兵团长的工作是很繁忙的,根本不可能拿出时间来进行枯燥而漫长的炼金,所以他们都一度以为艾伦的看家本领不会再用来赚钱。
“当然,毕竟我是个魔法师,佣兵团的事我会交给布鲁姆。”
艾伦的语气非常肯定。
“姐夫。这一次你准备制作魔法武器还是其他的装置,譬如空气调节魔法阵。”
史蒂文好奇地问道。
“后者。不过这一次不能再经过赫本家族的手。”
相比魔法武器,空气调节魔法阵只需要不断地重复刻画相同的魔法阵就可以实现,对于艾伦来说显然更节约时间,而且空气调节魔法阵的作用是改善使用者的生活条件,要比用于杀戮的魔法武器让艾伦的心里负担小许多,否则谁知道哪一天艾伦率领的队伍就会遭遇使用着他制造的魔法武器的军队。
“空气调节魔法阵的最大用户就在南方,以赫本家族目前在南方的权势,如果不通过他们,恐怕很难将魔法阵销售往南方。”
史蒂文说道。相比北方,空气调节魔法阵对于南方家庭显然更有价值,所以销售的价格也更加昂贵,但是这个东西的标识太清楚,几乎打着艾伦制造的印章,所以在赫本家族之前已经拥有代理权的情况下,其他代理商恐怕没有人赶来插一脚。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或许可以故技重施,就像当初拍卖魔法武器一样拍卖空气调节魔法阵,直接跳过中间商的环节,将魔法阵销售给南方的贵族,价高者得。赫本家族可以不让商人获取代理的利润,但是不可能阻止所有的贵族富豪亲自派人来采购魔法阵。”
凯文凝神思考了片刻,立刻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凯文的办法很好,你立刻按照这个进行准备,第一次拍卖就定在半年后,到时候具体的数量等着我通知。我这两天要先去见一下奥古大人,搞一些魔法材料。”
打造魔法阵必须要有充足的魔法材料,但是自从艾伦放弃炼金生意后,商店就已经停止继续收购魔法材料,史蒂文的地库里虽然还有一些存货,但是数量并不多,也不全。艾伦的手中倒是有两条龙尸可作为绝佳的材料使用,不过那个用来制作空气调节魔法阵就太浪费了,所以艾伦准备直接去找霍兰斯特,他这个首席大法师总要有一些特权和好处,当然他也不会白用这些材料,一定比率的利润分成一定会让霍兰斯特满意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嫂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送走了凯文,艾伦准备回书房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伊莎。伊莎已经来了几天,但是艾伦从回来就忙着筹建佣兵团的事,一直没有时间陪她聊聊天。
“你不是也没睡嘛?”
“我刚刚回来,有很多事等着去做,根本没有时间睡觉。”
“艾伦,或许我能够帮得上忙?”
“什么忙?”
艾伦不明白伊莎的意思。
“征兵方面我能帮得上忙,我可以帮你解决兵源。”
“兵源?”
“是的。那些逃难过来的游牧民,他们的孩子很多已经长大了,他们很多人继承了草原人的血统,都有着健壮的体魄,将来可以成为优秀的战士。”
“哦!”
艾伦明白了伊莎的意思,她一定是听哈维奇等人说了佣兵团征召的新兵的问题,所以才想到这个主意。不过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游牧民的青壮年都留在草原上与兽人作战,尤斯的边防军也不允许他们进入,但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可以进关避难,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当初的孩子很多都长大了,到了能够入伍的年龄。
“这次征兵的目的是为了组建新的佣兵团,而游牧民并不是奥古城邦的人,根本不受征兵的条例约束。”
艾伦还是有一些顾虑,毕竟他们这一次征召的是佣兵,这是奥古城邦居民的义务,不是游牧民的,游牧民是否愿意为奥古城邦效命还是个悬念。
“游牧民全民皆兵,几乎每个孩子长大了都是战士,所以让他们当兵没有任何问题。”
“嫂子,实话告诉你,这支佣兵团的组建是为了应对南方的局势变化,而游牧民的敌人是兽人,他们会愿意加入吗?”
艾伦犹豫着问道。
“这件事恐怕也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毕竟这几年他们都是吃你的用你的,现在你需要他们,他们自然也应该站出来效力,知恩图报,最起码的道理她们应该懂。”
伊莎理直气壮地说道,而她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有道理的,这三年的时间里,救济游牧民难民的钱大部分来自于艾伦,如果没有艾伦,这些难民就算不至于饿死,但也一定会沦落成为权贵家中的奴隶。
“嫂子,我们先等等,看看布鲁姆大哥这一趟征兵的结果如何,如果兵源不足,那么我就去找奥古大人从铁松镇挑选一些。”
艾伦点了点头,伊莎指出的的确是一条可行的道路,如果奥古和尤斯之间真的能够达成协议,尤斯全力对付教廷,奥古负责挡住南下的兽人军团,这样让游牧民的孩子加入进来就会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第二天一早,刚刚起来,艾伦就让仆人将谢尔盖和菲涅尔悄悄地叫到书房中来,现在因为有霍兰斯特派的卫兵保护自己,所以谢尔盖和菲涅尔已经不方便贴身保护,他们大部分时间就休息在后院一个隐蔽的房间里,好在精灵的性格生性恬静、不怕寂寞。
“我需要你们俩帮个忙。”
“大长老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吧。”
见到艾伦使用征询地语气与自己说话,让谢尔盖也变得正式起来。
“好!你们俩回精灵森林一趟,替我给格兰瑟姆陛下捎一封信。”
艾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件递给了两个人。信里的内容当然是希望精灵王克洛尼斯能够主动赠送一批木材给自己,而且他不担心克洛尼斯会拒绝自己,克洛尼斯早就有意让自己参与到大陆的政治事务当中,最好是能拥有自己的军事力量,现在无疑就是个好机会,所以克洛尼斯如果知道自己是为了组建一个佣兵团而需要一些花草树木的话,相信他绝对不会犹豫的。
“虽然你是大长老,我们应该服从你的命令,不过我们在你身边的主要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现在如果我们都离开了还怎么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建议由谢尔盖返回精灵森林送信,我留在这里继续保护你。”
菲涅尔接过信件然后又转交到谢尔盖手中,而她自己显然并不想离开。
“都可以,你们自己决定,不过要立刻行动。”
“好吧,我一个人回去,你留在这里继续保护大长老。”
谢尔盖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菲涅尔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尔盖,路上小心。”
临行前,艾伦叮嘱道。
悄悄送走谢尔盖的第二天,艾伦来到奥古城堡向霍兰斯特汇报龙神山之行的结果,并把自己的解决方案详细地向霍兰斯特汇报了一遍。而且这一次过来,他把赫伯特也一起叫上,有赫伯特在旁边帮腔,会让他事半功倍。
“艾伦,老头子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龙神山的任务一直是奥古家族的一个遗憾,现在也被你抚平了,你对得起领主大人对你的信任。”
不等霍兰斯特开口,赫伯特首先给了艾伦的方案以充分的肯定。
“艾伦,这趟辛苦了,方案就按照你说的来,回头我会和佣兵工会那边打招呼,让他们按照新的规矩来。”
霍兰斯特煞有深意的看了赫伯特的一眼,然后才露出笑容对着艾伦说道。
从奥古城堡出来,艾伦又去了一趟兵营,看了看新兵的训练情况,巡视了一遍军营,看了看新兵们食宿条件,晚上艾伦干脆在军营里用餐。
“今天晚上,坎特团长自己掏腰包,为大家改善生活,每人加一个鸡腿。”
听到这个好消息,本来被训练累得半死的新兵们都兴奋的跳了起来。看着这群孩子因为一个鸡腿激动的样子,艾伦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心酸,他第一次意识到金钱原来如此有用。
当晚,艾伦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用完早餐,他准备到后院的炼金室开始自己的充满着铜臭气息的事业时,忽然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禀告门外来了一大群陌生的佣兵,口口声声说要见艾伦。
艾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来到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他本以为是自己佣兵团的人,但是没想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片能有数百人都是陌生面孔,而且不仅有佣兵还有一些妇人带着还在,好像是一家子都来了。
“首席大法师出来了。”
有人认出了艾伦,激动地大喊道,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很多不认识艾伦的都抻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艾伦的真面目,看看他是不是传说中身长八呎、腰围也是八呎的大英雄。(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听到喊话的声音很熟悉,艾伦循声一望,终于从人群中找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达勒!”
几个人对着艾伦拼命挥手,正是一个多月前他从龙神山里救出来的几个佣兵。艾伦在过了卡普拉关后和几个佣兵分开,他先行一步,几个佣兵晚了两天才抵达奥古城。
艾伦让仆人打开大门,自己走了出去,想问问达勒他们来此的目的,不过没等他开口说话,达勒已经指着艾伦对身后的众人喊道:
“这位就是破解了龙神山的机关,将我们兄弟从死神手中救出来的人,我们城邦的首席大法师-艾伦.坎特。”
达勒的话音刚落,佣兵的身后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以后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轮到护送贡品的任务,因为坎特大法师已经和领主达成一致,保证大家每年都可以平安地从龙神山内走出来。”
这次的声音是从队伍后方传来,艾伦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布鲁姆居然出现在了人群的方面。
“感谢大法师救命之恩。”
“大法师永远是我们的恩人。”
在布鲁姆一番话的鼓动下,本来就对艾伦感恩戴德的几个佣兵的家人带头上前给艾伦跪下,本来以为是必死的亲人重新回到身边,让她们觉得艾伦对自己有再造之恩,而她们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表示感谢,只能通过跪拜的方式来表达心意。同来的其他佣兵也都是听说了这件事,深受感动,所以一起代表佣兵们来向艾伦致谢,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必死的任务会落到自己头上。再加上破解机关的人是艾伦,布鲁姆、哈维奇、谢利以及他们身边的人,这些年没少给奥古城内的佣兵们洗脑,他们不断地在佣兵群体中宣传艾伦的事迹:地下古迹中舍己救人、慷慨解囊救助游牧民的难民、铲除波尔斯马匪、龙神山顶大战巨龙等等,即使不发生今天的事,朴实的佣兵们已经对艾伦佩服的五体投地,将他当成了心中的英雄。于是在佣兵家属们的带头下,大门外立刻黑压压地跪下了一片。
“快起来,快起来!”
佣兵们的行为搞得艾伦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扶起了面前的几个人,但是远处还跪着一大片,最后还是布鲁姆替他解了围。
“你们的心意大法师已经领了,大家都起来吧,今天在城中酒吧,我请客,羊肉美酒管够。”
还是布鲁姆比较了解佣兵的脾气,几句话大家就都站了起来,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后才渐渐离开。
“家里如果有适龄的小孩,可以送到我们龙吟佣兵团来,由团长坎特法师亲自指导他们,前途不可限量。”
布鲁姆对着离去的佣兵们喊道,他最后时刻还不忘记为自己的佣兵团做做广告。
几百步外的街角处远远地站着一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治安厅制服,中间一人骑着大马,脸色阴沉的望着远处群情激昂的佣兵们。这个人正是治安官昆汀.奥古,他一大早刚到官署,就得到属下汇报,发现大量的佣兵汇集到富人区内,于是连忙带着人马赶过来,以预防佣兵们闹事,但没想到却见到了佣兵们集体向艾伦道谢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人很会笼络人心,领主大人把他放在身边,迟早会出大事。”
弄清楚佣兵聚集原因后,昆汀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然后掉转马头郁闷地返回自己的官署。
送走道谢的佣兵后,艾伦返回炼金室,开始炼金,一开始他还经常外出到佣兵营地视察一番,见到布鲁姆在哈维奇等几个人的协助下将佣兵团打造的井井有条,他也就放下心,全心投入到炼金工作中。
在艾伦忙着炼金的时候,谢尔盖一个人正在全力赶路,向着东方而去,他只有一个人,甚至连马都没有骑,也没有走大路,穿山越岭,对于精灵来说在林深树密的山地中行进是他们最擅长的,甚至比平路上的马车速度都快。
半个月后,谢尔盖就已经赶到了精灵森林东北部的边缘地带,并且顺利地从当地的巡逻兵那里借到了一匹精灵飞马,飞马骑士一直将他送到拉斯贝尔城见到克洛尼斯。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克洛尼斯从谢尔盖手中接过信件,看完后大笑着说道。
“什么事让你这么得意?”
一旁的旺达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艾伦不是要在复仇后选择归隐嘛,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决定要和教廷一较高下,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克洛尼斯随手把信递给了旺达。
“艾伦可不是轻易改变主意的人,看来凯旋城的事件对他的打击很大。”
旺达看完了信件后,蹙着修长眉毛说道。
“一切都是精灵大神的意愿,艾伦实力再强,终归只是一个凡人,无力改变命运的安排。”
克洛尼斯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他真不容易。”
旺达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对于凯旋城发生的事,精灵王夫妇无限感慨,艾伦当年成功地将他们这一对情侣从教廷手中救了出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而且这一次艾伦没有成功。
“不过这件事我们该怎么答复?”
旺达平静了一下情绪后问道。
“当然要全力支持他,不是为了回报他对我们的恩情,也不是因为他的大长老身份,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何况艾伦这次的要求也不多,精灵森林里别的没有,但是树木花草无穷无尽,送他一片森林又如何?”
克洛尼斯神情严肃地说道:
“谢尔盖,你速速回去向大长老汇报,让他放开胆子去做,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精灵族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决定完这件事,克洛尼斯甚至没有留谢尔盖多待一天,就安排飞马骑士送他返回奥古城。
两个月后,一大批木材由山外运送到了奥古城,并且运进了龙吟佣兵团的营地。
看着堆积如山的木材,布鲁姆早已经得到了艾伦的通知,正安排手下将木材分成两类,一类留下军营使用,另一类悄悄运到郊外的庄园另有他用。结果佣兵们还没有动手,把门的哨兵忽然进来禀告,营外来了佣兵工会的缉查官员,跟随的还有一大队宪兵。
由于艾伦不在军营内,副团长布鲁姆主持佣兵团的工作,所以他只能放下手头的事亲自出营看看来人的目的是什么。(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我们是按照工会的惯例,对龙吟佣兵团进行例行的缉查,看看有没有违纪的情况发生。”
见了面,缉查官员面无表情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率人往里面走,布鲁姆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也不方便阻拦,只能跟在后面。
“把这堆木材给我封了。”
没想到一群人在缉查官的带领下,直接奔着木材堆而来,而且二话没说就让手下给木材堆上了封条。
“这是我们佣兵团用于军营建设和训练使用的木材,不能封。”
“有什么话你去和会长解释,我只是照章办事,你这批木材来路不明,我们怀疑交易过程有违禁行为,要进行彻查。你们的人留下看守着这批木材,任何人都不能动,否则视同造反,格杀勿论。”
布鲁姆见势不妙,想要据理力争,但是缉查官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不仅让人给所有的木材堆贴了封条,而且还派了一大队的宪兵看守木材,不给布鲁姆任何掉包的机会。
奥古城邦的宪兵编制直属于佣兵工会,专责处理佣兵违纪行为,任何挑衅、殴打和袭击的宪兵的行为都会被视为造反,所以布鲁姆纵然愤怒至极,也不敢造次,前脚送走缉查官,后脚立刻赶往了史蒂文家中求见艾伦。
艾伦当时正在炼金中,不过由于炼制的并不是威力巨大的魔法阵,所以史蒂文在了解了情况的紧急性后,立刻亲自带着布鲁姆去了后院艾伦的炼金室将情况通报给了艾伦。
“让人把凯文请来,我们商议一下。”
得知情况的艾伦也一筹莫展,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局面,而且这一段时间一直忙着炼制魔法阵,甚至连霍兰斯特都没去拜访几次,根本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让人赶紧把凯文叫过来,凯文曾经在贸易厅干过几年,对于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可能有经验。
“凯文,你之前做贸易官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吗?”
凯文很快就赶到了,艾伦把情况跟他说明了一下,然后问道。
“货物被查封的事经常有发生,不过一般都是例行抽查,担心偷税漏税。但我觉得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佣兵工会的稽查人员就是奔着木材而来,只怕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批木材有问题。”
凯文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立刻下了结论。
“以前碰到这种问题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艾伦问道。
“如果是小事,都是走走在当地的关系,通融一下。如果问题很严重就要请更高层的人出面,甚至可能惊动领主。”
凯文答道。
“艾伦,看起来这件事还要你出马,亲自向领主解释,凭你首席大法师的身份,领主这个面子一定会给的,只要他一句话,天大的事佣兵工会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布鲁姆建议道。
“不行。这件事艾伦不能出面,他越解释越麻烦。”
凯文很清楚这批木材里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如果这个秘密泄露给一直对艾伦存有戒心的霍兰斯特,所造成的影响简直不敢想象。
“那怎么办?现在东西都被宪兵看管了起来,除非我们想造反,否则根本拿不出来,迟早要被他们查到证据,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动解释,或许还能取得领主大人的谅解。”
布鲁姆急的团团转。
“几个宪兵就想难住我们,史丹尼,走!我们两个去一把火把那些木材都给烧了,让他们去灰烬里找证据!”
对于这种阴谋斗争没兴趣的哈维终于找到了自己发挥的空间,他拉起史丹尼,两个人就往外走。
“等等!”经过最初的短暂慌乱,艾伦冷静了下来,他叫住了向外走的哈维:“事情还没有危急到这一步。我有个大胆的设想,如果成立我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更好的解决办法。”
“什么设想?”
凯文问道。
“这一次木材的事,你们有没有谁对外人提起过?”
知道精灵木材的人都在这里,如果他们没有泄露消息,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所以艾伦才有此问。
“没有!”
几个人全都摇头,并且保证绝没有对外人哪怕是家人提起过半句。
“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严重,佣兵工会查封这些木材只怕是另有原因。”
“艾伦你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是奔着木材本身而来?”
凯文隐隐猜测到了艾伦想要表达什么。
“那么他们把我们的木材查封起来做什么?”
布鲁姆挠了挠头,还是不明白艾伦想要表达什么。
“查封只是一个流程。木材本身是什么材料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木材是从山外运进来的,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原来是这样。”
大家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龙吟佣兵团购买木材用于建设营地和训练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是奥古城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并不缺乏木材,别说外购木材,他们每年还要向外界大量的出售木材,但是龙吟佣兵团偏偏就是没有采购本地木材,而是从外地运木材过来,这种反常的行为当然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至于为什么龙吟佣兵团会做这种反常的事,只怕佣兵工会现在也不清楚,一切只能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定。
“姐夫,我有办法可以轻松地处理掉此事。”
既然已经知悉了对手的底牌,那么对付起来就容易许多,而且史蒂文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办法,不过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看着凯文:“凯文,看来这次又要你来背锅了。”
史蒂文的表情有些歉意。
“没办法,这个锅我来背最合适。”
凯文不但没有任何不快的意思,反而大笑了起来。两个人虽然谁也没有说具体怎么处理此事,但是心里却都已经有了答案,就连旁边的艾伦也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他也明白了两个人的计划,而且这样处理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输入“ ”,就能进入本站)
“喂!你们俩不要打哑谜,到底我们该怎么对付此事?”
布鲁姆代表着其他仍旧一脸迷茫的人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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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答案。”
艾伦笑着安慰道。
“那佣兵工会来调查,我要怎么说?”
布鲁姆抓着头发说道,他猜不透艾伦他们的对策,担心自己会出差错。
“放心吧,佣兵工会来人就说兵营的木材采购都交给了贸易商店包办,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凯文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佣兵工会的官员就到了龙吟佣兵团的驻地调查木材采购的事。
“我们的团长坎特大法师将木材采购的事交给了贸易商店来办,至于贸易商店为什么舍近求远,从城邦外采购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干活的。”
布鲁姆扮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佣兵工会的官员从布鲁姆的口中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于是掉回头去了治安厅。当天下午,正在商店里忙碌的凯文就被治安厅的人带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这一次他们可没敢将凯文关押起来,而是在简单的审问后,就将凯文放了回来。
三天后,治安官的官署内,昆汀拿着手下汇总的调查报告,不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眉头皱得紧紧的。
实际上,昆汀就是整件事情的幕后推手,艾伦首席法师的任命会议上,他怂恿伯恩斯捣乱,结果伯恩斯自取其辱。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给艾伦制造麻烦,暗地里一直安排人盯着艾伦和他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艾伦大部分时间都关在家里炼金,身边的其他人要么忙着贸易商店的事,要么忙着新兵的训练,根本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就在他快放弃希望的时候,战狼佣兵团的团长沃克忽然跑到了他的官署找他闲聊,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就转移到了正在组建中的龙吟佣兵团。沃克就提到龙吟佣兵团最近进了一大批的木材进行营地建设和训练使用,不过奇怪的是在一个盛产木材的区域,这批木材龙吟佣兵团居然是从外面采购来的。
沃克仿佛很随意的一句话,立刻让昆汀警醒了起来,他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异常,于是立刻让手下去佣兵工会举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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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举报的佣兵工会官员一阵为难。调查吧,对象是刚上任的首席大法师,不好惹。不调查吧,举报者是治安厅,同样不是善茬。所以最后他们干脆把举报信放到了霍兰斯特的案头,让会长亲自决定。本来佣兵工会的官员以为霍兰斯特看到会一笑置之,但是没想到霍兰斯特亲笔批示要一查到底。于是他们不敢怠慢,派了最铁面无私的缉查官员调查此事,调查的过程发现这件事又牵扯到了佣兵团之外的贸易商店,所以把治安厅也拉了进来。治安官昆汀本来就是事件的发起人,当然是大力配合,调查的过程也非常顺利,包括布鲁姆和凯文在内的所有被调查者都非常的配合,而且凯文亲口承认是他擅做主张将木材生意交给了城邦外的生意合作伙伴。
昆汀当然不死心,凯文是艾伦的铁杆,他一定是在替艾伦背锅,继续调查那个外面的木材商人。现在他手中拿着的就是有关这个木材商人的调查报告,不过他看完后却傻眼了。负责运输木材的商队告诉治安厅的人,他们是受一个姓博格的大木材商委托运输这批木材到奥古城的,而这个姓博格的商人不是别人,正是凯文博格的父亲,又经过一番调查,可以确认博格家族世代从事木材生意,根本做不了假。所以整件事最终的结果就是凯文利用了职务之便,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凯文这种照顾自己家族生意的做法本无可厚非,只不过嘴脸不那么好看。
这个结果让昆汀大失所望,他本来以为可以查出艾伦中饱私囊甚至是和外面的势力勾结的证据,但是没想到此事不仅和艾伦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而且行为性质也不是十分严重,试问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城邦内哪个官员没有干过?
无奈的昆汀将报告提交了上去,并且很快得到了霍兰斯特的召见,心怀忐忑的他以为等来的会是霍兰斯特的一顿训斥,但是没想到霍兰斯特不但没怪他,反而当面勉励了他几句,夸奖他做事认真、勤勉,要再接再厉。他当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离开城堡回到官署,路上脑袋被风一吹,他豁然开朗,领主这分明是鼓励自己继续暗中监督艾伦的一举一动啊。这说明什么?说明霍兰斯特根本对艾伦不放心,自己只要抓住机会随时可以将他这个史上最年轻的首席大法师扳倒,甚至是置于死地。从这以后,昆汀更是肆无忌惮的展开了对艾伦的全方位的监视,甚至不放弃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许久之后,他真的抓到了一个机会并将艾伦置于九死一生的境地,当然那已经是后话了。
调查结果出来的第二天,还没等佣兵工会方面表示什么,艾伦已经主动找到了佣兵工会。
“我叫艾伦坎特,叫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见我。”
当艾伦报上自己的名字时,负责接待的办事员在短暂的愣神后立刻恍然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刚上任几个月的首席法师,不敢怠慢,连忙跑着去后面报信。
佣兵工会的真正负责人是霍兰斯特,但是他一直都在城堡办公,负责主持办事厅工作的实际上是一个副会长。
“木材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见到副会长后,艾伦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法师大人,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此事与佣兵团和法师大人无关,全部都是贸易商店的经营人-凯文博格假公济私的结果”
副会长仔细斟酌着措辞。
“凯文的责任?不不你们一定搞错了,我不仅是佣兵团长,贸易商店也是我的,怎么也轮不到下面的人来替我背这个锅。”
艾伦冷笑着打断了副会长的结论。
“法师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龙吟佣兵团的一切支出都来自佣兵工会,包括这批木材的购置费用,佣兵工会有追究责任的权力,不管责任人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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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艾伦的语气不善,副会长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采购木材的费用是你们的,对吗?”
艾伦从身边拎起一个皮袋子,扔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发出一阵叮当的响声:
“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再来找我。”
艾伦扔下袋子就走,副会长这才反应过来袋子里装的都是金币。
“大法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副会长可不敢收艾伦的金币,他想提起袋子还给艾伦,但是谁知道在艾伦手中轻飘飘的袋子他却用了吃奶的劲才拎了起来。不过等他冲出门想去拦住艾伦,却得知艾伦早已经出了大门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远去了。
看着面前的一大袋子金币,副会长可犯了难了,收不敢收,退也无法退,最后他只能让人把金币保存起来,然后起身去山顶的城堡向霍兰斯特汇报情况。
第二天,霍兰斯特就把艾伦叫到了城堡,先是假模假样地询问了一番佣兵团的训练情况,然后他才将话题转移到了木材采购事件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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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木材采购的事是我批准佣兵工会查的,佣兵工会成立至今已经有三百年,一直运行良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它有一套清晰而明确的规章制度,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人必须遵照执行,尤其是像你我这样深居高位的人更应该以身作则,以免乱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而且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所以也想通过这种方法来证明给大家看,你不会做让我失望的事。”
霍兰斯特语气委婉地提醒着艾伦。
“大人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可是凯文博格这几年一直跟着我,鞍前马后,商店之所以能为我们赚取高额的利润,他居功至伟,尤其是去年还因为我被人诬陷而含冤入狱,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他,想要报答他。”
“凯文有你这么一个老板已经够幸运的了,他这些年赚的钱比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多,你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的?”
由于同是贸易商店的股东,霍兰斯特对凯文的收入非常清楚,再说下属为主子卖命本来就是义务,所以他根本不认为艾伦有什么对不起凯文的地方。
“大人有所不知,凯文当初离开家族就是因为木材生意失败而选择被迫出走,这些年家族一直对他有些想法,所以我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凯文给家族一些木材生意做,也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他和家人之间的关系,重新竖立他在家族中的威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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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话半真半假,凯文当初因为木材生意失败被迫离家是真,但是跟了艾伦后,他赚了不少钱,早就证明了自己,已经和家里修复了关系,只不过这些事霍兰斯特并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看来工会的人是错怪你了。不过你为什么不主动跟工会的官员解释一下?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霍兰斯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艾伦的这个收买人心的理由倒是很容易理解了。
“解释?我一个首席大法师有必要向他们解释吗?”
艾伦虽然心里在笑,但是表面上仍旧做出一副气愤至极的样子,让霍兰斯特认为自己对佣兵工会的调查举动非常不满。
“艾伦,别生气!”
霍兰斯特走到艾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佣兵工会的人照章办事,无可指责,不过这件事终归是让你受了委屈,你看这样好不好,以后你们团的木材全部都从博格家族采购,我特批。”
“我在大人面前受点委屈没什么,不过在我的手下面前我丢不起人。大人的办法考虑周全,我觉得最好不过。”
艾伦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是见好就收,有了霍兰斯特的命令以后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利用博格家族这条线运输精灵森林的原料过来,相信没有哪个人会无聊到去查博格家族的木材是从哪个山坡上砍伐的。
“至于这一袋子金币,工会的人不敢收,我也不可能让他们收,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为我效力我总不能还占你便宜,你拿回去吧。”
霍兰斯特笑着挥了挥手,两个护卫抬着一袋子金币进来放到了艾伦的面前。
“谢谢大人。”
既然达到了目的,艾伦也就不再客气,和霍兰斯特又沟通了一些事情,甚至敲定了一笔从奥古家族仓库购买魔法材料的生意,他才告辞出来。
让人虚惊一场木材采购风波彻底平息了,看守木材的宪兵当天就撤走,封签也揭了下去。虽然整件事处理得非常完美,没有让治安厅和佣兵工会捉到半点马脚,但却提醒了艾伦在奥古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必须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否则一步行错,前方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当晚,艾伦在家中宴请了凯文,表面上是安抚一下自己这位老部下的心,实际上是为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庆功,也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药物销售问题。
“艾伦,莱茵哈特家族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喝完酒,两个人坐在后院的石桌边,艾伦给身边布下了一道隔音魔法后,凯文才开口问起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莱茵哈特自己无法决定,需要发消息回巨石城请示,相信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这一段时间艾伦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炼金方面,史蒂文代表着他和莱茵哈特谈了几次,当然地点选在了商店,不过莱茵哈特一直没有肯定的答复,只是说在考虑中。直到艾伦结束了这一轮的炼金后,亲自见了一次莱茵哈特,并和莱茵哈进行了一次长谈,为他分析了此举对于赫本家族以及教廷的影响,莱茵哈特才答应下来,不过考虑这件事可能的影响,莱茵哈特还是谨慎地发了一封信件向尤斯大帝请示。
等到尤斯大帝同意的批示转回来已经到了秋天,来自于郊外工厂的第一批药剂混在一批魔法材料中,终于装上了绘有莱茵哈特家族标识的马车运向了南方,同时,另外一批药剂则悄悄地被运进了军营。
改善体质的药剂发挥了作用,而且效果非常好,尤其是对那些先天身子弱的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到了冬天时,训练的效果就开始明显提升,单兵作战的能力初现,整个佣兵团的操练已经颇有气势。新年来临前,一时兴起的霍兰斯特叫上了佣兵工会的官员,对龙吟佣兵团的训练结果进行了一次检阅。
检阅后,霍兰斯特很满意,对于艾伦的工作大加赞赏,在去了一趟龙神山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又闭关炼金赚了十万金币的情况下,艾伦还能把佣兵团管理的出色,说明当初他的确没看错人,人才到哪里都能发光。
消息传出去,参与了挤兑艾伦征兵的几大佣兵团的负责人却感到莫名惊诧。
一群废物也能训练成为精兵?
他们实在是难以相信,不过就算霍兰斯特夸大其词,同去的佣兵工会的官员总不会眼瞎吧,他们也认为龙吟佣兵团虽然建立时间较短,已经初步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开始接受任务了。于是几大佣兵团纷纷派出手下去龙吟佣兵团的驻地打探消息,结果一个星期的时间一无所获。而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无论是参加训练的新兵还是他们的家人都坦诚半年多来他们的身体的确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他们就说不出来,因为他们除了训练的严格一些外,吃的好一些,其他方面和其他的佣兵团没有任何区别。栗子网
www.lizi.tw一无所获的几大佣兵团长只能压下一肚子的疑问放下此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经历了木材采购风波,艾伦在使用这批药剂的时候非常小心,就连服药的当事人都完全被蒙在鼓里。
该如何为佣兵们服用药剂并且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艾伦他们也是经过了一番冥思苦想,最后才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并且交给了哈维奇负责实施。
哈维奇按照计划,立刻接管了佣兵的食堂,并且将食堂上下所有人全部换成了最可靠的自己人,很快食堂除了正常供应食物外,在新兵的菜单上又多了一道汤,那些年轻人除了抱怨偶尔某天的汤味道有些怪外,根本不知道里面已经兑了弥补他们先天不足的药剂。
不过这药剂说来也怪,只对那些先天体弱的人有用,身体生来强壮的就没有什么用,哈维奇自己的儿子也在龙吟佣兵团内服役,小哈维奇的身体一直很健壮,所以药剂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帮助。栗子小说 m.lizi.tw而对另外一个少年费奇就完全不同,费奇是谢利的儿子,属于天生体质瘦弱,后来经过测试,他身具气水两系的魔法特长,本来谢利只要赞助一些金币给佣兵工会,费奇就不需要入伍成为佣兵,和艾伦学习魔法就行,但是龙吟佣兵团成立后,为了鼓励身边的人将孩子送到自己的佣兵团里,谢利干脆让费奇也加入了进去,为这事他还和老婆吵了一架。不过使用了一段时间的药剂后,费奇的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大小伙子,以现在他的身体如果还想逃脱兵役,谢利只怕要大出血才能搞定佣兵工会的官员。
就在龙吟佣兵团的战斗力在药剂的帮助下迅速攀升的时候,奥古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年。
新年的庆祝活动搞得非常热闹,在霍兰斯特的要求下,艾伦特意花了些时间设计了一些魔法烟花的魔法阵,用于新年的表演,同时霍兰斯特也请了一些游走于大陆各地的表演艺人,在奥古城内举行了一系列的表演,让迎接新年的气氛更加热烈一些。。
当然,最热闹的还是奥古城堡的新年酒会,和往年一样,这里聚集着奥古城邦内所有有权有势的人物。不过,和往年自己只是个宾客不同,今年的酒会,艾伦相当于半个主人,一直陪着霍兰斯特接待各类客人,笑得脸部肌肉都快僵化了。
当赫本家族驻奥古城的代理人杰拉德过来敬酒的时候,他目光毒蛇一般在艾伦的脸上扫过,眼神深处充满着怨毒,如今他的代理人身份虽然没变,但是却因为艾伦终止了和他之间的魔法阵交易让他在赫本家族眼中的地位大大折扣,甚至因为药品的生意变得岌岌可危。
与杰拉德的冷淡甚至是怀恨不同,另外一个人却对艾伦表现的空前的亲热,这个人就是莱茵哈特,他在和霍兰斯特喝过酒后,拉着艾伦的手,嘴巴靠在艾伦的耳边啰嗦了好半天,那亲密的样子好像两个之间是结交了多年好友,让霍兰斯特看的直皱眉头。
酒会最后在一片璀璨的烟花中结束了。
第二天,趁着核心的人物都在,一场军事会议在奥古城堡召开,与会者以五大佣兵团的正副职为主,会上大家主要讨论的还是扩军的议题,最后又研究了一番大陆的局势变化。
出乎霍兰斯特的意料,教廷在全面掌握了希格后,并没有任何急于对尤斯动手的意思,多哥丘陵两边的局势一片平静。
不过,即使教廷没有对尤斯下手,但是尤斯的日子也过得并不轻松,去年秋天兽人军队对瓦伦关发动了近些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近五万人的兽人军团与十万人的尤斯北方军团围绕着瓦伦关发生了一系列的激烈战斗。北方军团在伯纳德中将率领下,表现的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长达一个多月的围城战兽人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眼见大雪落下,恶劣的条件下让兽人军团的后勤无以为继,所以只能收兵退向呼拉穆尔雄关。
尤斯的麻烦还不仅仅来自北方,入冬的时候,居住在西南大山中的野蛮人在王子巴都图拉的率领下忽然离开世代居住的山寨闯入人类聚集地,多个城镇遭到了他们的攻击,西南边陲最大的城镇巴瑞斯城被攻破。
巴瑞斯城沦陷后,野蛮人在城中烧杀淫掠、居民死伤无数,当地驻军想夺回城池,但是屡攻不下,精疲力竭之时反而遭到了野蛮人的反攻,他们只能一边节节败退、一边向巨石城紧急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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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大帝闻讯大怒,立刻命令老将军坎贝尔率军征讨,并且派出一支由二十几个人组成的魔法师团队随军协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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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坎贝尔年轻的时候和野蛮人打过仗,对于野蛮人非常了解,他利用了野蛮人头脑简单、性格粗暴的特点,在最初交手时,故意出动小股部队,而且连战连败,让野蛮人轻敌妄大,最后倾城而出对他的主力攻击。老将军这个时候才亮出真正实力,杀的野蛮人溃不成军。
大败野蛮人后,老将军一边忙着收复巴瑞斯城,一边派兵追杀野蛮人的残部,战败的野蛮人在王子巴都图拉的带领下慌不择路,没有逃回位于西部大山内的山寨,而是一路南下,被尤斯军围追堵截,最后走投无路,他们干脆逃进了布鲁塞尔大沼泽的无人区,追兵们立功心切也跟着一头扎了进去。
布鲁塞尔大沼泽是大陆上仅次于库伦山脉的高危区域,不仅到处都是陷坑,而且水怪横行,沼泽里腐烂的植物滋养了大量的毒物,冒险者一般只敢进入到沼泽边缘地带,即使这样也很容易付出生命代价,至于沼泽的核心区域则被称为死亡地带,里面常年浓雾笼罩,传说水中的王者-九头蛇就生存在那里,不过还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容。
一共两千多人的追兵,从此消失在水乡泽国中,守在外面的军队左等不见他们出来,右等还是音信杳无,派了几批人进去寻找,但结果是连进去寻找的人都一起消失了。栗子网
www.lizi.tw后来老将军坎贝尔接到了报告,直接下令放弃这支队伍。
迷失在大沼泽中的野蛮人和尤斯军的生死成为了一个谜,多年后这个谜底才被揭开,并且再次为人类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动荡。
抛下失踪的部下不管,坎贝尔继续集中精力讨伐野蛮人,通过一系列的小规模的战斗,将野蛮人占领的城镇逐次收回来。
野蛮人对尤斯的入侵行动遭到了沉重打击,残部全部撤回到了山中的寨子之中,但是野蛮人并没有被彻底击垮,当尤斯的军队穿过密林、峡谷,踩着厚厚的腐叶向着山寨进发的时候,他们充分利用天时地利,借着深山密林的掩护,不时地从岩石后跳出来给尤斯士兵背后一刀,或者是躲在树木间放冷箭,地面、天空更是处处陷阱,让尤斯军防不胜防。
再加上山里湿毒瘴气弥漫、毒虫蛇蚁横行,虽然有魔法师的协助,可以驱除一部分瘴气的影响,但是很多士兵还是病倒了,数量甚至超过了伤亡导致的减员。
战争持续了两个月,尤斯军不仅在和敌人作战,而且在和恶劣的环境作战,更是在和自己的毅力作战,直到新年将近,坎贝尔老将军的军团仍旧陷在大山中与野蛮人纠缠。
交战双方都有些筋疲力尽,最后只能坐下来谈判,达成休战协议,尤斯从山里退兵,西南再次实现了和平。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北一南的两处战争,虽然给尤斯军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但是还不足以改变尤斯的形势,在维特尔斯的眼中,野蛮人只是讨厌,并构不成大害,兽人的攻击也未尽全力,这些年伯纳德这个被誉为帝国“北方磐石”的常胜将军一直将兽人铁蹄牢牢挡在卡普拉河的北岸。
在过去的一年中,霍兰斯特期待的乱世还没有到来,哥萨人复兴的契机还没有出现,这既让他有些失望,又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奥古城邦还没有完全做好应付乱世的准备。
“大人,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奥古城堡内的军事会议结束后,与会者都匆匆下山赶回家,艾伦却留了下来。
“什么事尽管说。”
霍兰斯特笑着说道,他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错。
“大人,我建议城邦与尤斯联手,南伐教廷、北拒兽人。”
艾伦等了许久,终于鼓足了勇气将当初莱茵哈特提出的建议说了出来。
“艾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霍兰斯特脸上的笑容一凝。
“大人,如今的尤斯内忧外患,就连野蛮人都出来捣乱,如果教廷联合希格一旦要对尤斯动手,到时候腹背受敌,我觉得尤斯很有可能会放弃北方的防御,届时兽人长驱直入,甚至是加速尤斯的溃败,那样尤斯不但起不到消耗教廷的作用,反而半个大陆的领土又会重新落入到兽人的手中,人类社会将再次面临生灵涂炭的灾难。”
艾伦一直琢磨着应该怎样说才能委婉一些,至少不会让霍兰斯特感觉自己是站在尤斯的立场上,所以只能站在整个人类的角度上考虑。
“艾伦,你糊涂。战争就要流血,而且这些年教廷统治下那些无辜死难者的血少流了吗?我们佣兵的血少流了吗?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乱世,哥萨人的血将会继续流下去。”
“大人,趁乱起势的战略是没错,但是不能冒着让整个兽人军团南下的风险。我们流血不怕,但是三百年前的耻辱不能重演,必须改变。”
“兽人南下又如何?区区兽人从来没有放在我的眼中,待我们取得大陆主导权之后再把他们赶出去不就行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尤斯和教廷。”
霍兰斯特语气狂妄,居然丝毫不将兽人放在眼中。
“大人,我担心兽人南下,只会导致无休止的战乱,到时候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取得大陆的主导权,除了置生灵于水深火热外最后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你就想将主导权让给尤斯?你认为维特尔斯会比帝斯赫本对待大陆的人类更加仁慈?”
霍兰斯特的眉毛皱了起来,脸上的怒容一闪而逝。
“大人,别忘了卡普拉关还在尤斯的手中,那里仍旧驻扎着尤斯的军团,你想想,如果尤斯真的面临亡国的危险,他们的军团还会继续坚守卡普拉关吗?一旦他们放弃了卡普拉关,兽人必然会趁虚南下,整个奥古城岂不是都暴露在了兽人的矛箭之下。与其那样,还不如我们主动从尤斯手中接过卡普拉关的防务。”
“接过卡普拉关的防务?”霍兰斯特脸部的肌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冷笑着说道:
“说的简单,用你的龙吟佣兵团吗?”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霍兰斯特打断了艾伦的话,语气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奥古城邦的战略在南方,北方对于我们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你还年轻,对这些东西不懂,我不怪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训练好你的佣兵,等到有一天我们兵强马壮,有了足够的资本,你想要打到呼拉穆尔关我都全力支持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艾伦明白两个人的观点有本质的不同,他希望保住尤斯,但是霍兰斯特希望消耗甚至是毁灭尤斯,如果继续谈下去只会让霍兰斯特更加生气,所以他只能失望地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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