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池紀
A,女皇太惡搞︰男妃好香甜最新章節!
Z城,深秋,天藍如冼。
一輛精致華貴的跑車吱的一聲在一棟豪華別墅前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二十三四歲的男生,小正太般的小臉蛋嫩嫩白白的,他恭敬地走到另一邊打里面的人打開車門。
“大小姐,請。”
里面正在打瞌睡的女子驀然睜開眼楮,懶洋洋地看了那男子一眼,優雅地將修長的腿擺落到地上。[
“大小姐,今天您好漂亮,瞧,這套那麼俗的裙子,穿在你身上也變得獨一無二了!”
男子哈腰點頭討好地說,迷戀的眼神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纏著女子不放。
女子約二十來歲,精致的容顏上揚起了一個壞壞的懶懶的笑容,指指男人的下身,“軒,你褲子沒拉好!”
男子一听,臉色一變,連忙看下,筆直的西褲穿得妥妥當當的,看著那女子裊裊而去的背影,哀嚎一聲,“大小姐,你又耍我了!”
女子輕哼一聲,秀眉一揚,櫻唇突然一抿,停止了腳步。
她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殺氣。
憑著她的職業習慣--她雖然是黑道老大的千金,但爸爸的地下活動,她都是一手策劃人,心計最擅長,戰略等等,也有她的一份子。
當然,槍,刀,拳,她樣樣精通,她,白遙遙,學習雖然敗得一塌糊涂,但是從小就對刀槍有興趣的她,比起黑道里的人,還要精通幾分。
殺氣!
“大小姐,怎麼了?”
後面的男子見主人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神一下子尖利了起來。
兩邊的林木間,一個黑色影子突然直飛而來,一陣冷風旋轉,白遙遙身子一側,那個持匕首的人就被她輕然躲開。
縴手一出,反抓住那只持刀的手,用力一擰,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沖天而起。
“啊!”
一種不好的預感,又一下子充斥著白遙遙的心房。
背後,有人扣動槍板, 的一聲,有什麼無聲地刺過來,直直地,進入了白遙遙的背……
白遙遙嬌嫩如花的臉部一僵,巨痛瞬間擴散,吃力回眸,見一個男人蒙著面,手持消聲槍,眼神冷漠無比。
這個男子,是從哪里來的?
為什麼,她沒有一點感覺?[
她當然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下一代黑道幫主,竟然瞬間,葬送在消聲槍上。
這個人是趁著襲擊她的男人分了她的神,才開始行動的。
白遙遙看到軒的眼楮里迅速蒙上了水霧,那愛慕自己的小家伙痛苦地吼了一聲,“遙!”
砰……
身子倒下,意識散渙。
軒撲到她的身上,冰冷的淚珠滾了下來,濕了她那張精致的小臉。
槍,又扣動了。
白遙無力地看著軒的表情,他痛苦,卻無悔,他抱著她微微一笑,閉上了眼楮……
她不愛他,他卻很愛她。
而那個槍殺了她們的男人,是誰……
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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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淵國,1356年,十月二十日。
皇宮冷宮,烏雲遮月,鴉雀嘶啼,破舊的大門虛掩著,低微的呻、吟聲從門縫里逸出來,痛苦,低泣。
冷宮中,地上已有一層厚厚的灰塵,蜘蛛網在秋風中搖曳幾下,那里面的蜘蛛緊緊地抓住自己的法網,以固定自己的安全。
白遙驀然地睜開眼楮。
前面,一片迷糊,燈火像很不足,迷離的光線,映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手腕上,傳來了劇痛。
白遙迷惑地停止了呻、吟,這聲音,也極陌生。
這是哪里?白遙分明記得,一記無聲子彈,穿透了她的心髒,結束了她在那個世界的一切。
而軒,那個新進組織的小家伙慕容子軒,也跟隨著自己歸赴黃泉了。
那一刻的絕望,靈魂的離身,她是不會忘記的。
可是怎麼會來到這里來?
白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卻赫然看到手腕有一大道血口,血汩汩流著,她秀眉一擰,連忙伸手捂住那傷口。
這里好陌生,陣設,鋪張,都極陌生,像極了那些古裝電視里廢棄的宮殿。
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口袋,欲摸出防身的手槍,卻一片空蕩,低頭一看,見“自己”穿著一套低抹胸衣裙,白色的,款式很復古。
這時,有一個聲音從另一邊的角落里畏畏縮縮地傳了過來。
“你快去看看,她死了沒有!”
“不……還是你去吧,小的怕!”
那兩個聲音,尖尖細細,不像女人,倒是像太監!
“女皇陛下與小的無怨無仇,小的……小的不敢……”
“放肆,本公公的話你也不听了?不殺了她,拿什麼向主子交待?”另一個太監厲聲喝道!
另一個太監雖然不言,但白遙仿佛能感覺到他的恐懼。
女皇陛下?
她死了,然後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這里來了?
“小的……小的不敢……”[
那聲音明顯帶著哭腔。
另外一個罵罵咧咧的,只得拖著小心翼翼的步子走過來,白遙坐了起來,身下是一張布滿灰塵的床,被這身子一睡,就留下了一個印子。
那個角落,是有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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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看到白遙醒了過來,也明顯地嚇了一大跳,臉色煞白,持著匕首的手顫抖了一下。
“這里是什麼地方?”
白遙無視那寒光閃閃的匕首,冷冷一笑,懶懶地問道,這個身體的聲音,有幾分像自己,卻多了幾分冷艷。
“陛下請……請莫怪奴才,奴才也是听主子的話,奴才這就送陛下歸西,請陛下……陛下莫怒!”
那太監一看到白遙那冰冷的目光,哆嗦了一下,舉著匕首沖到白遙前面,一刀刺來![
白遙玉腿一掃,索利地將太監掃倒在地,正想拎起他來問話,哪料一拎起,卻料太監已嘴角滲血,中毒而亡。
這,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一定的時間內,不管這兩個太監會不會得手,也一樣被毒死。
白遙看著右手那一大道口子,這兩個太監分明是沒有什麼手段,單單用毒就可以一招致命,用得著割她的脈?
白遙的傷並不重,傷口捂了一下子,已止血,她走到另一個太監前面,見他亦同樣癱坐在地上,臉泛紫色,已然無生命的跡象。
她這個身體的身份是女皇,但一定是被人欲殺的女皇,在皇宮里,篡權奪位,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
白遙走向外面,推開門。
外面乃是一道青石大道,月亮從烏雲里移了出來,薄薄的銀色光芒染得地上如一層薄霜。
遙遙望去,宮殿屋檐斜斜而出,樹木掩翠,白遙撫額,果然是來到這種鬼地方了。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不多時,乃見一大片火把朝這里迅速移來。
近了,近了。
那是一群穿著黑色衣袍的男子,除了前面的兩個人,其他的都統一服飾,看起來像禁衛軍。
那群禁衛軍奔至白遙前面,齊齊跪下,“參見女皇陛下!屬下該死,屬下來遲了!”
火把的火光亮如火海。
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最前面的兩個男子,卻站著,完全沒有行君臣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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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冷冷地說道,那一刻靈魂離體的感覺,那一種絕望,使得平時愛小打小鬧的白遙也冷硬了許多。
“臣下遵命!”
剛剛吩咐人去傳太醫的男子恭敬道,舉著火把進入了冷宮。
不多時,那禁衣衛大步而出,拱手道,“回陛下,那兩個小太監乃為三公主的人!”
三公主?[
這里還真復雜,白遙一下子適應不過來,想也不想就揚手,“將三公主拿下,待審!朕累了,先歇息!”
那禁衣衛一怔,大膽地抬頭望著白遙。
今晚的女皇陛下很不一樣,以往柔柔弱弱的,沒什麼女皇氣勢,在這個東淵國當女皇,也只是一個傀儡女皇。
百里潯和皇甫昭也暗自吃驚,側目打量白遙,只見她一襲抹胸睡裙,明顯是在睡著的時候被人帶到這里來的。
青絲披散,卻毫絲不影響那俏麗的容顏。
手如柔荑,顏若鮮花,肌膚若雪,吹彈可破,秋眸一閃光,一抹邪惡又冷漠的光芒令得他們微微一愣。
和之前柔柔弱弱的女皇陛下比起來,的確大有不相同。
“臣送陛下回宮!”
那禁衣衛恭敬地道,白遙點點頭,看了一眼兩個男妃,舉步向前而去。
“站住!”
突然,一個人冷冷地喝道。
白遙微微驚詫,她可是女皇耶,居然被人這樣喝住?
回眸,見那皇甫昭冷冷地朝自己走過來,完全沒有半點男妃對女皇的尊敬。
“陛下請將李小姐釋放,否則別怪臣不客氣!”
哦,這是什麼?赤裸裸的威脅?
皇甫昭神色冷然,百里潯輕笑一聲,慵懶地走上來拉拉皇甫昭,“昭,別動怒,陛下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
“她通情理?通情理就不會強硬將臣娶入宮里,將李家小姐打入天牢!她明顯就是一暴君昏君!”
皇甫昭俊目噴火,指著白遙肆意地大吼道。
白遙身後的那名禁衣衛臉色一變,“大膽,膽敢對陛下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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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來了興趣,也不顧右手腕的疼痛,“好說,好說。看在那張俊臉漲成猴子屁股的份上,朕就饒了你,不過……等一下要听命朕的傳召,看你的表現朕滿不滿意,滿意的話,到時再放她也不遲!”
“你!”
皇甫昭氣得幾乎要撲上來將白遙撕碎的樣子,幸好百里潯拉住了他,白遙輕掃了百里潯一眼,這枚美男,眼中亦全是不屑。
白遙雖然剛剛來到這里,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心計,她也最擅長的。
別忘記了,曾經的白遙,也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腹黑狡猾小千金。[
只是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在自家門前,被人射殺。
白遙沒興趣,這身子有些嬌弱,一甩衣袖,就和那名侍衛一起回宮去了。
皇甫昭和百里潯立于秋風中,百思不得其解。
女皇陛下只是經歷了一場未得手的暗殺,怎麼一下子變了那麼多?
那種冷靜,那種貴氣,那種風度,那種王者氣勢,不是之前的她所擁有的。
二人看著白遙的背影,陷入了深思之中。
**********
鳳凌殿。
白遙的傷已讓太醫包扎了起來,晚膳送到,白遙不管三七二十一,狂吞一頓,一側的男侍看得眼直直。
末了,白遙抹了抹嘴,大大咧咧地看了一眼那禁衣衛。
在用膳過程中,白遙已從禁衣衛口中知道這里的情況。
這里是東淵國皇宮,自己則是先皇的大公主,太上皇和太後還在世,但亦有其他妃子生下的二公主,三公主這兩位公主。
而這個身子的主人,正是這個皇族的歐陽遙兒,皇後所出,所以女皇之位,理應由她繼承。
可是大公主歐陽遙兒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國事更是無能,遭到了眾臣的反對。
而二公主深沉聰慧,三公主脾氣任性,卻亦比大公主有幾分智謀,所以不管是立二公主還是三公主,都比大公主好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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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皇上下的旨,定的君主,無人能改,于是不時有刺客來刺殺這位女皇。
而女皇卻其實是傀儡女皇,一切政事,還是由太上皇處理決定。
而大公主卻極喜歡皇甫昭,所以強納為妃,將暗地里罵了她兩句的皇甫昭的表妹李家大小姐押入了天牢。
而今晚,這三公主的兩個小太監竟然敢將她擄去冷宮欲干掉,看來那三公主太囂張了。
然而,往往有些事情不止表面簡單,三公主的母妃尚在人世,她不可能如此放肆的。[
至于皇甫昭,這個人物有點可憐,他本來就是之前的皇帝,沒想到短短一年之間就被歐陽家奪權,江山移位,他便淪落成了沒有一點兵權的皇甫家少爺。
而如今,又是男妃,所以對當上了女帝的歐陽遙兒充滿了敵意。
白遙托著腮,看著那名禁衣衛英俊的臉孔,想起了和自己一起歸黃泉的慕容子軒。
她的行蹤,怎麼會被殺手知道的,所以那個對她含情脈脈的小家伙,也不一定可靠。
“陛下,您這段日子還是少點離宮,如今正是混亂之期,有不少人盯著您呢!”
那禁衣衛亦是她的暗衛,名為甦汐,禁衛軍最高首領,但被太後提拔到了女皇的身邊,權力仍然在,只是大部分禁軍部的事都交給另一名男子管理。
白遙盯著自己受傷的手腕,看著一側的那銅鏡,怔怔發呆。
鏡中的女子,年約十六年華,風髻霧鬢,肌膚如凝雪若玉,五官精致,特別是眉間的那點朱砂痣,艷麗若血。
甦汐有幾分郁悶,女皇陛下被人暗殺回宮後,一直都神思恍惚的,行為也很古怪,就連用膳的舉止也極不雅。
“太後娘娘駕到!”
一聲尖細的聲音打斷了白遙的沉思,她神色一凜,既然來到這里,她就必須來承受這個角色的一切。
並且,當女皇也好,勢力強大,說不定能尋些什麼寶物,回到二十一世紀的家鄉呢!
只見一華衣女子移動蓮步進入,年約三十,一看到白遙就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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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地走到了白遙的前面,怒聲道,“請陛下放了李小姐。”
白遙唇邊勾出一縷淺笑,“好,那今晚就留下侍候朕吧!”
皇甫昭一听,桃目一翻,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堂堂先朝皇帝,竟然要被這個女人騎?
屏風後的甦汐也抹了一把冷汗,以前女皇陛下從來沒有招男妃侍寢,一是男妃不願意,二是,她也沒有那麼強勢。[
現在,一個強勢的男人要被招來侍寢,會變成怎麼樣?
“你……休想!”皇甫昭眼中抹過一縷厭惡的光芒。
哼,要他侍候這惡心的女帝?那殺了他,還簡單一點。
白遙緩慢地舉起手,侍女正端來了一盆熱水,為她小心翼翼地擦洗著油膩膩的手。
皇甫昭見這個女人慢條斯理的,唇邊還帶著略為邪惡的笑意,侍女為其除去靴子,將雲紋繡鳳雲頭靴子放到一邊。
“來,為朕洗腳,要是洗得滿意,朕就將那李家小姐放出來--否則,就地斬決!”
白遙指了指那盆冒著熱氣的水,這個女皇,大概只泡腳不泡澡?怪不得這身子有一陣酸味。
雪白的蓮足,卻散發著一陣奇怪的味道。
皇甫昭臉色難看了起來,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你覺得你有權力去處死李小姐?哼,權力都掌握在太上皇手上,你別做夢了!”
“可是,現在將她關起來的,不正是朕嗎?”白遙輕笑一聲,眼角微微上揚。
她不怕,就連這身子是傀儡也不怕,太上皇也是這身子的父親,就算他不將皇權交給她,也不可能會將她怎麼樣吧?
皇甫昭只是站在那里,氣得吹須瞪眼,突然,他往前一步。
那雙風流之情的美目,卻流露著一種隱約的怒意。
夜玉和踏雪微微暗驚,嗅到了“戰爭”的氣息。
那皇甫昭走過來,垂首,一手突然飛快地掐向白遙,冷風撲來,鷹爪如鉤,直接爪向白遙的美眸!
嘖,還真大膽,想謀殺女皇陛下?
白遙冷笑一聲,左手飛快騰出,嗖的一下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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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拉, 的一聲,皇甫昭臉色一白,手臂被她拉脫臼了!
巨痛傳來,皇甫昭冷汗直冒,他原以為白遙只是一個弱女子,卻沒料到竟然會武!
白遙見他的身子倒向自己,用力一推,皇甫昭正個人就砰的一下,掉到了水盆里,後腦勺被燙得頭皮都要掉了。
一只臭腳踩在那張俊臉上,皇甫昭倏地瞪大眼楮!
這是……這是女皇陛下嗎?[
她不是一直愛慕他的嗎?怎麼……怎麼會突然這樣對他?
白遙朝沖出來欲保護她的甦汐拋了一媚眼,蓮足用力地踩住那張俊臉,哈哈一笑。
“怎麼?囂張吧?告訴你,朕是天女,而你卻用一種看狗的眼神看朕,還想弄瞎朕?再鬧下去,就別怪朕心狠手辣,閹了你,賣到青樓去當女人去!”
夜玉和踏雪嚇得目瞪口呆。
女皇陛下,是不是……被暗殺嚇得瘋了?竟然做出這等驚濤駭浪的事兒來?
“滾!”
白遙冷喝一聲,眼中亦有一抹厭惡,一腳將那欲鉤她眼珠的皇甫昭踢到一邊。
皇甫昭也顧不上頭皮發痛,只覺得那陣臭味不斷地腐蝕著他的胃。
嘔~
皇甫昭顧不得這里是女皇陛下的大殿,當場吐了起來。
“拉他下去!”
白遙手一揮,驚呆了的徐公公回過神,連忙讓外面的侍衛將皇甫昭拉下去。
男妃和女皇第一次“交手”,女皇勝。
“陛下,不處死皇甫昭?”徐公公見女皇陛下一下子變了臉,不由得有些震驚地道。
“這個人,很好玩,先留著。”白遙笑道,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她得多找樂子,這個皇甫昭看樣子也不簡單,可是她願意奉陪他玩到底。
“來人,準備熱水,朕要泡澡。”
說真的,白遙也厭惡這個身子,竟然有一種臭味,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怎麼搞的。
夜玉一驚,戰戰兢兢地道,“陛下,之前太醫說您患了一種奇怪的病,不能泡澡,一泡,全身會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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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怪病?
白遙一听,擰起了眉,她在科學發達的現世都沒听說過有這種病,那太醫是不是用這種借口來糊弄這個身子的主人,所以讓她一直沒有淋浴?
“傳朕口旨,立刻將那個太醫關押起來,另外,準備熱水,不得有誤!”
白遙冷笑一聲,這個身子的主人,一定是柔柔弱弱的傀儡,連這種鬼話也信,還真是的。[
夜玉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和侍女踏雪去通知外面的長工去準備熱水。
徐公公立在一邊擰眉,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如此極不妥,陛下難道不記得……之前的一次,真的令陛下全身肌膚發紅嗎?”
“發紅?沒有腐爛吧?”
白遙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沒有,但是全身奇癢。”
徐公公冷汗直冒,他清楚地記得那一次,女皇陛下泡完澡之後,全身發癢,幸好那個太醫趕來開藥,方讓她脫離危險。
這一次,女皇竟然又要泡澡,只怕……
可是,為什麼她又要將那太醫關押下來?
這一切,都成了謎呀,女皇陛下被暗殺後,難道一下子變得瘋瘋顛顛了?
甦汐在一邊,抿抿唇,終是沒有說什麼話。
熱水很快送到了。
白遙還命侍女們摘來了正開著的鮮花,凡是有香味的,無毒的都送來。
然後,她取來了銀針試水,無毒,再撒下鮮花,方泡入那水中去。
白遙坐在那巨大的浴桶里,閉著眼楮,靜靜地想著今晚所經歷的一切。
太神奇了。
竟然穿越到了女皇身上!
但是,這女皇明顯在之前是傀儡,實力都在太上皇手里,太上皇看起來不是一個好人,讓歐陽遙兒坐皇位,將一切的刀光劍影都讓這個遙兒公主來承受。
並且,太後才三十多歲,那皇上最多也只是三四十,那麼早就退位,明顯就是有陰謀。
那個皇甫昭,他的家族實力不小,為什麼又那麼輕易被人奪去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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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看了一眼百里潯。
誰都知道歐陽遙兒只是一傀儡女皇,可是今晚卻與平常不同了。
這,誰不起疑心,誰不擔心?
“你不是說,她從冷宮里出來,就不同了嗎?”
“的確,是不同了。那氣勢,那氣度,那邪惡,不是原來的歐陽遙兒。”百里潯想了想,點頭道。[
皇甫昭桃目一眯,冷冷地看著百里潯那妖孽一般的男子,“難道是妖附上身了?”
“大概吧,那笑容,真邪惡。”百里潯感嘆一聲,“我們作為人子,得為家族著想,切不可沖動。”
皇甫昭冷冷一笑,手中的酒杯砰的一下被捏成碎片。
他也是習武之人,沒料到,竟然被女皇拉脫臼了手臂。
“你知道她會武嗎?”
百里潯一怔,眼中寫滿了震驚,“歐陽遙兒會武功?”
“是的,她將本王的手拉脫臼了。”
皇甫昭黑瞳里又噴出火來,下面的事自然省略,他怎麼好意思將自己的臉給女皇踩了的事說出來?
而那些侍女太監,也一定畏于他家族背後的黑暗勢力,不敢言。
“真沒想到……那歐陽遙兒,或者是一個深藏不露之人。”
“那麼,我們得小心一點了。”
皇甫昭點頭,人已冷靜了下來,只是今晚的奇恥大辱,他永生難忘!
**********
翌日,那被關押的太醫自盡身亡。
白遙當然沒有出現什麼肌膚奇癢難受,這一切,大概是小人做了手腳,讓歐陽遙兒有此恐,讓她不討喜罷。
只不過那太醫已死,倒是找不到什麼證據了。
到底是誰,要毀了歐陽遙兒的形象,要知道,身上奇臭,連周圍的侍衛也不會喜歡的。
三公主被關押于刑部里,白遙親自前去,見那三公主乃是一個天真又任性的女子,約十二三歲,一見白遙就破口大罵,試想,一個有心計的人,怎麼可能如此沖動?
于是,白遙當場放了那三公主歐陽洛兒。[
李家小姐也隨後釋放,皇甫昭松了一口氣,這一下,可能專心來對付歐陽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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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之時,太上皇終于來了。
白遙第一次見到這個身子的父皇,以為他一定不重視這個女兒,沒料到一見,就眼圈紅紅,拉著她說了許多好話。
“遙兒,你沒事就好了……都怪父皇,都怪父皇不想理政事,哎……”
太上皇歐陽靖表現是撕心裂肺的模樣,白遙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太上皇一陣失落,連忙拉著她坐下來。
“遙兒,你看,這里全是你愛吃的,快吃一點吧,以後父皇就將政權交給你,如何?”[
將政權交給她?
這太上皇,什麼時候轉性了?
“父皇,遙兒作為一國之君,自然要有政權,父皇能交給遙兒自然是最好的。不過父皇功勞累累,遙兒怎麼好意思來掌大權?”
白遙淡笑一聲,裝作柔弱地道。
歐陽靖是不是好家伙,這一試便知道。
畢竟,昨晚女皇突然“發瘋”的消息傳遍了皇宮里里外外,一向得到寵愛的皇甫昭也被女皇訓了一頓。
歐陽靖心里定然是疑惑,懷疑歐陽遙兒一直在裝傻,所以有今日一試吧?
白遙只覺得心頭悲哀,這倆父女,也要提防,也要計算,日子的確也不好過呀。
歐陽靖眼中分明抹過一縷擔憂,“遙兒,今晚就在聚膳宮里和母後等等聚宴吧,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聚在一起用膳賞月了呢。”
白遙點頭,當下應了。
歐陽靖陪著她用了午膳,倒是看不出一點異樣。
用過午膳後,白遙又從夜玉和踏雪口中得知,百里潯的事情。
百里潯,乃是百里大將軍之子,是被歐陽靖下旨立為男妃,當然,自古以來,皆是女子入宮為奴婢為妃子,如今輪到了男人,百里潯自然是不願意的。
但先皇之令,不得不從,百里承將軍雖然不痛惜這兒子,可心有不悅,即使如此,仍然是將百里潯送入宮來。
百里潯是東淵國出了名的美男子,長著一張妖孽一般的臉,迷死一大批京城的美女。
听說一個千金大膽在他前面表白,卻受到拒絕,一氣之下墜樓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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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一個千金大膽在他前面表白,卻受到拒絕,一氣之下墜樓身亡。
不過也因為他那與平常人異樣的橙發,有些不受待見,百里承不太喜歡這個兒子,作為正夫人的娘親自然也不得寵,但因為這百里潯非同一般人,百里將軍到不敢休妻。
百里潯還身有奇功,但卻沒有一個人見到他使用武功。
白遙回憶起百里潯的樣子,的確是一枚妖孽美男,但是不能說他會比皇甫昭深沉,皇甫昭雖然表面很傻很天真,但是絕對不是表面的那麼簡單。
“陛下,您還是少點走出去吧,畢竟……”夜玉有些扭扭捏捏地說道,她是歐陽遙兒貼身奴婢,從她七歲開始就侍候著她。[
歐陽遙兒生性雖然軟弱,但是對下人卻不錯,所以夜玉也由衷地擔心這個女皇,不一小心被人 掉了。
“得了,你退下吧。”白遙揚揚手,打了一個呵欠。
她除了天生有一種意識蠻力之外,還嗜睡,好吃,可是身材還是頂級的棒,怎麼吃也吃不胖,這可是羨煞了其他的好姐妹。
如今,嗜睡癥又發作了。
夜玉和踏雪一道退下,白遙便往雕花大床一躺,不出一會,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白遙以前曾以為,自己會死在嗜睡癥這一點上,可是來到這個世界,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只是不管怎麼嗜睡,她的意識還是存在的。
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朝自己撲來。
美眸驀然一睜,果然,有那帶著寒光的劍直直向自己刺來!
白遙如魚一躍,整個身子攀在左側的帳幔上,玉腿狠狠一掃,直朝那人的身子踢去。
哪知那人攻退自如,身子一彎,便躲過了白遙的一腳,流風回劍,唰的一下,將白遙的青絲給削了一小撮。
白遙冷哼一聲,玉腿又以閃電的速度掃去那人,雖然這身子比較柔弱,但是被白遙那強大的意志掌握著,倒也不算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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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子軒雖然也為一枚美男,但他天生一張娃娃臉,白遙對小正太不太感興趣。
“陛下敢,臣自然不會反對。”百里潯吹吹口氣,顯得輕佻無比。
他竟然不怕呢。
或者,是歐陽遙兒一向都柔軟,無法立威,眾人並不畏懼于她。
更別說,這些貴公子,本來就不是情願的。[
“好,那朕現在就下手。不過……一枚美男就這樣掛了,好象也挺可惜的,朕不能踫,欣賞一下,也可以吧?”
白遙邪惡一笑,眼中滿是桀驁之光,她撿起了地上那把劍,回手一劃,噗的一聲,竟然將百里潯的腰帶給劃斷了。
她並不擅長用劍,在父親的地下宮的日子,也只有槍、刀、棍這一種東西可練習的。
畢竟現代人很少用劍,對于敵人的時候,往往是槍,刀。
百里潯擰擰眉,而後仍然是懶散而邪佞地笑了起來。
白遙臉不紅心不跳,嘩的一下掀下了他的衣袍。
他只穿著褻褲,胸膛結實,嘖,線條優美,兩顆紅果果性感無比。
白遙邪佞一笑,“你不怕朕強了你嗎?”
“百里潯隨時歡迎。”
百里潯臉不改色,看來,這是一顆老姜了,白遙抿抿唇,劍直貼上鼻子上。
“嘖,朕要怎麼懲罰你呢?先削掉這顆堅果?”
百里潯一听,臉部抽了抽。
“然後,再涂上點辣椒水,嘖……”
百里潯臉上劃過幾道黑線。
“然後,再尋來一只貓,啃掉你耳朵?”
百里潯臉色終于有些慍怒,“沒想到陛下不僅僅會武術,心腸還是如此歹毒的呢!”
白遙笑得沒心沒肺的,右眉中的那顆血朱砂驚艷無比,秋眸全是邪惡。
“你現在才知道麼?朕一向就那麼歹毒,不過朕覺得你這只老鼠還是挺好玩的,放心,不會那麼快玩死你的。”
白遙嘻嘻一笑,突然感覺到百里潯那雙杏眼有一抹冰冷掠過,心暗中一驚,正想退後,可是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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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嘻嘻一笑,突然感覺到百里潯那雙杏眼有一抹冰冷掠過,心暗中一驚,正想退後,可是已來不及了。
百里潯那右手中指上纏著的那條紅線,突然如同蛇一般纏上了白遙的手臂,手臂一麻,手中的劍驀然跌落,百里潯騰出一手,接住了那正欲劃上他臉上的寒劍。
白遙暗中吃驚,他什麼時候自動解了穴的?
百里潯妖艷一笑,用力一拉,就將身子麻木的白遙拉入懷中。
白遙臉上有壓抑不住的驚訝,看著那張妖孽俊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陛下,愛妃很讓你驚喜吧?”
百里潯輕然一笑,看著懷中那張精致露出驚訝的臉,那秋眸若水,那朱砂若血,那嬌唇欲滴,那眼神,卻隱著一縷與平常不同的復雜。
這女皇陛下,大概還有很多驚喜給他的,也有很多秘密隱藏著,本來想干掉他,百里潯卻在這一刻,手軟了。
如果是一個傀儡女皇,他倒是不怕。
但是,如果是一個滔光養晦的女皇,卻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從她這兩天的行動舉止,以及剛剛的表現,她並不是像以前一樣柔軟無知。
那麼,要不要殺了她呢?
只是,如今周圍一定還會有其他人盯著他,畢竟歐陽靖想抓的就是這種機會,好將百里家一口氣除掉。
所以,不是動手的時候。
白遙也無言,看著那雙復雜幻變無常的眼楮,揣測著百里潯的想法。
伊人在懷,芳香幽幽。
百里潯竟然莫名其妙地感覺有一些涌動,燥熱,喉嚨有些干。
白遙青絲披下,睡袍微敞,春光微泄,但那眼神,卻是提防、冰冷的。
“怎麼不說話?陛下,即使臣已是陛下愛妃,不如我們……”
“咳……”
一聲輕咳,打斷了百里潯的說話。
“陛下,太上皇于御書房內有請。”
是甦汐的聲音,百里潯這才放下了白遙,穿上衣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白遙恨恨地盯著那背影,只得請甦汐進來為其點開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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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見白遙衣袍微松,臉上一紅,為其解開穴道,白遙毫無顧忌地在他前面脫下了睡袍,甦汐連忙轉身,心跳得飛快。
白遙換上了平時的鳳袍,讓夜玉前來挽了一個簡單的朝天發髻,不失大氣,但也不金光奪目,簡單打扮一番便朝宣正殿御書房而去。
臨出宮之前,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臉紅的甦汐。
“你剛剛沒听到什麼吧?”
“臣下听不到,看不著。”[
甦汐垂首回道。
“那好,你多派幾個暗衛盯著百里潯還有皇甫昭。”
白遙低低地說道,甦汐一怔,以為白遙喜歡上百里潯,沒料到卻是將他列成了懷疑的對象?
“臣下遵命!”
甦汐領命,而白遙在夜玉、徐公公的陪同下一起朝御書房而去。
宣正殿後門前,一片桂花香,白玉石鋪地的大道在艷陽下冷光泛泛。
白遙進入,見太上皇歐陽靖坐于一側,這畢竟是白遙的位子,盡管太上皇大權在握,但是好歹,歐陽遙兒才是真正的皇。
“父皇,找遙兒來有何事?”
白遙輕然一笑,見太上皇滿臉憂色,看來看去,他都不像狐狸一樣狡猾的老家伙,而大權掌在手,是不是怕歐陽遙兒還不懂政事,怕有變故才掌權以來護著歐陽遙兒?
反正,這里是一個謎,一個無法揣測的謎。
“遙兒,昨晚父皇想了想,如今……百里將軍和皇甫家都心向著外面,如果他們一造反,必定會引起大戰,所以父皇還是想為遙兒再納一君,不如將東門丞相的大公子東門冽冊為帝後,如何?”
白遙驚訝地揚揚眉,這個歐陽靖已為女皇立了二君,即男妃,可是這兩個人完全沒將她放在眼里。
再立一個,豈不是有更多麻煩?
歐陽靖仿佛看出了白遙的心思,連忙笑著道,“遙兒不必擔心,東門大公子東門冽乃為一知書達禮之人,不會對遙兒有什麼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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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上皇根本沒有讓東門冽離開的意思,滔滔不絕地扯到了家族上的事。
“遙兒?遙兒?”
見白遙在打瞌睡,太上皇低低地喚著,不好意思地朝東門冽點頭,“遙兒最近被刺客所驚,如今仍然沒有什麼精神,東門公子莫見怪。”
白遙揉揉眼楮,“不好意思,朕有些累了,父皇您好好款待東門公子,朕先行退下了。”
“遙兒記得今晚一定要到聚膳宮來赴宴,不得有誤。”太上皇寵溺地看了一眼白遙,東門冽微微一笑,幾乎按捺不住想出宮了。[
“嗯,就算八座山塌下來,朕也記得的。哎,食得是福,睡得也是福啊!”
白遙懶懶地起身,每日的兩點至三點之間,她都會犯了嗜睡癥,這個毛病,一直是影響她學業的重要因素。
********
白遙回到殿中,小睡了半個時辰,這才回復精神。
閑著無聊,準備到藏書閣走走,不料經過一座名為昭心殿之時,卻听到了一陣戲子的唱戲聲,鑼鼓敲打聲,喧囂不已。
“夜玉,這個殿是誰的,怎麼那麼熱鬧?”
白遙倚在樹上,看著那金光閃閃的“昭心殿”三個字,其實一看,就能猜到是誰的。
“回陛下,這可是昭男妃的殿,昭男妃素小愛戲曲,所以入了宮,陛下也允許他在宮中專門請來了戲班子為他演奏。陛下……難道你也忘記了嗎?”
白遙一怔,狐狸一般的眼楮里發出一縷冷光。
皇甫昭,果然心計厲害。
不過,現在也不是反擊的時候,現在的自己,一無權,二無勢力,太上皇在掌握實權,誰知道這個歐陽遙兒,是不是棋子而已?
雖然兩天看來,太上皇對自己百依百順,處處為其著想,可是往往有些人,就能掩飾得非常非常好。
如今“歐陽遙兒”受傷,所以上朝的當然是太上皇。
就這麼一走,白遙就沒了心思,于是折回宮去。
********
夜幕臨,月光如水。
酉時(晚上5點至7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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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膳宮,皇室和宮中主要大臣,都于此處聚宴。
白遙第一次見到了大公主歐陽柳兒,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冷艷的美人兒,華服于身,八珠攢寶金步搖于螓首上閃閃生輝。
三公主歐陽洛兒倒是顯得低調了許多,坐在她的母妃張太妃身邊,沉默無言。
白遙一來,全場靜了下來。
讓白遙想不到的是,皇甫昭和百里潯竟然也在。[
這兩個那麼囂張的男妃,連太上皇也沒怎麼管他,可是他們厭惡“歐陽遙兒”,能來到這里,倒讓人意外。
“參見女皇陛下,女皇陛下安詳如意!”
眾人起身,假假地請安行禮。
不過這一次,百里潯和皇甫昭也不得不行君臣之禮,太上皇在此,容不得他們放肆。
白遙伸出縴手,微微一抬,右手腕上還有微痛。
“平身吧。”
從那櫻唇中吐出三個字,便從容地朝最上座而去。
下面的人,都是按照臣位而排。
華美的聚膳殿,朱紅大柱上刻著飛龍舞鳳,兩側有怪獸香爐,那裊裊的紫煙從那花孔中淡淡逸出來,將整個大殿染上一種飄渺如仙境的華美。
殿頂,卻鏤空了六個點,狀如菱花,只是一到雨天,侍衛們便會將鏤空菱花處掩上瓦塊,以便雨水滲不下來。
如今,銀白的月光映下,畢竟這里的燭光不夠明亮,那六點菱花狀的月光其中一點恰好落在二公主身上,卻是如此奪目。
最上座,左右為太後和太上皇。
而下面的側是公主、男妃、大臣,還有其他太上皇的妃子。
白遙懶懶地坐了下來,打了一個呵欠,揚手道,“眾卿家隨意用膳,不要生分。反正也是平常有宴,搞得像死人一樣的排場那麼生硬就不好了。”
這話兒,乃是隨和之話。
可是听在眾臣的耳朵里,卻格外有刺。
君臣之間,必定得保持著一種謹慎凝重的氣息。
可是今晚的女皇陛下,用語也好古怪。
眾人奇怪地對望一眼,百里承將軍倒是輕松一笑,“陛下所言極是,這可是平常宴,大家開懷暢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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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百里將軍如此,眾臣才緩了一口氣。
白遙的目光落在二公主歐陽柳兒,歐陽柳兒乃為之前的德妃所出,但德妃命薄已逝,所以乃是孤零零一人。
不過,此時她的目光,倒是和對面的東門冽踫了一下,臉色微微一沉,並沒有注意到白遙的注視。
白遙一頓,嘴角微微向上彎。
這二人,定然有奸情啊![
一瞧那二人的表情,就知道了,只不過東門冽也不是什麼好貨吧,居然答應了當帝後?
哼~,這下可好玩了。
白遙撇撇嘴,不以為然,在現代她能活得風生水起,但卻死于一個陌生人的槍下,這一世,絕對是不會那麼容易再掛掉了。
“遙兒,來嘗嘗你最喜歡吃的烤黃鵝。”太後滿心歡喜,“歐陽遙兒”好不容易能出宴,這是她最欣慰的。
因為之前的遙兒可是膽小怕事,連朝也不敢上,凡是大宴,都不敢參加。
她怕見到陌生的人,一見到,準會嚇得臉色煞白,好在現在慢慢地改變了呢。
白遙朝太後感激頷首,挾起了一塊鵝肉,吹了吹口氣,明眸之中流淌著一股狡猾又邪佞的笑意。
“朕最愛鵝肉,不過朕到是想起了一件事……”
白遙那清脆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微微吃驚,以前女皇陛下極怕生,連話也不敢說多一句,如今竟然敢于殿中高聲發言?
東門冽亦面帶異色,只有皇甫昭和百里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們皆認為,現在的歐陽遙兒,不是嚇壞了腦子,就是妖孽上身。
“陛下想到什麼了?”太上皇當著眾臣,亦恭稱白遙為陛下。
白遙眼楮碌碌,落定在皇甫昭的身上。
皇甫昭感覺到了白遙的注意,桃眼微挑,臉部一緊,那女皇陛下的眼神,好奇怪,帶著一種若視透人心的邪惡。
“沒什麼,朕一下子又忘記下文了。”
白遙邪惡一笑,故意讓眾臣聆起耳朵,卻又將這個話題棄了,眾臣更是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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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歪歪螓首,打量了一下她,斜眼看到對面的東門冽微微緊張,那目光如痴如醉地纏在歐陽柳兒的身上。
不由得不屑一笑,白遙點頭,“好,你隨意吟吧。”
歐陽柳兒微微一笑,一笑傾城,“伊人臨風立。”
眾人一怔,這仿佛是一個男子作給女人的詩。
白遙特意留意東門冽,當他听到這一句的時候,手顫抖了一下。[
咦,難道這詩,是他作給歐陽柳兒的?
眾人皆將目光移到了白遙的身上,大家知道,歐陽遙兒不學無術,從小就很愚蠢,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這一下,他們是故意讓白遙接題,來出丑罷。
太後臉色微微一變,拉了拉白遙,欲為她解圍。
白遙一揚手,示意她勿急。
太後心一頓,難道這女兒被刺客一驚,變得聰明起來了?
“月光照屁股。”
白遙慵懶一笑,此言一出,全殿寂靜。
一直微笑的百里潯臉上笑意全無,嘴角抽搐,他的確知道這女皇陛下不同于以前,可是為什麼又瞬間,感覺這女皇怎麼突然弱智起來了?
人人忍得漲紅了臉,紛紛垂首掩飾。
噗……
不知道是誰忍不住地笑了出來,接著全場低低哄笑。
太上皇一向是個和善之人,五年的從政極得人心,听了白遙的句子,倒也啼笑皆非,也沒有責怪眾人的失禮。
太後連連在桌低下拉拉白遙的衣袂,示意她不要亂說。
二公主歐陽柳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驀然地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白遙,“陛下,何出此言?臣在您的詩句中,並听不出一點詩意。”
白遙懶洋洋地撇她一眼,嘴里含著一顆蜜餞,笑眯眯地說道,“二公主你激動了,朕可是觸景生情,完全符合你的上一句。你們瞧,如今的二公主可是站著的,而殿頂直映下來的月光,恰恰落在美人屁股上,剛剛那一句,用得非常生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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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听罷,往二公主後面看去,果然有一小縷月光落在她紅色的衣袍上,恰恰照著她的屁股。
歐陽柳兒也往後一瞧,果然如此,不由得又氣又怒,卻冷靜地坐了下來,“臣疏忽了,陛下的對子的確很妙。”
嘖,內心分明不服,還裝模作樣,還真做作。
眾人一下子忘記了君臣之禮,紛紛掩嘴而笑。
東門冽臉色鐵青,也驀然地站起來,“陛下,您用詞不雅,怎麼可能與二公主的上句成為對子?”[
白遙秀眉一揚,吞下了蜜餞,冷笑著道,“用詞不雅?現在可是對對子,又不是作什麼名句,誰規定了一定要用雅?再說了,一個人心里雅不雅,只有自己知道,人皆是俗人,何以分雅不雅之說?”
一番話,頓時堵得東門冽啞口無語。
皇甫昭雖然也厭惡白遙,不過一听這話,不由得怒嬉半有,暗暗地罵了一句︰無賴,強詞奪理。
“也不是這樣說,陛下的話,挺有意思的。”一邊的百里潯突然接口道,撫了撫抽搐的臉額,這才調好臉型。
這腦子壞了的小女皇,可真有意思。
“我說,遙兒,莫對了,莫對了。”太後臉紅耳赤,她雖然不是什麼文人,但剛剛那一句,一定會讓歐陽遙兒名聲“大震”的。
這一下,無能公主的大名,可會更威了。
白遙笑眯眯地看了太後一眼,太上皇一臉笑眯眯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個四十左右的男人,城府的確很深,在白遙暫未識穿他的心思之前,暫時將他當作一個父親看待。
白遙清清嗓子,“好了,朕並沒什麼墨水,大家逍遙地對對子吧,朕先……”
先行告退這四個字未說出口,太上皇連忙打斷了白遙的話,“陛下的聖旨已到了東門家,東門冽便是以後的帝後,冽兒,過來坐坐吧。”
這又是怎麼了?
太上皇分明是想讓東門冽和白遙培養感情嘛!
白遙似笑非笑地看著東門冽,東門冽剛剛本來鐵青的臉抽了抽,緩了下來,好神奇,剛剛還是一臉微怒,如今一下子滿臉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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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得真像,白遙心里嘖嘖嘆息。
“臣遵命。”
東門冽說完,便從容地站起來,路過二公主身邊時,步伐分明頓了一下。
白遙知道,這東門冽和歐陽柳兒有奸情,但是她倒不介意,這個男人,她又不愛。
三公主坐在張太妃的身邊,本來一直無語,但剛剛的對子倒顯得氣氛輕松了許多。[
見東門冽坐到了白遙身邊,一時間,眾臣暗暗嫉妒。
東門丞相喜氣上眉梢,一邊的大臣連忙恭維了幾句,此人就樂得笑呵呵的。
東門冽雖然很乖地坐下,但是,白遙仍然感覺到那股殺氣。
可是,她不急,如果當著大臣的面來教訓他,顯得自己太聰明了。
現在自己無依無靠,單單憑自己的身手,是敵不過這些刺客的。
人家人多勢眾,她可是孤單一人,所以,回去後一定得想辦法拉攏一些人馬。
“恭賀陛下即立帝後!”
百里承突然站起來,恭敬地朝白遙拱手恭賀喜氣地道。
眾臣亦站了起來,齊齊恭賀。
只是,這氣氛,怎麼讓白遙覺得心寒呢。
她這個女皇,還是沒有得到承認,在位一個月,早就眾臣共反,百姓埋怨,但是為何今晚,這些大臣會那麼反常?
白遙輕笑一聲,秋眸泛光,“眾卿家有禮了。”
“陛下,洛兒一會能和陛下一起回宮麼?洛兒有些悄悄話要和陛下說。”歐陽洛兒突然起身說道,白遙怔了一下,隨即揚眉頷首。
歐陽洛兒看了一眼歐陽柳兒,秀眉鎖了一下,倒是安靜得沒有話兒說。
這一場晚宴,就在白遙半裝傻的情況下拉下了帷幕。
東門冽坐在她的身邊,客客氣氣地和太上皇拉家長,白遙倒是不屑,只是太上皇一直推著她和他說話,毫無興趣地扯了幾句,便匆匆離宴了。
夜色如水,月光靜謐如銀色的天河。
鳳凌殿中,桂花香迷人,純金磚鋪地,整個鳳凌殿一如宣正殿般華貴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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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兒低聲道,白遙嘿嘿一笑,原來如此。
“皇姐,以後你小心一點,很多人都盯著你的命兒。”洛兒突然凝重地說道,白遙頷首。
“謝謝皇妹那麼關心皇姐,我想問一下,你可認識有些權力的人?”
現在這個時刻,拉幫結隊,也只能利用洛兒了。
三公主搖頭,原來,她們一直被太後控制著,不能和其他有權力的人來往,看來這個太後,還是很希望這個大公主能把握政權。[
從歐陽洛兒身上沒有收獲,白遙也只有自己動腦子。
她知道,自己即使有身手,但是如果有一天有上千精兵一起圍攻她,就算在現代能空手赤拳打倒上百人,但上千人,她是不可能的。
哎,雖然自己有一股神奇蠻力,但是這種力量,得運用恰當。
那麼,只能從百里潯身上找突破口了?
皇甫昭很厭惡她,但心計更深,而百里潯,明明那一日可以殺了自己,可是他不這樣干,就代表著他仍然有顧忌之心。
所以,現在,只能對百里潯下手了。
第二章︰翻男妃牌子
正在白遙尋思著怎麼下手之時,徐公公帶著笑意捧著一錦盒進來,恭敬地來到她前面打開。
里面只有兩張牌子。
一張是百里潯,一張是皇甫昭。
嘖,徐公公讓她翻男妃牌子?
白遙抬眸,見徐公公臉上帶著狹促的笑意,不由得嘿嘿一笑,伸出玉手,將百里潯的牌子輕輕一夾。
“陛下請稍等,奴才這就去傳百里君。”
徐公公笑顏一展,上次女皇陛下和百里潯“親熱”後,太後得知此事,鳳顏大悅,極為歡喜,特意讓司衣房那邊做了兩塊金牌,以便白遙翻牌子,讓男妃侍寢。
白遙半躺在錦華床榻上,半閉著眸,看著那微微飄動的紗帳,靜靜等著百里潯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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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到了尋芳殿,百里潯正和皇甫昭下棋,見徐公公到來,不由得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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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君,奴才恭賀你,陛下正等著您去侍寢呢!”
百里潯原本抿著一口辣酒,一听,那酒咕嚕一下強硬了下去,咳了好幾下才平息下來。
皇甫昭桃目發著冷光,“陛下到底在玩什麼花樣?侍寢?太侮辱我們男兒了!”
徐公公臉色變了變,“皇甫君,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國君自然得有人侍候之,百里君,請淋浴更衣,跟隨奴才到鳳凌殿吧!”
百里潯啼笑皆非,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那張精致的臉,那種邪惡的笑容,便頷首欲召人傳熱水。[
皇甫昭一把拉住他,沉聲說道,“潯,你當真要去?”
百里潯杏眼流光,邪氣一笑,“如何不去?那可是皇上的命令呢,再說得到臨幸,不正是我們男妃所企盼的嗎?”
皇甫昭臉色一沉,想了想,倒是放開了百里潯。
他們站于同一陣線之上,百里潯自然有他的原因。
百里潯淋浴完,換了白色睡袍,坐上鸞車朝鳳凌殿而去,這鸞車可是先皇臨幸妃子時所專用的,被翻牌子的嬪妃則會坐上這鸞車,直到鳳凌殿,才讓太監背入殿中。
只是,百里潯坐在這里,倒是沒有別扭,看著這精致的紗簾,妖孽般地輕吟起詩來。
“迢迢雪月,萬里有光。
柔柔玉臂,情意濯濯。
遙遙香河,靜嫻無張。
蕭蕭風雨,秋江落霜。”
此詩,不太像詩,徐公公在心里暗暗記了下來,待百里潯侍寢後,這詩倒可以抄給陛下。
不管是情詩還是暗號,徐公公忠于太後,也必須忠于陛下,陛下身邊的人一舉一動,都要如實奉告。
鸞車停于鳳凌殿前,徐公公恭請百里潯下車,百里潯一躍而下,大搖大擺地走進殿中去。
穿越層層帳幔來到內殿之中。
夜玉和踏雪連忙點起細燭,吹熄了巨燭,待百里潯進入後,她們方才退下。
白遙正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百里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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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倒是不拘束,于一邊坐了下來,那是白遙常常坐的榻,平時喝糖水什麼的懶得出殿,所以常常在這側里就坐。
“到朕這邊來。”
白遙狐狸般的美眸含笑,朝百里潯勾勾手指。
百里潯眯起眼楮,他再一次看到了女皇不同于平常的一面。
這時候的女皇陛下,狡猾無比,眼中還夾著一縷風、流好色的氣息。[
並且,她的笑容,是邪惡的。
百里潯向來無所懼之,于是站起來,移到了床榻邊坐了下來。
白遙坐了起來,大膽地拉起他的手,百里潯的全身神經一繃,眼中驀然地掠過了警惕的氣息。
不過看到白遙眼中沒有殺氣只有笑意,倒不采取行動。
白遙趁勢靠在他那寬闊的懷里,左手玉指撫上那張嫩滑的臉,“嗯,手感真好。”
百里潯不動聲色,杏目濯濯冷光。
有一股好聞的桂花香沁入他的嗅覺。
“百里潯,你作為朕的愛君,是不是得為朕分憂解難、榮華共享?”
白遙笑眯眯的,百里潯不動聲色,“臣自然是陛下的手足,陛下喜,臣喜,陛下憂,臣憂。”
白遙看著那雙流淌著復雜光芒的杏眼,知道此言乃是敷之意,百里潯雖然年少,看樣子才十七八,但少年老成,不可輕視。
“好爽快!其實朕對皇位雖然有興趣,但是朕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比起皇位來,朕更想得到它。”
“陛下已是一國之君,皇位不必再操心。”
百里潯亦笑了起來,妖孽一般的臉在白遙的撫摸下漸漸地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雲。
“如果你能助朕得到它,那麼這皇座,就讓給你。”
白遙輕然一笑,邪惡地咬了咬他的肩膀。
百里潯全身一震,邪氣的瞳里映著白遙那張狡猾如狐狸的小臉。
“陛下想得到何物?”
“寶物……能扭轉時空,能將朕送到另一個世界的寶物。”
白遙突然認真地坐了起來,手不停地玩弄著他的橙發,絲絲縷縷,柔柔軟軟的,手感真的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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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原本就沒將白遙放在眼里,干脆地直爽地拒絕了。
白遙怒火上升,一腳將百里潯踢下了床,百里潯一時沒有防備,像一冬瓜一般咚咚滾了幾個,這才一躍而起,摸摸摔得生痛的後腦勺,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陰霾。
“暴君,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雙杏眼,笑意盈盈,但那話兒卻有幾分殺氣,一步步地朝白遙走來。
白遙冷哼一聲,“你敬酒不喝喝罰酒!”[
玉手一拉紗帳,一盆墨汁嘩的一下從頂處灑下,一身如雪的百里潯立刻被染成了一黑公雞!
百里潯什麼都不怕,可是身上有嚴重的潔癖。
當初,這個“歐陽遙兒”身上的氣味,也讓他非常厭惡,所以一向都不接近這個陛下。
如今,被灑了一身墨,當然沒有心思在這里斗下去,狠狠地瞪了白遙一眼,“雕蟲小技,小人之術!”
甩下一句話,怒火沖沖地走了。
立在外面的徐公公听到里面有響聲,以為是陛下和男妃過度激動,沒想到殿門吱的一聲打開,走出一個黑不溜秋的家伙來,嚇得雙腳一軟,跪倒在地。
“鬼啊!”
夜玉和踏雪慘叫一聲,四處逃跑。
百里潯氣得肺都炸了,平時的他性子不急,可是如今真的被白遙惹火了。
他飛身向前,咚的一下跳入了池中,欲洗去一身墨汁。
而殿內,白遙得意地躺在床上,屏風前面的甦汐擔憂地擰擰眉,女皇陛下怎麼突然又變得像小孩子一樣了。
他亦想不明白,為何陛下會有這種那麼幼稚的招數。
“陛下,您向百里君潑墨,有何用意?”
甦汐終是忍不住地問道。
白遙笑嘿嘿,眼楮像閃亮的寶石。
“百里潯愛白色如命,朕以墨汁潑上,必定令其厭惡朕,從而避得朕遠遠的,那麼這一顆棋子就沒用了。”
“陛下……指百里潯為他人的棋子?”
“你不覺得嗎?”
白遙冷哼一聲,百里潯拒絕了自己,分明是有自己的打算,當然,他的背後亦有一個掌大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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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一個那麼厭惡歐陽遙兒的人,怎麼可能一直留在她的身邊?
甦汐一怔,到底也不再說些什麼。
果然如白遙所料,百里潯好幾日都不曾出現在她的前面。
而皇甫昭亦以靜制動,不主動出現在白遙前面,白遙好幾日沒上早朝,都是由太上皇所代替。
反正人人都知道這女皇也只是傀儡,太上皇才算是真正的皇,否則這女皇早就被人滅掉了。[
只是白遙思考了好幾天,都想不明白歐陽靖為什麼會讓這個大公主當女皇。
難道真的是想讓她當女皇,前期她什麼都不懂,他先掌大權,等到歐陽遙兒“熟悉”女皇之政事,才交出大權?
算了,白遙也不想去想。
如今百里潯給她得罪了,皇甫昭更不可能被她拉攏,現在如何是好?
不過,以後不管怎麼變,太上皇畢竟是這身子的父皇,就算當她是棋子,也不可能會殺了“她”吧?
嘖嘖,要是殺了這“身體”,白遙的靈魂,又應該去哪里呢?
一夜過去了,白遙乃沒心沒肺之人,太多的擔憂不會往心里擺著,因為她相信,每天醒來,都會看到明艷的太陽。
昨天亮之時,白遙突然夢見了一人影。
而她在夢中,也追了出去。
夢中的情景,乃是御花園,然後出了御花園,一路向冷宮里而去。
她飛快沖上,一抓住那人,那人的手去卻 的一下,斷了?
白遙定楮一看,卻是一條木偶的手臂!
丫的,這是啥來著?再追!
入了冷宮,卻見有一木偶,站在那里,眼楮卻飛快地動著,木頭的臉卻是帶著一縷詭異的笑意,白遙沖過去,只听“砰”的一聲,如槍響,一下子驚得白遙從夢里醒了過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坐了起來擦擦冷汗,簡單地讓夜玉為自己梳洗一番,就朝冷宮而去。
她的現世,那一槍,終結了她的性命。
這,也是一個永遠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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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你被潑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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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坐在昭心殿里,眼神冷冽,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緊繃的百里潯。
百里潯平常總是玩世不恭地掛著妖孽一般迷人的微笑,這幾天臉色緊繃,他的尋芳殿里所有的墨都讓人掃了出去。
百里潯冷哼一聲,玩弄于手中的小玩偶 的一下被他捏得粉碎了。
“不就是墨嘛,你怕什麼?你若不去監視她,怎麼知道她是不是裝瘋賣傻?”皇甫昭冷冷地說道,夾起碧綠的酒樽,淺嘗一口美酒。
台榭極高,能看得對面的鳳凌殿。[
薄日之光,沖破雲端,慢慢地染出了桔紅色的光芒來。
那扇厚厚的殿門打開了,走出了一個白衣女子,那女子大步地朝冷宮的方向而去。
“她不是裝瘋賣傻,一看就知道不是以前的歐陽遙兒,只是……就是不明白,她為何那麼快就能捕捉到我們的弱點。”
百里潯杏眼一眯,將那碎掉的木偶扔到一邊。
“你當真懷疑歐陽遙兒被妖孽上身?”皇甫昭擰眉,不解地道。
“難道不是麼?天下之大,妖孽出沒無窮,雖然人界受到的侵犯會比較少,可是追溯幾百年前,不就是有靈術師,妖獸麼?”百里潯不以為然地道。
皇甫昭一下子沉默了。
那是幾百年前的周國,听說一代女皇身有靈術,能使喚妖獸,她的兒子們更是強大無比,只是漸漸地,靈術師對人界的事情不再有興趣。
他(她)們已然如仙,視名利無物,只過自己逍遙的日子。
當然,遇到有緣的有難的,或者會幫一把,但是靈術師漸漸地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不知道仙隱于哪一方去。
(請參看《朕的俏男妃》女尊文,哈哈)
百里潯玩弄著酒樽,右手中指的紅線突然跳動了幾下。
他臉色微微一變,驀然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皇甫昭奇怪地看著他。
“爹爹大人有事,我去去就回。你去盯著那暴君,別讓她搞什麼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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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連忙回稟道,“回陛下,前兩個月二公主的貓突然失蹤了,不過這只貓顯得小了些,二公主的貓卻是黑色的,除了二公主,宮中無人養貓,這只貓……或者是無意中撞進來的吧?”
二公主?
歐陽柳兒?
白遙想起這個名字,想起那晚被自己惡搞得臉紅耳赤又強裝溫雅的女子,不由得輕笑了起來。
“喵,過來,如果你是二公主的貓的兒子或者女兒,就過來投靠朕吧!朕包你吃得好住得好,過來!”[
白遙站在那里,笑眯眯地朝那只灰貓勾勾手指。
“陛下,若您喜歡貓兒,就讓奴才去買來更溫順更乖的……”
“喵!”
那只貓仿佛听懂了白遙的話,邁起了顫抖的步子,跌跌撞撞地朝白遙走過來。
白遙一下子來了興趣,對于這些小動物,她這個好吃好睡的沒心沒肺的女人還是挺有“俠義”心腸的。
並且在現代,她養的那只小貓就是極通人性。
那只貓爬到了白遙的前面,已無力爬過來,白遙嘆了一口氣,欲往前去,徐公公一下子攔住她。
“陛下萬萬不可,這種貓有靈性,只怕不是一般的……”
“多疑,我以前養的也多听話,還會幫朕去買可樂呢!”
白遙白了徐公公一眼,走過去彎下腰將那只灰色的貓抱了起來,也不嫌它身上髒。
徐公公這下可嚇得臉色一白,“陛下,讓奴才來!”
白遙再瞪,懷中的貓磨蹭了幾下,安靜地窩在白遙的懷中,白遙朝外而去,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紫衣男子。
那不正是皇甫昭嗎?
雖然這幾天都很少看到他,可是每一次看到他,這家伙都像要殺了她似的狠狠地瞪她,只不過卻沒有動手。
大概,是顧忌于太上皇,皇家權力之爭,白遙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在父親的“公司”里倒是見得多。
皇甫昭眯著眼楮,晨光映著翩翩衣袂,清晰而硬朗的輪廓在一團詭異的光芒下變得柔和了起來。
晨風微冷,白遙抱著那只灰貓,歪著腦袋打量著今天的皇甫昭。
“奴才見過皇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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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客氣施禮,皇甫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退下。”
徐公公怔了一下,他可是陛下的人,怎麼會任男妃差遣?
白遙倒不意外,朝徐公公打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先退下。
徐公公恭敬而退,冷宮前面就只剩下皇甫昭和白遙二人。
四周的樹木還有著陰森的暗影,花香暗浮,白遙懷中的貓突然瞪大了眼楮,極有敵意地看著皇甫昭。[
“怎麼,想不到陛下也應證了一句話︰物以類聚,這只臭貓,和陛下相處得甚是愉快,連眼神都有幾分相似呢。”
皇甫昭冷冷地看著白遙以及她懷中的灰貓,眼中流露出厭惡。
白遙懶懶地掃了一眼,那只弱小的貓卻有些不安分地抓了抓白遙的衣袂。
“皇甫昭,朕知道你一向不將朕當皇上,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朕是個弱女子,一無權,二無勢,三無錢……但是如果你能幫朕找到一樣寶物,朕自然將你的妃位廢了,你愛去哪就去哪,如何?”
皇甫昭一怔。
沒想到自己剛剛的冷言冷語,居然也沒有惹怒白遙。
但見女子眸光流閃,狡猾的微笑還藏著一種復雜的神色。
皇甫昭上上下下打量白遙一番,不錯,這還是歐陽遙兒,縴巧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統統沒變。
難道真的是如百里潯所說,妖孽上身?
“哼,弱女子?本王還沒見過,一個弱女子能將一個大男人踩在腳下,斯文涂地,還是弱女子?本王看是山野女人還差不多。”
皇甫昭冷哼一聲,風流的桃目落在白遙手上。
她居然還撫摸著那只髒貓。
那只貓,詭異而凶狠地盯著他。
白遙裝作嘆息一聲,看著皇甫昭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就知道這個人正在打自己的主意。
啥主意?當然是能辱就辱,能傷就傷。
雖然這皇甫昭也挺有心計的,但也不會笨到在這里殺了自己。
“朕知道,歐陽家……不應該霸著皇位不放,這家族,本來就是你們皇甫家的,如果能和朕合作,保證你們能拿回屬于你們的東西。”白遙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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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一怔,警惕地看著白遙。
這女人,怎麼突然討好他來?
“你想好了,再來回答朕吧!畢竟……你們皇甫家的勢力可不小,但是沒有一個好的計謀,是不可能的,何況,朕知道你在昭心殿里一直賞戲的原因。”
白遙冷冷地說,眼中突然精光四射。
皇甫昭的表情僵了一下,他驚詫無比,看著白遙飄然而去,一抹殺氣驀然于目中淌露,大掌一陣風一般劈向了白遙的背後![
明明感覺到能一掌擊到白遙的背,哪料那女子身如蛇身一般,靈活一躍,就那麼輕松地避開了他的一掌。
“找死啊!真是死老鼠,死都不吸取教訓!”
白遙大怒,她耐心有限,只是想給皇甫昭一個考慮的機會,可是他竟然就這樣出手了!
雖然現在她無權無勢,但這身子好歹也是歐陽靖的女兒,一國大公主,歐陽靖也不會笨得那麼輕易地放過他!
白遙身子飛側,避開一招,一手抱貓,一手如鷹爪般反抓皇甫昭。
皇甫昭冷哼一聲,他的身手也極好,大腿一掃,白遙只得收起手掌用力一躍,就轉到了一側的大樹後。
二人身手皆為了得,皇甫昭一邊攻擊一邊吃驚,以前總覺得歐陽遙兒柔柔弱弱,不可能會有這種武功。
只是如今一過招,方知這女子的厲害。
可是,以前的她,又如何裝出柔弱來?
不,一定是妖孽上身!
皇甫昭都攻擊十幾招,仍然佔不到半點便宜,只得越打越狠,白遙也不是好欺負的料,不過手上有一貓,始終是不方便。
于是尋了一個機會將貓放到一邊,皇甫昭可是人精,故意給白遙時機,等她一松懈去放貓時,整個身子一撲,就將白遙撲到在地。
白遙後腦勺撞到了白玉地面,抽了一口冷氣,好痛!
“妖孽!本王這一次還會輸給你?”
皇甫昭一手掐在白遙脖子上,大部分的力量都壓在白遙身體上。
“大膽皇甫昭,竟然敢行刺陛下,來人,拿下!”
一聲冷冷的喝聲,皇甫昭一听,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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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邪惡地停在他的肚臍上,輕輕地捏了捏,皇甫昭又氣又怒,可是甦汐還在此,不得不裝!
白遙的力氣最開始還是輕柔的,後來狠狠一擰,痛得皇甫昭咬牙不敢哼聲。
這,算是給這家伙一個教訓吧,哈哈!
甦汐雖然知道女皇有意掩護皇甫昭,但他一時間明白不過來,為什麼女皇陛下突然變得那麼……那麼邪惡好色了……
“既然如此,臣下先告退了!”[
甦汐一肚子氣,可是木已成舟,有女皇陛下相護,他作為臣子,也不得擅自作主。
待甦汐領著一群禁衣衛退了下去,白遙卻仍然沒有起來。
皇甫昭知道,那甦汐是精明之人,一定還沒有走遠。
狠狠地瞪著白遙,皇甫昭不敢亂動。
“怎麼了?不服氣?剛剛可是朕救了你一命,救了你九族一命哦,你怎麼謝朕?”
白遙輕佻地笑了起來,秋眸若水,那笑意卻邪佞無比。
皇甫昭一陣心寒,冷冷地低喝,“下來!”
“嘖嘖,對待救命恩人,還如此無禮,朕真是不長眼楮。不過……其實皇甫昭,你沒有想清楚嗎?殺了朕,你也沒有好處。朕對這個皇位沒興趣,但是只要你尋到朕要的東西,朕一定會助你上位!”
白遙收斂了笑容,突然凝重而低聲地道。
她不想呆在這種地方。
她要回到現代,過那種屬于她的生活。
這個鬼地方空氣雖然不錯,但是嘛,對于她這個好玩好睡好吃的人來說,不出一個月,只怕把她悶瘋了吧?
皇甫昭一怔,白遙這凝重的表情告訴他,這個女人,不簡單!
如果是妖孽,一定不會尋求他的幫助。
可是……為什麼,從來不曾听說陛下會武,怎麼突然之間如此有蠻力?
“好,是什麼東西?”
皇甫昭當務之急,就是要擺脫這個女人。
他恨透了,可是又不能殺她。
“寶物,能將人送到另一個時空的寶物。”白遙微微一笑,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他那結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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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又氣又怒,卻仍然感覺到不遠處有不少眼楮盯著自己和白遙看。
怒氣壓下,強擠微笑。
二人距離甚是近,說話倒也不怕被人偷听到。
于是,一冷宮前面,一男一女躺在地上,遠遠看去,極為曖昧,實則,誰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好,本王答應你!起來!”[
白遙微微一笑,正想起身,突然听到一邊響起了一聲憤怒的喵聲。
“喵!”
嗖的一聲,那只原本躲在樹後的灰貓飛躍過來,爪子狠狠一爪,那被白遙壓著的男人,立刻慘叫起來。
甦汐在不遠處,看得不清楚,只當是白遙強了皇甫昭,整張臉騰地紅了起來。
光天化日,這女皇陛下也太急太強了吧?
周圍的禁衛都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笑什麼?退下!”
反正也沒辦法了,甦汐只有退兵。
“死貓,本王要將你撕成十八塊!死貓!”
皇甫昭跳起來,白遙慢悠悠地整理衣袍,皇甫昭那張風流臉已被灰貓抓傷了,現在一人一貓大戰起來。
你追我躲,好不熱鬧。
白遙盯著那一小點灰色的貓,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種溫暖,淺淺笑了起來,“喵,過來!”
那只貓一听,飛躍至白遙的腳邊,鑽入了她的裙底下。
“死貓,滾出來!”
皇甫昭冷冷一喝,氣喘吁吁地摸著傷臉,白遙似笑非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皇甫君剛剛答應朕的事,你最好還是去辦吧,否則……要知道,你還有很多機會甦汐抓到的。”
白遙擠擠眼,做了一張鬼臉。
皇甫昭又氣又怒,,突然感覺到胸膛涼涼的,一驚,低首,才瞧見自己的胸前的衣袍被撕出一大塊。
咳,八塊結實的胸肌肉,優美的線條,眼前的色女笑眯眯地看著……[
“無恥!”
皇甫昭冷冷地喝道,連忙整理衣袍,氣憤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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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他也沒心情將那只臭貓追出來,反正機會多的是。
白遙看著那遠遠而去的背影,“喵,出來。”
那只貓弱弱地爬出來,白遙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你剛剛還是那麼弱,怎麼突然間……不過,你也很乖,知道我也討厭那皇甫昭,就叫你小乖吧,可好?”
那只貓大大的眼楮碌碌轉,點點頭。[
白遙臉色微微一變,嘖,還是一只神奇的貓,或者以後對她,還是有用的呢?
白遙將它抱起來,回宮去了。
這一幕,遠遠地落到了某人的眼中。
********
不遠處的宮殿頂上,此殿乃為福貴殿,一般是專門為遠方使者的貴居。
琉璃瓦泛光,但因其頂極高,堪比宣正殿,一般人立于上面,下面的人皆不能察覺。
百里潯立在那里,雖然看剛剛的一幕看得不太清楚,但從皇甫昭那舉動看來,他又輸了。
剛剛那曖昧的一幕,令其微微一笑。
系著紅線的中指,卻微微地抽了一下,隨之緊緊地握了起來。
“主子,皇甫昭,還可信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百里潯沒有回眸,妖孽般冷艷的臉上,笑意更深。
“難道你當了他幾年的女人,你還不理解他?”
他的背後,立著一煙色衣袍的女子,女子長得極為清秀,只是眉極淡,唇略薄,身子單薄得如同風一吹便會飄飄而去。
“臣妾不知。”
女子垂著螓首,低低地答。
“你回皇甫家吧,有什麼情況,再報于我。”百里潯淡淡地道,也沒看她一眼,飛躍而下,朝自己的尋芳殿而去。
女子看著那背影,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明明知道他是個有潔癖的男人,別人的女人他不會踫。[
可是她竟然不可思議地愛上他。
這世界,還真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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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中,甦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正在沉默的歐陽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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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之父甦豐,亦是宮中禁衛之首,他退位後才由甦汐上任。
甦豐亦極得太上皇的寵信,而甦汐和父親無話不說,太上皇的秘密只要傳到甦豐耳中,甦汐亦無所不知,無所不聞。
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會有這回事。
就只知道太上皇和太後一向都很寵愛這個女皇陛下,所以才讓她就位。
算罷,皇家之事,哪能由他一個小人物來說事呢?[
太上皇急急步到了鳳凌殿,身邊的李公公正欲稟報,太上皇卻揮揮手。
李公公見罷,好生迷惑,也便應了太上皇不報之意,隨後而進。
一踏入鳳凌殿中,卻見白遙坐在那里,身邊數件寶物皆被她翻得亂七八糟。
一只灰色的貓,正窩在她的腳下。
听到腳步聲。小乖懶洋洋地抬起頭,朝太上皇喵了一聲,低頭再去啃著那只大白饅頭。
“父皇,您怎麼來了?”
白遙見太上皇滿臉笑意,不由得好奇地站了起來,行禮請安。
“父皇听說你和皇甫昭在冷宮前面……”太上皇僵了一下,又笑呵呵地拍拍白遙的肩膀。
“遙兒啊,你也長大了,男歡女愛很平常,但卻不能在眾禁衛軍前面失禮呀!”
白遙一听,就知道是甦汐告的密,甦汐如今人不在,大概又藏到哪個地方去了。
白遙微微一笑,貝齒一露,“父皇,皇兒明白。”
太上皇也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坐了下來指指被白遙翻出來的寶物,“遙兒,你這是怎麼了,這些寶物在藏寶閣里好好的,取出來看有何用?”
白遙其實一回到殿,就將貓交給了夜玉,然後就奔到了藏寶閣,畢竟她為女皇,駐守的人也不敢怠慢,將她要的幾件寶物送了過來。
白遙選寶物,都是看上它們身上有奇怪圖案,這才取來的,如果真的能轉換時空,那就當她撿了一大件便宜了。
這三件寶物,一件為珊瑚寶石太極燈,燈身上有奇怪的文字;一件為紅色的水晶球,球面上也有一個像五芒圖的透明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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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為以黃金打造的護額,看似是大將軍之物,但上面偏偏有一點朱血。
她看遍了整個藏寶閣,足足有上千件寶物,就得這三件極為詭異。
可惜,她幾乎將這些寶物拆了,也不見有什麼詭異的功能跑出來。
哎,看來,回去只是一個夢想而已。
“沒事兒,父皇,遙兒悶得慌,所以找來這些寶物借借光嘛。”[
“借借光?這又是何事?”
太上皇擰擰眉,感覺白遙的用詞也太奇怪了。
“最近遙兒極倒霉,所以就用這些寶物來消除霉氣呀!”白遙嘿嘿一笑,狡猾地應付著。
“不如這樣吧,父皇請一個道士來,為遙兒……”
“不用了,父皇,如今皇甫昭已然可以接納遙兒,遙兒就很高興了!”
白遙連忙拒絕道,她就怕那個道士真的百分百厲害,被他一瞧,瞧得出自己是靈魂附了大公主的身體,那怎麼辦?
嘖,還是不要做傻事的好。
太上皇見此,也不再追問,和白遙小談一會,便打道回府了。
白遙注意到,太上皇離開之時,那背影仿佛僵了一下。
臨近暮色,白遙勞累地將那個水晶球扔到一邊,水晶球砰的一聲響,便滾落在小乖的身邊。
小乖伸出一只爪子,一把按住了那只水晶球,靜靜地滾動水晶球獨個兒玩弄著。
白遙瞪大眼楮,看來看去,小乖都不像一只普通的貓。
“小乖,你是不是人?”
小乖一听,抬起貓臉,碧褐色的瞳閃亮閃亮的。
它這一次,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不答,朕就將你扔了,看你還哪里找吃的?”
小乖一听,不得了了,連忙放開了水晶球,跳到白遙腳邊,咬著她的裙裾,喵了一聲。
眼神里哀哀的,白遙見了,就算多腹黑多沒心沒肺,也有些啼笑皆非。
晚膳之時,太後又讓白遙于聚膳殿去,這一次東門冽也在,二公主倒不來了,據說染了風寒,在殿中就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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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一直心不在焉,白遙暗暗一笑,看來今晚有戲看了。
果然,晚膳未到一半,東門冽就離座,于是白遙也趁機離開殿中,以方便的理由,往鳳辰宮而去。
這一次,白遙倒是沒帶任何侍女和太監,一個人悄悄地跟隨于東門冽身後。
果然,見他到了鳳辰宮,此處乃是公主所居住之地,畢竟太上皇也只有三個皇女,不舍得讓她們搬離皇宮,所以鳳辰宮乃為歐陽柳兒和歐陽洛兒的居所。
月色溶溶,拉長了東門冽的影子。[
他倒是大膽,到了鳳辰宮前面,摸出銀子,那兩個駐守的小侍女連忙開了門,讓東門冽進入了公主殿。
好大膽!
後宮規定,一律男子在沒有經過女皇的同意,不得踏入公主殿一步。
妃子的宮殿亦是如此,這個東門冽,實是太大膽了。
白遙立在那轉彎處,看著東門冽進了鳳辰宮,摸摸下巴,得想什麼辦法嚇唬一下東門冽,又不讓太後和太上皇知道呢?
“咳,陛下,可是想去捉奸?”
一個帶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白遙暗暗一驚,來人悄然無聲,分明就是一個高手,只是不用回首,就知道那人是百里潯。
自從上次的幼稚的潑墨事件,他便不再出現了,而今晚太後設宴,才不得不出席。
只是,他能來“跟蹤”自己,倒讓白遙很意外。
“東門冽和二公主私情已久,但他們絕對還是沒有肌膚之親。”
白遙淡定地回道,百里潯僵了僵,“你如何得知?”
“瞧那二公主,就是受封建思想毒害至死的女人,又愛裝又清高,怎麼可能在沒有任何名分之前偷情呢?”
白遙回瞪了他一眼,拍了拍手,打算回到殿中。
反正東門冽也只不過是未來的帝後,又不是她的丈夫,她才懶得管。
“東門公子公然入公主府,已然是犯了宮規,陛下難道見到觸犯宮規的人亦要放過?”百里潯妖孽般的臉突然收斂了笑容,冷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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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別這樣對我,你知道的……那可是太上皇的意思……”
“太上皇?你的眼中,也只有權勢,並非我柳兒!”
“柳兒,別擔心,我不會讓她踫我的,到時,我們有機會的話……”
“東門公子請回!”
“柳兒!”[
兩個人已吵了起來,白遙微微一怔,如果自己是第三者,倒也不是很好。
可是,那東門冽那日分明裝得很好,根本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東門公子,若你還念舊情,那就助我一次吧!”
歐陽柳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這大殿中不怎麼隔音,白遙微微一笑,果然,兩個人就要聯手對付她了?
“陛下……奴婢參見陛下!”
後面有侍女驚慌的聲音響了起來,白遙擰擰眉,沒好氣地回頭,這公主殿里的侍女真多,現在這個分明是去泡茶了,一回到這里遇到了自己,看來,行蹤泄露了,不得不進去了嘍。
“且起來吧,朕听說二公主染了風寒,所以特意來看看。”白遙雙手抱胸,不經意地道。
那侍女連忙垂首,掩住了驚慌的眼神。
要知道,被陛下發現了東門冽在這里,一旦發怒,整個鳳辰宮的侍女可能都會被處死。
白遙朝內殿而去,殿中帳幔掛了起來,不過那雕花大床上,卻只有歐陽柳兒一人。
歐陽柳兒臉色不驚,坐了起來,欲行禮。
嘖嘖,看來,還是一只老狐狸呢,還裝得真像。
“二公主免禮,你有病在身,要保重身子,別惹出什麼亂子來呀。”白遙笑眯眯地道,走到床榻邊坐下。
“謝陛下憐愛。”
歐陽柳兒淡定地道。
白遙眼楮往里一瞄,無人,被子也平平的,看來那東門冽不是躲在屏風後面,就是躲在床底下。
“剛剛朕好象听到有人聲,怎麼朕一來,卻無人呢?”
白遙笑著問,站起來朝後面屏風而去,歐陽柳兒沒有阻止她,看來他並不在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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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繞到那里,無人。
歐陽柳兒不緊不慢地道,“陛下,您可能太操勞了,听錯了吧?柳兒一直一個人在這里,听說在冷宮前面也和男妃恩愛,臣勸陛下還是回宮早點歇息吧。”
白遙揚揚眉,走到一邊玩弄著桌上的花瓶。
現在的她,倒真的好象小孩子。
花瓶乃以翠綠色為主,上面瓷著水墨畫,白遙一邊玩一邊道,“皇妹,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惹來誅殺之罪?”[
歐陽柳兒臉色微微一變,卻突然輕笑了起來,“陛下,你很喜歡這花瓶的話,柳兒就送您吧,這可是父皇最珍愛的柳韻花瓶……”
真聰明,還轉移了話題,並且,還真的很大膽。
白遙懶懶地回頭,掃了一眼那床底。
那里太寬,看不到什麼。
“不必了,朕可是君子,君子不奪人所愛皇妹的身子,可很好?小小感冒,就如此折磨人,想當年,我家窮的時候,連鞋子都沒得穿呢!”
白遙自言自語,歐陽柳兒一听,臉上有驚訝之色。
“陛下,您的意思是……”
感冒,歐陽柳兒听不懂。
白遙嘿嘿一笑,笑得床底下的東門冽冷汗直冒。
他同樣听不懂白遙的話。
可是他亦明顯地听出,白遙的話話中有話。
“沒什麼意思,朕也只不過隨口說說而已,處處都是朕的人,觸發的感慨極多,皇妹好好保重,朕……有時間再來看你。”
白遙笑眯眯的,女子那雙秋水般的眸里靈艷動人,卻優雅地轉身,朝殿外走去。
“柳兒恭送陛下。”
歐陽柳兒心里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待白遙走後,心又沉重了起來。
白遙剛剛那一句“處處都是朕的人”,讓她突然有了強烈的不安。
若非有人告密,為何她會趁著東門冽來的時候也來到此殿?
東門冽從床底狼狽地爬了出來,臉色極為不好,他完全想不到,那個無能女皇,竟然會跟蹤自己到這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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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你沒事吧?”
看到歐陽柳兒臉色如土,東門冽那澄冽的瞳一下子冷光一閃。
“無事,只是……那女人的話,教我好生懷疑,難道我們鳳辰宮里,有她的人?”
東門冽冷冷一哼,“那是她跟隨我而來的。”
“不可能,無能昏君怎麼可能會想到你干什麼?要不,就是我們的人有內奸!”[
歐陽柳兒冷笑一聲,她始終覺得無能的歐陽遙兒,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智商。
想以前,她學琴棋書畫,樣樣不懂,愚蠢如豬。
這一次,肯定是有人讓她來的。
東門冽眉頭緊鎖,“太上皇……或者真的有意讓她當女皇,那我們還是按照那個計劃進行吧?”
歐陽柳兒怔了怔,緊緊地握著拳,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
“好,就照辦!”
東門冽看到歐陽柳兒眼中那抹殺意,那抹陰冷,倏地有些陌生,這個女子,一向如此冷艷而鎮定,但那抹陰冷,卻讓他有些不舒服。
不管如何,如今已到了這地步,不得不行了。
“你快從後門出去吧,趕緊回到聚膳宮中,否則會讓太後懷疑的。”
東門冽亦不敢逗留,只能連忙從後門而去。
他始終沒想到,自己一向都安分守己,太上皇和太後不會懷疑自己,而那一個無能女皇,竟然聰明地跟蹤而來,實是奇跡。
沒有防備,亦是他的大意,可是不會有下次了。
*******
白遙從鳳辰宮出來,百里潯居然還在原地等她。
看到白遙一人而出,不由得有些吃驚,他以為白遙一定會憤怒地將東門冽揪出來,可是……
她到底不是一個三歲孩童,知道如果將東門冽揪出來,東門家族的勢力也從此一去不復返。
百里潯微微不悅,冷冷地看著白遙,“怎麼,陛下竟然不將東門冽繩之以法?”
白遙呵了呵手,這初冬的天氣真有點冷,她步子大步地朝前,“哪里呀,剛剛進去的人,是個女人,不是男人呢。”
A,女皇太惡搞︰男妃好香甜最新章節!
不過,這種日子也好啊,讓白遙隨心所欲地過著。
這段時間,白遙忙著差遣下人去為自己鑄造一把磁石劍,當然,是以秘密狀態進行的。
白遙不會用劍,那麼只能用這種劍,去抵抗其他人的劍器。
半個月後,天氣更冷了。
白遙身穿著黃色的狐狸毛裘衣,外加披風,懶懶地窩在榻上打瞌睡。[
小乖也躲在她那寬大的靴子里,睡得極香,徐公公回來之時,這一人一貓仍然在午睡。
徐公公雙手奉劍,不好打擾白遙,只能立于外面等待著。
“夜玉,陛下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如此?”
徐公公立在外面,見夜玉和踏雪又往殿中送來熱氣騰騰的點心,不由得驚詫地問道。
夜玉和踏雪對望一眼,“徐公公,什麼一直如此?”
夜玉不明白,故而追問。
徐公公嘆息一聲,“陛下自從那次從冷宮里回來之後,就一直貪睡貪吃的,並且……”
並且,還很好色,幾次和男妃在殿中“親熱”,膽大驚人。
夜玉擰擰眉,“回公公,陛下大人的確是從那日起,就……就一直喜吃喜睡,但是午時一過,整個人又精神抖擻了。”
徐公公听罷,臉有憂色,又擔心白遙是不是“中毒”或者中邪了。
這時,內殿里響起了白遙的聲音,徐公公連忙讓夜玉通報,說自己已將陛下想要的東西送了回來。
白遙連忙宣徐公公入內,從徐公公接過那把極重的磁劍,取出,表面寒光閃閃,實則乃是以磁石為止的劍。
“陛下,這劍那麼笨重,不如讓老奴去讓人打造一木劍讓陛下練劍?”
徐公公以為白遙要練劍,連忙笑道。
白遙搖首,秋眸發光,“不必了,這把就很好了。”
這劍對于常人來說,極重,可是于白遙而言,卻那麼平常。
她自小有一股蠻力,沒想到穿越到其他人身上,那蠻力一樣存在。
或者,這是上天賜她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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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後于昭心殿觀戲,讓陛下也一同去欣賞一番。”
白遙正在看著劍,周公公卻前來通報。
周公公是侍候太後之僕,白遙揉了揉太陽穴,放下了劍。
“回稟太後,說朕稍後就到。”
她作為女帝,從來沒有去過昭心殿,當然是從自己穿越過來之後。[
如今太後親自邀請,大概是想著為自己制造一個機會和皇甫昭相處吧?
不過,她倒是很想看看,皇甫昭的戲子,白天一直唱,到底有多少人馬,能如此熱鬧無比。
白遙稍換了一件更厚的雪色臨水裘衣,披上錦毛大披風,朝不近處的昭心殿而去。
昭心殿中,果然有戲曲唱響,鑼鼓之聲,不絕于耳。
白遙一到,眾人皆停下,除了太後,皆下跪請安。
白遙坐到了太後身邊,斜睨了皇甫昭一眼,見他神色平淡,揮身示意眾人平身。
“朕也好久沒有看過戲曲了,你們繼續吧!”
這麼一下,戲台上的戲子皆得小心翼翼地再繼續下去,只是鑼鼓聲更小,仿佛怕驚擾了白遙。
“母後,怎麼突然之間想看起戲曲來?”
白遙隨意地拈起一邊的零食,一邊笑著問道。
太後笑意盈盈,看了皇甫昭一眼,見他淡然看著戲子唱戲,再看看一側的百里潯、東門冽。
白遙也沒想到百里潯和東門冽也一道于此,有些不悅。
這幾人雖然比起以前沒那麼囂張,也會請安了,但眼神仍然是不屑的。
“母後閑來無事,所以召了幾位男君一道同看戲,當然,沒有陛下在此也沒樂趣,所以母後就傳周公公去請你過來了。”
太後笑著,清咳一聲,皇甫昭這才不情願地側首看了白遙一眼。
皇甫昭面目風流,笑的時候可謂是濃情溢溢。
可是臉上全無笑意之時,卻冷若冰冷。
白遙覺得皇甫昭是那種雙極化的人,一多情便多情得要死,一無情嘛,就冷若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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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不正是符合一個帝王的標準麼?
可惜的是,皇甫昭當皇帝只不過短短的時間,就被歐陽家拉下馬。
想想,他亦是一個可憐的家伙,當初的皇帝,卻得侍候于女皇身邊,嘖嘖,眼中的不屑和輕視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他也仗著歐陽遙兒喜歡他,否則,太上皇一早就斬了他了。
“陛下能光臨鄙殿,實是臣的光榮,來人,上酒菜。”[
皇甫昭強忍心中的厭惡和怒氣,冷冷地喝道。
立刻有人應了一聲,不多久,便有膳食傳上。
白遙好不逍遙,拼命吃菜,美味的湯,香噴噴的肉,甜味的素菜,白遙吃得好樂意。
東門冽坐于百里潯的左邊,而百里潯則于皇甫昭的左邊,二人眼神飄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戲曲一完,太後讓戲子們歇息,白遙隨便數了一下,這班戲子,大概有二十多人,也算得很寵大了。
戲子一退,整個戲曲閣就靜了下來。
白遙吃飽喝足,倒是又在打瞌睡,沒辦法,嗜睡癥又來了。
“夜玉,陛下這幾天可是犯困?”見白遙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太後略為擔憂地問夜玉。
夜玉連忙點頭,“回太後,陛下這段時間的確都如此……”
太後一听,立刻擔心了起來,“陛下,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讓母後宣太醫來為你把把脈?是不是……有喜了?”
白遙抽抽嘴角,連忙搖搖首,“不必了,母後,遙兒有些累,先回宮了。”
皇甫昭臉色一沉,他和白遙都沒有肌膚之親,不過宮中人傳說甚是廣,在她于冷宮前撲倒皇甫昭後,宮里的人便盛傳白遙和心愛之人修成正果。
百里潯好不幸災樂禍地笑。
太後連忙拉住她,低聲道,“母後好不容易進到這里來,遙兒也難得有與昭兒相處的機會,還是先坐坐吧。”
說罷,又吩咐侍女去準備醒神的茶,好讓白遙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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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遙兒想和這幾位男妃說些悄悄話,您還是回去歇息吧,瞧您的手都冷得像塊冰了!”
白遙軟聲勸道,太後見自己的女兒如此懂事,便點頭,“遙兒,那你好生看著他們,若是受了氣,大可來找母後,知道嗎?”
白遙含笑點頭,太後還真怕自己被這幾個男的欺負呢。
太後和她的一等侍女離開,前腳剛剛出門,百里潯便妖艷笑著拍拍皇甫昭的肩膀,“昭,這不正是以前你的侍妾嗎?”
這些大戶人家,富家公子、官公子,一般是在十四歲的時候父親就會為他們找來了通房丫頭為他們****了。[
而一般的通房丫頭若是被公子看中,往往會成為了侍妾,雖然地位不如正夫人、側房的高,但比起丫環來,好歹好得多。
白遙一听,倒是看向那侍女。
那侍女果然長得很清秀,听到了百里潯如此一說,臉上微紅。
嘖?
侍妾竟然成為了當今女皇男妃的侍女?
這東淵國還真可笑,白遙無趣地掃了那侍女一眼,沒有發怒。
“謝爺抬愛,原來爺還記得小清呢!”
那侍女嬌滴滴地說道。
一向沒有哼聲的東門冽倒輕笑起來,“昭,你可真有福氣,有這樣的一個女子默默地跟著你。”
皇甫昭得意地揚眉,他雖然不知道百里潯為什麼揭穿這個女子的身份,但是也為了氣白遙,笑得極為開懷。
“我皇甫昭可是魅力無窮,皇甫府里還有很多侍妾,可惜本公子不想要。”
某人得意洋洋地蹺了蹺腳,示威一般地看了白遙一眼。
白遙的睡意因為那一杯清神茶,倒是有了幾分精神。
她不屑地掃了皇甫昭一眼,“什麼魅力無窮?朕看,你眼楮碌碌,像猴子,桃唇濕濕,猥瑣難看;你臉長得像青瓜,但整體看起來像當小受的料,還魅力無窮?不過吧,封建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想攀個好人家,換誰,誰都沖著你那堆臭烘烘的金子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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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逗得百里潯和夜玉等人忍俊不禁。
東門冽同情地看了皇甫昭一眼,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放肆!你這不是罵本王是個……”
“皇甫君,不得對陛下無禮!”一邊的徐公公喝道,皇甫昭忍得滿臉通紅。
可憐的家伙,畏懼著皇家的勢力嘛。[
“主子,別氣,來,小清來為您松松骨頭,莫氣莫氣。”
侍女嬌笑一聲,白遙有些郁悶,雖然夜玉早就告訴過她,這些男妃入宮,亦可自行帶上一兩個侍女。
不過百里潯倒是沒有領入一人一物,獨身而來。
侍女手藝果然好,為皇甫昭捏了幾下,皇甫昭的臉色一下子大悅,不知道是裝出來,還是發自內心的。
夜玉臉色極難看,這些男妃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給陛下面子,沒想到陛下竟然都沒有發火。
換作以前,她的確不會生氣。
可是現在的陛下脾氣倒顯得囂張又自主多了,就怕她一個不高興,這些男妃都成為了皇宮冤魂。
“小清,過來,給朕也松松骨頭。”
白遙輕然一笑,狡猾地看著那個清秀的女子。
女子頓了一下,看了看皇甫昭,皇甫昭沒有哼聲,可是畢竟白遙為女帝,她怎麼敢拒絕?
于是款款走到白遙身後,小心翼翼地為白遙捏骨。
這女子手勢的確不錯,捏了幾下,白遙果然感覺到骨頭舒服多了。
“小清,回來!”
皇甫昭冷冷地命令道。
小清一听,這下可為難了。
白遙卻站了起來,笑眯眯地看了小清一眼,“讓為理,奪為恥,小清,你回去吧,朕就讓給皇甫君了,來人,擺駕回宮!”
白遙無心和這些人爭斗什麼,在皇甫昭等人驚詫的目光中,凜然回宮。
回到了殿中,卻見小乖蹲在床前,踩著一張黃皮書,白遙極是吃驚,那小乖一見白遙回宮,連忙叼起那本黃皮書,飛奔到白遙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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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取過黃皮書,一翻,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細細一看,不由得贊不絕口,“小乖,你真行,這書可是我最需要的呢……雖然我很懶,不過這可是保命的關鍵呀!”
白遙摸摸小乖的腦袋,見它正眼楮亮晶晶地瞧著自己,得到了贊賞,興奮地喵了一聲。
白遙將書放到了枕底,小睡上一覺,醒來的時候,就自己去研究那本書去了。
********[
翌日,白遙于御花園散步。
冷風呼嘯,但心情不錯,小乖跟在自己的後面,那只懶貓是偷偷跟出來的。
沒料到,一到茶落亭,就听到太上皇心喜的聲音。
“遙兒,你來得正好,快快來此處。”
白遙抬眸一瞧,卻見太上皇和東門冽正坐于亭中。
即使天氣很冷,亭中亦有火爐,太上皇的臉色是喜氣的,而東門冽卻是一片冰冷。
只是,那冰冷一閃即逝。
“東門冽參見女皇陛下。”
那人起身,斯文行禮。
白遙輕哼一聲,不應,自從那次他私去公主殿之後,白遙對他的印象更差了。
原來太上皇和東門冽于此下棋,白遙對棋也沒什麼興趣,可是太上皇見白遙“回復”敏慧之後,便讓她到太樂署去學習禮、琴棋書畫等等。
“父皇,你怎麼會在這里?”
太上皇樂樂一笑,四十歲的男人,竟然像個老頭子一般,“呵呵,遙兒,父皇閑來無事,所以又召東門公子來下棋了。”
又召?
如此說來,那東門冽倒不是第一次和太上皇下棋了。
東門冽今日乃是一襲白炮,披鳳卻為淺藍色,墨發不束,輕然于冷風中飄逸著。
男子白衣雪若刺眼,精致的臉龐上帶著一縷淺笑,極自然,不似假。
他看似出塵脫俗,可是白遙老感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股陰險的氣息。
“遙兒,不如讓你代父皇下棋,如何?”[
太上皇連忙笑道,巴不得白遙和這個東門冽湊近一點。
白遙眨眨眼,大大咧咧地托起了腮,懶懶地道,“父皇,遙兒不屑和俗人下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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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當真要立那無能公主為帝,看來天下必大亂也。”東門冽極為不屑地道,雖然他已答應太上皇為帝後,然,心卻沒有偏向白遙。
“正是,太上皇疼大公主如命,不如這樣吧……听說如今的陛下對一切都很新奇,不如這樣吧,我們設個局,將那女皇陛下給斬掉!”
皇甫昭冷冷一笑,轉著那碧綠色的酒杯,暢快地喝掉。
百里潯淺淺一笑,妖艷之容上泛著一層愉悅的光芒。
“那好!後山凶險無比,山勢險要,更可喜的是,那里有一大片醉心花,到時……我們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令她一命歸西了!”[
百里潯淡笑著道,眾人一听,倒都覺得很不錯。
醉心花(曼陀羅)乃有迷幻之效,一旦將白遙迷倒了,然後再假以他人手,不就是很方便了嗎?
“只是……如果我們三人都在其中,只怕……”
東門冽猶豫了一下,此風險亦很大,一旦被太上皇知道是他們搞的鬼,只怕……
“這個倒不必多慮,我有辦法。”皇甫昭冷冷一笑,自信至極。
眾人對望一眼,皆暗暗一笑,皇甫昭心計極多,還怕殺不掉白遙?
于是,翌日,皇甫昭親自去見白遙,暗中所言,指出後山乃有怪事,並且有很多寶物,也是從後山找出來的。
皇甫昭這話的確不假,很多玉石都于後山開發,所以東淵國之先皇,才將京城定于處,並且將那有寶物的山也納入了皇宮中的一部分。
白遙聞言,立刻大喜,決定了先去一下後山。
翌日。
風高氣爽,初冬,天氣亦不算很冷,天藍如冼,如一塊深藍的水晶石。
白遙、甦汐、夜玉等十人,往後山而去。
後山乃是皇宮內部,山腳都被皇宮的大牆圈著,並且山于後宮之間亦有高牆,所以刺客想從後山而入,要歷三道關方能入宮。
白遙坐在鸞車上,興奮地看著眼前那座高大峻險的大山,甦汐卻苦著臉,因為上山之路,可不好走。
“陛下,這山雖然很多玉石,但皇宮里不也是有很多玉石,用得陛下親自來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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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甚是不解,白遙搖首而笑,“你這丫頭,懂什麼呀,朕要的就是要親身親臨去看,才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她的意思,倒是朝著那後山而去的。
夜玉不懂,不懂白遙想回歸現代。
所以,一听到哪里有寶物,那雙秋眸就閃閃發亮。
一行人行至半山,歇息。[
白遙下了車,四處走走,卻見不遠處,乃有一片紫色的花兒,咦,這花兒,到底是什麼?
白遙不由得往那里走去。
夜玉和踏雪連忙阻止她,“陛下,此處很凶險,不得亂走呀。”
白遙揚揚眉,看著那片黃燦燦的花兒,不由得冷冷一笑,也沒有理會夜玉等人的勸告,朝那些花兒走去。
黃燦燦的,也有白的,紫的,樣子有點像牽牛花。
可是白遙知道,這不是牽牛花。
她伸出手,折了一小朵。
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輕咬了一口。
甦汐等人趕了過來,臉色有憂。
“陛下,這些花,乃是先皇讓人在此種下的,但不曾讓人近過……”
白遙一怔,先皇?
“皇甫家的那位皇帝?”
“正是!”
白遙隨即扔掉了那朵花兒,冷哼一聲,朝一邊而去,只是不多久,白遙突然感覺到頭暈,干渴,讓甦汐將水送來,狂喝了幾口。
“陛下,你如何了?”
見白遙臉上浮紅,甦汐有些擔心地問。
“朕……覺得有些暈,有些不舒服……甦汐,你們快去找來御醫。”
白遙艱難地道,聲音略為嘶啞,白色的裙子也被枯草纏著,甦汐見她如此,連忙喝著下人去尋太醫來。
夜玉和踏雪臉色蒼白,陛下一上後山就出這事兒,如果有什麼不妥,她們當侍女的肯定得陪葬。[
甦汐雖然是太上皇的人,然對白遙,也沒有多少分尊敬,但是吧,如果出事了,他也有責任呀?
“陛下,您到底是怎麼了?剛剛出來之時還好好的呀,是不是中什麼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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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眨眨眼,聲音低啞。
“不……我沒有吃過什麼呀……那里……那里,好多漂亮的東西,你們看到沒有?”白遙突然笑了起來,嬌嫩的臉上被烈日曬出了紅暈。
“陛下,到那邊歇息吧,您太累了,那里可是什麼也沒有!”
甦汐順著白遙的手勢看去,那里只是一條小道而已……
夜玉和踏雪也對望了一眼,陛下真的是太累了,那里可是什麼也沒有呢。[
後山,分兩條道,一大道,乃是先皇佔了此山之後,將其山開了一條大道,所以,原來的小石道就荒廢了。
如果那小石道上全是落葉。
徐公公臉色亦如土,“陛下,您是不是……眼花了?”
白遙撇撇嘴,臉部抽搐了一下。
“瞧,你們沒看到,那可是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哈哈,好好玩……”
白遙突然發出一串痴笑,嚇得甦汐等人都傻了!
白遙朝那小道狂奔而去!
眾人還沒回神,白遙已然消失在那小道之上,身影飛快,甦汐回神,連忙領著幾名禁衛追趕而去。
徐公公和夜玉等人也嚇得連忙追隨于後。
在一巨樹後,兩雙眼楮,濯濯發光。
*******
白遙一陣狂奔,已脫離了眾人,她沖到一個偏僻之地,坐在石塊上真喘氣。
她的確有幻覺,但不是很重。
所以,白遙覺得是有人落毒了,不管是在哪里下毒,但表明有人欲置她于死地!
所以,或者逃離了眾人,那些人才有機會下手!
如此一來,結合剛剛自己的怪異之樣,太上皇一定將這罪落到了徐公公等人的身上。
但,自己神智“不清”,徐公公他們亦能免得一死,不管如此,只要自己死,那些人就滿足了!
丫的!
來到這里沒幾天過得好的,天天得提心吊膽地活著![
白遙喘著氣,抹了一下冷汗,艷光寸寸,幸好她不是穿著宮裝,否則在這里處處難行,還怎麼能跑得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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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尋了約半柱香的時候,百里潯卻感覺越來越不從心,力氣短,脈快,手足不時地抽搐一下。
再走了一小段路,卻見白遙和皇甫昭冷冷對峙著。
白遙一看到百里潯,笑得像一只妖精一般,邪氣萬分,朝百里潯快樂地招手,“HI,美男,你才來呀?哈哈,怎麼樣,感覺怎麼樣?”
百里潯臉色一變,冷靜地站在那里,“昭,還不快殺了她?”
皇甫昭臉色卻有些蒼白,強忍住身體的不適,摸出懷中那瓶毒酒。[
“臭丫頭,我們不會讓你得到皇位的,自古以來只有男人執政,沒有女人執政!更何況,是你這種無能的女帝!”
皇甫昭冷冷地說,一步步地朝白遙走近!
白遙嬌笑,眼中有不屑之意。
這些人,一個個都想處死她。
可是,他們能如願嗎?
皇甫昭正想抓住白遙,畢竟在這里下毒,誰也不知道是他們下的。
當然,得一招毒斃女皇陛下,否則大事就不得了了。
白遙也不是等死的人,見皇甫昭一近身,一掌猛拍而去。
皇甫昭吃過白遙的虧,不敢怠慢,朝百里潯叫道,“潯,你在後面攻她!”
百里潯雖然身子有些不適,然,對于白遙這個只有蠻力而沒有武術的人,倒還是很有信心的。
幾招之間,百里潯就將白遙揪到手。
“還真想朕死啊,嘖嘖,百里潯……你輕點行不行?”
白遙的頭皮被百里潯扯得生痛,夜玉為其綰起的簡單的發髻被百里潯揪在手里,幾小撮凌亂的青絲散了下來。
她甜美地笑,一點也不害怕。
百里潯擰擰眉,俊目微眯,甚是感覺很不對勁。
女皇陛下盡管不是以前的女皇陛下,然而,在得知自己定然要被處死,竟然也不驚慌。
皇甫昭笑得極是愉悅,打開毒鴆酒的塞子,顯得得意洋洋。
“陛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哈哈……你知道,這不能怪本王,是你的好爹爹搶走了我們皇甫家的東西,今日就要你們全部償還!”
皇甫昭笑得很輕松,白遙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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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入V了,謝謝一直陪伴小紀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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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會是那種動不動就讓你搶回皇位的男人?”
皇甫昭臉色一變,百里潯朝皇甫昭打了一眼眼色,懶洋洋地道,“昭,不要多說了,要是甦汐他們來了就壞事了。”
皇甫昭點點頭,也不再想什麼,可是一看到白遙那張笑得邪氣的臉,心里就有點發毛。
這段時間來,女皇陛下,不僅僅邪惡,並且心計了得。
這一下,她又有什麼手段了?[
皇甫昭正欲上前,卻感覺喉嚨越來越發干,臉部突然抽搐起來,頭一陣暈眩,這種情況,在喝水後就有了。
他自然和百里潯一般,尋白遙尋得口干了,也就著小溪喝了幾口水。
如今,皇甫昭感覺到自己的神經,緊緊地繃著,臉部一下下地抽搐。
身子一軟,竟然就這樣坐到地上!
百里潯大驚,“昭兄!”
白遙笑得更嬌俏,眼中全是不屑,“來呀,來毒死朕呀!哈哈,真好玩,怎麼不來了?”
皇甫昭朝百里潯吃力地說道,“潯,快走……我們中毒了……”
百里潯不由得大驚,百里潯連忙坐下運氣,可是身體之內如有毒,怎麼也逼不出,眼前,仿佛出現了白遙的臉龐!
他猛然瞪大眼楮,四周,寂靜無比。
白遙笑得邪氣無比,百里潯卻怎麼也想不通,他們是在哪個環節中毒的。
百里潯再也出不了力,手一軟,就松開了白遙的發髻,白遙將他推倒在地,笑眯眯地蹲下來瞧著那張妖孽般的臉。
“怎麼了?來呀,來殺朕啊,哈哈……百里潯,皇甫昭,這一次是你們找死的!”
百里潯喘著氣,額冒冷汗。
他想起來了,自己從一大冒就用膳,可是到現在才發作,中毒不可能是在用早膳的時候中的。
很可能是喝了水的時候中的!
百里潯倒還堅強,勉強地站起來,頭重腳輕,百里潯就算武術多厲害,最後亦倒在樹下,失去了知覺……
*******
鳳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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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臉色尷尬,上前依白遙的話做完,將三個男人的上身潑上了糖水。
糖水是很燙的,燙得三個暈迷中的美男倏地睜開了眼楮。
一睜開眼楮,卻見白遙那張甜得發膩的臉,那雙充滿了邪惡的眼楮,三人心中大呼︰“不好!”
當下運氣,無奈因中毒,並不能將穴道沖散。
並且,卻感覺上身赤熱,低眸一看,更是大驚。[
媽呀!
上身全是金黃色的糖水,散發著好聞的香味。
三男臉色一白,百里潯倒是很鎮定地看著白遙,“陛下,我們所犯何錯?”
“錯?你們不知道嗎?哼,弒君之罪,可大可小!朕若隱瞞,你們能活下去,若朕上報,你們必定會死掉……”
白遙冷冷一笑,湊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甜膩的氣息鑽入了鼻子里。
“嘖嘖,朕的男妃好香甜啊!”她笑得沒心沒肺,邪惡地盯著那潑著糖水的胸膛。
東門冽和皇甫昭何時嘗過這種侮辱,都氣得肺都要炸了,東門冽臉臉鐵青,雖然曾听說現在的陛下愛玩鬧,但卻是第一次經歷到。
白遙伸出長長的指甲一點點地劃過百里潯的皮膚,百里潯漲紅了臉,可是更讓他們驚恐的,在後面。
冷宮前面,一直失修,青石路早就破破爛爛的了。
然,太上皇只有廢出去的妃子,所以這冷宮無用,倒也沒放在心上。
百里潯冷靜地問,“陛下是如何讓臣等人毒倒的?”
白遙輕笑一聲,“朕猜到你們兩個會去後山,所以讓人提前在那河里下毒畢竟那河水不多,流得慢,朕還讓侍衛在溪下面堵住了,所以嘛,等你們喝的時候,一樣中了醉心花之毒呢!”
東門冽等人臉色一變,原來這女皇陛下竟然能看透他們的心思。
“至于東門冽,朕知道他會在宮里,所以讓人偷偷下毒,嘖嘖,怎麼,不服嗎?”白遙邪惡地挑眉,玉手一用力,便劃穿了百里潯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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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他需要力量,等到毒漸漸地散去,內力回來,就可以扳倒這女皇了……
只不過,一邊還立著甦汐,只怕……
在百里潯尋思的當兒,突然感覺手臂微微一痛,一驚,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上,爬著一只超級大黑蟻!
而東門冽、皇甫昭的身上,亦同時引來了黑蟻,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那香甜的肉肉呢!
甦汐和徐公公對望一眼,同時抹了一把冷汗。[
女皇陛下怎麼越來越變得孩童心一般了,竟然出這一詭招。
這種招數,的確死不了人,可是應該可以讓人一輩子都恐懼著這黑蟻吧?
三人同時臉變了色,忍著那起起伏伏的癢痛,沒有哼一句。
只是,百里潯的臉色變得最難看。
他有超級潔癖,這些黑蟻看起來黑黑的髒髒的,令得他頭皮發麻,想死的心都有了!
“哈哈,愛妃們,怎麼樣?嘖嘖,好香,好甜啊!”
白遙在一邊歡喜地笑了起來!
“好惡毒的臭丫頭,果然是天下最毒婦人心!”百里潯恨恨地道,一雙墨瞳流淌著憤怒的光芒。
東門冽和皇甫昭倒是很安靜,冷冷地看著白遙,仿佛得用目光殺掉白遙一般。
白遙揚眉,輕聲地道,“毒,也沒有你們三人那麼毒吧?弒君之罪,該誅九族,若朕真的狠心,你們還有小命麼?”
“如此折辱本王,還不如殺了本王!”
皇甫昭冷冷地說道。
“喲,真有骨氣!朕給你們教訓,如果以後再想動朕的主意,那麼朕就將今天的事情宣傳出去……哈哈哈,你們好好享受!”
烈烈日光下,三美男身體不是因那些癢痛顫抖幾下,臉拉長得像青瓜,百里潯和皇甫昭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
“臭丫頭,有朝一日,我殺了你!”
“最下流最無恥的女人,就是那歐陽……”
砰!
白遙突然手中一揚,她手中的那只大包里的料全部嘩的一下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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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三美男立刻成為了紅紅綠綠的大猴子。
“哈哈,這可是染布房里的水……嘖嘖,有點燙,讓你們的親愛的黑蟻燙著了,它們會咬得更賣勁哦!要知道,得罪朕的後果,就這樣,不殺頭,但要殺殺你們的威風吧?哈哈,朕太高興了,徐公公,我們擺駕回宮!”
白遙哈哈大笑,站了起來,領著甦汐等人在百里潯那痛恨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了!
走得不遠,徐公公和甦汐等人,臉色發紅又發白,有點畏懼地跟在後面,冷汗嘀嗒落地,好不狼狽。
他們真的不明白耶,為什麼白遙會用這種手段對付三美男,他們好象就跟了陛下去了後山吧?[
不過,手段也太……
白遙一走,百里潯等人更氣得發瘋,眼楮都被逼紅了。
正在他們犯困又近乎瘋狂之時,一個人影飄了出來,聲音冷冷的。
“來人,將他們放了!”
“遵命!”
百里潯等人驚訝地看著來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們知道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嗎?
三人一被松綁,解開穴道,然卻將怒火壓于心底,竟然不去追究此事,此後見到白遙,三人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她。
只不過,宮中不知道是誰流傳開了一句話︰男妃好香甜。
流傳到民間的時候,于是那些無聊人士將那個無能軟弱的女皇大肆抹黑,未來的女帝不僅僅無能軟弱,還好酒色,整日沉溺聲色,荒淫無度,如此艷史,令得百姓更對這個未來女皇極為不滿。
*********
“本王殺死你,本王殺死你!”
皇甫昭在院里,立了一木人,憤怒地用力地用劍砍著。
他的侍人們皆垂著首,皇甫昭所受的委屈他們都知道,可是也只有先忍著了。
“主子……不要那麼大聲,雖然有戲閣的人在,可是萬有被近處的人听到就不好了!”
近身太監張公公靠上去,小心翼翼地朝憤怒的皇甫昭說道。
皇甫昭等人身上的傷雖然不大,那些黑蟻也只不過咬了十幾口,傷處微腫,一兩天的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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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有些懷疑地看著百里潯,見他臉上波瀾無起,不喜不怒,俊臉倒還是帶著往日的邪惡。
“你……怎麼不急?難道你們暗中養了兵?”
皇甫昭懷疑百里潯,畢竟百里承即使不疼愛百里潯,但那仍然是他的爹爹。
如今,百里家勢力又小了,他竟然不怒。
百里承將軍原本一手掌著兩地方的兵權,一就是東北,二就是東南,百里承戰功累累,無人可比,如今一收回了一方的兵權,自然就代表著太上皇的勢力又大了。[
“不必著急,我會有其他辦法的。不過這樣的來,太上皇已不在乎我們了,所以他不會用計再來陷害你。”
百里潯和皇甫昭,現在對于太上皇來說,只不過一兵一卒,根本不足以重視了。
“馬帥是他的人,他當然已不用顧忌本王了。”皇甫昭郁悶地道,不過前些日子,太上皇的確是想將他的罪狀找出,將其打入獄中。
可惜,女皇陛下竟然維護了他。
但,于白遙來說,或者她只是覺得好玩。
“不管如何,本王情願兵權落入你的手中,也不要落入那無能女人的手上!”
皇甫昭冷冷地說道。
百里潯妖孽一笑,“你覺得她還是一無能女皇?”
皇甫昭怔住,低眉,“你的意思是……”
“從她能找那麼多計來對付我們雖然那只是雕蟲小技……可是我們並沒有避得開,如果她真的有心殺害我們,早就沒我們的小命了。她留著我們,大概是以後想利用我們的能力……所以,昭,不要再看小她,她並不是無能女皇。”
皇甫昭一听,不服地哼了一聲。
“對了,太上皇又讓人于三日後,于御花園設下游園大宴,宴請文武百官以及家眷……到時,李小姐可能會來。”
皇甫昭一听,有些惘然。
李小姐,是他比較喜歡的一個女子,原本打算結親,沒料到一道聖旨,就讓他和李家大小姐李楚兒分開了。
“別著急,你能娶到她的。”
百里潯拍拍他的肩膀,皇甫昭看著那雙鼓勵的杏眼,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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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永遠是他的朋友,雖然認識不久,但,對于他的能力,不知道為何,皇甫昭卻是無條件地信任了。
或者,這只是一種感覺。
但,兩個月後,就可以證明百里潯的能力了。
*********
三日後。[
酉時,御花園處,處處火樹銀花,張燈結彩,熱鬧無比。
全朝的文武百官于園中,喝的喝,聊的聊,歡暢至極。
白遙斜坐在榻上,郁悶地看著穿梭的人影。
這里是大宴,比任何一次都要熱鬧,不過這些下官都距離聖座甚是遠,所以沒有多少人會很拘束。
但太上皇和太皇、東門冽坐在自己的身側,她才郁悶。
太上皇明顯是想讓東門冽和自己培養感情,白遙喝了一杯酒,晚膳已用完了,但不喜和東門冽在一起,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大宴。
御花園甚是大面積,走回宮的話須一個時辰,白遙從小就是個路痴,不過這一次夜玉和踏雪都不在,不知道她們忙什麼去了。
她又不願意徐公公跟隨著自己,于是在御花園里轉了好久,沒有走出去。
眼前是一個小亭,亭後有一門,那里寫著“清寧門”,她記得清寧門于東面,只要通過那門,一直往前走,應該就可以到公主殿,然後再繞回鳳凌殿了。
于是,白遙朝那里走去,才走幾步,突然听到那邊有聲音傳來。
仔細一听,又听出了是東門冽和歐陽柳兒的聲音,不覺擰擰秀眉,可是卻不想去惡整她們。
白遙掉過頭,通過了清寧門,一直朝東而去。
又沒走幾部,卻驚訝地听到了皇甫昭的聲音。
哦,對了,她想起來了,剛剛大宴開始之時,皇甫昭曾不時朝下面的座位望去,順著他的目光,她看到一位優雅得體的女子,嬌羞地用著膳,如果沒有猜錯,那一定是李家大小姐。
“嗚嗚嗚……你現在已是陛下的人了,我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楚兒……楚兒,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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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還是第一次听到皇甫昭溫柔的聲音呢,白遙冷笑一聲,甚是覺得無趣,她得考慮,等自己的皇位一固定,或者尋到寶物之後,就將那東門冽和皇甫昭都廢了。
白遙朝東邊頁去,而皇甫昭所在的位置于北面,可是卻听到 的一聲,白遙不一小心踩到了一樹枝。
白遙擰眉,這里侍人一般都打掃過,怎麼會有掉下的樹枝?
抬眸,只見在那樹上,有一個人冷冷地看著自己,一見泄露行蹤,立刻就飛躍逃走。
白遙沒有叫喊,而皇甫昭也听到了她弄出的聲音。[
“誰?”
皇甫昭的心一驚,如果自己和李楚兒的話都被人听到了,傳到外面,只會毀了皇甫家的名聲。
他大步地走出那片林,卻見白遙定定地站在那里,迎頭望著夜空。
“原來是你!”
皇甫昭也不行禮,冷冷地說道。
白遙回首,見他那張囂張得發臭的臉,不由得冷笑一聲。
“怎麼,和李小姐幽會完了?”
“胡說,本王沒有!”
皇甫昭冷冷地回道。
嘖,自己犯了錯,還那麼囂張。
白遙沒心情理會他,正欲轉身離開,卻听到林中傳來了腳步聲,有人沖了出來,撲 一聲跪在白遙的前面。
“陛下……陛下請饒命,不關皇甫君的事,是……是小女子太不識禮儀,才來找皇甫君的,請陛下不要懲罰他!陛下怎麼處置小女子,小女子都……都無悔。”
那女子一襲白衣,眼淚滾滾而下。
白遙看著哭得可憐無比的李楚兒,輕笑一聲。
“楚兒,別胡說!你有種就殺了本君,不關她的事!”皇甫昭氣得臉都白了,如果李楚兒不出來,白遙一定不會管他的事的。
現在,都到這地步了,也不知道白遙會怎麼樣。
白遙斜睨了他一眼,“好一對鴛鴦情深!朕沒閑情管你的事,到必要的時候,我會將她賜給你的。”
她懶懶地掃了一眼清秀的女子,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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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聲音冰冷,一甩大袖,轉身朝鳳凌宮的方向而去。
皇甫昭怔怔地站在那里,直到李楚兒喚了他兩聲,他才和李楚兒一起回大宴去了。
李楚兒被皇甫昭一扶,臉上飛紅,蓮步碎碎地跟在他身側,嬌羞地打量著皇甫昭,見他英俊不已,可是心思,明顯不在她的身上了。
月色如銀,一只人影,從半空中飛過。
*********[
“你說什麼,她有內力?”
尋芳殿中,百里潯驚訝地看著皇甫昭,見他一臉凝重,不由得大笑了幾聲。
“昭,你定然是作夢,那無能女,只不過突然變得有些怪力,突然變得有些聰明而已。”
百里潯拍拍他的肩膀,笑得狡猾無比,“放心吧,不管她有什麼潛能……都敵不過我的。”
皇甫昭靜靜地看著那經妖孽的臉,點頭,“實是很讓我驚訝,你能忍耐那麼久潯,你以前很厭惡別人弄髒你的衣袍,而這幾次,她一直這樣折磨你……”
百里潯杏眼發光,“總有一天,我會雙倍奉還的。”
“好了,不說了,東門冽好象要有新的動作……另外百里將軍會進皇宮來,我去會會他。”
百里潯說罷,站起來,大步而去。
皇甫昭看著那背影,百里潯和百里承雖然是兩父子,可是百里承因為百里潯的那獨特的橙發而嫌棄他,所以兩父子之間,倒是沒有什麼話。
如今,百里承失勢,雖然還有一大部分兵權在手,可是……
百里潯,會比他聰明得多。
*********
又半月過去了,白遙正于殿中用膳,卻聞到有急急腳步聲朝此處趕來。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小太監的聲音在外面急切地響了起來,那是白遙的另一個貼身太監安公公,不過一般是由徐公公追隨左右,年紀尚輕的安公公則安排白遙其他方面的事情。
安公公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咚的一下跪了下來。
白遙眨眨眼,這皇宮里,能發生什麼令得小太監也那麼驚慌?
“何事?”
小乖被驚醒,喵的一聲竄到了白遙的腳邊,摩擦著她的小腳。[
“陛下……帝後……帝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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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公氣喘如牛,一時間說不上來,臉色又若敗葉枯花般灰敗。
白遙一怔,帝後?想了一會,才想起是東門冽,還真不習慣啊,這個鬼地方,若不是一心想著回去,她才不會那麼“入戲”呢。
然,皇宮里的寶物都被她翻個遍了,也不見得一件有什麼特別功能的寶物。
並且,厭惡她的皇甫昭果然也托人送來了幾件江湖上的寶物,可惜一無是處,白遙只能一一退還。
“安公公,你倒是快說啊!”徐公公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冷起臉喝道。[
“陛下……帝後他被人……被人擄了,擄走了,听說……被藏在伊景山莊……”
安公公終于說出來,白遙听罷,沒有什麼反應。
東門冽被人擄了?
從旁人提供的信息看來,東門冽乃是一個不會武的人,可是他到底還是一個名門公子,不可能得罪江湖中人的。
“是誰擄走的?”徐公公見白遙鎮定,也只認為她喜歡的是皇甫昭。
“不知,不過……不過……”
安公公冷汗如雨下,白遙揚揚手,“安公公下去歇息吧,朕知道了。”
不就是被人擄了嘛,出兵去擄回來就是了,用得著那麼大驚小怪的。
白遙托著腮,臉上笑意盈盈,東門家算是東淵國的大家族了,江湖中人不可能得罪他們的。
帝後不是被擄,而是逃婚了吧?哼,東門冽,看他表面溫溫和和,以為是一弱子,沒想到也有那麼一招呢。
“可是……太上皇請您立刻去一次御書房。”安公公補充道。
白遙一怔,太上皇?
難道這一次,又和自己有關?不是呀,上次“捉奸”,她都沒有將此事告知太上皇,也沒有告知太後,他們不可能知情的,這一次應該是讓自己去出對策吧?
白遙懶懶地咬了一口點心,咕嚕地喝了一杯水,這才慢悠悠地朝御書房而去。
夜玉和踏雪、徐公公、安公公一道陪她,冷風肆虐,天藍如清冽的水,宮殿華美豪氣,艷陽一縷縷暖光,照得人更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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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半路上卻遇到了皇甫昭、百里潯。
他們二人並肩而回,看樣子是剛剛從御書房出來的。
“參見女皇陛下。”
二人散慢地請安,白遙看了他們一眼,仍然能從他們的眼中,捕捉到一縷不屑。
已差不多一個月了,他們仍然沒有對她改觀,不過也是,皇甫昭和百里潯都中過自己的道,自然會懷恨在心。[
再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是很正常的。
白遙也懶得理他們,直徑朝御書房而去。
半晌,皇甫昭和百里潯才回過神來。
看著白遙那遠去的背影,皇甫昭冷哼一聲,桃目冷光閃爍。
“她的末日,快到了。”
百里潯倒是輕松一笑,“大概吧,有人終于要動手了。”
這個女皇,是很多人的眼中釘。
雖然無能,但是,卻是歐陽靖的女兒,只要歐陽靖還在,他的女兒便會一直霸佔著帝位。
然,如果歐陽遙兒一薨(死),歐陽靖失去了一個支撐,那麼元氣必定大傷。
畢竟愛女如命的他,怎麼能在女兒死後還能鎮定上朝?
“難道你不想?”皇甫昭突然捕捉到百里潯眼中的復雜。
百里潯妖艷一笑,眼神帶著邪惡的味道。
“其實陛下和你,應該沒有肌膚之親吧?”
想起那一次冷宮前面,二人的舉動倒真的很曖昧。
皇甫昭臉色一變,冷冽的眼神一下子結起了冰。
“誰和那臭女人有肌膚之親?”
百里潯一听,更樂,“既然如此……”
“你對那臭女人有興趣?”
皇甫昭不可思議地猛盯著百里潯那張妖孽般的笑容,此刻的百里潯,笑得如妖精一般。[
懶散而邪佞的笑,詭異的眼神,中指的那條紅線微微動著,這不正是他在打主意的時候嗎?
“百里兄,難道你想將那臭女人當作通房丫頭?”
百里潯哈哈一笑,“那丫頭,很好玩,你不覺得就這樣殺了她,很可惜嗎?”
“噓,小聲點,我們回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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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
皇甫昭不知道多想弄死她,如今若她真的去了伊景山莊,還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呢。
“遙兒,你有所不知,他的娘親落在父皇的手上,他娘親乃是一魔女,被朕在押在密室之處,所以……你不必擔心。”
太上皇看出了白遙的憂慮,便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白遙怔了怔,魔女?[
“魔女?是指魔界的人,還是……”
“遙兒,不是魔界的人,人與魔的力量怎麼能抗衡呢?那是殺人無數的魔女,殺了我們白家族五百多人,所以父皇就將她關了起來。”太上皇臉色一下子冷然了下來。
殺了五百多人?還真厲害!
白遙點點頭,皇甫昭如果被太上皇一威脅,便不會棄自己不顧。
但是如果皇甫家族要皇甫昭殺了自己,那也是無可非議的事。
不過吧……白遙也沒有選擇了。
“好,那就讓遙兒去吧!”
白遙淡淡地說道,悄悄地掃了歐陽靖一眼,卻捕捉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喜悅。
白遙心中一震。
臉上卻無波瀾,和太上皇再制定了一些計劃,這才從御書房回宮去。
一回到宮,就發現太後在那里等著她,一看到白遙,太後的眼楮就紅了,上前無言地抱住了白遙,低低抽泣。
白遙心一震,這個女人,是真心待歐陽遙兒的。
而太上皇,卻有待觀察。
“遙兒,你真命苦,竟然……遙兒,不要去,信母後的話,不要去伊景山莊!”
太後抽泣了一會,突然低低地說道。
白遙怔怔地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心有嘆息,“母後,放心,遙兒不會有事的。”
太後猛烈地搖首,將她的玉手握得緊緊的,“別!你去了,是送死!”
白遙不由得笑出聲,大大咧咧地拍拍太後的背心,“母後,你不覺得遙兒這一個月來,已改變了很多了麼?”
太後一怔,白遙細心地為其抹去了淚痕,心柔柔的,這個女人現在的關切,真的很像自己的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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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遙兒不再是過去的遙兒,這其中了變故,但母後不必知道是什麼變故,母後只需要在宮中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就好了,遙兒一定能活著回來的。”
白遙認真地說道,這還是她第一次那麼真心對待太後。
太後怔怔,這個三十歲的女人,仍然是風華絕代,可是現在在白遙的眼中,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太後眉頭一展,想想也是,她的遙兒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敢出宴,敢和眾大臣接觸,並且听說她還嚇退過皇甫昭和百里潯。
難道她的遙兒一直是韜光養晦?[
“遙兒,可是這一次遠行,凶險重重,你一個弱女子,又怎麼能……”
太後仍然是憂心忡忡,說了一下,眼楮又紅了。
白遙嘿嘿一笑,“母後,別擔心嘛,你瞧--”
白遙的右手突然一掌拍去附近的那張檀香桌上,只听砰的一聲,梅香桌被劈得一分為二,太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陛下,發生何事了?”
外面的徐公公等人欲沖進來,白遙連忙喝住,太後驚魂未定,認真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板碎片,滿臉震驚。
“母後,遙兒的蠻力很大,再加上有甦汐和皇甫昭,遙兒一定不會有事的。”
太後一听,這才微微放心。
白遙再撫慰了太後一番,她才安心而去。
而白遙,亦定于三日後出發,前往伊景山莊,當然是以俠士的身份先去打探一番,然後要動兵就動兵,看動靜行事罷。
只是,如太後所說,這一次伊景山莊之行,的確是凶險重重。
無數人想將她弒殺,只是箭于弦上,不得不發。
她不出宮,只怕眾臣更有借口大亂,如今出宮去,說不定還能牽引出一些內奸呢。
白遙在這三天里,可真夠忙了,除了午休,其他時間一直在內殿不出來,她在研制著現代里的特有毒藥呢。
*******
三天後。
白遙只帶一名侍女夜玉,還有其他男妃、暗衛等二十人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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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日,于路邊客棧休下,其實白遙只有五名暗衛,甦汐和其他的四人。
而皇甫昭的確有皇帝病,途中還要帶上十名侍衛,而百里潯卻極從簡,只有三名侍衛。
晚膳後,白遙將眾人聚于客房,討論著如何上伊景山莊。
伊景山莊,乃是江湖中的武林盟主之莊,伊景蕭便是現任盟主,不過他們是不可能將東門冽擄走的。
這幾天里,白遙倒是讓甦汐暗查過東門冽的底。[
東門冽和盟主之子伊景南乃是多年好友,雖然一個為官家之子,一個為盟主之子,可是完全妨礙不了他們的交情。
“我們乃為官家人,要是以官家身份前往,只怕伊景蕭不會接待。”百里潯淡淡地道,坐得離白遙遠遠的。
“這好辦,直接說是伊景南的舊友,不就行了?”
皇甫昭動也不動腦子,冷冷地回答。
他實是厭惡和白遙一道去伊景山莊,但是又受于太上皇威脅,不得不一起同行。
“听說每要新建正義幫派,都得經盟主同意,方可完成?”
白遙突然冷冷地問道,她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撫著小乖的小腦袋。
百里潯厭惡地看了一眼那只灰貓,那貓毛其實是半灰色半黑色,看起來極不干淨。
“你怎麼得知的?”
皇甫昭不屑的眼楮里充滿了驚詫,側目望去,卻見白遙表情有幾分慵懶,玉指撫貓,宛若逍遙俠女。
“那麼,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建立新派的借口,上去前見伊景蕭?”
百里潯也有些意思地看著白遙,真不能想象,一個無能女帝,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有一副好頭腦了。
“當然,我們就說要建立一個‘逍遙宮’,前去請見伊景盟主,然後定然能住上幾日,在那幾日的時間,就可尋到東門冽了。”
白遙漫不經心地說道。
皇甫昭桃目一瞪,好不氣憤地站了起來,不屑地說道,“這個理由的確不錯,不過陛下不用耍臣,用得著浪費本王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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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留在原地,臉色不驚地朝白遙拱手道,“陛下……白宮主受驚了。”
“知道錯就好了,將這些桌椅擺好吧,夜玉,你先退下。”
夜玉臉色不怎麼好,款款告退,白遙推開了窗,冷氣潛入,拉了拉披風,但見風高月黑,外面漆黑一片。
甦汐默默地將房中的東西整理好,正要退下,卻被白遙叫住了。
“甦汐,我知道你是太上皇的人,不過,有些事若非我通知,你最好不要亂稟報。”[
白遙坐在床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甦汐道。
甦汐仍然不動聲色,淡淡地回道,“陛下,臣不知道陛下的話是何意思。”
“不知?那听好了,從今晚起,傳回太上皇那里的書信,得經朕過目再送回,若朕不滿,你倒得改動,听明白了?”
白遙挑挑眉頭,不悅地看著甦汐。
這個暗衛,其實亦心無女帝。
他作為太上皇的人,或者只听從主子的話,但是女皇亦算是他的主子呀。
“臣明白,但太上皇有命,讓臣事無巨細地稟報回去。”
甦汐像一死木頭一樣,固執不肯低頭。
“你是主子,還是朕是主子?現在的人嘛,不給教訓永遠也不當你是一回事的,甦汐,過來!”
白遙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甦汐抬首,見女帝眼中有一抹冰冷的笑意,不由得後退兩步。
“恕臣難以從命!”
好一個甦汐!
竟然連女皇的話也不听了!
不過,這不正是白遙所預料的嗎?
白遙冷笑幾聲,甦汐正欲退下,卻突然雙腳一軟,不得不扶住桌面,驚詫地看著笑得正歡的白遙。
一道冷風直擊而來,回過神,白遙已躍到了自己的前面,玉手一抬,將甦汐那尖尖的下巴抬了起來。
甦汐暗驚,不知何時,竟然已中了無色無味的毒!
他作為禁衛軍之首,江湖毒藥自然也很了解,但女皇竟然能用無色無味的毒,倒是讓他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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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朕和別人一起研制的毒,不僅僅能讓你全身無力,還會毀容哦。瞧,這張俊臉,多俊多迷人,你甦汐玉樹臨風,必定能討個好老婆,但是毀了一張臉,只怕那些良家女子、富家千金一看你的猙獰樣,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吧?”
白遙的聲音慵懶無比,邪惡的笑容令甦汐有幾分恐懼。
男兒當然重視自己的容貌,但是,有什麼比起忠誠更重要?
“臣不怕!”
甦汐冷冷地笑道。[
白遙揚眉,這甦汐還真忠誠,看來不加重籌碼,他是不會怕的。
“朕已暗中讓人潛入你甦家府,要是你不從……嘖嘖,明天一早,你一定就會中了劇毒一命嗚呼,你當然不怕死,但是要你的家人陪葬,好象不值得吧?”
甦汐臉色一變,一向冷靜的眸中驀然現出凶光。
“你敢?”
他手骨無力,在白遙的前面,根本不足一擊。
“怎麼不敢?朕一向心狠手辣,你也別忘記了,我可不是什麼無能女帝哦。”
白遙樂樂一笑,懷中的小乖也得意地喵了一聲,伸出爪子拍拍甦汐的肩膀,仿佛在勸說他一般。
甦汐擰眉,俊臉皺成一團。
女皇的確不再是以前的她,她整治皇甫昭和百里潯,雖然是用雕蟲小技,但是那樣無恥的事兒也能做出來,其他的更不用提。
雖然女皇于皇宮里無權無勢,但好歹還有徐公公忠心于她,徐公公認識的人亦極多,要進入甦府下毒,倒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好……臣答應陛下。”
再思幾番,甦汐終是點頭。
白遙輕笑一下,取出一顆藥丸,塞入了甦汐的嘴里,甦汐吞下了藥,不過多久,便恢復了力氣。
他懷疑地看了白遙一眼,心道她如何找來了人研制毒物?
那短短的幾天,根本不可能研制出毒來吧?
不過,或者她早就暗中進行了呢?
白遙倒了一杯熱水,送到了甦汐的唇邊,狡猾的眸中已染上了一層溫柔。
“喝了吧,這樣解藥會吸收得更好一點,否則要是破了相,就別怪我了。”
A,女皇太惡搞︰男妃好香甜最新章節!
她見甦汐還在怔住,另一手捏開他的嘴,甦汐連忙避開,接過水杯,一口喝完便有些驚慌地逃出客房去了。
他不是怕死。
他是怕白遙那眼楮里的突然現出的溫柔。
死女人,好會耍手段,心竟然莫名其妙地狂跳起來,一向在禁衛軍里為首的甦汐,只顧著他的“千秋大業”,何來顧得起兒女私情來?
白遙嘿嘿一笑,暫收服了甦汐,但是要讓他真正地忠于自己,得下很多手段呢。[
********
翌日,眾人又踏上了旅途。
艷陽高照,北風呼嘯,官道遙遙直前,藍天若海,綠草淒淒。
馬車內,白遙冷得鼻子都凍紅了,夜玉又找來了一件比較厚一點的披風為其披上。
皇甫昭坐在一側,不時狠狠地瞪小乖幾眼,卻又礙于馬車和白遙,不能動手。
不過,他一定會找機會,虐虐這只臭貓的。
“對了,陛下,你只領區區二十人,不怕有亂黨造反,派出大兵來弒君?”
百里潯閑得無事,只得尋話題來問。
這個問題他倒是想了好幾回,雖然白遙現在並不算得鋒芒畢露,但是也是眾大臣的一個心病。
除去了白遙,歐陽靖的棋子又少一顆,這乃是好事嘛。
白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笑意詭異。
“你說呢?會不會突然冒出亂黨來弒君?”
百里潯挑挑眉,露出一個妖孽艷麗的笑,“會。”
“如果朕留在皇宮,是不是也給他們時間去擴大自己的力量呢?”
白遙冷冷一笑,她從夜玉那邊取來了干糧--一只干熟雞腿,一邊啃一邊看著百里潯的反應。
百里潯微微一怔,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撫著中指紅線,垂下眼簾,“白宮主真聰明。”
話雖如此,笑意卻極假。
皇甫昭和甦汐皆默不作聲,白遙也沒有再說什麼,靜靜地閉上眼楮,懷抱小乖,靜靜地小睡了一會,醒了再吃,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又消滅了一雞腿。[
“陛下,您……是不是病了,奴婢發現陛下從冷宮里出來後,就很貪吃……”
夜玉畢竟是關心白遙的,便斗膽地問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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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找事的賊人如果不是高手,根本不敢上來鬧事。
夜玉為侍女,走了一半,就累得不動了。
白遙掃了一眼其他人,人人皆臉色自如,看來他們都吃得消。
“甦汐,你背夜玉上去。”
甦汐一听,看了臉色煞白的夜玉一眼,“陛……白宮主,男女有別,還是白宮主……”[
“別,白宮主,夜玉……還可以走動。”
夜玉連忙說道,她可不想和甦汐有身體上的接觸。
白遙摸摸下巴,只得從懷中摸出一瓶藥來,那可是李太醫精心為其研制的藥,古代的某些東西,其實並不比現代差。
“這是復力丸,你服下吧。”
將藥交給了夜玉,眾人皆好奇地看著白遙,仿佛不敢相信那藥的神奇。
甦汐曾中過白遙的道,雖然恢復體力的藥丸于江湖上並不出奇,但是區區太醫和一個無能女皇,也能研制出這種東東?
夜玉服下藥,果然,立刻精神抖擻,能快步而上,藥效的確極為神奇。
于是,眾人不得不暗暗對白遙括目相看。
她為了這一次遠行,看來是準備了很多功夫。
北風獵獵,衣袂飄飛,白遙這段日子于馬車里,亦只是讓夜玉簡單地綰了一下,不戴任何首飾,只以一銀釵綰發,半綰半垂。
如今青絲狂飛,背影腳步卻是異常的堅定。
百里潯和皇甫昭對望一眼,眼中皆有異色。
不管如何,親眼看到柔弱無能的女帝突然變得如此,都仍然是有驚訝之態。
百里潯目光一下子冷若北風,中指的紅線突然緊了緊,手緩緩地從衣袖里抽出來。
皇甫昭注意到了這一個動作,連忙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低聲道,“不得輕舉妄動!”
“怎麼?你想護著她?”
“殺了她,沒有好處,何況,並不用我們動手……”
皇甫昭冷冷地低聲說道,百里潯眼中艷光一閃,輕笑一聲,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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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白遙已走得好上,拉開了一道距離,而甦汐跟于她後面,快步朝上而去。
眾人向上約走了半個時辰,方來到正山莊前面,只見半山乃被削平了一大半,畢起了樓閣,此為伊景山莊。
碧空白雲,暖陽暖心,碧山綠樹立于蕭蕭風中,梅花璀璨吐芳香,山莊正門乃以重鐵鑄成,灰黑色門莊重無比。
花崗石鋪路,有幾個侍女在山莊前清掃,門童比下面的男子要小得多,才約十四五年華。
見了眾人,連忙上前,拱手道,“大俠從何而來,有何貴干?”[
“我等為逍遙宮之人,欲立正派,懇請能與盟主一小聚!”
甦汐于最前,便順口答道。
白遙抱著小乖,東看看,西瞧瞧,這山莊果然豪華氣派,不過比起皇宮來,也不算得很奢侈。
“各大俠請稍等,小人去通報一下。”
那孩子說完,便往里面而去了。
不用多久,小童又出來,恭敬請了白遙等人進入。
山莊內,碧樹玉花,亭台閣殿,雖然山莊位于半山之中,倒是樣樣俱全。
只是,人卻顯得很少。
听說伊景山莊都有高手上千,怎麼來到這里,卻感覺到如此冷清?
白遙一身白衣,眼神慵懶,但卻非常留意這里的一切。
或者,那些人,皆不在前山莊,而是在後山莊吧?
門童將白遙等人引入了山莊正廳,白遙等人坐下,等了N久,侍女上的茶都涼了,仍然不見那伊景蕭現身。
白遙懷中的小乖倒是不安分了,一躍而去,白遙一見,連忙喚它回來。
可是這一次,小乖竟然不乖了。
白遙看著小乖消失在門口處,掉過頭,看著百里潯道,“看來盟主是瞧不起我們,或者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並不準備接待我們,我去去就回。”
百里潯點頭,坐在那里極欠揍地笑了起來,“當然,江湖之人,素來不與官道中人來往,東門冽和伊景南是一個例外。何況,你可是如此無能的女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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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第一次當著白遙的面貶她,白遙倒是懶得和他計較,朝那小乖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玉見狀,和甦汐一起而去。
于是大廳中,留下了百里潯等人。
白遙追著小乖,見它一路朝山莊深處奔去。
繁花綠樹,偶然有一兩棵光禿禿的樹木,襯出了整個冬天的氣氛。[
“小乖,你要往哪去?”
白遙不由得輕呼著。
一路上,有侍女端著托盤而過,見了白遙,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大概伊景山莊極少女子到來,更何況是像她這種皮細肉嫩的小女子呢?
“陛……白宮主,別追了,這里可是伊景山莊,不可亂闖!”甦汐在後面緊緊追上來急急喊道。
白遙不理會他,跟著小乖一路入了後部分的山莊,一入那門,卻見里面是繁花綠樹,假山處處,亭閣流水,看著似是後花園。
小乖停在一座石橋上,輕輕地躍,就坐上了那橋的橋柱頂上,對著對面的亭張望。
白遙撲哧一笑,她得承認這只貓很有靈性。
蓮步小跑,直奔到小乖的身後,欲抱起它,卻听到小乖冷冷地喵了一聲,一雙大眼楮撲閃撲閃地盯著對面的亭子。
白遙這才注意到,那邊有亭子。
抬眸,綠水滿眸,冷吹拂花,兩個修長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之內。
梅花深處,有亭一角,一面臨水,三面臨花。
那二影子有若神祗下凡,衣袂獵獵飄動,正抬目看著白遙。
白遙挑起眉頭,邪惡一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嘛!
甦汐和夜玉等人也趕到,順著白遙的目光往那邊一看,都不由得震住了。
那白衣男子,雪淨若月,溫和的眼神看到白遙的瞬間,冰冷了下來。
那青衣男子,鳳目含笑,五官精致,笑意卻帶著諷刺之色,青衣飄飄,青絲未束,瀟灑如風。
一個,是白遙認識的東門冽,另一個卻沒有印象。[
東門冽竟然真的在這里。
不……他的樣子,絕對不像被人擄來的!
看這一副優雅閑逸的樣子,絕對是來到這里作客,還說被人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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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皆是藤椅,即使為寒冬,坐下倒不冷。
兩大巨獸暖爐在一邊有著紅旺的火光。
東門冽听了白遙的話,背影僵了一下。
上次被“捉奸”,所以白遙一定有威脅歐陽柳兒的東西,所以他不得半信半疑地回首,冷冷地看著白遙。
白遙伸手入衣袍里,作摸信狀。[
甦汐和夜玉對望一眼,不由得感慨白遙的機智。
這一次是來尋東門冽為主,能牽引住他回宮,自然是最好的。
東門冽只得回頭走到白遙的前面,自然知道白遙以其他身份而來。
“宮主,東門冽在此謝過了,望讓本公子有幸取書信,便不勞煩宮主保管。”
東門冽施拳道,清冽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白遙的手。
白遙輕笑一聲,手抽了出來,空空的,東門冽眉頭一擰,不知道她是說謊,還是什麼。
伊景南含笑看著東門冽和白遙,這一個女皇,並不如傳說中如此不堪吧?
甦汐冷眼看著東門冽,有些幸災樂禍。
雖然自己和他沒什麼交往,但是卻如此蔑視女皇,要知道,皇權難敵,並且今日的女皇並非往日的女皇。
“東門冽公子,難道你求人,就是用這種口氣嗎?”
白遙邪氣地彎起了嘴角,斜睨著臉色已變得極難看的東門冽。
剛剛東門冽的口氣,的確帶著不屑。
听得夜玉心里很不舒服。
東門冽抿了抿唇,“白宮主,還有何條件?”
白遙眨眨眼楮,摸著懷中的小乖的小腦袋,小乖朝東門冽狠狠地喵了一聲。
“這樣吧,你在本宮前面跪下來,本宮就將書信交于你。”
白遙邪惡一笑,捉弄這個面冷書生東門冽,感覺還是不錯的。
東門冽臉色一變!
按理說,白遙是女皇,朝她跪下,在別人的眼中可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兒。[
可是在東門冽的眼中,白遙並非女皇,只不過是一傀儡女皇而已,並且還是讓他厭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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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為什麼厭惡她,大概是因為她是歐陽柳兒的皇姐,騎到了聰明智慧無比的柳兒的頭上,所以厭惡吧?
“怎麼?不肯?”
白遙斜了他一眼,伊景南倒是看不過去了,冷冷地朝白遙抱拳道,“白女俠若真欲立正派,必得過了本少盟主這一關,不如我們現在來比試一下,能贏得過本少盟主的,就可以見盟主了!”
甦汐一听,急了。
伊景南可是少盟主,大盟主的兒子呀,武功肯定也不會差。[
如果白遙和他比試,他有心傷害的話,不被打死也會打殘吧?
夜玉在後面拉拉白遙的衣袂,白遙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她倒是很久沒用過現代的拳道、招式了,如果正式和這些古人一試,也不知道誰能勝出?
並且,白遙還是有自己的必殺技的。
白遙抿唇一笑,起身爽朗地回道,“好,本宮主就應了。”
甦汐俊容一沉,低聲說道,“陛……白宮主,萬萬不可,如今可是無人證,就算您贏了,他們賴賬怎麼辦?”
畢竟白遙可是太上皇托付給他的,人身安全必得保護。
要是傷了毫發,都落到他的身上,那也太慘了。
伊景南一听,那一直有著燦爛之光的臉終是沉了下來。
冷目對上甦汐,聲音若冰,“這位公子,您太看小我們傾城最在伊景山莊的人了!我們絕對不是那種強佔便宜的人,更不會是那種下三濫之人!”
甦汐有意阻止這一場比試,冷哼一聲,“呵呵,要比,也得到山莊前的試場比,那里可是整個山莊都可一目了然的地方,相信我們宮主真的贏了,你們也賴賬不了!”
伊景南雙目殺氣一現,“好!本盟主就應了你!走,我們到試場去!”
白遙抱著小乖,慵懶地掃了一眼一邊立著的東門冽,轉身就跟著伊景南而去。
東門冽擰擰眉,最終還是跟上,如果白遙真的被伊景南殺了,他也能在現場獲得許些快、感。
踏過碧波橋,穿越過那回廊,走出前院,眾人來到了山莊的試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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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和皇甫昭听說千薰竟然答應了伊景南比試,都感覺好奇,白遙也不是武斷之人,以前段日子的現象。
可是她真的相信自己的身手,能敵得過伊景南?
伊景南好歹是少盟主,武功不差,白遙這一次是尋死?
于是二人也動身到了山莊前,立在試場上,看著這一場熱鬧。
而其他家丁、客人等等,也從閣樓上看到了那一幕。[
試場上,白遙和伊景南已開始了。
北風獵獵,衣袂紛亂而飛,伊景南一劍就朝白遙砍去,白遙的劍不如平常的劍,一被伊景南的劍砍上,立刻就將他的劍粘得實實的!
伊景南臉色微微一變,用力地抽回了劍,“你的劍……”
白遙得意地笑笑,一副無賴之樣。
“白宮主是不是劍法不精,所以專門打造了磁石之劍?”伊景南可不是一般的小家伙,一看那劍,就立刻明白白遙的心思。
二人又停了下來。
白遙點點頭,笑眯眯地看著伊景南,“是呀,本宮主劍法不精,但並不代表本宮會輸給你。”
伊景南冷冷一笑,“還強詞奪理,連劍法也不會,那還立什麼正派?”
白遙青絲于冷風中舞動,而試場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百里潯和皇甫昭坐在一側,笑著看著自己。
皇甫昭則黑著臉,可能是在諷刺著她的出羞。
白遙也不願意這一場比試拖得太久,揮起劍,努力地運用出自己的蠻力,伊景南已再一劍砍來。
伊景南擺明是不將她放在眼里。
只是用一般的招式來欲打倒她。
白遙冷哼,嫣然一笑,大劍一揮,伊景南只覺得右手一震!
他是不將白遙放在眼里,所以來對付白遙的,也只是右手握劍。
這是輕視對方的態度!
伊景南听到了台下的一陣驚詫的嘆聲。
回過神,那劍竟然已被白遙吸到了她的磁劍上,硬生生地從自己的手上搶走了!
伊景南當場傻在原地![
冷風獵獵,墨發亂舞,神色尷尬!
“哈哈哈……一代少盟主,竟然輸給了我們宮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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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子,嘖,有幾分像伊景南,看來就是這里的盟主--伊景蕭了。
那老頭朝白遙拱手道,“白宮主,我家南兒太無禮了,望白宮主莫見怪,這一場比試,白宮主贏!”
白遙一听,這話,立刻淡笑了起來,看來這個老頭,倒也很講道理的嘛。
于是跳下台,下面的客人皆行禮,“參見盟主!”
果然是老盟主,看這氣勢多逼人,高高在上的,又明理正道,這才有盟主的氣勢。[
伊景南紅著臉冷冷地掃了白遙一眼,這仇,他記下了。
東門冽臉色難看之極,看著白遙和那老盟主正歡笑招呼,老盟主招呼著白遙等人入內歇息用膳,看來,老盟主還是不分貴賤,待任何人一般。
“冽,沒想到那臭女人竟然會有蠻力!”
待人人散了之後,伊景南和東門冽往山莊一邊走一邊道。
東門冽一怔,停了下來,“蠻力?”
“正是,當時我覺得她一介女流,不可能有什麼武功,那身子那麼嬌小,並且一看她的磁劍就知道她不精通劍法,所以我只用了一成的功力。沒想到竟然被她用蠻力將劍奪了過去!”
伊景南憤憤不平地道。
東門冽臉色凝重,“我以前沒有見過女皇,只是听說她一向膽小軟弱,為一傀儡,可是今日一見,倒是覺得--她大概以前都是韜光養晦。”
伊景南一怔,想了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正于兩個人商討之時,有下人來報,讓他們速速到膳廳里去,盟主有請。
不用說,就一定是為那白遙等人設下風塵宴,讓他們二人也一起。
無奈,東門冽和伊景南只好一道而去。
***********
伊景山莊的膳廳。
正面牆之上,掛著一幅猛虎出山圖,其三面則是一些山水畫,看起來極為雅致。
三張大圓桌,雕花木椅,容得下上百人。
這盟主家中,必定得有如此大的場面,有時常常有幫派之人到來,都聚于一廳用膳。
白遙等人剛剛一桌還差兩個位子,看來是留給東門冽和伊景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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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已上好,東門冽和伊景南才姍姍來遲。
盟主客氣地和白遙說了一小會,連呵斥伊景南道,“還不快見過白宮主?”
伊景南冷冷地看了白遙一眼,拱手道,“見過白宮主。”
白遙笑眯眯的,眼楮卻看著桌上的菜,她餓了好久了,一看到美食,口水便狂流。
“不必多禮了,盟主,我白遙可是一粗女子,您亦不必和本宮客氣。少主不過是輕敵才會敗于本宮手下,大抵上說來,少主的武功底子還是不弱的。”[
白遙還是得客氣,悄悄地咽了一口水。
伊景蕭這才有了一點笑意,“東門公子,你也坐下吧,大家一起用膳,莫客氣。”
東門冽看了白遙一眼,不知道是誰特意留個白遙身邊的兩個位置,伊景南卻率先走到和白遙最近的那位子坐下,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東門冽優雅坐下,白遙也懶得看他一眼,專心用膳。
眾人都大有食不言,睡不言之態,膳廳里,頓時人人安靜。
卻不知,人人都心思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喵,喵!”
小乖也餓得發慌,不滿地在白遙腳底下叫了兩聲。
白遙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盟主,能不能讓人準備一碗飯菜,來喂我家小乖?”
盟主驚詫地看著她,“小乖?”
“是呀,我家小乖就是這只灰貓,跟了我很久了,並且很通人性的。”白遙笑道,盟主低頭一看,果然是一只灰貓。
樣子和其他的貓沒什麼區別,可是一看那雙眼,冷氣凜然,有一股詭異的力量蘊含于那瞳中。
不由得一怔,停頓了好一下,這才回過神。
“來人,送多一碗飯菜以喂貓腹。”
下人應了,東門冽倒是笑了起來,冷然地看著白遙道,“白宮主與本公子只見過幾次面,久聞白宮主的性情,今日一見,倒是與傳言中的不同。”
白遙輕笑一聲,反正她也吃飽了,和東門冽扯幾句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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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公子,難道你沒听過,流言止于智者?在沒見面之前,怎麼能憑著傳言來定一人的好壞喜好?”
東門冽一怔,盟主自然也知道白遙的身份,不由得有些側目而視。
是的,傳說中的女皇,乃是一個無能之人,連正常的交際也做不到,如今卻敢領著幾個人到伊景山莊來,看來膽子實是不小。
“我們白宮主,可是無人能看透之人,怎麼憑幾句傳言便讓你們了解透了呢?”一邊沉默的百里潯突然笑了起來。
伊景蕭這才注意到這個長著一張妖艷無比,卻又有幾分邪氣的男子。[
他的外表,無疑是幾男中是最出眾的。
雖然容顏妖艷,笑若妖孽,但那氣質亦是高貴逸然,毫不遜色。
“在下孤陋寡聞,見笑了。”東門冽收斂了笑意,淡淡地道。
“不知道白宮主,欲立何派?”
伊景蕭淡然問道。
以他那雙犀利之目,看得出白遙劍術不精,卻有一股蠻力,身子雖嬌,但身法極快,有時拳式看不出是哪門的,但總的來說如果伊景南認真便不會輸。
他自然奇怪,一個武功平平的人竟然敢用請立門派的借口來上山。
一代女皇,竟然也如此有膽識,但自己的兒子受了她的侮辱,肯定也想為難她一番。
白遙朝甦汐擠擠眼,“我們這幾人,欲立逍遙宮,為天下除害,就那麼簡單。”
甦汐一听,臉一紅,女皇還真敢說大話。
就憑她那一點蠻力,遇上一高手,也只怕落個尸首無全了。
“哼,還真……”皇甫昭正想數落她一番,卻被百里潯踢了一小下,立刻住了嘴。
這里畢竟是伊景山莊,即使盟主和少主都知道他們的身份,但最好不要泄露,畢竟還有很多劍客在這里呢。
伊景蕭輕笑著,“原來白宮主如此俠義心腸,本盟主很欣慰。不過……要過了本盟主這一關有些難度,日後若有得罪,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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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愧是盟主的客居,連個泡澡的木池也連著外面,即是從外面放入了熱水,又能從外面放了水。
白遙撥開了層層花瓣,緩緩地浸入了熱水之中。
好舒服啊!
幾天都沒好好泡澡,白遙細細地搓著身子,美麗的胴體若隱若現,花瓣兒發出了淡淡的芳香,令人心情放松,神經緩和。
洗得差不多了,白遙起身,卻意外地感覺到身子有些癢。[
底眸一看,臉色一冷!
靠!丫的!
這些人真陰毒,竟然在澡水里下毒,她的身子已起了一點點的東西,有點癢,這是毒發的象征,白遙相信不多久,自己這個身子,一定會……
想到這里,怒氣沖天。
夜玉進來,見到白遙的玉臂上竟然有紅點點,嚇得臉色煞白。
女皇自她入宮就是她侍候著,雖然為公主,如今為女皇,卻從來也沒有虐待過她,極得侍女的心。
“陛下……你的身子……”
“中毒了,夜玉,快幫朕從包裹里找出一小綠瓶來!”
白遙裹著衣袍,恨得牙癢癢的。
越過屏風,卻听到一個冷然的聲音答道,“冰花之毒,起紅點,微癢,隨後痛,皮膚潰爛,毒入肺心,一日之後,便會毒發身亡!”
白遙往那聲音一看,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她的客床上,斜斜地倚著一個大美男,大美男橙發墨瞳,杏眼流光,指白若蔥,妖孽的笑容真的很欠揍。
百里潯!
這家伙,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夜玉一見,臉色變了變,立刻紅了起來,“百里公子,陛下,夜玉先退下……”
她一直以為白遙和百里潯已是夫妻關系,而她作為一小侍女,自然也不懂毒,幫不上忙唯有退下。
白遙斜了他一眼,見他也穿著睡袍,肌膚如喝了奶牛般瑩白可人。
白遙連忙將自己的包裹找來,身上的毒丸和解藥,一直就隨身,只不過她入浴之時才解下放到包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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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冰花之毒,無人可解。”
百里潯見白遙不理他,不由得輕笑出來。
白遙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毒是你下的?”
百里潯一下子無辜地瞪大眼楮,“陛下,在你的心里,百里潯就是這種卑鄙小人?”
“我看你就是那種小人。”[
“陛下你錯了,本公子可不屑用這種手段,要殺你,隨時可以,為何要等到這里?再說了,水有毒的時候,我還在泡澡--結果發現了有冰花之毒,所以我就讓人換了水,呀,一泡了,才想起了陛下也在山莊,所以急急趕來,來了,你就洗好啦!”
百里潯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嗦起來,說了一大堆話,臉上的笑容卻變得詭異地深了。
看得出,白遙中毒,他是很高興的。
不用自己動手,這樣的一個人物,就掛掉了。
白遙冷哼一聲,連忙找出太醫為自己研制的能解百毒之藥,服了下去。
“那床,小乖睡過的。”
很不滿百里潯那張璀璨的笑容,白遙冷冷地說道。
百里潯一怔,呀了一下,連忙跳了起來。
“嘖,陛下的床,竟然還給貓御用,看來以後侍寢得讓侍女換張被子和席子--不對不對,陛下現在中毒了,都沒命了,本公子以後就不用侍寢了。”
百里潯笑眯眯的,走到白遙身邊坐下來,學著她的樣子托腮看著她。
百里潯的確是在泡澡的時候發現水被人下毒了,不過當時他倒真的沒想來提醒白遙。
只是換了水,重新泡了之後,無聊所以才跑過來看熱鬧。
他很想知道,白遙這一次,會以什麼樣的辦法解決這種毒。
“夜玉,傳甦汐和皇甫昭!”
白遙冷冷命令道。
百里潯沒有東西威脅他,他是不會助自己的。
如今,只有甦汐和皇甫昭了。
“夜玉不用去了,因為甦汐和皇甫昭,已然被人追殺,殺到後院正糾纏不清,他們才沒空來呢!嘖嘖,這個山莊,真是奪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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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笑著回答。
白遙一怔,“皇甫昭和甦汐和他們無怨無仇,為何要殺他們?”
“哈哈,陛下一向聰慧的呀,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古板了?”
百里潯得意地笑了起來,邪惡地撫手叫好。
白遙往深處一想,眉頭一松,是的,如果殺了皇甫昭,那麼皇甫家在朝廷里就徹底地失去了地位。[
原來是東門冽!
表面如書生,內心卻狠毒無比。
“想清楚了吧?帝王之爭,黑暗無邊,腥風血雨皆是正常,陛下能活到現在也算很幸運了!”百里潯笑道,樂得見牙不見眼。
白遙挑挑眉,瞧百里潯那得意的樣子,還真可恨。
突然,白遙出手如電,啪的一下,落到了百里潯的手上。
百里潯剛剛還得意洋洋的,如今被白遙一打,嚇得跳了起來。
他俊容微怒,指著白遙罵道,“你這個女人,好毒!竟然欲將冰花之毒傳給我?”
白遙邪惡地笑了起來,“對呀,反正朕時日無多了,得拉幾個帥哥給朕陪葬,否則到了閻王那里無帥哥,多無趣!”
百里潯臉色完全變了,看來他還是很怕冰花之毒的。
百里潯懶得和白遙再說什麼,急急地運氣來抵抗那股入侵的毒氣。
中指紅線微微飄動,隨著他的運氣由慢而快,如同一片、紅色,在白遙眼中漸漸擴大。
白遙一直好奇百里潯中指的紅線用來干什麼的,難道是用來輔助運氣?
若不是百里潯一直幸災樂禍地在一邊取笑她,白遙才不會那麼作惡劇地將毒傳給他,更沒想到的是,一踫他就會傳染,還真是一種奇跡。
白遙笑眯眯地伸手搭到了百里潯的肩膀上,他正在運氣,自然不能反抗。
“這一枚美男,就留著朕到了陰間去逍遙快活,瞧,這皮膚,多光滑!”
白遙笑得邪惡極了,伸手去撫那張光滑白嫩的臉。
百里潯的臉一紅,再也靜不下心來運氣,猛然地睜開眼楮將白遙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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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能從他手上要回解藥再說!”百里潯冷然一笑,“慕容子軒,會用奇術,無人可敵,但奇怪的是,他听信于伊景蕭的命令,這畫次,我們必死無疑。”
白遙微微一怔,愣愣地看著那外面的黑衣男子。
慕容子軒……卻一點也不像現代的那個與她一起同歸于盡的男子,現代的子軒長著一張娃娃臉,都差不多奔三的家伙還顯得很天真可愛……
而這個,五官堅毅冷漠,他身上無窮的殺氣,可是白遙第一次見到的無人可比的強勁。
然,令白遙和百里潯都奇怪的是,慕容子軒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沒有出手,是想等我們自動死去!”
百里潯冷冷地說道,妖孽艷顏上早無笑意。
他的皮膚也有了癢感,臉上冒出了紅點點。
白遙強忍著自己身上的癢感,窗乃用木做成了菱花窗,卻如現代的防盜網一般將外面和房中隔絕開來
白遙一掌將那窗劈開,躍出了房中,百里潯跟于後面,他倒是無心殺白遙,但是為了取解藥,也只能和她同站于一線,一起將慕容子軒放倒。
白遙躍到了慕容子軒的前面,看著那雙無情冰冷的眼楮,那嗜血的眼神,不由得摸摸下巴。
“慕容子軒?你記得上一世死的時候,是和我一起的嗎?我是白遙啊!”
慕容子軒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臉紅點點卻仍然不失可愛的白遙。
這女子約十六年華,身材嬌小,水眸中透著一股清靈的氣息,笑顏卻又有著狡猾之意。
慕容子軒心中暗暗驚訝,這就是當今那傀儡女皇歐陽遙兒?
傳說中的弱不禁風,軟弱無能的女皇,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的表情,會有那麼如此好的膽量?
“難道你真的不是那個慕容子軒?”白遙有些失望,畢竟她從來沒想到過慕容子軒會和自己一道離開現代。
然,這個人,的確不是他。
慕容子軒仍然沒有說話,雙目冷然,殺氣卻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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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殺手,最厭惡的就是等人,等人死。
那還不如親自動手?
百里潯上前一步,冷冷地拱手道,“慕容子軒,我百里潯與你無怨無仇,還是將解藥交出來吧。當然……這個女人你要殺她,我沒意見。”
白遙一怔,有些冷然地看著百里潯。
這個身體的身份,好歹是這個男人的“歸宿”,他居然說與他無關?[
不過也是,在這個男權的東淵國,即使委身當了男妃,他的心也不一定服從于女皇。
“百里潯,你真的很無情無義呢!雖然你與朕無肌膚之親,但好歹朕是你的主子,你如此,可真不忠!”
白遙揚眉一笑,邪氣凜然。
百里潯一襲橙發于冷風中飄散飛起,妖孽一笑,“你怎麼會是我的主子呢?本公子從未當你是女皇,在這里,你更不是。”
是的,這樣的一個女皇,輕易被人擊殺,其實不用慕容子軒出馬,她一定也會死于東門冽的人的手下。
“你不怕太上皇出兵,拿下了你們百里家,滅你九族麼?”
白遙見慕容子軒仍然未動手,只得借故拖長時間。
懷中,仍然有那本牛皮冊,只是她不太敢用,畢竟對方是慕容子軒。
“怕?白遙,你別忘記了,太上皇的勢力是東門家、還有兩個不生不死的小將,大部分大臣也因為賜位于你,都反了,你以為現在太上皇還有勢力?”
百里潯笑得見牙不見眼,實是邪惡無比。
“嘖,我們的邪惡,真剛剛好是一擔。”
白遙笑笑,斜睨了慕容子軒一眼。
暗處,仿佛有很多眼楮,正冷冷地盯著白遙。
百里潯不屑地笑,“陛下其實敢來到伊景山莊,我也非常驚詫,因為陛下已是一個聰明人,一來到這里,定然死無葬身之地,沒想到你還是冒這個險。”
白遙靜靜地看著這一妖孽男子,周圍的人,除了夜玉和甦汐,大概都想她死吧?
一代女皇,不曾真正地執政,卻因這個特殊的身份惹來了無數殺機。
皇權,勢力,名利,的確讓無數人喪失了應有的靈魂。
白遙無聲地笑,眼中透著一股邪惡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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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卻反常地靜靜地蹲在窗台上。
以往的小乖,只要有人對白遙不利,它都會去反擊那個人。
可是今晚,實是太神奇了。
百里潯沒再理白遙,轉身對慕容子軒恭敬地道,“久仰慕容公子的大名,今晚有幸一見,實是大飽眼福,還望慕容公子堅持著河水不犯井水原則,給在下解藥。”
慕容子軒眼中冷光閃爍,卻看著白遙,根本沒有理會百里潯。[
百里潯討了個沒趣,正想動手,背後卻有凌厲風聲。
回眸,銀光耀眼,不由得大驚,白遙一掌已然打來,百里潯的身體宛如一片落葉一般嗖的一下倒向了慕容子軒。
那銀光瞬間在白遙的身上消失了!
只是銀光一現之時,白遙身上白衣狂飄,青絲凌亂,仿若神女一現,藏于暗處的人皆吃驚,那一銀光,是怎麼發出來的?
而慕容子軒明顯也為了白遙眉間那顆朱砂發出的銀光而奇怪。
百里潯的身體,便在他發怔的當兒,撞到了他的懷中。
白遙那蠻力打落在百里潯的身上,可謂如四人的力量,慕容子軒一下子承受不了這種蠻力,整個人被百里潯壓倒在地上。
回過神,憤怒地踢開了百里潯,百里潯趁機一躍,有些狼狽立穩于一邊。
他驚訝地回望白遙,見那女子,正冷冷地朝他笑。
“小乖,將我的劍取來!”
白遙大聲地命令道。
眾人驚詫地看著白遙,叫小乖取劍,那不是一個笑話嗎?
哪知,小乖听了,立刻掉頭躍到了房中,咬起了白遙那把磁劍,躍以了白遙的身邊。
白遙彎下身拍拍小乖的小腦袋,“乖,到一邊躲著,別出來!”
眾人震驚無比,一只貓,才多大啊,看起來不過兩個多月,卻能咬起一把劍?
小乖伸出爪子,拍拍白遙的靴子面,然後掉頭一躍,又蹲到了窗台上。
白遙眼中有黑色的影子飛快移來,那慕容子軒已等不及了,率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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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不由得為她捏了把冷汗。
“陛下!”
“有人造反,保護陛下!”
甦汐大聲吼道,白遙卻慢慢地揚手,“慢,這事兒是我自己的,他殺不了朕,你們退下!”
慕容子軒听了這話,眼中殺氣強烈無比。[
“怎麼?不服?劍都被朕斬斷了,你還想抵賴?朕也只想要你的解藥,並不是你的命!不從的話,讓朕挖了你的眼楮……割了你的下面的……”
嗖!
白遙的話未落,一條白練如華,從慕容子軒的袖中出發來!
“陛下!快退下!嗜血白練!”
甦汐大叫,已來不及了,那白衣練已瞬間將白遙困得死死的,四肢都動彈不得。
東門冽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而皇甫昭和百里潯皆臉色一沉,他們想不明白白遙為何能有這種能力和慕容子軒對抗。
而更想不明白,為什麼伊景蕭會助東門冽殺白遙,從而請出了天下第一殺手慕容子軒。
白遙只覺得有冷氣鑽入了毛孔中,疼痛迅速彌漫,這不是普通的衣物。
慕容子軒面無表情地看著白遙,白遙冷哼一聲,右手用力一揮, 幾聲,竟然將白練掙脫了。
慕容子軒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白遙身子一躍,勢如猛虎,欺身而上,一下子爪到了慕容子軒的肩膀上。
慕容子軒卻對白遙來了興趣,他不急殺她,畢竟她已中毒,如今卻見她身有蠻力,又會奇功,留著玩幾招也好。
因此,慕容子軒任白遙一抓,肩膀一痛,衣袍竟然被白遙嘶了下來。
白遙往下狠狠一咬,慕容子軒一時傻了。
這女人,怎麼咬起人來了?
在一側看去,旁人也只是見白遙咬人的側面,卻看不到正面,如此看來,極為曖昧。
白遙咬了一個口印,血滲出,她抬起頭甜甜一笑,邪惡地笑道,“慕容子軒,你給朕下毒,朕也給你下毒,哈哈哈!”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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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子軒的瞳孔一縮,中了冰花之毒的人,身上每一個地方都是毒!
不過,他可是有解藥的,還為難得了他?
“死女人!”
見白遙撕破了自己的衣袍,倒是露出了褻衣褻褲來,慕容子軒殺氣更重,一手抓住白遙的手臂,白遙卻用力一掀,將慕容子軒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慕容子軒大怒,白遙卻飛快地點了他的穴,慕容子軒本是一流殺手,不可能被點穴而困住他![
只是,這一刻,慕容子軒身子一麻,竟然用不了力氣。
一只柔軟的手已往入了他的懷中,去摸解藥。
眾人屏息,這本是白遙和慕容子軒的戰場,一般江湖人都知規矩,絕對不會在別人有戰之時插手。
見慕容子軒眼中怒火沖天,這個冰人竟然有了這種怒意,真難得。
“怎麼?不服嗎?嘖嘖,你的解藥藏哪去了?”
白遙有幾分急躁,用力一扯,將他的褻衣一下子撕掉。
于是,一流殺手,就如此赤、裸著上身,以羞恥的姿態出現在眾人前面。
這可是古代,一般人皆愛體不露身,白遙只是想找到解藥,根本沒想得太多。
“找死!”
慕容子軒大吼一聲,聲音破天,穴道瞬間被沖開!
白遙一驚,只顧找解藥的她,根本沒有提防,慕容子軒一掌拍來,剛剛好拍到了她的身上!
那力道,可不能小視!
白遙的身子如斷線風箏,飛跌到一邊去!
蹲在窗台上的貓尖叫一聲!
慕容子軒只是想和白遙玩玩,沒想到一時出羞,這下可真的要殺了她!
白遙胸口有血氣翻滾,竟然運不起氣,口中一甜,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陛下!”
甦汐和夜玉失聲大叫,慕容子軒雙目如嗜血,飛快地朝白遙沖去!
“子軒,夠了,她中了毒,讓她自生自滅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慕容子軒,慕容子軒這才氣憤地停了下來,朝那老者看去。
百里潯等人回頭一看,卻是一個白衣老者,並非伊景蕭,卻是一個戴著半個面具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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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說是老人?听那聲音,極蒼白,再看那發,乃是華發,所以眾人都判斷為老人。
那老者說完,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眾人的前面。
慕容子軒一見,也冷冷地掃了白遙一眼,見她嘴角淌血,眼中仍然帶著冰冷和不屈,紅點點的臉上蒼白無比,不由得哼了一聲,也飛身而去。
“快……快請來大夫,將陛下傷治好!”
一邊的伊景蕭不由得出聲道。[
百里潯驚詫地看著那老頭子,“盟主,江湖中不是傳說慕容子軒听命于你?”
伊景蕭冷冷地瞪了百里潯一眼,“江湖傳言豈可信?今晚大家都見到了,慕容子軒的主子另有其人,本盟主怎麼會和一個殺手扯上關系?”
百里潯揚揚眉,不再說什麼。
只是,這毒,如果不解,必定和白遙一起死去。
“爹爹,冰花之毒,無人可解,你們不要去踫她,否則你們也會死得很慘的!”
伊景南看到白遙中了毒,還受了傷,心里說不出的暢快,一下子喝住了甦汐等人。
甦汐臉色煞白,女皇要是死了,他們甦家的人也得陪葬!
夜玉早就嚇得縮在另一邊,不敢上前。
眾人一見,也紛紛散去,冰花之毒,有時還會通過空氣傳染。
“那好,快傳令,捉拿慕容子軒,逼他交出解藥!”
伊景蕭冷冷地喝道,女皇如果真的死了,就算是死在他的伊景山莊,和他脫不了關系的。
只是,他們江湖人一向不怕朝廷,只是傳出去,盟主的聲譽不好听罷。
東門冽臉色緩和,白遙一死,皇位,便落到了歐陽柳兒的手上了。
和伊景南對望了一眼,東門冽無聲地退下。
即使他是未來的帝後,可是白遙真的死了,也不關他的事兒,再說,如今太上皇的權力真的難保了,還能耐得住他們東門家?
一時間,眾人散的散,退的退。
只剩下甦汐、百里潯、皇甫昭等人立在一邊,遠遠看著呻、吟的白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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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毒能解,一定要訓這家伙一頓!
“那太好了,潯,我們走吧,免得被這個臭女人傳染毒到身子上來!”
皇甫昭一時高興,連“追殺”小乖也忘記了。
百里潯點點頭,理了理自己的橙發,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遙。
白遙已然閉上了眼楮,再次運氣。[
“看來,陛下絕對是在那麼多年里,韜光養晦,如今竟然能習出一身武功,實是讓本公子很震驚,不過……陛下來到這里就注定死于此處,臣就不陪陛下了!”
最後那句,似是恭敬,卻是諷刺。
百里潯和皇甫昭對望一眼。
皇甫昭卻不肯走,欲上前,卻被百里潯拉住了。
“別!她身上的有毒,沾到手指也會傳給你,我們走吧!”
皇甫昭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報復”的念頭,那晚就當是被一老鼠踩了幾腳吧?
二人大步離開,甦汐也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剩下的侍衛都站得遠遠的,生怕女皇一發瘋,就會將毒傳到他們身上。
“喵!”
小乖搖著尾巴鑽到了白遙的懷里,發出哀哀之聲。
白遙睜開眼楮,打了一個呵欠,懶洋洋的,仿佛完全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陛下,您快想想其他辦法呀!要是……要是陛下……”
甦汐立在一邊,急得臉都紅了。
白遙輕笑一聲,眼中邪氣未褪。
即使面臨死亡,她都不怕。
只是遺憾,未能在這個世界里,找回到那個世界的方法。
“要是朕掛了,你們甦家也保不住了,對吧?甦汐……其實你們一個二個,都不曾對朕真心……不過朕也不能怪你,畢竟一無能女皇,又有多少人將我放在心上,放在眼中?”白遙輕嘆一聲。
“如今,生死關頭,世情淺薄,所以說嘛,這人間,有什麼真情愛情都是狗屁!”
白遙冷哼一聲,小乖又喵了一聲,突然躍到了白遙的腳邊,張開小嘴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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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的右腳一痛,她驚訝地看著小乖,小乖咬了她一口,然後蹲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她!
好詭異!
怎麼白遙被小乖咬了一口之後,竟然感覺身體的麻木減少了?
甦汐剛剛只顧垂著首,倒沒有注意到小乖的動作。
慢慢地,隨著時間的流逝,臉上漸漸地恢復了紅潤。[
白遙身體中的疼痛,也漸漸消失了。
她心中一喜,難道小乖故意等眾人離開之後,才咬她一口,而它的牙,能解毒?
嘖嘖,小乖真是一件大寶物啊!
白遙喜上眉梢,一下子抱起小乖,“小乖,真乖,這一次全靠你了!”
是的,那一本小乖找回來的黃皮冊,倒是記載著一種心法,按照上面的做法去運氣,竟然能提升內力,並且還會讓人的武術大有進展。
這一個多月來,雖然在皇宮內殿,但白遙在短短時間內,倒學得不少。
當然,還有很多,是她要學的,只是有一定的風險。
甦汐听到了白遙的驚喜的笑聲,猛然抬眸,卻見白遙已然站了起來,抱著小乖,歡喜地往里面去。
“陛下……”
白遙這才想起還有甦汐在身邊,回眸,眸光萬轉,朝他輕然一笑,少了邪惡與狂妄,“謝謝你一直在我的身邊,雖然……你並不是真心的。”
甦汐一驚,看到白遙的臉色已然好轉,不由得大喜。
“陛下……你的毒……除去了?”
“嗯,除了!”白遙沒有說出小乖的事,它很可能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吧。
甦汐更喜,這樣,甦家的人便沒有危險了。
白遙朝他一笑,抱著小乖回到房中。
甦汐怔怔地站在原地,摸摸臉,竟然已紅了。
剛剛女皇朝他感激一笑--那笑是真心的,真心地笑起來的女皇,好美……
“甦將軍?甦將軍!”
有人叫他,甦汐回頭,原來是盟主尋來的大夫,那大夫怕白遙的毒傳到他的身上,便將那些治內傷的藥交給了甦汐,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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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握著那瓶藥,走到白遙的房前,正欲敲門,卻听到里面的女子笑著問。
“你之前叫什麼名呀?”
甦汐一怔,停下了手,難道房中有人?
無人回應。
“你不想說?那算了,小乖,你歇息吧,朕也累了,謝謝你……”[
下面的話听不清了,甦汐有些好奇,為何女皇陛下竟然會和一只貓對話?
大概,她真的很無聊。
又或者,她又是那麼的孤單,她的身邊,雖然有兩個男妃,可是他們卻不將她放在眼中。
更甚至,百里潯偷到了慕容子軒的藥,也沒有分一半給女皇陛下,她,心里其實是很失落的吧?
身邊沒有一個可依靠的人。
也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想到這里,甦汐心里有些內疚,自己作為臣子,即使這個女皇之前怎麼不得力,但是畢竟是他的主子啊。
想到這里,那顆冷然的心,竟然慢慢地柔和了起來。
他敲了敲白遙的門,白遙應了一聲,他才推門而入。
白遙坐在床邊,擰著眉,看到甦汐進來,這才道,“甦汐,讓人給朕再準備一桶熱水,丫的,剛剛一戰,將我的身子又弄髒了。”
甦汐有些驚訝,看著那張少有愁意的臉,心里柔和無比。
“陛下,如今這些侍女都退下了,你先等等,我去叫人去準備。這藥……先放在這里,大夫說是治內傷的藥,你的傷……”
白遙怔住了,有些驚詫地看著甦汐。
他的聲音,怎麼突然變得柔和起來了?嘖,就像跟情人說話一樣溫柔啊。
甦汐感覺到白遙的注意,大膽地抬首對上那雙水盈盈的秋眸。
秋眸若星辰,臉若明月,清靈逼人,紅唇艷若滴,臉上卻寫滿了驚訝,這一刻,女皇陛下好迷人!
甦汐的臉一紅,連忙垂首避開了白遙那詢問的目光。
“好,放在這里吧,你去做準備熱水。”
甦汐放下了藥,這才急急退下讓夜玉去叫人準備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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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沒理他,看到餐桌上的那些佳肴,口水狂流,昨晚戰了一晚,今天又來遲了,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狂吃一頓。
眾人都啞口無言。
一方面,因為白遙竟然能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活著,另一方面,因為這個女皇--真的沒有一點小女兒家態,看起來不像朝廷中的人,倒還像江湖中的兒女。
東門冽臉色一直都極難看,只得斟一杯酒,愁意下肚,看著那張俏麗卻又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臉,略為不安。
白遙那麼聰明,一定知道慕容子軒是誰派來的。[
不過,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不言。
各懷心思,各打各的主意。
皇甫昭斜睨著白遙,良久才擠出一句話,“女皇陛下,難道昨晚慕容子軒又回頭給你解藥?”
“不可能!”東門冽想也沒想,立刻回道。
白遙抬首,意味深長地盯著東門冽,冷笑一聲,笑容邪氣無比,“想不到某些人,外表溫潤若水,眼瞳清冽有神,但心嘛,還是極歹毒的。”
東門冽一听,臉色煞白,扭過頭不去看她。
“師兄,她……當真是女皇陛下?”
坐在伊景南身側的多了一個女子,當然,還有幾個白遙也不認識的坐于另座,都以奇怪的目光打量著白遙。
昨晚他們也看到了,區區一個女子,竟然能和一流殺手過招,雖然慕容子軒沒有認真。
但能讓慕容子軒不動手殺的人,她倒是第一個!
伊景南冷哼,不屑和鄙視都寫滿了眼中。
甦汐卻是一肚子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便開始為白遙打抱不平了。
白遙倒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狂風卷殘月一般將早膳吃完了,然後後拍肚皮,就無所謂地走了。
眾人驚詫地看著那大大咧咧的女子,一眼看去,只覺得她只不過是一個愛吃愛睡的江湖女子,實是與傳言中的女皇陛下相去甚遠啊。
伊景蕭看著白遙那遠去的背影,這才開口道,“各位,對這個女皇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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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殺了她!”伊景南冷冷地道。
“不行,本盟主與朝廷之事,各不相干。雖然東門公子是你的好友,但是東門公子的事……”
伊景蕭沉默片刻,他自然知道東門冽為了皇權而欲殺白遙,可是江湖和朝廷,一向都是河水不犯井水的。
伊景南看了在座的各位,皇甫昭和百里潯皆為朝廷中人,也便沒再說什麼。
東門冽看著百里潯,“百里兄,你們不也是想反了這個女皇?何不趁著現在下手?”[
百里潯挑挑眉,“在下何時說過要反女皇?東門公子,是你一直想造反吧?如今雖然在下沒有將她放在眼中,但也沒必要將她干掉。”
東門冽臉色一沉,有幾分迷惑,轉目看向皇甫昭。
他自然知道皇甫昭心系另一女子,對于強逼他為妃的女皇,一定恨之入骨。
“皇甫兄呢?”
皇甫昭抿了一口酒,冷冷地道,“東門公子,在下也和百里兄一般認為。”
東門冽臉色一沉,也沒有再言,他知道這兩個家伙,如今一定是有其他的主意兒。
眾人用了早膳,都散去了。
而東門冽、百里潯、皇甫昭、伊景南四公子倒是習慣于後院的亭中下棋。
下棋之前,伊景南和往常一般,吩咐了侍女準備好茶,然後拋開一切,和東門冽等人下棋。
而百里潯和皇甫昭則于另一座,下棋下得正歡。
他們自然也知道,如今白遙能解了毒,所有的一切也難不了她,也不用擔心她再被誰殺死了。
*********
“陛下,你當真不追究昨晚的事兒了?”
甦汐于白遙身後,一眼就可以看到了對面下棋的四個公子。
白遙立于一巨樹後,懷中抱著小乖,目光邪惡無比。
“怎麼不追究?哼,難道朕真的如人們所想象中的那麼昏庸無能?”白遙冷冷地回道。
甦汐臉一紅,經昨晚之事,每每和女皇陛下說話,他都莫名其妙地有心跳加速,臉紅等等一系統反常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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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無能,陛下……其實是一個很可憐的……”
白遙一听,回眸上著臉紅的甦汐,他正垂首而立,臉紅得像晚霞一般,雙手糾于一起,有點大姑娘的害羞味兒。
白遙突然心情很好。
她低下頭,去看甦汐的眼楮。
甦汐一見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帶著笑意,一驚,將頭垂得更低。[
白遙邪氣地伸出手,摸摸那和光滑的紅臉,甦汐嚇得倒退兩步,臉上更是紅雲狂飛。
“嗯,不錯,甦汐,這一次你也很‘忠心’,回去後朕賜你一個妃位,如何?”
笑,邪氣地笑。
甦汐臉紅耳赤,連忙回道,“臣只是盡職盡責而已。”
“哦,這麼說來,你不想當朕的美男?那算了,干活!”
白遙也不再戲弄他,一揚手,笑著說話。
干活?
甦汐有些蒙,白遙笑道,“去書房要一點墨水來,我自然有用處。”
甦汐有些怔,難道女皇陛下又出什麼損招去惡搞那幾個美男了?
然,女皇有令,不得不從,甦汐連忙趕到客莊的書房里取來了一個墨石塊,里面裝著侍女昨日磨好的墨水。
回到了那巨樹下,卻見白遙正坐在上面悠哉悠哉地笑著,對面的亭子那四美男,已然臥倒在棋桌上。
四處安靜,侍女們已然退下。
這些家伙下棋之時,必定會退下了所有的侍女,以求清靜安心。
沒想到,這一下卻被白遙鑽了空子。
“陛下……你……給他們下毒?”
甦汐有些好笑,大概毒是不深,但白遙重在惡搞吧?
白遙揚眉,“他們能毒朕,朕為何不能?再且,周圍的人都被朕引開了,伊景蕭那只老狐狸,現在就得想著怎麼用計趕走朕和東門冽。”
她跳了下來接過墨石,從一側折來了一根樹枝,朝那亭子走去。
甦汐跟在身後,啼笑皆非。[
果然被他猜中了。
“朕其實不愛殺人,所以,也得惡整你們一頓,否則……哼,這一口氣,怎麼咽也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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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男人大喝,于是整個藏寶閣中,雞飛狗跳,喧囂不已,驚動了整個伊景山莊的客人。
待伊景蕭趕到,藏寶閣中已亂成一團,N多寶物被砸碎,而那四美男--百里潯等等一醒過來就遇上了一群殺氣洶洶的人,還沒有開口問個清楚,就被打得暈頭轉向!
畢竟他們身體的迷藥剛剛退下了毒性,即使身手不差,一時間對上百人,也無能為力。
“慢……爹爹!爹爹,這是怎麼了,我是景兒啊!”
“莊主,到底發生何事?在下東門冽何時得罪了你們?”[
混戰中,兩大美男急急地朝趕到的伊景蕭澄清道。
老盟主氣著亂成一團的藏寶閣,氣得幾乎吐血而亡!
藏寶閣乃是老盟主花了一生的心血尋來的寶物啊!
“住手!住手!”老盟主大喝,眾人這才停下手來,四大美男氣喘吁吁,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盟主,就是這四個賊人進入藏寶閣里面盜寶物的!”
為首的那個男人率先說道。
“爹爹,我是景兒啊,放肆!你們連少主也認不出了?”
伊景南也氣得全身抽筋,朝那領隊的男人大喝道。
眾人看著這個突然長出“胡子”的伊景南,一副迷惑之樣。
立在最後面看熱鬧、已然換上日常裝束的白遙,笑眯眯地倚在那樹上,腳下的小乖興奮地繞著她轉圈圈。
百里潯被剛剛那一百多人纏得頭暈腦脹,雖然放倒了幾十個,可是身上仍然掛彩了。
“來人,送銅鏡來!”
伊景蕭自然听得出他兒子的聲音,冷喝一聲,立刻有人去取來銅鏡。
四男一瞧,頓時又氣又怒,百里潯一眼就看到那靠在樹邊上的白遙,見那邪惡的眼神,滿意的笑容,立刻就明白了是她的杰作。
可是也不顧那麼多,沖回房中狂洗,可是怎麼洗也洗不掉。
他們不知道的是,白遙可是在墨水里加了太醫根據她的要求特制的藥物,在三天之內,這墨水是洗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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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要殺了那臭女人!”
平地一聲吼,千里有回音。
白遙邪氣地看著那發怒的伊景南,心里說不出的舒暢。“景兒,不得無禮!”
“是啊,無證無據,又怎麼能說別人呢!”
甦汐冷冷地回道,女皇陛下被下毒,她還沒有計較呢![
白遙卻收斂了笑容,走到伊景蕭前面恭敬地道,“盟主,朕有事得和您商量一下,請移步書房--當然,要是大家也有興趣,不妨一起來!”
伊景蕭一怔,白遙終于要出手了。
對于這四男被戲弄一事,也只不過是出于一個小女子的天真心理。
“好,請陛下移步!”
伊景蕭淡然地道,白遙看了一眼那被兩個男人拉住的伊景南,揚眉擠眼,笑著離開了。
東門冽等人回到房中,怎麼洗也洗不掉,只得罷休,一時間,四人對白遙的厭惡心理,更強烈了。
此仇不報非君子,大名鼎鼎的四大公子,竟然被一介女流捉弄了,誰服?
于是四人窩在一處,設計出一計謀來,等合適時機,再戲弄回她一把。
*********
書房中,白遙端著一杯淺綠色的茶,茶香四溢,伊景蕭卻冷然地坐在正座上,看著神色自若的白遙。
“若老夫沒看錯,陛下其實是一個無殺心之王者,並且個性天真,喜玩把戲,就如剛剛景兒他們臉上的小胡子,亦是您畫上去的?”
白遙揚眉,“盟主,凡事都要求真憑實據,您怎麼可以隨口誣蔑朕呢?”
老盟主頓了頓,再看看白遙腳下的那只安靜瞪著他的小乖,眼神一閃,立刻淡笑道,“那老夫失禮了,此事可大可小,老夫看在陛下的面上,那就免了吧!”
白遙輕哼一聲,手撐著腦袋,慢悠悠地笑道,“盟主,其實朕到您的山莊里來,您大概很明白朕的來意吧!?盟主如果方便,請勸說一下東門公子,否則……”
白遙拖長了尾音,她認定是這個老盟主和少主一起給了東門冽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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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東門冽才敢如此放肆,並且還請來了慕容子軒。
老盟主臉色不驚,呵呵一笑,“陛下為了接回未來帝後,誠心可鑒,然,于眾人的眼中,陛下還是一名愛玩的女子,不如這樣吧……老夫亦很欣賞陛下的膽識,能與慕容子軒過招卻不死,更是難得人才。不如老夫請來東門公子,讓他跟從陛下回去,可好?”
白遙怔了一下,有些驚詫,原以為老盟主還想其他辦法來阻止自己,沒想到那麼爽快同意了。
老盟主見白遙一副迷惑樣,不由得輕然一笑。
“陛下,其實江湖之人不與朝廷共處一屋檐之下。是以,老夫也不想東門公子在此長住,但礙著景兒……”[
白遙點點頭,伊景蕭的確對東門冽不在心,但伊景南卻和東門冽為朋友,也不好意思開口趕他走。
“如此也好,那朕就謝了老盟主了!”
“不必多謝,陛下,老夫之見,不知道陛下想不想听?”老盟主淡然一笑,眼神詭異。
白遙一怔,難得這老盟主和自己說提議,听不听倒也是無妨。
“請說。”
“其實,朝廷之事容不到老夫去管,然,老夫勸陛下,得一人,不如得一心。即使你追回了未來帝後,卻不得他心,難免……”
後面的話,不言而明。
即使追回東門冽,其實要搶回他亦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如今老盟主都想退出此事,自然很容易。
追回東門冽,可是並不得他的心,以後他也會逃一次、兩次、三次的。
即使不逃,也會和歐陽柳兒勾結在一起,造反,太上皇和女皇在朝廷中的地位,更岌岌可危。
白遙會心一笑,朝老盟主拱手道,“謝盟主提點,朕會用心的。”
伊景蕭的話,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卻大有道理。
所以,白遙突然間覺得有些難為,要她去假裝喜歡東門冽,奪他心,讓他的心從歐陽柳兒的身上轉到自己的身上?
然,越是有挑戰性的事,她越想去做,只是她卻不屑于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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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揚揚眉,唇邊劃過一道好玩的笑意。
“和他們一起對付女皇陛下,的確有辱本公子的身份,然,他們……”
百里潯頓住了,明顯不想讓錦藍猜出他的心思。
錦藍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他天生有些愚笨,主子的心思,不說明白就想不明白的。
而百里潯,卻恰恰是看中他這一點,所以才讓他成為自己的手下,這種人,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
另一侍男石淵卻輕然一笑,“公子自然有辦法對付陛下,但,現在不是時候吧?”
百里潯眯起眼楮,石淵和錦藍一對比,二人剛剛是相反的。
石淵聰慧無比,是錦藍遠遠及不上,然,錦藍心思很細,如果石淵有什麼不妥,他也會告知自己。
百里潯是聰明的,讓自己的手下相互牽制著,各取所長,卻又不礙著他。
“到時再說,你們給本公子盯緊點,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得稟報。”
百里潯慵懶地道,二侍男應了,他命人送來了錦袍,比起之前的要暖很多。
他懶懶地起身,昨日一整天沒有出門,而白遙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
但百里潯原本就不是一個愛靜的人,悶了一天,可就憋傻了他。
“公子,您要去哪?你的臉色不太好啊……”錦藍有些擔憂,前日主子被陛下捉弄了一頓,心情很不好。
並且,他知道主子有潔癖,前日不僅僅讓他回到客莊後吐了一頓,還將房中所有黑色的和墨水顏色相近的東西都扔了,或者藏了起來。
“隨處走走。”
“公子……如果又遇著陛下……”錦藍像個扭捏的小姑娘,他顯然是怕百里潯又被捉弄了。
百里潯不屑地揚眉,眼中流淌著一縷厭惡。
“閉嘴!”
聲音里有了些火氣。
錦藍連忙垂下頭,抿著唇,不敢哼聲。
石淵輕輕一笑,斜睨了他一眼,跟上了百里潯。
錦藍也悻悻地跟上。
伊景山莊極大,這客莊雖然不如皇宮里那麼華美,然,處處假山流水,怡人無比,倒也不差。[
艷陽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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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乖,跳個舞給朕看!”
一場囂張的笑聲從前面傳來,百里潯那張本來還有著淡淡笑意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那死女人,太囂張了!
討厭一個人,連听到她的聲音,都想吐。
百里潯擰擰眉,卻又見左側的小叉道上走來了皇甫昭,他一襲黑衣,白色披風在冷風中飄揚著。[
皇甫昭也是想出來走走,一听到白遙的笑聲,也厭惡地擰起眉來,抬首一看,卻也看到了百里潯。
兩人對望,不由得相視一笑。
笑中,有極深的意義。
“昭兄!”百里潯妖孽一笑,收斂了那些厭惡的表情。
皇甫昭也淡然一笑,二人走近,在一側的亭子里坐下來,不時能听到不遠處白遙的笑聲,和那只貓的尖叫。
“潯兄,你臉色不好。”
皇甫昭揚眉一笑,他不能殺白遙,但百里潯沒有顧忌,他能殺。
他真的希望百里潯殺掉白遙,那麼……太上皇也只能處百里潯的罪,而不是他的。
百里潯輕哼一聲,“昭兄,你臉色也不好。”
皇甫昭勉強地扯扯嘴角,有人送上了暖酒,為他們斟了兩杯冒著白氣的酒,酒香四溢,和著花香,實是怡人。
可惜,二人都沒有喝酒賞花的心思。
不斷有女皇陛下的笑聲傳來,擾人心煩。
“你們退下吧。”
皇甫昭朝自己的人揮揮手,百里潯也朝錦藍和石淵要眼色,于是眾人只得退下。
一等那些人退了下去,周圍無人,皇甫昭的眼神這才冰冷起來。
“潯,我們一起去殺了她,到時回到皇宮,我們一起將太上皇拿下來!”
皇甫昭低低地說道,“並且,東門冽的朋友也會助我們一臂之力。”
百里潯眼中冷光一閃,“昭,不要著急,現在不是時機。”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機?”皇甫昭不耐煩地叫道。[
百里潯輕輕一笑,伸出玉指,輕撫酒樽,“昭,你忘記了麼,上次陛下中了冰花之毒,可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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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一怔,眼中殺氣一斂,“是,解了,但我想不明白,為何慕容子軒給了她解藥。”
“解藥不是慕容子軒人的。慕容子軒要殺的人,他為何還要救她?我懷疑,很可能是老盟主給的,因為慕容子軒和老盟主的關系,亦非淺淡。”
百里潯杏眼濯濯閃光,粉紅透白的臉上淡淡掠出一笑容。
妖孽般的男子,話出驚人,皇甫昭一下子驚住了。
“老盟主?他……為何會幫助那臭丫頭?”[
皇甫昭實是不解,老盟主向來都厭惡朝廷中的人物,加上東門冽是伊景南的好友,所以這個女皇陛下,他應該會厭惡並且有殺心的呀。
“別忘記了,這里是伊景山莊,如果那丫頭在這里被殺死了,太上皇會放過這伊景山莊嗎?所以,就算我們想殺死那臭丫頭,也一定會有人阻止我們。”
百里潯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一頂紅亭頂上,白遙應該就是在那里,笑聲,斷斷續續地從那里傳來的。
皇甫昭一怔,百里潯說得確實不錯。
女皇陛下如果在這里出事,即使是一個傀儡女皇,然太上皇還是一國之皇,肯定不肯放過伊景山莊的。
即使江湖中有很多人向著老盟主,可是如果大開殺戒,只怕兩敗俱傷。
老盟主是個明智的人,自然不想自己的山莊和朝廷有什麼糾纏不清。
“的確如此……那麼,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皇甫昭不悅地道,他實是想親手殺掉白遙。
“你……不怕太上皇對你娘親不利?”百里潯輕輕地抿了一口酒,微笑著問。
皇甫昭臉色微微一變,他的娘親從前只是皇甫先皇的一個小侍女,無意被先皇臨幸,懷上了皇甫昭。
他的娘親在那嗜血的深宮里,慢慢地從一溫順小女子,變成了一殺人不眨眼的女人。
誰也不知道她的武術是從哪里來的。
就正如大家都料不到,她的兒子,最後竟然奪得太子之位,一舉成為了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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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有火爐,有沉香的味道從那白色的氣霧里擴散開來,飄飄裊裊,亭周圍有翠竹,紅梅雪梅,以及那些有風吹便飄落的白迷香。
如此一個美好的畫面,百里潯突然不忍打斷。
這個讓人厭惡的女皇陛下,在這一刻,儼然不怎麼囂張。
百里潯眼中閃過一縷迷惑,沉思。
那只貓,表面看起來,如此平凡,然,它的舉動,它的一切,又顯得不尋常。不是所有的貓都通人性,有些貓一見到人,還害怕得逃掉了。[
一人一貓,竟然還玩得那麼自然,實是讓人不解。
“怎麼不走了?”
皇甫昭跟了上來,一眼就看到了亭中,和一只貓玩得正歡的白遙。
當下擰擰眉,冷哼一聲,大步地走了過去。
“死女人。”
皇甫昭冷冷地叫道,白遙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他對她多麼不敬,可是她卻不在乎。
她不在乎的人,怎麼對她,她都不在乎。
皇甫昭坐了下來,看著小乖警惕地盯著他,心里就來了氣,這只死貓,他恨它,不比白遙少。
反正這只死貓,和主人一個德性,上次抓在他的臉上那種刺痛,還深深地刻在皇甫昭的心里。
“看什麼?死貓,本王就將你宰了煮湯喝!”
皇甫昭心里有火,伸出手飛快地朝小乖撲去,一只手猛然地抓住一他,一抬首,就看到白遙那張不屑的臉。
“皇甫昭,你是人,心胸也容不下一只貓,看來你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還好意思在這里叫囂?”
白遙邪氣的笑容刺得皇甫昭的眼楮一花,憤怒地抽回了手,小乖威脅地喵了一聲,大搖大擺地窩到白遙的手中,冷冷地盯著皇甫昭。
皇甫昭那個氣啊!
他從來沒見過那麼通人性、用有色眼看人的貓。
“陛下,怎麼一個人在這里,不怕慕容子軒再來麼?”
百里潯含笑地走了進來,白遙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不屑,這個妖男,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知道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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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本宮從來沒有害怕過的事就連死,本宮也不怕。”
白遙也含笑地回答。
皇甫昭氣得臉鐵青,百里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百里潯優雅坐下,笑眯眯地看著小乖。
“陛下什麼時候那麼愛貓了?這只貓,不如送給本君可好?”[
喲,他想要這只貓?
白遙朱唇一彎,微微一笑,小乖猛然地爬起來,對著百里潯冷冷地喵了一聲,作對峙狀。
百里潯不可壓抑地笑了起來。
這只貓,太逗人了,怪不得白遙會那麼喜歡它。
“潯兄,我們走!”
皇甫昭怕自己忍不住沖動地想殺掉白遙,拉住百里潯冷冷地道。
百里潯輕輕一按,按住了那只狂躁的手,冷風肆虐,白遙往披風里縮了縮,似笑非笑地看著百里潯。
“哈哈,沒想到白宮主亦在此處啊,人太齊了!”
一聲爽朗的笑聲,白遙等人不由得掉頭一看,只見老盟主和一群人正往此處走來。
甦汐也在其中,他領著幾個侍衛比起盟主快了一步到達亭中。
其他的還有東門冽,伊景南,還有一些白遙並不認識的男男女女。
白遙站了起來,淡笑著看老盟主,倒極有禮貌地拱手,“盟主客氣了,本宮在此很隨意,還望盟主不要見怪。”
老盟主揚揚手,示意眾人都坐下。
此亭在眾多的亭中,算是極大的。
這里的亭子不像皇宮那麼小而精致,它們是大氣的,往往能容入下二三十人,這大概是江湖人的獨特愛好吧。
眾人坐了下來,老盟主給白遙一一介紹在座的人,一般都是大門派的門主或者門主的兒女,老盟主的意思也說得很清楚,若要自立門派,必須得戰勝這些人。
雖然他們都知道,白遙會千神劍法。
然,規則不可變。
東門冽和伊景南離白遙也甚遠,東門冽臉色冰冷,看來他事先並不知道白遙在此。[
這種男人,最愛面子。
要他走,他拉不下面子。
“白宮主,你真的確定,你要自立門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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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盟主一邊品酒,一邊微笑地問。
眾人直直地盯著白遙看。
當然,也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白遙的身份,只有老盟主、伊景南和幾個深資江湖人才知道而已。
然,眾人都覺得白遙會千神劍法,要自立門派定然不難,只是,看起來她才十五六年華,如此年輕,卻有這種風頭,不免讓有些人嫉妒。
“正是,本宮上到伊景山莊,自然就得立成門派這才離開,否則,山長水遠啊,不容易來一趟,盟主你說是吧?”[
白遙狡猾一笑,她這一行,不僅僅要讓東門冽乖乖地跟自己回去,還要讓逍遙宮在江湖上一炮打響。
以後,自己有需要的時候,招兵買馬,實是很容易的嘛。
“盟主,這位白宮主會千神劍法,所以本主願意退出後日之賽。”
一個三十左右年華的男人站了起來,朝老盟主淡淡地道。
眾人一怔,白遙記得這個男人,乃是凌華派的掌門人。
“李掌門,是不是被千神劍嚇怕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白遙饒有興趣地望過去,只見一個黑衣女子冷冷地站了起來,瓜子小臉,略長的水眸,臉若冰霜。
在座的眾多人都是白遙不曾見過的。
白遙肯定這個冷艷美女在慕容子軒刺殺她那晚,她不在場。
眾人皆沉默地看著那名冷艷美人。
這美人,白遙記得,乃是這武林中最大門派之一千雪派的掌門人雪衣然。
千雪派,皆是女子所立,無一男弟子,派規嚴謹,不過看這個雪衣然的表情,分明不將所有人都放在眼中。
那凌華派掌門人臉色微微一沉,“雪掌門太大驚小怪了,能用千神劍法的人,足有資格自立門派,既然一早就知道結果,為何還要浪費本掌門的時間和精力?”
李掌門的話一出,有許多人都點頭,贊同了他的觀點。
雪衣然冷冷地看著白遙,幾乎用鼻孔對著她道,“白宮主,不如我們現在進行吧,本掌門沒時間逗留到後晚。各位見證一下,我和白宮主到後院去一趟,摘上一朵藍梅花,持花作證,若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回來,哪個先回到此亭,就當哪個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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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百里潯、皇甫昭、甦汐等五人一起走向後花園。
*******
後花園中,白遙站在那藍色的梅花下,不由得嘖嘖稱奇。
“沒想到,伊景山莊還有這種奇花,哈哈,來一趟也值了!”
她慵懶地伸出手,欲去摘其中一朵,一道白光直刺而來,欲將白遙的玉手刺穿。[
白遙斜睨一眼一邊的雪衣然,一甩衣袂,那塊白色的披風也跟著一起拂起,嗖的一聲,幾支毒針便落在披風上。
白遙回過眸,看著那個冷傲盯著自己的雪衣然。
“沒想到堂堂正派也會用陰暗手段,嘖嘖,不過以前的老師說得對,哪里有光明,哪里就有黑暗,本宮是光明的一枚,你便是那黑暗的一枚。”
雪衣然看著那張邪笑的臉,憤怒涌上心頭。
每個江湖中人,都對千雪派的人尊敬無比,而白遙,一副邪惡樣,看了讓人就火大!
女人天生是愛嫉妒的動物,當然,有些人除外。
而雪衣然,偏偏就是愛嫉妒的那個。
白遙如此年輕竟然學會千神劍,一奪她這個天才雪衣然的風頭。
“看劍!”
雪衣然冷喝一聲,撥出劍就朝白遙掃去。
白遙飛身避開,她沒有帶劍,只得四處避開。
嗖的一聲,有人突然從中竄到了白遙的前面,一條黑色的影子直直地朝自己擊來。
白遙飛身一躍,攀上了梅樹。
定楮一看,竟然是皇甫昭。
雪衣然明顯記得皇甫昭是白遙的人,這一下,也怔住了,她明顯沒想到同宮的人還會自相殘殺吧?
“皇甫昭,你想殺本宮?”
白遙一挑眉,樹上的藍梅花被她這麼一攀,都紛紛落下。
花滿螓首,目若星辰。
皇甫昭一怔,冷冷地哼了一聲,“能傷則傷,能辱則辱,以還本王之恥!”[
“嘖嘖,真是個記恨的人啊!”
白遙搖首嘆息,後面也跟來了幾個人,那乃是百里潯和甦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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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看到皇甫昭去插手,不悅地說道,“皇甫昭,如今是陛下和別人比賽,你摻和什麼?再不滾回來,在下回到皇宮里可不客氣了!”
皇甫昭冷冷一笑,“甦汐,你這條走狗!若不是皇甫家待你如親人,你哪會有今日?”
甦汐臉色一沉,“待我如親人?哼,如果不是想利用在下,你們有那麼好心嗎?”
白遙倒是不在乎,四處打開一番,見這一片藍梅的一側,竟然有一大片綠藤。
成片的綠,在這個肅索冬天,乃是一片明麗的景色。[
雪衣然冷冷地听著甦汐和皇甫昭的對話,心里極是好奇。
白遙卻飛身而去,雪衣然以為她會逃走,連忙跟上去。
皇甫昭懶得和甦汐爭辯,他看準了這個機會,雖然不能殺掉白遙,但只要能傷她,也能出出氣。
這段日子,他摸清了白遙,只要不是很嚴重,白遙一般不會殺人。
就連他和百里潯等人欲暗害她,她竟然也只是惡整了他們一把,沒有動殺機。
所以,他斗膽地去了。
甦汐見狀,大怒,欲跟上,卻突然被百里潯拉住了。
“讓他去吧,他斗不過陛下的。”
百里潯笑得像一枚妖男,令甦汐眼前一炫,他有些厭惡地扭頭,他討厭比自己更俊美的男人,這個男人,無異就是那一個。
他擔心的是,將來有一日他對白遙動心,那麼,他甦汐還有地位嗎?
甦汐冷冷地甩開他的手,卻見白遙已和雪衣然斗成一團。
皇甫昭倒是站在下面,笑得極為歡愉。
雖然不遠,但甦汐和百里潯都沒有出手相助。
身後那兩個盟主的弟子,都為手無兵器的白遙擔心、
嘩!
雪衣然的劍狠狠地落在白遙的身側,斬斷了白遙抓著的綠藤。
白遙的身子急速下墜。
小乖蹲在一側,冷冷地盯著雪衣然瞧。
“哈哈,臭丫頭,這一下還治不了你?”[
白遙還沒落下,下面就立刻有掌風迎來,低眸一看,那卻是皇甫昭。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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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罵了一句,卻輕輕一笑,手一揚,被她抓住的綠藤像長了眼楮一般,嗖地卷到了皇甫昭的身上!
皇甫昭一下子呆了。
白遙不會劍法,可是……她又是怎麼會用藤的?
要知道,能使藤的人不僅僅要內力好,還要武術劍術皆不錯的人才掌握得好。
有白光掠過,冷氣襲來,白遙知道那是雪衣然的劍,再次襲來。[
“受死吧!”
“陛下!”
甦汐嚇出一頭冷汗,千雪派的名氣極大,這個掌門不可小視,如今想也沒想就沖著白遙而去。
百里潯優雅地倚在藍樹上,看著白遙那飄忽不定的身子,那帶笑的杏眼漸漸地收斂了笑意。
他厭惡白遙,可是總是在她和別人戰斗的時候,自己又被吸引過來。
真是一種奇怪的情緒。
甦汐還沒沖到白遙那里,卻听到雪衣然驚叫一聲,停頓了下來,瞪大了眼楮。
只見雪衣然的那把劍,竟然被白遙的衣袂卷走了,剩下的綠藤嗖的一聲朝那驚住了的雪衣然卷去!
氣勢洶洶!
皇甫昭氣得臉都紅了,他本身武術雖然不錯,可是卻怎麼也的掙不脫白遙給他纏上的綠藤。
白遙哈哈一笑,囂張極了,綠藤已卷住了雪衣然,她用力一甩,嬌小的雪衣然就飛了起來!
諒她多大的能耐,也無法在無兵器、手足不能動彈的情況下,也不能反抗什麼。
砰的一聲,雪衣然和皇甫昭被綠藤卷到一起,二人緊緊身子貼身子,臉貼臉,好不尷尬。
甦汐站在那里,不由得笑了。
果然被百里潯說中了,皇甫昭是斗不過陛下的。
皇甫昭太沖動,心急,並且小看了白遙。
如果他能略為用心計,不會落到這種下場的。
“死丫頭,放開本王,本王不要和這個臭女人在一起!”
皇甫昭漲紅了臉,雖然雪衣然很冷艷,長得還對得起觀眾,可是他討厭冷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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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弟子連忙搖頭,將經過說了一次,眾人暗中吃驚,就連千雪派的兩名女弟子也無話可說,氣得拂袖而去。
“白宮主果然英武過人,本盟主佩服!”
老盟主笑了起來,伊景南和東門冽臉色極沉,一聲不哼地離開。
眾掌門也覺得和白遙過招,不可能勝出,一時間,倒有大部分的人都表示願意無賽過關,只有小部分堅持原則。
白遙彎下腰,抱起小乖,“好了,盟主大人,本宮先回房歇息,後天再見。”[
和眾人告別,白遙沒心沒肺地回到客莊中,大笑幾聲,便享受她的午休去了。
********
晚上至翌日,雪衣然和皇甫昭竟然沒有動手找她來“報仇”。
不過,白遙也沒有時間和雪衣然踫面,組織幾只美男,到翠仙谷去了。
風和日麗,冷風輕微,天藍若冼,實是一個大好天氣也。
此行之中,白遙的命令三大美男竟然從了,或者他們亦有自己的打算。
不過伊景南卻硬要一道,說由他領路,不致使白遙在山中迷路。
白遙倒是不管他,多一人少一人,于白遙而言,沒什麼區別。
重要的是,她得探到這幾男的心思,然後嘛,奪美男心最為重要。
一路向下,朝北而行,甦汐以及幾名侍衛,還有皇甫昭等人,一共十二人浩浩蕩蕩地朝翠仙谷而去。
一柱香左右,順著彎彎曲曲的山路,終來到了翠仙谷之前。
但見此處,古樹茂盛,陽光稀少,翠樹蔥蔥郁郁,根本看不出一點冬日的氣息。
然,那雜草橫生之路,仍然是有一層落葉,踏上,發出吱吱輕響。
一些很奇異的花兒,藤繞著大樹,黃紅白藍四色,飄散著奇怪的香味。
四周除了古樹之外,亦有稱奇古石,形狀各異,實是讓人驚嘆。
“想不到這小小的翠仙谷,竟然也有此奇景,陛下,沒料到你竟然有這種閑情到這里來。”百里潯妖妖一笑,眼中流光溢彩,不知道正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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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瞪了他一眼,一下子想起自己的目的來,有些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腦袋,朝前而進。
勾引人嘛,目光要溫柔熾熱一點,笑容要深情一點,臉也要擠出兩朵紅雲來,可是白遙就是沒有這本事。
叫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可以,可是就是在這一方面一點也不自然呀。
“傳聞中的無能女皇,原來還有愛吃愛玩的毛病呢!”
伊景南冷冷哼了一聲,白遙沒說話,倒是笑眯眯地將甦汐帶來的弓箭交回甦汐。[
“陛下,這里怪獸出沒,猛虎極多,還是帶著好吧。”
甦汐一怔,連忙擔憂地道。
白遙一目而掃,猛虎她倒是不怕,自己有新的劍,身邊還有小乖,只是……倒不知道這四大美男又會打什麼主意。
“沒事兒,那麼多人,朕會葬生虎口嗎?笑話!”
白遙聳聳肩膀,不以為然地道。
她今日倒是一襲白,但卻是極簡單的狐毛大貔衣,里面淺粉色的內服刺繡著金色飛鳳翔龍,挽了一個簡單的雙蝶發髻,只以一銀釵定髻,簡單卻清爽。
不失英氣,更有一種明媚的味道。
甦汐痴痴地看著她的背影,連忙跟著上去。
百里潯和皇甫昭、東門冽、伊景南對望一眼,暗中點頭,亦慢步跟了上去。
白遙等人入了谷中,卻見山形極奇,奇石磊磊而疊,叫不出名兒的花處處璀璨綻放,亦有幾株梅花夾于其中。
嗖!
一聲輕響,白遙只覺得左側有一道冷風刺來!
“喵!”
小乖尖叫一聲,白遙身子一傾,便避開了那支直直刺來的箭。
甦汐大喝一聲,“保護陛下!”
一個人便朝那支箭而來的方向沖去了。
白遙怔了一下,這山谷中會有刺客?
哼,只怕是是東門冽的人吧?
白遙冷冷回眸,看了一眼東門冽,轉眼又落到百里潯身上,這一次,她倒是努力讓眼神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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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小心,這里有刺客。”
百里潯觸到那雙如棉花般柔軟的雙眸,不由得一怔,略有些驚訝。
下意識地轉向東門冽,嘖,這好象不對勁吧,盟主不是說過白遙可能會攻東門冽的心,可是如今……
倒是不見她有什麼異樣的動作,可是那看向東門冽的眼神,仍然那麼冰冷。
東門冽亦是微微一怔,扭過頭,不想看那雙眼楮。[
“還用你來吩咐?哼,走吧,雖然我對這里也有興趣,不過有你這種臭女人在,好心情倒是沒了。”皇甫昭冷哼一聲,一點也沒給白遙好臉色看。
白遙邪氣一笑,沒理他。
朝前走,甦汐還沒有回來。
前面光線卻是暗了點,此處密樹遮天,顯得更陰冷,白遙擁了擁衣袍,卻微微感覺到後面一片安靜。
暗中一驚,立刻掉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百里潯、皇甫昭、東門冽、伊景南等幾人,以及那些侍衛,竟然都不見了?
只有小乖,靜靜地蹲在自己的裙下。
“小乖,他們都是有意讓我一人留于此處的,你說對不對?”
白遙冷笑一聲,這個翠仙谷很危險,盟主亦告訴過她的。
但她堅定來此,沒想到那些家伙,卻故意離開她,是想讓她死于此處,還是想……
小乖碧褐色的瞳閃了閃,點了點小腦袋,小爪卻拍拍白遙的靴子面。
白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從心底喜歡這只小貓。
她彎下腰,也不嫌髒,就將小乖抱起來。
“走吧,朕不相信,朕會死于猛虎的腹中!”
白遙輕哼一聲,朝前而去。
心里有些煩躁,她實是不應該打百里潯的主意,想到一個女人要依賴另一個男人而得天下,大抵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只是,天下間,掌大權的女子,又有幾個不依靠男人?
白遙天性倔強,到了這一步,終是收回了自己欲奪美男心的計謀。
後面的古樹後,幾雙眼楮盯著白遙的背影,暗中發出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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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去阻止他!”
伊景南冷冷地道,拉著東門冽,“冽,你在我身邊我才放心,我們一起走!”
東門冽點頭,于是二人便朝皇甫昭消失的方向而去了!
甦汐在那側卻尋不到刺客,卻听到一聲虎嘯,心里一驚,連忙掉頭就朝里面尋去!
********[
山谷深處。
十來頭猛虎,陰森森地盯著白遙,風聲亦顯得陰森,白遙抱著小乖,冷冷地立在那里。
剛剛那一頭虎嘯,便引出了十五頭來。
這些猛虎,巨大無比,眼若銅鈴,充滿殺氣。
它們或者亦感覺到白遙身上的殺氣,都靜靜伺機而動。
“小乖,你說,要不要殺了它們呢?嘖嘖,它們可是現代的保護動物呀,在這里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被列為臨瀕動物呢?”
白遙懶懶一笑,邪氣之眸,閃爍著嗜血之光。
別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區區十五只老虎,對于她來說不難,但她並不想殺生。
“喵!”
小乖叫了一聲,帶著威脅的氣息。
“嗷!”
小乖的喵聲,引得一頭巨虎憤怒長嘯。
白遙搖搖頭,看來,不動手不行了!
嗖的一聲,一頭距白遙最近的猛虎率先躍出,其他猛虎亦呼嘯而上!
嘯聲震谷,百鳥千雀驚起,狂風突至!
白遙抱著小乖,嗖的一下躍上了樹桿上。
下面的猛虎更暴躁,有兩頭還啃樹根,白遙輕笑一聲,這些虎並不笨,還會啃樹根呢。
“嗷!”一聲更狂燥的吼聲,最大的那頭巨虎一躍而上,白遙怔住了,看著那朝自己撲來的陰影,幾乎忘記了躲避。[
媽呀!
它竟然能躍得那麼那麼高?
騙人的吧?笑話的吧?
不--那寒風呼嘯撲來,斑駁花紋晃花了白遙的眼楮。
嗷!又一聲慘叫,那幾乎要撲到眼前的巨虎,突然如同崩天一般轟地倒在地上,震得地上那些暴躁欲進攻的猛虎都呆住了。
白遙往那頭巨虎看去,只見它身上血流洶涌,不知道那傷口到底在哪里。
猛虎們齊齊回頭,盯著突然出現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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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亦望下去,卻見一白衣男子,靜靜地立在那一側,橙發在此刻特別的炫目,臉上妖孽般的笑容不曾減少。
“本以為陛下會一舉手之間殺掉了這十幾頭虎,沒料到……陛下還真的差點成為了虎中腹食呢!”
男子輕笑著,倚在樹邊上,瞳中含水。
白遙一怔,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她以為來“救”她的肯定是皇甫昭,沒料到竟然是百里潯![
怎麼說呢,皇甫昭還有娘親在太上皇的手上,而百里家,倒沒有什麼值得太上皇去威脅的。
“是你?”
“很失望?你以為是你的皇甫昭嗎?”百里潯笑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找到這里來。
“沒想到你這種沒心沒肺的男人也會出現在這里,我很意外--不過我倒不想你殺掉這些猛虎,能不殺生就不殺生,小乖,我們走!”
白遙輕笑一聲,抱著小乖,飛躍向前。
輕功,是來到此山莊才學的,然,卻短短幾個時辰便學會了,這也讓她很吃驚。
百里潯略為驚詫,他沒想到白遙並不是不敵,而是不想殺掉這些老虎。
足下一用力,整個人便突飛而去,追尋白遙而去。
白遙身影飛快,極快地離開了猛虎之地。
百里潯緊緊跟隨于後。
二人終于在一大古樹上停了下來,白遙抹了一把汗,坐在那粗大的樹丫上,斜睨了百里潯一眼。
“怎麼,你會來?”
“陛下有難,臣怎麼能不來?”百里潯仍然嬉皮笑臉。
白遙上上下下打量百里潯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放目四周,皆是古樹,姿態各異。
除了古樹之外,此處倒是沒有什麼好看的東西了。
百里潯目光詭異,手緩緩地伸向懷中。
白遙正打量周圍的一切,卻听到輕微的動靜,猛然回眸,卻見百里潯邪笑著,一薄薄的金絲網驀然將白遙罩籠于內。
百里潯操縱著金絲網,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他的招牌武器除了紅線之外,這網,亦是他將來名馳天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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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的身子被網住,她頓時大悟,原來這百里潯跟隨自己,並不是想救自己。
“怎麼?陛下,這可是臣的拿手好戲,你永遠也掙脫不了這魂之網的。”百里潯心情好極了,左手一收,那網的一端竟然自動地滑過了白遙的腳底,完整地將白遙包在里面。
白遙全身一震,運氣欲震破那網,這才發現連運氣也沒有用,魂之網也不知道用什麼來做成的,白遙這才暗中急了起來。
百里潯是個危險人物,報復心比皇甫昭還要強烈,否則也不會精心引開他人,一個人將她拿下!
嗖的一聲,百里潯手一收,將白遙從對面的樹干上拉下來。[
白遙嬌小的身子頓時跌到了他的懷中。
小乖一見,頓時碧瞳冒火,呼的一下撲上來,一口就咬在金絲網上!
--網竟然破了一小口,百里潯一驚,狠狠地瞪了小乖一眼,連忙將網收回。
這網,可是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才弄出來的,被小乖破壞了,心痛死他的。
網一收,白遙一掌拍下,百里潯身子飛快一躍,急速墜下,卻在躍上的過程中 的一下,帶斷了一條枝桿。
白遙站定,小乖蹲在樹枝上冷冷地看著那衣袍沾上了古樹白汁的百里潯。
百里潯躍落地面,白遙亦輕然落地,一掌便朝百里潯拍去。
百里潯迅速閃身,他深知這一次,白遙不會放過他的!
哪料白遙身影快若閃電,唰的一下,已移到了他的身手,有人一抓到他的肩膀,嘶--
那聲音,有些熟悉!
身後一冷,百里潯回首,見白遙手上已然有一件大披風,還有一大塊衣袍,那不正是他的衣袍嗎?
“死女人,又撕我的衣袍?”
百里潯漲紅著臉,白遙蠻力奇大無比,一下子將自己的內衣給撕掉。
白遙哈哈一笑,邪氣無比,“嘖,身材不錯嘛,賣以鴨店一定賺很多錢的!”
百里潯雙手護衣,哪料白遙還不肯放過他,瞬間,又將他剩下的衣物給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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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怔了怔,也不敢再逗留,要是真的有毒,就怕自己命不久而矣。
跟在白遙後面,怒火漸漸地平息了。
為何剛剛白遙沒有生他沾上毒汁,卻如此焦急地將他帶離了危險?
自己一直設計陷害她,一直欲傷她殺她,沒想到她竟然不計較……
又或者,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吧?[
然,百里潯心里的冰塊, 的一聲斷了,漸漸地融成了水,柔和地流動了起來。
他擁著白遙的溫暖的披風,走出了那古樹下,飛快地躍到了白遙的前面,“那樹怎麼會有毒?”
“不信?不信你試試啊,好心沒好報呢!朕要殺你剛剛就動手了,還厚臉皮來問什麼?”
白遙冷冷地說道,大步于前,決定回去後立刻將東門冽綁回去,不在這里耗時間了。
百里潯輕哼一聲,將自己的魂之網系在腰間,以便綁住風衣,冷風肆虐,寒氣刺骨。
小乖屁顛屁顛地跟在白遙的身後,白遙步伐輕快,沒走多久,卻見皇甫昭和伊景南迎面而來,甦汐的聲音亦在左邊林中傳來。
“陛下,您在哪里?陛下……”
看來,甦汐正在尋她。
小乖喵了一聲,仿佛回應著甦汐的呼叫。
“百里兄,你可看到東門兄?”伊景南顧不了白遙仍然活著,急急地問道。
東門冽失蹤了?
“沒有,一直沒看到。”
百里潯搖頭,皇甫昭一下子注意到百里潯穿著白遙的披風,怪異無比,不由得以奇怪的眼神打量著白遙和百里潯。
“潯,你怎麼穿……穿陛下的……”
百里潯臉紅若霞,仍然不得消退,慵懶不屑,“沒事,只不過被一老虎毀了我的衣袍,所以借了陛下的披風而已。”
“真……真的?”皇甫昭才沒那麼好騙,不過伊景南卻已然朝里面而去,尋東門冽去了。
“東門冽失蹤了?”百里潯不想扯到剛剛那個話題,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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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伊景南明明和他在一起,沒想到伊景南走快了幾步,後面就看不到東門冽了。”
皇甫昭斜眼瞄了一下白遙,見她打量著周圍,作沉默狀。
百里潯冷笑一聲,東門冽本來就不安好心,說不定設下什麼圈套,留他們幾人在這里,一人逃掉了呢!
白遙卻一個人往左走去,甦汐此刻已然從那片樹林中走出來,遠遠的看到白遙只穿著單薄的衣物,不由得皺皺眉,脫下自己的披風給白遙。
白遙卻擺手,大步地朝里面而去。[
“陛下,您這是去哪里?”
甦汐叫住了她,急急地跟在後面。
“看好戲去。”白遙冷冷地道,這一次,她不想和東門冽再玩什麼游戲,直接找到他,將他直接綁回宮去。
省了許多麻煩事,剩下的百里家和東門家族,她會想出其他辦法解決的。
百里潯奇怪地看著甦汐,他記得之前的甦汐亦只是太上皇的人,但也從來沒將白遙放在眼中。
“這個甦汐,什麼時候對那個女人那麼好了?”
百里潯奇怪地道,皇甫昭冷哼一聲,緊跟著進去。
百里潯沒有說話,亦自知自覺地跟在後面。
可是白遙和甦汐已然消失在那一片山谷的樹林中。
“一轉眼功夫,竟然走得那麼快?那臭女人,難道真會奇術?”
皇甫昭看著周圍空空的一切,奇怪地道。
“也許吧!否則,怎麼能從慕容子軒手中逃出一劫來?”
百里潯淡然一笑,倚在樹上,心里有些發慌。
“算了,就在這里等她們吧,反正她死不了。”
是的,死不了--
百里潯擁著白遙的披風,目光深沉,森林深處,正傳來了一聲聲怪叫聲--
********
白遙以飛快的速度甩了甦汐。
甦汐在身邊,他就會有危險,畢竟她知道,東門冽的失蹤,很可能是將她和他們一網打盡。[
一路飛躍,朝那怪叫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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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一塊巨石上,卻見前面乃是一平地,四周亦為巨石,將這一場陽光明媚照入的空地圍了起來。
有三只長著三角的怪物,正和文弱書生東門冽糾纏著。
可憐的東門冽,雖然會幾下子,可是面對這三頭怪獸,明顯成為了弱的一方。
他紫衣已破破爛爛,全身都傷痕累累,沒有一個地方不掛彩的。
東門冽驀然見一影子,抬頭,卻見白遙高高地立在巨石之上,一臉邪氣的笑容盯著他。[
東門冽心中一喜,可是又飛快地沉了下去。
白遙根本沒有救他的意思,只是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他。
是呀,他曾設計毒害過她,她現在巴不得這三頭怪獸殺死他吧?
“啊!”
其實一只怪獸又咬了一口東門冽,手臂鮮血若柱。
但總的來說,東門冽又是幸運的,這三頭怪獸看起來還是很幼小的那種,如果是巨獸,只怕他早就掛掉了。
白遙看不過眼,她雖然腹黑邪惡,但卻無法看著有人在自己前面被怪獸活活咬死。
銀劍出鞘,白遙身影一晃,唰唰唰,一路飄過,獸血四濺,眨眼之眼,東門冽還沒回過神,白遙已將四只怪獸各砍下了一只前腳,痛得它們連忙奪路而逃。
東門冽怔了怔,沒想到白遙的劍法,竟然那麼厲害。
白遙看著那三只三角小獸,竟然沒有一點恨意,大概它們傷的不是自己緊張的人。
又或者,各為其食,亦是正常。
白遙回過身,東門冽躺在地上,一張溫潤的臉已被血染髒了,那雙曾清冽的眸子,充滿了痛苦。
他強壓住呻、吟看著白遙一步步走近。
“死不了吧?嘖嘖,流了那麼多血,看來你真慘啊!”白遙笑得沒心沒肺,這個男人,終是得到了一些教訓了。
設計陷害她?
哼,他還嫩著呢!
“謝陛下……”
東門冽低聲地說道,聲音帶著一些顫音。
白遙揚揚眉,懷中的小乖喵了一聲,冷冷地看著東門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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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輪到你了!”
白遙邪氣一笑,突然舉起了東門冽,朝甦汐扔去。
甦汐臉色一白,女皇陛下也太強悍了,竟然將一個看起來快死的人扔過來,真是折磨。
好歹他的武功亦不弱,接住了東門冽,和伊景南一起扶他出谷去了。
“怎麼,就這樣走了?”[
百里潯冷冷一笑,看著伊景南的背影,“這里的猛虎,這里的怪獸,大概都是伊公子設下的吧?”
伊景南背影一僵,停了腳步,倒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所以,致使東門兄如此,你有相當大的責任。”
皇甫昭也冷冷地說道。
白遙倒是笑了起來,愉悅地走到伊景南的側邊,笑眯眯地道,“伊景南,你別以為,幾個簡單的陷阱,就可以將朕給抹殺了,你和他,都太天真了!有本事的,再叫慕容子軒出來!”
白遙說罷,抱著小乖,大步而去。
甦汐連忙放開了東門冽,和幾個侍衛連忙跟上。
百里潯輕然一笑,“那女人,居然還不怕死,還要讓慕容子軒出來?”
“她對慕容子軒有一份特別的感情。”皇甫昭突然插嘴道。
“為何有此一說?”百里潯一听,有些蒙。
皇甫昭冷冷一哼,“你不記得,她看慕容子軒的時候,眼神是怎麼樣的嗎?是不由自主,露出一種期盼,又溫柔的眼神啊!”
百里潯僵了一下,突然朝前面大步走去,也沒回話。
皇甫昭嘆息一聲,看來白遙的命還真大呢,連慕容子軒出動了,也殺不了她。
看來,這天下,注定是她的了?
走出谷,陽光仍然明媚,白遙少了一件披風,卻冷得手足冰冷,打了幾個冷戰,甦汐連忙將自己的披風再讓給她。
這一次,白遙倒是沒有拒絕,笑眯眯地摸了一下甦汐的臉,邪氣十足,穿上甦汐的披風,拉著他飛快地朝前方跑去。
甦汐臉一紅,有些嬌羞地垂下頭。
來遲了,呵呵,今天是想上架的,不過人滿了,只好等星期一,不想付費的親還有兩天看,作者也不容易啊,生活費全指望稿費了,大家多體諒吧。謝謝一直陪小紀走的親們,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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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皇甫昭和百里潯臉色一沉。
回到山莊里,白遙又感覺到山莊仿佛多了一批人,不過當晚老盟主就請白遙過去,表明了關于立派之事,老盟主一票通過,從此江湖上便有了逍遙宮的名號。
嘖,不用動手,就可能通過了,也好。
白遙太無聊,隨意一個人到處走走,希望能得到一些關于慕容子軒的消息。
慕容子軒,到底是她感興趣的人,畢竟他會制毒。[
可是走了一圈,問了N多人,眾人也只能說了慕容子軒是個殺手,他的居地,他的出身,皆不了解。
白遙知道,那不是現代的慕容子軒,但是就沖這個名字,她就要將他揪出來。
行至後園的梅花叢中,見那雪衣然立在不遠處,白遙撇著嘴邪氣地笑了,那雪衣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掉頭就走。
嘖,吃不著,兜著走,這女人,也挺聰明的。
梅花林中,香氣飄飄然而來,艷陽萬丈流光。
白遙看著雪衣然走完,正欲走入深處,卻見白樹之下,某男白衣如雪,倚在一邊,雪指輕繞紅線,杏眼輕流邪惡之光。
“怎麼,在這里偷窺雪大小姐?”
白遙不屑地笑笑,斜睨著那枚妖孽男。
雪衣然可算是這里極美的女子,雖然五官不夠白遙的精致,但很冷艷。
往往冷艷的女人,一般都會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百里潯輕輕地張開唇,紅舌輕含住一側的一朵梅花,動作曖昧挑、逗。
白遙哭笑不得地捂額,如今認真一看,這百里潯比起東門冽和皇甫昭來,更有誘惑力。
他像一頭小狐狸一樣狡猾。
連白遙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是敵是友,未明,的確也不能早早信任。
白遙轉身欲離開,百里潯冷哼一聲,不悅地道,“想不出,陛下每見一個人,都會問上關于慕容子軒的事兒,看來陛下想收他為男妃?”
白遙略有些驚訝,不過在外人看來,她的確是喜歡慕容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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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對慕容子軒比任何一個男妃,都要熱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白遙回眸,甜甜地笑道。
百里潯艷光一斂,“看來本君又多了一個對手了?不過,慕容子軒倒也夠格,只怕陛下制不住他罷,到時……本君可是漁翁得利啊!”
漁翁得利?[
白遙不屑一笑。
他想得真天真,自己如果被慕容子軒再次打敗,他在一邊再加一刀,這樣不用出力就可以將她置于死地了吧?
粉色梅花重重疊疊,花海璀璨,白遙立在冷風里,笑顏亦是璀璨無比。
“那你試試。”
百里潯不知道為何有一種薄怒,看著白遙那背影輕快地消失在梅花的盡頭,眼中燃起了異樣的冰冷光芒。
有一種女人,天生就是讓男人征服的。
白遙,就是這種女人。
*********
“陛下……陛下……”
這一日,正在午休的白遙被夜玉喚醒了。
她是再留一天,明日起程回宮。
從谷回來已過了三日,東門冽的傷好了許多,再過一日便可完全康復了。
“怎麼了?夜玉,你又吵醒朕了。”白遙不滿地瞪她一眼,揉揉惺松的眼楮,卻看到夜玉笑盈盈地道。
“陛下,東門公子求見。”
哦,東門公子?東門冽吧?
“去去去!朕要午休,叫他過一天再來。”
白遙不耐煩地揮手,重新閉上了眼楮。
淡淡的香味飄入了她的鼻子,白遙記得這里用的可是桂花薰香,而這種香味兒太特別了。
白遙慵懶地睜開眼楮,卻看到床前立著一紫衣男子,男子垂首而立,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東門冽--他居然敢闖入,白遙內心冷哼一聲,翻過身子,可是怎麼睡也睡不著。
仿佛有人在背後一直盯著她,盯到她全身不舒服,盯到她不得不翻過身,冷冷地對上那雙清冽的眸子。
“東門冽,有何事?不能讓朕起來再說嗎?還是完全沒將朕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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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好奇,自己研制出來的無人可解之毒,竟然被白遙解掉了。
听說白遙沒死,他還不相信,可是那江湖中人說親眼看到白遙于膳廳中用膳,于是又折回此處。
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白遙臉紅紅,精神好比一頭牛的躺著。
如果真的中毒了,她也活不了那麼多天。
可是那天,慕容子軒明明看到白遙臉冒紅點,明明是中毒了的,怎麼可能……[
“沒誰,自己解。”白遙沒好氣地回道,“怎麼?還想殺朕?那讓朕穿好衣袍再說。”
慕容子軒可不是那麼一個嗦的人,劍驀然出鞘,寒光一閃,便斬掉了白遙身上的被子。
身上一冷,白遙不悅地抬眸,直直地看著那雙無情的眼楮。
“慕容子軒,或者我認錯人了,你並不是那個慕容子軒,娃娃臉慕容子軒怎麼會對本小姐那麼無情呢?”
心里多少有一點失落,白遙冷然地道,身形一閃,避開了再攻擊過來的一劍。
小乖英勇地一躍,欲朝慕容子軒進攻去,白遙喝住了它。
“小乖,不要去!你不是他的對手!”
小乖喵了一聲,無趣地縮回棉花堆里,冷冷地看著慕容子軒。
慕容子軒臉色不改,劍飛快而至,白遙身子一彎,像一皮球一樣滾開了。
砰的一聲,劍斬落在一邊的桌子上,桌子一分為二,碎塊滿天飛!
可見他的內力,亦是那麼深厚。
“夠了!”
東門冽突然冷冷一喝,慕容子軒怔了一下,看到東門冽,眼神一閃,卻仍然不動聲色地朝白遙而去。
白遙冷哼一聲,“東門冽,他听的是二公主的命令,不是你的命令吧?”
東門冽臉色一變,看著那一邊閃避攻擊一邊尋劍的白遙,垂下了眸子。
果然被白遙猜中了。
慕容子軒,的確是二公主請來的。
這個一流殺手,世界上能有銀子請得起他的,也只有皇家的人。
白遙身子一俯,將劍取到手,唰的一下,光芒頓現![
今天更到這里,上架後會每天十更以上,當天可能會有三十更,所以小紀得存多點稿子,閃了,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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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劍相交,寒光四射,東門冽退到一邊,眼睜睜地看著白遙和慕容子軒斗成一團。
夜玉在外面看到此情景,連忙朝去通知甦汐等人。
一黑一白的影子,飛舞不斷,劍聲陣陣,寒光四流。
白遙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看起來嬌小而不堪一擊,卻偏偏比那天更快更奇,怎麼也讓慕容子軒沾不到邊。
慕容子軒一怔,前幾天和白遙交手之時,感覺她還是一個劍術並不精的丫頭。[
如今,卻奇怪地感覺到,短短的幾天之內,白遙的劍術,又進步了。
甦汐等人趕來,卻見白遙的房中已亂成一團。
桌椅成塊,帳幔成了碎片,劍光不斷,白遙掌力奇大,一拍,就將一面的木牆給拍斷了。
此客莊都以木為主,如果斷了一面,另外三面也岌岌可危。
“東門兄,快出來!”伊景南看到東門冽還愣愣地站在那里,急聲叫道。
東門冽臉色有些蒼白,伊景南只好親自進去,沒想到還沒靠近,就唰的一下,劍風至,嚇得他連忙倒退幾步!
白遙身影一閃,便飄出了房中。
慕容子軒緊緊追著出去。
他誓死要將她斬殺!
白遙立在那晚被慕容子軒追殺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飄至自己跟前的慕容子軒。
“慕容子軒,你當真要殺朕?”白遙收斂了冷笑,墨瞳染上了邪氣的諷刺。
慕容子軒怔了怔,這個少女,竟然在面對強大殺氣的自己,臉色波瀾不驚。
以往,每一個被他追殺的人,一見到他就嚇得屁滾尿流,趕緊逃之夭夭,而白遙,卻是第一個敢與他面對面的人。
“當然。”慕容子軒冷冷地道。
百里潯等人亦趕來了,看著對峙的二人,不由得擰擰眉。
皇甫昭一張臉都是笑意,可是馬上想起自己的娘親,笑容又焉了下去。
“朕猜,你的雇主可是二公主?”白遙撫摸著銀劍,冷眼看著慕容子軒那張迷人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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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那麼帥氣的男人竟然成了殺手。
慕容子軒緊緊地抿著唇,不答。
但眾人亦奇怪,為何他不進攻?
是因為看出了什麼,所以才在思考著對策?
“不用你回答,朕就知道了。”白遙淡淡地道,碧陽之下,銀劍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不多時,這個地方,又如那晚一般,圍著了N多人。
有僕人,更有江湖中人。
人人都緊張地盯著白遙和慕容子軒,慕容子軒乃為一流殺手,平時不多見,更無法看清他那華麗的招式。
不過能雇起他的人,的確也只有當官的朝廷中人,方有百萬兩銀子請他來殺人。
而眾人又知道,那個一臉邪氣的白衣女子,卻是當今人人傳說的傀儡女皇,實是讓人震驚無比。
她不僅僅不是傀儡女皇,還擁有著一身奇功,至少,她能解了冰花之毒,能與慕容子軒過了好幾十招。
“陛下何必多言?不過……瞧陛下的劍術,拳道,好象並不是東淵國的。”慕容子軒冷冷地道。
白遙揚起唇角,秋瞳滴溜滴溜的打量著慕容子軒。
“好,朕今天就將你收服了!”
白遙的聲音剛剛一落,人已飛速飄至慕容子軒的身邊,刀劍無情,白衣飛舞,唰的一下,慕容子軒只覺得手臂一痛,頓時一驚!
他慕容子軒殺人無數,卻從來沒有受過傷!
今天,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傷了?
慕容子軒那張臉上終是掠過一縷怒氣,身子一側,飛快地避開了白遙的第二劍!
只是,白遙的劍每過之處,銀光四閃,華美無比,于艷日之下,更是璀璨光華奪目,令得眾人震驚地立在一側。
“千神劍法!”
一直在一邊觀看的老盟主伊景蕭震驚地道,伊景南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老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盟主,您……您說什麼?幾百年前的震撼武林的千神劍法?”後面的一名老者听到了盟主的話,亦是震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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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的話,令得甦汐一怔,不由得垂下首,如果慕容子軒真的當了白遙的侍衛,那麼他還有站的余地嗎?
慕容子軒臉色慘白,看著白遙,一字一頓地道,“原來……你會千神劍……”
眾人嘩然!
果然是千神劍,連第一殺手慕容子軒也如此道出此劍法的名字,再加上老盟主的推測,更是讓人深信不疑。
白遙收回了劍,點頭,她學的,的確是千神劍法,小乖給她叼回來的黃皮冊,記載著一套心法,一套劍法。[
而白遙于現代中就有了很強的心性,她對有興趣的東西學得極快,沒興趣的東西,卻是一萬年也學不會,比如現代的課程,英語等等。
她,或者天生是一個戰場上的殺手,刀槍劍,如今亦是樣樣精通。
可惜,這里沒有槍。
慕容子軒氣息突然極不穩,眼中的桀驁之光極為強烈。
他堂堂一殺手,一流的聞名天下的殺手,怎麼可能會服從白遙?
即使他真的敗了,可是,一個男人又豈會拜倒在白遙的裙下?
慕容子軒突然抬起手,冷冷地道,“在下願意一死,亦不會被女人所牽制!”
右手驀然揚起,欲自盡,白遙卻冷冷地笑道,“慕容子軒,如果你能在一個月之內,再打敗朕,朕就將這劍法讓給你!”
慕容子軒一怔。
眾人更驚,慕容子軒如今已是一流殺手了,再擁有一套千神劍法,那豈不是更厲害?
“陛下萬萬不可!這個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不能再將劍法給他!”甦汐連忙大喝道。
“對,陛下萬萬不能啊!”其他人亦附和道。
慕容子軒冷冷地看著白遙,白遙邪氣的笑容璀璨無比。
“如果你自盡了,更顯得像懦夫!當然,如果你的師傅來尋朕報仇,朕也一樣會打敗他,殺了他……如果你不想你師傅死掉,那麼就乖乖地留在朕的身邊!”
白遙看了他一眼,轉身彎腰將小乖身上的灰塵都拍掉,溫柔地抱起了它。
眾人臉色全沉了下去。
白遙如今可是一危險人物,武功高強,愛殺誰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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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不是得除去她了?
“盟主,我們一起上!”
後面的老者一直為伊景蕭的左右手,如今見白遙風頭一時,更是緊張無比。
“不得亂動!陛下可不是那種危害武林之人!”老盟主冷冷地喝住了他。
老者只得退了一步。[
慕容子軒臉色敗灰,看來他的師傅,就是他的弱點。
白遙抱著小乖,欲回到房中,卻見那客房已被自己毀了,摸摸下巴,朝老盟主道,“盟主,可否給朕再準備一客莊?”
老盟主自然是點頭,百里潯和東門冽等人終是回過神來,百里潯看著那玉樹臨風、黑袍飄飄的慕容子軒,走上一步。
“陛下,你可真的要將此人帶回皇宮?”
白遙揚眉,“有什麼不可嗎?”
“陛下犯了一個錯誤,江湖中人,不得入朝廷。”百里潯妖孽一笑,掃一慕容子軒一眼。
白遙歪歪腦袋,“這不就是規定嘛?規定是人定下來的,那麼朕就改一下不就行了?”
百里潯一听,眼底終是有幾縷惱怒,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讓慕容子軒留在白遙的身邊。
中指的紅線突然一跳,一道紅光,直直刺向慕容子軒!
慕容子軒立刻察覺到了這股殺氣,大袖一揮,噗的一聲,竟然被那道紅光刺破了衣袍。
白遙秀眉一豎,大喝,“百里潯,你找死啊?他惹著你了?”
百里潯也惱怒地回瞪她一眼,“死女人,這個男人殺過你兩次,你還護著他?”
白遙一怔,是哦,這個慕容子軒,可是殺了她兩次,可惜兩次都成不了。
不過,這慕容子軒,倒是一顆很好的棋子,她怎麼能丟棄?
“他殺不殺我,是他的事,朕殺不殺他,是朕的事。你別管,百里潯,你不也是千方百計想殺朕嗎?”白遙冷哼一聲,抱著小乖往前走去。
慕容子軒眼神沉了沉,跟在後面。
甦汐也氣得說不出話來,連忙沖到白遙身邊拉住她,不顧君臣之別。
“陛下!你就听臣下的一句吧……這慕容子軒可是個危險人物,你萬萬不能留他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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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亦走出一步,雖然之前對白遙很厭惡,可是畢竟她救過自己一命,並且--說不清為什麼,自己總是想起那一日臨于死亡之時,看到那白衣女子,笑顏如花,竟然是極其難忘記。
“陛下,甦禁衛說得不錯,慕容子軒是江湖中最危險的殺手,怎麼能留在陛下的身邊?”
皇甫昭立在遠處,朝百里潯大聲吼道,“潯,你這是干什麼?讓這個臭女人自生自滅吧!”
皇甫昭心里極氣,一時間,連東門冽也為白遙著想,這個笨女人到底做了什麼,讓百里潯和東門冽一下子改變了對她的看法?
白遙抱著小乖,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目光落于甦汐身上。[
女子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不如往日般邪氣戲謔。
“朕告訴你們,慕容子軒--乃是朕的故友,誰都不得動他!”
一句話,令得眾人更為愕然。
故友?
剛剛明明殺得要生要死,竟然一下子成為了故友?
百里潯更是震驚,妖孽花容為之失色。
白遙竟然想利用慕容子軒,而讓天下殺手不再對她打主意?
可是如今憑著她的身手,也不怕慕容子軒之外的人來暗殺她的,為何還要利用慕容子軒?
更讓人可笑的是,她竟然承認慕容子軒是自己的故友?
“盟主,勞煩您讓大夫來一趟,慕容子軒的傷得治一下,慕容子軒,我們去新的客莊。”白遙不再理會眾人的震驚,由一名侍女領路前去新的客莊。
夜玉看了甦汐一眼,眼神有些失落,只能連忙跟上了白遙。
甦汐看著白遙遠去的背影,狠狠地一拳捶到了一邊的樹木上。
百里潯緊緊繃著臉,朝自己的居所而去。
皇甫昭連忙跟上。
回到客莊之中,百里潯郁悶地坐了下來,提起一壺酒,不管是冷酒就直灌下去。
皇甫昭連忙搶走他的酒,埋怨地道,“潯,你怎麼突然管起陛下的事了?那臭女人將慕容子軒留在身邊,也不關你的事啊。”
百里潯瞪了他一眼,搶回酒,又被皇甫昭一把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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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白遙會千神劍法,這一劍法,單單一听劍名,江湖中的殺手也不敢再來刺殺白遙了。
用他來威脅那些殺手,的確也不起什麼作用。
白遙一邊吃鮮果,一邊喝酒,暖暖的辣酒入肚,驅走了身體的冷意。
小乖蹲在腳下,啃著一雞腿。
香爐紫煙裊裊,白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上了慕容子軒那雙冷漠無情的眼楮。[
“慕容子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白遙感覺到自己有病。
因為她一看到慕容子軒,就下不了殺手,總想起那個陪她一起死掉的慕容子軒。
即使只是名字相同,然,她仍然是從心里將他當成了那個人。
“你到底是誰?我們如何認識?我們又何時見過?”
慕容子軒有些不相信白遙的女皇身份,他從來沒有和朝廷中的人來往過。
刺殺白遙,也是師父交給他的任務而已。
“我們在很遙遠的那個世界見過。你記得嗎?那里叫z國,X城,你是我的手下……”白遙眼神飄渺,仿佛在回憶那些快樂的日子。
以及,那最殘忍的一槍。
慕容子軒擰擰眉,不悅地看著白遙站起來,在自己的身邊坐下。
白遙微笑著,邪氣地將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那個時候的你,長著一張娃娃臉,很可愛,很搞笑,是一顆開心果--那個時候的你,很喜歡我,雖然我已有男朋友了,可是你總是……”
白遙突然停下來,輕輕嘆息。
慕容子軒雖然之前沒的接觸過女人,但殺手無情,即使被一個女人調戲又如何?
現在,他就將白遙當作那個調戲自己的人。
他在想,什麼時候才是殺白遙的好時機。
白遙的玉手輕輕地板過了慕容子軒的臉,看著這張英俊的臉。
其實,是有幾分相似的。
只不過,現在的慕容子軒冷血無情,面部漸漸地變得剛毅起來,所以才會讓她感覺到二人相差很遠罷。[
白遙的玉指輕輕劃過那張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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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子軒眉頭擰得更深,另一手猛然欲砸出,白遙機警地抓住他的拳頭。
“別想下毒,我是百毒不侵的。當然,你也別想再打敗我,我是有這種本事,才敢這樣說話。”
白遙放開他,眼中閃著邪惡的光芒,挑起桌面上的一顆冒著熱氣的蓮子糕,“張嘴,我喂你吃。”
這事,是以前慕容子軒常常給她做的。
那時的白遙,也只當他是弟弟。[
可是人在這個時空,卻突然懷念起來。
慕容子軒受不了這一套,猛然地站起來,“滾!”
白遙怔了怔,只得張嘴吃下了那糕點,唇間全是甜膩。
“這個字,應該是我說,而不是你說。”
慕容子軒眼中冷光一閃,轉身大步地往外走了出去。
一邊的夜玉剛剛被白遙的柔情搞得雞皮疙瘩頓起,如今見慕容子軒走了,連忙迷惑地問道,“陛下,為何要對那個殺手如此客氣?”
白遙看了夜玉一眼,懶懶地坐到床上躺下來,“你不懂的。”
“陛下真的喜歡慕容子軒?”
“嗯。”
“陛下……”
“夜玉,你太多話了,有時間多陪陪甦汐吧!”
夜玉臉一紅,“陛下真會開玩笑。”
白遙笑笑,沒再說話,夜玉喜歡甦汐,是人都能看得出來。
可是甦汐喜歡自己,她也能感覺到,只是--甦汐不是她的菜,無奈之下只能讓夜玉去分散他的心神了。
一雙眼楮,在窗外,閃了一下,消失了。
********
翌日,白遙領著眾人回宮。
東門冽真的願意跟隨回宮,而從甦汐每日接到太上皇的飛鴿傳書,得知宮中好象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白遙感覺到奇怪,為何他們不趁著自己在外面的時候,將太上皇弒了,再篡位呢?[
或者太上皇亦有自己的皇牌,畢竟他還是實權在握的人。
所以,其他欲造反之人,還沒到機會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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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盟主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將自己的大兒子伊景南推到了白遙身邊,說希望白遙能接納他成為了禁衛。
奇怪的是,伊景南竟然服從了老盟主的安排,白遙也沒有拒絕,反正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伊景南,總有一天她會親自收服的。
眼下,華麗的大馬車之中,白遙躺在被墊上,呼呼大睡,小乖蹲在一邊,警惕地注意著車中的每一個人。
按理說,女皇陛下自己作為皇者,自己只乘一馬車。[
可是她的思想又不是古代人,硬是要求幾個美男擠到一馬車上,反正這馬車也正好,不大不小的,擠得下。
她枕著慕容子軒的腿,在眾人鄙視的目光下,竟然能安睡自如。
慕容子軒雙目掠起了一縷殺意,擠著他坐著的百里潯卻冷哼一聲,紅線驀然卷住了他那只欲行動的手。
小乖看著這一切,不到關鍵時刻,它不會吵醒自己的主人。
“嗯……老爸……子軒……真浩……”
眾人一听,有些蒙。
他們出听白遙的話,倒是這樣的意思︰嗯,老爸,子軒真好……
慕容子軒眼神一閃,冷冷地撇了百里潯一眼,百里潯的內力不小,和他在一起,就沒了殺白遙的機會。
只是,白遙的夢話,又是什麼意思?
說他慕容子軒真好?
慕容子軒臉色緩和了一下,看了一眼那睡得正香的白遙。
“夜玉,陛下什麼時候如此嗜睡?”東門冽臉上的傷仍然在,只是淡了很多。
他仿佛忘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真正的目的,只是看到白遙在這種環境里還睡得那麼安然,禁不住地問道。
夜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回公子,陛下從冷宮出來後,好象就說染上了一種嗜睡的怪病,每日都會睡上一個時辰。”
這是人人皆知的,但東門冽以前倒不關心白遙,所以不得而知。
甦汐冷冷地掃了一眼東門冽,“東門公子,不會在想著在陛下入眠之際,下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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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景南憤憤不平,但在這里大打出手,倒不會分出輸贏,倒是會將這華麗馬車給砸了。
白遙摸摸下巴,“這得要你乖啊,不乖的話,嘿嘿,別怪朕又設什麼圈套。”
百里潯笑,這一下,卻笑得極為認真,燦爛的笑顏和那頭橙發相配極好,整個人金燦燦的,白遙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認真一看,這百里潯,倒是真的長得很不錯。
可惜,人人都盯著她的皇位呀。
雖然還是有名無實,但是她可是太上皇最痛愛的公主,這一次回去,太上皇也極有可能將皇權交給她了。[
“陛下,您要的干糧。”
甦汐嗡聲嗡氣地打斷了白遙的注視,剛剛她盯著百里潯的臉出神,甦汐極不樂意,將一邊的干糧遞給她。
白遙回過神,小乖卻猛然一躍,將甦汐手中的干糧包給爪了下來。
它敏捷地躲到了白遙的背後,嘶的一下,將那包裹給咬破了,扒出了一只用油紙包好的雞腿,就啃了起來。
夜玉等人一見,樂了。
“陛下,小乖怎麼那麼聰慧,真感覺它是陛下培訓出來一般。”
夜玉笑道,甦汐心里也不樂意,那小乖好象故意破壞他的好意一般。
白遙得意洋洋地摸摸小乖的小腦袋,“正因為它很聰慧,所以朕才很喜歡它。”
不單單如此,它還救過自己一命呢。
這貓並不尋常,牙齒能解百毒,並且還會听懂人語,實是讓白遙百思不得其解。
並且,那黃皮書,並不是一般的書。
至少里面記載著的心法,劍法,可是世界一流的。
“陛下,您還是要小心這只貓,俗話說,能通人性之物,必定有邪惡之處。”甦汐低聲說道。
後面的小乖听到了,馬上跳出來,喵地朝他尖叫了一聲,碧瞳有怒火,那絕對是憤怒的眼神。
“哼,得意什麼,你不就是一只死貓嗎?”冷傲的皇甫昭不曾說話,這一下又瞧到了小乖那凶凶的眼神,怎麼也得想起那天被它狠狠地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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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痛,那種“侮辱”,作為人類的皇甫昭,作為曾經的帝王,他怎麼能忘記得了?
小乖尖叫了一聲,惡里惡氣地朝皇甫昭揚了揚爪子。
白遙忍住笑,拍拍它的小腦袋,“好了,別跟這小氣的男人一般見識,咱小乖可是深明大義的,別理他,吃你的東西吧。”
小乖喵了一聲,乖乖地回到自己的窩,啃肉肉去了。
皇甫昭狠狠地瞪了白遙一眼,然,亦懶得和白遙計較。[
白遙靠著馬車墊欄,悠哉悠哉地取過一塊干糧,咬了幾口,突然想起了夢里的真浩,心底一沉。
她和真浩,可是男女朋友,雖然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但白遙本人真的很喜歡真浩。
可是……又有一些原因,令她沒有釋懷的感覺。
一邊的慕容子軒仍然冷著臉,殺氣仍然是彌漫著。
白遙不知道為什麼,一點也不害怕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身有奇術,還是相信慕容子軒並不是真心想殺她。
于是,吃完了干糧,在百里潯那鄙視的眼神中,又枕到了慕容子軒的大腿上。
這一下,眾人的臉色,可就不好看了。
東門冽清冽的眼瞳一縮,卻沒說什麼。
皇甫昭表情和眼神都不屑加鄙視。
伊景南冷冷地看著白遙,心想這傀儡女皇的確不如傳聞中一般,雖然不無能,可是卻還很放、蕩的。
百里潯倒是見白遙安安心心地閉上眼楮,不由得輕瞄一眼慕容子軒。
“大名鼎鼎的慕容子軒,天下一流殺手,如今卻被枕于女人首下,傳出去,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個笑話。”
慕容子軒本是一大粗人,什麼禮節都不放在心上,不過男女之別、男尊女卑的思想還是有的。
听了百里潯此說,臉色一冷,將白遙推了下來,坐到一側去。
白遙有些不悅地睜開眼楮,“慕容子軒,別人的世俗言論,你又計較什麼?”
慕容子軒不言,只是坐在那里,尋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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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嘆息一聲,沒有了人肉枕頭,一下子不舒服起來,于是伸手將百里潯拎了過來。
“坐下,你氣走他的,你來代替他吧!”
“休想!”
百里潯怒氣上來,嫩若花瓣的臉上頓時一紅,“死女人,誰讓你那麼放、蕩!”
什麼嘛,枕一下就叫放、蕩,這些古人還真世俗。[
白遙不滿地撇撇嘴,“朕行為雖然不雅,但不至于像你們這些男人三妻四妾,還裝清高的樣子吧?嘖,枕一下人家的大腿就放、蕩?你們這些男人怎麼不捫心自問,一天換一個女人,還比朕的行為高貴?”
這一句話,倒是沖著皇甫昭而來的。
至少,他是覺得沖著他而來的。
皇甫昭曾是帝王,在被奪權後,亦是美妾無數,夜夜換人,而入宮後,成為了男妃,這才不得和女人接觸而已。
然,這也只是表面的現象。
歐陽遙兒雖然立他為男妃,卻管束不了他,他愛跟誰上床,就跟誰上床。
“男人三妻四妾,乃天經地義之事,論到你來瞎說?”
皇甫昭冷冷地反駁道。
白遙挑挑眉,她自然知道皇甫昭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天經地義?規矩為人定下,這分明就是奪去了女人的權利,用女人的血淚將你們的享受、特權墊得高高的,還真不要臉。”
“你……你強詞奪理!”皇甫昭跳起來,指著白遙憤怒地吼道。
百里潯臉色一沉,將皇甫昭拉坐下來。
“昭,別激動。”
白遙擠擠眼,“怎麼,不承認?是朕戳到你的痛處了?哼,朕回到宮里,立刻將你廢了!”
皇甫昭的大腦嗡的一下,整個人僵在那里。
要知道,之前他們皇甫家可是光輝一時,雖然後來被歐陽靖奪了權,但仗著歐陽遙兒喜歡他,他還能過上好日子。
如今,這“歐陽遙兒”不是以前的遙兒了,簡直沒將他當回事,回宮後還將他休了--
如此一來,皇甫家族的靠山,可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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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竟然親自“請”回了東門冽,未來的帝後,一時間,朝中的大臣再也沒有異議了。
然,大家雖然不再認為白遙為無能之輩,卻仍然有人不斷上奏,指出白遙年齡尚小,不經人情世故,太上皇仍然是年壯之人,得繼續垂簾听政。
白遙這一個多月以來,都想不明白太上皇為何無端端地讓位于她。
或者,朝中有亂黨,他是趁著這個機會,將那些人揪出來吧?
歇息了三日,半個月所受的風風雨雨留下來的精神不振,終好轉一些。[
當然,白遙平安歸來,眾大臣暗暗驚慌,他們從來沒有想到一直表面無能的女皇,突然之間如一醒來的猛虎,讓人心驚。
此夜,太上皇于聚宴宮中擺宴,慶賀白遙歸來。
皇親國威、眾大臣等都一律參與。
聚宴殿,燈火輝煌,暖爐中燃著旺碳,暖氣洋洋,紫煙裊裊。
佳肴上好了,白遙才姍姍來遲。
不過,今晚的她,倒是刻意打扮得極為華麗。
飛龍舞鳳錦袍,以九龍九鳳為主,主色帝王之色--金黃色,披風為蟒紋大披,雙蝶髻上九龍銀珠金步搖銀光閃閃。
夜玉扶著她,輕步而入。
頓時,眾人眼前金光一燦,極是耀眼。
白遙其實是故意的。
她即使揣測不了太上皇的心思,但是太後卻是真心待她,並且為了未來的回歸,她自然得佔緊皇位,以利自己尋找回歸的機會。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起身,跪而呼,白遙掃輕了二公主一眼,這女人居然也穿得和自己不相上下,雖然是為紅色為主。
然,亦夠奪目耀眼。
她是想吸引對面的東門冽的目光吧?
听探子說,東門冽回歸之後,好象不怎麼私會她了。
“眾卿家平身。”
白遙笑道,邁步上了主座,太上皇和太後喜悅無比,白遙不知道那是真心的喜悅,還是假意的奉承。
“遙兒,今晚你好漂亮,哎,多像當年的母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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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喜氣盈盈地拉白遙坐下,太上皇卻笑著接話道,“胡說,當年你哪有遙兒那麼美呀?”
白遙輕然一笑,這兩老口子,看起來也是樂融融的。
太上皇的妃子並不多,之前大納美人,結果沒有一個生得出兒子來。
于是到了前兩年,太上皇一氣之下,將大部分美人遣散了,只留下三位為他生了女兒的女子。
太後是其中之一,還有張太妃,有一個便是二公主的母妃趙太妃,只不過那趙太妃體弱多病,早就掛了。[
小乖沒有來,它仿佛不太喜歡這些喧囂的地方。
“蒙上天庇護,朕能平安歸來,是以朕今晚特意設宴,宴請眾卿家歡聚一堂,大家莫客氣,愛吃什麼就吃什麼,愛玩什麼就玩什麼。”
白遙微笑著道,下面的眾大臣臉色都有不同的表情。
二公主垂著首,卻不時地瞟向了對面的東門冽。
然,東門冽亦只是垂首喝酒。
“陛下能親自打倒劫匪,將東門公子救回,實是東門家的幸運,臣敬陛下一杯!”東門丞相站了起身,恭敬地說道。
眾臣也跟著討好,白遙淡然應付。
“遙兒,這期間,真的沒有什麼事發生吧?”
太上皇低聲地問道。
白遙點點頭,“父皇勿擔心,遙兒一路上雖然遇到了刺客,但甦禁衛都一一擺平了。”
她怎麼能泄露自己的底子呢,這正是一個考驗眾臣的機會呀。
太上皇滿意地看了一眼最後面坐著的甦汐,他果然沒看錯人。
“陛下,臣前些日子派人于江南買來了一件寶物,臣特意將此件寶物呈上,陛下請過目!”
突然,一個聲音高聲地道,白遙有些驚愕地抬首望去,只見皇甫昭站了起來,命人送上了一個錦盒。
奇怪,皇甫昭不是一向很厭惡歐陽遙兒的嗎?
怎麼突然之間,在眾大臣前面特意獻出寶物,來討好自己?
百里潯眼中冷光微濯,看著那個侍衛將錦盒關到了白遙的身邊。
白遙點頭,她尋寶物,主要是想從一些神奇的寶物里尋到一些回歸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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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只見里面是一塊形若龍狀的玉佩,通體碧紅,顏色詭異。
那龍的目,卻是黑色的。
白遙一見,有些歡喜,太後和太上皇都驚詫地對望一眼。
他們的遙兒以前都不喜這種寶物的,怎麼突然之間,全變了呢?
反正,只要她有一女皇模樣,那就好了。[
“好!好!皇甫君的心意,朕領了!”白遙笑道,皇甫昭一听,臉上一喜。
白遙自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廢了他,皇甫家就沒了依靠,更難堪的是,他們也從此不能入宮,探些關于自己要想的事情。
“謝陛下抬愛。”
皇甫昭微微一笑,心里卻恨得牙癢癢的。
那臭女人,他是迫不得已地討好她的,他不是真心的!
“大家喝酒,吃菜,別客氣!”白遙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那龍玉極為詭異,希望能從它的身上,得到一些辦法吧?
眾人見白遙一下子更喜氣,都以為是皇甫昭向她討好的後果。
于是,眾臣也不時地拉攏皇甫昭,一時間,宮中歌舞四起,歡樂一片。
百里潯保持一派妖孽的微笑,左手卻在案幾底下掐出一個指印來。
真郁悶,為何他看到白遙一副喜氣的樣子,心里會生悶氣?
同時,也暗暗氣起皇甫昭來。
他明明不喜歡白遙,卻想著方法去討好她。
百里潯仰首,喝了一大杯,再來一杯,臉上騰然飛起了兩朵紅雲。
他有些醉意,抬目望去,卻見白遙和太後正說著什麼,笑容嫣然,雙頰亦是粉紅,邪氣的眼神令得他的心跳,怦然加速。
“哼,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百里潯在心里冷冷地鄙視自己。
東門冽也悶悶不樂,幾日下來,東門丞相為其尋來了名醫,臉上的傷痕已然消失。
只是東門丞相責怪他,殺不掉白遙,還乖乖地跟了回來,實是氣也。
只是東門冽心里竟然沒有失敗之感,反而,心情一直狂躁不安,連歐陽柳兒暗中召他,他亦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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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看似誠心赤赤,然,他真的是甘心將手中的皇權交給白遙,退至後方安心“享福”?
他當真沒有利用白遙,來除去一些對他有害的人物?
男人的佔有欲和霸佔欲都會比女人強,更別說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
“冽兒,上來坐坐吧,陛下難得那麼高興,上來嘗嘗這個菜。”太上皇朝下面的東門冽笑道。
東門冽有些惶恐地站起來,仿佛有點受寵若驚。[
太上皇滿臉笑意,而歐陽柳兒的臉色一沉。
白遙一下子明白了,太上皇利用自己,來套東門家的關系。
並且,她自己向伊景山莊一行,恐怕也是太上皇將計就計,將白遙推去的。
擄了東門冽的心,便可讓東門家乖乖地投歸于皇家。
也可以趁此機會,將亂黨揪出,斬除亂黨。
好個太上皇!
正因為有這種心計,江山才牢牢在握。
“謝太上皇恩準抬愛。”東門冽謙謙有禮地道,垂首走上,也沒有看一眼歐陽柳兒。
白遙看著歐陽柳兒,她亦正看著自己,水眸有一種發狠的光芒,一閃即逝,勉強地擠出一縷笑容。
白遙邪氣一笑,東門冽上前坐在白遙左側比較矮一點的座上,雖然表情冷清,但好歹沒了以前的暗中不屑之意。
他倒是熱情,親自為白遙斟一杯花茶。
白遙來至此國後,極愛此國的花茶,以茶代酒,細心的人都能觀察出來。
“陛下,臣下再謝陛下的救命之恩--陛下舍了性命全力護臣,臣感激不盡。”
東門冽淡淡一笑,恭敬地將茶奉上。
白遙接過,輕掃他一眼,東門冽倒是誠懇,眉目恭敬而垂,笑容亦恰恰到好處。
“東門公子不必客氣,你乃是未來帝後,朕又豈能坐視不理呢?”
白遙應付式地應著,輕抿一口茶,驀然感覺到有兩道目光,冷冷地盯著自己。
微抬螓首,卻見下面座上的百里潯冷冷地盯著自己,仿佛白遙欠了他千金萬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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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揚眉,姣好的容顏上邪氣笑容一現,心不在焉地用著膳。
下面正宮上的歌舞恰好,令人精神振奮。
白遙倒是睡意連連,雖然不是正午,可是卻精神欠佳。
于是提前退宴,回宮歇息去了。
******[
翌日,白遙慵懶起床。
小乖窩在底下的棉堆中,一見白遙起床,連忙爬出來討好地拍拍她的靴子。
白遙看著那只靈氣萬分的小貓,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小乖,你……或者不是一只普通的貓,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小乖一听,扭過頭,不答她的話。
白遙有些好笑,這只小灰貓還是很圓滑的,一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話,倒是扭過頭去理都不理她了。
“好啊,不理我?嘖嘖,我就將你送給二公主去,听說二公主啊,表面溫柔無比,可是卻是個虐待狂,她的侍女每一月換一次,每個侍女都過得提心吊膽,卻又不敢訴苦……”
白遙清咳一聲,壞壞地笑著道。
小乖猛然扭頭,亮晶晶的眼楮瞪著白遙,緩慢地搖頭。
見它表情如此凝重,白遙也不想逗它了,笑著摸摸它的腦袋,讓夜玉送來了暖水,梳洗去。
早膳還沒用完,卻听到徐公公在外通傳,“陛下,東門冽公子求見。”
東門冽?
白遙拈了塊花糕,允了。
只見東門冽今日一襲白袍,墨色披風,發上有著細細的雪絮,咦,下雪了?
白遙未曾到外,沒想到今日竟然下了雪,也是,昨晚和早上都奇冷無比。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門冽竟然跪下請安,白遙眨眨眼,她沒看錯,東門冽的確跪了下來,請安~!
“平身吧,東門冽,你有何事?一大早就來到這里,用過早膳沒?”
白遙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東門冽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白遙的側面,這女子,仍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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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東門冽做了一個惡夢,夢見歐陽柳兒殺了白遙,醒來竟然不安得心,于是天未亮就入宮了。
雖然一般大臣得有皇帝口詔方可入宮(除了上朝的),然,東門冽乃是未來帝後,守門的都認識他,並且太上皇亦曾有令,東門冽可以隨意入宮。
因而,東門冽一早入宮,倒是通暢無比。
東門冽看到白遙氣色極佳,暗中松了一口氣,卻又震驚,為何他會如此擔心她的安危?
他應該擔心的是歐陽柳兒,並非“歐陽遙兒”。[
“臣……的確是有要事商量。”
東門冽一被白遙問起,已慌了神,連忙答道。
“何事?”
白遙問,小乖警惕地瞪著東門冽。
東門冽抿了抿唇,白遙看他氣色不好,臉凍得發紫,料他也沒有吃早餐,便命人多上一份早膳。
東門冽怔了怔,在白遙的恩準下,心中百般滋味地坐了下來。
早膳很快送來了。
白遙倒是沒有再問他什麼事兒,一邊吃,一邊給小乖加菜,不時地戲弄小乖一下,顯得倒是自然隨和。
“夜玉啊,昨晚徐公公答應給朕的提神茶可是送來了?”
夜玉一怔,連忙去喚徐公公,徐公公笑呵呵地將一個盒子放在白遙的前面,“陛下,這可是奴家家鄉里的提神茶,陛下到正午之前沖來淺嘗,會有提神作用呢。”
白遙點點頭,習慣性地摸摸下巴,“謝謝徐公公了,我那老毛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治得好。”
東門冽一听白遙的話,甚是感覺到奇怪。
白遙就算為人隨和,也得稱朕。
可是現在,語言倒隨和,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是什麼味道,他也說不出。
“陛下,您有何煩憂,說來听听,或者臣下可助你。”
東門冽喝了一杯暖水,進了一點熱膳,氣色明顯好多了。
“沒什麼,一小毛病而已。”白遙突然不想將自己的情況告訴東門冽。
畢竟,他是敵是友,尚未明了,並且雖然昨晚他對歐陽柳兒不冷不熱,但並不代表他真的沒和歐陽柳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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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太上皇真的要讓位于她?
白遙眨眨眼,她可不想坐女皇之位,看來要盡快地尋找到回歸之法,不在這個鬼地方混了。
于是,白遙二話沒說,連忙進入內殿里。
東門冽怔了一下,自己剛剛說了一事,白遙一聲不哼地走了?
白遙進入了內殿,將皇甫昭昨晚送上的血龍玉找出來,在明亮的殿中,卻見那血龍玉更艷如鮮血,黑色的瞳孔,仿佛比昨晚要大一點點。[
小乖屁顛屁顛地跟了進來,看著白遙手中的那塊血龍玉,喵地喚了一下。
白遙蹲下來,將血龍玉擺到了小乖的前面,“小乖,你說,這塊玉有什麼神奇之處?”
小乖看了看,眼楮閃了閃,搖搖小腦袋。
白遙一陣泄氣,小乖乃是通靈之物,它認為血龍玉無什麼特別,那麼說來這血玉,也只不過是用地質好點的玉來打造成的,並沒有什麼奇跡。
算了,白遙泄氣地將它放到了枕頭底下,只能繼續尋找其他寶物。
出了內殿,卻發現東門冽仍然沒離開,立在那里,靜若美玉,美若神祗。
“陛下,二公主求見。”
徐公公的聲音在外面再度響起,白遙一怔,下意識地看著東門冽,東門冽臉色異常,連忙退安。
看來,他不想看到歐陽柳兒?
還是--不敢在自己的前面和二公主踫面,怕露出什麼破綻。
東門冽垂首退出,在殿門前,二公主歐陽柳兒款款而來,蓮步婀娜,見到了東門冽,歐陽柳兒怔了怔,呆呆地看著看了一眼她的東門冽。
“于本宮之殿候著。”
和東門冽擦肩而過之時,歐陽柳兒低低地說道,也只有她和侍女听得見。
東門冽身子一震,默默向前走。
歐陽柳兒款步而入,見白遙正在逗著一只小灰貓玩,歐陽柳兒請安後,笑盈盈地對白遙道。
“陛下這段時間心情極好,不知道有何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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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輕哼一聲,歐陽柳兒這可是幾個月以來才進入此殿一次。
請安,乃是每個公主都必須每天都做的,可是只有歐陽洛兒遵守這個規定。
歐陽柳兒,她今日一來,到底有何事?
“是啊,太上皇說,等朕登基之日,便冊東門冽公子為朕的帝後。東門冽公子溫和有禮,是一個很聰明的男人,嘖嘖,得了這個男人,朕還有什麼渴求呢?”
白遙故意笑道,歐陽柳兒一听,臉色大變。[
不過,由此證明她的確是喜歡東門冽的。
好不容易定了神,歐陽柳兒干巴巴地笑道,“那皇妹在此恭賀陛下!”
“皇妹啊,你如今已不小了,不如等朕為你指婚,如何?”
白遙壞壞地朝夜玉擠眉,夜玉捂嘴輕笑,這女皇陛下好壞,故意去試探歐陽柳兒。
歐陽柳兒輕輕一笑,波瀾不驚地道,“勞煩陛下了,只是陛下未曾大婚,做皇妹的怎麼可以行于陛下前面呢?”
白遙撫著小乖的腦袋,慢條斯理地笑了,“皇妹不必擔心,朕是說,在朕登基那日,指婚于你,以後便可以與夫恩愛,舉案齊眉了。”
歐陽柳兒悻悻一笑,她此前來,的確是想試探東門冽和白遙的關系。
“陛下如此英勇救回東門冽公子,東門公子定然感激不盡吧?”
白遙揚眉,“是啊,東門冽還恨不得馬上讓朕冊他為後,與朕甜甜蜜蜜地洞房呢!”
此言一出,歐陽柳兒的臉當場黑了下來。
反正她扯了幾句,便匆匆告退。
“甦汐,看看東門冽是否與二公主私會。”
白遙冷冷地命令道。
甦汐應了聲,悄然跟了出去。
*********
其實東門冽沒有去歐陽柳兒的公主殿。
他的確是怕惹事生非,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
于是,便讓侍女傳達他于御花園里等候。
畢竟是晨,御花園賞花的沒幾個,加上天氣正寒,細雪紛飛,除了太上皇上早朝,誰還會那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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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于亭中候了不久,歐陽柳兒匆匆而至。
四周無人,雪落無聲。
東門冽背著歐陽柳兒而立,看著那雪花輕舞,想起白遙那隨和又為一餐早膳而愉悅無比的樣子,不由得心暖暖的。
“冽……”
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東門冽全身一震,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和二公主私會。[
在這里總好過去公主殿,如果被別人撞到了,他們可以解釋為巧合。
東門冽沒有回首。
“冽,今晚不如你來本宮的殿吧……我……好想好想你。”
歐陽柳兒壓低聲音,她和東門冽雖然無肌膚之親,卻摟摟抱抱,親親吻吻也是有的。
今晚,她歐陽柳兒豁出去了,就算獻身,也要將東門冽留住。
“二公主,陛下對臣暗中盯著,臣不敢再妄動。”
東門冽低低地說道,心里卻不是滋味。
為何,這一次和她私會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沒有驚喜,卻只有內疚?
“冽,你怎麼……怎麼對本宮越來越冷漠了?”歐陽柳兒有些氣憤,以前東門冽很大膽的呀。
每每她要求見面,或者不待她要求,他都會悄悄潛入公主殿,和她甜蜜私會。
二公主為人外柔內剛,制服不少的侍女宮人,所以東門冽能進入公主殿,多少也有人庇護著。
東門冽心一驚,他,有嗎?
現在的他,怎麼變得縮手縮腳了?
以前,可是和二公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如今,為何有一種欲逃避的感覺。
也許,是他太累了。
對,一定是他太累了。
“二公主言重了,臣……可能是勞累了,伊景山莊之行,不僅僅沒成功,反而……讓臣受了傷,臣如今狀態不佳,臣先行告退!”[
東門冽拱手垂首,快步地離開了風月亭。
二公主氣得要命,狠狠地盯著東門冽的背影,待他一消失,手一揮,就甩了侍女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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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用力一扯,將慕容子軒的腦袋扯開,急促喘氣,唇上有暖暖的液體流了出來。
“怎麼樣?陛下,在下也同樣可以用男色,以讓你置于死地。”
慕容子軒陰險地笑道。
白遙連忙捂住嘴,冷冷地站了起來,“你的毒,放不倒朕的。”
“陛下好聰明,竟然知道在下的牙齒中藏有毒。”[
慕容子軒怪笑起來,興奮不已,“可惜,這一次,是比冰花之毒更強烈的毒,不出一個時辰之內,陛下一定會毒發身亡……即使有名醫為陛下配藥,亦配不了如此快了!”
慕容子軒臉上抹著一縷紅暈,畢竟第一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害人。
以往,他可是一劍而過,將要殺的人殺之。
然,他的劍術敵不過白遙,那麼,只有用這種手段。
為了說服自己用男色,他可是整整喝了幾天的酒,待白遙一到,借著酒意來使陰險手段。
白遙泄氣地站了起來,這的確不是那個慕容子軒。
算了,怎麼還能在一個陌生人的身上尋第二個男人的身影?
說不定,自己受了槍擊,是慕容子軒報的料呢。
白遙捂著唇,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慕容子軒,一流殺手的確是無情,可是她竟然還是下不了手。
“來人,將此人押出宮去!”
白遙一甩袖,掉頭就走。
只有將此人送得遠遠的,才能徹底地忘記過去。
*******
白遙回到鳳凌殿,太後正在那里等她。
一看到她的傷,大驚,欲傳來御醫,白遙拒絕。
只不過是小小的傷,何足以驚動太醫?
“遙兒,你這是怎麼了……”太後心痛地拉著她左看右看,“是撞著的嗎?”
白遙壞壞一笑,“不是,是被人親成這樣的。”
太後撲哧一下笑了起來,卻又立刻冷起臉,“是誰如此大膽,竟然膽敢反抗陛下?”[
白遙哈哈一笑,道明了原因,太後又驚又怒,怪責白遙將慕容子軒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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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您錯了,遙兒將那慕容子軒放走,就是向天下昭告,朕的命,連一個一流殺手也取不了,所以不會再有人敢接暗殺遙兒的任務了。”
白遙笑道,太後一听,恍然大悟,原來白遙是用計呢。
太後大喜,她的遙兒越發的聰明了,于是連忙宴請百里潯和甦汐,將功勞都歸于他們身上。
一般情況下,白遙等人用膳都于鳳凌殿,實是有大宴才于聚宴宮。
今晚,鳳凌殿的燈比往常多了一倍,太後特意請來了皇甫昭等人,一起用膳。[
太上皇因批閱奏折而未來赴宴。
不過,一個時辰過了,白遙的毒卻沒有發作,因為她知道,小乖可不是平常之貓,大概以後,她都不會中毒了吧?
太後特意安排皇甫昭于白遙身邊,“昭兒啊,你可看著陛下了,瞧她,喝了幾杯酒,就醉成這樣了。”
白遙今日心情不好,所以突然來了喝酒的興趣,沒想到喝了三杯烈酒,整個人就暈乎乎的。
她靠在皇甫昭身上,笑眯眯地看著太後,“母後……遙兒……遙兒還能喝呀……遙兒之前……在很久以前能一口氣喝兩斤白酒,可是現在……這身體好差呢……”
太皇啼笑皆非,歐陽遙兒一向不喝酒,如今听起,只當是她的醉話。
百里潯臉色差極了,皇甫昭眼中有些不屑,但于太後前面,又不敢推開白遙。
“遙兒,你醉了,昭兒,你扶遙兒去就寢吧。”
太後搖搖頭,連忙讓皇甫昭送白遙回內殿歇息。
皇甫昭只能從了,看了百里潯一眼,見他神色不悅,又知他是吃醋。
皇甫昭扶起白遙,朝內殿而去。
內殿距離正殿倒是很遠,至少在里面說話等等,正殿的人都不會听到。
一入內殿,夜玉和踏雪連忙掀起紗帳,讓皇甫昭將白遙送到床上,哪料皇甫昭扶著白遙至床前,狠狠一推,就將醉得迷迷糊糊的白遙推倒在床上。
白遙即使醉了,卻知道是皇甫昭搞的鬼,用力一握,拉住皇甫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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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家伙,好野蠻,我……我要教訓一下你,你這家伙……見風使舵,昨晚還送我東西,今晚就……”
白遙醉薰薰地喃喃道,皇甫昭一驚,這才明白女皇陛下醉了,也有意識的。
夜玉和踏雪對望一眼,輕聲溜了出去。
她們認定,白遙和皇甫昭,今晚可是有個春宵良夜呢。
皇甫昭的手一痛,大驚,這臭女人有蠻力,他怎麼敢不從,只好俯下身,只聞一陣濃烈的酒味,薰得他想逃。[
“你這家伙……瞧不起我?哼……我……我還瞧不起你這種蠢才呢……你沒有百里潯……的狡猾,也沒有東門冽的……溫柔,哼,我才瞧不起你呢……”
白遙真的醉了,只想痛罵一頓,好泄內心的郁悶。
她用力一拉,皇甫昭沒有提防,一下子趴倒在白遙的身上。
呃……怎麼了……胸前感覺軟軟的,垂首一看,從來沒臉紅過的皇甫昭臉上驀然飛紅。
他和白遙身子緊貼,除了一股酒味兒之外,亦有一股女子的清香,悄然融入了他的嗅覺里。
而白遙那醉意濃烈的臉,就在眼前。
紅紅的,像誘惑的水蜜桃。
唇驚艷欲滴。
臉上邪氣壞壞的笑,帶著幾分醉意,指著他的腦袋不停地罵。
“皇甫昭,你知道……嗎……我才不會喜歡你。是歐陽遙兒……喜歡你,不是我喜歡你。所以……你不要仗著她喜歡你隨意……隨意想謀反,否則我……會將你惡搞至死的。我還有……還有很多手段沒使出來呢……”
“皇甫昭,歐陽遙兒真是一個笨蛋,是一個蠢才……她居然會喜歡上你這種廢柴……哈哈,我喜歡的……卻還沒有出現……”
女人喃喃地說,越說越低,最後呼呼睡去了。
皇甫昭眨了眨眼。
不是吧,這女人,怎麼如此沒有防備,明知道他恨死她了,雖然娘親在太上皇手上,但是一旦眾人謀反,太上皇也殺不了他娘親了……
皇甫昭撐起身子,看著那光線朦朧中的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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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用紅線來對付我這個老朋友?”
皇甫昭又驚又怒,雙目驀然發出桀驁之光,他實是不相信,自己這個老朋友,竟然以紅線對付他。
中指之紅線,乃是百里潯絕密武器,一般情況下,他是不用動用的。
百里潯妖孽一笑,不好意思地低聲說道,“昭,不好意思,剛剛一急,就忘記你是誰了,我們出去說吧。”
皇甫昭冷哼一聲,臉紅耳赤,剛剛欲非禮白遙,卻被百里潯當場看到了,還真丟臉。[
二人出了內殿,在走廊上站著。
侍女皆不在,四周寂靜。
“太後回宮去了,我們有話在此處但說無妨,昭,你喜歡陛下了?”
百里潯開門見山,倚著柱子,眼中斜光落于頂上的大紅燈籠之上。
皇甫昭尷尬地扭過臉去,嗡聲嗡氣地回道,“沒那事兒,剛剛只不過很久沒踫女人……”
“別踫她!”
皇甫昭怔了一下,第一次听到百里潯用這處如此命令式又強硬式的口氣,他驚詫地回首,看著百里潯。
“怎麼,為何不能踫她?”
“你不喜歡她,就不要踫她,那女人不是一個平常的女人,她是皇帝。”百里潯淡淡地道,“你以後遇上心儀的女人,想逃離她,只怕很難了。”
皇甫昭一怔,說得有道理。
女帝之愛,肯定比其他女子要強烈得多,看她對付慕容子軒就知道了,僅僅是見過一面就將他帶回了皇宮,如今雖然放走了他--然,卻抹殺不了她對慕容子軒的喜歡。
若是讓她陷入了他的愛中,蜘蛛之網,幼蟲難逃,他皇甫昭如今還無權無勢力,惹到了女皇,那就不得了了。
他的心,還要留給未來的心愛的女人呢。
不過,回頭一想,百里潯突然如此緊張白遙的貞潔,莫非他……
皇甫昭眼前一亮,指著百里潯,嘿嘿笑了起來,“潯,原來你果然是喜歡上那個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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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臉上極不自然,斂去玩世不恭的笑意,冷然回道,“才不是,那黃毛丫頭,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我會喜歡她?”
“哼,不喜歡?那算了,反正東門冽就快成為帝後了,到時也輪不到你。”皇甫昭笑道,朝外走去。
“你這是听哪人說的?”
百里潯臉色一沉,冷冷地問。
“皇宮里都在傳,太上皇亦是如此說。”[
“你覺得太上皇會將皇權交給陛下?笑話,誰都知道太上皇野心勃勃,否則當初就不會奪了你皇甫家的皇權了。”
百里潯不屑地哼了一聲。
“即使他不願意交出,但一定會讓東門冽和陛下成親,因為東門家的勢力亦需要握住。”皇甫昭輕輕一笑,大步地朝前而去。
百里潯怔怔地立在那里,腦中只回響著皇甫昭的聲音。
東門冽將會是白遙的帝後。
而他,充其量只是一個男妃,有名無實的男妃。
百里潯收回了中指那條紅線,目光濯濯,一側的大紅燈籠映出的微紅色的光芒將他孤獨地包圍著。
百里潯仰望著天邊那輪彎月,星辰稀疏,天淨如海。
寒冷的風襲來,他打了一個冷戰,雙手驀然握成拳狀。
他緩緩地回首,看著內殿那道門,妖艷一笑,邪氣萬分。
不管如何,那個丫頭,將會是他的。
******
月朗星疏。
驀然之間,有一片大烏雲飄浮而來。
烏雲遮月,光明盡失。
白遙倏地被一聲貓的尖叫聲驚醒,但見床前一片白光,殺氣濃烈。
她驀然翻身,冷冷地喝道,“小乖,你躲好!”
伸手嗖的一下撥劍而出,鐺的一聲,將那橫空而來的劍擋住!
大手一甩,冷風化為利劍之風,那人明知不利,只得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白遙躍下了床,只見床前,竟然立著五只木偶,木偶手上卻握著長劍,栩栩如生。
白遙心一頓,立刻想起了那次穿越不久之後,做的怪夢。
如今,一切都已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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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偶人見白遙出來,再舉起手臂嗖的一下,飛速地朝白遙刺去。
白遙輕然一躍,躍過了那半人高般的木偶人,回劍一掃,幾聲清脆的木頭響聲,五具木偶人都被白遙斬成了兩截。
“真是的,這種玩意也搞出來,吃飽撐著沒事干了?”白遙冷冷地道,往上一掃,卻見一白衣人坐在橫梁上,戴著半張面具,露出一雙冰冷的眼楮。
那雙眸,白遙不認識。[
但肯定是來殺她的人。
皇宮內部守衛森嚴,沒料到如今鳳凌殿駐守的官兵全被這些木偶放倒了。
看來,她得親自培訓一批自己的親衛兵。
咦,甦汐呢?
以前他都是貼身不離自己左右,哦,對了,這段時間白遙不再需要他的保護了,遣了他回禁衛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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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兩聲輕響,只覺得背後有冷氣,白遙大袖一甩,砰砰砰三聲,那幾具還能活動的木偶被白遙甩掉到了一邊去。
剩下五具下身,那木偶的腿上突然掀開了一塊小木板,銀光四閃,毒針如同一窩蜂似的朝白遙刺來。
白遙白衣起舞,那平平凡凡的長袖,此時如同一張大網般張開,令得那些毒針唰的一下,全部被收到了衣袖之中。
橫梁上的那人冷哼一聲,那面具乃為鐵制而成,透過面具,聲音已變形,根本听不到是誰。
“你是誰?三更半夜玩偷襲,太不要臉了,啊,朕真有點傻,怎麼可以和一個刺客說要臉呢?”
白遙輕笑一聲,倚在柱上悠閑地看著橫梁上的人。
“快……保護陛下!”
外面神奇地傳來了甦汐的聲音。
白遙有些驚詫,甦汐不是回到禁衛部了嗎?怎麼又會知道這邊出事了呢?
那人輕然落地,一揚袖,無數毒針瘋狂刺來!
白遙揚眉,這人除了毒針,還不知道有什麼高招。
大袖一揚,同樣將毒針收之衣袖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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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醫為東門冽處理好傷,恭敬地回稟道。
白遙坐在椅上,手撐在桌邊,托著下巴,她可是個嗜睡狂,正在打著小瞌睡。
太醫的話,讓白遙連忙站起來,送走了御醫,皇甫昭冷冷地笑了一聲。
“果然是沒心沒肺,人家為她挨了一劍,這丫頭居然還在打瞌睡。”
白遙瞪了他一眼,走到床邊,見東門冽仍然在昏迷之中。[
百里潯倚在一側,清楚地看到白遙露出擔憂的神色,心里極是不爽。
“能三更半夜闖入皇宮,還會用一死貓來引開你的注意,看來--一定是熟人干的。”百里潯看著地上那一灘血,夜玉等人已提心吊膽地提著水進來小心翼翼地擦掉。
那只貓的確像小乖,所以成功地讓白遙以為,是小乖。
“哼,那東門冽又怎麼在這里?他沒有出宮回府?”
皇甫昭冷冷一哼,瞄了一眼躺在白遙床上的東門冽。
白遙沉默不言,她極少有這種凝重。
東門冽突然間出現,的確是一件很詭異的事。
因為東門冽還不是帝後,也不在宮中任半個職務,所以一般這種“閑人”是不能在宮中過夜。
可是東門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排除他是幫凶的可能。
畢竟,他來為自己擋劍,也可能是一條苦肉計。
只是,他們都太看小白遙了。
白遙讓夜玉再端來干淨的熱水,親自為東門冽擦臉,神色略有些溫柔,與往日愛邪氣地笑、愛惡搞的她明顯大為不相同。
百里潯和皇甫昭對望一眼,眼中有驚詫之色。
百里潯手一收,狠狠地抓住柱子,可是始終是無法擠出一縷笑意,扭過頭,不看那溫柔的白遙。
太上皇和太後也速速趕來,看到平安無事的白遙,皆松了一口氣。
“遙兒,父皇早就說過了,不能將甦汐調走,你看,一調走就發生這事兒,還真是氣死父皇了!如果遙兒出了什麼事,你讓父皇和母後怎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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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一進來,就訓起白遙來。
太後眼楮極為濕潤,拉住白遙聲音哽咽道,“遙兒啊,你太大意了,怎麼可以調走甦汐他們呢?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嗚嗚……”
白遙扯扯嘴角,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太後的背,“母後,哭什麼了,你沒瞧到現在遙兒安全地在這里嗎?”
太上皇臉色一沉,“若不是冽兒為你擋劍,你現在還能站在這里?”
白遙一怔,連忙傻笑。[
沒有東門冽,白遙也不會死,至少,這是她的預感。
甦汐不多時便回來,帶給太上皇等人一個震驚的消息,那名刺客,是一名女子,女子親口承認是慕容子軒給她的任務--殺女皇陛下。
太上皇大怒,立刻派出上萬暗衛,去捉拿慕容子軒。
“來人,傳禁衛暗衛部,遣一萬精衛,立刻捉拿慕容子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向江湖懸獎,若能拿下欽犯慕容子軒,賞白銀一千兩!”
白遙神色一變,淡淡地道,“父皇,如今只憑一個女子的話,怎麼可以相信是慕容子軒所為?”
太上皇不悅,“遙兒,也只有慕容子軒的手下,才會木偶術,怎麼可以為慕容子軒脫罪?”
白遙慵懶一笑,“父皇,慕容子軒雖然為一流殺手,但他一向只殺貪官污吏、江湖敗類,所以在江湖中令人又愛又羨,雖然殺手二字並不光榮……然,若一追捕,只怕會大失民心。”
太上皇一怔,臉色略為尷尬。
“遙兒,為父一向不知江湖之事,若不是你去過伊景山莊,只怕為父又犯了一個錯誤了。”
白遙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太後擔憂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東門冽,“遙兒,還是將冽兒轉移到其他殿去吧,這里畢竟是你的……”
“不礙事,母後,孩兒就得他一擋,方才脫險,孩兒得看著他醒過來,才會心安。”
白遙眼角微微一掃,百里潯和皇甫昭立于一邊,二人臉色皆有異色。
鳳凌殿,象征著帝王之尊,那鳳床,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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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後東門冽乃為帝後,這張床,他還是睡得起的。
“那就隨遙兒吧。看來……遙兒的心,是不是已被溫柔清雅的冽兒所動了?”太後突然笑了起來,有些欣慰。
遙兒不喜歡皇甫昭了,喜歡冽兒了。
這樣也好呀,皇甫昭怎麼也沒將遙兒放在眼中,而東門冽,卻能為遙兒擋下這一劍……
太後自然是如此想著的。[
白遙嘿嘿一笑,“父皇,母後,夜深了,您們回去歇息吧,遙兒在這里還可以躺下去的。”
太上皇和太後曖昧地對望了一眼,便回去了,甦汐得守于鳳凌殿,太上皇亦命上千禁衛守衛著,看來他還是很緊張“歐陽遙兒”的嘛。
待眾人散去後,白遙這才意識到身體已冷了起來,命夜玉和踏雪加旺火爐,突然又發現,百里潯還倚在一側,冷冷地看著自己。
百里潯一襲雪白睡袍,松松散散,橙發凌亂,優美的脖子和胸膛線條隱現,修長玉白的長指不斷地玩弄著中指的紅線。
墨瞳散發著幽光,唇邊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諷刺的笑。
白遙挑挑眉,差點忽略了這個妖孽般的男人。
“怎麼,有話和朕說?”
“看來陛下轉性轉得真快,一下子就由昭轉到了冽的身上了。”
百里潯臉色有些陰森,笑容擴大,像一朵璀璨無比的花兒。
“對,朕的心在誰哪,到你管?”
白遙哼了一聲,走到了鳳床邊上輕輕坐下,玉手輕探東門冽的溫度,還好,沒有出什麼意外。
“他為朕擋了一劍,不管是出于什麼目的亦有恩于朕,朕能將他像一塊木頭一樣扔掉?”
白遙的笑像棉花,柔得很不清楚,她執起了東門冽的手,“這手真冷,多虧他啊……”
百里潯墨瞳閃過了一抹冷冽的光芒。
他倒真的從來沒見過這大大咧咧的女皇有溫柔的表情。
看慕容子軒和東門冽,都能看到她一些細小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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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干什麼?哼,還想去找人侮辱你麼?那臭丫頭,竟然敢對本尊徒兒不敬……”
“師父,本來就是徒兒侵犯她為先,別人反抗,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徒兒殺不了她,是徒兒的失職。”慕容子軒垂著首道。
老頭子哼了一下,“你如今一去,可是欲殺她?你殺得了她麼?還是讓為師去吧!”
“不是……徒兒只是想將誰是雇主之事告于她。”
老頭子一怔,傻了。[
他揉揉眼楮,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寶貝的徒兒,怎麼也不敢相信慕容子軒會說出這種話來。
“師父,徒兒只殺奸惡之人,女皇陛下--雖然為一介女流,然,她並不是大惡之人,徒兒已將訂金全部還給雇主……”
慕容子軒說這話的時候,仍然是那麼冷漠。
老頭子氣得要發瘋了,用力地用木杖敲了敲他的身子,“軒兒!你是不是瘋了!接了別人的任務,還可以退還?你這臉以後還有哪里擺?”
“臉不重要,正義最重要。”
慕容子軒說完,朝外面走去。
老頭子又唰的一下飄到他前面,“軒兒,你敢走出一步,師父就和你恩斷義絕!”
慕容子軒怔了一下,師父可是將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人,恩斷義絕,未免太夸張了吧?
“師父,又是您教徒兒,什麼可行,什麼可不行。若徒兒憑著一身絕好武功就可以任意妄為,那豈不是無正義可言?”
慕容子軒心一軟,只得扶著老頭子,走了進去。
老頭子被扶坐到榻上,暖暖的熱氣由榻下升上。
這里雖然光線很陰暗,然,此樓宇卻有一種溫度,那屬于自然的溫度,卻是其他地方比不了的。
“軒兒,你如今就知道那女皇陛下是好人?不要以為,一個皇家女子會有那種千神劍法就是好人,哼,如今黑白不分,顛倒是非的人多著。听著,一定要用心觀察,若那丫頭為妖孽,一定要聯合江湖武林人士來一起鏟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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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那張滿是菊花皺紋的臉上露出慎重的表情。
他突然將榻上的棉塊掀起,摸出一塊碧綠色的玉來。
“軒兒,這可是青龍玉,傳說,這可是周國女皇盛薰帝所留下的六塊玉中的其中一塊,如果有一塊于身,便可內力大增,如果遇到了那個臭丫頭,軒兒又斗不過她,可用這玉來增強你的內力……”
老頭子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慕容子軒接過那塊青龍玉,但見玉全身碧綠色,雙目卻漆黑無比,宛如有生命力一般……
“並且……那臭丫頭也很聰明,就算你不說,她一定能猜到是誰要殺她……”[
老頭子看到慕容子軒雙目仍然閃爍著殺氣,不由得淡淡地道。
“她沒有猜中,還有一個人,殺想她。”
慕容子軒冷冷地道。
“除了二公主,還有一個人……”
老頭子擰起眉。
“軒兒,你才和她相處多久,就肯定她一定是個好皇帝?”
“好不好,徒兒不能確定,然而卻不會是一個濫殺無辜、無能軟弱之輩。”
“當然不是無能之輩,能用千神劍法,還無能?軒兒啊,你還是在翠仙谷陪多一下老頭子吧,人家的事,你少操心。”
慕容子軒听罷,只能點頭,站起來為老頭子做午膳去。
在此谷深處,這望仙樓,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進入。
畢竟,是這老頭子和一流殺手所居住的地方。
若是有人欲找他們殺人,一般是在另一個據點,此處就只得慕容子軒和老頭子。
此谷,亦只有二人,慕容子軒進入了膳房中,一只白鴿突然拍翅而來。
午光炫目,白鴿如雪。
慕容子軒將那綁于白鴿腳上的紙條取出,看了一下,眉頭一擰,將那紙條扔入了灶火中, 的一下,劍起,白鴿血濺。
外面的烈陽,驀然被一塊大烏雲擋住了……
*******
東門冽醒來,只覺得口干舌燥。
睜開眼楮,卻看到自己的身邊,躺著一個人。[
那人睡得極香。
如果此刻下手,一定能殺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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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清冽的眸中驀然抹上了一層迷惘之意,胸中劇痛,不由得暗中道,“算了,如今傷在身,怎麼能有力氣殺掉她?”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那滑到白遙胸上的被褥,女子睡極深,臉被周圍的火爐散發出來的溫暖而薰得桃紅紅的。
睫毛翹翹,臉上竟然還帶著一抹邪惡的笑意。
東門冽突然感覺到很好笑,這女子,其實有時邪笑的樣子,還是很動人的。
東門冽扭頭往外一看,薄紗拉了下來,這偌大的鳳床上,也只有他和她。[
內殿之中,亦寂靜無比。
他看了看身邊的女子,突然臉紅耳赤,或者用不了多久,他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共一床,共一枕了。
他應該悲,還是喜?
按理說,他的心儀之人乃為二公主歐陽柳兒,可是未來的他為帝後,他不是應該悲的麼……
東門冽顫抖地伸出手,摸著自己沒有受傷的另一邊胸,感覺心髒跳得如此有力而瘋狂。
那里,沒有一點惆悵。
突然,東門冽感覺到有一道冷冷的目光刺來,不由得往外一看,透過那桌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蹲著一只灰色的貓。
貓就是白遙于冷宮里抱回來的那只。
可是此刻,東門冽只覺得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丫的,一只貓,竟然有如此銳利的眼神。
好不容易等白遙醒來,才讓夜玉等人進來侍候他。
白遙對他,無喜無怒,也沒有問東門冽為何會來到鳳凌殿來。
東門冽實是憋得不行,終于在侍女們退下之際,才從實招來。
“陛下……臣下也只是想……想見見二公主,和她劃清關系,所以……”
白遙一挑秀眉,如果她沒有記錯,東門冽在出自己的宮殿的時候就等著歐陽柳兒,之後又在望月亭那里見面。
東門冽難道又折回頭,想找歐陽柳兒說清楚?
“臣下明白……以後臣下會是陛下的帝後,所以必須和二公主說清楚。”
白遙冷冷一笑,秋眸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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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正殿的榻上,甦汐突然在後面現身,低低地道,“陛下,臣下得到消息,皇甫家的殘余勢力,將會于陛下登基之日,與東門家族一起謀反……到時陛下一定要遣回其他將軍,以保安定。”
白遙怔了一下,“東門家?難道東門冽一直成為一只棋子,或者--他亦是眼線?”
甦汐點頭,“大概如此。”
白遙冷哼一聲,“早就知道東門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家伙,表面裝無辜,實則嘛……”
甦汐淺淺一笑,竟然有幾分柔和,“陛下無須擔憂,我們有禁衛軍三萬,城外又有五萬精兵……”[
白遙邪惡淺笑,眸中有冷光,“甦汐,立刻命所有禁衛軍將昭心殿圍起來!”
甦汐一怔,以為自己听錯了。
“陛下……為何要如此?是陛下怕皇甫昭作了眼線?”
“倒不是,他區區一人,是興不起風作不了浪的,最主要的是,他白天天天令那些戲子作戲……朕倒是要看看,他又有多能耐!”
甦汐一怔,還是不明白白遙的意思。
“去吧,不要驚動皇甫昭。”
白遙淡淡地說道。
甦汐只能只命,回到禁衛部,命所有禁衛軍立刻將昭心殿包圍起來。
皇甫昭還于里面看戲子,卻突然听到外面聲音喧囂,不由得擰起眉頭,懷中的小清叭的一下吻了他的臉頰,他這才讓人出去看個究竟。
只不過,那奴才未回來,就看到白遙領著甦汐等人,氣勢洶洶地進入了戲閣里。
皇甫昭揚揚眉,“陛下大駕光臨,有什麼事兒,那麼急,該不會看到我懷里躺著小清,你就……”
“放屁!不許侮辱陛下!”
甦汐一直看皇甫昭不順眼,如今白遙讓人包圍昭心殿,亦感覺皇甫昭已山窮水盡,若不是有意造反,白遙是不可能如此待他的。
“你算得了什麼?”皇甫昭還沒明白事情的經過,揚眉冷冷地喝住了甦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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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狗奴才,就在本君前面叫囂!陛下,小清亦只不過是本君的一個貼身侍女,奉以床上,無名無份,難道陛下也要嫉妒她,欲將她處死?”
皇甫昭不屑地斜睨白遙,他一向不將這個女皇放在眼中。
雖然伊景山莊之行,看到她倒是會一套千神劍法,然,白遙不會濫殺無辜,可是如果她愛慕他的話……
“你們給朕退下!來人,將這個戲台地板給朕拆了!”
白遙雙手抱胸,懶洋洋地命令道。[
甦汐一怔,陛下這不是拆皇甫昭的台嗎?
皇甫昭一听,大怒,黑著臉大喝道,“陛下,我皇甫昭犯了什麼錯?難道摟著侍女看場戲也犯了法?”
白遙斜睨他一眼,“你囂張什麼?朕才沒有那閑情跟你吃醋呢!雖然你有送了朕一塊血龍玉,但你別想掩飾你們皇甫家的罪行!”
皇甫昭臉色巨變,甦汐等人已將地板上的那塊紅綢掀起,卻見地板乃為木,白遙記得,這些殿宇的地板,一般都以白玉為主。
男妃的殿,以前曾為女子殿宇,華麗至極,是不可能用木板的!
白遙唰地撥出劍,小清嚇得臉色發白,撲 一聲跪了下來。
“陛下請饒命……奴婢只是皇甫君的侍寢女奴,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
轟!
一聲巨響,白遙一劍就劈開了那塊木板,皇甫昭見大事不好,立刻撥出一邊的劍,朝白遙砍來!~
好啊!丫的,還真敢動手。
白遙冷笑一聲,未等皇甫昭近身,身邊的禁衛已將皇甫昭攔住。
然,皇甫昭武功卻極好,幾個禁衛耐不了他,白遙喝退了他們,冷冷地看著持劍的皇甫昭。
“皇甫昭,你看看,下面是你們皇甫家的杰作吧?”
白遙揚眉邪惡地笑道,“別將朕當作三歲孩童了!甦汐,你領一千人進入此地洞,一個人也不能放過!”
甦汐頓時明了。
因為被白遙劈開的地板,已露出一個地洞口來。
有個人聞風而來,站在下面,一襲黑袍,應該是地洞里的駐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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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穿著禁衛服的甦汐,嚇得雙腳一軟,連忙掉過頭就往里面跑。
甦汐領著一千人浩蕩而入。
皇甫昭臉色如土,冷冷地看著白遙,“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遙懶懶地往一邊靠去,倚柱回道,“怎麼知道?哼,你也不想想,一個人再痴迷戲曲,亦不可能天天都在觀看吧?再好看的戲,也會有膩的時候啊……就像你以前幾天換一個女人一樣,很正常的道理,所以朕就覺得,你一定是借著戲曲進行時的聲音掩飾著什麼。”
皇甫昭一听,冷然一笑,自然知道自己不是白遙的對手,扔下了劍,扭過頭不言。[
太上皇、百里潯等人聞風而來。
看到此情景,太上皇大驚,沒料到這一招,竟然也會被白遙識破了。
百里潯遠遠地看著皇甫昭,皇甫昭一見到百里潯,立刻驚喜地道,“潯兄,救我!”
百里潯冷冷一揚眉,妖嬈笑容如一朵暗夜的嗜血玫瑰。
“昭兄,我無能為力,你們皇甫家,氣數已盡,如今……還想抵賴?”
百里潯無奈搖頭,的確,白遙又不是過去的歐陽遙兒,怎麼可能還會放過他?
太上皇氣得發瘋,命人將皇甫昭拿下,關押至天牢,而暗道里果然有上千暗衛于里面,挖掘暗道,直通至宣正殿,看來他們是準備于白遙登基之日,謀權篡位。
一夜之間,皇甫家僅存的勢力被白遙一掃而盡。
如今,只剩下東門家族了。
******
初二。
御書房之中,太上皇將很多奏折的事都和白遙說了一下,白遙一听就懂,太上皇不住地贊嘆白遙聰慧。
“遙兒,正式成為一個女帝,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父皇對你極有信心,一定要好好提忠壓奸,造福萬民啊。”
太上皇這一天,顯得紅光滿臉,白遙再也不懷疑太上皇的用心。
白遙一一記下,太上皇這才滿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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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怔了怔,驚訝地看著百里潯,他杏眼含著柔光,笑意詭異,不是一般的詭異!
笑容妖艷妖孽,手一揚,就將兩邊的紗帳放了下來。
白遙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有什麼話就說!”
如此神秘,不就是有話要說嗎?
“放了皇甫昭。”[
百里潯淡淡地笑道。
像在和一個老朋友談很風輕雲淡的事情。
“為何?”
“皇甫家已沒有任何勢力了,放了他們。”百里潯一副命令的口氣。
白遙邪惡地伸出手,玩世不恭地摸了一下美男的臉龐,“嘖,好光滑,用什麼花來洗臉哦?”
百里潯猛然抓住了白遙的手,眼中復雜之光頓時露了出來,中指紅線突然嗖的一聲變長,牢牢地纏住了白遙的另一只手!
白遙暗中一驚,這紅線看著很細小,然,她可是拼盡全力,都掙不脫。
“如今,只有你的武術未精進之時,我才可以控制到你……遙兒,放了他。”
百里潯輕松地笑了起來,趁勢一壓,頓時將白遙壓于身下。
白遙眨眨眼,以為看錯了。
可是,身上的重量,真的增加了。
再眨眨眼,白遙暗中運氣,只覺得氣息一滯,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百里潯--果然有種!
丫的,原來他的力量,要比白遙的強大多了,只不過一直裝羔羊,像現在,不就是完完整整地控制住自己了嗎?
看來,白遙都估計錯了。
她原本以為,妖孽美男只不過空有一張皮,沒想到,他的心計比起皇甫昭來,還要深重。
這一次,他想殺了自己?
“放了他們!”
百里潯妖艷一笑,湊近白遙的臉,輕輕地伸出舌頭滑過白遙的臉。[
剎那,白遙的雞皮疙瘩立刻冒了出來。
穿越到這里,從來未被調戲過。
丫的,今晚竟然中計了!不!百里潯這家伙,就是盯著今晚才行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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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冷冷一笑,“放了他們,那你就放了朕?”
百里潯笑得更是愉悅,無賴又欠揍地道,“你放不放,今晚我也不會放過你。”
白遙眼中冷光一閃。
死,又有何可怕?
她早就看開了,如果能活下來,就盡力去尋回去的方法。[
如果不能,那麼,死就死呀,有什麼可怕的?
百里潯仿佛看穿了白遙的心思,揚眉,邪惡地笑,“別擔心,我不想殺你,因為……我可是你的男妃,怎麼舍得殺你呢?”
白遙被這幾句溫柔無比的話挑出了更多的雞皮疙瘩。
百里潯的臉和白遙的臉緊緊地貼著。
但聞清冽芳香,有若清風,有若明月,令人心怦然一動。
白遙暗暗運氣,慢慢地,有了幾分起色。
“你……想要皇位?”
白遙眼中閃爍著詭異復雜的光芒,百里潯這人不簡單,自己一直低估了他了。
將她逼到這個地步,無非就是想要皇位,或者兵權罷!
百里潯靜靜地呼吸著這芳香的窩氣,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繞著她的青絲,然後一點點地向她的臉撫去。
輕柔而煽情,曖昧而邪惡。
手指順勢而下。
光滑雪、白的肌膚,優美的曲線,雖然不如一些成年宮女如此性感,卻如一朵青澀欲開的花兒,帶著誘人的光芒。
“你沒猜對……我只是想要遙兒而已!”
百里潯輕笑一聲,如一邪惡的魔鬼,吻上了她的唇!
白遙暗驚,猛然一用力,立刻將百里潯的約束給沖破了,用力一扳,立刻將百里潯掀開,玉腳一壓,狠狠地將他給壓在下面,手掌驀然朝他砸去!
百里潯輕松一笑,墨瞳中有濯濯之光,白遙的手未砸上,又听一聲輕響,右手一緊,定楮一看,卻已有紅線緊緊地纏著她的手腕!
“剛剛才用了五成的力氣,是我低估遙兒的能力了……不過,遙兒啊遙兒,我告訴你,今晚--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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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的目光驀然變得溫柔起來,反身一撲,又將她撲倒在床上。
丫的……
白遙好郁悶!
身上的人體溫頓時升高,嬉笑聲在耳邊響起,卻帶著一縷怒意。
“不管你要不要立東門冽為帝後,我百里潯,絕對不容許你和他在一起!”[
白遙一驚,定了定神,“百里潯,你到底想干什麼?”
百里潯目光閃爍,“制服你……”
哼,制服?
白遙不屑地哼了一聲。
百里潯眼中抹過一縷桀驁之光,左手用力一撕,睡袍盡碎,玉膚現紅痕,他捕捉到白遙眼中的不屑和諷刺,心里竟然一緊,一痛。
不知道何時,他竟然在乎她了?
狠狠吻下,白遙驚得一時反應不過來。
發生神馬事了?
百里潯……竟然這樣……這樣?
他一向不是很不當自己是回事麼?
哦,難道那天在翠仙谷,已將美男的心擄到了?
只是,為什麼很少感覺到他的在乎……
不不!白遙這時才想起,每每自己和其他男人接觸的時候,他都會有陰霾的表情。
是自己疏忽了,這是白遙一生中,最大的疏忽!
該死……白遙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
濃烈的男子的氣息席卷而來,和她那一身清香交集在一起,吻之聲回響在這個內殿里,白遙臉紅耳赤,閉著眼楮,任他狂吻。
待他離開自己的唇,喘息了一會,卻發現他越來越狂亂,他,是認真的!
剛剛想喊甦汐的名字,白遙只覺得穴道一緊,丫的,竟然被點穴了?
張著唇,無法說話。[
白遙恨恨地瞪著百里潯,這枚腹黑妖孽的美男笑得迷人,臉上飛上兩朵紅雲,繼續輕柔地吻下去。
“陛下,告訴你,今晚你將是我的!~任何人,都不會搶先得到你,只有我百里潯,才有這個資格!”
百里潯聲音低低曖昧,白遙氣得要發瘋。
瞪著眼楮,那紗帳微顫,那芳香越濃,心跳卻因他的動作而加劇跳動的速度。
下午更,小紀現在寫去,還差五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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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道突然一松,他竟然為自己開了穴。
他竟然不怕自己自盡?
不,假如百里潯是一個很了解自己的人,根本就了解到她不會這樣。
呻、吟無法抑制,從唇間逸出。
迷亂之夜,春意悄然彌漫著……[
*******
“啊!”
一聲慘烈的尖叫,從白遙的鳳凌殿中傳出來。
一早在外面等待白遙起床的夜玉和踏雪、徐公公都不由得驚訝地對望了一眼。
其實,他們做奴才的,都知道白遙並沒有和任何男妃有肌膚之親。
不過……這一聲慘叫,倒似是男聲呀。
“滾!你這混蛋,被你佔便宜了,夜玉,踏雪,給我拖這個混蛋出去,押入天牢!”
白遙那暴怒的聲音傳來,夜玉和踏雪縮了縮脖子,對望一眼,眼中皆有驚訝和竊笑。
肯定是昨晚百里君惹著女皇陛下了,現在一大早的,被女皇陛下訓了吧?
夜玉和踏雪連忙入殿,卻見百里潯幾乎光著身子,當然--這個關鍵時刻,百里潯揪著自己的衣袍掩住最重要部位,夜玉和踏雪一見,臉紅地連忙退了出來。
百里潯有些懊惱,又有些好笑,自己睡得那麼香甜,突然被一道巨力給踹下床,摔醒了。
嘖,這個女人,還真的一點也不溫柔。
白遙吃力地坐起來,身子像散了一般,她穿好衣袍,掀開了紗帳,卻見百里潯已著穿整齊,笑眯眯地立在前面。
“混蛋!”
白遙雙眼冒火,有史以來第一次那麼憤怒,一掌砸去,百里潯竟然不躲不閃,硬生生地接了她的一掌。
百里潯鮮血翻滾,嘴角滲出一縷血,後退了幾步。
白遙滿臉通紅,可惜她的力氣還完全回復,否則,一定會將百里潯砸個十八塊的。
“來人,給陛下準備熱水……陛下勞累了一夜,應該歇息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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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笑得邪惡無比,白遙氣得肺都要炸了,正欲上前,百里潯中指的紅線驀然飛來,困住了她的手。
嗖的一聲,人影已飄至自己的身邊。
叭的一下,一記火辣的吻落在自己的左臉上!
白遙石化,這聲音,保證外面的夜玉和踏雪、徐公公都能听到!
“陛下,愛妃昨晚弄痛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歇息,以後愛妃一定會補償你的的……”[
百里潯壞壞一笑,然後瞬間飄走,飛快地消失在白遙的眼前。
這個男人,瞬間變得恐怖了起來,他,遠遠地超出了自己的所想,她太低估這個妖孽男了!
白遙氣得要瘋了,扯開嗓子嚷道,“甦汐……你這死家伙,你跑到哪去了?”
百里潯美滋滋地走出了內殿,夜玉等人都垂首,徐公公世面見得多,一瞧百里潯這個樣子,就連忙笑道,“奴才恭喜百里君!”
百里潯嘿嘿一笑,紅光滿面,從懷中摸出三錠銀子塞到了徐公公的手上,“這是賞你的!”
徐公公一喜,百里潯已然大步遠去,內殿里,傳來了女皇陛下憤怒的吼聲。
夜玉和踏雪這才連忙進去,見白遙滿臉漲紅,二人暗中一笑,垂首問道,“陛下,可是要熱水?”
“去你的熱水!給我叫甦汐那死家伙來!”
白遙嗓子幾乎吼沙了,徐公公這才去尋甦汐。
甦汐一來,卻見白遙滿臉赤色,冷冷地看著自己。
甦汐連忙跪下,“甦汐參見陛下,陛下有何……”
“昨晚你去哪了?”
白遙冷冷地道,甦汐怔了一下,連忙回道,“回陛下,陛下不是給了臣下一道密詣,讓臣下去調查那名女子的身份麼?”
怒!
白遙雙眼發火,一拳砸在一邊的桌上,桌子頓時一分為二,嚇得殿中的幾人都眼直直地看著白遙。
陛下從來沒有生過那麼大的火氣啊!
“給朕將百里潯押到天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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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被怒火沖暈了頭腦,大喝一聲,甦汐嚇得傻了。
“太後娘娘駕到!”
白遙氣一頓,太後怎麼無端端地來了?
甦汐沒有起身,太後隨後而至,只見她喜色滿臉,看到白遙憤怒地坐于床邊,連忙喝退了他人。
待侍女和甦汐一退下,太後便笑眯眯地坐到白遙的身邊,白遙坐著鳳床邊的坐榻,然,殿中那曖昧的氣息,仿佛還在……[
太後的目光往白遙的臉上一掃,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遙兒,別動怒,剛剛百里君見到母後,特意跪下,說昨晚喝多了……”
“母後!你別為他說話!那混蛋,他強了我……他……”
白遙臉更燙,一下子住了口,堂堂女皇被人強了,臉哪里擺呀?
太後笑意更深了。
“遙兒啊,百里君可是你的人,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白遙有口難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靜,冷靜!
太後卻眼楮閃著淚花,“遙兒,我和你父皇一向只得你一女,自然是希望你能為我們歐陽家開枝散葉,多些子嗣……其實,你父皇一向遺愛著你,這皇位還是指望以後的孫子來坐呀……”
白遙扭過頭,不想听太後的那一番話。
“百里家雖然不能說很忠心,但母後看得出,潯兒是真心喜歡你的。哎,再看東門冽,皇甫昭,他們二人哪里可是忠心于你?皇甫昭的確為你擋過劍,然,這很有可能是他們的陷阱……所以,母後不許你為難百里君,知道嗎?”
太後喋喋不休地說道,白遙怔了一下,原來,太後一直注意著這三個男人的。
“母後,難道你一直想讓百里潯……”
“是,母後最看好的是百里潯,他為人很機智……你瞧,你這樣,他都能得到手了,何不是一聰明的人?”太後笑眯眯的。
白遙頭皮發麻。
這太後,自己的女兒被人強了,竟然還笑得出。
她真的懷疑,這個歐陽遙兒是不是她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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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果然讓人換了一套全新的被褥,還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花味兒。
白遙全身酸痛,突然才想起自己要喝那個……
“夜玉,幫朕搞點避孕的湯水來。”
夜玉一臉驚訝,“陛下,什麼是避孕?”
丫的,這都听不懂啊?[
白遙覺得自己更年期快到了,丫丫的,等自己的身體恢復了正常,一定要找那個姓百里的家伙狠狠揍一頓!
“不讓女子懷上子嗣的那種湯水!”
白遙沒好氣地解釋道。
夜玉臉色微微一變,“太後交待過奴婢,不讓奴婢給陛下送那種東西來……”
什麼?
果然是太後和百里潯合計的!
白遙恨得牙癢癢的,“你是太後的奴才還是朕的奴才?不去的話,死!”
第一次對夜玉那麼凶,夜玉委屈地紅了眼,只能退下去找徐公公說此事兒去了。
白遙躺在那里,半醒半睡。
仿佛有什麼東西跳到了自己的身上,白遙睜開眼楮,卻看到小乖蹲在自己的身上,眼神淒然地看著自己。
白遙怔了怔,伸手摸摸小乖的小腦袋,“小乖,昨晚你去哪里了?”
小乖碧褐色的瞳孔縮了一下,沒有點頭或者搖頭。
“昨晚如果你在,我就不會這樣了……”白遙臉色有些惆悵,想起和自己一起死掉的慕容子軒,想起那個殺手慕容子軒,心里真的很惆悵。
小乖突然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手,白遙緩慢地閉上了眼楮,睡去了。
*******
初四,白遙精神和身體都好了,可以自然活動。
東門冽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竟然還主動前來求見。
白遙懶懶地臥在台榭的臥榻上,這里四周已讓人掛上了厚厚的布,可是冷風仍然斜入。
只是有著兩個強大的火爐,倒是不怕。[
白遙這幾天不用批奏折,還有幾天便登基了,得好好策劃一下,怎麼才防止大臣們的造反。
東門冽今日卻意外地穿著一襲白色便服,紋乃為青竹,極為清雅,再加上他那種清逸的氣質,更顯得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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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我昨日听說,遙兒這幾日的身子都不好?”
一進來行了禮,東門冽關懷地打量著白遙的臉色。
沒覺得蒼白,也不像有病,只是她臉上的邪笑倒是少了。
然,那眼中詭異的光芒,卻多了一縷。
“沒事。”白遙愛理不理的。[
“遙兒……”
白遙怔了怔,這下才听清楚了,東門冽叫自己遙兒,而不是陛下。
她臉色一冷,正眼看著東門冽。
東門冽心一驚,仿佛感覺到白遙的嚴厲,連忙垂首道,“遙兒,過幾日……我們便是夫妻了,我這樣喚你,可好?”
白遙輕然一笑,回想起當初東門冽那不屑的眼神,到今日才短短的一段時間,人竟然可以變得那麼快。
如果有一天,他又遇上了令他心動的女人,是不是又用回不屑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必了,喚朕陛下吧!”白遙慵懶地答道。
東門冽臉色十分尷尬,站在那里,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過二公主了嗎?”
白遙再次懶懶地問道。
東門冽臉色大變,連忙辯解道,“陛下莫疑心,臣下和二公主早就沒有來往了!”
白遙揚眉,不知是信,還是不信。
她坐了起來,讓侍女送來了一些甜點,認真地看了一眼東門冽,“東門冽,朕听說一些風言風語,說皇甫家和東門家合計造反,可有此事?”
東門冽臉色煞白,連忙搖首道,“陛下別听信流言,如今正值陛下登基之時,定然是有人欲擾帝心,所以陛下勿隨便听信。”
白遙靈動的眸子流光一閃,邪氣一笑,“流言並非空穴來風,一定有些根據的。朕在這里先說明了,如果東門家敢輕舉妄動,就別怪朕心狠手辣……到時候,你的帝後也沒了,丞相亦會等也會有株連之禍!”
東門冽臉一繃,眼中掠過了一些憂傷。
“臣下謹听教訓。”
白遙有些勞累,抱著小乖就靠著臥榻睡去了。
A,女皇太惡搞︰男妃好香甜最新章節!
一邊的夜玉和踏雪連忙上前,為她拉好被子。
東門冽臉色有愁意,輕聲問道,“陛下常常是這樣麼?”
夜玉點頭,“是,陛下越來越貪睡了。”
東門冽一怔,突然留意到一側的男子,那是甦汐,白遙的暗衛。
如今甦汐有點不像暗衛,已光明正大地留守在白遙的身邊。[
東門冽站了起來,朝甦汐走過去。
甦汐斜睨他一眼,但畢竟官品比東門冽小,只得裝模作樣地施一禮。
此處離台榭有些遙遠。
二人的對話白遙是不可能听到的。
“听說……陛下和百里君……圓房了?”
東門冽憋紅了臉,低聲問道。
甦汐一怔,這件事,在宮中已然傳開來。
其實女皇和男妃,也跟男帝和女妃一般。
他(她)們臨幸誰,共有多少個男人多少個女人,都很正常的事。
就如現在的周國女皇,雲國女皇一般,都擁有七八個男人。
“是。”
甦汐眼神一黯,淡淡地回道。
東門冽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甦汐,“此事……可當真?”
甦汐雖然那天沒有再被白遙罵,然,當夜玉和踏雪將那落紅被取出,徐公公又喜氣洋洋地恭喜了百里潯,自然明了。
“嗯。”
東門冽後退幾步,眼中抹過一縷痛,倚坐在椅上,一時不言。
登基大典就快到了,冊帝後也快到了,只是,為什麼他的心那麼空,那麼痛?
他愛的,不是二公主麼?為何在听到白遙和別人圓房之際,就有如落空了一般,跌入了一個深淵之處?
東門冽雙目空洞地望著外面飄飄細雨,手足冰冷了起來。[
殘花敗葉,在雨霧中紛飛而下。
其實,愛上一個人,原來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
要遺忘一份痛,卻是最難的。
********
十二月初五。
白遙被太後硬生生地扯到了尋芳殿來。
數日不見,百里潯顯得更邪惡、更妖孽、更妖艷了。
A,女皇太惡搞︰男妃好香甜最新章節!
此刻看來,這個百里潯真真邪惡無比,比起白遙來,還要多了幾分狂妄。
“再說,女人如此粗暴不好,怎麼著也……”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白遙手執酒杯一打而去,百里潯只顧著說話,並且白遙的動作實是太快了,一時間避不開,結果就砸在他的額頭上!
頓時,鮮血汩汩![
百里潯怔了下來,白遙也停了下來,目光陰冷無比,“百里潯,朕告訴你,你以後敢再犯,朕也不會再給太後面子,當場斬殺!”
百里潯的心一寒,看著白遙那雙充滿殺氣的眸子,憤怒立刻在心底燃燒起來。
“是!百里潯只不過是一臣子,你愛殺便殺,愛斬便斬!反正能討你歡心的人多的是!東門冽清逸如風,皇甫昭璀璨動人,而百里潯什麼都不是!”
白遙盯著那張盛怒的臉,心里有些迷惑。
這人,即使對自己動了心,也不用強自己吧?
終究,白遙對那一晚還是有陰影,刻骨的疼痛,怎麼能忘記得了?
她再次冷冷地坐了下來,百里潯也沒有去處理額頭上的傷。
“我百里潯喜歡錯人了,陛下愛殺便殺,臣下沒有意見!”
百里潯雪顏暴怒,因怒火而漲紅,血一點點地流淌下來,順著他的鼻子流淌而下。
白遙扭過頭,玩弄著另一只茶杯,眼底多了幾分傲然,“百里潯,朕生氣,不僅僅是你會用強,其實,你比起皇甫昭來,心計還要更深。”
百里潯一怔,冷哼一聲,“所以,你還是想留著皇甫昭,等他出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是不相信,白遙真的舍得斬除皇甫家。
畢竟,皇甫昭是她曾經很喜歡的人。
如今即使有了他人,東門冽亦會代替皇甫昭。
白遙側目,邪氣的笑容終是回來。
百里潯一怒,她就知道,他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陰影仍然是無法抹去,至少,她現在是不會原諒他。
“當然,皇甫昭還是有用處的,我也不值得殺了一個那麼俊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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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說完,將茶杯放下,自己倒入了一些茶水,百里潯的聲音便冷冷地響起。
“那麼我呢?算什麼?”
算什麼?
白遙揚揚眉,“如你所說,臣子。”
百里潯的臉騰地漲紅了起來,“我從來沒听說,陛下能與臣子有曖昧關系!”[
白遙將新的茶水端起,百里潯已掏出了手帕,輕輕地擦掉了臉上的血。
白遙沉默不言。
她怎麼也想不透,這身子可是太後所出的,怎麼太後會同意百里潯……並且太後還下了秘旨,讓甦汐遠離自己,分明是想將自己的身子給百里潯了。
百里潯看起來,和太後並不怎麼熟絡,然,太後又看中這家伙什麼呢?
是強大的能力?至少現在的他,能凌駕于自己之上。
“你別以為我喜歡你,那晚,也只不過是太後命我如此做而已。”
百里潯的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種諷刺的笑意。
白遙心一震,抬眸看他,但見那雙墨瞳中,亦漲滿了笑意,卻是不屑的笑。
太後!
平時看起來,太後如此疼愛白遙,原來,難道只是一個局而已?
白遙卻也想不明白,百里家最多是有一個大將軍,憑什麼就讓百里潯佔了自己便宜,而不是東門冽?
白遙無聲地站了起來,到現在,她可以肯定百里潯這家伙是深藏不露,剛剛說的話,也是真的。
他對自己只有那麼一點喜歡,那麼白遙,又豈甘願成為別人的棋子?
如今,最讓人心寒的,就是太後了!
“陛下不等太後出來?”
見白遙冷著臉朝外面走去,百里潯輕輕地叫住了她。
白遙不言,大步而行,百里潯卻突然飄到她的背後,牢牢地拉住了她的手,“不要跟東門冽……在一起。”
白遙甩開了那只手,回眸,眼中亦是不屑,“朕愛和誰在一起,臣子怎麼能干涉?百里潯,你們最好安分一點,若是有什麼差錯,朕這一次再也不會手軟!”
百里潯氣鼓鼓地立在那里,一張妖孽般的俊臉都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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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的身影飛快消失,剩下一殿的冰冷,令得百里潯心煩無比。
*******
公主殿之中,歐陽柳兒立在書房中,滿臉惱色。
她的侍人周公公小心翼翼地站于一邊,歐陽柳兒回身,冷冷地看著那公公。
“周公公,東門冽果真如此說?”[
周公公臉色尷尬,清咳一聲道,“是的,公主,東門公子……的確不願意來會二公主。”
歐陽柳兒捧著茶杯的手驀然一緊,雙瞳一縮,冷冷笑了一下。
“真不知道那賤丫頭,給冽灌了什麼迷魂湯!”
“二公主,莫生氣,如今大公主就要正式登基了,東門公子也是不想將二公主拖累而已。更何況,有東門公子在陛下的身邊當線子,不是很好麼?”
周公公連忙安慰道。
歐陽柳兒揚眉,唇邊有個冰冷的笑意,揚揚手,“你退下吧,本宮自有安排。”
周公公低眉順眼退下去了。
東門冽是不是當她的眼線,只有歐陽柳兒自己最清楚。
從伊景山莊回宮,東門冽已然仿佛換過了另一個人。
雖然嘴上不說分清界線,然,從他的態度,神色來看,已沒有再將她這個歐陽柳兒放在心上。
一個人的心是怎麼樣的,有時候從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到了。
“死賤人!一定是給冽喂了迷魂湯!”
歐陽柳兒低低地咒了一句,仰頭就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再低低喚了一句,“暗衛!”
倏地,有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恭敬地行禮請安。
歐陽柳兒唇邊抹過一縷冷冷的笑意,眼中有著冰濯之光。
“一切按計劃行動吧!”
“遵命!”
冬天的冷氣從窗欞輕滲而入,歐陽柳兒輕輕地擁了擁自己那襲華厚的衣袍,文雅地坐了下來,看著那片璀璨的陽光,冷然而笑。
********[
天牢之中。
臭氣薰天,光線微弱,不斷傳來了犯人痛苦的呻、吟或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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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擰了一下眉,百里潯驚訝地看著他,摸摸紅線,“你怎麼知道?”
“哼,能讓潯霸王硬上弓的女人,世間上也只有那麼一個,我看你,是永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百里潯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如今,我也只希望皇甫家能平平安安,至于皇位……有你的相助,我只怕是再也不能奪回了。”
皇甫昭輕輕嘆息,百里潯笑意突然加深,帶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二人皆沉默。
百里潯再停留了一會,然後離開這個昏暗的天牢,白衣如雪,在黑暗的天牢中,如同一點白色的光芒。
********
十二月初六,天氣靜好,卻寒冷無比。
一層層柔和的暖光籠罩在整個偌大華麗的皇宮里,處處都有宮人忙碌的背影。
吉時,白遙已穿上了盛裝,頭戴太上皇特意于兩個月前就打造好的鳳冠,鳳臨天下,天下嘩然!
誰也沒想到,太上皇當真讓僅僅十六歲的大公主“歐陽遙兒”登上帝位。
因為眾人皆猜測,太上皇如此年輕,一般沒有問題的帝王都不會早早將帝位謙讓于他他。
他或者只是借皇女之手,除去了一些對他不利的叛亂之臣。
如大家所料,在太上皇宣布大公主幾個月後即位的消息,的確有很多大臣誤以為太上皇得了什麼不治之癥,方才將皇位讓于女兒。
于是一起暗謀叛亂,沒料到卻被太上皇除掉,只是眾臣以為太上皇在除掉了奸臣之後,方重新上位。
沒料到,這一日,果真讓軒陽公主(大公主)歐陽遙兒榮登帝位。
“陛下,這一套鳳袍還真合適您呢!”夜玉立在一邊,衷心地為自己的主子而高興。
許嬤嬤乃是軒陽公主的奶娘,如果榮登帝位,自然是由她親手為白遙上妝,換服。
白遙斜睨一眼鏡中的華服人兒,這張臉有幾分像自己,可惜,這身子卻不是她的。
如今上位,也不知道會來臨什麼樣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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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除了百里潯,她的對手應該也無人了。
“陛下,吉時到了,請陛下出宮前往宣正殿進行登基儀式。”許嬤嬤滿眶紅紅的,恭敬地說道。
太後拉著白遙的手左看右看,謙和地笑了起來。
“瞧,遙兒今日可真美,大有女帝之氣啊!”
的確,今日白遙著一身繡著飛龍舞鳳的華麗鳳袍,袖邊、裙裾上乃以金線瓖珠為邊,九十九顆珍珠打造而成的鳳袍,一身都金燦燦的,的確是炫目無比。[
白遙淡淡一笑,不知道什麼時候,總感覺太後的笑,有點勉強,有點假,再也是像以前那樣發自真心的。
難道……
白遙邪氣地笑,在許嬤嬤的攙扶下一步步地走出了鳳凌殿。
過了今日,她就是明正歸順的女帝了。
一切的國家政事,皆由其處理。
不過,白遙在乎的,倒不是這個帝位。
而是,她需要的寶物。
到了宣正殿,但見東門冽等人亦在場。
文武百官亦是盛裝于殿內,白遙被東門冽那一襲紅色的盛裝惹得想笑。
東門冽今日會成為了白遙的帝後,而百里潯亦在一側,倒是穿著一身紫色宮服,他正冷冷地看著白遙,眼神冰冷。
全場大臣小臣都抬首,冷冷地看著已走到了上面的白遙。
眾臣雖然在宴上見過白遙,但白遙一向都是以素服出席,今日一見,女皇陛下一身盛裝,然,更讓人吃驚的是那眼中的冰冷,翠眉間的貴氣。
太上皇笑意滿臉,白遙瞄了他一眼,見他的笑實是找不到一縷破綻。
這只老狐狸即使會作戲,但是太後卻是真性情的女子,太後騙不了白遙的。
白遙未等太上皇宣旨,也無意維持這個嚴肅性的場合,揚揚眉,一屁股坐上那金燦燦的龍椅上!
“快開始吧,這個殿還真冷呀,愛卿們,你們覺得冷嗎?”
白遙摸摸龍椅的兩邊扶手,嘖嘖,好光滑。
她臉上樂得開花,眾臣臉色同時一沉。
皆沒有回答。[
白遙揚眉,這些大臣的確沒有將自己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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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尊女卑的東淵國,突然上位了一個女帝,這個女帝傳說中很無能。
並且,女帝在政事上的確從來沒有獻出過什麼,就連這個八條黃金瓖造的大柱、殿頂盤龍的豪華宣正殿都不曾進入過。
所以,她會有什麼資格當女皇?
“太上皇,臣不服!軒陽公主頂多屬于蕙心蘭質,得體大方的龍之女,何以能擔得起國之大任?”
百里將軍突然站出一步,冷冷地反問道。[
有百里將軍一出馬,所有的大臣亦跟著站出來,跪了出來。
“太上皇,萬萬不能讓軒陽公主為帝!自古以來,男尊女卑,乃為天地之象,男為陽,女為陰,男為外,女為內,請太上皇即位,請太上皇明鑒!”
眾臣齊聲說道。
太上皇臉色一變,“本王已擬好了聖旨,此事不得有更改!”
白遙吹吹口哨,笑著蹺起了二郎腳,“父皇之意,便是天意,誰還敢有異議?”
“太上皇!若您一意孤行,臣便辭官返鄉,望太上皇恩準!”
“太上皇,若您立軒陽公主為女帝,臣願辭官返鄉,望太上皇恩準!”
眾臣齊聲跟著百里將軍道。
白遙斜睨了一眼百里將軍,這個男人應該是百里潯的父親,可是長得一點也不像。
百里潯妖艷邪氣,而這個百里將軍卻長得寬臉厚背,氣質乃為忠實正義,兩父子一點也沒有相同的地方。
太上皇一听,頓時大怒,“本王要立誰為皇,自然是有分寸的,愛卿們不理解本王的苦心,反而齊齊反對!本王亦是以天下為重,若你們統統辭官,待女皇陛下正式為帝,清查家財,若有貪者,一律將所貪來的錢財納入國庫!並且陛下定然會大納賢者,廣招良士,辭官與否,請自便!”
龍顏大怒,這、可不好。
有官貪者,辭官的話,再也沒有好日子過。
于是,大殿中,一下子沉寂下來。
白遙不在意地揚眉,“嘖嘖,真好笑,一說貪官,大家都沒聲出了?”
百官臉色一變,憋得如菜色,卻也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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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突然拱拱手,高聲說道。
百里潯點點頭,輕然一笑,“的確如此,慕容子軒,乃是女皇陛下所擊敗,當日的皇甫昭亦在此,江湖中人,很多都于那里,若是不信,大家可以到民間走一趟,保證能听到此傳說。”
歐陽柳兒臉色一變,有些吃驚地看著東門冽。
她或者不相信,東門冽會站在白遙的那一邊。
如果今日能上位的不是歐陽遙兒,而是她,他們不就可以成雙成對了嗎?[
太上皇面露驚訝之色,然很快消失掉,冷然地道,“軒陽公主一向能文能武,她以前不過收斂鋒芒,韜光養晦,今日方才顯真才,柳兒,再如此胡鬧,父皇也不饒你!”
歐陽柳兒冷冷一笑,“父皇,你以為現在可以將本宮處斬麼?”
太上皇目光冷然,正想命甦汐出來卻看到自己身邊的侍人李公公急急地趕來。
“陛下……太上皇!鳳辰宮走水了!”
白遙饒有興趣地看著二公主,她所在的宮殿竟然走水了,看來這個女子,不得輕視。
太上皇氣得差點要摔下聖旨,卻鎮定地強壓下怒火。
百里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唇綻輕笑。
東門冽臉色一變,立刻道,“太上皇,如今吉時已到,請太上皇宣旨!”
“東門冽!”
歐陽柳兒大喝,桃目散發著冷氣。
“二公主,此處乃為宣正殿,女子不得入內干政,女皇陛下乃為天女之相,不得在此沖撞!”
徐公公立在一邊終于忍不住地說道。
“陛下……太上皇,不好了,天牢中的皇甫昭一家被人劫走了!”
此時,又一個小太監急急而來,跪到了殿前,臉色蒼白無比。
白遙揚眉淺笑,摸摸肚子,折騰了半個時辰居然還沒有登成基,肚子卻是有點餓了。
不過,今日還真多戲,不是走水,就是犯人被劫,呵呵。
太上皇臉色一變,冷冷地看著歐陽柳兒,“好!柳兒,沒料到你心腸如此狠毒,竟然敢在鳳辰宮縱火,連同洛兒和張太妃也欲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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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柳兒溫順地垂下眉,“父皇,您錯了,兒臣沒有命人縱火!一定是她!”
歐陽柳兒一下子抬眸,冷冷地指著慵懶坐在龍椅上的白遙。
白遙揚揚眉,邪佞的眼神帶著一縷諷刺,“二公主,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啊,朕倦了,父皇,宣旨吧!”
太上皇一頓,見白遙竟然處亂不驚,不由得淡然笑道。
“好,甦汐,將二公主請下宣正殿!”[
甦汐從殿後的屏風閃出來,領著數十名侍衛,冷冷地朝歐陽柳兒走去。
歐陽柳兒臉色一沉,“父皇,別逼兒臣!”
她的話剛剛落下,只听到幾聲慘叫,白遙若有睡意的雙眸驀然明亮起來,只見比甦汐走上前幾步的侍衛竟然一下子倒在血泊之中!
整個大殿頓時大亂!
跟在歐陽柳兒身後的那數十名精兵以及外面的侍衛,立刻涌了進來!
太上皇臉色一沉,沒料到自己的二皇女竟然有那麼大的本事,都買通了殿前侍衛。
“甦汐!命外面的禁衛兵進來!”
白遙冷冷一喝,歐陽柳兒哈哈一笑,執著血匕首的手指向白遙,“軒陽公主,你以為禁衛軍還是你的嗎?”
白遙沒有在乎,倒是敲起了龍椅的兩側來。
殿中的大臣逃的逃,避的避,這個登基儀式實是已搞砸了,甦汐的的和歐陽柳兒的人倒是混戰在一起。
只听外面砰的一聲,信號彈升至天空。
藍天碧雲,冷風凜冽。
白遙安排的禁衛軍一下子涌了進來。
二公主歐陽柳兒也不是蓋的,她收買的新的禁衛首領,而甦汐也只有十來個。
甦汐成為了白遙的暗衛,太上皇也只能再物色一個禁衛首領,沒料到如今反是助虎成威了。
宣正殿,一下子血流如河。
不知道什麼時候,百里潯和東門冽皆立到白遙的身邊,三人和太上皇、徐公公等人臉色沉著,看著這一場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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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動手麼?”百里潯笑道,“再不動手,你的人全被禁衛軍殺了,城外的大兵也不可能來得那麼快。”
白遙斜睨他一眼,見他笑得詭異,再看看下面的戰兵,的確是我弱敵強。
“歐陽柳兒還真不可小看,沒料到竟然有這一批如此強的殺手。”
太上皇臉色一驚,“遙兒,你如何看得出是殺手?”
“皇宮中的禁衛軍,一般不會用江湖上的招式,朕好歹也在外面混過一段時間,這些招式,不就很像那個伊景南嗎?”白遙冷冷一笑。[
太上皇有些奇怪,卻不再問。
“我出手吧。”
百里潯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柔聲地道。
白遙輕哼一聲,如今正是自己立威的時候,怎麼得百里潯出手?
“不必了,朕來!”
白遙站了起來,吸了一口氣,朝下面混戰的人吼了一句,“再打,朕就全部取你們的命!”
聲音蘊含著七成的內力,震得殿頂都有回音,眾人一怔,都停了下來,舉目望去,見白遙冷著臉,雙手抱胸,倚著柱子懶懶地看著他們。
白遙身邊還有五位護駕侍衛,太上皇無非是一個見過場面的人,看到在宣正殿大戰,皆沒有什麼表情。
小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了,扯了扯白遙的裙裾。
歐陽柳兒站在柱後,看到白遙如此神定氣閑,冷冷一喝,“斬了那女人!”
立刻,有人涌向了白遙!
沒有跑掉的大臣們嚇得腳都癱在地上,連氣也不敢大喘。
白遙突然伸手向後,嗖的一下,確定無誤地撥出了一個侍衛的劍,那侍衛一驚,從來沒听說過女皇陛下會武,如今……
“好,你們不要命了,朕警告過你們,敬酒不喝喝死酒,哈哈!”
狂笑兩聲,白遙雖然一身盛裝,然,步伐卻如閃電,瞬間已至了那些涌上的精兵前。
白光如練,殺氣滿殿,慘叫聲伴著劍掃過肉體之聲,殘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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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緩緩展開了聖旨,緩慢地宣讀了起來。
“朕龍體欠安,思勞成疾,不便政事。之然,則軒陽公主得體大方,通文達理……故立為軒陽女帝。另,東門冽為東門丞相之子,年輕有為,飽讀詩書,俊才富藝,則立為帝後,百里潯,百里大將軍之子,年輕有為,文武雙全,故納為潯君……”
太上皇一字一頓地宣讀了聖旨,最後一字一落,眾臣無奈,跪下,呼萬歲。
白遙冷冷地掃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太上皇,那笑,實是藏著幾分詭異。
而後,白遙得到欽天鑒之處,祭天神,繁復的禮節過後,白遙終于回到了鳳凌殿,累得骨架都散了。[
鳳辰宮走水,而里面的張太妃和歐陽洛兒卻平安無事,因為有人一早就約了她們兩母女于風月亭相會,加上今日也是白遙登基之日,要忙的事太多了。
張太妃可是一個老老實實的妃子,勢力並不強大,而太後才容得下她。
至于皇甫一家被劫,有追兵趕去,至今都沒有消息。
“啊!累死了,夜玉,快準備午膳!”
白遙餓得肚子咕咕響,連忙除下了滿是血的鳳袍,太上皇本來要在聚膳宮里設宴的,但卻被白遙拒絕了。
累都累死了,怎麼還有心情去設宴呢。
夜玉和踏雪都嚇傻了,雖然宣正殿之亂她們也有听說,可是沒想到女皇陛下的鳳袍也沾上了血。
夜玉連忙將鳳袍抱走,送去司衣局清洗。
白遙除下了所有的累贅,躺在床上,喘了幾口氣,然後再爬起來灌了幾口水,午膳很快就端上來,正欲開動,太上皇和太後、東門冽以及百里潯都一起來了。
白遙只得再讓夜玉通知御膳房準備多幾人的飯菜。
“遙兒,真的嚇死母後了,如今你可沒事吧?”
太後上前,握住白遙的手極擔心地問。
白遙笑笑,其實如果是以前,太後都會第一時間趕來,而如今,倒是和太上皇一起來了。
“母後放心,兒臣沒事,坐下吧,兒臣太餓了,你們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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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笑道,連忙坐下來拿起筷子,太上皇卻極為不悅。
“遙兒,帝後和潯君都在此,你怎麼能如此隨便?”
白遙嘻嘻哈哈的,夾起了一串青菜往嘴里送。
“父皇,兒臣真的太餓了,都是自家人,你們也別見怪了。”
太後和藹地笑了起來,“就讓她先吃吧,看她累得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了。”[
嘖,還是太後寵愛她!
白遙美滋滋地瞪了太上皇一眼,太上皇仍然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東門冽和百里潯對望一眼,東門冽臉色已然正常,看到白遙又隨和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簡直覺得自己在宣正殿上看到的是錯覺。
那個殺人如麻的女子,如今卻只是一個十六歲的愛吃的小丫頭。
“遙兒,父皇有些不明白,遙兒一向都于殿中,怎麼……突然間會武術來了?”
太上皇看著白遙,不著痕跡地笑道。
白遙眨眨眼,含著一口菜,一咕嚕地吞了下去,抹了抹嘴巴,太後不由得擰擰秀眉,她記得從前的遙兒,一向都是很斯文的。
大概,是從冷宮出來,嚇壞腦子了吧?
“父皇,這個嘛……怎麼說呢,是有一天晚上,有個黑衣人潛入了遙兒的鳳凌殿來,說遙兒以後會有大風大浪,所以他就傳了武術給遙兒了。”
白遙信口雌黃,笑眯眯地回答。
百里潯臉色微微一亮,不由得扯開了一縷微笑的弧度。
白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還為那一次而略為憤怒。
百里潯臉色微微一沉,心緊了一下,臉色極不悅。
“死女人,還不承認我們的關系!”
暗中罵了幾句,卻听東門冽笑道,“今日若不是遙兒,只怕我們都死于敵劍之下了。”
“是啊,遙兒,真沒料到,遙兒會如此厲害的武術,父皇的心就安了。”太上皇皮笑肉不笑,一股有些陰險的味道。
白遙眨了眨眼楮,顧著給小乖增加食物,心卻如注入了一縷冷氣,漸漸地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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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的。
太上皇,並不是真心讓其坐上皇位,或者還要借自己的手,除去強大的敵人。
她可不相信,自己會武這件事,他會不知道。
就是知道了,所以要利用她,來打下了其他的地域,除去強大的敵人,再從自己的手中奪回這江山。
凡是能從強大對手奪江山的男人,心計一定很厲害。[
皇甫家當年也很輝煌,只不過皇甫昭太過輕敵,才給歐陽靖搶走了江山。
其他的飯菜很快送上來了。
幾人表面樂融融地用膳,只是心里,各有所想。
用膳完畢,太上皇和太皇離開了鳳凌殿,留下東門冽和百里潯。
其實白遙還有很多男妃,都是太上皇給她納的。
那些男妃地位低下,所以在剛剛登基之時,倒是沒有納入了聖旨之內。
“東門冽,你留下來,百里潯,你退安吧。”
白遙淡淡地掃了百里潯一眼,她就是不想看到百里潯。
百里潯臉色一沉,冷冷地看著白遙,“陛下,臣既然是你的男妃,自然……”
“自然什麼?朕不想見到你,你出去吧!”
白遙玉容微有薄怒,東門冽連忙和解道,“百里兄,你先退下,陛下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和臣道來。”
百里潯冷冽地看了一眼白遙,直挺挺地立在那里,有如一尊木頭,看到白遙瞳中那些不屑,心一冷,冷冷地掃了東門冽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東門冽偷偷地看了白遙一眼,見她臉色陰沉,便淡然笑道,“陛下,無須動氣,今日能順利登基,他日得好好安頓大臣,臣下願意助陛下的一臂之力。”
白遙給小乖套上了夜玉做的小外套,小乖一下子顯得笨拙起來,伸出爪子想將小外套爪出。
“東門冽,你可是真心偏向朕這一邊?”
白遙淡淡地問道。
“回陛下,臣是真心的。”
東門冽恭敬地回道。
白遙打量著他的臉色,找不到一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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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冰冷,東門冽坐在那華麗的大床上,思緒亂如麻。
********
是夜。
泡完澡的白遙進入內殿,卻見百里潯美美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對著自己似笑非笑。
白遙一下子想起那晚,臉色一沉,不過今晚,小乖在這里,這個百里潯,應該沒能佔便宜了吧?[
果然,百里潯這只無賴想佔白遙便宜之時,小乖張牙舞爪地朝他爪去,俗話說,不管是誰,都在乎自己的容貌的,所以百里潯只能放棄了,灰溜溜地逃出鳳凌殿。
至于,宮中有些多嘴之人倒是傳開了白遙蠻力奇大無窮,嚇走了後宮的男妃。
流傳到宮外,又是一個香、艷的版本。
只是,五日後,小乖卻神秘失蹤。
白遙氣火大起,認定是百里潯搞的鬼。
“百里潯,你給我滾出來!”
這一日正午,剛剛用完膳得到了小乖失蹤的消息,白遙急得沖到了尋芳殿前,一腳踢開了百里潯的殿門。
宮人見白遙如此火大,都不敢擋攔。
白遙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內殿,卻見百里潯懶懶地倚在玲瓏牡丹長榻上,睡意朦朧。
一看到白遙,百里潯驚訝地笑了起來,“陛下,今日可是吹的南風,將你吹到這里來了?”
“百里潯!你不想死的話,就速速交出小乖來!”
白遙冷冷地說道,嗖的一下撥出了劍,冷冷橫眉盯著百里潯。
百里潯揉揉眼楮,蓬亂的橙發亂亂地垂了下來,白衣也沾著一小點黃色,嘖,這人不是潔癖麼,怎麼搞成這樣?
百里潯杏眼充滿了笑意,臉上笑著的彎彎弧線亮如河流。
“听到這個消息,我很高興。但是嘛……陛下,一只小貓,我固然沒有這種時間去為難它。”
百里潯懶懶地坐了起來,十足白遙的再版。
兩人都是那麼懶洋洋的。
可是卻又水火不相容!
“瞧你這鬼樣,陰險無比,一只貓也一定容不下,快交出來,否則朕就拆了你的尋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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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揚眉,小乖如她的再生父母,沒有小乖送的那本黃皮書,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這一次,小乖如果真的被百里潯捉去了,那就慘了。
小乖的牙齒雖然能解毒,但並不說明它有強大的能力。
至少,白遙在危急之時,真的沒有看到小乖出爪相助。
“陛下太冤枉愛妃了,愛妃這幾天一直在殿里睡大覺呀,如果不信,你可以問小安子。”[
小安子是百里潯的小侍太臨,小安子連忙陪笑道,“陛下,潯君的確是一直于尋芳殿之中,不曾出過一步。”
白遙白了他一眼,“小安子,你退下!”
小安子得知白遙並不信自己的話,也無奈退了下去。
百里潯看到白遙氣勢洶洶,不免有些薄怒,她居然一點也不信自己。
“陛下,若是不信,可令人來搜宮!”
白遙秋眸有冷光,冷冷地道,“百里潯可是沒那麼笨,怎麼會將小乖藏在皇宮里?”
“你的意思是我將它給弄出宮了?”
“不是嗎、”
白遙冷冷地說道,“色胚子,如果不是小乖,那晚你也得手了,所以才故意弄走找乖……”
百里潯冷冷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白衣,北風送來了陣陣的梅香,卻讓人的心更冷然。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女人,自己第一次心動,自己的第一次,都毫無保留地交了出來。
可是她,竟然不信任自己?
“看來,陛下要殺了臣,你才會相信?”
白遙目光冷然,“你不交出它,你一天都不得踏入鳳凌宮!”
白遙不想和他糾纏,這百里潯也不是好對付的家伙,如今自己的武術尚未夠精,要自己動手是殺不掉他的。
更何況如今太後好象偏向他,動兵也不行。
百里潯臉色一沉,冷冷地看著白遙大步走出自己的內殿,雙目冰冷了起來。
好!
好!這女人,太囂張了,看來不認真給一點教訓,不為自己爭取一點地位,她是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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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貓的失蹤,搞得白遙動用了上千人去尋。
可是,根據出宮記錄,百里潯的確沒有出過宮。
也沒有尋芳殿的侍人出過宮。
只是,尋了幾日,仍然尋不著那貓兒。
白遙急得上火,卻在一天早上,看到了小乖的身影,掠過了花窗,靜靜地立在外面看著白遙。[
白遙大喜,看到小乖可是平安無事的,一顆心就放了下來。
小乖卻低下頭,伸出爪子,在地上劃了幾下,然後飛快地躍走了。
“小乖!快回來!”
白遙一驚,大聲叫嚷,可惜這一次,小乖第一次不听自己的話,再也沒有出現。
外面的侍衛跑到現場,白遙狂奔未到,就听那侍衛說道,“陛下,那只貓竟然會……”
白遙趕到那里一瞧,卻見那梅花樹下,被小乖用爪子劃出幾個字來。
“我很快回來,等我。”
白遙看到,不由得怔住了。
好奇怪的貓啊,居然還會寫字?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白遙還真的不相信是小乖寫的呢!
這一次,好象冤枉了百里潯了。
“你們不得將此事告訴任何人!”白遙冷冷地對兩個侍衛下了命令。
二侍衛一怔,連忙點頭。
已到了十二月的中旬了。
天氣卻更冷,河面也結了冰,大家冷得不願意出宮。
白遙擁著披風,默默地看著這幾個字,臉色凝重了起來。
看來,小乖並不是一只簡單的貓。
至少,它會寫字,說不定,是某個人的靈魂附在了小貓的身上,然後又因為某種原因離開皇宮。
它,是去尋人了?[
白遙嘆息一聲,突然感覺到心里很惆悵,沒想到小乖沒在幾天,她整個人也沒有了那種興奮感和積極了。
“陛下,可是冤枉了我吧?”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白遙一驚,回眸,卻見百里潯披著厚厚的白色披風,戴著羽絨帽立在風中,目光凝視著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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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朕讓你進來,不是說這一件事。”白遙解下了披風,倒了一杯暖酒,暖酒下肚,這才溫暖了一點點。
她搓了搓凍紅的手,卻見百里潯笑得見牙不見眼。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傳來百里將軍來皇宮親自過問。”
白遙一怔,通往在古代,男子在十三歲之時,家父便會為其準備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來教他那方面的知識。
或者在侍女中挑一個清秀的侍女來做通房丫環。[
通房丫環不僅僅白天要干活,晚上也得到床上侍候她們的少爺。
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之處,無名分,還得默默承受痛苦。
白遙撇了他一下,那晚這家伙如此野蠻,沒有一點技術性,當然是C了。
“我說的話你沒听到嗎?小乖的事如果被張揚出去,我就要你們家的腦袋!”
白遙冷冷地說道。
百里潯一怔,不屑地哼了一聲。
“不瞞陛下,愛妃與百里家,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從小,百里將軍就人來沒將我當作兒臣。若陛下要殺完百里家的人,臣也沒有異議!”
百里潯輕松自在地回答,不像欺騙。
他也沒等白遙的允許,就坐到白遙身邊,深深地吸了口氣,無賴地道,“陛下的體香還是那麼誘人啊!”
白遙臉色一沉,出手如電,唰地一把抓住了百里潯的橙發上。
百里潯痛呼一聲,右手反抓,驀然地抓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白遙抽了一口冷氣,用力地扯他倒下,百里潯只得放手,卻不進攻,“陛下……陛下溫柔一點,溫柔一點!”
聲音帶著很曖昧的味道。
夜玉等人在外面,不由得臉紅了。
“你真無情啊,百里家將你養大,你的娘親如果听到這一句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發瘋!”
白遙冷冷地說道,“說,不許將此事說出去。”
百里潯眨眨眼,呲著牙,“陛下……好痛,溫柔一點……陛下那麼著急,讓臣來侍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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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一掌拍在百里潯的胸上,百里潯慘呼起來,臉色白了白,白遙的蠻力不是蓋的,如果他不是習武之人,只怕早就被拍斷成兩截了。
百里潯眼中有些薄怒,對于這個女人,他真的很忍讓了。
“遙兒,女人要溫柔一些,你這樣……是不是真的想讓你夫君死掉?”
他口氣凝重,一點也對不上白遙的問題。
白遙冷冷地看著他。[
就是因為那晚被強了,所以一直不喜他。
“朕對你,從來不需要溫柔。”
白遙冷冷地說道,“你知道朕最痛恨的是什麼?朕最痛恨的是,你強佔了朕,我以後拿什麼給最愛的人?雖然我不是很保守,可是……每個人都想把最美的留給那個人……”
聲音冷若冰霜,百里潯一怔,臉色也飛快地沉了下來。
他定定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竟然如此認真地說這一番話。
女子一向以來,視貞潔如命。
如果她不是女皇陛下,只怕早就自盡身亡了。
想到這里,百里潯亮晶晶的眸漸漸地黯然了下來,他,不會是她最愛的那個吧?
“對不起,那一次……算是我錯了。”
白遙一听,這個高傲得從來不想向別人低頭的家伙竟然道歉了。
別看百里潯一副玩世不恭之樣,之前對白遙也非常不恭敬,而如今,倒是有幾分臣樣。
白遙的手,緩緩地松了。
百里潯坐了起來,摸摸被白遙扯得發痛的頭皮。
百里潯突然又笑了起來,笑容如在夜空中迅速綻放的那朵煙花,璀璨而艷麗。
“陛下,你真不溫柔,弄痛愛妃了!”
白遙只覺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冷冷地看著百里潯,櫻唇緊抿,不再說話。
“陛下,關于小乖一事,只要陛下不再拒絕愛妃,愛妃就不會說出去哦……否則,除非你殺掉我!”
百里潯前半句還是說得妖氣,後面的突然認真嚴肅起來。[
他摸出一把小匕首,遞到白遙前面,“陛下,要殺臣,就請殺,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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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眼中帶著一縷希冀之光,白遙怔了一下,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
如今他的武功,仍然可以凌駕于白遙之上,可是剛剛他卻沒的反抗。
慢慢地,白遙綻出一個詭異又邪氣的笑來。
“你真的心甘情願地讓朕殺掉?”[
“是。”
“可惜,我不會這樣殺你,並且我也知道,你這種人心計很深,明知道我不會這樣殺你,才如此作戲?”
白遙懶懶地笑道,比起皇甫昭,百里潯的心計要高深得多。
百里潯臉色一沉,“遙兒,你錯了,我沒有什麼心計,非要我說一些肉麻的情話,你方信我?”
白遙站起來,嬌小的身子裹著白色的絨袍,“你出去吧,今日之事,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說。”
“遙兒答應了用身體交換?”
某人又笑眯眯地說道。
還沒等白遙回答,外面傳來了徐公公的尖細之聲。
“陛下,帝後求見。”
如今距離東門冽答復之日已過了十日,白遙以為他真的放棄了自己,和歐陽柳兒在一起。
“宣吧。”
“百里潯,你退安吧。”白遙心情一下子變得不好,即使她自己有絕世劍術,只是如果百里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又要弱一級,看來得抓緊時間來習武。
“今晚,宣臣下侍寢哦!”
百里潯笑得妖孽無比,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內殿。
白遙也跟著出到正殿,便看到東門冽一襲宮服,黑紅相間,金線纏邊,墨發端正地束了起來。
東門冽看到了百里潯,打了個招呼,卻見他笑容滿面,極是不悅。
“東門冽參見陛下。”
“免禮吧,今日才來找朕,是想讓朕免歐陽柳兒一死?”白遙坐在青龍飛花榻上,夜玉上前為其斟了一杯暖茶。
東門冽臉色微微一變。[
“夜玉,徐公公,你們先退下。”
東門冽那副表情,實是礙著侍人在一邊,不好意思回答。
徐公公和夜玉應旨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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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坐在那里,揚揚眉頭,笑了起來,“歐陽柳兒,那日那個木偶師,大概是你指使來的吧?”
歐陽柳兒如今獲罪,自知不會有活命,冷冷地輕哼一聲,“是又怎麼樣?”
“大膽,見到陛下還不下跪?”
後面的侍衛大喝一聲,將歐陽柳兒一踢,她的雙腳一軟,便跪于白遙前面。
東門冽僵在那里,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緩緩回首,看到自己昔日心愛的女子,已如一副棄婦之樣,眼中散發著猙獰之光。
衣袍骯髒,瘦白如柴。
“東門冽,如今歐陽柳兒帶上來了,你剛剛的話,重新說一次吧。”
白遙腹黑地笑了起來,東門冽和歐陽柳兒一心想殺自己,一定是沒想到,會有今日這個場面吧?
東門冽臉色一白,看了看歐陽柳兒,見她柔柔地看著自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歐陽柳兒,念你和朕可是姐妹一場,朕也不會殺你。然,卻要將你流放他國。東門冽是你的情郎,朕也不願意拆散你們,所以,只要東門冽願意,朕會將他的帝後之名廢掉,讓你們遠走高飛,當然,銀子問題和侍衛問題,你們也不必多慮,反正朕不屑殺你們。”
白遙邪氣地看著歐陽柳兒,她驚訝地看著白遙,還以為自己的死期到了呢?
“當真?”
歐陽柳兒沉靜地問道。
“朕一言既出,四馬難追。”
歐陽柳兒一听,不過也是,如今的自己無權無勢力,再也威脅不到皇位,將她流放了,更威脅不到。
于是,款款望向了東門冽,他一下子避開了歐陽柳兒的目光。
“冽,我們一起離開東淵國吧!”
東門冽全身一震,緩緩地垂下了首。
“對不起,柳兒……我如今為帝後,只能一心一意地,跟隨于陛下。”
歐陽柳兒瞪大眼楮,仿佛不敢相信東門冽的話。
“冽……你是說真的?不,你一定是被逼的!如果你跟了我一起,東門家也會蒙羞,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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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柳兒眼中毫無光彩,她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眼中,不再有往日的似水柔情。
那麼陌生,那麼冷漠。
那麼絕情,那麼堅定。
他,不再是往日的東門冽。
“冽……你一定是被這個臭丫頭灌了迷魂湯,對不對?你這個賤女人,本宮要殺了你!本宮要殺了你!”[
歐陽柳兒突然跳起來,指著白遙大罵,兩個侍衛正欲上前教訓,白遙懶懶地揮手,眼中全是不屑。
“歐陽柳兒,朕哪有那麼多心情威脅東門冽?何況,朕的男人又不止他一個。百里潯俊美而玉樹玉風,文武雙全,比東門冽強多了,朕哪有心情搞那麼多小動作?歐陽柳兒,你的男人,不愛你了,這才是真的。”
白遙廢話一大堆,口干,又灌了幾口茶水。
歐陽柳兒眼中充滿了殺氣,白遙也沒耐心等什麼,“東門冽,你現在要和她在一起,就帶著她走吧,別在這里磨蹭了。”
東門冽凝重地回首,跪了下來,“柳兒,當是冽對不起你,冽只能是陛下的人……”
聲音不低,充滿抱歉。
歐陽柳兒瞪大眼楮,指著白遙的手,緩緩地垂了下來。
她真的輸了。
連自己的男人,也輸給了白遙。
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負情郎最傷人心,果然不錯,果然……不錯!”
歐陽柳兒輕笑出來,二人曾經是有那共同的目標--殺死白遙,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傷心,傷神。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看著高高在上的白遙,淒然一笑,“賤女人,如果本宮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白遙無視她的詛咒,這歐陽柳兒已死心,她用不著去殺她。
東門冽一臉滄然,靜靜地立在那里,不知道白遙是何時回內殿的。
他作出了最艱難的選擇,在歐陽柳兒前面。
五年的情義,竟然也抵不過對白遙的幾個月的心動。
這很現實,白遙也知道,在現代的很多人,往往相戀了七八年的人,卻不曾走入結婚的殿堂,卻是和一個認識不了多久的第三者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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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見不鮮啊。
情,一向都很脆弱,在里,童話里,才是長久的。
白遙一回到殿內,抓緊時間去練習黃皮冊上的剩下的兩招。
小乖,它到底哪去了?
到底,它當真是如白遙所想,人的靈魂附身到了貓的身上,恰恰被白遙領養了吧?[
只是,下午之時,又得到書房中去批閱奏折。
太上皇也在書房中,是白遙所想不到的。
以為自己上了位,太上皇就可以躲在後面進行他的計劃了。
“遙兒,你終于來了,哎,柳兒這孩子,竟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來,遙兒你說,該如何處置是好?”
太上皇坐在一側,長吁短嘆。
歐陽柳兒始終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他也不忍心殺了她吧?
對于一個無權無勢的歐陽柳兒來說,怎麼處置,都不足為懼。
然,歐陽柳兒當真還有權勢,太上皇也不可能放生她。
帝王之家,皇位怎麼也比親情重要。
“父皇,那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置?”
白遙笑笑,大大咧咧地在案桌前坐了下來,翻看著那些多如牛毛的奏折。
太上皇淡然一笑,“遙兒,如今你作為陛下,自然得自己出策,以後父皇老了,也不可能老在你身邊呀!”
白遙歪著腦袋,鼻子凍得通紅,如果不是執政,她才懶得爬起來呢。
“父皇,孩兒對皇位真的沒興趣嘛,不如你來批閱奏折吧!”
白遙笑道,太上皇神色一下子冷然起來。
“遙兒,如今你可是東淵國之君主,怎麼能說這種話?柳兒犯下了弒君之罪……哎,都怪為父不好好管教她!”
白遙不哼聲,任太上皇在一側叨嘮著,一目掃過,這些古代文字大部分寫得飛龍舞鳳,不過奏折里的內容,大至戰事,小至地霸之類的小事,實是讓人看著頭痛。
“遙兒,不如將柳兒流放他國,如何?”
免去死罪,算是對重犯很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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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伊景南偏偏不是那種會心計的人,倒是比皇甫昭還要率直。
所以,他也無視老爹爹的意思。
聚膳宮中燈火輝煌,侍女如雲,酒香裊裊,種種珍肴還冒著熱氣。
白遙和東門冽並坐于上,東門冽溫柔如水,白遙不冷不熱地對待,這種男人嘛,有朝一日,極可能還會離她而去的。
“陛下,這道菜肴臣記得可是東淵國最為出名的紅辣豆腐白蓮花,您試試。”[
東門冽一副小媳婦樣,將一塊奶白色的熱氣騰騰的東西送到的白遙的碗中。
嘖,這倒不像豆腐,半紅半白,紅的,可能是辣的。
白遙咬了一小口,果然味道非常鮮美。
“的確不錯,帝後有心了。”白遙美美地吞下了那塊豆腐白蓮花,突然欲再挾一聲到小乖的碗上,突然想起了小乖並不在這里,心里空空的。
“陛下?陛下?”
看到白遙怔得出神,東門冽連忙輕聲叫道。
白遙回過神來,迎上了東門冽那雙關懷無比的眼楮。
“沒事,用膳吧。”白遙有些泄氣地垂頭去進膳,只是進到一半,睡意又濃重地襲來。
沒辦法,這個嗜睡癥,真是她的致命點。
白遙干脆也不吃了,靠著東門冽的肩膀,閉目養神。
太上皇和太後也見怪不怪了,只有百里潯那雙杏目驀然發冷,冷冷地盯著上面的白遙和東門冽。
伊景南也非常不悅,雖然入了宮,作為貴客在嘴逗留,然,他對東門冽卻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感覺。
東門冽小心翼翼地脫下了自己的披風,命夜玉為白遙蓋上。
“太上皇,太後,陛下得這怪病,可曾有請御醫來看過?”
東門冽看著白遙那睡意沉沉的小臉,不由得擔心地問道。
太上皇輕然一笑,“帝後莫擔心,陛下的病,的確有請御醫來瞧過,只不過御醫也束手無策,這下也只有拖著了。”
東門冽微微一笑,朝太上皇極有禮地說道,“太上皇,臣下先陪陛下回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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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陛下已累了,夜玉,扶陛下回宮去吧。”太上皇保持著優雅的笑容,年僅四十的他,看起來倒是像白遙的親哥。
夜玉和東門冽一起陪同白遙回宮。
白遙原本就睡著了,在這種嗜睡癥發作的情況下,就是打天雷也驚不醒她。
所以,如果敵人知道她的缺點,倒是很容易得手。
只是,白遙也沒辦法,控制不了這種怪病。[
東門冽見白遙睡著,無法醒,扶著走實是浪費時間,出了宮內,東門冽索性將白遙抱起來,朝鳳凌殿而去。
隨後出來的百里潯,冷冷地看著東門冽的背影。
“百里君,太上皇有請。”
小安子的聲音突然在後面響來,百里潯一怔,收斂眼中的冰冷,朝里面走去了。
******
夜色安然,冷月斜掛如勾。
天氣極冷。
鳳凌殿內,白遙在夢中也意識下地拉拉被子,東門冽連忙為其掖好被角。
東門冽看著熟睡中的白遙,輕嘆了一聲,雖然自己是帝後,可是卻有名無實。
他正欲起身,卻突然瞥見了白遙的錦絲枕下,有一本黃色的小冊子。
極是好奇,皇宮里的藏書閣全是世界名著,那麼,陛下她會喜歡看哪本書呢?
東門冽想到這里,不由得伸出手,將那本黃皮書取了出來,翻開一看,頓時一驚。
內頁的第一行字,極為清逸,乃是千神劍法!
“你干什麼?”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手中的黃皮書突然被人飛快一抽,手中一空,東門冽吃驚地抬起頭,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白遙已醒了。
白遙的嗜睡癥,有時只發作幾分鐘,有時十幾分,有時卻會一個小時之上。
好運的,就是十幾分。
不好運的,自然是一小時以上,被人斬了也不知道呢。
白遙將黃皮書奪了回來,冷冷地看著尷尬的東門冽。[
“陛下……臣無意看到而已,只看到幾個字,陛下莫怒!”東門冽尷尬地低聲道,臉紅紅的。
白遙眨眨眼,這套劍法,乃得很有天分的人才可以學習,而這個東門冽本是文弱書生,看到幾個字,也沒有什麼的。
問題是,他真的只看到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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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可是為伊景南偷的呢?
伊景南和東門冽的關系不是一般的朋友,嘖嘖,如果被東門冽過目不忘地偷掉的話……
“不可告訴任何人!如果朕一旦發現了被人偷盜了,朕是不會客氣的!”
白遙冷冷地說道,將黃皮書藏到了枕頭下。
東門冽唇邊綻開一縷致命溫柔的微笑,“陛下放心,臣對陛下忠心不二,絕不背叛陛下。”[
白遙重新躺下,懶懶地枕起了自己的手。
“東門冽,你為何如此忠心于我?”
白遙不再自稱朕,而是我。
這個身份,本來就不是她的,而是歐陽遙兒的。
“陛下救了臣下一命,臣下的一切,皆是陛下的。”
東門冽淡然笑道,恭敬地回道。
白遙看著這個溫和笑容、眼眸清清冽的少年,即使他一襲紫衣,仍然擋不住那翩翩風氣。
“你們東門家,真的願意俯首稱臣?”
白遙笑道,又坐了起來,她還得泡個舒服的澡,然後再美美的睡上一小覺。
東門冽點頭,“正是,陛下莫憂心,家父雖然為丞相,但一向都忠心于帝。”
白遙想了想,那日登基之時,東門丞相倒是沒有說什麼來著。
“那便好,你退下吧。”白遙揮揮手,慵懶地站了起來,脫去了披風,才驚覺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風,顏色乃為紫色,看來是東門冽的。
“你的?”
東門冽臉一紅,笑著答,“是。”
白遙將那披風扔回給他,毫不客氣地道,“回去吧,朕要是有事再傳召你。”
東門冽臉更紅,搓著冷冰冰的手,“陛下,臣為帝後,不如我們……臣還不曾真正侍候過陛下呢?”
白遙瞪大眼楮,立刻明白了東門冽的意思,嘿嘿一笑,上上下下打量著東門冽。
這家伙,玉樹臨風,溫和若藍玉,看起來倒是不錯。
“你有通房丫環嗎?”[
白遙突然想起百里潯說過的話,百里潯听說是個有潔癖之人,不曾有過任何一個女人,當然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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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奏折白遙批得並不多,然而也算是無功無過,可是某些人還是不如白遙所願,開始蠢蠢欲動,被太上皇的暗兵一網打盡。
這一夜,鳳凌殿中,載歌載舞,絲竹之聲纏綿不已。
白遙窩在東門冽的懷中,看著下面的妖艷舞姬,一杯杯地喝起酒來。
東門冽滿臉通紅,連忙幾晚,陛下都是如此。
仿佛不再像以前的她。[
然,東門冽知道,白遙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她如此做來,定然是有什麼目的。
一連幾天,白遙也不曾召見過百里潯,東門冽正想開口問,卻听外面傳為了周公公的聲音。
“太後駕到,百里君駕到!”
很明顯,白遙是想引太後和百里潯一道而來?
白遙沒有動,仍然地躺在東門冽的懷中,笑意盈盈,直到屏風後出現了兩個身影,那幾人一同走到了白遙的前面,白遙這才懶洋洋地坐了起來,朝太後行禮。
“兒臣見過母後。”
“遙兒啊,你眼里還有我這個母後麼?”
太後臉有不悅之色,白遙嘿嘿一笑,連忙讓人賜座,扶她入座,這才注意到臉色緊繃的百里潯。
“母後,兒臣這幾天心情欠佳,所以才會在這里賞上歌舞呀,母後不會這樣,也來怪責兒臣吧?”
白遙狡猾地笑了起來,太後就立于自己的左邊,東門冽于右,她瞧著太後的臉色緩了下來,暗暗有些驚訝。
太後,對于她這個“女兒”已不如之前的著急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她倒不會對自己有多苛刻。
“遙兒啊,听說你整天在殿中花天酒地,所以母後擔心你了。若是心情不好,何不到京城外面走走?”
太後笑道,白遙一怔,對哦,自己穿越到這里來,除了上次從伊景山莊回來經過京城,倒是沒真正地玩過。
被太後這一提醒,白遙馬上有出去的念頭。
可是,自己這一出去,一定會引起亂黨的注意,也為太上皇除掉不少人吧?
不過……如果一直按兵不動,倒是會浪費很多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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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白遙點頭,笑顏如花,眼中閃著狡猾的光芒,“好,朕明日就去走走,母後要不要一起去呢?”
太後笑笑,“傻孩子,太後都那麼老了,走不動了啊!還是遙兒去吧,遙兒年輕力壯,並且有甦汐和潯兒,你不會有事的。”
白遙撇了百里潯一眼,見他坐在案幾前,冷著一張臉。
這幾天明顯冷落了他,這個妖艷男,倒還是很小氣的。
“好,那遙兒明日就動身。”[
白遙等人又說笑了一番,太後以身子不適為由早退,可是在退下之前,卻叫百里潯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後就全身而退了。
太後明顯就是為了百里潯尋機會嘛!
白遙冷然一笑,就是百里潯坐到自己的身邊,也不給他面子。
哼,誰叫他那麼霸道。
“冽,你多吃,瞧你這身子,只怕風吹就倒了。”白遙突然熱情無比,故意將一碗補湯移到了東門冽的前面。
東門冽受寵若驚,連忙謝過,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白遙瞧見了一盤嫩紅的蝦,正想將那盤蝦也給東門冽,哪料在她的手到之前,一只手飛快地搶過了那盤蝦。
白遙的手落了個空。
白遙瞪了那只手一眼,轉而轉向了另一盤。
哪料,另一只手也快,嗖的一下,將那盤金凌香魚端走。
白遙斜睨一眼一邊的百里潯,見他笑意盈盈,邪惡不已,她每想端那盤菜,他都出手阻止。
東門冽看出了百里潯的心意,不由得輕然一笑,心里卻有幾分惆悵。
女皇陛下也是在乎百里潯的,否則,早就發怒了。
“百里潯,你覺得這樣很好玩?”
白遙冷冷地說道,百里潯挑挑俊眉,奸笑不已,“陛下,臣下只不過想吃點東西,難道陛下只許東門兄用膳,而不許臣用膳?”
一句話,頓時將白遙噎得無話可說。
“陛下,潯君也只不過想得到陛下寵愛而已,你瞧,他眼楮里全是醋意呢。”夜玉無遮攔地笑道。
白遙看了一眼天真無邪的夜玉,收回了手,也沒意和百里潯鬧下去。
今天多了二更,以後會看情況,加更減更的哦,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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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累了,你們慢慢用吧。”白遙無趣地站起來,無精打采地往內殿而去。
小乖不在身邊,她真的少了很多樂趣呀。
不過,翌日就得出京城,也好,好好睡個覺,然後好好玩上一天。
當白遙舒服地躺到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之時,卻感覺有什麼東西軟綿綿地落在自己的臉上。
她迷糊地推著,“小乖,別鬧。”[
“難道我在你的心里,連一只貓也比不上?”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白遙猛然地睜開眼楮,卻見那白色的紗帳下,一個橙發男子冷冷的看著自己。
他看起來像剛剛出浴,橙發還有幾縷是濕的,柔柔地搭落在他的胸前,這家伙,在是那麼冷的夜里,竟然沒有穿上袍。
優美的弧線,性感的肌腹,緊緊抿著的唇,冷冷的眼神。
白遙眨眨眼,突然薄怒起來。
“夜玉,踏雪,你們怎麼讓他進來了?”
百里潯卻不屑地笑,“遙兒,你覺得兩個小侍女能阻止得我的腳步麼?”
白遙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干什麼?”
“陛下,臣下可是你的愛妃,如今三更半夜地出現在這里,你說愛妃要怎麼樣呢?”
百里潯妖孽一笑,杏眼中的墨瞳有若星光,璀璨無比,他伸出修長雪指,輕輕地撫著白遙的臉。
白遙不動聲色。
男人的身上,傳來了淡淡的奇異的芳香。
白遙凝視著那張帶著得意又邪惡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和百里潯,簡直是太像了。
一樣的有心計,一樣的邪惡,一樣的驕傲。
誰也不肯服輸。
事到如今,仍然不知道,百里潯,到底是敵是友。
即使二人的關系已不是一般的關系,然,那卻是強逼的。
百里潯的眼神,由冰冷漸漸緩和,由緩和轉變成了溫柔,他的雪指微微向下,順著白遙的優美的脖子,滑到了那性感的鎖骨。[
“遙兒……不要和我斗氣了,那一晚是我對不起你,現在……可以換你來?”
笑意邪惡,卻帶著極度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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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穿著薄薄的睡袍,雖然在這里冬季顯得非常非常冷,然,被子卻是極暖和的,所以她愛穿著薄的睡袍入睡。
沒料到,如今,這薄薄的衣袍已被那破男人撕了一大塊,冷氣入侵,然在這種激烈的時刻里,卻不感覺到寒冷。
右手一緊,百里潯已牢牢地握住了白遙的手,用力一拖,白遙整個身子就被他擁入懷中。
白遙冷笑一聲,用力一爪,就在百里潯的身上爪了一只大大的五指印。
百里潯痛得冷汗直冒,怒罵道,“死女人!用得著如此野蠻嗎?想親熱一下也不行!”[
“臭男人,給朕滾出去!”
白遙亦憤怒地吼道,這個男人霸佔不已,心計極深,今晚是不會有人來解救她了,恐怕甦汐也被人引開了。
最主要的是,現在有太後為他撐腰,那可是他最大的權勢了。
白遙最痛恨的就是別人強逼她,如今,百里潯也一樣。
她討厭男權主義。
百里潯若是永遠不懂尊重她,她就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
左手正欲出擊,一尾紅線突然纏上了她的手,一股強大的力氣,硬生生地將她壓制住了。
白遙的身子動彈不得。
她倒真的從來沒見過那麼簡單又厲害的武器。
用盡她的全力,也不能與之抗衡。
看著百里潯那雙閃動著曖昧光芒的眼楮,白遙一下子明白,剛剛百里潯不制服她,自然也是給她機會。
只是,她不明白,百里潯的能力比自己強,為何當初一直裝綿羊?
百里潯用力地扣住她的小蠻腰,將其移到床上,伏于她的身上,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遙兒,我早就說過了,你應該乖乖的,否則就失去了我給你的機會哦。”
他杏眼流光,紅唇欲滴,曖昧的氣息在流淌著。
輕輕拉開了她的睡袍,衣袍盡褪,白遙閉上了眼楮,表情充滿了厭惡。
百里潯一震,咬咬牙,將自己想棄之的念頭壓了下去。
A,女皇太惡搞︰男妃好香甜最新章節!
不管如此,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制服她!
雪指撫過她的雪容,唇貼上了她的唇,輕柔的動作卻越變越烈,白遙緊緊地咬牙,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遙兒,我也只是想得到你的心而已,不管你怎麼反抗,我會一步步地將你訓成綿羊的……”
身上的男人輕笑了起來,狂烈的舉動令得白遙的身子莫名其妙地發燙,心跳飛速。
柔紗落滿地。[
青龍暖爐散發出一籠白色的霧氣,將整個殿渲染得更朦朧。
外面,雪落無聲。
最寒冷的天氣,仍然沒有過去。
白遙只覺得身體的冰冷一點點被抹去。
潮水般的熱情,纏綿,令她不由自主地一點點沉淪了下去。
男人的喘、息,那些起伏的話語,令她想起很久很久,另外的那個時空的那一晚。
可惜,那時她沒有了記憶。
百里潯沉浸在她美好的溫暖里。
他一向對女人沒什麼興趣,可是這個小丫頭,卻是他最不能舍去的。
強大的神秘的女人,雖然一向以來以軒陽公主的身份出現。
可是感覺告訴他,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所以,他不管如何,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制服她,一點點地將她緊閉的心,打開,用溫柔,誘惑她沉淪。
在去到最高點的時候,白遙突然緊緊地抱著百里潯,百里潯一喜,哪料肩膀一陣劇烈的疼痛,丫的,這個女人,竟然啃上了他的肩膀!
翌日,眾人又一次從白遙的內殿里,听到了一聲豬般的男人的慘叫聲。
夜玉和踏雪臉都紅了。
陛下老愛神秘召男妃侍寢,害得她們都不敢亂闖入內殿去。
經一晚,百里潯的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
他泡在溫水里,李公公在一側侍候著,看著那具傷痕累累的身子,有些心驚膽戰。
“公子,陛下如此殘忍,您還是敬之遠之的好。”[
百里潯的臉色卻紅潤若剛剛開放的紅梅,他笑眯眯地玩弄著水,“李公公,就是這種女人,才好玩。”
李公公臉色微微一變,百里潯竟然喚陛下為女人。
看來,他真的沒將她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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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臉色微微一變,百里潯竟然喚陛下為女人。
看來,他真的沒將她放在眼中。
“公子,小心點,被人听到了,可就慘了。”
百里潯冷哼一聲,看著身上悲壯的痕跡,心里恨恨地罵了一句,“死女人!就是不懂得溫柔,以後可得慢慢訓,才能將一頭虎,訓成一頭羊呀。”
“太後駕到!”[
百里潯還沒有泡好澡,遠遠的就听到了小太監那把尖細的聲音。
“公子,趕快起來了,太後來了。”李公公臉色又是一變,這段時間,太後好象和百里潯親近了起來。
百里潯平靜地穿起了衣袍,整理好了衣袍,妝容,這才走出正殿,迎接太後。
太後一襲華衣,笑意滿臉,可是一看到百里潯脖子上的傷痕,不由吃了一驚,立刻明白了什麼。
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喝退了侍人,和百里潯坐了下來。
“潯兒,昨晚你們又打架了?”
百里潯臉一紅,嘿嘿一笑,猛地喝了一口冷茶來降溫。
“太後莫擔心,臣與陛下恩愛無比,這小打小鬧,算不了什麼。”
百里潯淡淡地笑道,為太後斟了一杯暖酒。
太後輕輕地捋起了雲紋鑫絲袖子,優雅微笑,中車手從袖里摸出一封書信,遞到了百里潯的前面。
“這是你遠嫁他國的妹妹的來信,百里將軍將此交轉交于皇上,又讓本宮將它交給你。反正本宮于殿中無所事事,順便過來看看你和遙兒的進展,沒料到……”
太後淡笑著,百里潯微微一怔,極是意外,亦受寵若驚地道。
“謝太後親臨敝宮,實是有失遠迎了。”
太後笑意盈盈,“遙兒性格有些倔,也不知道怎麼的,從上次被人陷害,一下子性情大變了……哎,先皇欲請道士來驅鬼,可是……”
太後有些為難,這皇宮,很多年不曾請過道士了,可是她又怕傷著白遙。
百里潯挑起俊眉,目光清冽,淡淡笑道,“太後莫憂心,這皇宮里到處是陽氣,哪里可能會有鬼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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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里的寶物很多,偏偏陛下就喜歡這塊玉。
“皇甫昭有消息了嗎?”白遙小心翼翼地將血玉放下,隨意地問。
“沒有。”
“那好,你退下吧,朕也要歇息了。”
白遙站起來,甦汐等人連忙為其放下了紗帳,卻將一香囊從袖中無聲息地扔到地上,這才退下,白遙翻了翻枕下的黃皮冊,還在,小乖卻仍然沒有消息。[
它,到底是什麼?
真的只是一只貓麼?
白遙的目光,倒是被地上的那一香囊吸引住了,她起身將它撿了起來,打開,卻還有一張小字條于里面,一陣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只香囊,是甦汐的。
他大概是怕有人竊听,方才將信息寫上紙條中去。
紙條上有兩個字︰男倌,風玉樓。
白遙邪氣一笑,睜著眼楮,看著那迷離的窗外映入的光,茜紗窗映出外面的重重暗影,她知道,明日,大概會是一個不平凡之日。
腥風血雨,還是要來的。
*******
京城。
時間尚早,街道上有稀稀拉拉的幾人,忙著張羅著一天的小店與地攤。
晨曦之光漸漸淡去,明艷的太陽灑下了柔和的紗衣,給這個繁華的京城鍍上了一層夢幻的光芒。
白遙、東門冽、百里潯、甦汐等還有幾個侍衛一起穿著平常的便服,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
白遙女裝男裝,然,紅唇玉齒,水眸肥盈盈,蘭燻桂馥,一看就是女子之態。
然,這里的人皆以裝著視人,行人掃過,亦只是覺得街上多了一個柔弱的玉面書生罷了。
“朕……要到風玉樓去,甦汐,帶路。”
白遙走到了少人之地,看了看周圍,自己轉了一圈都沒轉到甦汐說的那個地方,也只能讓甦汐帶路了。
東門冽和百里潯等幾個侍衛臉色一變。
“陛下……您是怎麼知道風玉樓的,那里……可不是女子去的地方呀,陛下一去,只怕會髒了陛下的鳳體……”[
東門冽臉色極難看,雖然他是丞相家的大公子,文質彬彬,然風玉樓的大名,他還是听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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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淵國的富人家公子、或者官僚之間,都興男風,有的則是男女通吃,而富家公子等,有好男風的則是風玉樓的常客。
這里,有風度翩翩的少年,玉顏如花,連一些財大氣粗的雲國女人,都慕名而來。
可是,現在陛下竟然說要去風玉樓?
東門冽和百里潯的臉色頓時黑了,東門冽雖然不曾侍寢,但百里潯還是真正的男妃吧?
她得不到滿足,不能找百里潯麼?[
要上風玉樓?
“陛下,難道本君沒有滿足你,你要去風玉樓?”
百里潯冷冷地看著白遙,妖孽俏容漸生冷意。
白遙斜睨他一眼,甦汐已大步走向東邊而去,白遙沒答他,直接跟在甦汐的身後。
東門冽和百里潯對望了一眼,暗暗恨得牙癢癢的,不過又不好在這里動氣。
然,白遙也不會是那種好男色的人,否則東門冽早就被傳去侍寢了,不過白遙親自光臨風玉樓,這兩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當然有些不舒服。
甦汐領著白遙轉入了東面的一條大巷,兩邊竟然都是青樓,每家青樓上都有女子掩面朝下面的人嬌笑引誘。
只是此刻乃是一天的開始,街上倒不熱鬧。
白遙其實是想逛一圈京城再說,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往前走了二百多步,終于來到了大巷盡頭的一棟樓前。
一側有巨樹遮掩,綠葉之中露出尖尖的檐角來,一塊以白銀鑄成的匾牌靜靜懸掛于樓門前,光芒炫目。
兩個青衣少年面目俊逸,雖然比不上百里潯和東門冽,但立在這青樓後面,卻仍然那麼引人注目。
見到幾名翩翩公子前來,那二位少年連忙綻開笑容,客氣地迎上來道,“七位公子,請!請!”
門大開,只見里面盡是繁花密樹,與外面的蕭索形成了強大的對比。
白遙邪氣一笑,大步地走了進去,在其中一名公子的引路,來到了一座小廂樓外。
有個長著太監臉的四五十歲的男子走過來,滿臉都是奉承的笑容,“喲,七位公子,往里請。咱這風玉樓呀,可是有最上等的小倌,往里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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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朱顏玉面,笑眯眯地看著這個男人,“你可是這里管事的?”
“對對!咱就是這里管事的,公子您想要舊人,還是新人呀?”
男人一邊走一邊笑著道。
東門冽的臉色時紅時白,百里潯雙目發冷,看起來倒只有白遙一個人來這里尋樂的。
男人倒是小心翼翼,領著白遙幾人上了樓,周圍都倚著年輕的公子,五官端正,都長得有幾分俊氣,只是眉目中帶著一股風塵味,讓白遙想起了城市里極正點的牛郎。[
“管事的,本公子要最新來的,如何?”白遙走入了廂間坐下,那管事的男人連忙點頭,“這幾位公子……”
“不必了,我們公子吩咐什麼,你就照辦吧!”甦汐冷冷地回道。
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原以為這幾個公子也是來尋樂的,可是……只有一個公子要人,倒是少賺了一大筆了。
“那公子們要什麼酒菜?”
“管事的,本公子也要一個,盡量挑最好的來。”百里潯突然慵懶地笑了起來,那管事的一听,喜了。
“吃的也要最好的,可明否?”
百里潯斜眼看了白遙一眼,見白遙懶散的神色中,眼神還四處尋找著什麼。
管事的應了,歡天喜地地下了樓去準備吃的和請小男倌來。
白遙站了起來,推開了窗,但見四周都不時走過年輕男子,各有風姿,可是甦汐給自己的信息是這里。
那麼--皇甫昭很可能藏在這里吧?
因為紙條的背面,還有一小行字。
這個風玉樓,乃是皇甫昭家族所開的。
所以,如果皇甫昭失蹤了,只有在這里有他的信息,而自己親自到來,必定會打草驚蛇,然而這樣,倒也可以催化了陰謀的進展。
皇甫家的人都想殺她,她在這里就是他們最好的時機。
百里潯剛剛想坐下,可是一看到那椅子,又賺惡地站了起來,將自己的白色披風,蓋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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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到白遙這副笑眯眯的模樣,雖然猜不出她到底想干什麼,然而她對這個小久的好感,卻是有的。
東門冽臉色漸冷,冷漠地坐在那里,看著白遙和小久一杯杯地喝酒。
百里潯雖然也叫了一個男倌,可是倒是讓男倌坐得遠遠的,一個人獨自喝酒,時不時和東門冽對望幾眼。
“小久,你來這里多久了?”
白遙笑眯眯地看著小久,這枚美男玉顏透紅,羞澀不已。[
“回公子,小久……來到這里兩年了。”
兩年?
白遙怔了怔,有些驚訝,在這種地方過上兩年,竟然還有如此清純的眼神。
“公子,小久……還是清倌。”小久紅著臉,吐出這幾個字來。
百里潯卻吃吃一笑,邪惡地打量著小久,“清倌?你有守宮砂麼?本公子也可以說是清倌呀!”
白遙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還清倌,丫的,被他佔了好幾回便宜了!
等自己將黃皮書里的東西都學會了,看他還佔便宜麼?
小久的臉漲得更紅,結結巴巴地道,“公子……小人……來到這里兩年,的確是沒……沒接過客,小人……小人是被賣入這里當童工……”
他搓著手,手心里冒著汗,被百里潯那尖利的目光看得極怕,腦袋垂得低低的。
“他的確是個清倌。”
那邊的藍突然開口說話了,他們兩的身上都沒有外面的男子的風塵味兒,然而藍比起小久來,倒是冷靜得多。
百里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本公子沒讓你說話,你插個什麼嘴?”
白遙倒是沒理會這一邊,笑得邪惡極了,不過眼前好象美食對她也有強大的吸引力,不停地吃東西,不停地喝酒,半個時辰後,白遙對甦汐揚揚眉。
“甦汐,將這清倌兒贖出去。”
甦汐一驚,原以為白遙來這里只是逢場作戲,沒想到還想將這個小久贖出去?
東門冽和百里潯臉色皆一沉。
“沒想到陛下連這種色貨也能看上。”百里潯冷冷地站了起來,妖孽一笑,嫌惡地揚了揚自己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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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也冷冷地站了起來,“陛下,這不妥,哪有帝王將外面的風塵之人領回皇宮中?”
白遙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東門冽為人很冷靜,淡漠,不過這段時間好象喜歡上了自己,倒是喜歡管上閑事來了。
“朕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
白遙回頭朝那小久詭異一笑,小久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女皇。
甦汐領了命,讓小久領路去找管事,而白遙則借口要上茅廁,而朝北面而去。[
有二侍衛跟上,這二人乃是甦汐的人,倒不會對白遙怎麼樣。
白遙穿過小林,到了那座小廂樓,上前敲了敲,沒人應。
于是,她推門而入,卻見里面空空的。
會不會是圈套呢?
白遙擰擰眉,那兩個侍衛倒跟了進來,小聲地說道,“陛下,這里不妥,還是回去吧。”
“你們在這里候著,等朕一個人進去。”
白遙不以為然地道。
眾侍衛一听,無言以對。
他們都知道女皇陛下愛冒險,愛搞怪,不過陛下的命令,他們也不得不听。
白遙走上了廂樓,這里一樓空空的,連椅子也不曾多一張出來。
樓梯跟那邊的差不多,布局也差不多,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上了二樓,二樓的布局卻截然不同。
二樓是一個大廳,沒有客房。
當然,到處也干干淨淨的,沒有一椅一桌,一花一草,看來就像一座棄了的廂樓一般。
不過,白遙倒感覺很怪異,上樓之前,她記得這樓不大,可是上到二樓後,卻感覺到很大,很怪異。
牆上的畫,都歪歪地掛著。
白遙眼神一冷,冷笑道,“皇甫昭,不用在這里裝神弄鬼了,朕知道你在這里。”
言一出,四周仍然是寂靜。
倒是遠遠地傳來了小男倌們歡笑的聲音。[
白遙忍不住地朝那些畫走去。
剛剛走到畫的前面,突然一聲輕響,腳下的木板突然一空,白遙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悶哼一聲,只得運力于足,眼前一片漆黑,一落地,雙足的力將她的身子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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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聲,白遙雙耳捕捉到了風聲,身子猛然一移,頓時之間,眼前竟然亮了起來。
這里,竟然是一個無窗的客房。
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夜懸掛在牆壁上。
只是,這里的布局亦和剛剛的二樓大廳一般,空空蕩蕩的。
一張網,就落在白遙的前面,如果剛剛她慢了一點,一定會被網住的。[
嗖嗖嗖幾聲,幾道冷風從背部傳來,白遙冷冷一笑,這里的機關真多。
明顯就是對著她而來的。
只不過,那甦汐到底是誰的人?他得到的信息,是假的,還是站在皇甫昭這一邊?
白遙一躍,避開了那幾枚飛鏢,腳一落地,身子的四周卻 的一聲,嗖嗖嗖!幾聲輕響,白遙眼前一下子出現了一排鐵柱,將她嚴嚴實實地圍在大廳的中間。
“哈哈……臭女人,終于讓本王擒到你了!”
一個放肆的笑聲傳來,這個房中的東面突然開了一個小門,一個紫衣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人,的確是皇甫昭。
白遙身上亦帶著劍,只不過她還不急。
皇甫昭、二公主齊齊站了出來,她有些驚訝,她記得二公主歐陽柳兒可是被自己關在天牢中的,怎麼會在這里呢?
難道這里有暗道通向天牢?
這也不是沒可能的,在古代,暗道是他們最擅長的一種攻擊方法之一。
歐陽柳兒冷冷地站到白遙的前而,斜睨著她,“哼,賤女人,以後就沒你的好日子過了!”
皇甫昭身後還有幾人,都是黑衣黑褲,儼然殺手的模樣。
皇甫昭眉目都帶著笑意,看他還真的極高興,當然,將白遙擒住了,他便可殺了她,如果有足夠的人,還可以將自己的皇位奪回來。
白遙倒是笑眯眯地倚住那偌大的鐵柱,“皇甫昭,還以為你死了呢,居然還活得好好的,老天真不長眼楮呀。”
皇甫昭一听,眼神一下子陰冷起來。
今天更到這里,新讀者們可以看小紀其他完結文,《朕的俏男妃》女尊NP,哈哈,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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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最好還是現在將她殺了,否則……本宮不敢保證會有什麼人來救她!听說百里潯已和這賤女人有肌膚之親,說不定會是他來呢!”
歐陽柳兒為人謹慎,第一個想到了百里潯。
皇甫昭臉色微沉,眼中有冷光,“潯……”
“砰!”
他的話未說完,門被人一踢,眾人立刻回頭,驚詫地看著那個來人。[
*******
而甦汐,正在和那個管事的說價。
管事見甦汐第一次來,就看中了一個小倌,萬分喜悅,出價一千兩,甦汐可是一個平常的侍衛,身上也只帶一兩銀票,哪里可能有那麼多的錢物在身?
甦汐看了一眼那清秀的小正太,淡淡地說道,“管事的,我們主子看中了小久,乃是你們的福分,別想將這個福分也抹殺了!”
管事的一見甦汐和他討價還價,一臉不悅,雖然看起來甦汐等人像有錢公子,可是撈不著油水,他哪里還樂意呢?
“公子,這個可是清倌,還沒有被任何客人光顧過,一千兩能買下來,就算不錯了。”
管事的冷下了口面,一拍手,頓時有五六個黑衣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甦汐一見,頭大了。
白遙讓她贖下了這小倌,他也不想鬧事,可是這家店真黑,談不成生意就強硬逼人,看來不動手不行了!
“管事的,你敢亂來,別怪本侍衛不客氣!”
管事男人哈哈一笑,一揚手,那五六個黑衣人便撲上來。
只不過,這些打手也只能算是平平凡凡的打手而已,甦汐可是皇家禁衛軍,不出幾招,這些男人一一被放倒了。
管事的臉色嚇得蒼白,甦汐的劍冰冷地抵在他的脖子上,“管事的,別張大獅口吃小的,本侍衛就只給你五十兩,要是再敢動手,本侍衛就一劍將你送上西天!”
管事的連忙應了,甦汐掏出五十兩銀票,塞到了那男人的手上,一拎著小久,就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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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奇怪的芳香襲來,甦汐大驚,連忙捂住口鼻,只是遲了,一陣暈眩,整個人就軟軟地倒地。
小久臉色蒼白,低垂著頭,不敢看甦汐的眼楮。
“哈哈,敢和我們斗?去死吧!”
管事男人踢了一腳甦汐,讓人將甦汐帶走。
“怎麼還在這里?還不滾走?”管事男人撇了一眼小久,小久哆嗦了一下,連忙掉過頭就朝剛剛的廂房而去。[
剛剛的美夢,又破滅了。
小久自然希望自己能跟在女皇身邊,也好比被千萬男人玩弄好得多。
可是,這里又如地獄一般,進來的不服從命令,都會死于這里。
剛剛那個公子,大概也如此吧?
小久沖回廂房中,看到東門冽和幾名侍衛還在房中,撲 一下,跪了下來。
“公子……公子,快去救那名公子……”
東門冽和幾名侍衛一怔,白遙去了外面,而百里潯也出去了,這一下,看來可麻煩了。
*******
白遙靜靜地看著來人,眼底沒有驚訝,邪惡的笑容只是收斂了回去,眼瞳中,一汪碧冷的水。
來人一襲白衣勝雪,風華之笑妖孽萬分。
他手中持劍,大步地朝皇甫昭走來。
“潯,這一次,你別插手,本王要將這個女人殺掉!”
皇甫昭一見百里潯真的來了,不由得擰眉說道。
百里潯揚揚眉,雙手抱于胸,“昭,我也只想要這個女人,畢竟她是我的通房丫環,等我玩夠了,就給你吧。”
白遙眉頭一蹙,百里潯只當她是通房丫環?
在古代,通房丫環的身份地位是最低等的,白天要干活,晚上還要在床上侍候男人。
男人的大老婆、小妾,想弄死就弄死,想踏踐就踏踐,沒有地位可言。
白遙倚在鐵柱上,似笑非笑,眼底更是沁冷。
的確,在這個時代里,不可輕易付出真心。[
皇甫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潯,你該不會看上這臭女人吧?這女人那麼囂張,無婦德無賢淑可言,要找,也要找個像點女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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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笑得仍然是如此放肆妖艷,“昭,正是她不像女人,正是她很放肆,這才很好玩。”
歐陽柳兒立刻冷眉堅眼,“百里公子,這個女人放了出來,對于我們都沒有好處,你們百里家的兵權失去了那麼多,用這個女人還能逼太上皇……”
“二公主言重了,我們百里家再也不需要棋子了,不管如何,這個女人是本公子的。”百里潯斬釘截鐵地說道,朝白遙走去。
皇甫昭臉色一變,出手拉住他。
白遙眼神冰冷,玉手從衣袖里抽出來,嗖的一下抽出了劍。[
百里潯和皇甫昭、二公主都怔住了。
截住她的,可是很粗的鐵柱,她是想要用劍斬斷這鐵柱?
白遙揚眉一笑,“你們以為這一個小小的圈套能套得住我?說實話,我真的對皇位沒興趣……只不過我得需要皇位來搜集東西而已。不過,我也不是病貓,可不能在你們的手掌里被搞得要生要死的!”
話一完畢,劍一揮,眾人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冷風頓起,只听到轟的一聲,房子仿佛在搖動,一道黑影重重地從前面墜了下來!
眾人頓時四分五散,那鐵柱,果然被白遙斬斷了!
眾人心底抽了一口冷氣,如果那一劍斬在自己的身體上,必定沒小命了。
那鐵柱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得地面上的木板已碎成了好幾塊。
夜明珠那柔和的光芒,落在那鐵棚里。
白遙沒有收回劍,冷冷地從那鐵棚中側身而出。
皇甫昭一見,臉色大變,百里潯倒是輕輕一笑,這個女人,真的不用人來救她。
不過--有些時候,她終是被征服的一個。
“快……快放毒水,毒水!”皇甫昭氣得哇哇大叫,白遙只听頭頂 的一聲響,頭頂一亮,白遙飛快退回,蹲地猛然一拍地板,一塊完整的木板便立刻脫離地面,直飛而起!
上面的確毒水灑下,白遙拍起的木板直飛于頂,那些毒水嘩的一下,全潑在木板之上,嘩嘩地從四周灑了下來。
白遙狂妄一笑,皇甫昭臉色更是大變,這一招,居然也沒有毒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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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慵懶地看著百里潯那俊逸的背影,他發絲有些凌亂,衣袍飄逸,這暗道很髒,到處都是灰塵,這個潔癖男竟然願意領她走這一條路。
如果不是有陰謀,那還有什麼?
不過,不用多久,她就知道了。
*******
重重禁衛軍,將風玉樓包圍了。[
看熱鬧的百姓都圍在一邊,悄悄議論著。
一個總管太監走出來,正是太上皇身邊的李公公,他背後則是一名禁衣衛的新總管。
“來人,攻進去,將所有的皇甫家的余黨都捉拿起來!”
新總管一下令,禁衛軍一得到命令,撞門而入,嚇得里面的小男倌都躲到一邊去。
甦汐醒來的時候,正是禁衛軍和皇甫家的余黨廝殺之時,他勉強地站起來,剛剛被人用迷藥迷倒了,頭還有些暈眩。
“甦侍衛,你沒事吧?”
一個聲音問道,那可是東門冽,甦汐一怔連忙問及白遙的下落。
“本君不知道,听說陛下去了北面的小樓,現在卻不知所蹤!”東門冽臉色有點不好看,他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白遙是和男倌一起逍遙快樂去了。
甦汐臉色一變,急急地提著劍奔向那北面小樓,一去到,卻見皇甫昭等人在一側坐著,歐陽柳兒亦悠閑地于一邊喝酒。
“皇甫兄,陛下呢?”
“太上皇有旨,不必管陛下了。”歐陽柳兒冷冷一笑,薄怒地道。
果然,他一來就是關心白遙。
他的眼中,根本沒有了她!
東門冽臉色一變,看向皇甫昭。
皇甫昭慘然一笑,看著那些沖入來的禁衛軍,“東門兄,二公主說得沒錯,太上皇是下令,不用管陛下了!不……應該說,不用管那個女人了,她根本不是陛下!”
東門冽怔在原地,完全听不出什麼意思來。甦汐也站在那里,看著重重的禁衛軍將他們包圍,更是不得其解。
只見李公公大步而入,一見到了皇甫昭和二公主,連忙笑了起來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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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公子,甦侍衛,太上皇的確有令,不必再管陛下了,再過幾天,她就不是陛下了,皇甫昭,你們家的余黨已拿下,你服,還是不服?”
李公公綻開了一個老奸巨滑的笑容,皇甫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要殺便殺,要斬便斬!”
“太上皇有令,皇甫家的余黨只要清理干淨,就將皇甫公子放走。皇甫公子,請!”
李公公卻極有禮貌,溫和地說道。
甦汐呆住了。[
這是什麼跟什麼?
太上皇前日指點了他,說皇甫昭于這里,甦汐便一個人前來探過,皇甫昭的確在這里,所以才讓白遙來到風玉樓。
可是現在,李公公竟然也不急著找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說白遙不再是陛下?難道太上皇要收回皇位?
這,好象沒什麼道理吧?
甦汐緊緊地咬牙,大步地朝那小樓走去,李公公倒是不顧及他,仿佛一切都已注定了。
********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山。
白遙就是被百里潯領到此處的。
她以為是京城的另一個出口,沒想到竟然到野外來。
“從這里翻過一山便到皇宮的後山,再走半個時辰,便可以回到宮中了。”百里潯懶洋洋地倚在一樹邊上,邪惡地笑了起來。
正是正午。
幸好白遙在風玉樓中用過膳,否則要走那麼遠的路,她還真的會暈過去。
白遙不滿地擰著秀眉,回頭看了一眼,“怎麼將朕帶到這里來了?朕才不怕那些人,在那里可是有馬車坐的,這下子要走一個多時辰,走到什麼時候?”
百里潯哈哈一笑,頑皮地笑道,“要不……讓夫君背遙兒,可好?”
白遙一怔,看起來,百里潯的眼神很認真,“百里潯,朕不是和你開玩笑。”
“遙兒,我也不是和你開玩笑!”
百里潯收斂邪惡的笑意,靜靜地看著女子那張嬌俏的小臉,突然上前一步,緊緊地握住了白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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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只要你乖乖的,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只要你不要再那麼放肆,你就是我的皇後。”
皇後?
白遙眨眨眼,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
百里潯在說什麼?
他,不像在開玩笑,他要當皇帝?[
喔,一個皇位,在哪個時代都能引起英雄們的互相殘殺,皇室血雨,百里潯這種狂妄的男人,自然也是想當皇帝的吧?
白遙甩開他的手,邪氣一笑,不悅地道,“百里潯,你以為你說什麼,我就要听什麼?朕就算是沒了皇位,又為何得乖乖的,又為何要成為你的皇後?”
百里潯一怔,眉頭一擰,略有些急,他再次緊緊地握住白遙冰冷的手,蕭蕭冷風,拂起了二人的發絲,衣袂。
“你這個通房丫環,我很滿意,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百里潯又邪笑了起來,“走吧,我們回到皇宮,太上皇不會殺你的,幾天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
白遙沒好氣地抽回了手,持劍轉身走開。
她的身上,有血龍玉,有黃皮冊。
這兩種最重要的東西都在自己的身上,皇宮也沒有什麼留戀了。
百里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至少現在她的武術敵不過他,听他的口氣,他是有把握奪走皇位了。
只是,她真的不屑和他在一起,不屑別人的施舍。
听他的口氣,她永遠只能是他的奴。
“遙兒!難道你從來沒對我動心過?難道你從來沒對我用過真情?我……畢竟我們已是夫妻,跟我回去吧!”百里潯臉色一冷,大聲地喝道。
白遙停住腳步,回眸。
百里潯眼中露出一道驚喜的光芒。
可是,白遙的面目,卻是如此冰冷。
“百里潯,我為何要乖乖做你的皇後?我為什麼要做你的附屬品?你從來都沒有尊重過我,我覺得和你這種男人在一起,根本無趣,所以你當你的皇,我走我的路,不要來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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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將白遙抱了起來,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嗒嗒嗒,前面有一快馬奔來。
白遙看著那光芒中的人,眼皮竟然沉了下來,該死的嗜睡癥又犯了……
她沉沉睡去,百里潯抱著她上馬,那人乃是百里潯的侍衛,百里潯摟著白遙,一勒馬韁,便朝皇宮奔去了……
***囚禁的寵愛***[
東淵國1356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皇宮一片混亂,當然,這不是指人,是指一個巨大消息,讓整個朝廷、全國上上下下又驚又喜。
白遙醒來的時候,是被燙燙的甜甜的東西潑醒的。
她睜開眼楮,第一眼就看到那似笑非笑的皇甫昭,端著一只還滴著金黃色糖水的碗,一側有幾個侍衛和太監都笑著捂著嘴。
她側過頭,明顯地感覺到手上、腳上被什麼牢牢地定住了。
往左邊一望,只見一只巨大的手銬牢牢地將自己定在牆上,腳也被定牢了,動彈不得。
幸好四周不冷,有巨大的暖爐在燃著,暖氣洋洋地傳來,倒是顯得銀制的手銬是清涼的。
奇怪的是,這里倒不像牢房……哦,白遙記起了,這個殿,應該是百里潯的尋芳殿吧,這家伙,竟然在這個偏殿里打造了這個專門對付她的東西?
白遙冷靜地看著邪惡微笑的皇甫昭,看他的樣子,自己落在他的手上了?
這皇甫昭有多恨自己啊,一定得將自己弄死,他才罷休吧?
“怎麼樣?甜嗎?哈哈,來人,將黑蟻放出來!”
皇甫昭哈哈一笑,立刻有兩個人將一邊的盒子打開,一層黑色的蟻爬了出來,順著香味,爬上了白遙的腳。
立刻,有癢痛感傳來,雖然不致命,可是卻很難使人平靜接受。
“真記恨的男人,像你這種小男人,注定是得不到皇位的。”白遙冷哼一聲,面不改色。
皇甫昭陰險一笑,“這皇位嘛,只要是潯坐,我當然是心甘情願地讓給他的,哈哈,臭女人,沒想到吧,潯將你從皇位拉下來,你知道是用什麼辦法嗎?”
白遙一怔,這個,她倒是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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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運氣,去抵抗那些黑蟻。
只是這些小東西不受力,運內力也阻止不了它們。
癢痛由腳傳來,漸漸地彌漫上了大腳,身上。
惡心的東西!
白遙眼神冰冷,看著笑眯眯的皇甫昭。[
“因為……哈哈,你不是歐陽遙兒,你是百里遙兒。”
百里遙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甫昭笑得好囂張,真想讓人抽他兩巴。
“因為在潯剛剛出生的時候,皇後當時還不是皇後,歐陽靖也不是皇上,只是一個將軍,但是我們皇甫家知道他的野心,所以故而欲將他們家的兒子都殺死……所以皇後就和百里將軍的女兒換了過來,才保得潯的一命……哈哈,百里遙兒,你沒想到吧,你的死期快到了哦!”
白遙怔了怔,冷冷一笑。
原來是如此回事。
自己不是皇女,而百里潯才是真正的太子,真正的皇上候選人。
他們的身份調換過來,怪不得太後突然對百里潯那麼關心,還將自己給了百里潯。
原來是這樣的一回事。
“敬酒不喝喝罰酒,當初潯可是想納你為皇後的,畢竟你的武術那麼好,太後也有此意,所以才讓潯得到你,沒想到你這個臭女人不識趣,現在潯也不理你了,等本王弄殘你,再將你扔到大街上,哈哈……”
皇甫昭果然是一記恨的男人,囂張的笑聲,充斥著白遙的耳朵。
她靜靜地忍受著黑蟻的啃咬。
“皇甫昭!”
一聲怒喝,令得皇甫昭立刻停止了笑聲,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殿門處有人飛快地沖了進來,朝一側的侍衛大喝,“還不快將她身上的黑蟻除掉?不要命了嗎?”
眾侍衛一怔,只得默默地將白遙身上的黑蟻一只只地除掉。
“滾!”
看到有男人去親近白遙,百里潯又憤怒地吼了一聲,轉頭看著皇甫昭。
“皇甫昭,你瘋了?是不是想逼我殺了你?”[
皇甫昭臉色發黑,“潯,你不是說將這個女人交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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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百里潯一邊惱怒地答一邊蹲下身,狂拍一頓,將那些黑蟻從白遙身上拍下來。
白遙冷冷地看著那個瘋了的男人,沉默不言。
她身上的黃皮冊和血龍玉,不知道還在不在。
皇甫昭回頭瞪了一眼那個侍人,冷冷地喝道,“你,站出來,是你傳旨給本王的!”[
那小太監一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公子饒命……奴才也是受人指使的,公子……”
“是誰指使你假傳命令的?”皇甫昭陰冷地問道。
“是……是二公主,皇上饒命,公子饒命!”那小太監見百里潯如此憤怒,嚇得臉都白了。
“滾出去!”
百里潯冷喝道,眼中閃爍著嗜血光芒,小太監嚇得抱頭竄腦地逃出了大殿。
皇甫昭尷尬地看著百里潯,見他讓人送來了新的衣裳,心里極郁悶了,看到白遙那雙冷靜的眸子,不由得一怔,硬生生地撇過頭去。
“我說過了,這個女人,是我的!昭,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再給你面子。”
百里潯冷著臉道,皇甫昭悻悻地摸摸頭,“那好吧,我先告辭了。”
皇甫昭說完,灰頭灰腦地走了。
“你們都退下吧。”百里潯喝退一邊的侍人,他們已送來了新的衣裳,他得親自將她放下來,讓她泡個澡,換掉了這一身的衣袍。
白遙身上全沾滿了糖水,這些燙糖水將她的身子燙得起了泡,全身疼痛難忍。
那皇甫昭真恨心,當初她的糖水哪有那麼燙的呢?
等侍人退下,關上了殿門,百里潯從身上取下了鑰匙,打開了手銬腳銬,痛惜地看著被燙得起泡了的手,“對不起,遙兒,我一時疏忽,就讓你成了這樣。”
白遙冷冷地看著他,朝里面走去。
如果自己記得不錯,尋芳殿和昭心殿的布局都和鳳凌殿差不多,在偏殿的左側乃有水池,供主子泡澡用的。
果然,沒走幾步,就看到那左側里有熱騰騰的池水。
“遙兒,這水那麼熱,你身上的泡……再等等,我已召了御醫了。”
百里潯跟在後面,拉住她另一只沒有被燙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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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在術上敵不過百里潯,但是蠻力還是有的。
白遙將百里潯猛地推開,百里潯一下站不穩,跌坐池中,喝了幾口水連忙爬起來。
白遙已洗好了,爬上了池邊,百里潯臉上有薄怒,也跟著爬上去,渾身濕漉漉的,除去了外袍,換上了睡袍,薄怒地朝白遙走去。
白遙將自己的頭發用絲綢綁好,回頭冷冷地看著百里潯,“我的黃皮冊和血龍玉呢?”
百里潯一怔,“黃皮冊了?你指這個?”[
百里潯走到一邊的案桌上,翻了一下就找出那本黃皮冊,遞到白遙的前面。
白遙眼前一亮,沒想到百里潯竟然沒有將它藏起來,翻開一看,傻了,上面的字都消失了。
“怎麼回事?里面的字呢?”
百里潯懶洋洋地坐了下來,“我還正想問你呢,為什麼要收藏著一本沒字的冊子?還有這血龍玉,是皇甫昭送你的,為何還留著?”
百里潯眼中有一縷怒意,將血龍玉朝地上扔去!
白遙一見,急了,飛快一閃,將就要墜地的血龍玉接到手,這才松了一口氣。
百里潯眉頭一擰,不悅地移到白遙前面,欲將血龍玉搶過來,哪料白遙身子往後一仰,輕巧移開,百里潯驀然大怒,中指一跳,紅線驀然飛起!
嗖的一聲,那細細的紅線一下子扣住了白遙的手。
“你死死護著那塊玉,難道你喜歡皇甫昭?”
百里潯惱怒地說道,手一拉,白遙的手受了控制,手一松,那塊血龍玉就掉到地上。
白遙看著血龍玉在地上打了幾個轉,倒也沒有碎,這下可松了一口氣。
百里潯惱怒無比,走上前欲一腳踏碎它,白遙冷冷地喝道,“住手!你敢將它給踩碎了,我和你勢不兩立!”
百里潯一怔,僵住了腳步。
現在和白遙搞得那麼僵,再惹著她,只怕……
但臉色還是不好,黑口黑面地問,“你喜歡他?”
“喜歡個屁啊!那種臭男人死光了我都不喜歡呢,這塊玉我喜歡,只喜歡玉不喜歡他人,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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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臉色一緩,冷哼一聲。
中指的紅線收了回來,白遙這才蹲下身子,將血玉撿起來。
走到一邊,將黃皮冊放在蠟燭下,這一次,倒是神奇地能再看到字,真是奇跡!
“在看什麼?不就是一本空的冊子?”
百里潯走過來,不悅地說道,他從小住在百里府中,因為有潔癖,又因為是皇子,百里將軍倒是不敢輕視他。[
雖然表面不喜歡,可是私底下恭敬得很。
“你覺得是空的冊子嗎?”白遙沒有將冊子合上,冷冷地問道。
百里潯一怔,再次看了一眼,那書頁之上,的確是沒有一只字。
他點點頭,白遙這一次倒是有些驚訝,經幾次認證,才感覺到這本冊子可是天書,除了自己,其他人看不到。
可是……上一次東門冽,怎麼他又能看到了?
“哦,對了,現在要改口了,皇上,本姑娘要就寢了,送本姑娘回宮吧。”白遙將冊子合上,塞入懷中,恢復了邪氣的笑容。
有了黃皮冊,一切都好辦。
她總能敵得過百里潯。
至少,會有那麼一天,一切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百里潯見白遙重新笑了出來,心里美滋滋的,右手一扣,扣住了她小蠻腰,“這里就是你的寢殿,也是我的寢殿,遙兒,這里只屬于我們的,其他人不得踏入一步。”
白遙神色一凜,她真的不願意就此被百里潯征服,可是……可是要是惹怒了他,自己的東西哪還有保障?
只怕一天到晚都被他鎖起來,她還有時間習術?
嬌俏的面容突然露出更邪氣的笑來,好,為了自由,再被他佔一點便宜,又怎麼樣?
白遙心底苦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也會被人困住的一天,更沒想到自己也要委曲求全,就像一只奴隸似的,任人宰割。
青絲鋪滿了那雙喜大枕,層層紗帳放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身上的水泡,極力溫柔地接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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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閉著眼楮,感覺他進入自己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溫柔無比的,臉上漸漸地燙了起來,在那些自己開始厭惡的溫柔里,慢慢地不由自主地迎合著,沉浸不已……
******
一連幾天,白遙都很“乖”。
百里潯極是歡喜,以為白遙真的被他征服了,可是這種“勝利”的感覺還是怪怪的。
然,溫柔的女人讓人少了提防,百里潯也沒細想什麼,這幾日忙得團團轉,不過倒也沒將白遙鎖起來了。[
(百里潯原本是歐陽靖的兒子,應該改為歐陽潯,不過小紀還是習慣稱為百里潯吧,這樣也不會亂。)
東門家族、皇甫家族的勢力得到了許些壓制,更令眾大驚的是,一紙聖旨,白遙自廢皇位,立太上皇失散之子百里潯為帝,一個月後,百里潯即登基了,這一大消息,令得朝廷上上下下都震驚不已。
當然,那紙聖旨,不過是太上皇趁著白遙暈迷之際,寫下聖旨,按下了她的手印。
而百里將軍的兵權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正在這個當兒,邊疆告急,有他國敵兵入侵,于是百里潯更忙得連歇息時間也不多,白遙自然也閑得快活,借著這種時間,加緊時間去摸索著書中的術。
後面的兩個很難。
不僅僅是千神劍法那麼簡單。
不過,這樣才能打敗百里潯。
東門冽“如意”地被賜婚,轉眼之間,一個帝後就變成了二公主的附馬。
歐陽柳兒當然興奮不已,東門冽注定是自己的,可是沒想到還沒出兩天,東門冽的住閣卻突然走水,大火吞沒了那座華麗的巨閣,等僕人滅了火,里面只有一具焦了的尸體。
東門家上上下下頓時大哀,東門冽的名字,從此被刻在東門家族祖廟里的靈牌上。
二公主听到此消息,傷得起了一場大病,眼睜睜地看著東門冽就要成為自己的人,沒想到一場大火,就將自己的如意郎君給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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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夫人和百里將軍連忙躬身道,“臣不敢。”
白遙如今雖然不是皇後,然而太上皇也道明過,只要白遙乖乖的,便坐定了這個皇後的位置了。
風入殿內,拂起輕紗,白遙笑眯眯地站起來,拉著百里夫人坐了下來。
“娘親,是女兒不孝,那麼多年也沒有盡過孝道,如今您在這里,就讓女兒敬您一餐,不如午膳一起吧?”
白遙笑得像一只狐狸一般,百里夫人受寵若驚,這個溫順的女子人來同見過這成女子,有些懷疑白遙是不是真珍的是自己生的。[
“遙兒……娘親很高興,終于可以正式和你見面了,遙兒,過不久你就是皇後,以後……”百里夫人說了幾句話又淚汪汪的。
百里將軍幾乎很少說話,在整個上午都是白遙和百里夫人拉家長,最後白遙突然將美眸投向了百里承。
“爹爹,你知道血龍玉的故事嗎?”
百里將軍一怔,听著自己十五年都不曾親近過的女兒喚自己,又驚又喜。
“遙兒,怎麼突然提起血龍玉?這些玉只是傳說,就算有人買了,也許可能是偽造的。”百里將軍答道,看著白遙那雙亮晶晶的眼楮一下子黯然了下去。
“遙兒,你真的喜歡那六塊玉的話,爹爹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搜來,可好?”
白遙怔了怔,笑眯眯地頷首。
好了,搞定了一件事,有了這個將軍爹爹,神奇的五塊玉,就不成問題了吧?
送走了這對百里夫婦,白遙又懶洋洋地躺了下來,眼皮毫無疑問地又沉重了起來,該死的嗜睡癥又發作了。
于是沉沉睡去,還有幾日就是Z國的春節了,而這里,卻要等到二月初二才是繁花節。
這里的繁花節就當Z國的春節了,而白遙就算睡著了,也仿佛听到了鞭炮的響聲。
沉睡之中,仿佛有人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微癢,白遙一下子睜開眼楮,看到了一張妖孽般的臉,帶著一個溫柔的笑意,杏目中恍如一池春水。
那目光,深情,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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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裝的,那麼白遙就徹底地服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雙眼楮,那麼清澈,透明,明亮。
這妖孽美男,風華絕代,可是配上那個溫柔的笑容,倒是讓白遙不得不認同,這人雖然妖,但是,真的不娘,還挺有男人氣概,男人成熟的味道。
看他的年紀,也只不過十七八,白遙這身子也只有十六,然而,二人的思想,卻已成熟。
時代,時間,經歷,都讓他們不可言地成熟起來。[
“醒了?”
百里潯淺淺一笑,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他手一壓,就落在白遙的雙手上。
白遙擰擰眉,這可是下午,難道他想……
“遙兒……”他含糊地輕喃一聲,笑著壓下來,長長的橙發落在她的脖子上,吻,纏綿熾熱,白遙的心一慌,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想逃避。
第一次,有了這種逃避的感覺……
她是怕愛上他嗎?
他用力地打開了她的唇,強悍進入。
白遙仿佛听到兩個人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很強烈。
她的臉,轟地燙了起來。
她閉上眼楮,壓抑著對這個男人的感覺,她的骨子里一向是自由的,意願的,可是百里潯卻是那個強了她的男人。
誰會愛上一個強了自己的男人呢?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百里潯的手漸漸地松了,移開,撫摸。
白遙的手,輕輕地移到了一邊,抓了一把,濕濕的,突然飛快地移到了正在沉浸于她溫柔的男人的臉,用力一摸。
“你……”
一陣濃墨的香味傳來,百里潯只覺得臉上一濕,油油的,伸手一摸,竟然是黑乎乎的墨。
百里潯平生最討厭黑色的東西。
不僅僅是因為白遙那一次將墨水潑到他的身上,而是自小,他就厭惡黑色,厭惡髒的東西。
心髒一縮,百里潯臉上驀然騰上怒火,白遙看著那張半白半黑的臉,得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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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薄怒地低吼著,杏眼充斥著委屈和失望,轉眼之間,被一抹憤怒代替了。
橙發繞于白遙那玉白般的脖子上,二人幾乎面貼面,熾熱的呼吸混合在一起,氣息曖昧。
白遙躺在他的身下,邪氣地笑了起來,“我是故意的,所以,你還是最好下去吧。”
下去?
到口的肥肉怎麼能松口?[
百里潯眼中露出一縷桀驁之光,這個東淵國是他的,這個女人也是他的!
他中指的紅線驀然纏住了白遙,點了她的穴,然後起來洗干淨,待那張如花容顏又再一次完美粉白,才再次來到床上,拉下紗帳,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俯身,壓上,肆意而霸道地含住了她的櫻唇,強悍地掠奪。
白遙靜靜地躺在那里,想不到現在墨水、一切的玩意對百里潯都是無用了,他漸漸地克服了自己的缺點。
“死女人,只要我活著,你就休想離開這座宮殿!”
看得出,她是想離開的。
數日的溫柔,她都是裝的。
一想到這里,他就憤怒,失望,心慌。
魅惑的杏目充斥著憤怒,誘惑。
唇邊,卻又綻開了驚、艷之笑,他瘋狂掠奪,白遙擰眉,悶哼一聲。
死男人,真粗魯。
他扳著她的雙手,離開她的唇,直直地盯著她的眸。
白遙閉上眼楮。
“睜開眼!看著我,死女人,你看到了嗎,在這里我只踫你,給你一切,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不是說不想要皇位嗎?好,我替你坐了,為你分憂,你還想逃?你還想?”
他氣喘吁吁,憤怒地問道。
白遙呼吸漸漸地急促起來,卻冷冷哼笑,“替我坐皇位?百里潯,你怎麼不說你一直就想坐這個位置?不……不要用借口來掩飾你那丑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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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回過神來,習慣地邪氣一笑,“原來是你,甦汐,我正想找你呢。”
現在百里潯還她身體自由,但只要一踏出這殿門,他就一定知道,知道的話就不好辦事了。
“陛下!”甦汐俊逸的臉綻出了喜悅的笑容,上前竟然毫無禁忌地抱住白遙,白遙怔了怔,連忙拉開他。
“別叫我陛下了,現在我不是陛下,甦汐,能不能幫我辦一件事?”
甦汐怔了怔,點點頭,臉上的紅暈輕輕地蕩開來。[
“幫我……找點藥來,麝香也好,只要不懷上孩子就是了。”
白遙淡淡地道,一如往常邪笑地理了理甦汐的墨發。
甦汐僵了一下,心髒驀然收縮,怔怔地看著白遙那張似是無所謂的臉。
她一向邪氣,開懷,可是他總感覺到她開始有了壓抑。
如今,她是百里潯的女人了……
她的身上,烙著百里潯的印痕。
甦汐的手足漸漸地冰冷起來,猶豫了一會,點點頭,無聲地轉身離開,白遙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這小孩子,看來受到打擊了。
但是,也只有他能助她。
“遙兒……”
在白遙剛剛坐下,身後又響起了甦汐的聲音,她驚訝地回眸,甦汐雙目陰沉,規矩地立在自己的身後。
“東門冽也曾找過我,想和我一起想辦法救你出去,因為他知道,遙兒想要的,並不是皇後之位。”
白遙怔了怔,東門冽?
那家伙,原來不是死掉了,而是裝死?
“有什麼辦法?”
白遙揚眉,如果甦汐和東門冽想到好的法子,總比她留在這里好。
留在這里,也許她一不小心會愛上百里潯那妖孽男,只是……她放不下過去,她並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像現代一樣。
雖然,她並沒有恨慕容子軒。
可是,她卻恨百里潯。
“過五日乃是東淵國的甦雪節,甦雪節乃是百官與民同樂的特殊節日,如果遙兒能和百里潯一起出宮,那麼……我們就有辦法將你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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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低低地說道。
白遙點點頭,“這個容易,不過百里潯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
“這個我們明白,他能制服得了你……但是人多雜混,到時行動起來會有利于我們,遙兒難道不想和我一起逃嗎?”
甦汐笑笑,目光中甚是深情。
白遙抬首,邪氣地伸手撫摸著甦汐的墨發,“甦汐,你是個好男人,只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能給你承諾,就算你將我救出去,我也不會以身相許哦。”[
甦汐的臉騰地紅了,雪落于墨發上,晶瑩透亮。
“臣不敢,我只想……和遙兒在一起,遙兒,等我。”
甦汐說完,紅著臉匆匆而去。
白遙又成功地調戲一美男。
只是于一側的殿頂上,一雙眼楮冷冷地看著他們。
果然,到了晚上,甦汐真的將那種藥帶來了,白遙服下,暗中祈禱自己不要中招。
*******
“什麼?潯兒,你說……你不想登基?”
御書房中,百里潯將所有的奏折都批閱好,交給太上皇的時候,才說明了他的要求。
太上皇將百里潯當作唯一的希望,這江山是他辛辛苦苦打下的,繼承它的只有百里潯。
太上皇听罷,頓時又驚又怒,啪的一聲重重地扔下了奏折。
百里潯立在一側,倚在屏風上,邪氣無比,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是的,兒臣不想當皇帝,父皇您如今正是風華正盛,大可以再當皇上,再生子女,兒臣不喜這皇位。”
百里潯輕笑著,杏目閃爍著妖艷之光,笑容也是那麼邪,手指纏著紅線,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太上皇一見,更怒。
“潯兒!父皇辛辛苦苦地將江山收到手中,將你交給百里將軍代養,就是不願意你受到一點傷,等你坐上皇位,江山社稷安定無憂,這一切朕都戰戰兢兢,你竟然說不想當皇帝?”
百里潯目光一冷,含笑地低首,“父皇,十八年來,你可曾盡過父親之責?百里將軍對兒臣只有恭敬,兒臣從來沒有體會到家的重要,江山的重要。遙兒是有能力任皇之位,兒臣不想再舉行什麼登基儀式,那多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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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听罷,驚也不是,怒也不是。
他認定,自己的兒子一定是被白遙洗腦了。
“你敢向著那個女人,父皇就將她殺了!”
太上皇目光一冷,冷冷地說道。
百里潯諷刺一笑,走到了太上皇的前面。[
一手持起一奏折,敲著書案,邪氣地道,“父皇,你敢殺了她,那兒臣也會殺了你!”
“你……你這個不孝子!”
“因為你的眼中,永遠只有江山,而不是百姓,不是兒子,不是其他。”
百里潯說罷,掉頭就走,已是到了用晚膳之時,百里潯在書房中和太上皇已用過了晚膳,外面宮燈璀璨,大雪紛飛,白了樹,雪了路。
百里潯走得很遠了,都還能听到太上皇那憤怒的吼叫聲。
李公公跟在他的身後,不安地問道,“太子……這個……太上皇乃是一番苦心呀,太子,您還是回去好好安慰……”
“李公公,這事輪不到你管,再說多一句,本太子就廢了你!”
李公公哆嗦了一下,只能默默地閉上嘴。
雪紛飛,世界仿佛一片雪白。
前面站著一白衣女子,百里潯猛然一看,以為是白遙,喜得邁開了幾步,走到她跟前,才略為失望。
她是皇甫昭的女人,林梅香,如今可是在皇宮里持有令牌,可自由出入,但明顯就是百里潯的棋子。
林梅香看著百里潯那喜悅的眼神黯然了下去,心中一冷,仍然溫柔地朝他笑笑,福福身。
“你是何人,還不快快退下?”
李公公沒見過林梅香,自然不知道她是百里潯的人,冷喝一聲,百里潯卻示意李公公退下。
李公公略驚,百里潯雖然是太子,可是他的女人也只有白遙。
這一下這個陌生的女人,是誰。
懷著這種疑問,李公公退了下去。
林梅香看著李公公走遠,這才垂下首,低聲地說道,“主子,皇甫昭近段時間沒有什麼動靜,他大概沒有奪位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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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說罷,毫不留情地朝尋芳殿而去。
梅香站在風雪中,雪落于她的披風上,很快融化了,冷意潛入了她的身體內,雙眸漸漸地迷糊了。
******
尋芳殿。
白遙剛剛服下了甦汐給她送來的藥。[
她趴在床上看著那本黃皮冊,伸手撫摸,邪氣的笑容不曾收斂。
小乖很久沒回來了,連一只影子,也見不著。
白遙發現自己真的不想再等下去,思考了一下午,還是決定討得一個機會,利用甦汐和東門冽出宮。
看得正沉迷,腰上突然一暖一緊,一陣熟悉的味道鑽入了白遙的鼻子里,她回眸,見百里潯溫柔地笑著在後面摟住她的腰。
“看什麼?看得那麼入迷?這不就是那本無字書嗎?”
百里潯笑眯眯的,邪氣的笑容和白遙有得一拼。
白遙嗯了一聲,不想作答,將黃皮冊子合上,這冊子真的很神奇了,最近她讓夜玉、踏雪、徐公公等人看過,皆看不出來上面有字。
或者是小乖施了什麼法了?
“遙兒,不管你做了什麼,只要你不會背叛我,不會離開我,我都可以原諒,甚至可以讓你見其他人,和其他人一起到處逛逛……但是,你的男人只有我一個,明白否?”
百里潯握住她的手,縴縴玉手,暖暖的。
他妖艷一笑,艷唇輕張,溫柔地含住了她的耳垂。
白遙的臉轟的一下燙了起來。
但她沒有回答。
百里潯有些不悅,手指輕纏起她的青絲,另一手正做著一些危險的動作。
“別……我累了。”
白遙的臉已染上了紅暈,然而還是冷靜地撥開了他的手。
百里潯杏目一眯,邪氣地笑道,“你分明也動、情了……”
白遙怔怔地看著那張俊臉,她越來越發現,自己不能抗拒百里潯,這個妖孽男,雖然沒有什麼討女人心喜的手段,可是一旦落在他的手上,總是感覺自己會不知不沉地沉迷下去……
她緩緩地閉上眼楮,任由他擺弄。[
今天更到這里,讀者留言小紀有看的,有讀者不喜歡NP,有人喜歡,小紀還在考慮當中,到時再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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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能力不足的時候,韜光養晦,可屈可伸,是必須的。
白遙突然摟住百里潯的脖子,輕輕地咬了他一口,“我很無聊,听說過五天是甦雪節,你們得到宮外與民同樂?”
百里潯迷離地看著她,醉目含笑,朱唇更艷,蔥白的指撫摸著她的小臉,“對,遙兒,你想去?”
白遙笑得很真誠,“是的,我想和你一起去。”
百里潯怔了怔,微微喘息地看著她,“好,那到時準備一下,多穿一件衣袍就好了。”[
白遙听罷,內心冷笑,機會,總是在她的手上的。
五天後,她就可以逃離這個皇宮。
“听說,甦汐來過?”
百里潯看著白遙安靜地閉上眼楮,他仍然看不透這個女人,她到底想要什麼,自由?
難道他給她的,還不夠?
白遙猛然地睜開眼楮,剛剛的熱情正欲退,她努力一笑,“不是,甦汐他能進來麼?百里潯,尋芳殿外面全是你的人,甦汐有這個能力嗎?”
百里潯半信半疑,冷笑一聲,“要是被我發現你們在一起,我就將他剁成肉醬。”
白遙側過身子,真掃興,剛剛還溫柔纏綿,現在一下子變了臉。
百里潯臉色一沉,伸手用力地扳過她的身子,直直地看著她。
“遙兒,不要和我斗氣,我是真心待你的。”
白遙看著那雙懇求的眸子,她真的很想回擊他,真心,並不是強求而來的。可是五天後的機會,還是在百里潯手上。
她移了移,緊緊地抱住他,百里潯輕輕一笑,扣住她的腰,將她抱起來往後面的池走去。
翌日,百里潯神奇地遣走了所有的禁衛兵。
而白遙,真的可以自由出入尋芳殿,當然,出宮倒還是不可以。
雖然還在下著小雪,天氣奇冷,而正月初一那一日,在這里並不是Z國的春節,而是東淵國的甦雪節。
甦雪,是東淵國于京城里的一次盛大的官民相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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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隨意走走,帶著夜玉和踏雪、徐公公到了御花園。
好久不來了,卻見花園中粉梅如笑顏,亭樓閣宇,到處都是冰雪。
不過天氣太冷,白遙呆了一會就離開,在離開御花園之時,卻看到一個全身華服的男人朝她走來。
太上皇,他精神抖擻,白遙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太上皇的五官和百里潯有點相似,而百里潯的唇又像極了太後的。
雖然不太相像,但那霸道的氣質,都差不多。[
自從白遙的身份和百里潯對換之後,太上皇和太後再也沒有來看她。
“遙兒,父皇正想去找你,听說你出來了,所以特意找到這里來。”
太上皇一見白遙,連忙熱情地笑道。
白遙冷冷一笑,這太上皇還真會作戲。
“太上皇找本姑娘有什麼事嗎?”白遙懶懶地看著他,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其實還是挺有魅力的,可惜他早早想將皇位讓于百里潯,或者是想將江山早日定下來吧。
徐公公清咳了一聲,示意白遙應該行君臣之禮,畢竟現在的白遙,名義上是陛下,但實際上已被削權了。
白遙撇了徐公公一眼,沒理會他,直接走到一邊,摘了一朵紅梅,放到鼻端嗅了嗅。
太上皇倒是沒有計較,笑著道,“遙兒,潯兒的皇後之位非你莫屬,父皇這一次找你是想商量一下關于給潯兒立妃的事情,三宮六院,每個妃位都需要斟酌一下。”
白遙怔住了,給百里潯納妃?
這就是說,如果她還繼續留在這宮中,就得和三千女人去分享一個男人,自己則還要在種馬男的身下委婉承歡?
嘖,笑話!
她白遙,才不是這種人,她可以接受一個男人有她之前有很多女人,但卻不能接受和很多女人一起分享一個男人。
再說了,她本來就不打算留在皇宮里的。
“太上皇,這事兒還是讓皇上自己考慮吧,本姑娘沒興趣管這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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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和白遙欲商討立妃之事,就是想借此事氣走強悍的白遙,沒想到她早就有了出宮之心。
“好,父皇助你出宮,你以後……不要再回來了,你要多少銀兩,你要什麼,除了皇位,父皇都能給你。”太上皇微微一笑,立刻明了白遙的心思。
白遙點頭,沒想到太上皇也是一明智之人。
當然,能忍到這一年才認回自己的兒子,的確不容易。
“那到時,如果潯去找我……太上皇,您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太上皇微微一笑,白遙這個女子,出乎他的意料之中,皇後之位,不知道是多少女人踫破頭也想坐的,她,卻輕意地欲逃離這里。
他好奇了,她到底想要什麼?
“遙兒,你難道不喜歡潯兒?為何一直想離宮?”
“太上皇,你不懂的,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白遙慢悠悠地端起了茶,輕抿了一口,茶香撲鼻,提神不少。
太上皇擰了一下眉,終是沒有再問什麼,就離開了。
******
皇甫昭已住于宮外,他畢竟不再是男妃,太上皇卻已封其為諧王爺,諧音為和諧之意。
他再次回到了皇甫府,摟著幾個美妾,日子倒是過得很悠然。
這一夜,皇甫昭正和美妾嘿咻嘿咻,突然听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不,是敲窗的聲音。
正興在頭上的皇甫昭極為惱怒,對著那窗口冷渴,“誰?給本王滾!”
身下的女人嬌喘著,可是外面的敲窗聲比女人呻、吟聲還要大。
皇甫昭大怒,從那女人的身上翻下來,穿上衣袍,他得親手將那家伙拿下干掉,才消自己心頭之恨。
砰的一聲推開窗,卻見外面立著一個男子,面目俊朗,宛若神明。
“伊景南?”
是的,來人正是伊景南。
這家伙太掃興了,皇甫昭知道伊景南和東門冽為好友,可是他和伊景南卻不算熟悉,這家伙怎麼突然來皇甫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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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下,皇甫兄,好久不見,打擾你了但是有一件事,比起你的愛妾更重要。”伊景南笑道,皇甫昭怔了一下,還有事比起嘿咻來更重要?
他跳出窗,關上,不讓伊景南看到里面走光的小妾。
天氣正寒,冷得皇甫昭打了一個冷戰。
“有什麼屁事快說!本王沒時間和你在這里夜會。”
他和伊景南並不熟悉,對于他,皇甫昭是不喜也不厭,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東門冽沒死,他想讓你幫忙解決一件事。”
伊景南微笑著道,一襲黑袍,黑色披風,在雪境下特別的顯眼。
東門冽沒死?
皇甫昭擰眉,其實他感覺那一場大火也太奇怪了,再想想東門冽對白遙的心思,自然明了。
“什麼事?本王為何要听你的話?”
“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我只是負責來傳話而已,我告訴你,你府中的那個林梅香,可是百里潯的人,她就是府中的內線,為百里潯一擊敗了你們皇甫家……百里將軍本來就心向著太上皇,林梅香,其實是他一早就設下的棋子,不過那棋子心里裝的是百里潯,不是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梅香房中找她,她的香囊里一定有什麼的。”
伊景南笑得詭異,他屬于明朗型的男子,若不是白遙激怒了他,這個伊景南,永遠就像一輪太陽一般。
皇甫昭完全怔住了,擰眉,看著伊景南。
“你騙人。”
“騙?你也不想想,就是和百里潯在一起,你的家族,你的風玉樓,才那麼容易被人砸了的。這,就是百里家的功勞,別忘記了,百里家是太上皇的棋子,哈哈……我要說的話就這麼多,明晚我再來,如果你肯和我們一起聯手,那就最好了。”
伊景南哈哈一笑,笑容明媚無比,一躍身,便消失在茫茫白夜之中。
皇甫昭怔在那里,等房中的那個女人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皇甫昭氣憤無比,雖然伊景南的話他並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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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旦被人點了一句,男人無異是有疑心的。
于是皇甫昭朝林梅香的廂房走去。
她的廂房還亮著燈,林梅香十四歲入府,皇甫昭也極寵愛她,他還清楚地記得林梅香當時仍然是處子。
當然,被人安排入府的,得是清白之身。
林梅香正在燈下看書,門卻被人踢開來,抬眸一看,見是怒氣無比的皇甫昭,心一下子驚了。[
皇甫昭手一揮,身後的五六個侍人立刻涌進來,翻開著林梅香的東西,箱子,等等。
林梅香一直是個謹慎的人,但因為皇甫昭一向少到廂房來,每次侍寢,都是這些小妾前到他的房中。
“王爺……臣妾可是做錯了什麼?”
林梅香臉色蒼白,冷靜地問道。
皇甫昭冷笑一聲,大步地走上前來,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怎麼回事?有人告密,說你是百里潯的人!”
林梅香臉色一沉,立刻展開了一個嫵媚的笑。
“王爺,那只不過是有人中傷臣妾,臣妾對王爺……”
“王爺,什麼也沒有!”
五個侍人尋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找到。
皇甫昭放開了林梅香,目光移到她的腰上,她的腰間掛著一只精巧的香囊,能隱隱約約聞到了藥香。
他故意讓侍人搜房,看林梅香有什麼反應。
果然如他所料,林梅香很冷靜,這就是一棋子所需要的。
皇甫昭伸手,狠狠地摘下了她腰間的香囊,打開一看,只見里面有一塊絲帕,絲帕里包著藥和花瓣,一揚,將那些藥全甩掉。
平鋪于桌上,只見上面,卻是他們皇甫家族的勢力分布點!
只不過,那香囊之上,倒是一有滴很驚、艷的血。
皇甫昭冷冷地看著林梅香,“這,不就是你背叛的證據麼?林梅香,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林梅香靜靜地看著那一滴血,那血,是百里潯被她吻了一下,可是周圍沒水,竟然刺傷他的手指去洗掉那留下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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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遠遠立在一側,看著白遙被百里潯扶著走過,心髒一顫,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百姓們歡呼,只要給他們好日子的皇,就是好皇。
他們仍然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未來的皇,和皇後。
他們紛紛猜測那名一襲白衣的男子,這個東淵國的太子的身邊,便是未來皇後。
當然,這可是百里將軍的愛女。[
白遙于百里潯的左邊,而太上皇和太後則于百里潯的右邊。
下面,則是文武百官。
說是與民同樂,其實白遙覺得,讓百姓看著百官歡樂,才是正解。
座上,已盛上了美酒佳肴,芳香四溢,百官領著家眷,眾千金小姐姑娘們穿紅戴綠,妄想引起了百里潯的注意,好歹能博得一個妃子之位。
艷陽雖在,但已是酉時,很快就沒入西邊了。
不過,眾官倒是一邊喝,一邊欣賞著百姓團中挑出的馬戲團,白遙漫不經心的,看了遠處的甦汐一眼。
除了甦汐,她倒看不到東門冽。
當然,東門冽“死”了,怎麼能輕易出來?
二公主和三公主等,于下座而坐,只不過經一巨變,二公主倒是更沉靜了,三公主仍然是天真可人,燦爛活潑。
白遙打量了周圍,從這里到皇宮,都設有禁軍。
周圍三里之內,亦有許多禁軍駐守著,以防突變。
要逃出這里,的確不容易。
但她不想再等了,要等自己學會了那異術,要等什麼時候。
“遙兒,不要喝那麼多酒,來,這一種湯還是我特意吩咐大廚用心去熬的。”
百里潯倒是很隨和,將一盆湯移到白遙的前面。
白遙點點頭,無所謂的樣子。
甦汐的眼神,緊緊地纏住她。
百里潯看到白遙一直是心不在焉,內心有些懊惱,亦有薄怒。
“遙兒,別將我的喜歡當作輕視我的權利,再看一眼甦汐,我就將他斬了!”百里潯低低地冷聲說道,白遙一怔,看來自己和甦汐的異樣,還是被他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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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霸道,百里潯,本姑娘愛看誰就看誰,你管得著嗎?”
白遙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到了這一日,她早就忍得一肚子火了。
雖然這家伙有時溫柔得不像話,可是有時霸道無理得讓她受不了。
“你……”百里潯的火騰的一下竄了上來,感覺到太上皇在注視著他,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怒火壓了下去。
白遙微微一笑,突然溫柔地伸手,舀了一小勺的湯到了百里潯的碗里。[
嗯?秀恩愛?
百里潯百思不得其解。
“喝吧,你說好喝,我剛剛嘗了一口,的確還不錯的。”
白遙笑道,“在這里,那麼多人看著,還是不要吵架了。”
百里潯一怔,這些日子,白遙無異是很乖,當然,也沒有和哪個男人親近,他倒是極滿意的。
雖然林梅香說白遙和甦汐幽會過,然而,他倒也不太相信。
心里緩了一口氣,百里潯端起碗,完全忽視了白遙那狐狸般狡猾的眼神。
用膳用到了一半,四周的大樹上的燈籠齊齊被點燃了,處處燈火璀璨,好不華美。
火樹銀花,歡樂一片。
有舞姬上前起舞。
白遙含笑著,百里潯的目光倒是被一舞姬吸引住了,那舞姬蒙著薄薄的白紗,身姿美妙。
然,吸引百里潯的並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的輪廓,不知道為何,百里潯發現那女子的五官,和白遙極為相似。
“主子,你怎麼樣了?”
身邊傳來了夜玉驚慌的聲音,百里潯連忙側首一看,白遙撫著額頭,雙目微閉,仿佛極為痛苦。
“遙兒,你怎麼樣了?”
白遙睜開眼楮,無奈一笑,“我……好象有點不舒服,想吐……”
百里潯一听,有些心喜,“是不是懷上子嗣了?”
白遙眼楮發直,櫻唇一張,嘔~~
百里潯一點也沒有準備,白遙吐出來的東西全落在他的膝蓋上,氣味難聞,令得一側的百官與太上皇也不由得擰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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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可是有潔癖之人,那些東西全在他的衣袍上,不由得頓時跳起來,又驚又怒,雖然怒氣一下子壓了下去,畢竟白遙是他心愛的女人。
“遙兒,你怎麼了?”
“李太醫,快過來為遙兒把脈,潯兒,你還是到客棧去換一件衣袍吧!”
太上皇一見,立刻機智地說道。
百里潯怔了一下,身上的氣味真的很難聞,看看白遙,有些憤怒地喝道,“李太醫,還不快過來?”[
李太醫正在下面用膳,一听到百里潯叫他,連忙陪笑著上前。
安頓好白遙,百里潯這才匆匆地到近處的客棧去衣袍。
他還沒換好,實是再也受不住了,難受得就要吐,幸好事前帶著一種香藥聞了聞,感覺一下子好了許多。
從小以來,他就有潔癖的家伙,一聞到髒的東西,就會吐。
白遙也是看準這個機會,自己吃了一些會吐的藥,然後……
待百里潯回到廣場上,見白遙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臉上羞紅。
李太醫笑呵呵地拱手道,“恭喜太子,太子妃有喜了!”
“是啊,潯兒,遙兒身子不舒服,還是和她回宮吧!”太上皇也笑道。
眾官齊歡賀,太後喜得連忙將準備好的銀兩派發給一邊的百姓,頓時,廣場邊上,一片混亂。
百里潯看了看那嬌羞坐于座上的白遙,坐下,嗅了嗅,好象沒那種熟悉的香味。
“遙兒。”
百里潯眼中抹過一縷迷惑,伸手一下子將白遙的下巴抬了起來。
這臉,這眸,這唇,是白遙的。
可是,那驚慌的眼神,以及那眉上的朱砂,這一切,都表明這個白遙是假的!
這分明是那個舞姬!
白遙的眉上,那點朱砂紅得誘惑。
而這個女子的,分明是以胭脂點成的。
“放肆,李太醫,真正的遙兒哪去了?”
李太醫一怔,嚇得連忙賠笑道,“太子,您……您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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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強佔了她,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大男人主義。
更恨他和太上皇利用了她,除掉了皇甫家和其他黑暗勢力。
可是……現在想起,百里潯的確不愧也算是一個好男人,至少他不像別人一般,三宮六院,有N多個女人,在古代來說,是一個極品男人呀。
只是她想要的,不是百里潯,而是龍玉,這個地方不屬于她,她不屑活于此處。
這里,她這半職殺手,過不了逍遙的好日子。[
她還要回現代,親自將真浩揪出來呢。
*******
客棧中,白遙和甦汐上了定好的客房,每間客棧都住滿了客人。
因為甦雪節,很多外地的人特意趕到京城來一睹皇帝的風采。
白遙和甦汐一起進入了客房,這些客房雖然有些簡陋,但好歹能自由一點。
油燈被點燃,白遙正想下樓去讓小二送水來,有人前來敲門,甦汐連忙開門,卻見外面兩個黑衣男子,身形高瘦,面目雖然端正卻不怎麼引人注目。
“遙兒……”
其中一個一見到白遙,雙眼發光,白遙恍然大悟,那黑衣男子的聲音有幾分熟悉,想了想,這不正是東門冽嗎?
當然,他詐死,自然得用人皮面具。
只是白遙未想到,東門冽為了逃婚,竟然舍棄了東門家。
只是可笑的是,第一次東門冽逃婚,是逃避自己。
第二次逃婚,卻是為了逃避歐陽柳兒。
這人,這事,真是出奇不意啊。
他們二人進了來,另一個黑衣男子大大咧咧地走到一邊坐了下來,看他的眼神,一定就是那個伊景南。
甦汐也換了一張人皮面具,站在外面把風。
他們能利用的人雖然很多,可是甦汐怕出意外,所以這一件事,也只有他們三個人以及白遙知道罷。
“遙兒,你沒事吧?等風聲一平息,我們就離京。”東門冽溫和地笑了起來,白遙斜倚在椅子上,不住地打呵欠。
今天更到這里了,謝謝大家提的意見。只是有個親說,寫不實際的只會誤導大家,其實你也錯了哦,就比如我們去看恐怖電影,里面的情節夠不實際了,可是我們會模仿嗎?
不會一個人的心靈純正度高,不管什麼誘惑也不會改變,如果不高,就算不看不看電影,也有暴力行為,難道現實中出軌的人要看了才出軌?才一夫多妻?也許有人覺得寫NP太可恥,太惡心,但是小紀所寫的潯,也是誤導了大家。[
現實中,我們很難遇到這樣的一個男人,只會出現在中,他是那麼忠誠,忠心,不受任何誘惑,現實中有這樣的男人嗎?我們更不會因為付出第一次就要永遠守著那個男人如果那個男人是敗類,或者不要你了,你還要忠于你的第一次嗎?希望我們中國的女性都能不受封建思想牽引,只要自己是正確的,還怕什麼呢?所以只要是,就是YY之作,就是脫離實際,給大家美好的娛樂,輕松的享受而已。
我倒不是反對專一之愛,也不是支持大家在真實生活中感情混亂,只不過在這個強大男權社會中,能寫個女權的作品,喜歡的就看,不喜歡的可以不看。
這個文不NP,讓讀者猜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小紀以後的文如果是NP,咱一開始就說明吧,免得大家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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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沒想到你還沒死,不過謝謝你和甦汐,本姑娘可沒有答應和你一起走呀!”
白遙懶洋洋地笑道,救她,甦汐有功勞,但這人皮面具啥的,大部分得東門冽托伊景南尋的吧?
東門冽怔住了,他和白遙的接觸不算多,如今白遙算是百里潯的女人,可是他不計較。
“遙兒,你一人獨行,很容易惹起其他人注意的。”
東門冽苦口婆心地勸道。[
白遙歪著腦袋,托著腮,懶洋洋地挑起桌上的鮮果進食。
在晚膳之時,她才吃得一半。
“你們呀,難道不會等我吃完再行動嗎?偏偏那麼早就給我下藥,那什麼嘔吐藥,難吃死了。”吃了半小塊,白遙的反胃感還有,只能棄之不食。
伊景南不由得冒出一黑線,白遙這丫頭,將她救了出來,還嫌三嫌四的。
“喂,你這死女人,能少話一點嗎?冽好不容易想法子救你出來,你還在這里嫌三嫌四?”伊景南不耐煩地冷冷說道。
白遙揚眉,邪氣又無賴,“救我又怎麼樣?本姑娘也救過你們呀!若不是本姑姑放過你們,早在皇宮的時候東門冽就死掉了!現在這是他在還本姑娘的人情,我們再也各不相欠!”
東門冽那雙清冽的眸子漸漸黯然下來,他伸出手捧著熱茶杯,微微顫抖著。
之前傾心于歐陽柳兒,皆因她的聰慧美貌。
可是這無能女皇突然如一顆閃亮珍珠一樣發光,無盡可能地將他的目光吸引去了。
想禁住心動,又無能為力。
只不過短短的時間里,人就陷了進去,再也走不出來。
伊景南氣得跳起來,看在東門冽的份上,他才願意和東門冽一起聯手將白遙救出來的,沒想到救了她,反而還被戲謔一番。
“死女人,我現在就要去報官,看你逃哪去!”伊景南冷冷地站起來,被東門冽一把拉住了。
“南,別激動……遙兒說的也是實話而已。”東門冽聲音低沉,眸子又清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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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有一大批禁衛軍將客棧包圍了!”甦汐突然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地道。
白遙擰眉,百里潯不是出了城了嗎?怎麼那麼快又折回來?
果然,一會兒後外面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門被敲得咚咚直響。
白遙朝甦汐打一下眼色,如果她就這樣沖出去,只要百里潯不在這里,她定然是能離開皇宮的。
當然,甦汐等人,大概會被捕。[
門打開了,一個黑衣男子翩然而入,面目陌生,直直地盯著白遙。
東門冽連忙站起來,笑著道,“昭,可是想好法子了?”
白遙當場怔在那里,看來來人,這人的確是皇甫昭,只不過一身夜行裝,不過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里的?
皇甫昭斜睨一眼白遙,冷冷地說道,“想好了,死女人,到本王那里避避風頭吧!”
白遙驚詫地看著皇甫昭,這個小氣的男人,他肯讓自己到他家里躲著?
不過,在皇甫府總比這里好,她還得練術,如果在客棧里根本不方便,甦汐和東門冽都在,她怎麼能定下心神來?
當下,邪笑頷首,就算到了皇甫昭府中,他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只是她想不通,為何皇甫昭會助她。
他不喜歡自己,看來……他必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過也罷,她才不怕他呢,反正皇甫昭又不是百里潯。
于是眾人的據點,在皇甫昭那批假的禁衛軍的掩護來到了皇甫府,皇甫昭將白遙安排後花園的一座小閣里,那里清靜無比,他的侍妾很少到閣樓去。
*******
百里潯尋了一天一夜,仍然尋不到白遙,當下怒氣攻心,一氣之下拷問舞姬,可是那名舞姬受不住嚴問拷打,咬舌自盡。
尋芳殿已很清冷了。
百里潯坐在那里,明日便是他登基之日,可是白遙不在,難免郁悶無比。
太上皇前來,見百里潯悶頭喝酒,極為不悅。
“潯兒,後宮眾多美人任你挑選,她們都比那個女人溫柔可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舞技更是一流,你偏偏不要,出動上萬禁衛軍去尋一個女人,潯兒,你太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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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那團冰冷的錦被,那是他們曾共同蓋過的一張被子,這床,乃是他們曾一起就寢過的地方……
仿佛那里都有著她的氣息。
他們曾在這里歡愛,她的一切,是他的!
百里潯杏目灩光一閃,撫著枕頭,緩緩地笑了起來。
********[
翌日,百里潯真的按照太上皇的旨意,順利登基。
這個太上皇的野心,此時才顯現出來,他讓兒子坐上帝後,自己亦能于後助他一把,將權力、兵力都管得死死的。
沒有人能動得了他的江山。
而百里將軍府中,卻亂成一團。
百里夫人因白遙出走,嚇得重病不起。
百里將軍也干能著急,雖然不曾撫養過白遙,但好歹是他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京城被翻個亂七八糟的,所有年輕女子都被扣留于一個大院里,他們得一個個查看是不是戴著人皮面具,以證實她們真正的身份。
百里潯果然不賴,竟然還想到了人皮面具。
白遙在皇甫府中安全度過了十天,這十天里,她將最後的兩個術,慢慢地研究了一次,可是畢竟自己是平凡的人,終是差最好一點,沒有滲透。
劍法會容易學一點,而這最後那幾個術,她試過了N多方法,都行不通。
“遙兒?遙兒?”
這一日,白遙正想得頭痛,外面有東門冽的聲音響起。
她擰擰秀眉,對于東門冽,她真的沒辦法喜歡,雖然長得不錯,風度亦翩翩,然而終究是喜歡不起來。
“有何事?”
白遙沒有下床,坐在那里懶懶地問。
“遙兒,我能進去嗎?”
東門冽小心翼翼地問道,伊景南立在一邊,不耐煩地抬腳,砰的一聲將白遙的門給踢開了。
東門冽傻了一下,有些責怪地看了一眼伊景南,門被伊景南踢倒在一邊,白遙懶懶地倚在床上,臉上透著粉色,一邊的暖爐過于旺,暖得她的血氣都極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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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人兒懶懶散散,睡袍還不曾換掉,青絲縷縷,輕垂而下,櫻唇泛光,邪氣的笑令得白遙全身充滿了一種神秘的無賴的氣息。
玉指蔥白,撫在黃皮冊上,眼神慵懶地看著呆住了的兩個人。
“死女人,真懶,都正午了,還在睡!”伊景南回過神來,不由得狠狠地罵了一句。
伊景南墨發未束,瀟灑明朗地大步地走了進去,見東門冽還愣在原地,倒了幾步,將他拉入房中。
“擅闖女子寢房,你們好象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白遙打了一個呵欠,才住了十日,她明顯地更懶了,在東門冽等人的眼中,白遙並不是怕外面的官兵。[
而是懶,連衣袍也不換,用膳都是在房中,皇甫昭這十天里不曾來看過她,不過倒是很安靜,沒有利用她來搞什麼小動作。
因為白遙知道了,皇甫昭終于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百里潯,利用了他的小妾,毀了他的家族。
在皇家、官家之爭,就是如此殘忍,會有幾個人,待你真心?
伊景南別過目光,掃了一眼簡潔的布局,東門冽有些緊張,努力溫和地笑道。
“遙兒,外面的人將所有的女子都集中于一個院里……當然,除了百里家和皇甫還有幾個大臣的大院沒有搜,听說明天會搜到這幾個大院里,遙兒還是和我一起回東門府吧?”
白遙有些驚詫,她原以為東門冽舍棄了東門家族,沒料到東門家族竟然還知道他還活著。
“東門家就不用搜了?”白遙斜睨著他,看來東門冽一心想和自己在一起嘛。
“不是,我們東門家還是有地方可以藏的。”
東門冽淺淺一笑,白遙下巴抵在膝蓋上,其實皇甫府里,一定也有其他的暗道。
只不過這皇甫昭小氣死了,沒肯將那些暗道說給白遙听罷。
“不用了,在這里也很好啊,皇甫昭既然同意了讓我藏身于此,一定有辦法可以移開百里潯的注意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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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懶洋洋地笑道,東門冽眼神一黯然,頭垂得更低了。
伊景南看不過眼,冷冷地看著白遙,“死女人,你還沒听明白麼?冽讓你和他一起回去,在這里不安全!”
皇甫昭已知道百里潯是自己的敵人,怎麼可能容忍他的女人在這里?
能容忍,必定是有所陰謀。
白遙狠狠地瞪著伊景南,這家伙身為江湖中人,卻被老盟主安排到自己的身邊,不就是想著她傳給他千神劍法?[
不過,這家伙顯然不屑那一套劍法,這種男人雖然有骨氣,人也很明朗,沒有什麼心計,可是脾氣卻像牛一樣倔。
他不喜白遙,就不會討好她。
“死男人,難道本姑娘不知道這里不安全麼?百里潯是什麼人?只要他要搜的,躲也躲不過,我何不在這里安安分分地看他們的好戲?”
白遙不屑地哼了一聲。
伊景南冷冷一笑,諷刺之色流淌于鳳眼之內。
東門冽乃是清高之人,幾次示愛都不如意,這下也泄氣了。
“既然陛下不想與臣在一起,那麼臣告退了。”東門冽清冽的眸子抹過一縷苦笑,冷冷地轉身而去。
“冽……冽!”
伊景南叫住他,東門冽卻不曾留步,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伊景南回頭狠狠地瞪了白遙一眼,“死女人,真是冷血的笨蛋!”
他一甩衣袖,也朝外面走去了。
白遙看著二人消失,冷冷一笑,將黃皮冊捧起來,眉頭又擰成一團。
這術,讀解不了,她就沒有辦法一個人逃離百里潯的手掌心……
她不想當皇後,在嗜血皇宮里,每天都要提防身邊的女人,男人,即使百里潯說過不立妃,哼,這男尊女卑之國,誰相信他真的能不立妃?
用過晚膳後,侍女將熱水送來,整個大木桶里鋪滿了花瓣,如今正是梅花時節,也只有這種新鮮的花兒了。
白遙坐在木桶里,靜靜地閉著眼楮。
梅花香撲鼻,睡意卻重重卷來,白遙靠著木桶邊上,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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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你想干什麼?”
白遙聲音冷了下來,眼中充滿了殺氣。
皇甫昭邪惡一笑,抬起她的尖下巴,肆意吻了上去,白遙眉頭一擰,連忙運氣,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能沖開那穴道。
皇甫昭氣息急促,將白遙從水中拎了起來,扔到了床上。
白遙腦袋被撞得痛極了,剛剛回神,就有人壓了上來。[
皇甫昭幾乎瘋了。
白遙氣得真要咬舌自盡,這皇甫昭平時那麼厭惡她,現在怎麼又像一頭餓狼一般。
“死男人,你不是……不是很厭惡我麼?快放開本宮……”白遙冷冷地叫道,皇甫昭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諷刺之意。
“死女人,你以為你是誰?你是百里潯的女人,要是被百里潯知道我被我踫了……哈哈,氣死他了!”
皇甫昭哈哈大笑,白遙眼中全是鄙視。
“皇甫昭,你以為百里潯真的像你那麼弱智?一個女人,就讓他氣死?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要怎麼對付百里潯吧!”
白遙冷冷一笑,皇甫昭卻听不下,眼神陰霾無比,衣袍褪下,白遙滿頭大汗,突然要將自己的真氣逆行沖穴,又在這個緊急的當兒……
吻,熾熱落下來。
這股強烈的男人味,不同于百里潯。
百里潯身上是淡淡的香,雖然也有男人氣息,但卻不如他的強烈。
喘息凌亂。
他壓上,二人親密接觸。
吻細細密密,極有技巧。
“死男人,你敢踫我……”
白遙漲紅了臉,從來沒有那麼的尷尬過。
白遙氣得臉色鐵青,氣息一急,頓時將穴道沖開來,玉掌狠狠一劈,就劈中了皇甫昭的胸上。
皇甫昭砰的一下,跌到了地上,痛得他一下子驚醒過來。
“死女人……”
他爬起來,白遙連忙穿衣袍,眼眸中全是冰冷。[
“主子……不好了,有人來了!”
外面突然傳來了近身侍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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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也沒時間再和白遙糾纏,胸口痛得像斷裂一般,兩人還沒有穿好衣袍,門砰的一下被踹飛了,白影一閃,一股冷風襲了進來。
房中,一片寂靜。
百里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場面。
皇甫昭和白遙衣衫不整,場面混亂。
皇甫昭卻反應靈敏,身子一移,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劍,白遙回過神來,皇甫昭的劍已抵到了她的脖子上。[
百里潯和皇甫昭冷冷地對峙著。
外面一片喧囂聲。
大批禁衛軍都立于外面,沒有百里潯的命令,不得進入。
皇甫昭看著百里潯那張氣得如泥色的臉,冷冷地笑了起來,這個一直被他當作朋友的男人,才是害得他家族毀掉的男人。
“百里潯,你想要這個女人的話,立刻禪位于本王,本王就不計前嫌,將她放了!”
皇甫昭冷冷地說道。
百里潯妖孽一笑,心髒卻在劇烈地顫抖著,他的女人,竟然被其他人踫了!
心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刺穿,攪碎,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指甲劃得自己的手心也滲出縷縷血絲。
“皇甫昭,你就算得到皇位,可你卻得不到朝廷中的大臣的心,就算你成為了皇帝,本王一樣有能力將你拉下來!”
百里潯冷冷地說道,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白遙。
朦朧的燈光下,白遙的唇又紅又腫,脖子上布滿了痕跡,她也冷冷地看著他,分明如一個不認識的人。
百里潯心口一痛,一團東西堵住他的喉嚨。
皇甫昭哈哈大笑,“百里潯,只要兵符在本王的手中,誰能從本王手中奪過去?”
百里潯說不出話來,冷冷地看著白遙,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疼痛洶涌而來。
說不清的難過,傷心。
他盡力尋她,卻在別人的床上尋到了她。
見到了她,她的目光,又那麼冰冷。
她從來沒愛過他吧?[
百里潯一顆粉嫩的心,傷透了。
“百里潯,快退下,否則本王就一劍殺了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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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冷冷地笑道。
百里潯呼吸急促,白遙那眸中,仍然清冷如霜。
其實,她完全可以反擊皇甫昭,皇甫昭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她有蠻力,她有千神劍法,完全不用被皇甫昭要挾。
可是,她竟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讓皇甫昭劫持著,她分明是偏向皇甫昭![
難道……她愛的人不是他,是皇甫昭?
原來,那塊血龍玉一直被她好好保存著,就是因為皇甫昭送的?
“你……喜歡他?”
聲音已變得低沉而沙啞,目光充滿了桀驁之光,如同一頭困在鐵籠里的野獸。
白遙怔了一下,諷刺地笑了起來。
現在不是喜歡誰的問題。
而是,他並不情願將江山和皇甫昭交換,她是人質,而他,還是以皇權為皇?
“對了,我忘記恭喜你了,現在的百里潯可是東淵國的皇,而不是以前的太子了。”
白遙淡淡地笑了起來,櫻唇彎起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遙兒,你……”
“百里潯,本王一向將你當作朋友,沒料到你竟然佔有了本王的女人,還讓她成為了你的棋子,皇甫家族毀于你的手上!沒想到你竟然……竟然是一個如此卑鄙的家伙!”
皇甫昭冷冷地笑道,百里潯揚眉,喘了幾口氣,冷冷地道,“皇甫家又是光明正大地奪得皇權麼?當年你們皇甫家殺了多少忠臣,殺了多少百姓?皇甫昭,只怪你太嫩了!”
皇甫昭臉色一沉,冷冷一笑,“好,本王不跟你浪費時間了,百里潯,你要江山,還是這個女人?”
百里潯擰眉,看著皇甫昭,再看看白遙,沒有說話。
卻,一步步地朝皇甫昭走去。
皇甫昭冷哼一聲,“瞧,你在他的心里,根本不重要!”
白遙哈哈一笑,伸出玉手,皇甫昭一緊張,喝道,“別動,否則本王一劍要了你的命!”
白遙卻不听,伸手到皇甫昭的臉上撫了撫,一臉邪氣的笑,雖然脖子上有一道刺痛,證明皇甫昭真的加重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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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女人,走著瞧,看回到皇宮我怎麼懲罰你!”
百里潯杏目冷眯,白遙諷刺一笑,突然邪氣地湊近百里潯的耳邊低聲說道,“本姑娘和皇甫昭有了一腿,我已不干淨了,你還要嗎?”
百里潯全身一震,又氣又怒,他顯然是沒有看到白遙打了一掌皇甫昭,卻看到了兩人慌亂地穿衣袍,再看她身上的吻痕,就說明了……
“朕就殺了他!”
百里潯憤怒地吼道,紅線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憤怒, 的一聲纏住了白遙的手臂,白遙身子一麻,百里潯滿臉憤怒地將她抱了起來,直接走到皇甫府外的馬車上,將她扔上去。[
白遙倚在馬車里,笑得邪氣無比。
百里潯心痛若裂,一把揪住白遙的頭發。
從認識到現在,除了強她的那次,他還是那麼粗魯地對待過她。
“說!你是不是愛上了他?是不是?”
百里潯紅了眼,他的女人,竟然被別人染指了!
他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一想到她的身體被人踫過,他的心就碎了,裂了,不見了,剩下的是疼痛,瘋狂,憤怒!
白遙被揪得頭皮疼痛,冷冷地笑了起來,“是又怎麼樣?”
百里潯被她的一句話擊得怒火焚燒。
回到宮中,迎面就走來了太上皇,百里潯的紅線不曾離開過白遙,他拎住她,像拎一件隨意的東西一般。
“潯兒?”
太上皇見百里潯如此憤怒無比,不由得驚訝地喚了他一聲。
百里潯仿佛沒看到他一邊,朝沖尋芳殿!
太後跟在太上皇後面,看到白遙如此狼狽,臉上抹過了一抹憂色。
“潯兒果然心思細密,終于將皇甫昭追捕到了。這一下,其他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太上皇滿意的聲音隨著冷風飄到了白遙的耳里。
夜玉和踏雪等人見到百里潯如此憤怒地拎著白遙回來,嚇得臉色如土,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麼辦。
今天更到這里,親們別鬧啦,畢竟遙兒的個性定了,改不了,下個文小紀寫NP,哈哈,寫個色色的女主,比遙兒更腹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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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拎著白遙到了內殿,將她往床上一扔,咚的一聲,白遙的腦袋又被撞出一個大包。
白遙能動了,卻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因為現在她,的確不會是百里潯的對手。
打斗,只是浪費自己的體力。
“死女人,我告訴你,你只能是我的……你再敢想著他,我將你所有重視的人都剁成肉醬!”
妖孽美男暴怒無比,下手極狠,兩三下就撕掉了她的衣袍。[
白遙躺在那里,諷刺地笑著。
百里潯像一只狂怒的獅子,撲上,啃,咬,白遙抽著冷氣,卻也不還手。
她不想還手。
也沒有力氣還。
但是,她還有其他法子。
在他正想進入,白遙突然笑了起來,手扶著他的肩膀,“皇上,皇甫昭弄髒了本宮,你還要嗎?”
短短的一句話,令得百里潯的身體再次一僵!
身子一軟,就無力地憤怒地翻下了身體,他雙手撐在床邊,狠狠地看著笑得邪氣的白遙,眼神由憤怒變為哀傷,嫌惡。
白遙心里不是滋味,區區一個謊言,就令他止步了,看來,以後他不會再踫她了。
果然,百里潯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他冷冷地穿上衣袍,不再回頭地離開了尋芳殿。
白遙躺在那里,冰冷的空氣幾乎將她冰凍了。
不過,她並不後悔。
百里潯並不夠愛她,就算她真的被皇甫昭踫了,他真的愛她,就不會介意的。
喘了口氣,松了口氣,白遙伸手,將錦被拉了下來,蓋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沉沉睡去了,白遙一夜睡到了天亮,百里潯也不曾來過。
白遙喚來了夜玉,她泡澡好,就在尋芳殿里用了早膳。
夜玉和踏雪皆沉默了許多。
一連五天,百里潯都不曾來過。
白遙也不想听到關于他的消息,夜玉等人都不敢提。[
只是她也知道,甦汐被抓了,東門冽和伊景南逃了。
當然,東門冽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小乖能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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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天里,白遙想著黃皮冊上的術想到頭痛。
她終于撐不住了,抱著那本黃皮冊,暈暈沉沉地睡去了。
******
御書房中。
太上皇不斷地來來回回踱步,百里潯懶懶地窩在太師榻上,太上皇終于忍不住地開口了。[
“潯兒,你真的想清楚了,要立遙兒為後?”
百里潯揚眉,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有何不妥?”
太上皇嘆息,一副惋惜的樣子,“可是……遙兒已不再是清白之身,此事已傳得全京城皆知了……”
百里潯怔住了,一下子跳了起來,“父皇,這是怎麼回事?這件事……只有我們幾人知道,怎麼可能……”
太上皇眉頭都不曾動一下,“你若不信,可以到京城外面走一圈。”
百里潯臉色布滿了陰霾,手一緊,那尖長的指甲又劃穿了他的掌心。
“潯兒,你立她為後,父皇也不反對了,但是……得選秀,父皇這一代單傳,你得好好努力,為我們歐陽家廣播雨露,綿長子嗣,這皇權才能穩定傳到下一代啊!”
太上皇言重心長地道。
百里潯不以為然,“遙兒不也是女人麼,她生就是了。”
太上皇一怔,喃喃地道,“可是……你的癖好……你能說服自己接受一個被別人佔有過的女人?”
百里潯騰地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太上皇,“如果你早一日告訴兒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兒臣會克服的,選秀之事,輪不到你操心!”
百里潯冷冷地說完,大甩衣袖,大步地走出了御書房。
太上皇看著他的背影,不覺地笑了起來,他不怒反笑,“潯兒……當真像極了父皇啊……”
*******
百里潯回到尋芳殿之中。
好幾天沒來了,他焦急地往里面走去,那個該死的女人,她到底在做什麼。
夜玉和踏雪連忙無聲退下,徐公公一臉愁容,以前的主子突然和自己的男妃換了位置,他還一時接受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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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百里潯喘了一口氣,“讓侍人將暖湯送到昭心殿去!”
百里潯說罷,就朝那里走去,昭心殿和尋芳殿極近,皇甫昭不在那里,他就住在昭心殿中。
本來是應該住到鳳凌殿的,可是因為皇權易主,太上皇已命人將鳳凌殿重新整頓一番。
百里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昭心殿,身後的兩個侍人都不敢上前扶住憤怒的皇帝。[
他無力地坐到了內殿的床上。
突然,又想起了這是皇甫昭的居地,一拳砸向床中,砰的一聲,床板斷為兩截。
他是很想接受白遙的。
可是……當他想和她二合一的時候,卻想到皇甫昭,嚴重的潔癖,終是讓他不能繼續。
百里潯討厭髒的東西。
可是他遠離了白遙,心髒卻又傷又痛,再次站起來,只能到福貴殿去就寢了。
******
已是春天了。
白遙睜開眼楮,又是新的一天,只是在這皇宮里的日子,太無聊,太壓抑。
她仿佛尋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她爬了起來,喚夜玉和踏雪進來為她梳洗,夜玉和踏雪的臉色都不太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著了白遙。
白遙看著銅鏡中的那張絕色傾城的臉,無聊地敲敲妝台。
“夜玉,踏雪,你們兩沒睡好嗎?”
夜玉和踏雪嚇了一跳,這還是白遙幾天以來第一次開口說話。
“不……不是,奴婢睡得很……很好?”
夜玉和踏雪驚慌地答道。
白遙越看越不對勁,之前不管自己是多麼墜落,她們也不會如此驚慌,最多是面有憂色,如今,是發生何事了?
“發生什麼事?從實說來!”
白遙一下子厲聲地問道。[
夜玉冷汗直冒,看了踏雪一眼,“主子……皇上……皇上……他……”
“他怎麼了?”
白遙不耐煩地敲大了聲音,踏雪眼楮卻紅了起來,“主子,皇上……他要選秀了。”
白遙一怔,選秀二字,消化之後,她愣在那里,心被什麼刺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卻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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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好啊,那就讓他選吧!”
白遙表情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或者,趁著沒真正愛上一個人,死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否則,受得最重的,會是自己。
夜玉也哽咽地搖首,“主子,他不是說要立你為皇後麼……皇上怎麼能在還沒立後就選秀,這樣的話以後的皇後就……”[
白遙哈哈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夜玉的肩膀。
“夜玉,你們放心,我不稀罕皇後之位呢,並且我也不屬于這里的,總有一天,我是要走的。”
白遙笑道,喉嚨卻仿佛有什麼堵住一般,很不舒服。
夜玉和踏雪默默地對望了一眼,不敢再說什麼,為白遙梳好頭發,然後退出內殿。
白遙靜靜地坐在那里,心里壓抑極了,不知道為何,竟然有痛感。
她,只怕喜歡上百里潯了。
不……她怎麼能喜歡這樣的一個男人?
古代有哪個男人是忠于一個女人的呢?
白遙揚起唇角,對著鏡子做了一個邪氣的表情,眼楮卻微紅,她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就要窒息至死。
她沒有被皇甫昭染指,只是說了一個謊,而他,卻信了。
並且嫌棄她,嫌惡她。
算了,還是將交出去的心硬生生地掏回來,就算血肉模糊,只要心在,就不會那麼痛苦。
“喵!”
正在白遙痛苦掙扎的時候,窗外突然響起了一聲貓叫,白遙一震,一下子跳了起來,直直地朝那窗望去。
吱的一聲,窗被打開了,一只灰色的小貓鑽了進來,輕輕一躍,就飛躍入白遙的懷里。
白遙站在那里,抱著那只許久不見的小乖,眼淚竟然齊唰唰地流了下來。
第一次流淚。
被眾男侮辱、戲謔之時,她還不曾那麼難過。
“小乖……你回來了!”[
白遙抱著小乖,又歡喜又不知所措。
小乖喵了一聲,在回應白遙的話,伸出爪子,用爪子背輕輕地抹掉了她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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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哭笑不得,她哭,沒有人為她擦眼淚,卻有一只貓,在她的身邊伸出爪子來為她抹了眼淚。
哈哈……
白遙壓抑的心情一下子跑掉了,笑容明媚了幾分,抱著小乖坐了下來,小乖舔舔白遙的手,柔軟又溫暖的感覺。
白遙止住了眼淚,連忙讓夜玉和踏雪傳早膳,並且多加一個人的量。
夜玉進來,見往日的那只小貓又回來了,也不由得一喜,看到主子臉色好了許多,這下才放下心。[
用過早膳,夜玉等人退下。
白遙抱著小乖來到了後面的小書房,展開了一張宣紙,磨了一點墨,將小乖抱到了書案上,“小乖,我已學到後面的那兩個術,但是怎麼也參悟不透,你說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乖碧色的眼珠眨呀眨,伸出爪子,沾了一點墨,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三行字。
白遙震驚地看著小乖,好吧,貓就是貓吧,會寫字就是神奇,能寫得那麼端正的事,更是奇跡啊。
白遙細細地看了一遍,這才明白,原來那黃皮冊的意思反了,大概是被學術不正的人學去了吧?
需要別人的教導,這才能成功……那麼小乖,到底是什麼東東?
“小乖,你現在應該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
白遙玉手輕撫小乖的小腦袋,笑眯眯地道。
小乖喵了一聲,又伸出爪子去沾了一點墨水,再寫下了一行字。
“你學完術後,跟我去一個地方就知道了。”
白遙怔了怔,不由得嫣然一笑,“好,我現在就去學,你在外面給我把風。”
小乖點點小腦袋,一躍,就躍到門外去了。
白遙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小乖,的確是一心情良藥,它的回來,是她最需要它的時候。
白遙將小乖寫的字擺在書案上,等它干了之後,再將它收藏起來,這是小乖給白遙的禮物,她怎麼能輕易扔掉它?
于是,貓放風,人在內,再過十日,已是一月二十五日了,白遙終于大功告成,這一下,她想去哪,就去哪,再也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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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打開了其中一個衣櫃的時候,里面卻擺放著一條被子。
這被子的顏色很白,這衣櫃,她從來沒打開過,之前都是夜玉和踏雪為她取衣袍的。
“嘖,好象我之前在鳳凌殿的那被單。”白遙自言自語地說道,手一滑,那被單就展開了來,被單雖然雪白無比,可是中間卻有一朵驚艷紅梅綻放著,一側也有斑斑點點……
白遙一驚,定了定神,這……不正是自己以前的被單,被百里潯強了之後,她就讓夜玉扔了這被單。
難道是百里潯讓夜玉將這被單藏于此處?[
白遙冷笑一聲,這又如何,他現在正忙著選秀呢,自己在他的眼中早就是一個髒女人,踫不得,要不得。
此處,再亦不想逗留,此處,沒有她留戀的東西了。
白遙將被單扔回原處,再帶了一件披風,收入包裹里,走到殿後門處,那里站著三名侍衛,白遙找來了三顆小石頭,分別扔向了那三名侍衛,三名侍衛沉悶倒了下去。
“小乖,我們走!”
白遙蹲下身子,抱起小乖,小乖爪子抓住了白遙的衣袍,白遙輕輕一踮,就躍上了殿頂,朝皇宮的後門躍去了。
天正明朗,碧湛無比的天空有幾朵白雲,那白色的影子似是流雲,輕然飄向了皇宮後門,消失在那片皇宮北邊的綠林之中……
********
百里潯用完晚膳,卻靜不下心來。
白天親自封了六名才人,八名美人,一共十五個美人,從此之後,他的後宮不止白遙,便多了十五個美人。
可是,為何他覺得心有些不安?
“那死女人知道這消息,會怎麼樣呢?”百里潯突然冒出了這種想法,他也很想知道,于是讓李公公取過披風,朝尋芳殿而去。
到了殿門,卻不見夜玉和踏雪。
門微開著,百里潯眉頭一擰,心中的不安加劇,推開那門,大殿中空空如也。
“夜玉?”
百里潯冷冷地喚了一聲,卻不曾听到什麼回應,于是加快了步子,朝那內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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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殿,卻也空空的。
沒有人,連侍女也不見一個。
百里潯一驚,連忙掉頭,“李公公,快傳徐公公!他們人呢?”
李公公在屏風外听了,連忙傳旨,徐公公趕到之時,百里潯坐在床上,徐公公連忙跪下,嚇得哆嗦不已。
“皇上……主子……主子前天已將奴才和夜玉、踏雪三人調走了,她說皇上派了新的奴才過來服侍她,所以奴才也不敢違背主子的話,就到了其他殿去……”[
徐公公好不容易地說完,百里潯已騰地站起來,妖孽之顏上的笑意已消失了,他大步地沖向外面,一把揪住前面的一個禁衛軍,“狗奴才,你是怎麼當奴才的?你主子呢?”
那名侍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結結巴巴的還沒說出一句話,就被百里潯扔到了地上,“來人,快給朕追!追不回百里遙兒,你們就將你的腦袋準備給朕!”
選秀當日,新皇寵愛的一女子百里將軍之女又逃了。
百里家更亂,不過百里潯倒明理,知道白遙出走和百里家無關,倒也不將他們治罪。
可是百里夫人愁得腸子都斷了,百里將軍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打听著白遙的消息,一邊為其尋找五龍玉。
因為他知道,白遙一定會回來的。
******
繁花節到了。
這是屬于東淵國最大的一個節日,全國上上下下皆將會狂歡七日七夜。
百里潯每天等著快報消息,卻都得不到白遙的消息。
他知道,她走遠了。
皇宮里,處處張燈結彩,披紅掛綠,好不喜慶。
御花園中上百上千種繁花綻放,的確符合繁花節之名。
百里潯立在御書房前,太上皇坐在書案前批閱奏折,百里潯登基以來,只批閱過一段時間,白遙離宮出走之後,他再也沒有心情了。
“潯兒,你這樣下去,像什麼樣?”
太上皇忍不住了,啪的一聲放下了奏折,冷冷地看著百里潯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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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沒有答話。
空氣很僵。
氣氛也很僵。
李公公硬著頭皮走了進來,今日乃是太上皇令百里潯找人侍寢之日,綠牌子做好了,擺于長方形的錦托上。
“皇上……到翻牌子的時間了。”[
百里潯緩緩地轉過身來,眼楮發紅,太上皇一見,暗中一驚,他或者低估了白遙在百里潯心里的地位了。
皇甫昭還沒有被處死,百里潯或者覺得白遙喜歡皇甫昭,所以留著他,等她來劫獄。
可是一連五天都沒有她的消息,盡管劫獄需要人力,不會那麼快準備好,可是他真的仿佛等了很多年了。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將托盤送到了百里潯的前面,百里潯自嘲一笑,伸手,隨意地翻了一張牌子。
太上皇這才松了一口氣。
原以為自己的兒子對白遙死心塌地,不肯臨幸他人。
如今,見他翻了牌子那就安心了。
李公公連忙堆出了笑來,“皇上,奴才會通傳許才人晚上準備好,來侍候皇上,奴才先行告退。”
百里潯翻到的牌子,是許楚幽的。
百里潯揚手,臉上有些困意,告別了太上皇,他一個人回到尋芳殿去了。
夜,煙花綻放夜空,處處星星點點,繁華無比。
百里潯躺在尋芳殿中,抱著被子呼吸著,仿佛能聞到白遙的味道。
有恩車的轆轆聲傳來。
“皇上,許才人來了。”
李公公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兩名侍女掀開了帷帳,只見許才人身擁著一襲薄薄的紗衣,冷得顫抖。
兩名侍女送她入內,退下。
百里潯抱著那團被子,沒有回過身。
“許才人見過皇上……”
許才人激動得聲音也顫抖起來,這妖孽俊美的皇上,第一個臨幸的秀女就是她,看來她的運氣實是太好了。[
百里潯淺淺一笑,笑得妖孽無比。
“過來。”
“臣妾遵命。”許才人的心咚咚直跳,嬌羞地走到了床榻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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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許才人只感覺到全身的血液仿佛僵在原點,流動不得,手足倏地麻木,眼前一黑,就暈倒在那張偌大的龍床上。
百里潯看著女子那張蒼白的臉,收回了紅線,緩緩地站了起來,穿上比較厚的衣袍,春夜里的風特別的冷。
百里潯走出了內殿,正殿里空空如也。
再走出正殿,正欲朝皇宮北門而去,一個聲音冷冷地叫住了他。
“潯兒。”[
百里潯一驚,回首,只見澄黃燈光下,太上皇立在殿前的大柱邊上,冷冷地注視著他。
太上皇可不想自己苦心培養出來的兒子,被一個女人牽引住了。
“父皇,你如今正是壯志之年,這個皇位,應該由你來坐的。”
百里潯淡然一笑,太上皇一听,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一揚手,二話不說,後面的禁衛軍蜂涌而上!
百里潯冷然一笑,這區區的禁衛軍奈何得了他?
“父皇,那些新立的秀女,送你吧,哈哈!”
百里潯瀟灑一笑,白影如閃電,瞬間消失在太上皇的眼前,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太上皇臉色發黑,他沒想到,一向有潔癖的百里潯,還是去追尋白遙了~!
從小培訓他成為冷血的人,就連同自己的朋友皇甫昭也可以下手,可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料到竟然算錯了一環,被白遙破壞了!
“潯兒!你敢去,就別怪父皇無情……”
太上皇的聲音被風送散了,不知道百里潯有沒有听到他的聲音。
太上皇氣得憤怒不已,下令將誘惑新皇、擅自離宮罪名扣于白遙頭上,借機收回了百里將軍的兵權。
朝廷,沒有主的朝廷又****起來了。
*******
每到一個鎮上,小乖都會寫出下個地方的名字。
白遙就這樣帶著小乖流浪七天,最後在一小鎮的客棧停留了下來。
脫離了皇宮,白遙卻並未感覺到孤獨。
小乖已不掩飾它的靈性,雖然暫它不將其他的信息告知白遙,可是白遙知道,它畢竟不是一只普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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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淺黃的燈暖暖照著這簡陋的小客房。
小二將菜端來,看到小貓一躍上桌,立刻冷聲揮喝,“去去去!哪里來的髒貓!”
這小二明顯是沒看到白遙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小乖。
白遙朝小二冷冷地彎起了唇角。
小乖突然直直地站起來,兩只後腳支撐著它小小的身體。[
小二吃驚地瞪大眼楮。
這只普通的小貓,雙目充滿了冷厲的神色,心頭一顫,不由得小心翼翼地扯起了嘴角。
“姑娘,這只貓……可是你的?”
白遙點點頭,笑眯眯地看著小二,“怎麼?你想嘗嘗他的爪子?”
小二連忙搖搖首,小顫了一下,“小人剛剛是說笑的,說笑的。”
白遙邪氣地笑了起來,小二只覺得陰森不已,嚇得趕緊退了出來。
白遙將三分之一的飯菜分給了小乖,小乖趴了下來,懶洋洋地嘶咬著一塊燒肉。
用完晚膳,白遙撫摸著小乖的腦袋,“小乖,我們下一個鎮,是哪里?”
小乖歪歪腦袋,伸出爪子,沾了沾一邊的茶水,寫下了幾個字。
“螭雪山。”
螭雪山?
白遙看著這三個字,只覺得很怪異。
她對東淵國的景點不感興趣,卻對寶物有興趣,等帶小乖去到那個地方,而她就會去收集那六塊寶玉,然後呢……嘖,看能不能回去吧,這里沒她留戀的東西。
“嗯,好,明日我們就去吧,小乖,你……是不是我所認識的人呢?”
白遙摸著它的腦袋,直視那雙碧褐色的瞳孔。
小乖搖搖腦袋。
白遙怔了怔,有幾分失望。
她原以為,小乖會是子軒,現代的子軒,至少,那個人是真的愛她的,但是她被槍殺被自己曾愛過的男人槍殺了,那麼是誰,指使著那個她愛的男人?
這一個謎,不解開,真的不甘心。[
白遙才如此辛辛苦苦去收集龍玉,期待有一天,能回到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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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遙沉默,小乖舔舔白遙的玉手,狀似安慰。
雖然這里是小鎮,可是還屬于繁花節內,處處都張燈結彩,熱鬧無比。
白遙躺在床上,小乖趴在她的身上,沉沉睡去。
白遙睜著眼楮,看著窗外那些忽明忽暗的光芒,皇甫昭、百里潯、東門冽等人的臉孔竟然重復閃現,這個與現代截然不同的古國,給她又是另一種命運。
翌日,白遙向小二打听了螭雪山的方向,小二奇怪地看著白遙,“姑娘,螭雪山,可是長年冰天雪地的地方啊!那里全是石頭,風景又不好,你一個姑娘家去那里有何事?姑娘,還是省點吧,那里不好……”[
“小二,你怎麼那麼嘮叨,告訴本姑娘怎麼去就行了。”白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小二連忙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小二也是擔心姑娘呀……”
話未落,卻看到白遙肩膀上的那只小貓冷冷地瞪著他,心一顫,只得硬著頭皮指向北方的方向。
原來螭雪山,坐落于東淵國北方,但那個地方卻不是山,而是高低不平的平原,卻積著長年都不會融化的冰,百姓們也只管那里叫山。
那里無人存活,不是因為冷,而是那里的農作物根本生長不了。
所以,白遙只得再打包多一點干糧,以便到那里食用。
帶上小乖,騎上白馬,持劍向北而去。
小乖坐在白遙前面的地方,爪子緊扣著馬鞍,白遙有時感覺到極好笑,不知道小乖是男是女,但它這種沉靜的個性,倒一定會是一個沉穩的靈魂。
本來原來的小鎮都是北方,再行五日,便可到螭雪山。
這一日,白遙路過座橋時,剛剛到了橋的另一端,馬兒突然嘶啼了起來,倏地停下來了。
白遙感覺極為奇怪,這一路上,白馬都安然無事,卻怎麼在這里停下來了。
春光之下,一黑影倏地飛到白遙前面,殺氣濃烈,白遙冷笑一聲,飛躍下馬,一手挾住那人的劍,鐺的一聲,當場折斷!
今天更到這里,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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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本姑娘還得不到你的玉?”
白遙笑得樂了,伸手到慕容子軒的懷中摸出那塊玉。
玉手如泥鰍一樣溜入了被壓制住的慕容子軒的懷中。
摸來摸去,白遙只摸到結實的肌肉。
慕容子軒冷冷地立在那里,突然手一反,白遙的手被拉得脫臼,身子飛快地被扳倒![
白遙抽了一口冷氣,罵了一句,“混蛋!你就愛偷襲!”
玉腿一揚,穿著鐵頭靴子的腳尖狠狠地踢到了慕容子軒的屁股上。
白遙的蠻力可不是開玩笑的,慕容子軒只覺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裂開了,嘶的一聲,屁股處的衣袍竟然裂開來,他大怒,可是只怕白遙再一踢,他的下身都被踢爛了,只得松手,轟的一下倒在地上。
“哈哈,慕容子軒,你再不乖,我就踢爆你下面的嘿嘿,到時生不出兒子就別怪我!”
白遙邪惡地笑著坐上他的身子,掐住慕容子軒的脖子,“告訴我,青龍玉在哪里?”
慕容子軒哪里遇到過那麼放肆又粗狂的女人,氣得漲紅了臉,乖乖地將那塊青龍玉從懷中摸出來。
白遙冷哼一聲,奪過那塊青龍玉,一瞧,果然是跟皇甫昭給自己的那塊一般,不過龍的瞳孔卻是血色的,在春陽光下泛著一種神奇的光芒。
白遙將它收入懷中,拍拍慕容子軒的肩膀,“乖,你的衣袍只破了外面的那一層,看不到肉肉和內內,哈哈,咱得出發了!”
白遙從慕容子軒的身上站起來,慕容子軒冷冷地說道,“死女人,我殺了你!”
嘖!
真不長記性,剛剛還敗在白遙的手下了,白遙笑眯眯的避開了他撲上來的一掌,飛躍上馬,“慕容子軒,在武林中你是第一,永遠也是第一,放心,我不會和你爭什麼第一的稱號的!”
慕容子軒站起來,青絲蓬亂,喘著氣,冷冷地盯著白遙的臉。
他實是不敢相信,這一次輸得更要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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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她到底是誰?
她斷然不可能是女皇陛下!因為傳說中的女皇陛下都是無能懦弱,然後一夜之間變得凌厲起來!
還有她座上的那只貓,為何它的眼楮里,散發著一種神奇凌厲的光芒?
他一世英明,不曾敗得那麼慘,而這一次,徹底地被打擊了,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白遙那張如花笑顏,腦袋一片空白。
“哈哈,放心,我不會將今天的事說出去的!”[
白遙看著那雙空洞的眼楮,心里竟然涌起了內疚,畢竟他的名字和子軒相同,自己剛剛……是不是過了?
慕容子軒只覺得心頭血氣上涌,口中一甜,血竟然由嘴里噴薄而出!
白遙吃了一驚,臉上劃過幾道黑線。
不是吧?被自己打傷了?
不可能,慕容子軒可不是一般的人,怎麼可能被自己打傷了?
嘖,難道是被氣得吐血了?
白遙皮頭發麻,看到慕容子軒轟的一下,又再次倒下。
這次,她哭笑不得。
地邊上的草樹都因剛剛的戰斗而殘敗不堪。
看著沒有動靜的慕容子軒,白遙嘆息,自己終究也不是無情人,只得跳下來,走近他的身邊。
“喂,慕容子軒?”
白遙輕輕地踢了他一下,毫無動靜。
白遙看了一眼那開裂的衣袍,摸摸下巴,只得蹲下來,欲扶慕容子軒起來。
“喵!”
小乖在馬背上輕喚一聲,以示不悅。
白遙不好意思地回頭看,“嘿嘿,小乖,怎麼說也是我搶了他的東西,又將他氣得內出血了,將他扔在這里,于理不合呀,哎,我們就只能將他帶走吧。”
小乖听罷,扭過頭不看她。
白遙啼笑皆非,用力地將慕容子軒扶起,這家伙的確氣暈過去了,這男人,真不頂得氣啊。
白遙將慕容子軒扶上了馬,自己則得坐在他後面,這樣才不讓慕容子軒掉下來。[
正想前行,卻听到背後有人叫住她。
“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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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以為自己出了幻覺,沒有回頭。
“遙兒!”
又一聲,穿越春光,穿越了千山萬水,那麼真實,那麼清雅。
白遙回眸。
卻見東門冽紫衣飄飄,疲倦的臉上帶著縷縷期盼,他身邊則是明朗如陽的伊景南,白遙心里頓時升起了大大的問題,這是怎麼回事?[
東門冽和伊景南……怎麼會在這里?
他們一直跟蹤自己?
伊景南好樣的,竟然跟蹤得連自己也沒有發覺。
東門冽大步地朝白遙走來,走到白遙的身邊,雙目如同閃閃亮的星辰,短短的一段時間不見,東門冽仿佛瘦了,身上滿是灰塵,但那股清俊的氣息,清冽的眸子,仍然不曾改變。
“陛下……臣……已無處可去,臣亦曾是陛下的帝後,所以不管去哪里請陛下也帶上臣。”
東門冽尷尬一笑,他這段日子的確很難過,在東門家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存活,萬一被歐陽柳兒知道了,整個東門家會被牽連。
而他的內心又放不下白遙,只得懇求伊景南留意白遙,因為他知道,像野貓一樣獨立的白遙,不可能在東淵國皇宮里生活的
“那他呢?”白遙掃了伊景南一眼,這家伙對她亦是極不屑的,現在為了東門冽來尋自己,看來兩個人的感情真濃厚。
伊景南用鼻子哼了一聲。
“都是你!若不是你這個臭女人,爹爹就不會讓我離開伊景山莊!”伊景南不悅地白了白遙一眼,冷冷地說道。
老盟主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得到千神劍法,可惜,想從白遙手中得一種東西,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真拽,像本姑娘欠你的一樣。”白遙冷冷地說道,一夾馬腹,馬兒便向前面走去。
兩個人有點重,小白馬不緊不慢地走著,東門冽和伊景南剛剛好能跟上它的節奏。
慕容子軒趴在馬背上,小乖則蹲坐在他的背上,幾人滑稽的畫面實讓人極為好笑。
“東門冽,你當真要跟我?”
白遙有些不悅地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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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讓白遙陪它至此,實是不簡單。
白遙跳下馬,拉著馬兒往小乖停下來的地方走去。
小乖停在一塊立起的巨石前,用前爪拍拍那塊石頭。
白遙驚訝地走過去,那塊巨石,表面覆蓋著冰雪,但那三個字卻仍然那麼清楚螭雪山。
這里,分明是平原,為何叫山?[
四周冷冽的空氣流動著,伊景南和東門冽帶的衣物卻不多,全部都穿在身上了,仍然冷得手足都麻木了。
“遙兒,這只貓……有可能是邪靈,我們還是小心點!”
小乖不理,白遙冷冷地掃了一眼東門冽,“你怕的話,就在外面守著。”
東門冽尷尬一笑,搓搓凍得發紫的手,白遙則伸手在那塊巨石上摸摸,沒動靜。
小乖伸出爪子,它現在倒也不避忌東門冽和伊景南,在冰地上劃出幾個字。
“用力按在螭雪山三字上。”
白遙嘿嘿一笑,她的人生,仿佛正在經歷一場探險之旅呢。
白遙伸手用力地按在那三個大字上,只听到轟的一聲響,那巨石瞬間移開,只見原石的地方,有一個正方形的入口,通往地下,白遙才恍然大悟。
小乖要去的地方,大概就是下面。
小乖喵的一聲,連忙躍入了那洞口中去。
洞口斜斜而入,鋪著白玉石,看起來極不錯。
白遙小心翼翼地貓下腰,拉著馬兒鑽了進去。
東門冽正想跟著進入,伊景南拉住他,“冽,你當真要進去?你不覺得那只貓有問題麼?”
東門冽點點頭,“正因為那只貓不正常,我才想進去。”
“冽,別進,那里危險!”伊景南有些不悅地看著白遙的背影,這個邪氣又愛惡搞的女人,現在雖然顯得成熟了一些,但是他心里還是有陰影的。
“南,你可知道這十幾年來,我活于東門家,就如一棋子,從來沒有到過外面來,整天在府中跟著先生學古文,修國學,卻也只是東門家保持官爵之位的一棋子……那種生活是多麼無奈和無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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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溫和一笑,“我不想我後半後,也是那麼空白,生死有命,縱然一死,也得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說罷,便貓著腰,鑽進洞里了。
伊景南嘆息一聲,那巨石卻緩緩合上,伊景南嚇得連忙爬進去,石門差點將他的腳給夾在那里。
小乖一直朝里面跑去,白遙也小跑著跟隨,下面竟然奇跡地暖了很多,溫度和南方一般,少了冷冽的空氣。
白遙松了一口氣,這里幸好沒那麼冷,否則自己真的受不了。[
前面的路漸漸地寬了起來,接著竟然看到兩邊每隔十步都有木門,看來,這里曾有人住過。
再往前,漸漸地變得富麗堂皇起來,洞頂都以水晶點綴掛著,閃閃發光,前面仿佛是一大廳,小乖停在正廳的一座冰棺前,跳上了那冰棺上,用爪子拍拍那冰棺的蓋。
白遙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里,處處以白玉鋪就。
兩側有案舊,有牡丹雕花臥榻,椅子,案桌上的水壺和杯子,都亦以白玉為主。
一切,都是華美的白!
而那座冰棺里,靜靜地躺著一個男子。
男子穿著華美的米色衣袍,挺直的鼻子,緊抿的蒼白的唇,雙目亦是緊閉,雖然看似死去一般,但仍然有一股無法掩飾的絕代風華。
他看起來沒有傷。
墨發平順地鋪下來,冰棺前擺著許多貢品。
看起來,應該是死去不久的男人。
只是,小二都說了,這里根本沒有人住,為何會在這里,突然出現了人的冰棺?
小乖,是誰?
難道是這個男人的僕人?
“小乖,你想我怎麼做?打開這冰棺?”
白遙輕聲地問道,淡淡地笑著看小乖。
小乖點點頭,躍了下來,讓白遙將這冰棺打開。
“陛下,萬萬不可……”
東門冽突然有些不安,連忙勸住白遙,小乖猛然地回頭看他,冷冷的。[
白遙輕然一笑,小乖不知道救過她多少回,或者就是想讓她為它打開這冰棺,她這一命,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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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叫我陛下了,現在我又不是皇上,這冰棺,我會幫你打開的。”白遙走到側邊,伸手撫在冰棺上。
很冰,很冷。
伊景南雙手抱胸,看著白遙用力地將冰棺蓋移開。
的一聲,冰棺蓋被白遙移動了一點點,一股冷氣直直地撲出來,如帶著電一般,令得白遙的手一麻,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冰棺蓋上反射而來!
白遙一驚,怪不得小乖會讓自己來開蓋,這種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抗拒的。[
她連忙運力,抵抗著那股強大的力量,突然,眼前一黑,一團黑氣瞬間將白遙包圍住了。
“遙兒!”
東門冽嚇得大叫起來,可是他也只懂輕功,而不懂武術,伊景南擰住眉頭,雖然他討厭白遙,不過如果她就這樣死掉,好象也不值得,他的氣還沒有出呢。
小乖冷靜地蹲在一邊,默默地看著那團黑霧。
白遙暗中大驚,突然想起自己在黃皮冊所學的那最後兩個術,不知道能不能用來抵抗,但好歹比被這團黑霧包圍著漸漸窒息死去的好!
白遙呼吸困難,默默地攤開手掌念道,“千崎冰破!”
話音一落,手心頓時升起了一團白光,體內的血仿佛沸騰了起來,內力和靈氣全部涌到了手心一般。
黑霧瞬間散去。
東門冽這才松了一口氣。
白遙用了這個術,累得直喘氣,伊景南臉色已開始凝重起來,他確定自己真的看到了白遙和靈術!
靈術,在這個時空里,已差不多失傳了!
百里潯能用紅線操縱人,是最高的境界,還有慕容子軒。
靈術師淡泊名利,已全部退居江湖,或者只過著平凡的生活。
白遙的靈術,哪里學來的?
嘩的一聲,隨著黑霧的散去,冰棺蓋竟然不移自開,化成了碎末落到了地上。
白遙有些驚訝,再看一眼冰棺里的男子,卻見那男子仍然一動不動的。
“小乖,你……”
白遙回頭正想問小乖想做什麼,卻見小乖身上一縷如人形的白煙滲出來,貓的身子一軟,便倒在地上。
白遙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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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傳說,但是……看到這種情況,我真的很滿足了,有生之年,能看到如此奇跡……不管是仙是妖,死而無遺。”
東門冽一副書呆子的樣,白遙揚揚眉,靜靜地觀看著那個男子。
半個時辰後,男子緩緩地睜開眼楮。
他的氣色完全正常了。
男子緩緩地坐起來,這一詭異情景,白遙卻不曾有害怕,邪氣一笑,“HI,老友,睡了多久了?”[
男子眨眨眼,儼然如小乖一般。
“遙兒……”
他低低輕喚,東門冽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是吧,剛剛沒了百里潯這個強大的情敵,又來一個莫名其妙的情敵?
白遙頷首,“你……之前的靈魂,是上到了這只貓的身上?”
男子氣色好了起來,整個人也正常了,如果說百里潯是妖孽的化身,那麼這個男子,便是仙男化身,眼神很清澈。
東門冽冷傲,百里潯妖孽,這男人,則溫若春風。
他對白遙靜靜地展開了笑容,扶著冰棺站了起來,走出冰棺,來到白遙的前面,足足比白遙高了一個頭。
男子淺淺淡淡地笑著,雙眸里閃爍著夢幻的光芒,“遙兒,洛辰,我是這里的皇東門冽剛剛說的那個人,便是我。”
白遙震驚地看著“小乖”洛辰?
多好听的名字了!
配上這張臉,這身子,這笑容,簡直溫如春風。
東門冽的眼神更為冷冽。
伊景南抱手于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他對白遙不感興趣,但迫于父命,不得不留在白遙的身邊。
“遙兒,既然你已將他救出來了,我們走吧。”東門冽連忙上前欲拉住白遙,洛辰卻一下子將白遙拉到自己的身邊,對東門冽展開一個極為危險的笑容。
“遙兒,是我的。”
東門冽臉色更難看,冷冽的眼神仿若冰雪一般掃過洛辰的臉。
“洛辰兄,在下認識遙兒比你早,你是仙人,怎麼可和凡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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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可?在下祖先是仙人,但到了我們這一代,便成了凡人雖然我們還保留著一點仙力,但是天界不會再管我們的事了。”
洛辰冷冷地說道。
東門冽看著發呆的白遙,連忙低聲地說道,“遙兒,我們快走。”
洛辰的手緊緊地握住白遙的右手,冷冷一哼,“遙兒不會跟你走的,她喜歡的不是你,是我。”
白遙這才回過神來,頭痛地扶額,完了,又被一男纏上了。[
“小乖。”
白遙突然輕輕地喚了一聲,洛辰一怔,微微一笑,“遙兒,如果你喜歡喚我為小乖,那麼也好,這個名字是你專用的……來,我給你看一樣奇跡。”
洛辰輕輕一笑,放開了白遙,走到書案前,拉開了抽屜,取出了一顆水晶球,念了什麼咒語,只見水晶球突然大放異彩,周圍的玉壁頓時咯咯作響
轟的一聲,白遙只覺得眼前一白,待白光消失,驚訝地發現周圍已變了樣。
這,成了很古老的宮殿,不是玉洞。
她和洛辰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下面跪著統一青衣男女,對著他們謹慎而朝拜。
“參加皇,皇後,恭賀皇回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東門冽和伊景南站在中間,震驚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回過神來,東門冽的臉色一下子灰敗下去。
對手是有仙力的美男,他的實力更是顯得渺小,白遙又怎麼會喜歡他呢?
洛辰聲音溫如春風,“眾平身,從今日起,我們螭雪國,又將會恢復正常,大家都各忙各的活吧!”
眾人平身,白遙注意到那些女子,個個都有絕色容顏,看洛辰的眼神也是痴痴的,嘖嘖,可是這一枚鑽石王老五,卻將她纏上了。
而男子們則英勇俊逸,讓白遙感覺到驚訝的是,這些人中,沒有看似上了三十歲的人。
難道他們是仙,仍然可以長生不老?
“怎麼?習慣嗎?”洛辰含笑地問道,“只要是打開冰棺的人,就會成為我的後,遙兒……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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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暗驚,突然笑眯眯地看著身邊的美男,巧妙地轉開了話題,“你……這些人是你幻化出來的?”
“不是幻化,而是當時我用了仙力,將他們全部冰封起來,而妖女進來殺的只是幻影,當時我的能力並不是妖女的對手,所以只能用這一虛招來避開了她只是我躺在這里九百年,靈魂好不容易得到更大的仙力,才能去尋打開冰棺的人。”
白遙听得腦子里亂哄哄的。
她對洛辰的身世倒也不是很感興趣,但對于他的仙力,倒是感覺到好奇。
“黃皮冊上的術,是你的還是那個女皇的?那種算是靈術還是仙術?”[
“有一半是她的,一半是我的。”
洛辰含笑回道,“遙兒,我們到內殿去。”
白遙一怔,什麼?去內殿干什麼……
洛辰調皮地笑,手指輕輕地撫著白遙的臉頰,若水鳳眸清澈地倒映著白遙那張邪氣的臉,“遙兒,我說過,你是我的後,所以我們……”
“遙兒,你不是說要收集龍玉嗎?听說南部那邊有人有紫龍玉,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東門冽實是看不過眼,冷冷地打斷了洛辰的話。
伊景南也不悅地看著白遙,諷刺道,“果然是淫、蕩,身邊男人多如雲,剛剛和百里潯搞在一起,現在又和一個陌生男人那麼就熟悉了。”
洛辰臉色一沉,“伊景南,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本皇不客氣!”
伊景南冷哼一聲,這才想起洛辰還是有仙力的,不說就不說了。
“遙兒!你之前為何要收集龍玉,我不得所知,但是我亦努力去收集這方面的信息,遙兒,南部的確有龍玉,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東門冽清冽的眸子閃閃亮,充滿了期待。
白遙猶豫了一下,的確,收集龍玉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是小乖……洛辰,他的確助過自己很多,沒有他,自己也不可能從百里潯的手上逃出來。
但是,如果真的留在他的身邊,當了他的女人,這樣的話,雖然他沒有後宮,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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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看著那雙情深意切的眼楮,一下子慌了,他是小乖,和自己一起度過了很多日子的小乖的靈魂。
雖然那段時間不能交流,但是,她的確將小乖當成了朋友。
這可怎麼辦?
舍他?棄他?
眉頭一擰,白遙最終無奈一笑,發覺自己再也沒有那麼無奈過。[
就如當初被百里潯強了一樣,現在,她又落入了第二個“陷阱”。
要動起手來,只怕自己不是洛辰的對手。
“那好吧,東門冽,伊景南,你們要是留下就留下吧,如果想離開也可以,我在這里先住幾天了。”
洛辰一听,極喜,東門冽的臉色陰霾無比,可是不得不先在這里呆著,想到辦法再行動了。
洛辰將白遙等人安排了下來。
這里,再也不是之前的冰宮,之前的只是幻境,這顯然是大宮殿,比起東淵國的皇宮來,還要古典是多。
而四周,皆有綠樹繁花,一改剛剛的冰雪天地,成為了和其他地方一般,只是微冷了一點而已。
白遙的殿緊靠著洛辰的殿,而東門冽和伊景南二人被安排得遠遠的。
白遙在羽殿中,眼皮又重重拉下,不得已撲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每天,她都會犯這個病。
看來,醒了得找洛辰治好它才行。
雪紗飄飄,洛辰輕步而來,在冰棺里一睡就是九百年,的確是太漫長了。
幸好,這里如故。
而他,遇上了自己心愛的人。
他掀起了雪紗,站到了白遙的床邊。
見她睡得歪歪扭扭,就知道是嗜睡癥發作,不由得輕笑起來。
之前沒有實體,只有貓的身體,不太能幫助白遙,也不能表達自己的感覺。
如今,一切都完美了,他要好好地守住她,不讓她離開。
洛辰彎下腰,將白遙的睡姿擺好,為她拉上被褥,看著那張略帶著疲倦的臉,輕輕地笑了出來。[
“遙兒,這些時間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沒有那些術,我永遠都得躺在冰棺之中……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的。”
洛辰玉白般的臉綻出如春風般溫暖的笑,這時,殿外傳來了侍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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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鄰國狐狸國有使者來了!”
洛辰一怔,螭雪國剛剛恢復不久,一下子就傳到他國人的耳中,可見消息傳得真快。
這附近,都是異族之國,有妖人組成的,有妖精姐成的,有鬼怪組成,更有靈術師的國,但是一向以來只要不侵犯到對方的利益,一般不會開戰。
洛辰站起來,雖然他們沉睡了差不多上千年,仙力凝聚不少,但國鄰之間,還是得搞好關系。
他出去迎接使者,整個螭雪國的皇宮,都熱鬧了起來。[
*******
白遙一覺醒來,習慣性地朝床下看去,以為小乖會在那里。
那里,空空如也。
白遙這才想起,自己身在這個神奇的國度里螭雪國,洛辰的地方,也是小乖的地方……
雪紗輕揚著。
白遙听到了一個低低的聲音,“死女人,快出來!”
她爬了起來,朝台榭看去,只見台榭前的那樹上掛著一個人,嘖,那不正是伊景南嗎?
白遙有些不悅,看看四周,皆無人,洛辰不知道去哪里了,不過她沒有心思逗留在這里,于是輕步走了出去。
“現在听說那個混賬在其他殿里見客,我們一起逃吧!”
伊景南低聲地說,看到白遙有幾縷驚訝,不屑地翻翻白眼,“別以為我是為了你來的,是冽托我來而已,趁著他們忙碌整理宮殿之時,是最好的機會了!”
白遙哦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那華美的宮殿,心里竟然有些惆悵。
她和他的靈魂畢竟相處了那麼久,比起百里潯等人,要久得多。
她對百里潯,有了肌膚之親,而洛辰,那麼好的男人,怎麼能讓他娶自己……
不對……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百里潯和洛辰,她兩個都有著朦朧的情愫,但又不算是愛,最重要的,還是龍玉吧?
白遙點點頭,輕身一躍,就扶到樹上,順著樹桿滑了下去,跟著伊景南去和東門冽會合,一起離開。
這,也許對洛辰很殘忍。
但是,她必須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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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出來,竟然沒有人來問他們,也沒有人阻攔,看來洛辰給了白遙在這皇宮城里足夠的自由權。
會合了東門冽,三人一起往城外而去。
三人皆輕展輕功,這樣仍然要半個時辰才出到城外,一路暢通無阻,而城外的樹上,赫然地系著白遙來時的小白馬。
伊景南從一個侍人的手中要來了兩匹馬,三人騎馬前行,一路上,但見良田處處,侍人忙著種植呢,誰會有時間來管他們。
半個時辰後,眾人又回到了那座橋之處,而東門冽和伊景南二人行先,待他們一過橋,白遙正欲騎馬而過,哪料只听到 的一聲,橋斷了![
白遙大吃一驚,連忙勒住了馬韁,橋下,是深淵!
“遙兒!”
兩個聲音一起發聲,重疊在一起。
一個聲音于前響起,一個聲音于後響起,白遙心一驚,回眸,只見一襲米色衣袍的洛辰已飛快移至自己的後面,躍上馬背,馬兒早就受了驚,雙腳一軟,便跪在地上。
一雙手緊緊地扣住白遙的腰。
“遙兒!你竟然騙了我,你說會留下來的!”
洛辰聲音里帶著一縷哀傷,緊緊地抱著白遙,氣喘吁吁。
白遙怔住了。
熾熱的呼吸染上了她的脖子,一邊的花樹經冷風一吹,籟籟飄下,落在他們的身上,唯美而動人。
洛辰比起百里潯來更直白,他並沒有嫌棄自己。
“遙兒!”
對面的東門冽氣得大呼,掉過馬頭,看著眼前的深淵,不知道如何是好。
伊景南看著對面的二人,有些無奈地看著東門冽,“冽,我們走吧,這深淵可不是我們能過去的。”
東門冽猛然搖首,“不,我要在這里等遙兒!”
伊景南哭笑不得,只得隔空點了百里潯的穴道,將他的馬趕于前面,朝來路而去了。
能讓東門冽遠離白遙,伊景南的確願意,白遙不喜歡東門冽,讓他留在這里,就是白白餓死的命運。
“冽,快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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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從尋芳殿里出來吐了後,他再也沒有踏足尋芳殿了。
如果他一直努力去接受白遙,她定然是不會離開吧?至少,百里潯已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意。
可是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這一日,來到了一個偏北的小鎮,他拿著白遙的畫像,一個一個接著問,終于問到了一個小客棧的小二,小二看了半天,才點頭。
“這個……是不是帶著一只貓的姑娘呢?”[
百里潯大喜,“對,就是帶著一只貓的,小二,你可有見過她?”
小二點點頭,“見過,這姑娘的貓好詭異呢!”
“她們往哪里去了?”
“這姑娘第二日出門的時候,問了小人螭雪山怎麼去,小人猜,這姑娘大概就是去螭雪山吧?”
小二答道,百里潯連忙收起了畫像,道謝後朝螭雪山而去。
行了兩日,卻見那山道上迎面而來兩匹快馬,看著挺熟悉的,立刻勒住了馬韁,橫截于路上。
前面的二匹快馬立刻勒住了馬韁,百里潯妖孽冷笑,眼前,不正是那兩個在逃的“犯人”東門冽和伊景南麼?
“東門冽,伊景南,在這里你們送死吧!不殺你們,讓你們再去騷擾遙兒!”
百里潯冷冷一笑,東門冽輕笑一聲,眼中充滿了諷刺之色。
“百里潯,你或者是在找遙兒吧?殺了我們,你就再也找不著她了!”
百里潯一怔,收起了那放肆的笑,眼中灩光濯濯,“你說什麼?你看到遙兒了?”
伊景南哈哈一笑,“百里潯,你自作孽,自己的女人也看管不住,你女人啊,現在正和美男享受著呢!”
東門冽卻冷哼一聲,“這關遙兒什麼事,根本是他在嫌棄遙兒。”
宮中之事,即使東門冽在逃,也還是知道一些的。皇宮和民間盛傳白遙被皇甫昭玷污了,百里潯嫌棄她,故而大肆選秀,納妃,充實後宮。
百里潯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眯起了眼楮,“說!遙兒到底在哪里!不說的話朕就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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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冷笑一聲,“被一個會術的男人困住了,並且斷了那條橋,我們都過不去!”
百里潯听得一頭霧水,東門冽不耐煩地冷道,“隨我來吧,南,你回去吧,我不能再連累你了。”
伊景南一听就不悅,“冽,你竟然要回去?”
東門冽淡淡一笑,眼中有幾分哀傷。
“即使得不到她,能為她做點事也好,她看起來並不喜歡洛辰。”[
百里潯敏感無比,一听到這個名字就更黑了臉,“洛辰是誰?”
東門冽掉過了馬頭,伊景南知道百里潯在這里,他阻止也沒用,只得跟著一起掉過馬頭,一邊走,一邊說起他們的際遇。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情敵,明明是敵人,可是這一刻卻能走在一起。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奇怪,遠遠不到關系所牽引的。
听了前因後果,百里潯性得腸子都青了,當時如果殺掉了小乖,那麼洛辰的魂魄一定就無所依,這樣的話他就死定了,現在也不會無端端地再跑一個情敵出來。
三人再行幾日,又回到了那斷了橋的深淵前,百里潯察看了一次情況,冷笑著道,“這深淵寬也不算寬,但卻讓人跳不過去,可是這又怎麼能難得住朕呢?”
他說完,馬上在一邊的樹上扯下了樹藤,將它們全部結成繩子,東門冽一見,頓時佩服起來。
“百里兄不愧是能人,如此也能想出法子來。”
百里潯冷哼一聲,東門冽連忙到另一樹上去扯藤。
冷風呼嘯,伊景南在一邊倒是閑著,他才不緊張呢,只是太冷了,這里雖然沒有冰雪,可是這幾天的天氣卻突然又變了。
******
螭雪國皇宮內。
白遙倚在睡榻上,這幾天好吃好住,人的精神倒是恢復了不少。
螭雪國剛剛恢復,洛辰倒是很忙。
但答應了她的事,他已派人出去尋找,對于這些異族人來說,尋幾塊玉並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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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小乖的陪伴,白遙顯得無聊了很多。
她一邊啃水果一邊躺著,懶洋洋的,兩邊的小侍女明顯是看不起白遙,畢竟白遙可是一個平凡的人類女子,沒想到在她們沉睡的這些日子里,輕易地將她們俊逸的皇的心給勾走了。
洛辰決定在事務都處置好的時候,再立白遙為後。
當然,這是他個人打算。
白遙並不知情。[
這些宮女更不知情,只知道皇對這個女人很寵愛,寵愛得連晚間就寢也要睡在這個殿里。
“小雅,幫我取一杯水來。”
其中一個侍女叫小雅,白遙懶得起身,只覺得剛剛吃的水果太甜了,她得喝一杯水。
那個叫小雅的侍女冷著臉,站著沒動。
白遙揚揚嘴角,笑了起來,清楚地看到這些侍女眼中的不屑和鄙視。
她坐了起來,下榻去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地喝下去。
兩個侍女更是黑口黑面,當著白遙的面冷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皇是什麼眼神,竟然看上了這種女人。”
“哎,就因為她是為皇打開蓋的女人嘍,不管長得怎麼樣,有恩必報的皇肯定得娶她為後。”
另一個侍女答。
“那你說,皇以前喜歡的蓮娜會不會成為妃子呢?”
“哎呀,蓮娜呀,好久沒見她了,听說她正陪皇見其他國的使者呢!”
兩個侍女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起來,白遙坐在那里,握著小玉杯,無聊地敲著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看來,洛辰之前也有喜歡的女人了?
白遙輕嘆了一聲,她最厭惡的是當小三,沒想到這一次又是當小三?
嘖,還是不要了。
“瞧,這女人,沒大沒小,一點規矩也不懂,皇真的不需要娶這種女人啊!”
白遙再次揚眉,侍女她見得多,可是如此囂張的侍女真的一個也沒見過,夜玉和踏雪那兩個小丫頭顯得太乖了。
白遙手中的玉杯突然被她用力一甩,如同流星一般朝小雅飛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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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驚訝地看著洛辰,那兩個侍女難道說的是假的?故意氣她的?
洛辰笑了起來,摸摸白遙的青絲,“遙兒,我待你,可是真的。”
可是真的。
他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有這種人,才會舍得沉睡上千年來避開那妖女,不惜玉石俱焚,亦不願意委身于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嗯,有個性。[
白遙笑眯眯地欲靠到洛辰的懷中,卻听到有一個尖尖的聲音叫了起來。
“表哥!”
白遙抬起眸,只見那條白玉徑上,不知道何時站著一個白衣少女,少女水盈盈的眸子,皮膚也是水嫩嫩的,朝洛辰妖媚地笑了起來。
白遙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看這女的,一定就是剛剛那個藏在花叢後的蓮娜。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喜歡洛辰。
少女邁開了蓮步,小步跑來,沖到洛辰前面一把拉住了洛辰的手。
“表哥,又有他國使者來了,我們去接待吧。”
白遙眯起眼楮,笑眯眯地看著這個少女。
洛辰皺起了眉頭,掙脫了蓮娜的手,不悅地道,“蓮娜,表哥說過了,那些使者要是再來,你就可以自己去接待了。這是第二次見面,不必太客氣。”
蓮娜眨眨眼,欲再拉洛辰的手,洛辰神色一凜,“蓮娜,你不乖?”
蓮娜被喝住了,眼楮里迅速地擠出了水霧。
白遙在一邊感慨,其實嘛,古代女人也很有演戲的天份呢。
“表哥,她是誰?”
蓮娜這才“注意”到白遙,指著白遙冷冷地問。
洛辰笑容又勾了起來,溫柔地看著白遙,“這是以後的表嫂,也是螭雪國的皇後。”
蓮娜擰擰眉,不滿地看著白遙,“表哥,你可記得爺爺曾叮囑我們,不能娶嫁外人?”
白遙沒心思听這蓮娜的說話,侍女送來了熱騰騰的食物,白遙不客氣地吃起來,蓮娜指著白遙嚷了起來。
“表哥,你看,她一點規矩也不懂!就這樣吃起來了!”[
白遙笑得更邪氣,“蓮娜小姐,什麼是規矩?你這樣嚷嚷,也不是沒規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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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娜被白遙搶白一番,氣得臉都憋紅了,“表哥,她欺負蓮娜!”
尖叫聲大概有上百分貝,白遙忍不住地往後坐去,洛辰調皮地拉住她,“蓮娜,你下去吧,朕要和未來皇後培養感情。”
蓮娜一听,小臉煞白。
表哥分明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喜歡白遙,而不是她。
“表哥……”[
剛剛的潑辣小老虎一下子變成了綿羊,兩眼淚汪汪。
“來人,送蓮娜小姐出去。”
洛辰淡淡地叫道,立刻有兩個黑衣男子走了進來,做了個請的姿勢,蓮娜只能恨恨地瞪了白遙一眼,甩袖而去。
蓮娜走了兩步,卻突然又回眸朝洛辰一笑,“表哥,蓮娜忘記告訴你,被那妖女殺死的花妃,其實沒有死,昨日酉時,蓮娜的人發現她在冷宮的暗道里存活著,不信的表哥現在去蓮娜的客居去看看。”
洛辰听罷,臉色微微一變。
花妃?
白遙眨眨眼,看洛辰的臉色,大概是他曾經的妃子。
“表哥快去看看她哦,她醒了之後一直喚著表哥的名字呢!”蓮娜說完,歡快地朝白遙笑笑,然後輕快地離開。
她在向白遙示威。
只有在洛辰心里很重要的女人,蓮娜才有把握。
洛辰怔在那里,仿佛看到了那個沉默而安靜的女子,那個女人曾是他的妃,他唯一的妃。
白遙掙脫了他的手,站了起來淡笑道,“小乖,其實你不必為難,你救我一命,而我就為你揭開冰棺蓋,我們都沒有相欠的了,所以你不必為了那個承諾,一定要將揭冰棺的人立為皇後如果為你揭蓋的人是男人,難道你也要立他為皇後?”
洛辰默默地看著白遙,眼中有幾分痛楚。
白遙拍拍他的肩膀,“洛辰,我希望你能面對自己的真心,那個女人曾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成為了那個破壞者。”
白遙說罷,轉身離開。
洛辰靜靜地看著她的離開,心底升起了恐慌。
過去改變不了,愛上一個人,更是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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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風妃……
洛辰站起來,默默地朝蓮娜的客居而去。
九百年前,洛辰是有過那麼一個心愛的女人,可是沒想到被妖女殺死了,然而,洛辰想不到的是,花妃卻沒有死。
他真有點不敢相信,花妃還活著。
然而,來到了蓮娜的客居中,果然看到那睡榻上,躺著那個嬌美如花的女子,靜靜地呼吸著。[
心一頓,洛辰有些迷惘。
那麼,白遙怎麼辦?
他,能舍棄得了她麼?
雪紗被他緩緩地掀開,床上的那個女子,的確是花妃,臉色極為蒼白,洛辰坐了下來,蓮娜這時走了進來,輕笑道,“表哥,你還會立那個死女人為後麼?花妃,她還活著呢!”
蓮娜顯得幸災樂禍,她本來不想將花妃留下的,可是見白遙在皇宮里極得寵,所以便將花妃留下,沒想到真的有能用到她的一日。
洛辰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風趣。
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個女人的確是他心愛的寶貝。
可是白遙又算得了什麼?
他發現,即使花妃活著,白遙也已經佔有了他的心,可是花妃,他也不想失去。
“你退下吧,表哥想靜一靜。”
蓮娜撇撇嘴,“這有什麼好為難的,你要真是喜歡那個女人,就納她為妃嘍,表妹……也能得一妃位,這不就完美了嗎?”
洛辰不言,伸手溫柔地為花妃掖掖被角。
蓮娜討個沒趣,郁悶地退下了。
******
白遙回到內殿,開始收拾衣物。
她就有些郁悶了,每每好一點的男人都有女人了,不過這是古代,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再說了,現代那些有錢帥哥,也不見得只有一個女人。
而女人有錢一點,風流一點,則會被罵得要死。[
白遙承認自己不是痴情的人,但也不是濫情的人。
洛辰固然是好,可是他不是屬于她的。
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白遙朝外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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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的人倒回來了一批,將一塊碧龍玉收集到了。
好了,白遙手中有三塊龍玉,再收集三塊,她就可以離開了。
想得美滋滋的。
白遙靠在榻上,又沉沉睡去。
朦朧中,仿佛看到了某人的臉,妖孽的笑,憤怒的眼神……[
好久沒夢見他了。
他笑盈盈的,白遙只覺得他的紅線再次纏上了自己,令得她的手足動彈不得。
他貼上了她的唇,肆意地親吻著,熾熱的呼吸,迷亂的舉動……白遙在夢中惱怒地恨自己竟然也會做這種春夢。
沒想到那吻越來越深,令得白遙猛然地瞪大眼楮,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的確是有人在吻她。
只不過,這人,卻不是百里潯,百里潯的氣息她記得很清楚,這個男人……
白遙用力地推開那人,看著那雙迷亂的眼楮,低低地喚著,“小乖……”
洛辰猛然驚醒,其實他幾日見不著白遙,實是很著急,如今趁著白遙睡著的時候才進來。
沒想到見著睡著了的白遙,粉嫩可愛,邪氣凜然,情不自禁地親了她。
好了,事情暴露了,完了。
“我……我……剛剛……”
洛辰漲紅了臉,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白遙眼中閃過一縷詭異的光芒,她默默地穿上了衣袍,“沒事,洛辰,我什麼都沒看到。”
洛辰干笑兩聲,心里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當然是沒事,死女人,要是再編出什麼來,我決不饒你!”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窗外響起,砰的一聲,窗被踢開了,一人影躍了進來,繼而還有二人站于外面,靜靜地看著內殿里的一切。
白遙一驚,騰地站了起來,抬眸,就見到那個夢里的妖孽男笑著朝自己走來。
嘖,是做夢麼?
“百里潯!”[
洛辰雙目一冷,冷冷地喝住了百里潯,百里潯看也不看洛辰,直接地朝白遙走去。
“死女人,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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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這下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張狂的男人,似笑非笑,如妖孽一般邪惡,又有薄怒,沖到自己的身邊,緊緊地扣著她的手,示威地看向了洛辰。
洛辰臉上布滿了陰霾,正在二人對峙的當兒,殿外響起了下人的通報聲。
“皇,花妃娘娘來了。”
百里潯一下子笑得像一朵花,湊到白遙的耳朵邪氣地笑道,“遙兒,人家也是有女人的,你無謂做別人的小妾了,跟我回去吧!”[
白遙掃了一眼站在外面的東門冽和伊景南,這三人的衣袍都被細雨打濕了,發絲也凌亂垂下,看來他們是急急趕到這里的。
百里潯也好不到哪去,白衣袍邊都沾滿黃泥。
白遙冷哼一聲,“五十步笑一百步。”
百里潯笑得更妖艷,“遙兒,你的潯雖然立了妃,可是沒踫過她們哦,跟我回去,咱不理她們,活活氣死她們。”
白遙冷冷地掙脫了他的手,後退了兩步,百里潯臉色一沉,東門冽和洛辰看到這一情景,心里暗暗歡喜。
白遙對百里潯,還是有芥蒂的。
“既然不臨幸她們,不愛她們,立她們為妃不就是賠了別人的幸福麼?百里潯,你還真太自私了。”
白遙冷冷地說道,懶懶坐了下去。
百里潯邪惡一笑,咬牙切齒地道,“死女人,回去和你算賬!”
話音一落,簾就被人掀了起來,只見一個黃袍女子款款地走了進來。
白遙第一次見到這個花妃。
花妃,人如其名,長得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一枚美人,怪不得九百年前,洛辰的心里住的是她。
洛辰也許一度以為花妃被妖女殺了,沒想到等他喜歡白遙之時,花妃又活了過來。
花妃笑著掃了一眼在殿的眾人,眼中略帶驚訝,靠到了洛辰的身邊,溫和地問,“皇,這些可是你的恩人?”
洛辰尷尬地點頭,“這……遙兒姑娘,才是朕的恩人,這些,是她的朋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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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笑眯眯地和花妃打招呼,“花妃娘娘,你好。”
花妃有些驚訝地瞪大眼楮,看著邪氣凜然的白遙,她的見面方式和稱呼還真奇怪呢。
東門冽和伊景南也從窗外躍進來,東門冽朝白遙笑笑,“遙兒……”
“這些朋友既然來了,皇,就由臣妾來招呼他們吧!”
花妃微微一笑,溫柔地看著洛辰。[
看起來,真是一對碧人。
白遙感嘆著,可是卻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這花妃,看自己的時候,眼神很怪異。
洛辰點點頭,看著白遙,心里有一縷惆悵。
洛辰也不好和百里潯對著干,顯然是因為花妃在此。
于是,百里潯、東門冽和伊景南三人又留了下來。
這一夜,百里潯意外地沒有來煩白遙,白遙也樂得安靜,正欲就寢,卻又听到殿外傳來了通報聲,花妃娘娘來了。
白遙有些厭倦,她和洛辰什麼也沒有發生過,頂多有一個吻而已,這花妃娘娘那麼晚了來干什麼?
白遙懶得站起來,窩在床上看著花妃一步步地走了進來,奇怪的是,她一個侍女也沒有帶來。
“花妃娘娘那麼晚還來探望本姑娘,遙兒真幸福。”白遙抱著膝蓋,笑得沒心沒肺的。
花妃臉色冷然,比起正午之時,極為不同。
正午之時她可是水盈盈的女子,如今,卻是一頭暗殺意的女老虎。
“白姑娘既然已知道本宮在皇的心上很重要,為何還要留下來?”
嘖,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白遙懶洋洋地笑了起來,一手扯著紗帳拽來拽去,顯得就如一個壞壞的小女人。
“娘娘言重了,本姑娘留在這里,是因為龍玉,而不是皇。如果我對你的男人有興趣,我早就上了,還輪到你在這里質問我?”
花妃一听,臉色一變。
白遙還真是一個直白的人,這種話听在花妃的耳里,只顯得很放蕩。
花妃抿抿唇,立在一邊,冷冷地看著白遙,“連宮中的規矩也不懂,正如侍女們所說,皇,喜歡你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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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賞白遙的率真。
直白,灑脫,但並不是粗魯。
白遙有時真的很粗魯,像當時在皇宮里,老是捉弄自己的男妃。
花妃點點頭,哭著走了。
洛辰大步地走入內殿之中,白遙已睡下了,听到了腳步聲,以為是花妃又回來了,不耐煩地冷冷道,“花妃,你還不罷休嗎?是不是想本姑娘真的來揍你一頓?”[
紗帳驀然被人揭開,白遙對上了一雙充滿了陰霾的目光,頓時明白了什麼,懶洋洋地躺著,邪氣地看著那雙有些冰冷的眼楮。
“小乖,你來了啊?”
洛辰沒有說話。
白遙心里有些失望,或者,洛辰相信花妃也不相信自己,教她失望惆悵,但明顯是花妃和他的關系更深一層,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然,是向著花妃吧?
“是不是花妃向你告狀,說本姑娘打了她?”
白遙仍然笑得邪氣,洛辰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也不表示什麼。
“洛辰,我知道你有了實體之後,不再是以前的小乖了……”白遙抿抿唇,略有些哀傷,她懷念和小乖的日子,而洛辰,無疑是一個重情的男人。
可是,他的生命里,畢竟還有另一個女人存在。
“我知道你並不信我,而是信了花妃,不管怎麼樣,我不怪你……畢竟,我們之間也只有那麼一段短短的日子,現在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重神花妃,這個女人心計太深……”
“夠了……遙兒!不要將我對你的喜歡,當作你放肆的籌碼!”
洛辰突然冷聲說道。
白遙僵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那個薄怒的男子,無奈又失望地笑了起來。
果然,花妃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說得對,一次手段,就可以毀了她在洛辰心里的形象。
不過白遙不在乎,既然他不信她,她還有什麼惋惜的?
“我並不放肆,洛辰,我要說的話也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還有……不要讓你的人再尋龍玉了,我不想再欠你什麼,謝謝你給我的黃皮冊,謝謝你曾救了我……我們,是不是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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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還是笑得沒心沒肺,洛辰眼中浮起了薄怒,這個狠心的女人!
他一改溫柔的個性猛然地扣住了白遙的手,轟然壓上,狠狠地噙住了她的唇,放肆地蹂躪著。
白遙怔住了,男人的動作越來越張狂,白遙的手猛然地扣住了他的發,用力一拉,洛辰一下子被扯得離開了白遙的唇。
他喘著氣,靜靜地看著白遙那被他吻得嬌艷欲滴的唇。
白遙苦澀一笑,“小乖,將你的愛,給另一個女人吧……我們,也只是朋友而已。”[
說罷,用力地將洛辰推開,洛辰跌坐在地上,一邊的暖爐正燃著薰香,紫煙如霧地輕吐而出,將整個內殿染成了一個朦朧唯美的仙境。
白遙整了整衣袍,掃了洛辰一眼,放下了紗帳,拉上被子獨自睡去了。
洛辰爬了起來,哀哀地看著朦朧紗帳中的白遙,只能安靜地離開了。
外面的風突然冷起來,洛辰打了一個冷戰,回望白遙的羽殿,心空空蕩蕩的。
也許,他是誤會了她吧?
白遙,她怎麼屑于用那種手段……
不……但花妃,也不是那樣的人啊,洛辰頓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那雨中的大殿。怔住了片刻,方才朝自己的殿而去。
*******
細雨輕飄。
花落無聲。
百里潯輕手輕腳地潛入了白遙的殿。
這里畢竟是螭雪國,侍女都不守夜,並無人守于外面,百里潯有些不安地彎下腰,他不敢掀那珠簾,生怕發出聲音吵醒了白遙,于是只能從底下鑽過去。
沒想到,卻看到洛辰和白遙正在“親熱”,他氣得正要沖上去,洛辰卻被白遙推開了。
當時,他驚得立在柱後,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打心里不相信白遙是那種如此隨便的女人,便按下了憤怒和焦急,才听到那一番話。
白遙將洛辰當作小乖並不是愛慕者。
待洛辰走後,百里潯才進入了內殿,輕步移到床前。
百里潯掀開了紗帳,白遙睡得正香,百里潯靜靜地看著那張睡容,默默地坐了下來,除去了靴子,輕手輕腳地躺到了白遙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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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睡得正沉,像一頭豬一般,哪里還知道有人睡上她的床?
百里潯躺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拉過白遙的被子,分了一半過來,手輕輕地探向白遙,白遙猛然地感覺到有人侵犯她,倏地睜開眼楮,嚇得百里潯一跳。
白遙暗中吃驚,或者這里是洛辰的皇宮,自我感覺很安全,所以一睡就很沒有提防感。
沒想到,又被百里潯鑽了個空子。
白遙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百里潯嘿嘿一笑,在被下摸到了白遙的手,白遙倒是不掙脫,眼神卻冷冷的。
“娘子跑了,夫君當然是來追回。娘子在這里等夫君,夫君能不來嗎?”
百里潯笑彎了眼楮,白遙微微掙扎,他手一下子加大了力道。
“百里潯,你不是嫌棄我髒嗎?這張床,也是洛辰和我睡過的哦!”
白遙邪氣地笑了起來,伸出手指劃了劃百里潯的臉蛋。
百里潯臉色一沉,“你和誰睡過,關我屁事?你和他是過去的事,現在和我,是現在的事!”
字字鏗鏘,有力不容人反駁,白遙笑了起來,百里潯的潔癖是出名了,他當真能容忍自己?
白遙笑得更妖,湊近他,邪氣地道,“剛剛我和洛辰還在親熱哦!”
百里潯看著白遙那紅艷的唇,胃又開始翻滾了。
他連忙運力去抵抗那種感覺。
他發誓今晚要征服這種壞毛病,他發誓要將白遙拿下。
“我不介意……遙兒,我好想你!”
百里潯妖孽一笑,成功地制住了那種感覺,倏地一翻,死死地壓住了白遙。
白遙眼內冷光一閃,“滾!去找你的後宮女人們,她們陪你睡!”
“哈哈,遙兒生氣了?吃醋了?”百里潯得意無比,白遙的手用力反握, 的一聲,右手臂一痛,身子猛然被白遙推了下來,狼狽地跌落在床下。
百里潯抱著那手臂,痛得直抽氣,“狠毒的女人!”
白遙冷哼一聲,“再敢來侵犯我,我就閹了你!”
百里潯一听,樂了,“這樣遙兒怎麼還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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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任百里潯說什麼,她也不回應。
百里潯抹了一把冷汗,白遙不惡搞,他連一點翻身的機會也沒有了是吧?
“遙兒……我真的沒踫她們,不信你可以回宮問問父皇……”
“遙兒,我並不是嫌棄你……而是當時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反應……”
外在嘰嘰喳喳的,白遙想睡也睡不著,掀開被子,“喂,你煩不煩啊,別說了,本姑娘要睡覺!”[
百里潯杏眼一下子眯了起來,流淌著狡猾的光芒,“好,那我陪你。”
“滾!”
白遙冷冷地給了他一個字。
百里潯踫了一鼻子灰,卻還是不依不饒,走到白遙的床邊坐下,但也只是坐,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白遙見他不吵,倒也算了,哪料剛剛合上眼楮,一雙手又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白遙徹底地怒了!
用力一推,百里潯卻早有準備,他眼中全是憤怒的火焰,這家伙一向喜強,白遙更是厭惡這一招,一手擒住百里潯的肩膀,腦袋朝上一撞,砰的一聲悶響,撞得百里潯的心口痛極了。
砰!
又一次,被白遙扔到地上。
百里潯痛得臉都青了,白遙氣喘吁吁地瞪著地上的男人,“再來,我就殺了你!”
百里潯緩了口氣,又爬了起來,這一次又真的不怕死地爬上了白遙的床。
“別這樣……遙兒,我們別這樣好不好……我這一次是真心待你的!”
百里潯抱住白遙,懇求地說道。
白遙冷口冷面地推開他,好吧,看他臉色那麼難看,她竟然也不忍心再打他,起身穿了衣袍,朝外走去了。
百里潯定定地看著白遙的背影,只覺得心如刀割,手足漸冷,竟然感覺到這春天,比冬天還要冰冷。
白遙拎起之前收拾好的包袱,朝外面走去。
她不想逗留在這個地方。
不過百里潯還是人精,追了出來,二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螭雪國的皇宮。
翌日,東門冽和伊景南一早接到消息,說白遙和百里潯離開了,急得連早膳也沒有吃,馬上騎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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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站在皇宮最高的登神塔上,靜靜地看著白遙歸去的方向,心里一陣惆悵。
*******
東淵國皇宮內。
二公主又回到皇宮里居住,太後不忍心讓她一個人于外面獨居,所以二公主又住回了原來的地方。
她的人,雖然在白遙登基的時候被囚、被流放的不少,但終究還是二公主。[
是夜。
歐陽柳兒朝冷宮處走去,那里年久失修,極少有人住入,宮女挑著宮燈,借著淺黃色的光線,依稀可以看到那斑駁的路面。
至冷宮前,歐陽柳兒妝過了一侍女手中的宮燈,自己走入了冷宮之中。
走入冷宮內,到了空曠的冷宮里,處處是灰塵,歐陽柳兒冷冷一笑,在很久之前,她的人曾唆使三公主的人來殺白遙。
沒想到那兩個沒用的家伙,事情完不了,還敗露了,否則白遙早就死在她的手心上。
歐陽柳兒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歐陽遙兒已被殺死,現在的遙兒,是白遙,不是歐陽遙兒。
歐陽柳兒走到了北邊的牆邊,在最正中有一點紅色的磚塊用力往左一移,只見那塊白玉磚竟然被移開了,一聲低微的響聲,一側全打開了一道暗門。
歐陽柳兒掌著燈,走了進去。
里面點著油燈于二壁,這里可是一間書房,秘密的書房。
里面有一人坐在書案前,看到歐陽柳兒,連忙站了起來,朝她行了一禮。
“二公主,屬下發現了一件事,相信二公主一定會很高興。”男子約二十年華,長得不俊也不丑,模樣平凡,但那雙小眼楮卻極好看。
這是歐陽柳兒養著的暗衛首領,她真正的那批人,還剩下十個,但這十個都是江湖中人,號召力還是很強大的。
“曾雨,有話直說,莫要賣關子。”歐陽柳兒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在一邊會了下來。
曾雨低低一笑,湊以歐陽柳兒的耳邊小聲說,“二公主,東門冽,沒死!”
歐陽柳兒全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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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結果,是她預料之中的,可是一直尋都尋不到,如今終于有消息了!
“他在哪里?”
歐陽柳兒冷冷地說道,心痛得喘不過氣來!
他不想娶她!
原來這樣,才縱火燒了自己的居殿,偽裝被燒死,然後就可以逃離自己的身邊![
東門冽!她太看小他了,歐陽柳兒臉色微微蒼白,聲音也帶著恨意,“馬上把他抓回來!”
曾雨有些猶豫,那雙痴迷的眼楮一直緊纏住歐陽柳兒不放。
“二公主,搶回來又如何?他的朋友可是盟主少主,你沒有足夠的兵力,又如何能防止得了他的逃?如果能將東門家也握在手中,東門家可是一百五十八條人命,這樣東門冽能不乖乖地投到你懷抱?”
曾雨低聲笑道,歐陽柳兒一怔,曾雨所言極是。
她如今無權無勢,只怕將東門冽搶回來,也防不了他那些朋友。
而如果將東門家控制手中,那麼東門冽一定會有所避忌,不得不投入自己的懷中……
而能控制住東門家,也只有一個辦法她是女皇陛下。
“你的意思是……篡權?”
曾雨點頭,“二公主,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能讓二公主揚眉吐氣,難道二公主不想麼?”
歐陽柳兒一怔,冷笑,“當然想!你有辦法,助本宮一臂之力?”
曾雨眼中全是傲然,“就憑本門主是青雨派的人,用計來摧毀太上皇的勢力,又是何等困難?”
“你別忘記了,太上皇手上還是兵權!現在皇兄雖然不在宮中,但是父皇的勢力,還是很強大的。”
歐陽柳兒有些鄙視地看了曾雨一眼,認為他信口開河。
曾雨雙手按在歐陽柳兒肩膀上,她暗中一驚,沒想到這個曾雨那麼大膽。
但如今可是有求于他,卻不能不順從。
“二公主難道不知道青雨派的實力和威望嗎?如果二公主關注江湖上的事多一點,定然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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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二公主,本王不會將此事張揚出去的,但是……我們如果能一起聯手對付太上皇,皇權,就不遠了!”
皇甫昭冷然地說道,沉穩而冷漠。
仿佛對剛剛的事,根本沒看到。
這種小事,對于皇甫昭來說,之前可是閱女無數,在青樓更見過不少。
歐陽柳兒眉頭一擰,想了想,如今剛剛的話已被皇甫昭全部听到了,如果殺了他,倒是覺得可惜了。[
人手不足,也只有盡量地拉攏一些殘黨,以來強大自己的勢力。
“好吧,那每隔十晚,我們在這里見面。”
歐陽柳兒冷靜地說道,朝外面而去。
曾雨也帶著皇甫昭離開了,皇甫昭看著歐陽柳兒的背影,陰險一笑,這歐陽柳兒還真笨,還以為曾雨會幫她?
就算會助她,曾雨也未必是老狐狸太上皇的對手。
只是皇甫昭借助了歐陽柳兒,倒能從皇宮里逃了出去,曾雨這等笨人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
螭雪國。
洛辰幾天都沒有精神,國家已趨向穩定,可是心卻一天天地空虛起來。
他想起以前上貓的身體時,白遙時不時地呵護他,將他當作了朋友,並非寵物。
可是,他竟然懷疑她!
洛辰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從抽屜里找出了那顆水晶球,念了一句咒語,卻見那水晶球,緩緩地顯現出了一個畫面。
記憶重現術,可是他的仙族的一個術之一,可以用它來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畫面中,只見白遙懶懶地躺在床上,而花妃則立于前面,兩人不知道說些什麼,突然,他分明看到花妃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那個耳光,真的是花妃自己打的,而不是白遙!
洛辰的力氣一下子沒有了。
原來……他真的錯怪了白遙。
不……是他不夠信任她,可是花妃,為何會變成這樣?
之前的她,可是很溫柔很乖,連侍女都不曾被她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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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靜靜地坐在那里,直到花妃到來,他才回過神。
他看著花妃,可惜他已不是正式的仙,因為他的祖先脫離了天界,和人類女子成親,他算是半人半仙,仙力不強,讀不了對方的魂魄到底是不是花妃的。
“辰,怎麼在這里?我們進內殿去歇息吧!”花妃娘娘一身桃花看,微笑著拉著洛辰站起來,朝里面走去。
洛辰原本坐在台榭上吹風,如今進了內殿,倒是暖了許多。
花妃為洛辰將衣袍脫下,洛辰坐到床榻上,花妃臉浮上紅暈,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洛辰淡淡地拉開了她的手,“夜深了,皇有些累,你回去吧!”
花妃一怔,還以為自己听錯了,“辰,你說什麼?是不是太冷了?”
現在可是春天了,然而天氣的確算是冷,洛辰淡淡一笑,臉上少了對著白遙的調皮味兒。
“朕累了,讓鶯兒和小雅進來侍候朕吧!”
花妃臉色一變,尷尬地笑了起來,“皇上,臣妾也可以侍候你呀!”
洛辰卻一本正經地拒絕了她,“不了,花妃剛剛醒來不久,會累著花妃的,你回去,過幾晚你再來侍候朕吧!”
花妃臉色再一沉,卻瞬間又恢復了溫柔的表情,頷首,施了一禮退下,讓兩小侍女進來。
花妃卻沒有走,立在外殿里,聆听著里面的聲音。
洛辰倚在床上,看著兩個小侍女站到床前,淡淡地低聲道,“你們學學妃子侍寢的時候的叫聲,朕想听。”
兩個侍女的小臉驀然地飛上紅暈,卻照做了。
結果,花妃在外面站了大概半個時辰,只听到里面斷斷續續的女子的低吟聲,氣得她肺都要炸了!
不久,兩個侍女臉紅耳赤地退了出來。
花妃冷冷一笑,一揚手,“來人,將這兩個小賤人帶到冷宮去,殺!”
兩個侍男一听,嚇得怔住了,雖然皇之前只有花妃一個女人,可是現在“臨幸”了兩個,但相比起其他皇的後宮,也是很少了呀,用得著發這麼大的火?
何況,之前的花妃,可是從來不會為難侍女的。
“怎麼?你們沒听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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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侍男微微躬身,“娘娘,難道您忘記了皇定下的規定沒有皇的命令,不得輕易誅殺螭雪國的人?”
花妃一怔,氣得甩袖而去。
兩個小侍女這才得以回宮。
只不過,剛剛回到宮前,一道青光閃來,二侍女嚇得哇哇直叫,她們是低等的侍女,懂的仙術並不多,慌忙地避開了那道光,又一道更凌厲的冷光閃來!
青光如劍,而侍女們身後卻驀然白光一閃,唧的一聲將那道青光擋住了![
一個人突然從殿頂上飛跌而下,狼狽地落在地上。
“怎麼?沒想到朕會跟著出來吧?”
一個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人抬起小臉,兩侍女頓時睜大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那地上的人,竟然是她們平時當作偶像的花妃娘娘!
而那個以劍抵住花妃娘娘的,竟然是皇!
洛辰冷冷地笑了起來,花妃的臉煞白無比,想躍起來,洛辰的劍噗的一聲刺入了她的肩膀之處!
“妖女!沒想到你竟然佔用了花妃的身體!若不是朕以水晶球看到那個畫面,朕還真不敢相信你還活著!”
花妃不,準確來說是那個一直纏住洛辰的妖女桃木妖,冷冷一笑,“沒想到竟然被你看到了,本座太大意了,經過了九百年,你的仙力和靈力都增加了,竟然能看到本座的詭計。”
洛辰廢話懶得再說一句,劍起,白光如華,瞬間將那妖女給滅掉了,地上只剩下一層灰燼。
二侍女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她們的皇在得知這個妖女佔用了花妃的身體,卻能如此果斷地毀了她,真叫她們驚訝。
畢竟,她們的皇,可是曾經很愛很愛她的……
洛辰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那堆灰燼,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來。
這樣的一場誤會,卻讓白遙離他,更遙遠了。
*******
水國,傳說中的碧龍玉,是在這個國的君主手上。
白遙不管要用什麼方法,也要得到那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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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侍衛對望一眼,湊到一起說了幾句悄悄話,于是有一個便進里通報去了。
百里潯也跟著上了岸,黑著臉走到白遙身邊,“死女人,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怎麼不知道白遙在搜集那幾塊玉,但這里可是水國皇宮,進去的美人都會被皇帝看上了,水國皇帝可是出名的好色,雖然以白遙的身手,可以逃出來,但百里潯實在不滿意。
因為,他是男的,要進宮就難,這里四周畢竟是水,只有這麼一個渡岸,要暗中闖入宮,不容易啊!
白遙斜睨他一眼,沒理會他。[
百里潯氣得發瘋,一把抓住白遙,“跟我回去!”
“喂,你干什麼?”
一邊的侍衛見一個男人欺負女人,仗義感油然而生。
“他穿著的是東淵國的服飾,給本將拿下!”
一個領頭的侍衛冷冷一笑,揮手,立刻有一大批侍衛涌上來,百里潯只得硬著頭皮應付那批人。
在百里潯和眾侍衛周旋的當兒,白遙已被一個侍衛領入去了。
百里潯放倒了一大批,又來了一大批,這樣的話,要殺盡這個皇宮的侍衛才能進去?
不了!萬一來了大軍隊,會將事情搞得更糟糕。
百里潯看著白遙的背影罵了一句,“狠心的女人!”
說罷,一躍上一邊的船上,飛快地離開了。
但是,他會回來的。
******
白遙今日可是一襲紅衣,紅艷動人,這段日子她一個人,所以長及膝蓋的長發只能隨意地綁起來,然而這並不影響她的絕、色。
水國皇帝,傳說只要美人送上門,他就只需要看一眼,要不要與否都在他決定,其他人無權干涉。
為此,水國內戰不斷,但水國人多,可是東淵國的兩倍,兵力自然也強大,所以一年半載,國亡不掉的。
外面的水城充滿了風情。
而這里的皇宮,又極與東淵國、螭雪國皇宮有所不同。
所見之處,都是建立于水上,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下面的一條小縫里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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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顯得有些不嚴實,難道皇帝就不怕有人半夜潛伏在水下,放一把火將他的皇宮都燒掉了?
白遙邁著輕快的步子,跟隨著那名侍衛,來到了側殿前。
側殿水樓殿。
白遙沿著那紅色錦緞而入。
兩側,有持刀劍的禁衛軍,他們眼楮齊齊集于白遙身上,只見女子身段妙曼,腰間掛劍,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櫻唇白齒,特別是眉上的那顆朱砂痣,驚艷動人。[
“姑娘請留步,留下佩劍!”
一個將士站出來,白遙揚揚眉,笑眯眯地交上了劍。
這里是正殿,可是殿上並沒有人。
那人領著白遙往內殿而去,嘴里卻小聲地咕嚕著,“皇上又在尋歡作樂了。”
看來,這個傳說中荒淫無度的皇帝,還真是名副其實啊!
那人領著白遙到了內殿前,重重紗帳將里面和外面隔絕開來。
有凌亂的喘息聲傳來。
等那聲音低了下去,白遙已站得雙腳都要軟了。
那侍衛卻司空見慣一般,恭敬地稟報道,“皇上,又有美人來了。”
“帶進來。”
里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疲倦的聲音。
白遙內心冷冷一笑,這荒淫之皇,還真勁爆,剛剛做完又有精力見另一個女人?這NP的人生還真“享受”。
白遙跟著那個侍衛進入了內殿,紗帳掀起,一目望去,果然夠強大,夠大勁爆。
男人大約三十五六歲,長得肥頭大腦,標準的好飽就睡、就放蕩型的男人形象,雙眼細細的,一看到侍衛領著一絕色女子進來,眼楮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白遙嫌惡地垂下頭,淡淡地說道,“小女子遙兒見過皇上。”
“遙兒?朕……來,來到朕的身邊!”朱皇笑得見牙不見眼,朝白遙招手。
他的身邊,有幾名赤裸裸的女子,曖昧的氣息在殿中纏繞而散,侍衛垂著首,冷靜不已。
白遙嘿嘿一笑,“皇上,遙兒剛剛從他國趕來,听說皇上有一雙能識美人的慧眼,所以小女子來投靠皇上,皇上剛剛累著了,遙兒不如在一邊先喝酒,等上幾天再侍候皇上?”
朱皇雖然好色,但是入宮的女子都必須考驗過,只要不是刺客,凡是美貌的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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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奮戰”過的朱皇笑著點頭,竟然毫不介懷地揚手,“賜座!”
侍人又送出一案幾,白遙坐了下來,留意四周,兩側竟然有一排黑衣禁軍,這朱皇還真變態,自己和妃子享受,也毫不避忌這些禁軍。
還沒有喝到一杯杯,又有一個侍衛進來通報,說又有美人來了。
白遙輕抿半口茶,朱皇的目光還沒有離開過白遙,不過一听到有美人來,立刻又宣見。
白遙忍住笑,忍得嘴幾乎歪了。[
不久,果然有一侍衛領著一美人而入,白遙隨意抬眼,頓時僵在原地。
媽呀!
這……這……白遙相信自己見鬼了!
那女子一襲白衣,五官精致,笑容妖孽若花,身材高大,身體的比例,顯然比起一般女子都要粗壯!
他……他分明是百里潯!
丫的!
白遙暗中罵了幾句,那些侍衛是不是眼瞎的,竟然也讓百里潯男扮女裝混了進來?
不過,這家伙扮成女人,的確也很像,當然得除去身段,瞧,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的化妝師,臉上抹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脂,貼上眉翠,唇點紅脂,步伐刻意地變成了蓮步,扭著屁股朝殿中走來。
白遙嘴里的水,噗地噴了出來,連忙掩住嘴,笑得抽筋了。
百里潯側過頭飛快地給白遙拋來一媚眼。
這家伙,真欠揍,追得還真緊!
“天下第一美人貌美如花聰明伶俐武術一流的潯兒美人,見過皇上大人!”
百里潯刻意放柔聲音,捏著嗓子說道,朝朱皇福身。
哈哈!這死男人,真惡搞死人了!
白遙笑得連坐都坐不住了,朱皇一下子被妖艷的百里潯吸引住了,倒是沒有注意到白遙的異態。
“好好!美人,賜座!”
朱皇大喜,今日一下子來了兩名絕色美人,得好好盤問她們的底細然後再納入後宮。
“皇上,潯兒和遙兒姑娘是同路的,潯兒因為去買了一些東西,所以來遲了,潯兒好累哦,不如皇上先安排遙兒和潯兒到居所歇息,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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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無情的女人!
百里潯又懊惱又無力,“和我在一起,你不是很快樂嗎?剛剛是誰還笑得歪了嘴呢?”
白遙雙目泛著冷光,哈哈一笑,“百里潯,要是皇甫昭等人看到你這個樣子,保證他們更笑得抽筋!”
百里潯怒氣地瞪了她正好,死女人,一直都那麼無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收服她!
百里潯倚在那里,絞盡腦汁去想對付白遙的辦法。[
但,不知道白遙從哪里學來了術,現在的百里潯是對付不了她的,大概是那個洛辰搞的鬼!
下人送來了晚膳,見百里潯竟然還原了男兒身,卻也不驚訝,因為他們的皇,男女通吃,只要是美人就可。
二人沉默地用過了晚膳,到了三更時分,白遙輕輕起床,準備去國庫里尋找那件寶物。
皇宮雖然守衛森嚴,但對于白遙來說,還是能來去自如的。
白遙換上一身緊身黑衣,這種衣物在探險或者夜行最方便的。
白遙飛上了殿頂,一路輕輕地朝皇宮深處而去。
找了好久,白遙才尋到那寶庫的位置,大抵皇宮里寶庫都會緊靠著藏書閣。
可是,寶庫前面的六個禁軍竟然被人放倒了。
白遙一怔,難道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寶庫的門虛掩著。
三月的春夜,春風送來百花香。
白遙推門而入。
里面有好幾個機關,白遙皆順利通過了。
再往前幾步,入了第二重門,只見鐵門大開,里面金光燦燦,老天,那個變態朱皇,收集不少珍寶。
像珍珠、寶石、金銀打造的碗杯樽等等,堆積如山。
“不用找了,你要的東西在我手上。”
一個帶著邪惡笑意的聲音在左側響起,白遙往那一看,只見百里潯一襲白衣,倚在牆邊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他的手中果然躺著一塊碧龍玉,幾乎和青龍玉一模一樣,不同的也只是眼神,玉上龍目有若鮮血,驚艷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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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這一下可為難了,在這里絕對不是搶玉的好地方,會驚動更多的侍衛的,那麼也只有回到寢宮里再說。
白遙一聲不哼地往外走。
百里潯連忙追上來,笑眯眯地邪惡戲謔,“遙兒,今晚……要是乖乖听我的話,夫君就將這玉給你。”
白遙沒有回眸,低聲道,“休想!”
“嘖,娘子真沒良心,夫君那麼辛苦才幫你找到龍玉,居然一晚也不給!”[
百里潯摸摸下巴,連動作也抄襲了白遙的。
白遙飛身離開寶庫,百里潯將門關好,這樣的話,侍衛就不會發現有人曾進入過寶庫。
回到了寢宮,白遙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百里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百里潯坐到對面的床,朝白遙妖艷一笑,晃晃手中碧龍玉,“遙兒,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將這龍玉給你。”
白遙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能離開這里,搶龍玉,就是一件簡單的事啦。
不過,在離開螭雪國之時,洛辰的人曾告訴過她,藍龍玉在周國,所以下一站,便是周國。
不過,周國原本就是女皇座陣,傳說中的盛薰女皇(詳情請看小紀完結文《朕的俏男妃》)乃是靈術勝人,不容易將玉偷到。
並且那里守衛比這里更森嚴,只怕不容易。
白遙躺了下來,睜著眼楮想著以後的打算。
現在碧龍玉在百里潯的手上,那麼還需要兩塊龍玉,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而朱皇那麼好色,看來得利用他一下,哈哈!
在白遙沉思的當兒,百里潯下了床,走到了白遙的床邊,唰的一下拉開了她的紗帳。
白遙猛然地對上了那雙深情的眸子,不由得移開目光,生怕沉溺進去。
“遙兒,你真的不想要它?不想要的話,夫君將它給砸了,如何?”
百里潯笑得邪惡,用力地捏著那塊碧龍玉。
白遙一見,這下可急了,“你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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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揚揚眉,坐了下來,白遙一下子躍會起來,手如爪狀,抓向了百里潯手中的那塊玉。
此宮極大,白遙入住之時,見到的人並不多,所以她突然不再顧忌什麼,只管搶!
“你干什麼?想搶?”百里潯一驚,身子一側,避開了白遙的手。
白遙邪惡一笑,笑眯眯地看著百里潯,“怎麼?搶不行麼?咱就是那麼邪惡的,這種小事做出來也很正常呀!”
百里潯卻不怕,狡猾一笑,身子驀然一壓,白遙不躺不避,一手抓住百里潯的那只持玉的手,當百里潯的吻壓下來的時候,她已將玉搶到手了。[
“死男人,滾開!”
白遙心跳驀然加速,卻不得不將百里潯推開。
百里潯早有準備,手一滑,扣到了她的腰上,一摟,一翻,好吧,推倒動作失敗,白遙看著身下的那個男人,男人邪惡地笑,一點也不畏懼。
他被白遙揍過了很多次了。
可是,卻越挫越勇。
白遙實是服了他,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不可能對一個女人那麼痴情吧?
頃刻,掌揚到了半空中,看著那張妖孽美男臉,竟然下不了手。
百里潯暗中大喜,美滋滋伸手抓住她,“遙兒,這玉我是特意待你尋來的,我們不要再斗了,好麼?”
聲音溫柔,眼神如水,情意綿綿。
白遙心一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不能放棄,她已收集到四塊玉了,這身子是歐陽遙兒的,自己的魂魄到底能呆多久,她也確定不了!
她不想在這里愛上任何人,不想在這里讓任何人受傷……
我的天,白遙有些泄氣,其實自己已傷了很多人了,東門冽,百里潯,洛辰……
百里潯另一手纏上,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想將她拉入懷中,白遙猛然抽回手,轉身欲下床,百里潯的長腿優美一勾,將白遙的整個身子給勾住,白遙一時沒有防備,一下子被他勾倒在他的身上。
今天更到這里,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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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只能讓侍女為其梳發,待出到去的時候,卻見白遙已用完了早膳,正擺弄著四塊龍玉左看看,右瞧瞧。
“喂,死女人,你小心一點好不好,要是給侍人見了那塊碧龍玉,我們要離開這里就困難了!”
百里潯連忙走過去,嗖的一下搶過了那塊碧龍玉。
白遙抬眸,昨晚雖然睡得不好,但二人的精神仍然很佳,百里潯見白遙紅暈未散,坐下邪惡一笑,摸摸她的大腿,“遙兒,是不是又想了……”
“想你個頭!將碧龍玉交出來!”[
白遙一敲他腦袋,百里潯撇撇嘴,只好乖乖地將玉交出來。
因為他已有經驗了,惹怒了白遙,日子可不是好過的。
白遙收回了碧龍玉,然後將自己的計劃和百里潯說了一次。
百里潯有些驚訝,沒想到白遙願意將今後的計劃說出來,不過這樣,不也表明她在慢慢地接受他,對吧?
百里潯很是高興,“遙兒,別擔心,我們可以用計說動朱皇到周國去。”
白遙當然不質疑百里潯的話,這家伙心計多端,看那朱皇,那麼喜歡他,看來一定會很順利的。
“瞧你這死女人裝,難看死了。”
一路上,白遙看著扮成女人的百里潯,就是別扭。
百里潯嘿嘿一笑,不反駁,二人來到朱皇的寢宮中,輕巧地說了幾句甜言蜜語,說周國的美人比水國還要標準幾倍,都比她們還要勁爆,好色無度的朱皇哪能經得起誘惑,這色昏君當日決定和白遙、百里潯等人一起離宮。
水國的其他大臣早就對朱皇抱有不滿,而朱皇的皇叔一早就想奪權,如今他要離開,正是奪權的大好機會。
找幾個殺手,在半路上殺掉了朱皇,那麼水國就可以推倒朱皇的統治,新立王朝了。
于是,朱皇至周國一行,沒有半個人反對。
正午之時,朱皇和眾侍衛、白遙、百里潯等往周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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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白遙和百里潯離開螭雪國的那日,東門冽和伊景南收到了風聲,也急急離開,可惜再也趕不上白遙他們。
于是只能打听了其他玉的下落,畢竟白遙沖著玉而去,只要有玉,就不愁看不到她。
因而,二人也來到了周國。
伊景南坐于客棧的一角座上,郁悶至極,一連半年,他都不曾回過伊景山莊,可是爹爹卻不許他回去。[
學不到千神劍,他永遠也回不了。
“南兄,只要你誠心,遙兒一定會將那套劍法傳于你的,放心吧。”看到伊景南愁眉不展,東門冽連忙安慰他。
伊景南苦笑一聲,其實他並不是很想學。
可是,江湖中人,無非就是想著第一名,天下第一,誰與爭鋒啊!
老盟主讓他跟著白遙,無非也就是為了那一套千神劍法而已。
“哼,那死女人那麼沒心沒肺,我看我跟她一輩子,她也不會教我!”
伊景南郁悶極了,連連灌了幾杯烈酒,卻听一個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哈哈,沒想到在這里遇著了大家!”
伊景南和東門冽驚訝地看向客棧大門,但見一個黑衣男子大步走了進來,氣宇昂軒,俊美逸然。
這,不正是那個陰險的皇甫昭嗎?
“皇甫昭?”東門冽震驚地看著他,如今自己在周國,自然沒有戴面具,沒想到竟然被皇甫昭遇上了。
“東門兄,你還記得本王?哈哈,來,請本王吃一頓飯吧!”
皇甫昭笑著坐了下來,東門冽二人回過神來,連忙讓小二多上一份菜。
“皇甫兄,你不是……不是被百里潯抓入天牢了麼?怎麼……”
東門冽極奇怪地看著皇甫昭,皇甫昭笑笑,俊美桃目彎成一線。
“東門兄,本王可不是普通人,一個小小的天牢,能困得住本王嗎?”
伊景南對皇甫昭沒有什麼好感,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東門冽淡淡一笑,神色有些孤高,“既然來到這里,大家就一起同用膳吧,昭兄,你來到這里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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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微微一笑,“本王的確不合適在東淵國,所以跑到這里來了,沒料到在這里遇著你們,東門兄,遙兒呢?”
東門冽一怔,皇甫昭從來沒有喚過白遙為遙兒,如今听他叫得親切,心里有幾分不舒服。
“那死女人,和自己的男人跑了。”
伊景南冷冷地道。
他太不滿白遙了,正因為她,他得得離開伊景山莊,害得他過上了這種流離失所的日子。[
皇甫昭有幾分失望,在答應了歐陽柳兒來尋東門冽,他也有私心的。
白遙雖然是百里潯的女人,他和百里潯又是敵人,但是……能征服那個女人,至少能打擊到百里潯。
皇甫昭永遠是自負的家伙,否則敗到了今日,仍然不知道自己輸在哪里。
“去哪里了?”
東門冽搖頭,“在下不知,所以才到這個地方來尋她。”
皇甫昭狡猾地發了一眼伊景南,心生一計,便笑著用膳,再也不說什麼了。
*******
周國京城。
這里的確是繁華無比,比起東淵國來,還要更繁華熱鬧。
周國已然是一大國,雖然當今為女皇,男人們看不得女人執政,但不得不承認,周國歷代以來,自從盛薰女皇當了帝,以後的歷史,大部分都是女子執政,可是這個國家並沒有在人家猜測中衰落,而是越來越繁華。
周國女皇也很高傲,這個水國朱皇親自來到這里,卻讓朱皇在京城先住幾天,然後再會見。
很明顯,周國女皇並沒有將這個名聲糟糕透了的朱皇放在心上。
朱皇氣得哇哇跳,不過卻在此遭遇到了幾殺手。
白遙和百里潯本來想不出手相助,但想到入皇宮還得利用朱皇,所以不得不將他從刺客手中救了出來。
在寬大的客房中,朱皇的冷汗滾滾而下,刺客剛剛被百里潯打跑,這里一片混亂。
“皇上,這里是您要的茶。”
一個小侍女縮手縮腳地奉茶上來,朱皇直喘息,冷喝道,“賤人,沒看到本王在歇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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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冷冷地掃了朱皇一眼,伸手到懷里摸出兩個紅紅的鮮果,擦掉了臉上的胭脂,對著朱皇冷冷一笑,“皇上,沒想到吧,潯兒不是姑娘,而是男兒,那個是本王的娘子,你敢再親切地喚她,本王就將你的腦袋擰下來!”
朱皇冷汗涔涔,剛剛想叫,百里潯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朱皇嚇得連忙啞聲叫道,“別……別,美男別殺朕,朕……朕不會動你娘子,朕會乖乖地听你們的話!”
百里潯輕笑,松手,朱皇心里後悔莫及,怪只能怪自己是美人就收,如今好了,竟然收了一個武功高強的美男了。
他越想越氣,眼前一黑,氣暈了過去。[
白遙這才停止狂笑,揉揉笑僵了的臉,回到房中去了。
翌日。
白遙等人于客棧的樓下用膳,朱皇臉色灰敗,白遙久不久地斜睨他一眼,見這個無能皇帝沒有什麼動靜,倒也覺得奇怪。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兵力根本敵不過百里潯吧?
“皇上,這是如花樓的如花姑娘,可是如花樓的紅牌呀!”
一個侍衛領著一名標致的風塵女子來到了朱皇前面,朱皇不愧是有色便歡,一看到可以踫的新鮮美人,立刻摟著美人上樓去了。
白遙和百里潯對望一眼,眼中都有嫌惡的神色。
剛剛用完膳,白遙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那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恰恰對上了一雙冷清的眸子。
她怔了怔,揉揉眼,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怎麼了?”
百里潯見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看,臉色便沉了下來。
那是東門冽和伊景南,還有皇甫昭。
東門冽看到了白遙和百里潯,大喜,連忙小步跑過來,伊景南和皇甫昭對望一眼,這才朝白遙等人走來。
“遙兒,原來你真的在這里,我找你找得好苦!”
東門冽之前極白的膚色經一段風塵後,變得微褐色,卻顯得更健康,更少了之前的冷清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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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眨眨眼,淡淡一笑,無所謂地掃了一眼後面的皇甫昭和伊景南,“東門冽,不管你怎麼找,本姑娘也不是你的陛下了,不是嗎?”
東門冽微微垂首,“遙兒永遠是冽的陛下。”
百里潯不悅,用力一拉,將白遙拉開。
“皇甫昭,你竟然又出來了!”
皇甫昭冷冷地看著百里潯,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諷刺一笑,“怎麼,不喜歡看到我這個老朋友?哦,不,是老敵人了。”[
“哼,只要你不妨礙我和遙兒,我且放你一馬,再來騷擾遙兒,格殺勿論!”
百里潯冷冷斜睨,東門冽這才想起了之前在皇甫府中發生的事。
不過,那一次伊景南硬是扯著他逃了,這才沒有將白遙救出來。
“遙兒,我們……”東門冽閃身,來到白遙的前面,有些拘束地垂首。
白遙甩開了百里潯的手,往樓上而去。
“遙兒!”
東門冽急了,一下子叫住她。
白遙回眸,百里潯不耐煩地擋到了東門冽的前面,斷了他和白遙的視線。
“東門冽,你還不回去乖乖當你的附馬?你可知道,這樣的話會讓你們東門家陷于劣勢!”
百里潯冷冷地說道,如今雖然他處于周國,但仍然洞悉到了東門冽的目的。
東門冽慘然一笑,不卑不亢地道,“皇上,您們不是一早就盯著東門家了麼?如今百里將軍失勢,我們東門家,又豈能逃出劫難?”
百里潯杏眼帶著笑意,“錯了,東門冽,您們東門家的忠誠度朕一向沒有懷疑,只不過你作為二公主的附馬,卻偽造走水,實為抗旨,抗旨者死哦”
東門冽不再理會百里潯,朝白遙說道,“遙兒,我們已將你要的龍玉找到了!”
白遙一听,有些驚訝,自己還沒有準備動手,卻讓東門冽又搶了先,讓自己又欠下了一筆情債了。
白遙走回去,只見東門冽果然從懷中摸出一塊藍龍玉。
“遙兒,我們回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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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淡淡一笑,掃過臉都黑了的百里潯,朝樓上走去。
白遙掉頭,百里潯雙目一挑,“不許跟他走!”
百里潯踏上幾步,一把拉住了她。
白遙回眸,突然邪氣一笑,摸摸他的臉,“乖,我去去就回。”
百里潯的手一松,白遙就瀟灑而去,他摸摸自己發紅的臉,丫的,這死女人,摸摸自己的臉,竟然也會奇跡地紅了。[
皇甫昭顯得很冷靜,遇到自己的敵人,竟然沒有撲上來,大打一頓。
三人跟著上樓。
白遙來到了自己的客房,來到這里之後,她和百里潯就同房,但肌膚之親,卻僅僅只有在水國的那一次。
白遙不願意的情況下,百里潯再也沒有強來。
東門冽坐了下來,早晨之曦光細細從茜紗窗漫入,他將那塊藍龍玉放在桌上,白遙也取出身上的四塊來,對比一下,果然,雕型都一模一樣的。
只是顏色的不同,除了血龍玉的瞳是黑色的,其他的龍玉都是血紅色。
五塊龍玉,都閃著詭異的光芒。
百里潯黑著臉,審視著東門冽,雖然按現在的情況,白遙不可能喜歡上東門冽。
然,感情是很奇怪的事,說不定東門冽為白遙再做幾件事,那麼她很可能會喜歡上他呢……
東門冽細細地凝視搖,百里潯在後面悄悄伸手,用力地捏了一下東門冽的背,東門冽猛然抽了一口冷氣,後退了幾步,百里潯哼了一聲,就在東門冽退出來的那空隙里擠了進去。
“遙兒,你到底要這些玉來作甚?”
百里潯杏眼流淌邪光,佔了東門冽的位置。
伊景南和皇甫昭對望一眼,皆有異色。
他們二人不見得會愛上白遙,但百里潯如此用心地去對一個女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白遙頭也不抬,目光里散發著喜悅之光,“不告訴你。”
百里潯笑得更妖,伸手去扣住她的腰,二人極親密,東門冽怔在原地,從白遙離開了螭雪國,就一直和百里潯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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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一怔,這幾天來,自己對百里潯的態度的確好了不少。
然而,他,終不是她留下的理由。
“不……大爺,您放過小久吧,小久……小久可以做牛做馬,小久……”
一個尖叫聲在隔壁響起,聲音帶著哀求,一個男人不堪入耳的淫笑聲相繼而起,嘖,這周國,看來也興男風啊。
慢小久,這個名字,怎麼有些熟悉?[
白遙拍拍腦袋,擰起眉,可是一時間想不到那個名字。
百里潯本來嫌惡那個男人的聲音,不過听到那另一個年輕男子的哀求聲,不由得笑著又扣住了白遙的腰。
“遙兒,你听,人家都那麼起勁,不如我們……”
“噓!”白遙中指放于唇邊做了一個別出聲的嘴形,細細地聆听著那個少年的聲音。
“嗚嗚嗚……大爺,求求你……不要踫我……”
“哈哈,嫩爺兒,快從爺吧,”
少年的聲音很清亮,有幾分像子軒,白遙眼前一亮,這個聲音,不正是自己曾在風玉樓里買下的那個男倌嗎?怎麼會來到周國?難道風玉樓散了,他就流浪到這里來?
少年的哭聲越來越大,白遙哭笑不得,要說他像子軒,除了有點像,性格其實也不太像,要是子軒被人這樣侮辱,早就一腳踢爆那色老頭的腦袋了。
白遙朝外走去,百里潯擰眉,難道她要見義勇為?
他猜得不錯,只見白遙來到了隔壁的那間房前,玉腿一掃,砰的一聲將那門踢倒了。
只見在客棧那張簡陋的小床上,嫩嫩的少年被一男人壓著,衣袍半露,男人听到有人踢門,掃興地回頭朝白遙大吼。
“哪個龜孫子敢來破壞本大爺的好事……”
砰!
那大爺的話未落完,白遙的玉腿已飛起,將那男人猛然地從床上踢下來,男人在地上滾了幾滾,這才停了下來。
“你……你……”
男人嚇得話也說不出,百里潯走了進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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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老頭慘叫,幾乎震壞了白遙的耳膜。
白遙笑得邪氣無比,走上前踢了一腳老頭,“死老頭,都要入棺材的年紀了還出來糟蹋國家幼苗?滾回去等死吧!本姑娘閹了你,看你還怎麼尋歡作樂,哈哈哈”
百里潯額頭驀然冒冷汗,這丫頭永遠都那麼邪惡,那張椅子,肯定也壞了那色老頭的下身了。
老頭子氣急攻心,眼前一黑,就嚇暈了過去。
白遙冷冷地回頭,看著那兩個驚呆了的漢子,“還不快將你們的老頭子帶走?是不是想本姑娘也將你們給閹了?”[
兩漢子如獲大赦,連忙爬起來將那老頭子帶走了。
小久看著白遙的英勇行為,喜得顏開臉笑,“陛下……小久……嗚……小久……”
感激的話說不出了,某小受美男只會哭,白遙摸摸身上,還有幾張銀票,走上前塞到了他的手上。
“小久,當初我說想買下你,也只是想還你自由,現在你自由了,拿著這銀票去買房子,過上你想要的生活吧!”
小久震驚地看著白遙,那張帶淚的臉仍然是那麼嬌俏。
好吧,就正因為他長著那麼嫩的臉,的確讓人有想“虐”他的沖動。
百里潯立在一邊松了一口氣,原來白遙不是看上小久,而是想真心解救一少年而已。
哼,這死丫頭,敢養男寵,他就將那些人給閹了,有樣學樣嘛!
小久連忙搖首,“不……陛下,小久願意跟在陛下的身邊,請陛下成全!”
小久連忙下床欲跪,白遙一手扶起他,百里潯眼楮像著了火,冷冷地掃著這一切。
丫的,那小久,長著一張嫩嫩的臉,百里潯恨得牙癢。
他猛然一驚,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愛吃醋的男人了?
“不必了,小久,現在本姑娘不是陛下,他才是陛下呢!”
白遙似笑非笑,一指身後的百里潯。
小久怔怔地看著百里潯,那張妖孽的臉,那冷冽的眼神,那高貴的氣質,是自己遠遠也比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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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恩人,如今就是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吧?
小久嚇得哆嗦一下,“娘娘……小久……小人冒犯了……”
百里潯冷哼一聲,“遙兒,將他救了就算了,別再理他了。”
白遙擰擰眉,小久這個人,一看就是那種懦弱的小少年,就算給他銀票,會不會也被人搶了?
看他還那麼小,收他為書童,倒還是可以的。[
這樣想,心里就決定了,白遙朝一臉失望的小久笑笑,“小久,那你就留在本姑娘的身邊吧!”
一句話,將百里潯剛剛的松心又 的一下,抹殺掉了。
不是吧?
這死丫頭,這死女人,竟然要將這個小久留在身邊?
百里潯恨得牙癢癢的,伸手拉住白遙,“遙兒,他是一個差不多弱冠(成年)少年了,可以娶妻娶妾,你留他在身邊作甚?”
小久一听,不怕死地連忙說道,“陛下,小久願意終身不娶。”
百里潯一听,更恨!
皇甫昭等人听到了這邊有動靜,出來一看,卻見白遙和百里潯為了一小男倌而吵了起來,都感覺到很新奇。
東門冽倒沒什麼反應,他甚是了解白遙,白遙雖然對小久沒有動色心,但是卻有同情心,所以將小久收為身邊所用,也很正常的。
可是,心里還是有一股酸意。
白遙能對一個外人那麼好,可是他東門冽,曾是帝後,卻什麼情意也沒得到……
想到這里,東門冽就郁悶極了。
“遙兒,不能將這家伙留在身邊,你敢留,夫君敢閹!”百里潯冷冷地說道,白遙揚揚眉,冷然一笑,拉著小久往外走。
“你要敢動他一根毛發,我就加倍將這些痛苦還給你!”
白遙的語氣決絕無比,百里潯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她拉著小久離開,心揪了一下,很痛,很痛……
“哼,活該!”
皇甫昭看到這畫面,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轉身離開。
不知道多久,只剩下百里潯一個。
他扶在桌上,妖艷容顏失色,右手緩緩地捂住自己的胸,那里,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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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突然壞壞一笑,“你說,你在山莊里也有很多妾吧?”
伊景南怔了怔,自然一笑,“男兒過了十四,便有通房丫環了,本少主也不例外。”
皇甫昭哈哈一笑,拍拍伊景南的肩膀,“這個也是,天下男人,也只有百里潯那死男人特別一點而已啊!”
伊景南笑笑,又斟了一杯酒仰首飲盡,關于百里潯,他倒也听說一些事情,听說他不喜歡髒的東西,原來在男女之歡上,也還有潔癖的。
“遙兒……最不可能喜歡我了……遙兒她……的千神劍法啊,可能也是百里潯給她的,那本黃皮冊……有好多奇術,怪不得……她願意和百里潯在一起,她……不可能喜歡我的……”[
東門冽已醉得不省人事了,可是越醉越說胡話,皇甫昭和伊景南猛然一怔,“黃皮冊?”
二人異口同聲,看著東門冽,東門冽已醉得趴在桌上,一直喃喃自語。
“遙兒視黃皮冊……如命,我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很生氣了……那應該是百里潯送她的……”
伊景南臉有異色。
千神劍法一直是武林中人所沒有的,也是他們最想得到的東西。
但是,有這劍法的人武功都高強不已,所以,就算有人盯著白遙,也不敢擅自上前搶,何況百里潯還在她的身邊呢!
沒想到,這一次,卻從東門冽嘴里,得出了千神劍法的來由。
“沒想到……百里潯竟然有那種東西?怪不得他的武術那麼高明!”伊景南低聲一笑,皇甫昭卻陰險搖首。
“你錯了,那黃皮冊,一定不會是百里潯的,如果是百里潯的,他不會斗不過白遙……這一路上來,本王的人都關注著他們,百里潯很多次都輸給了那死女人。”
皇甫昭冷冷地笑道,伊景南再次一怔,臉色凝重。
看來,老爹爹讓他跟隨著白遙,也是正確的。
說不定,以後白遙一喜歡,就會將那黃皮冊送他呢這也是他的白日夢,得不得到,他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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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景南,不如我們合計,將那死女人的黃皮冊給偷過來?”
皇甫昭突然湊到了伊景南的耳邊,低聲地說道。
伊景南怔了怔,不言。“你想想,那死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你用什麼辦法也不可能容易討得她的歡心,何況現在她還看上了一個小男倌,身邊還有風華絕代的百里潯,沒有十年二十年,她是不可能教你劍法的。難道你要留在她身邊,不能回山莊,看盡別人的臉色來存活?”
皇甫昭低聲笑道,伊景南猛然一驚,是啊,白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像其他女人一樣容易討好,倒也不困難,但問題是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怎麼辦?真的要和皇甫昭一起合計來偷黃皮冊?[
“偷到之後,我們到一個沒人找到的地方,將那些術都練到手,再出來……到時就算那死女人找到我們,也擊敗不了我們,你說是麼?難道你真的要默默無聞地在她的身邊,等她願意給你為止?”
皇甫昭繼續火上加油,他一早和東門冽等人在一起,就有拉攏他們的打算!
一個人的力量是微小的。
如果伊景南也和他聯手,一定輕松很多,可以偷了黃皮冊,殺了白遙,這肯定很容易了。
“好,我考慮一下。”伊景南表面雖然爽朗,但是對于這種問題,還是得慎重考慮。
皇甫昭見伊景南不拒絕自己的建議,心中暗喜,伊景南應該容易上當的。
“南,不要將此事告訴冽,他喜歡那死女人,一定不會同意我們這樣干的。”
皇甫昭低聲叮囑伊景南,伊景南頷首,看著已醉得呼呼大睡的東門冽,眉頭鎖了起來。
*******
夜,白遙讓小二準備多了兩間上房,她和小久各住一間。
百里潯郁悶無比。
小久不來,他們還好好的住在一起,如今小久來了,倒好了,白遙竟然不和住同居了嘍。
百里潯忍著氣,一連過了好幾天,都是小久去服侍白遙,而白遙也沒有什麼顧忌,百里潯徹底地發飆了。
“死女人,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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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正在用早膳,小久坐在一邊,被突然踢開的門嚇了一大跳。
周圍的客房的門,紛紛打開,觀看著這一出好戲。
東門冽倚在對面的房門上,神色有異。
他臉色不太好。
昨晚喝醉了,今日頭還有些暈暈的,如果能和白遙在一起用膳,那也會讓他心情好起來,可是……[
客房中的白遙揚眉,“什麼意思?本姑娘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百里潯,你以為這里是東淵國嗎?你是皇帝,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百里潯氣得臉色發青,扶著門,心腸若穿。
“好!你這個女人,太無情了,當朕什麼也沒說過!”
百里潯冷冷一甩袖,掉頭就走。
他的耐性,真的磨光了。
一向驕傲、從小被無數女子視為天下第一美男的百里潯,冷冷地朝樓下而去。
白遙怔了怔,垂首,繼續用膳。
她和百里潯的個性太相似,何況,她決意回去,又何必在這里留著呢?
百里潯大步地沖出客棧,氣得發瘋,卻听到背後有個笑聲響起。
“皇甫昭,你找死嗎?”百里潯回頭,看到得意洋洋的皇甫昭,兩個人無論多深仇大恨,到今日,還沒有正式交手過。
因為皇甫昭知道,自己不是百里潯的對手,親自挑戰,也只會送上自己的命。
有時候,智取是最好的辦法呢。
皇甫昭笑眯眯地看著百里潯,“百里潯,看來你在其他方面極不錯,可是卻連一個女人也搞不定,看來你的情商實是太低了,不如……我過幾招給你?”
百里潯懷疑地看著皇甫昭,這家伙,難道又有什麼陰險的招數?
“那女人,不正在收集龍玉麼?最後一塊玉,听說是在一個危險人物的手上。這個人,並不參與江湖活動,所以慕容子軒才有天下第一的稱號,就和你一樣,其實你比慕容子軒還要厲害可是那個人,卻是非常非常危險的,如果能從他手上取得黃龍玉,倒一定會討得你女人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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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讓我去千雪派去看看--雪衣然和那個死女人有過節,一定會幫我們的。千雪派雖然名為正派,可是誰不知道她們用的都是無色無味的毒和迷藥呢!”伊景南突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說道。
皇甫昭眼前一亮,點點頭,“好,雪衣然應該會幫的,上次在所有的人都出羞了。”
千雪派的確名為正派,可是對付一些小人和危險人物,她們都會用到迷藥。
但只要不危害到武林正道中人,老盟主等人是不會管的。
于是,伊景南就離開周國京城,往千雪派的據點而去了。[
白遙本來就急著去尋黃玉,可是听到傳說黃玉倒是在一老妖的身上,沒有實質的證據,只能暫時不行動,等搜集更多的證據再說了。
小久很乖,像一侍女一樣,天天服侍白遙梳洗,他在風玉樓里當男倌,服侍過不少當紅男倌,所以簡單的發髻還是會梳的。
“陛下,用膳了。”
這一日,白遙靠在椅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了小久的聲音,她睜開眼楮,怔了怔,突然才想起什麼來。
百里潯,好幾天沒出現了。
倒是東門冽,不時地過來和自己閑聊一下。
百里潯他去哪里了?
白遙伸伸懶腰,掃了一眼外面的東門冽,他似笑非笑,“東門冽,要一起麼?”
東門冽一听,大喜,連忙走了進來。
“潯兄呢?”
幾天不見百里潯,他有些奇怪。
之前百里潯一直都在白遙身邊的,現在竟然有幾天見不著他了。
“不知道。”
白遙喝了一口湯,卻見皇甫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皇上去了北言臨海山,為了取黃龍玉討你歡心了。”
白遙猛然地
看著皇甫昭,眼神冷冽,“你騙我!”
皇甫昭聳聳肩膀,桃花目中流淌著一抹戲謔之意,“怎麼?死女人,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怎麼現在那麼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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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臉部僵了僵,尷尬地坐了下來,冷冷地端起一杯熱酒一飲而盡。
皇甫昭嘿嘿一笑,坐了下來,“放心吧,本王是騙你的,百里潯嘛,他前幾天遇到了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原來跟那個女人走了,臭女人,你以為男人能等你多久?哼,百里潯可是一代君王,隨手一勾,就有無數美女跟著他呢!”
白遙怔了怔,又悶悶地端起了一杯酒,東門冽連忙阻止她,“遙兒,不可太多。”
白遙瞪了他一眼,這男人真怪,臉皮還真厚的。
不過,皇甫昭也說得對,百里潯怎麼樣也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一個優秀驕傲的男人,又會等她多久?又有多少耐心來等她?[
伊景南也走了進來,湊到了東門冽的耳朵邊上,“冽,跟我出來一下,我有個辦法告訴你。”
東門冽對伊景南是完全信任的,于是和白遙打了一聲招呼就和伊景南出去了。
房間里自然只剩下皇甫昭和白遙。
白遙懶懶地看著皇甫昭,唇邊劃過一縷邪惡的笑意,“皇甫昭,你真的很無聊,百里潯的事為什麼要告訴我?我看你吃飽了撐著了,不如和伊景南一起去幫本姑娘尋黃玉吧,到時嘛,我的那套千神劍法就送你們兩了。”
皇甫昭一怔,有些驚訝地看著白遙。
死女人,真有那麼好心?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白遙,見她笑眯眯的,眼神有些邪惡,冷哼一聲,“死女人,你那麼邪惡,誰信你?”
白遙冷冷地揚眉,“邪惡?皇甫昭,你才是那種套一套做一套的邪惡家伙呢!”
皇甫昭立刻接口道,“是呀,上次本王差點強佔你了,嘖嘖,死女人的味道就是不同……”
嗖!
還沒等皇甫昭的話說完,白遙的手已一把將他的衣襟揪住,勒得皇甫昭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再說一句,本姑娘就殺了你!”
白遙冷冷地喝道,是的,上次差點兒就被他佔了便宜,不……是他已佔了自己的便宜了!
白遙伸出手,用尖尖的指甲劃破了皇甫昭那張嫩白的臉,這死男人,別看那麼冷傲,但是他的皮膚卻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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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昭擰起了眉,看著近在眼前的白遙,很不要臉地綻開了笑容,“不說了,不說了,你放我下來。”
白遙冷冷一哼,微微一松,皇甫昭卻像一只猴子一樣靈活飛快地攀上了她的身子,用力地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丫的!
白遙狠狠地推開了皇甫昭,低眸一看,肩膀已被咬出了一個牙印來,很痛,估計已咬入肉了。
古代這些衣物不厚,已可以看出有細微的血滲到了衣物上。[
皇甫昭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白遙哈哈一笑,“死女人,上當了吧!哈哈,乖乖地將那套千神劍譜交出來,否則本王……可會像上次一樣哦!”
白遙氣得發瘋,隱隱地感覺到自己出現了頭暈,心跳加速,臉若滾燙,手足一下子變得無力起來。
“賤男……我真不該將你留下來,你竟然敢給本姑娘下了春藥?”
皇甫昭哈哈一笑,“是呀,這可是千雪派的春藥,不是一般的哦,因為在你飯菜中下毒的確不容易,所以只能涂在本王的牙齒上,若一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沒有男人,你一定會吐血而死,哈哈!”
好陰險!
白遙無力地坐在椅上,喘著氣,皇甫昭也不再畏懼她,大搖大擺地走到白遙的前面,伸手到她的懷中摸來摸去,還刻意地揉了揉她的柔軟,白遙身子一傾,用盡全身力氣咬了他一口。
皇甫昭陰險地笑,“乖乖,別激動,你身上的毒加不到本王身上的,哈哈……本王有解藥,你有麼?”
皇甫昭說罷,終于從白遙身上摸出那本黃皮冊,打開,卻沒看到一個字,不由得有些惱怒!
“真正的劍譜在哪里?快告訴本王,否則本王就將你的貞潔都毀掉!”
白遙冷哼一聲,微微喘息道,“皇甫昭……你……你找死!”
皇甫昭哈哈一笑,現在東門冽又被伊景南騙走了,他不信自己找不出那本劍譜!
可是,他幾乎脫光了白遙的衣物,連肚兜也伸手進去摸了,都沒有找到那本劍譜。
白遙無力地倚在那里,運不起力,也只有靠此情惟有落花知的更甜為壓抑著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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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搖首,“是解藥,讓我親自來教訓這家伙,哼,不給一點苦頭,看你永遠也這樣!”
白遙冷笑著站起來,藥效果然真的很快,一用過了,就馬上除了毒,身上的燥熱已全部除掉了。
她下了床,蹲到了皇甫昭前面,冷冷地笑著,“皇甫昭,你的確是在找死?想找我的黃皮冊?”
洛辰一驚,原來他送白遙的黃皮冊被泄露了?
白遙下意識地往桌上一看,皇甫昭是看到沒字,所以將它扔到桌上去了,可是……她的目光落到桌上的時候,一下子傻住了。[
黃皮冊沒了!
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這黃皮冊還在這里的,只有洛辰進過來!
“洛辰,你見過有人進來了嗎?黃皮冊剛剛還在桌上的!”
白遙急了,也顧不得教訓皇甫昭,連忙起身張望。
沒有人!
找不到可疑的東西和痕跡,誰那麼偉大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的黃皮冊給偷掉了?
“昭,得手了沒有?”一個聲音帶著希冀,一紫色影子飄入,這不正是伊景南麼?
伊景南一看到坐在地上的皇甫昭,一下子傻了眼,媽呀,那種迷藥竟然迷不倒白遙?
白遙冷冷一笑,听伊景南的話,他和皇甫昭分明是一伙的!
洛辰站了起來,“遙兒,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你留在客棧里教訓他們!”
說罷,人如魚兒一般從窗口躍了出去。
洛辰乃是半人半仙,白遙對他去追捕那個小偷,自然很放心,伊景南整個人已沖了過來,這家伙,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啊!
白遙身子一偏,出手如電,啪啪地將伊景南的穴道給點了!
皇甫昭同情地看了伊景南一眼,笑眯眯的。
其實他完全可以提醒伊景南,不要靠近白遙,立刻逃走才是正道。
可是這家伙就是見不著人好,他們為同伙,自己一個人受懲罰的話,也太虧了,所以他干脆閉著嘴巴看著伊景南被白遙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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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景南,平時你還是乖乖的,沒想到竟然這樣對本姑娘?哼,看來我的千神劍法要不要交給你,得重新 考慮了!”白遙冷冷一笑,一腳將他踢倒在皇甫昭的身邊。
伊景南冷汗直冒,他的確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了皇甫昭,因為他太想離開白遙回到伊景山莊了。
“別……遙兒姑娘,在下也只是為了盡快能回到山莊才上了皇甫昭的當的,你……”
伊景南從小養處尊,何時如此低聲下氣過?
一想到這里,伊景南傲氣上來,冷冷地掃了白遙一眼,“是!我譜迷心竅,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吧!”[
白遙哈哈一笑,將手中的紅色瓶子打開,伊景南和皇甫昭的臉色一下子唰地變青了!
他們沒有白遙的那種功力,只怕中了這種春藥,不得不找女人……
皇甫昭自然不怕和哪個女人上床,他不在乎,可是白遙有那麼好心給他們找來女人嗎?
不!不會的!
“你們不是很喜歡這種春藥麼?嘖嘖,來,本姑娘喂你們,然後嘛,肯定是讓你們慢慢享受欲仙欲死的滋味,哈哈!”
白遙大笑幾聲,將藥粉送到了兩人的嘴里,再喂上了半碗水,伊景南憤怒地大叫起來。
“死女人!你不給在下解藥,在下死了算了!”
白遙哈哈一笑,“死了?嘖嘖,你老爹只得你一枚兒子哦!你死掉了你家就斷了香火了!死吧,死吧!你在上千雪派找春藥時,為什麼不想想本小姐的感受?混賬,裝吧!”
伊景南氣得發瘋,身體的血液已沸騰起來,難受的感覺四面八方地涌了過來,天,這種味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白遙笑眯眯地坐在一邊,一邊用膳,一邊看著兩個已大汗淋灕、眼神迷離、忍不住呻吟的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剛剛用到一邊,小二就來敲門了,一般送了午膳的半個時辰後,小二就會上樓來收拾碗筷。
一推開門,見屋里的情況,不由得嚇呆在那里。
“小二,去找兩個青樓女子來,給這兩個公子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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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回過神,他在客棧中遇到叫青樓女子的客人多著了,連忙應了,收了碗筷和銀子,連忙去請了兩個青樓女子過來。
白遙讓兩個女子衣衫半裸,在伊景南二人前面跳起舞來,卻不許靠近他們,不許給伊景南二人“解渴”。
兩人的穴道已解,可是藥效卻解不了,眼巴巴地看著兩個香、艷女子在前面晃來晃去,卻又吃不著,身體內痛苦的滋味緊緊相隨。
白遙的房門大開,圍過來了不少閑人,對著地上光著衣服的皇甫昭指指點點,看到他們的在狀,紛紛大笑起來。
二男又氣又急,終于口吐艷血,暈了過去。[
白遙這才過去,喂二人解藥。
喝退了兩位青樓女子,關上門,白遙笑眯眯地看著慢悠悠地醒過來的伊景南和皇甫昭。
“怎麼樣?痛快吧?哈哈,你們死不了,可是你們得用很多時間來恢復身體吧……嘖嘖,皇甫昭,伊景南,你們自找死的,不要怪本小姐無情!”
說罷,就卷起自己的東西,欲離開。
門又被敲響了,卻是東門冽,他滿頭大汗地扶在門邊喘息,“遙兒……你……”
他驚愕地看著地上氣息微弱的伊景南和皇甫昭,大驚,白遙冷眼斜睨了皇甫昭一眼,“東門冽,你好好在這里照顧他們吧,本小姐要走了。”
東門冽連忙拉住白遙,“遙兒,我和你一起走!”
白遙眨眨眼,“東門冽啊,你跟著本小姐也沒用的,你不是本小姐的菜,還是好好回到歐陽柳兒的身邊吧!”
“不!遙兒,難道你不知道,我不喜歡歐陽柳兒嗎?我喜歡的是你呀,不管有多苦多難,我也要跟著你!”
東門冽滿頭大汗,也顧不上伊景南了。
白遙雖然愛惡搞,但到底不是心狠之人,伊景南和皇甫昭不會丟命的。
白遙淺淺一笑,遺憾地看著東門冽,“不好意思,咱永遠不可能當小三,不……就算你沒有和歐陽柳兒發生過什麼,我也不喜歡你,就這樣,拜托你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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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些羽林軍自然認為白遙一入府,就逃不出來了。
雖然白遙當年登基,血色傳說傳遍了江南,但是嘛,眼不見為實,他們才不相信一介女子能如此厲害,最多是太上皇編織出來的謊言,讓大家服從白遙罷。
百里府中,僕人都呆立在原地,看著大步而入的白遙,還真以為眼花了。
白遙三人直奔大廳,果然見到百里將軍和夫人愁眉苦臉地坐在廳中,一見到白遙,都驚在原地。
“遙兒……你……你回來了?”百里夫人失聲道,眼楮頓時紅透了,撲上前抓住白遙的手,“遙兒,你快走!太上皇肯定是想殺了你……他說你是妖孽,是禍國紅顏,遙兒,你快走啊!”[
百里夫人聲音帶著悲痛與憐愛,白遙內疚地拍拍她的肩膀,“娘親,別擔心,遙兒會想到辦法解決的。”
百里將軍也站了起來,厲聲喝道,“遙兒,你還是快去吧!你只能听爹爹的話,否則就來不及了!”
白遙嘿嘿一笑,朝將軍展顏說道,“爹爹莫怕!難道你忘記了當日遙兒登基之時的風采了麼?放心吧,遙兒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的!”
百里將軍一怔,臉色變了變。
那一天,他又怎麼能忘記呢?
自己一向溫順無能的女兒,突然變得凶猛無比,嗜血驚人,身到之處,便有死尸倒下。
血花遍地,青絲輕舞,頭上的九龍九鳳鳳冠之上,鈴鐺響個不听,如今回憶,竟然還是如此地驚心動魄!
“可是……太上皇有幾萬的精兵,遙兒,爹爹的確知道你的實力,可是那麼多的敵人……”
百里將軍憂心,眉頭緊鎖,白遙扶著百里夫人坐了下來,侍女們歡喜上茶。
小姐回來了,她們就不用陪葬了。
白遙淺淺一笑,“放心吧,女兒自然有辦法,區區一個太上皇,怕什麼。”
白遙滿不在乎地說道,百里將軍這時才注意到白遙身邊的三個美男洛辰,東門冽,小久。
他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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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和小久,百里將軍自然是不認識的,但是東門冽他可不可能不認識呀!
百里將軍臉色沉了下來,他雖然感覺到東門冽不可能那麼早就死掉,只是……卻也想不著東門冽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
“東門冽?”
百里承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低低的呼道。
東門冽禮貌地朝百里承地行一禮,“臣見過將軍。”[
百里夫人也震驚了,小聲地對白遙道,“遙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遙無奈地看了東門冽一眼,淡淡地道,“東門冽公子是遙兒在半路上遇到的,他正欲回京,所以一起回來了。東門冽,你還是回你的東門家吧。”
東門冽臉色一變,“遙兒,這……”
“遙兒,這兩位是……”
百里承突然感覺到頭痛起來,這個小從都沒出過門的女兒,突然變成了逃婚皇後,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更將三個男人帶在身邊,這下,不知道外面傳成什麼樣了。
白遙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然後直嚷著肚子餓,百里將軍也不好再問什麼,或者白遙能將這些男人帶回來,她必定不會畏懼太上皇和百里潯。
于是眾人一起用午膳,百里夫人更驚訝的是,往日那個文雅的女兒,怎麼變得一點也不拘束,有時還用手拿著烤得香噴噴的雞翅,吃得正香呢。
吃得正香,洛辰卻突然扯扯她的衣角,“遙兒,有人來了。”
白遙有些驚訝,看著笑得詭異的洛辰,仿佛看到了那只極有靈性的小乖,不由得淡淡一笑,她知道,洛辰要跟著她,她怎麼甩也甩不掉的。
果然,剛剛吞下了一口飯,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眾人抬首一看,卻是徐公公。
徐公公一見到白遙,又驚又喜,連忙走上前來,“皇後……”
和徐公公一道來的還有一個小太監,白遙不曾見過他,大概是新提拔上來的,小太監清咳一聲,仿佛在提醒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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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將軍和夫人齊齊站起來,淡笑著道,“徐公公遠道而來,不知道有何貴干?”
徐公公自從白遙離開之後,就被調到了太上皇的身邊,如今算是太上皇的人了,但徐公公仍然忠于白遙,看他的樣子是恨不得將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訴白遙呢。
但是,礙于那個小太監,徐公公倒是不敢說。
徐公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奴才是奉太上皇旨意而來的,百里小姐,還請三日後,到皇宮里去一趟,太上皇有事要見您。”
那小太監冷傲地仰著頭,完全沒有將百里家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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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人都知道,現在百里將軍的兵權都被收回了,百里家是被太上皇遺棄的棋子,不管之前百里將軍為太上皇做了很多很多的事。
白遙揚揚眉,坐回到座上,“來人,給徐公公看座。”
她故意提高聲音,那小太監一听,頓時沉下了臉色,徐公公連忙湊到了白遙的耳邊道,“百里小姐,那小平子可是太上皇身邊的紅人,不可得罪呀!”
紅人?那小太監?
一看那副奸相,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
白遙淡淡一笑,“徐公公不必客氣,我們百里府向來只歡迎徐公公,其他人嘛,只能當作看客了。”
她大概明白太上皇的意思,絕對是有意讓這小太監跟隨在徐公公的身邊,監視著徐公公和自己。
小太監臉色一變,冷冷地喝道,“大膽,咱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容得你這等下……”
下賤二字未完,洛辰不耐煩地手一揚,一只筷子像長了眼楮一般,唰的一下打到了小平子身上,小平子張大的口一下子合不攏,只得定定地站在那里,臉上終于有了驚恐的表情。
“徐公公,不必怕,有這幾位美男在,誰也動不了你的。”
白遙笑眯眯地道,百里將軍低低地對白遙說,“遙兒,不可那麼放肆,他畢竟是太上皇……”
白遙冷哼一聲,“太上皇?再惹怒了本姑娘,本姑娘一刀要了他的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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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意不讓東門冽在身邊。
她不愛這個人,也不怎麼喜歡他,與其浪費他的時間,還不如直接一點。
東門冽氣得臉都白了,騰地站起來,自視清高的他,哪里受過這種“氣”?
“徐公公,在下用完膳了,我們走吧!”
徐公公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東門冽,見他一襲紫衣,呼吸卻極為急促,自然也是看出一點苗頭來,倒也不多說,和白遙等人請安告退了。[
洛辰手一揚,一道力量隔空打去,小平子立刻全身一松,穴道便憑空解開,小平子滿額頭的冷汗,狠狠地瞪了一眼白遙,跟著徐公公而去了。
白遙看著東門冽那遠遠而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放下了筷子。
小久怕生,一直不敢抬首,飯也只是吃了小半碗,白遙念在他性格內向,在外面一定會被人欺負死的,才特意將他帶回百里府來。
“爹,娘,小久公子是遙兒在外面認識的朋友,他六親不在,無處可住,所以才特意將他帶回府中,在這里當一個書童也好,爹娘認他為干兒子也好,總好過讓他流浪在外面吧?”
白遙看著小久,淡淡一笑。
百里夫人應了,“這公子哥兒很俊俏,也很安分,老爺,不如我們收了他吧!”
百里將軍一向听夫人的話,毫無異議。
小久也因此被納為了百里家的干兒子,而對于洛辰的身邊,百里將軍也不多問。
白遙第一次在這個“家”里住下,這里的確也算很大,白遙住到了之前百里潯的房間,得知是他的房後,白遙立刻要求換一間。
百里將軍無奈,只好讓白遙住到客莊去。
而皇宮之中,徐公公將東門冽帶到了太上皇前面,按照白遙的話說了一遍,太上皇便讓東門冽住入二公主的殿宇,擇日完婚。
作為老狐狸的他,大概是感覺到了東門冽的意圖,但是無從追究,畢竟現在東門家的勢力也很大,他的心思倒不會放在二公主身上。
就這樣,東門冽又回到了歐陽柳兒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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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白遙回來了,可是仍然沒有百里潯的消息,太上皇著急,倒是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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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
斜風細雨間,萬物為有聲。
白遙倚在榻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听身邊的侍女細細磨墨,將軍因被貶職,目前在家中只能寫詩作畫打發時間,偏偏他那邊的墨又用完了,于是將軍只能到白遙這邊來。[
或者,這只是借口,百里將軍坐在一則,擰著眉頭看自己的女兒。
雖然她不曾在他的身邊長大,可是之前在皇宮里也見過遙兒幾次,都是規規矩矩,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的,現在倒越看越不像他的女兒。
“爹爹,你有什麼事情嗎?”
白遙注意到了百里將軍看著自己,不由得嫣然一笑,狡猾地問道。
百里將軍搖首,“遙兒,你如今都算是皇上的人了,若是太擅自將一些男人留在身邊,只怕……”
只怕惹來閑話,更怕百里潯動了殺心啊。
白遙揚揚黛眉,“怕什麼,洛辰只不過是遙兒的朋友而已,人家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總不能被人說閑話了,咱得去將他們的嘴縫起來呀!”
百里將軍听罷,哭笑不得。
“洛辰公子……是哪國的公子?”
百里將軍問道,他曾風光過,不少大臣都將自己的兒子領到他府上來作客,這洛辰,他倒真的沒有印象。
“他不是誰的公子,是螭雪國的皇。爹爹不必驚慌,他是一個小國的君主,但是他不會拘于禮節啦。”
白遙滿不在乎的,百里將軍一听,大驚,洛辰還是皇帝?
雖然一眼就看出洛辰與眾不同,可是……可是一國皇帝,怎麼可能放棄江山和白遙在一起?
當下,不知要信,還是不信。
“遙兒,這一次入宮面聖,只怕會大起波瀾,遙兒到時能逃就逃,千萬不要擔心爹娘啊!”
百里將軍也只好轉到正題道,“畢竟洛辰公子那里乃是小國,敵不過東淵國,所以逃才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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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一邊嗑瓜子,一邊听著百里將軍訓話,百里將軍叨嘮了很久這才離開,白遙深興嘆息,雖然這個身體和他們沒有多少日子在一起,但是百里夫婦還真是一心為了女兒啊。
正在白遙感慨間,有人來報,說洛辰公子求見。
白遙正是無聊,想起從螭雪國離開之後,洛辰追了上來,都不曾問過他為什麼離開螭雪國來找自己。
難道是那個花妃,露出馬腳來了?
不會吧,以那個花妃的為人,小心翼翼,怎麼可能那麼快露出馬腳呢?[
正如此想著,洛辰已步入殿中,白遙懶懶地揚揚手,示意侍女退了下來,侍女神色有異,古代已婚的女子和一男子同處一室,自然會引起他人異議。
然,這可是她們家小姐的主意呢。
洛辰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伸手來撫她的發,白遙笑得邪惡,“小乖,怎麼了?不習慣這里嗎?”
洛辰笑顏如玉,溫潤不已,眼中卻閃爍著狡猾之意,“遙兒,解決了太上皇,我們一起回螭雪國,好麼?”
白遙頓了一下,“怎麼,讓我回去和你的花妃爭寵?”
洛辰臉色微微一變,轉而握住了她的縴手,“遙兒,上次是我怪錯了你,我向你道歉……花妃早就死了,是那個妖女上了她的身……幸好我靈力比之前高很多,已殺了她了。”
白遙驚訝地看著洛辰,不是吧,那花妃,竟然是痴戀洛辰的妖女?
不過,能做到這一份上,那個妖女也悲劇了,不僅僅被自己心愛的人殺掉,還什麼也得不到。
白遙停了下來,用絲帕擦擦嘴,端起青花玉杯淺淺地抿了一口茶,“小乖……不,洛辰,難道你還不明白麼?我和你……”
“別說不可能,遙兒,不管你過去是什麼,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便好,可以嗎?”洛辰哀求地看著她,眼中的灼熱如涌泉噴出。
白遙避開了他的眼楮,抽回了自己的手。
“洛辰,你心里有花妃,而我……”白遙停止了說話,她能說什麼呢,難道她要說,她心里有百里潯?
洛辰再次緊緊地握住她,“遙兒,你當真喜歡百里潯?他……他當初如此對你,難道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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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皆是于人間作惡之妖人,百里潯殺掉他們,倒不用內疚。
那黃玉全身通透,晶瑩璀璨,而那雙血色的眼,卻是異常的生動。
百里潯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懷中,滿心歡喜地下山。
腳步踉蹌,身上血淋淋,沒走幾步,終于咚的一下,倒在地上。
幸好,敵人都殺光了,否則,他的小命可保不住了。[
百里潯躺在路上,才驚覺自己出來已有十天了,不知道白遙還在不在那個鎮上。
力氣很少,連站起來的能力也沒有,百里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正下著紛紛細雨,此處萬物生長,他不得不爬到一邊的樹下,撿掉到地上的果子來吃。
不管有毒無毒,他都得吃。
好歹,能活著回去。
活著回去,能見上她一面,也好。
只要她能接納他……他什麼都會付出。
中了愛情的毒,誰都會成了瘋子,何況中了毒的古代人?
雨打濕了他的衣袍,血水滲了一地,百里潯吃了兩個果子,風卻送來了一個聲音……
“皇上!皇上……”有人在山中遠遠高呼。
百里潯仿佛听到了有人喚他的聲音。
可是,力氣不支,終于暈了過去。
等百里潯醒來之後,已身在客棧了,才知道是自己的手下來尋他,有些失望。
哼,還以為那死女人能面對自己的心,可是還是沒有來。
來人是周河,自己身邊的一個侍衛。
“周河,皇後……呢?”
百里潯擰眉,他吩咐過那些人要盯住白遙,可是這個周河怎麼會去找自己?
“皇上,皇後已回京城了,所以小人才去找您,皇上這一身傷……”
周河有些郁悶,他還不曾見過那麼痴情的男人哩,後宮之中美人無數,他要誰,一勾手指便有一大推粉蝶撲來,用得著那麼辛苦去找黃玉討“皇後”的歡心?
何況,那個女人,還不是皇後,還逃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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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死不掉就是了。”百里潯淡淡地說,“立刻準備馬車,朕要回京。”
“皇上還是在這里調養吧,如果在半路上出什麼差錯……”
周河連忙說道,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百里潯呢,殺掉他,人家就可以除掉一個強大的敵人了。
百里潯臉色凝重,“朕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周河沒法,只好去請來了馬車,載著百里潯回京。[
********
三天後,白遙帶著洛辰入宮面聖。
百里將軍和夫人擔心得要命,可是白遙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他們定下了心神來。
是的,在百里潯沒回來之前,太上皇不會殺掉她,更不會滅了百里家。
畢竟,百里承可算是功臣,用他來威脅白遙和百里潯,也是一個好辦法。
徐公公見白遙領著洛辰入宮,臉色如土,太上皇見白遙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一定會大怒。
果然,一到了正殿,太上皇坐在榻上正喝著茶,一看到白遙和洛辰同步而入,驚得呆在原地。
逃婚,就是一件讓太上皇怎麼也不敢相信的事,如今,更是出亂子了嘍。
他也不想想,白遙是什麼人,怎麼會事事出他意料之中呢?
“太上皇,好久不見,喲,好象又肥了一圈了。”白遙邪惡地笑道,大大咧咧地在一邊坐了下來。
洛辰忍俊不禁,這丫頭完全沒將這太上皇放在眼里啊。
當然,太上皇不算是什麼好人,一直將她當作一枚棋子,怎麼會讓她去尊重?
太上皇氣得臉色如土,徐公公和小平子都暗中抹了把冷汗。
“放肆!百里遙兒,你竟然敢如今說話?”
太上皇冷冷地喝道,周圍的禁衛軍立刻將白遙和洛辰圍住。
二人臉色不變,白遙伸出手來,敲打著桌面。
“太上皇,不是這樣說話,又怎麼說話呀?難道咱厭惡一個人,還要裝出喜歡的樣子,可惡巴巴地拍你的馬屁麼?”
白遙笑得沒心沒肺,徐公公急得幾乎暈過去。
雖然知道白遙突然多了一些本事,可是,太上皇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至少宮外可是有幾萬精兵等著白遙呢。[
今天更到這里,昨天遲些更是因為網絡壞了,上不了,搞得俺一天也沒寫東西,哎,整個人變浮躁了,我覺得自己已得了網絡依賴癥了……大家千萬不要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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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氣得直顫抖,“你……你……百里遙兒,你好大膽,等皇上回來,就讓他下令斬殺你全家!”
白遙哈哈大笑,“什麼嘛,讓百里潯斬我全家?太上皇,你省省吧,你這個爹爹和他感情還沒我一半呢……在你的眼中,什麼都是皇權為重,他怎麼舍得殺了我呢?”
太上皇冷冷一笑,看起來胸有成竹。
白遙有些驚訝,難道太上皇有法子說服百里潯麼?又或者,百里潯真的找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
洛辰淡淡地一笑,“遙兒,別怕,有我在呢。”[
太上皇這下才注意到洛辰,臉色微微一變,“他是誰?”
洛辰淡淡地看了太上皇一眼,冷然一笑,“本王為螭雪國之君主,洛皇。”
太上皇一怔,螭雪國?
這個,可是他從來沒听過的國家,不由得輕蔑地看了洛辰一眼,亦冷笑道,“看來這個公子想皇成痴,竟然自己編出一個烏有國家來,實是可笑也。”
白遙淡淡一笑,亦帶著幾分的諷刺,“太上皇,你錯了,螭雪國人雖然不多,于北方的一個很偏僻的地方,但是那里的十個人,當你們國的上萬人呢。”
洛辰愉悅一笑,坐在那里懶得和太上皇爭辯。
太上皇也不再理會洛辰,看著白遙,“你到底給潯兒吃了什麼迷藥?讓他如此痴迷你,乖乖交出解藥來,本王就放你們百里家一馬。”
呀,他還以為白遙給百里潯吃了迷藥?
白遙冷冷一笑,“太上皇,百里潯從小有潔癖,但是奉了你之命佔有了本姑娘,你覺得對于一個有潔癖的男人,會輕意染指其他女人麼?”
太上皇一听,臉色變了變。
他的確知道百里潯從小不喜歡髒的東西,也喜歡專一,就如他喜歡術,喜歡武,可是對權位卻不感興趣,才致使了身在龍座之上,亦私逃出宮去追尋白遙。
是他,將百里潯培養成為了這樣的一個人。
如果百里潯是一個正常一點的男人,他才可能會接受其他女人,才會放棄白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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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慢悠悠地喝著一邊的茶水,洛辰回到座位上,太上皇不安地踱來踱去,想了一會,臉色漸漸地變了。
這段時間,二公主的行動,他都沒有關注。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自然也不會想到她會真的奪權。
二公主一向心高氣傲,但是現在皇權在百里潯手上,太上皇以為她會收心養性,只是沒料到,她竟然真的行動了!
不一會兒,果然有人來報,來人乃是二公主的人![
太上皇只得急急下令,誓要將二公主拿下,太後驚慌地到了正殿里,看到了白遙,眼淚一下子唰地流了出來。
百里潯和百里遙兒換了身份,太後一向不得而知,直到百里潯入宮為妃後,才得知此事,所以才讓百里潯得到了白遙。
她是真心喜歡白遙的,一心將她當成自己兒媳來看待,畢竟十幾年的養育,怎麼能讓她將這個“女兒”活生生地從心里除去?
“遙兒?你回來了?”
太後走走過來,握住白遙的手,眼圈變得紅腫起來。
白遙不好意思地笑笑,雖然之前有些討厭太後,但是面對一個流淚的老人,誰能硬下心腸來?
“嗯,遙兒回來了,太後留在這里,一會兒就沒事了。”
太上皇卻黑著臉,不停地踱步,太後頷首,卻憂心地看向了太上皇。
“老頭子,這一下……真的是柳兒造反?”
太後不安地問道,太上皇嘆息,點點頭。
“那我們怎麼辦呀!你瞧,那些軍隊都被柳兒控制了,這一下……”太後白發在風中顫抖,焦急無比地道。
“怎麼辦?只能指望他們……”
太上皇的話還沒說完,已有一群人直沖而入,將殿中的人團團圍住了。
白遙托著腮,看著眼前的那一幕好戲。
帝王之家,篡權宮變的碼戲太多了,她仿佛想起了上一次自己登基,那個時候,好象百里潯應該也知道自己是太子,卻沒有阻止。
那時,也只不過利用她來除掉了對他們不利的大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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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要不要助他們一把?”
洛辰低低地問道,白遙搖首,“別,先等等,看歐陽柳兒怎麼說。”
皇宮那麼快被攻陷,就證明了太上皇的人都被收買了,但太上皇亦發現,有些人,根本不是皇宮里的禁衛軍,看他們的服裝,倒是像外面的江湖人。
“二公主駕到!”
一聲稟報,眾人讓開了一條路來,只見身著華服的歐陽柳兒款款而來,她的身邊,跟著幾個黑衣男人,其中一個便是曾雨。[
這些,是她和曾雨招攬到的邪教中人。
太上皇立在殿中,冷冷地看著歐陽柳兒。
父女對峙,歷史上的悲劇,亦是貪婪人心的產物。
歐陽柳兒冷冷地掃了太上皇一眼,目光又落到了白遙的身上。
“賤……”
賤女人三字,不曾說出,歐陽柳兒只听到啪的一聲,右臉上挨了火辣辣的一掌!
全場寂靜。
洛辰坐在那里,臉上布滿了陰霾,他最討厭別人來欺負白遙,所以這個女人一出口,他就知道是辱罵白遙的話兒。
歐陽柳兒震驚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曾雨憤怒地站出來,“誰打了老子的女人?”
太上皇沉住氣,沒有作聲。
他拉住太後,往後面退了幾步。
洛辰揚揚眉,展開了一個好看的笑容來。
“是本王,怎麼,要來復仇麼?”
歐陽柳兒見洛辰氣質高貴,溫文雅爾,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心里又嫉妒又恨,白遙總是比她好運,得了很多男人的心。
就算東門冽回到了她的身邊,卻拒絕和她在一起,而歐陽柳兒也一心放在奪權之上,她和曾雨等人計劃了好久了,才不想因為東門冽而分散心神。
等她成為了女帝,哼,要哪個男人,都容易了。
“別去!解決了太上皇再說!”
歐陽柳兒識趣地拉住了曾雨,曾雨忍住了氣,冷冷地看上了太上皇。
“太上皇,只要你乖乖地將玉璽交出來,廢潯皇,立二公主為女帝,我們就縱你一條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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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雨極不客氣地道,太上皇冷冷地看著周圍的禁衛軍,這一批人,曾是他的心腹。
還混進了一些太上皇並不認識的人,而另一些人,看他們的服飾,卻是龍將軍、周將軍的人!
怪不得,原來這些人都被歐陽柳兒收買了,才能如意快捷地攻入皇宮來。
“你們在作甚?”太上皇冷冷地問道,“你們是龍將軍、周將軍的人,怎麼會在這里的?”
他很想知道,一向忠于他的龍將軍、周將軍,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
白遙玩弄著手中的茶杯,對這場戲,倒是以玩樂的心態看來。
“哼,兵符在此,你們給本皇拿下太上皇、太後!”
歐陽柳兒亮出了手中的兵符,太上皇大驚,她手中的兵符的確是周將軍、龍將軍的!
只不過,兩大將軍為何會將兵符交到了公主的手上?
天,難道是那些邪教的人……
太上皇立刻明白,一定是歐陽柳兒利用了邪教的人,讓他們將兵符偷出,或者和邪教做了什麼交易。
“周將軍和龍將軍呢?你們好大膽,本主將軍不在,竟然敢听令于兵符?”太上皇冷靜地看著于歐陽柳兒身後的眾兵。
那些士兵有些為難地擰眉道,“太上皇……兵符如皇令,如今皇上又不在……所以小人們也只能听手持兵符的人的命令。”
廢話,不管百里潯在不在,只要手有兵符的人下命令,他們也不敢不听那個人的!
太上皇立刻黑下臉來。
他明白,歐陽柳兒不單單讓人搶了兵符,還將周將軍、龍將軍都關了起來,這些士兵和將軍出生入死很多年,他們只認得將軍,而不是太上皇或者皇上!
“你們……你們造反了!來人,將他們拿下!”
一聲冷喝,大殿中,卻安然無聲。
沒有人再听太上皇的話。
太上皇臉色又尷尬又憤怒,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白遙拍起掌來,笑眯眯地道,“哈哈,歐陽柳兒,你果然厲害,竟然讓邪教的人為你賣命,不簡單呀!太上皇,我們來做個交易吧,看在你和太後養育了遙兒那麼多年的份上我幫你解決了歐陽柳兒的事,你,就一定要放過百里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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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眾兵一听到白遙的話,想了想,倒覺得自己在助虐為紂,一時間都停止了腳步。
剛剛那男子,身有奇術,他們都覺得能救出兩大將軍。
于是,進攻白遙的,也只剩下曾雨拉攏來的邪教之人。
“休得無禮!”
一聲大喝,從屏風里閃出一個人來,白遙等人回眸,卻見甦汐大步走了出來,好久不見他了,卻發現他的眼楮內,泛著森森紅光。[
可怕至極。
白遙一怔,這甦汐,中魔了?
“甦汐?”
“陛下!”
甦汐一見白遙,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又激動又驚喜,白遙淡淡一笑,“甦汐,你退下,我和她的恩怨,就讓我一個人來解決得了。”
“可是那麼多人……”
甦汐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有些猶豫地答道。
白遙雖然不知道甦汐之前到底去哪里了,但是以他現在的狀態,很可能不是以前的甦汐,所以也不想將他扯進來。
“皇上回到!”
一個聲音在外面高高響起,雖然听起來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聲音,然而太上皇卻驚喜地露出了笑容,“潯兒回來了!通報的是周河,老婆子,這下可不用擔心了!”
是的,百里潯身有異術,對付這些邪教之黨,一定能勝利的。
只見殿外,的確走來了一伙人,大概有七八個,最前面的男子一襲白衣,橙發飄然,亂亂的,看起來可是趕了路回來罷。
歐陽柳兒臉色一變,默不作聲,反正她的人那麼多,等百里潯一入殿中,就將他們圍殺于內!
白遙看著百里潯走了進來,卻有些驚訝百里潯的額頭和臉上,有好幾道深紫色的傷痕,而手足也有幾處裹著白紗,臉色不怎麼好,但一看到白遙,那眼神有若淋了春水,柔柔的,驚喜得發亮。
甦汐臉色一黯。
“遙兒!父皇,母後!”
百里潯笑道,看到了前面的歐陽柳兒,當然明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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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到皇宮,就看到外面 那麼多禁軍,還敢上前攔住他,于是只能用輕功進入皇宮里,沒料到一到父皇的殿中,就看到了一大批人聚于此處。
歐陽柳兒野心非常大,百里潯在沒當皇帝之時,就知道了。
“潯兒!”
太上皇和太後喜極而泣。
這個心計了得的男人,能看到自己的兒子親自到場,自然是最高興的了,不過看到了百里潯一身傷,太上皇又郁悶了起來,這樣的話,還不知道能不能贏呢。[
“殺!”
歐陽柳兒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曾雨等人就朝白遙、百里潯等等撲過來,展開了一場血腥廝殺!
白遙懶懶地站了起來,撥出劍,身影如電,來去自如,她劍光飛舞,血花四綻,慘叫聲不絕于耳,百里潯雖然一身傷,然而還是能使出自己的絕招。
不到半柱香時間,大殿上血流成河,曾雨等人,皆被滅掉。
歐陽柳兒站在那里,魂飛魄散,震驚無比。
曾雨曾說過,有了這些邪教的人幫忙,一定能將太上皇和百里潯等人殺掉,扶她上位。
曾雨也曾說過,有了邪教之人,定能成功,更可以征服龍將軍、周將軍!
于是,曾雨的人果然將兵符搶到手,還將兩大將軍囚禁了起來,當時她是充滿了希望的!
因為兵符都拿到手,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她的人一下子發展到三四萬,攻下皇城,區區小事啊!
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又遇上了白遙,又遇上了百里潯!
“不!我才是女皇,我才是女皇!”
歐陽柳兒大叫起來,雙目發紅,神色猙獰又瘋狂,仿佛會變異一般!
“賤女人,我殺了你!你搶走了我的東西,你搶走了我的東西!”
歐陽柳兒瘋狂地大叫起來,只是沒撲向白遙,只听到嗖的一聲,一把短劍,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胸部。
歐陽柳兒站在那里,震驚地看著朝她擲出凶器的人太上皇。
“父皇……你好狠心……你……你竟然連親生女兒都殺……你好狠……”
太上皇坐在榻上,高高地看著那緩緩倒下去的歐陽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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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柳兒倒地,卻並未死去,死死地盯著太上皇,仿佛不敢相信是他,親手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柳兒,你若是乖乖听父皇的話,你可能不會有這個下場……”太上皇冷冷地說道,太後臉色慘白,仿佛也不敢相信這件事。
百里潯怔在那里,連白遙,也愣在那里。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太上皇和歐陽柳兒。
帝王之家,真的沒有親情嗎?[
白遙迷惑地看著太上皇,雖然知道他一向無情,但是對于自己這個都成為手下敗將的女兒,卻能親自殺死!
好狠的心!
“哈哈……父皇……你好狠……”
“別叫父皇!本王不是你父皇!王柳兒你其實姓王!你的母妃懷上了你,本王一直沒有臨幸過你母妃,你只不過是你母妃和一個姓王的侍衛的種!”
太上皇冷冷一笑,“沒想到,本王心情慈仁之心,不殺你,還給你一個公主的名號,可是到頭來竟然傷我將軍,奪我皇位,本王不殺你,誰殺你!”
歐陽柳兒眼楮瞪得大大的,“不……你騙人!你……”
“當年你母妃入宮,本王對老婆子深情無二,所以不曾染指過其他女人,不過本王和你母妃畢竟是同堂學生,所以就允了她和侍衛的私情沒想到你母妃染了病去世,就留下了你,柳兒,你太令本王失望了!”
太上皇冷冷地說道,太後木然地坐在那里,震驚地看著太上皇。
白遙冷笑,太上皇這種人那麼圓滑,也不知道是不是呢!
歐陽柳兒口吐鮮血,終于斷了氣,眼楮卻不曾合上。
她太受打擊了,臨死之時,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侍衛和一個妃子的私情的產物。
本來,她可以過得好好的,可是野心野心 是最會害死人,但亦是最能助人成功的東東。
“來人,將她抬出去,賜號慧安公主,厚葬吧!”
太上皇的聲音帶著一些疲倦。
有人默默地走出來,將歐陽柳兒的尸體抬了下去。
白遙用碎布抹干淨了劍,收回,卻听到太上皇淡淡地道,“遙兒,父皇不會為難你們家的皇後之位,本王和皇上都為你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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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不要怪潯兒……當晚潯兒能和你在一起,完全是本宮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本宮吧!”
太上皇也不悅地看著白遙,“遙兒,你也不小了,怎麼還和皇上鬧起來?來人,扶皇後出宮回宮。”
白遙揚揚眉,“不必了,等皇上看過太醫,本姑娘取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走。”
白遙玲瓏似玉的容顏上波瀾無驚,百里潯無力地坐到一邊,有侍衛進來搬走了其他人的尸體,清掃起來。
太醫來了,為百里潯上了藥,開了藥方,這才離開。[
白遙立在殿中,這乃是太上皇的厚義殿,四處雖然經血洗,然而仍然掩不住里面的華美豪氣。
待太醫離開,白遙走到了百里潯身邊,淡然說道,“百里潯,將黃龍玉交給我,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結。”
百里潯靜靜地看著那張如玉素顏,心一點點地沉下去,“我為你做那麼多,你還不能放下過去和我一起?”
白遙頓在那里,過去是抹不掉的,忘記不掉的,她不回到了現代卻又不甘心。
只是,她又怎麼可以虛偽地離開,明明地動了情,即使百里潯曾是那麼強悍地佔有她,然而這個極品男,又的的確確地在她心里生了根,發了芽,怎麼可以自私地抹殺了?
說她賤也好,笨也好,傻也好,愛了就愛了,能怎麼樣。
太後走了過來,拉住白遙的手,“遙兒,潯兒雖然有時對你很過分……但是你也不想想,他可是皇上,只有你一個女人的皇上,潯兒對你的心天地可鑒,你也是喜歡潯兒的,對嗎?所以……就答應咱這老太婆,留在皇宮里,可好?”
太上皇也清咳一聲,他得承認白遙是百里潯的毒,這種可不容易解得開,只能順水推舟地道,“是啊,遙兒,本王也念在百里家為朝廷付出那麼多的份上,不再計較你之前的逃婚,百里將軍也恢復兵權……”
“不必了,爹娘年紀大了,應該是安享晚年的時候,何況龍將軍周將軍還那麼英勇呢。”白遙諷刺一笑,太上皇的心計也未必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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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家有用,于是重視,無用,于是棄之,不管生死當然,白遙若是不回來,她不敢保證太上皇不敢動百里家。
太後輕嘆一聲,撫著百里潯的橙發,“遙兒,潯兒自幼與眾不同,個性是會怪了一點,希望遙兒不要嫌棄他,畢竟他也是你的夫君哪!”
洛辰听到此句,臉色沉了下來。
白遙靜靜地看著太後,她眼中的誠懇和關切不假,再看著百里潯那張因失血而泛白的臉龐,“你先歇息吧,我也累了,想睡覺。”
她掉頭就走,她倒真的想靜靜,她到底想要什麼,到底應該做什麼,一切都得重新考慮一下。[
洛辰見狀,連忙跟上她的步子。
百里潯靜靜地看著白遙的背影,雙目染上了落寞,如今他手上唯一能留她的,難道真的只剩下那一塊黃龍玉了麼?
她對自己,真的沒有一點情意?
太後拍拍他的肩膀,溫和地道,“潯兒莫擔憂,她會留在你身邊的。”
百里潯綻出一個安慰的淡笑,緩緩地靠到了榻上,他的確很累了,身上的傷剛剛好一些又因剛剛一戰而裂開了,太後心痛地讓侍女送來了熱水,為他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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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回到了尋芳殿,這里原本為百里潯的地方,如今卻變成了她的居住之地。
洛辰跟在後面,淡淡開口道,“遙兒,你當真要留在這里?”
白遙走到正殿的榻上坐下,夜玉和踏雪見白遙回來,都驚喜無比,連忙讓司膳房準備吃的去。
白遙躺在榻上,看著立在眼前的洛辰,“洛辰,小乖……我知道你對我也是真心的,你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卻不會成為那種夫妻關系那種……”
洛辰怔了怔,無力地抿抿唇。
是想說什麼,卻又怕自己沒有能力挽留她白遙的立場已分出來了,她只將他當成一般的朋友,或者也只是那種比一般朋友要更好的,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之前這樣對你,你也……你也想留在他身邊?”
白遙看著那些雲紋月形雕刻的天花板,“不知道,還沒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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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苦笑一下,看來自己是沒有機會了,他深睡了九百年,加上之前的一百年,在回憶之中,倒也只有和白遙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最快樂的。
盡管當時的他,只是魂魄附到了貓的身上,然而真的是他最值得回憶的歲月,畢竟那時和白遙,從來沒有隔膜。
“如果……在螭雪國之時……沒有花妃,沒有那個女妖,你會和我一起麼?”
洛辰低聲地說道,走到了白遙身邊溫柔地撫著她的青絲,眼神如同能溢出春水來的柔絲。
白遙想了想,“可能會。”[
洛辰低低嘆息,遺憾從心里緩緩地彌漫開來,是啊,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不是你的,你又能怎麼樣呢?
晚膳送來了,白遙累了一天,一用過晚膳,和夜玉等人扯了一下,就泡澡上床大睡去。
洛辰被安排于福貴殿之中就住。
而宮中選好的妃子,因百里潯一再堅持,太上皇只能同意廢了她們。
太上皇不是笨蛋,如果可以留住白遙,這個國家永遠不可能有人打得垮的。
因為,百里潯和白遙,皆是強中之強者,一個白遙,也好抵得上幾個妃子,而大臣雖然很重要,但是沒有了他們,仍然可以再找,沒有了白遙,卻也再找不著像她一樣的了。
何況,百里潯倔強的很,如果不解散後宮,也只怕百里潯也不肯再當皇帝。
一連三天,白遙都沒有去找百里潯。
百里潯亦保持沉默,他存心讓白遙靜靜,而上朝之事,就得交由太上皇。
相信很多個國家在皇帝沒有駕崩之時,是很少讓太子任位的,當然也有些看破紅塵的,也有被逼禪位,可是太上皇,卻是自願將位子讓出來。
所以,說太上皇無情,可是他又不是佔著皇位,然,說他不重視皇權,可是又的確做了很多過分的事兒呢。
第四日,白遙又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床,夜玉為其梳洗好,徐公公就來稟報,說東門冽想見白遙一面。
白遙怔了怔,她對他那麼絕情,而他竟然還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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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淒涼一笑,這是活該。
白遙未上位之前,他和她不就是計劃著要殺掉她的嗎?
可惜,現在的他竟然成為了白遙的愛慕者。
“皇上駕到!”
外面傳來了李公公的聲音,只是來人卻不止百里潯,還有洛辰,相信他們是在半路上遇上的。[
洛辰已換了一套雪白衣袍,風度翩翩,長發沒有綰起來,溫柔地直垂而下。
而百里潯,亦是一身白,他倒是沒有穿什麼龍袍,不過他身後的那小太監卻捧著一套衣袍,看顏色,極像白遙登基那天的鳳袍。
“遙兒!”洛辰和百里潯異口同聲地叫道,隨後二人冷冷地瞪了一眼,情敵上遇,火藥味甚是濃烈。
百里潯看起來好很多,氣色也不如那日那般蒼白,不過見到東門冽在,倒是有些不悅。
“冽,你在這里作甚?”
百里潯眯起眼楮,危險地笑了起來。
東門冽淺淺一笑,隨和地道,“東門冽見過皇上……臣在這里和遙兒姑娘說了一下三公主的事而已。”
百里潯和白遙皆為一怔,沒想到東門冽那麼直白,還以為他會掩飾什麼呢。
侍女賜上了一個案幾,百里潯自然是朝白遙的榻上走去。
洛辰坐下,眼楮一刻不離開百里潯。
百里潯走到白遙身邊坐下,習慣又示威地將手搭落于白遙的肩膀上。
白遙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
“遙兒,你甩痛我了,你瞧,我的傷還沒好呢!”
百里潯也不管東門冽和洛辰在此,刻意委屈地道。
男人撒嬌,雞皮疙瘩掉一地。
白遙摸摸自己的手,那些雞皮疙瘩才消失掉,百里潯見狀,撇撇嘴,看著東門冽道,“三公主為人和善,和冽很配呢!听父皇說,他問過你的意見,你卻……”
“皇上請勿憂心,臣剛剛和遙兒姑娘……”
“別稱他為姑娘,遙兒是朕的皇後,唯一的皇後!”百里潯邪惡一笑,狡猾地向洛辰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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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臣和皇後討論了一下,覺得是微臣眼拙,所以微臣又決定,會向三公主求親。”
東門冽淡淡地笑了起來,垂首而立,白遙和百里潯對望一眼,這家伙變得真快,剛剛還說不想娶洛兒,一下子又改變了主意了。
不過像東門冽這種人,大概考慮到娶了公主,也可以常常入宮來見見白遙吧?
“那便好,那朕改日賜婚于你們吧!”百里潯有模有樣地道,東門冽謝過聖恩,就找借口離開了。
白遙和百里潯也不欲留他,任他而去。[
“洛辰,這里可是朕和皇後的地方,你也呆得太久了吧!”
見洛辰還是不知趣留在尋芳殿,百里潯不悅地說道。
白遙冷哼一聲,“別在這里套近,小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小乖!她心里也只有小乖!
百里潯氣悶地想,洛辰听罷展出了一個歡快的笑來,雖然和她沒有可能,但是在她的身邊,也很高興呀。
“遙兒,你不想要黃龍玉了嗎?”百里潯不悅地冷聲道,“只要你答應我,過幾天參加冊後典禮,我就將這黃龍玉交給你哦。”
百里潯像個手持金牌的孩子,將那塊珍貴的黃龍玉摸出來,在白遙眼前揚了揚。
白遙笑眯眯地看著他,再等幾日,這家伙的身體好了起來後,自己就將黃龍玉搶過來。
就如那天自己將慕容子軒的東東搶了一樣,哈哈!
“別想搶,遙兒,這可是夫君拼了命才搶回來了,你要是再從我這里搶過去,那就太無情無人道了啊!”
百里潯一下子看透了白遙的想法,更顯得不高興了。
白遙現在能打敗他,隨時都可以將此玉搶過去。
嘖,要是真的讓她給搶了,然後就跑了,這不是都浪費了自己的努力了嗎?
白遙嘿嘿一笑,不說話。
“不和你玩了,洛辰,我們一起吃早膳吧!”
白遙站起來,朝洛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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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滿臉笑容站了起來,百里潯氣得蹦蹦跳,“死女人,你用得著那麼狠心嗎?我也餓了,我也沒吃早膳!”
百里潯死皮賴臉地跟著一起用早膳,白遙也無奈,自然不能將他趕出宮外。
白遙始終沒有搶玉,而百里潯也沒有將它交出來,雖然他盡量對白遙溫柔,對白遙寵愛,可是一邊幾天,白遙亦像無視他似的,洛辰比起他來,還能多點見到白遙呢。
可惜的百里潯。
于是,太上皇和太後又來到了尋芳殿,苦口婆心地勸說白遙,白遙只是沉默,沒有表態。[
如果像黃皮冊所寫的那樣,六塊龍玉真的能自由地穿越時空的話,那麼她倒真的想回到現代,可是……這個百里潯又怎麼辦?
她已盡量減少和他相處的時間了。
沒辦法,這件事,一定要速戰速決。
“洛辰,你的黃皮冊還沒有找回來麼?”
過了幾天,白遙才突然想起了黃皮冊的事。
洛辰微微一怔,笑著答道,“找到了,只是……”
白遙驀然瞪大眼楮,洛辰很少騙她的吧?怎麼這一次關于黃皮冊的事,他會沒告訴她?
“只是什麼?難道被人毀掉了?”
洛辰笑得更可愛,總的說來,洛辰屬于溫柔型,而百里潯則屬于妖孽型的美男,二者靠在一起,絕對是腐女所愛啊!
“偷走黃皮冊的,你猜是誰?”
洛辰不肯說,在賣關子呢。
此時的白遙,正在後花園里的亭子中,一邊賞著春光,一邊吃東西,她雖然一天吃東西幾乎不停嘴,睡也睡得很多,可是奇怪的是她就不胖,這也是N多人嫉妒她的原因。
白遙想了想,“應該是慕容子軒。”
“猜對了,正是他……不過他被遙兒欺負得太慘,所以將那黃皮冊借給他了,不到幾日他會親自送回來的。”
洛辰笑道,他對慕容子軒的人品有信心,但白遙想不到的是,洛辰竟然將黃皮冊留給他,畢竟慕容子軒之前對自己下過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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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尋芳殿是百里潯住習慣了的,可是白遙不允許他在殿中過夜,所以只能睡到白遙之前的鳳辰殿中。
白遙記潛入殿之時,這殿中明明沒有燈火的,可是當她掀開了內殿的紗帳之時,殿中突然亮了起來。
只見百里潯笑眯眯地立在燭台邊上,仿佛預料了白遙來到一樣。
“遙兒,夫君等你好久了呀,你終于來了。”
白遙冷哼一聲,索性不前進,倚在那柱上,袖中藏著短劍,雖然千神劍法用短劍不太好用,然而其他的術,卻是借它來生凌厲之風的。[
“把黃龍玉給我吧,我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
白遙淡淡地說道,打量著這個曾屬于自己的殿宇。
好久沒進來了,一切依舊呢。
可是這里的主人,卻換了。
她記得自己還在那張大床上,調戲過百里潯,卻也被百里潯在這里強要了。
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不知不覺,臉色沉了下去。
百里潯無奈地坐到床榻上,無賴地厚臉皮道,“好,你想要黃龍玉的話就陪夫君一夜,然後你可以不當皇後。”
白遙揚眉,邪光于眼中閃爍。
“你確定不給?”
“遙兒陪我一夜,我就給,不陪,就不給。”某男還是不知羞愧地道。
白遙頷首而笑,步步向床榻而去。
燭光幽幽,映得後面的紗帳的影子如同一層薄薄的灰。
幽幽檀香于鼎中淡淡升起,如一縷縷的白煙,將無數的愁意擴散于這個殿中。
百里潯妖孽的笑容如璀璨桃花,臉龐微紅,可是看到白遙眼中的冷漠,心一沉,悄然無聲地于心底嘆息。
她,還是出手了。
親手搶自己辛辛苦苦為她找回來的黃玉。
這一聲黃龍玉,本來就是送她的,他也只是想持著它作為留下她的籌碼。
可是,她終究是來搶的,這幾天百里潯其實是睡不好,吃不飽,時刻想著白遙和洛辰到底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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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白遙不可能和洛辰在一起,可是心底終究是有失落,悲傷。
而如今,眼前的她,一步步踏來,腰若柳枝,唇若花瓣,臉若桃紅,可是那雙眼,藏著無盡的冷漠和無情。
這個女人,不就是一向都很無情,一向都很狠心的麼?
百里潯苦笑一下,靜靜地凝視著白遙那張熟悉的臉龐,她已走到床前,手一揚,劍一下子抵到了百里潯的脖子上。
“百里潯,你不給,我只有搶了!就如當天你強上我一樣……我們扯平了!”[
白遙冷冷地說道。
她想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離開這里,回到現代。
百里潯是個好男人,總的來說是個好男人,總比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強。
可是,她也有她的原則,她得回去,那里有她的父母,有她的朋友,還有現代的慕容子軒,雖然她听到了槍聲,可是不知道慕容子軒到底還有肖活著。
那個殺她的人真浩,是時候揍她一頓了。
她那辛辛苦苦養育她成人的父母,也是時候孝敬他們了。
百里潯妖艷一笑,毫無畏懼。
“遙兒,殺了我,或者陪我一晚,你就得到黃龍玉。”
百里潯笑得那麼悲哀,白遙情不自禁地扭過頭,不想去看他那雙充滿了悲哀的眼楮。
“我不會殺你,但是你不交出來……別怪我手下無情!”
“你一向都是無情的,不是嗎?”百里潯笑,“自從我對你動了真情,我一直沒有負過你當然,在皇甫家那一次,因為我相信皇甫昭不會殺你,所以……”
“所以你沒答應?不……在你的心里,那個時候,皇權仍然是很重要的。”
白遙冷冷地回道。
“你錯了,若是重要,我為何要去向父皇說明不想登基?若我意在皇權,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遙兒……你太會逃避了,不要逃避現實,好不好?是不是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相信,對麼?”
百里潯聲音溫柔了下來。
“快把黃龍玉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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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突然低喝道,她突然不想再听他說下去。
到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余的了。
她不要听,不要……她只想取到黃龍玉,盡快地回到那屬于自己的地方。
百里潯不言不語,靜靜地看著白遙那張繃起的臉。
白遙也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白遙的手,突然一用力。
百里潯只覺得脖子上微微一痛,中指紅線突然飛起,嗖的一下卷住了白遙的手。
白遙冷哼一聲,猛然一運力,那紅線突然一松,滑了下來。
百里潯身子一翻,避開了白遙的那只手在,紅線又嗖嗖而上,這一下,他使出了全部的功力。
只想最後一次,留住她。
雖然,她眼中的離別,是那麼決絕!
白遙暗念咒語,百里潯突然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紅線傳入了他的身體,一種劇烈的疼痛傳來,不由得一松,紅線再次滑落,手足無力,唇滲出了縷縷鮮血。
他慘淡地看著她,顫聲說道,“遙兒……你當真舍得傷我……”
白遙心一震,她的確舍得傷害他,然而這種皮肉之傷,不會要他的命,可是……他的心會傷得更重,然後他就會放手。
白遙淡淡一笑,眼神仍然那麼邪惡,她今天終于相信了一句話︰女人常常口不對心。
之前和死黨總是討論這個問題。
她是個直白的人,有什麼話都會直說,可是死黨常常堅持這個觀點,當時白遙和真浩真在戀愛,但是很甜蜜。
所以,她總覺得會有例外的。
沒想到,她也有口是心非的一天。
“將黃龍玉交出來。”白遙冷靜地說道,眼神冷冽,手也沒有在顫抖。
她是善于偽裝的。
百里潯慘然一笑,心灰意冷,只得伸手從懷中摸出那塊璀璨可人的黃龍玉。
白遙接了過來,收回了劍,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遙兒……”[
百里潯忍不住無力地叫道。
白遙停住了腳步,卻沒有應他。
“如果……那晚我沒有強迫你,你……是不是不會那麼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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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冷冷地回道,一個聲音卻含笑地在帷帳外響起,“百里兄,怎麼發那麼大的火呢?本皇前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商量,難道你不想知道遙兒現在用龍玉來作甚?”
洛辰已然走入內殿,百里潯听罷,心動了動,終是耐不住地爬起床了。
掀開帳幔,只見洛辰含笑如玉,只是在見到他的當兒,收斂了那淡淡的笑容。
百里潯恨極了那笑容!
洛辰仿佛在向他示威,因為他能隨時隨地靠近白遙![
“李公公,你先退下吧。”
李公公看了洛辰一眼,請安告退,待李公公一走,洛辰淡淡地看了百里潯一眼,冷聲說道。
“百里潯,本皇知道你恨朕,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本皇比你更悲哀,雖然能和遙兒在一起,能很多時候見著她,可是……我們沒有可能,這是她親口說的。”
洛辰望著茜紗窗外的桃花,滿腹哀傷。
百里潯怔了怔,臉色如蒙上了一層灰紗,布滿了陰霾。
“你說的可是真話?”
百里潯懷疑地問道。
洛辰回過首,淡笑如常,“若我能得到遙兒的心,我還要來找你作甚?遙兒準備離開此處。”
百里潯一听,倒是不奇怪。
“她一早就想走了,如今……她對我更是絕情,你找我來商量又如何,她不就搶走了我的黃龍玉,說兩不相欠了麼?”
洛辰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你脖子上的傷……是她留的?”
百里潯無奈笑了起來,倚在床上頷首。
洛辰同情地看著他,“遙兒,真是個狠心的女人啊……百里潯,我說的離開,不是暫時的離開,是永遠的離開。”
百里潯一听,神經一下子繃了起來。
永遠的離開?
死女人,他還以為她是賭氣,難道真的不會回來了?
“她打算去哪里?那個臭女人,氣死我了!”
百里潯跳下床,連忙找來了正式的衣袍。
即使她那麼絕情,可是,他仍然忍不住地去找她,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她想回到她原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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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淡淡地道。
這一下,百里潯可是呆住了,原來的世界,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遙兒本來就是在這里……”
“不是……真正的百里遙兒已死了,她明顯就是魂魄借了百里遙兒的身體來存活的。難道你沒覺得現在的遙兒和之前的遙兒,區別很大麼?”
洛辰淡淡地道,百里潯抱著衣袍,想了想,“的確如此,被二公主唆使的太監割脈之後,從冷宮出來,遙兒就完全變了。”[
洛辰頷首,“所以,難道你不認為如此?”
百里潯苦笑,“當時昭說她肯定是其他妖上身,後來……當我喜歡遙兒之後,再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洛辰輕嘆一聲,“她說她要離開這個時空,回到她從前的世界,她是被人殺死的,大概是心有不甘,才想回去吧……其實她的心里有你的,百里潯,所以你不應該就此停止,一定要天天去看她……或者她會改變主意。”
“不,如果她當真願意為我留下……就不會這樣了……”
百里潯無奈地說道,一這穿衣袍,一邊看著洛辰,“洛辰,如果我們不是情敵,或者會是很好的知己。”
百里潯穿好衣袍,斜睨了一眼洛辰,“是啊,可惜我們就是情敵。”
洛辰俊容掠過了一縷哀傷,“不對……我們不是情敵,遙兒眼中的我,只是她的好友而已,而你,終究是她的男人。如今,也只有你可能能留住她了。”
洛辰說完,便朝外走去了。
他也不想白遙離開。
所以,雖然不想看到百里潯,仍然是來了,百里潯比自己想象中的消極多了,之前那麼囂張,那麼邪惡,還不一樣被白遙磨圓了菱角了麼?
百里潯走出內殿,又停頓住了,白遙個性倔強,他是明白的,可是他真的能留住她麼?
夜玉等人好奇地蹲在一邊看著,只是這些玉,只發出異光,卻沒有什麼其他特別變化。
“皇上……奴婢參見皇上!”
百里潯故意沒讓公公通報,以免白遙不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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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回眸看了看他,沒有說話,還是專注地看著六塊玉,見六塊玉沒什麼動靜,再輕輕地移動了其中一塊玉。
可是,仍然沒有什麼動靜。
白遙苦惱地敲敲自己的腦袋,“哎,沒辦法,洛辰也沒辦法,我還能想出什麼來……”
百里潯示意眾女退下,默默地伸手,在後面抱住白遙。
白遙僵了一下,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幾天來,她一直在搞這個龍玉陣。
可是怎麼也不成功,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對,想想自己對百里潯,真的太過份了。
可是,她又決定了,能改變麼……
“遙兒,洛辰什麼都告訴我了,他說你的心里有我,我希望你也能對我說真話,遙兒,你也喜歡我的,是嗎?”
白遙僵在那里,靜靜地看著那六塊龍玉發出的詭異的光芒。
“遙兒,你不是真正的百里遙兒,而是白遙,對嗎?我不介意的……只要你留下來,這皇位你想坐就坐,不喜歡要就不喜歡要……我也只有你一個,什麼對于我來說,我都不在乎。”
聲音低沉,百里潯撥開了她的青絲,白遙連忙往前一傾,“皇上,我決定了的事,不想改變了。”
百里潯雙手加重力量,“遙兒,不管如何,我們是夫妻,你是我的娘子,而我是你的夫君,我們就不能好好在一起過日子麼?我知道……有人在你的那個世界殺死了你,可是……你現在還不是好好的麼?不要再回去了,我舍不得你。”
白遙靜靜地听著百里潯的聲音,感覺他的聲音如同流水般暖暖地淌過自己的心房。
沒有什麼,比自己愛的男人的聲音更動听,更有魅力。
白遙伸手再去移動那塊玉,那些光芒一下子滅了。
她低低嘆息,這些玉,還真的詭異,她花了那麼多心思,都摸不出什麼來。
他的手更重,她能听到他激動地心跳聲。
還能感覺他身體的顫抖。
白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吧,我考慮一下。”
今天更完了,俺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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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塊龍玉,各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可是聚在一起,卻變成了柔和的淡黃色,神奇而又神聖。
百里潯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種奇怪的不安,連忙將白遙抱起到一邊,“遙兒,不要離開這里,好嗎?我餓了,我們到鳳凌殿去用膳吧!”
他驚慌地拉著白遙走出尋芳殿,白遙一走一回頭,看著那神奇的光芒,若有所失。
剛剛走出尋芳殿,卻見甦汐立在一邊,朝白遙施了一禮,“皇上,皇後,蕭然宮有了動靜,據送飯的小太監說,里面的菜很多天沒有動了。”
白遙怔了怔,蕭然宮?那是什麼地方?[
這個皇宮很大,白遙平時都沒有時間去走遠它,她本身也很懶,根本不想走完這個要走幾個時辰的大皇宮嘛。
“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沒听過?”
白遙不由得回望百里潯,百里潯臉色卻微微一變。
“遙兒,那可是關著皇甫昭之母的地方很多年前,皇甫昭的皇位就是他的娘親搶來給他的他的娘親是半人半魔,後來父皇請來了一個天師將那害人無數的魔女給封在最偏遠的蕭然宮,派上上百術士去駐守,不讓其他人將那魔女放出來……看來,如今真的不太平了。”
百里潯極少有嚴肅的表情,白遙怔了一下,邪笑起來,“原來,你和太上皇聯合起來滅掉皇甫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百里潯頷首笑道,“正是,甦汐,昨晚除了發現魔女沒有用膳之外,還有其他動靜嗎?”
甦汐搖搖首,“沒有,但是那麼多年來,魔女都沒有拒絕用膳,所以這幾天突然沒有進食了,小太監很奇怪,是不是那個魔女死在里面了?”
“一個魔女怎麼會那麼輕易死去呢?”白遙搖首道,百里潯贊許地看了她一眼。
“的確如此,遙兒,先不說了,我們去用膳,甦汐,你得派人好好看管著蕭然宮,還有這個尋芳殿,估計那魔女嗅到了龍玉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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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汐有些驚訝,“那魔女想要玉龍?”
“當然,龍玉可是能讓她逃離皇宮的好玉,她怎麼能不想要呢?所以除了朕和皇後,沒有得到命令誰都不許進入尋芳殿。”
百里潯拉著白遙的手,一邊叮囑一邊走向鳳凌殿。
甦汐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那白衣女子和白衣男子遠遠離開,心頭一片空虛,細雨綿綿似蠶絲,又如他那些千萬縷之愁意。
甦汐雖然逃過一死,仍然是當他的侍衛,只是,好象總有什麼改變了。[
********
鳳凌殿,白遙和百里潯在回到宮之後第一次坐在一起用午膳。
“遙兒,今晚不如我們一起到聚膳宮里用膳,父皇和母後也很想和我們一起呢,你說可好?”看到白遙臉色還是不錯的,百里潯連忙笑眯眯地道。
白遙怔了一下,她明白百里潯的意思。
讓她多和太後等人在一起,有種溫暖的感覺,漸漸地會讓人產生留戀。
“以及百里將軍一家,我們兩家一起用膳,如何?”
自從白遙住入宮之後,太上皇也欲將兵權再賜百里將軍,可是百里承畢竟是一個聰明人,太上皇疑心如此重,而自己的女兒又在宮里,自然也不再接受兵權,欲告老還鄉。
而白遙,一心欲將六龍玉陣擺出來,也不想回到百里府,怕他們二老得知其意後會阻止她。
不過好久沒有和百里將軍他們一起用膳了,白遙不由得頷首,她其實不想留下來,但是不想讓百里潯老纏著自己,亦只能暫時答應他吧?
百里潯滿心歡喜,喜氣洋洋地吩咐了小太監通知御膳房和太上皇太後準備一下。
午膳過後,百里潯陪著白遙重回到尋芳殿,那六塊龍玉,仍然散發著奇怪的光芒。
不過,研究了一下個午,白遙也沒有得到什麼新鮮的東東,倒是百里潯立在一邊冷汗直冒,每一次龍玉發光,他就緊張一次。
要是成功了,白遙還真的棄了他,直接回到現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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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笨女人,如果你真的想回現代,就順便帶我一起好了。”百里潯看著白遙神色專注無比,突然想到一個比較完美的法子。
白遙性子倔,或者她不會為自己留下來的。
但不如和她一起去,這樣,很顯然他得放棄了皇宮,放棄了東淵國。
然而畢竟這里不是他長大的地方,在百里府中又得不到親情的溫暖,百里潯對這個地方,留戀度可以比白遙低得多。
白遙怔了怔,懶懶一笑,眼神若霧。[
“你舍得這里?”
“怎麼不舍得?哼,這里有什麼好的……雖然母後是有點可憐,但是……”百里潯擰住了眉頭,太後是自己的生母,雖然自己不在她身邊長大,然而那種母愛,他的確能體會到的。
“不舍得的話就不要要求,本小姐回到那里可不會寂寞呢。”
白遙撇了他一眼,心里升起的期待滅了下去。
她是怎麼了?
明明決意離開他,可是……她終歸是有留戀的。
“不會……但是如果這種龍玉陣能自由來回的話,我們又怕什麼呢?”百里潯突然邪惡一笑,“到時我們在你那個世界生幾個孩子,又回來生幾個,不就完美了嗎?”
白遙听罷啼笑皆非,用力地擰他一把,百里潯喲喲大叫,殿中充滿了二人的打鬧聲。
殿外,洛辰站在那里,輕輕嘆息,細雨落滿了他的墨發,如星星點點的霧氣。
“你很喜歡遙兒,對吧,小乖?”
一邊的甦汐低聲叫道。
洛辰有些奇怪,回眸,見甦汐平靜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好奇道,“遙兒應該還沒將本皇的事告訴你,你怎麼知道本皇是小乖的靈魂?”
甦汐淡淡一笑,上下打量著俊逸無比的洛辰。
“不難看出,你的氣質和眼神,都和小乖很像。”
甦汐道,洛辰亦是淺笑不答,看著甦汐那雙憂郁的眼楮,“看來你我是同道中人,你也喜歡遙兒,可惜遙兒的心里,只有那麼一個人而已。”
甦汐頷首,“是啊,其實百里潯也不錯,只要她幸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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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頷首,太上皇倒也沒有反對太後如此說他,倒是很淡然地獨自喝酒。
白遙笑笑,太上皇實是一頭狡猾的老狐狸,誰知道歐陽柳兒是不是真的為太妃和侍衛生的私生女呢?
有時候,權位高的人總是滿口謊言,來掩飾他們的丑惡,太後那天也怕極,不過,看她還是如常一般,早就知道太上皇的為人了吧?
“遙兒,等下用了膳,本宮賜你一樣東西,一定可以早生貴子,為我們皇家承接香火,生下龍嗣呢!”太後笑眯眯地道。
白遙一听,冷汗暗冒,還生下子嗣呢,她和百里潯好久沒那個,她也不許他踫她,更不想那麼早就生。[
“是嘛,看,母後對你多好,遙兒,我們可是晚晚努力來報答母後啊!”
百里潯笑得像狡猾無比,白遙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百里將軍和夫人對望了一眼,百里潯對白遙的不離不棄他們听說了,白遙這一次回宮化險為夷,也很讓他們意外。
重要的是,百里潯不會殺死白遙,太上皇就不敢殺。
“我去陪陪娘親吧,那麼久以來,都不曾在她的身邊。”白遙淡淡地說道,百里潯應了,看著白遙起身下座,來到了百里夫人的身邊坐下。
這是家宴,自然也不用說太多規矩。
“遙兒,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百里夫人一見到白遙能下來,又驚又喜地問。
白遙搖首,在百里夫人和百里承關切的目光淡笑自如,“爹,娘,不必擔心,他們不敢拿遙兒怎麼的,何況百里潯是真心待我。”
百里夫人有色一變,“遙兒,怎麼可以直呼皇上的名諱啊!?”
在古代,任何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都不能隨便稱呼他們的名字,否則被知道後會以不敬之名,進行定罪。
真變態,白遙撇撇嘴,“怕什麼,他不介意的,爹,娘,你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百里承感慨地看看四周,他為這個朝廷付出了幾十年,曾經的腥風血雨,如今就太遙兒了,是時候歸故鄉養老,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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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足要比太上皇大上十歲,再且飽經風霜,人已呈老態,墨發已染華霜,什麼名利,對于他也不再重要了。
“可能再過一個月,遙兒,你在皇宮里一定要處處小心啊,否則,一步錯……”
“哈哈,爹爹放心吧,女兒何時出過事呀,來,別說一些傷感的話,喝酒!”白遙豪邁地打斷了百里承的話,笑眯眯地為他斟了半杯酒,百里夫人亦安心不少。
白遙越是有信心,他們越相信她極為得寵,手段也極高明,雖然有些失落,她再也不是從前的無能女兒,可是正因為改變,一個人才有希望呢。
于是一家子快樂地喝上了幾杯甜酒,身子暖洋洋的,百里潯也顯得極高興,他自然以為白遙肯留下來,可憐的孩子。[
東門冽卻是極沉默,三公主問他一句他才答一句,歐陽柳兒不在了,他也不再是以前的他,一切都變了模樣了。
酒過三巡,小平子突然慌慌張張地進來,湊到太上皇的耳朵邊低聲說了幾句,太上皇臉色一變,騰地站了起來。
太後有些急,“老頭子,發生何事了?”
太上皇搖首,“無事,你先吃著,潯兒,跟父皇出來一下。”
百里潯有些驚訝,但太上皇肯定不想讓自己的母後知道,所以跟著出去。
百里潯和太上皇出去不久,百里潯折了回來,走到白遙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袍,示意白遙出去。
白遙郁悶地起身,和這個世界的“爹娘”吃得正歡呢,到底是什麼事兒?
一出到殿外,立刻被一束光芒吸引住了,白遙驚住了,那束光芒是從自己的尋芳殿發出來的!
尋芳殿里的六塊龍玉!
雖然之前龍玉也曾發過光芒,但現在這一束光芒,卻是聚在一起直向北方!
“遙兒,我們得趕緊回尋芳殿,因為那些光的方向,是朝著蕭然宮!”
百里潯臉色凝重,白遙擰擰眉,和百里潯朝尋芳殿而去。
回到殿前,甦汐正愣在當地,他還記得洛辰昨走時說的話,說那個魔女傷害不到白遙的,可是今晚怎麼會有那麼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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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洛辰公子 說過,那魔女不會傷害皇後的。”甦汐淡淡地說道,百里潯撇了一眼他,極為不悅。
“洛辰只不過是半人半仙,又不是預知大師,他怎麼知道那麼多?”
白遙已率先闖入殿中,只見那六塊龍玉還好好地擺在原地,只是光芒如此強烈,白遙為了防止意外,連忙將龍玉陣收了起來。
這一下,光芒消失了。
夜玉和踏雪都松了一口氣,“皇後娘娘,這龍玉還是放好罷,奴婢在這里守得好驚心啊!”[
白遙看著兩張煞白的臉,不由得淡笑了起來,“你們回去歇息吧,今晚沒事了,讓你們守著龍玉,實是有點過分了。”
夜玉和踏雪對望一眼,不好意思地道,“皇後言重了,奴婢無德無能,只怕沒有能力守護著龍玉罷。”
百里潯走了進來,可是臉色更凝重了。
“遙兒,龍玉的光消失了,可是蕭然宮里……卻有光芒發出來,幾乎照亮了半個夜空。”
白遙驚了驚,“難道是那個魔女出來了?”
“不知道,我現在要去看看,你留在這里,不能讓宮中的人亂走。”
百里潯說罷,便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他那孤獨的背影在迷離夜色中,顯得有些淒然。
至少,是白遙的感覺,想到自己就很快離開他至少這六塊龍主那麼詭異,總有一天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突然有一種內疚,有一種不安,白遙不由得追了出去,“潯,我和你一起去。”
百里潯有些驚訝,回眸,看到白遙小步地跑來,不由得有些驚喜,她是在擔心自己吧?
“遙兒,不要去,蕭然宮太詭異了,我不想讓你有才能危險。”
百里潯拒絕了她,那魔女是太上皇請來天師鎮壓著的,那麼多年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可是今晚蕭然宮卻大放異光,而那個天師早就消失了,他始終是害怕的。
“不行,我一定得跟去!我也想去看看那個魔女長得怎麼樣的嘛!”白遙笑道,百里潯擰擰眉,看得出他還是不太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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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徐公公輕聲稟報,眾人跪下請安,百里潯扶著白遙下車,他們沒有用輕功來到這個蕭然宮前,亦是不想在眾人前面暴露自己的底子。
“平身吧,里面有什麼動靜?”
“回皇上,里面只是有光,卻不曾有什麼聲音。”
一個黑衣人答道。
外面五十黑衣人,里面亦有五十多人,然後走入里面才是一個大鐵籠,籠前有封印,將那個魔女封印于里面。[
白遙和百里潯對望了一眼,交待了甦汐和徐公公于外面守候著,領著幾名黑衣人,推門而入。
春夜無風只有細雨,沒料到一推開門,白遙敏感地聞到了一縷血腥味。
百里潯也察覺到了什麼,緊緊地握住白遙的手。
前面是一個前院,但這里卻寸草不生,一片荒廢的氣息在這春天里,顯得那麼冰冷,荒涼。
穿過了前院,便到了正殿,四處都陳舊失修,還有著一種腐敗的味道,處處是蜘蛛網,而正殿中燭光搖曳,在那朦朧的光芒下,白遙和百里潯等人都看到了驚人的畫面,不由得怔在當地。
正殿之中,血流成河。
這里駐守的五十多名黑衣人,全部赴上了黃泉之路,無一人幸免!
百里潯身後那五名黑衣術師大吃一驚,他們明明就在外面,支沒有听到里面一點動靜,可是這五十多名術師卻被人無聲無息地殺死了!
只是,那些奇怪的光,卻不再發出,到底是哪里發出的光芒?
“到底是怎麼回事?”百里潯低低地冷聲問道,而那個鐵籠里面,坐著一個女人,女人一身黑袍,霜華染發,但五官絕對是精致可人,算得上是一名美極女子。
看她的外表,也只不過三十多歲,但那襲華發,卻暗示著她在這幾年里,愁思過度,迅速老去。
光芒太暗,白遙看不到她臉上是否有皺紋。
那女子的目光落在百里潯身上,冷冷一笑,“你……就是當代皇帝?”
今天更到此處,只能說快結束了,後面的努力寫甜蜜一點,為什麼小紀老感覺自己寫的怪怪的,言情不似言情,玄幻也不像玄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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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亦回應她冷冷一笑,“正是,這些人,是你殺的?”
女子搖遙首,目光移到了白遙的身上,“這位,是你的女人?”
百里潯倒還很好耐心,微微一笑,“是,听父皇說,你被封印于這里,不可能使出任何魔力,你怎麼殺他們的?或者說,這里還有第三者?”
女子卻笑而不答,看了白遙好久,才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今晚,是你們的死期了。關了本宮那麼多年,你們現在就得償還!”
白遙不曾出聲,看到女子籠中有好幾盆食膳,皆是沒有動過的。[
不過,女子一直坐在那里不動,冷笑地看著白遙和百里潯。
“皇上,還是趕快離開此處吧!否則……”
後面有人叫道。
百里潯認真地看了一下鐵籠上的封印,那里的符紙確被撕了一邊,不過看這個魔女,他實是感應不到什麼她有什麼魔力,要不然,這里就有第三者。
白遙四處看看,這里是大殿,除了四條大柱子之外,其他倒是什麼也沒有,有一屏風擋于內殿的門前,她不由得連忙拉了一下百里潯,“別輕舉妄動!這里的確有其他人!”
百里潯一怔,大手一揮,示意其他人退下。
因為這五十多人都被殺死了,證明這些人都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後面的幾人連忙退了出去。
魔女嘿嘿一笑,冷眼看著白遙,“你的女人果然很聰明,看來昭兒看上你,他的確也不算傻。”
白遙和百里潯對望,暗驚,這個魔女明明就是被禁于此處,皇甫昭的武術是不可能進入此處的,那麼就說明了,在這一百多個靈術師當中,一定有一個是她的人!
否則,魔女怎麼會知道皇甫昭在外面干的事兒呢?
“看來,你也不傻,你在這些靈術師中培養了屬于你的人。”白遙冷冷一笑,倚在柱子上,滿殿都是血腥味,她實是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魔女笑,得意無比,“你猜錯了,余,出來吧。”
百里潯臉色一緊,連忙移步到白遙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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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臉色一緊,連忙移步到白遙的前面。
白遙輕笑一聲,她的實力要比百里潯高得多而百里潯前段時間又受了傷,不過他有這份保護她的心思,她就滿足了。
只見屏風後緩緩地走出一個人。
那人,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華發如染霜,但眼神卻極有神,五官明朗,眼神冷漠無比。[
百里潯全身一震,定定地看著那個老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遙有些驚訝,難道百里潯認識這個老頭子?
“潯,你認識他?”
百里潯手微微顫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他是我的師父。”
短短幾個了,讓白遙驚在那里,看著那一步步走來的老頭,不知道為什麼,卻感覺那眼神有些熟悉。
“潯兒,沒想到吧?”
老頭開口了,淡淡地笑著,一點也不尷尬。
百里潯很快鎮定了下來,他和師父也只是在武術上的交融,其他的佬師徒情是烏有的,所以百里潯在出師之後再也沒有去找師父,並且這個老頭雲游四方,實是難找。
百里潯苦笑一下,顯得無力,“是沒想到,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這個魔女……難道是你的女人?”
老頭子沒有回應,掉過頭去看那個魔女。
魔女也看著他,但眼神卻冷冷的。
“我記得你是誰了這個老頭子,不正是在伊景山莊被慕容子軒遇襲的時候,出來阻止慕容子軒的那個老頭麼?”白遙冷冷一笑,這低沉的聲音她還是記得的。
老頭冷冷地回過頭,冷冷地看著白遙。
“你為什麼要殺這些人?就算是我歐陽家和你和仇,也不用這樣吧?”百里潯冷冷地道,老頭子倒是笑了起來。
“真冷漠啊,那麼多年不見,潯兒,你還是那麼冷漠,當晚看在你的份上,我才沒有殺這個女人,因為我知道殺了她,你一定會追尋我的下落,一旦如此,我就無法實行我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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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順便將魔女留戀的人借歐陽家之手全殺掉了。
哈哈,真高明呢,等到今時今日,這個魔女所愛的人全沒了,當然除了皇甫昭,然後他就應了她的要求,將她放出來,為她殺了歐陽家。
白遙哈哈一笑,指著魔女笑道,“魔女,你難道不想知道,誰將你關在這里的麼?”
魔女怔了怔,明顯她不知道是誰將她關在這里的。
老頭子一听,急了,劍猛然撥出,直直地向白遙劃來。[
一道白光,朝白遙狂刺,百里潯大驚,他深知自己師父的厲害,白遙卻在後面一把拉開百里潯,大袖一揮,勁力十足,將那道光芒甩開去!
“你去對付魔女,我來對付你師父!”
白遙低低地道,百里潯一听,應了,畢竟他和老頭子曾是師徒關系,兩個對打起來怎麼也有些心理障礙。
于是百里潯一飄,直向鐵籠里的那個女人,白遙也不撥劍,踏在血地上,手中猛然現出一把光劍。
老頭子得意無比,“哼,你會的術,本尊也會!那黃皮冊的術,全被本尊所用了!”
白遙暗中一驚,洛辰難道不知道慕容子軒還有一個師父麼?
天!
“師父……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來,老頭子和白遙皆同時往上看,而鐵籠中的魔女和百里潯已開展開了戰斗,百里潯雖然之前感應不到她的魔力,可是她的一掌,竟然將鐵籠都打散了。
一個紫衣影子飄了下來,竟然是慕容子軒!
白遙驚了驚,如果慕容子軒和這老頭子聯手,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勝出。
不過,听慕容子軒的口氣有點失望,應該也不會站在老頭子的那邊吧?
“慕容子軒,要是你還有良心,就不要傷害遙兒!”百里潯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慕容子軒怔了怔,失望地看著老頭子。
老頭子冷冷一笑,“軒兒,這個女人侮辱過你很多次了,你還要幫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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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子軒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地抽出劍。
他不是傻子,即使是一個殺手,他也只殺可殺之人,可恨之人。
“你若是要殺她,那麼就先殺了我!”
老頭子的臉色一沉,“你喜歡上這個賤女人?”
“賤也不到你那麼賤!死老頭,還利用了百里潯來靠近皇宮,將他人正義之血灑于地上,滿口正義仁義卻心里陰暗無比,嘖,我還沒見過那麼惡心的人物呢!慕容子軒,我們一起聯手,殺了這個魔界老頭算了!”[
白遙爽快地笑道,老頭子的臉色更像菜色,難看至極。
慕容子軒沒有看白遙,只是冷冷地盯著老頭子。
老頭子見一邊的魔女越打越處于下風,人也急了,便打算解決了白遙再殺百里潯,于是人影一閃,整個人不見了!
白遙和慕容子軒一怔,冷汗直冒!
這個術應該是隱身術,然而黃皮冊上是沒有的,但這老頭原來就是魔界中人,會的魔術肯定不少。
而這種靈術,卻是最致命的,因為你不知道敵人在哪里,隨意一招,就可以殺死了對方!
噗!
一聲輕響,慕容子軒只覺得腹部一痛,連忙低頭一看,只見汩汩鮮血流淌了出來,大驚!看來老頭子並沒有念在師徒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白遙倒是立刻一躍而起,抱住了殿頂上的橫梁!
無形之中, 一股力量轟地打在白遙的背上,白遙身子急劇而墜落!
“遙兒!”
百里潯大叫一聲,棄開了魔女上前接住直墜而下的白遙!
哪料白遙于空中打了一翻斗,穩穩地落在一側,“百里潯,你自己先將那魔女拿下……”
噗!
又一聲輕響,白遙全身一震,只覺得脖子上被什麼劃過,一股溫熱的血液緩緩地流了出來!
百里潯心痛欲裂,也不顧身報窮追不舍的魔女,沖向白遙一把抱住她。
“遙兒……你怎麼了?你……你沒事吧?”百里潯臉色巨變,聲音也顫抖了,白遙緩緩一笑,“放心,沒事,我以靈氣護住了全身,只是皮肉之傷,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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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
百里潯倔強地說道,緊緊地抱住她,心兒都狂跳得似蹦了出來。
幸好,白遙沒事!
百里潯正欲將白遙推出正殿之中,只覺得手臂一痛,衣袖裂開,血痕一現,白遙一緊張,一下子將百里潯拉到一邊。
“哈哈,來殺我呀,來呀!”[
那老頭子的聲音囂張地響起。
仿佛在四處傳來。
卻沒有一個定點,白遙和百里潯喘息,對望一眼,慕容子軒也定定地站在那里,仿佛用盡力量,在那里感應著老頭子的位置。
他後悔了。
其實他並不是想要白遙的千神劍法,而是老頭子想要,自己尊敬無比的師父想要,所以他偷了過來。
不料,洛辰追上他之後,卻沒有搶回來,而是神秘一笑,離開了。
如今,他真的後悔了!沒想到一向尊敬的師父,內心竟然如此黑暗,外表卻完美地掩飾了那顆骯髒的心靈。
而魔女,倒是坐在一邊,悠閑地看著白遙和百里潯二人被困,臉上掛著嗜血之笑。
如果不是歐陽靖,她就不會和夫君分離,和孩子分離,獨自被鎖于這個鐵籠,封印于里面。
所以,她誘惑了這個老頭子,希望他能被自己的美色打動,但一直以來,這老頭其實就是暗戀自己的男人,殺掉歐陽一家,對于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呢。
“來殺我呀,我要將這全世界的人和物都歸于本尊,哈哈,來殺本尊呀!”
囂張的聲音在白遙背後突然響起!
*********
洛辰正在半路上,突然眼皮狂跳。
他停了下來,有些不安,掉過馬頭,看著那燈火璀璨的京城,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了。
算了,還是回頭看看吧,他的第六感往往是最強烈的。
于是,洛辰一夾馬腹,朝京城而去,他其實是在京城逗留好一會才離開的,希望白遙能來尋他。
可是白遙沒有。
不免得有些失望,而這種不安的感覺,讓他也不由得直線朝皇宮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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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百里潯的術到底是他傳于他的,幾招過後,仍然佔不到半點便宜。
“魔女,當年是這個老頭子封印了你!你還在這里笑,真是羞死人了,被人封印了差不多十年,竟然還在為他來救而笑?”
白遙在一邊取笑道,女人臉色一變,大跳起來指著白遙道,“你胡說八道!”
老頭子冷笑,倒是不解釋,因為他知道,那個女人不會相信白遙的話的!
“我胡說八道?你自己想想吧,蠢女人!”[
白遙的話音一落,突然右手張開,五指齊出五道光芒,紅黃白黑紫五色如璀璨綻開的花,朝那老頭直直刺去!
那老頭忙著應付百里潯,看到白遙的術,另一手一揮,一團光華綻出,哪料,當白遙的光刺踫到那團光華之後,只听那老頭慘叫一聲,身子如同直線便朝牆上撞去!
轟的一下,倒在地上!
白遙和百里潯同時松了一口氣。
慕容子軒持著劍,一步步地走向那老頭。
老頭口有幾縷血慘出,看著慕容子軒,“軒兒……你念在本尊收養你的情況下,別……別來干涉本尊的事……”
慕容子軒怔了一下,停止了腳步。
白遙冷笑一聲,和百里潯一起朝那老頭走去,那魔女還怔在那里,剛剛白遙的話令得她在想著一些東西吧。
老頭子冷冷地看著百里潯,哈哈一笑,念了一句什麼,百里潯只覺得大腦一痛,大驚,“遙兒,快離開我!”
他知道,老頭子是魔界的人,雖然被白遙打落在地上,但是他有控制百里潯的方法,因為之前老頭子就說了呢!
白遙怔了怔,愣愣地看著一臉痛苦的百里潯。
“潯,你怎麼樣了?”
百里潯捂著腦袋,一個聲音在里面不斷地傳來,“殺了她,殺了她!”
那是老頭子對他施下的控制術!
百里潯緩緩地抬起頭,雙目發紅,白遙一見,急了,正欲上前殺掉那老頭子,慕容子軒一下子拉住了她,“別……你殺了他,他正在施控制術,但是施術者死,被施術者一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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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一驚,喘息地看著百里潯。
百里潯中指的紅線飛快地卷來,白遙躲開,卻想不到什麼辦法。
“慕容子軒,有什麼辦法可解嗎?”
慕容子軒搖頭,“這可是黃皮冊上的術,沒寫著解法。”
白遙驚住了,黃皮冊?黃皮冊上明明沒有這種什麼控制術![
難道,洛辰將慕容子軒偷去的黃皮冊給換了?
洛辰或者根本不知道 老頭子的存在,所以故意給慕容子軒另外幾種術?
百里潯大口大口地吸氣,他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意志力,左手倒是緩緩地摸出了腰間的劍,緩緩地指向了白遙
而洛辰于外面,卻被老頭子的結界給擋住了。
老頭子說過,普通人根本進不來,而不普通的人,當然也得費上一翻努力!
他焦急極了,匆匆趕到的太上皇等人也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
結界如同一團火焰,將整個半空給照亮了。
細雨絲絲縷縷地飄上,洛辰的不安越來越濃烈
“啊!”
里面傳來了白遙的一聲痛呼!
洛辰大驚,再次將所有的仙力都注于手掌上,狠狠地砸在那個結界之上!
結界終于裂開了一道裂縫來!
再一掌,再一掌五掌砸後,結界轟的一下倒下,眾人朝宮里面沖去。
洛辰第一次沖入殿中!
卻被眼前一幕嚇呆了!
只見滿地血尸,殺氣濃烈,有三個人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
“遙兒!”
“潯兒!”
幾個人的聲音一起響起,白遙這才回過神,看著眼前的百里潯,眼楮瞬間又酸又紅,有暖暖的液體流了下來。[
百里潯跪在那里,對著白遙深情地微笑著,“遙兒……我不想傷害你,這老頭子……太強了,你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只有拼上息的命來保護你……”
是的,拼上他的命。
所以,在就要傷害白遙之時,他用了所有的意志控制自己,將劍插入自己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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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脫離了那老頭的控制!
慕容子軒見狀,手一揮,一短劍直接刺向老頭,嗖的一下,插入了他的心髒……
“潯兒啊!”
太後見狀,驚叫起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白遙雙腳一軟,跪在百里潯的前面,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上半身。[
“潯!”白遙驚叫起來,死死地盯著那雙還帶著歉意的雙眸,血花已綻放在那雪白的衣袍上,刺目而艷麗,宛如白遙和百里潯的初見,那慵懶驚艷的一笑,恍如隔世。
男子仍然如往常一般,朝她妖艷地笑了起來,吃力伸手撫上了她失色的臉龐,“遙兒,我……真的很抱歉,不能實現剛剛在路上的承諾……”
而魔女早就趁機逃了,太上皇氣得要命,連忙讓小平子去召太醫。
洛辰沉著臉走了過來,慕容子軒看了一眼驚呆了的白遙,朝那魔女消失的方向追去。
侍女們七手八腳地將太後扶出了此宮中,太上皇愣愣地站在原地,東門冽也趕到了,看到這混亂的一切,他真切地看到,從來沒有哭過的白遙,抱著百里潯,淚眼朦朧。
洛辰蹲了下來,沉聲說道,“遙兒,讓我來救他吧,至少,我的仙力對他有用。”
白遙回過神來,放開百里潯,洛辰扶住他,一團白色的仙氣緩緩地注入了百里潯的體內。
他的傷看起來不深,應該不會致命,然而百里潯卻極出人意料之外,臉色極蒼白,連脈搏也很微弱。
白遙雙腳無力,還是一屁股坐在身邊的一橫木上,靜靜地看著洛辰為百里潯療傷,而甦汐和東門冽,他們無法為白遙提供半點幫助,也只好悄悄地退了下去。
有時候,一天一夜之間會發生很多事。
有時候,一分鐘之間,也會將整個世界都改變了。
白遙坐在那里,回想起所有的一切,只覺得靈魂都仿佛飄了出來,心極痛,痛得連自己被真浩槍殺之時,都沒有那麼痛。
一側的侍衛也不敢輕舉妄動,怕影響了洛辰的援救百里潯的思路。
今天更到這里,在這里說一下新文,也許會是小紀最後一個NP的文,不少人在痛恨這一類的女尊文,所以小紀有些猶豫,或者用心寫過一個之後,還得再打算,有時候計劃不如變化快,或者小紀不會再寫文了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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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看著百里潯那張蒼白的臉,手按在他的手上,“百里潯,這一張床,我也很多次睡過,可惜當時的我只有貓的身體,而你……卻地是這床的主人。不過,我還是不會放棄。”
春雨淅淅,百里潯緊緊地閉著眼楮,對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聞。
百里潯暈迷了三天了,白遙呆在尋芳殿中,幾乎被六塊龍玉折騰得瘋掉了!
現在唯一的方法,也只能寄望這六塊龍玉,希望它們能將自己和百里潯帶回到現代去。
可是不管換了什麼方法,這六塊龍玉只會發光,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動靜。[
“太後娘娘駕到!”
第四日,白遙眼中布滿了紅絲,蹲在龍玉陣前,不停地移動這六塊玉。
所有的步驟都沒有錯,都是按照龍玉上來擺布的,但為何……為何沒有動靜?
太後怒氣沖沖地趕到尋芳殿,這三天來白遙沒有踏出一步此殿,在外人眼中,她沒有去看過百里潯,的確顯得太無情了!
“你這個女人,現在還在搞什麼?潯兒生死未明,只有幾天的時間,你竟然還無情得連陪也不陪他!你這個女人……來人,將她拉出去!”
太後沖入殿中,指著白遙憤怒地喝起來。
這個文雅的太後,連罵人也沒有什麼氣勢,氣得手腳直顫抖,後面面的兩個小太監為難地看著太後,白遙在皇宮里的名氣,他們肯定地知道的。
夜玉和踏雪嚇得跪在地上,“太後請息怒……”
白遙回過頭,太後嚇了一跳,只見白遙的雙眸,那雙曾如春水的雙瞳黯然無光,眼白處布滿血絲,看來她也有好幾天沒有睡覺了。
太後頓在那里,又悲傷又難過,“事到如今,你還不原諒潯兒?你還想著離開此處?雖然你不是本宮的親兒,但是好歹是本宮一手將你拉扯大的啊!”
白遙緩緩一笑,勞累地撫額,“既然都找不出法子來,我去看看他吧……”
她只想著快點回去,好歹能將百里潯帶回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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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洛辰不是全能的仙人,救不了百里潯,也只有現代的醫療儀器……大概還能將他救活。
“遙兒,求求你……救救潯兒!現在……本宮只有求你了……”
太後突然撲 一下跪在白遙前面,白遙嚇了一大跳,剛剛這個女人還在指責她……
人性的弱點,總讓她們掩飾不了內心的悲傷。
白遙將她扶起來,“母後,孩兒會想辦法的,您放心 !”[
白遙努力地笑笑,太後眼淚滾滾而下,白遙安慰她片刻,就有人來稟報說百里潯醒了,太後又驚又喜,連忙和白遙一同去看百里潯。
洛辰還留在鳳凌殿之中,這個殿中,有著他最多的回憶。
他和白遙的回憶。
看到白遙和太後進來,他默默退下。
白遙走到了床邊,百里潯正靜靜地睜著眼楮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白遙心一酸,勉強一笑,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太後和百里潯嘮叨了幾句,便忍痛走開,留著更多的時間給白遙和百里潯。
今日天氣很好,陰霾的天空已放晴,有一縷縷破雲之光,柔柔地淺斜入殿來。
“遙兒,你怎麼……你這幾天沒好好歇息嗎?傻瓜,我們還要生孩子呢,別將身體搞垮了……”百里潯蒼白的臉浮起了一個邪惡的笑,他仿佛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
白遙握住他的手,相視無語。
她伸手,輕輕地將他臉上的一縷發給攏開去,溫柔地撫著他的臉龐,白遙笑了起來,她仿佛回到了剛剛開始穿越到這里的時候。
那時的自己,心里全是提防,而百里潯,亦是想殺她的一個人……不,至少他不會對她好。
“遙兒,你怎麼了?”
百里潯仿佛不明白,還是裝作不明白,緊緊地握住白遙的手,“傻瓜,我很快好起來的,我們東淵國還有很多地方……我都不曾去過,到時遙兒一定要好好陪我哦……”
“嗯。”白遙用鼻音回答。
她很難過,很難受,心驚又慌又不知所措,也許只有這種時候,人才會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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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你還要離開嗎?你……喜歡我嗎?現在……不……我累了,遙兒,我想睡覺。”
百里潯有些語無倫次,他只覺得身體很痛,白遙連忙阻止他,“潯,你很久沒吃東西了,你看,那碗湯還冒著熱氣,我來喂你,好嗎?”
百里潯眼楮一亮,只有這個時候,白遙才對他溫柔,體貼,于是應了。
白遙接過侍女手中的藥湯,慢慢地將湯水喂給百里潯,等他喝完後,卻又吃不下稀飯,百里潯拉住白遙的手,“遙兒……我不想吃,我想歇息了。”
他感覺到心悶悶的,很痛,不是心理上的痛,而是肉體上的痛。[
白遙臉色變了變,只得將碗放回到托盤上,“好吧,我陪你睡。”
百里潯一听,大喜,像個得了喜糖的孩子一般,將被子拉開,白遙脫下了靴子,躺到了他的身邊。
他握著她的手,枕著軟枕,看著窗外泄入的春光,“遙兒,你看……外面的桃花看得多璀璨……我們的春天到了……”
白遙嗯了一聲,眼淚卻順著眼角淌下。
三天三夜不曾入睡,她知道自己是多麼絕望,回不到現代,就救不了百里潯了。
百里潯看著白遙那些晶瑩的眼楮,心一頓,吃力地移過身子,輕輕地吻去了她的眼淚,白遙抬眸,展顏而笑。
“百里潯,來到這里認識你,我,現在不後悔了。”
百里潯淡淡一笑,重新躺好,傷口劇痛。
“這是我渴望的結果。”
白遙指若白蔥,輕撫在他冰冷的臉上,他的鳳目流淌著一種柔和的光芒,笑容魅惑,可惜都被蒼白的臉色毀了那麼妖艷的笑容。
“遙兒……洛辰是個好男人……我要是……”
“噓,不要說話,睡吧,我答應你,為你生孩子。”
白遙笑,心若刀絞,所有的承諾,也許會在最後灰飛煙滅。
百里潯停住了說話,微微一笑,滿足地閉上眼楮。
或者自己再也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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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遙將百里潯扶下床,太上皇心痛得要命,“遙兒,你確定這樣能救潯兒?”
白遙未曾和太後和太上皇說過此事,但也沒有時間,也怕他們不同意,便堅定地點頭。
將百里潯扶入了龍玉陣中,太後和太上皇等人立于外,緊張地看著這一切。
太上皇知道洛辰不是一般的人,也不阻攔,看著洛辰口中念念有詞,而白遙扶著百里潯,百里潯靜靜地靠在她的身上,看著那龍玉突然在洛辰的控制下,發出了強大的光芒。
白遙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將自己的腰帶解開,將他和腰和自己的腰系在一起。[
不管行不行,這是最後一個辦法了。
百里潯心疼痛無比,在那片什麼也看不到的白光中,終于身子一軟,神智越來越微弱了。
他只覺得有個人緊緊地摟住他。
那一種溫暖,讓他很安心。
他們像飛了起來。
飛向了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耳邊,傳來了太上皇和太後的驚呼,漸漸地听不到了……
白遙在摟著百里潯的當兒,也突然感覺有人摟住她,一股有點熟悉的香味兒飄到了她的鼻端處。
她暗中一驚,洛辰,也跟來了?
想不及那麼多,光芒弱下,可是她的大腦仿佛被什麼轟過一樣,無力,全身也失去了力氣,和百里潯一起直飄下地……
*********
“快,電擊!病人沒有了心跳!”
Z城中南醫院里的一間急救室中,一個醫生焦急地喊道,他滿手鮮血地接過了手術刀,其他的醫生在一個男子的胸上做了幾下電擊,男子的心跳,又緩慢地跳動了起來。
一邊的小護士為主治醫生抹了一把冷汗,病房中林立的儀器發出綠色的光芒。
這里是X國Z城,2200年,白遙的故鄉。
病床上的男子穿著古怪,但是這些醫生亦顧不上那麼多,中南醫院是全球十大首富的第五十位富翁白霆出資資助的,為他終生的最大的一個慈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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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間中南醫院,一般都將無人援助的病人、傷者納入院中,為其免費療傷。
白霆的善舉亦得到眾多富商的認同,不少人定期給中南醫院一筆善款,以救蒼生于苦難之中。
今日凌晨一點五十分,于中南路發現了三名暈迷者,其中一名重傷無呼吸,另外兩名雖然有些虛弱卻沒受到傷害,于是被行人送來了中南醫院。
急救了三個小時之後,急救室的門才打開來,走廊上坐著兩人,一男一女,主治醫生徐醫生定楮一看,見他們穿著奇怪的服裝,不由得嚴肅地走向他們。
而那名女子也急急站起來,沖到他的前面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醫生,他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此女子正是白遙。
她其實知道Z城很多有善心之人,更慶幸的是這一次回來,等自己醒來之後已發現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起床後打听到了百里潯的去向,一刻不停地從二十樓到了三樓,等待著手術結束。
她沒有時間找自己的父母,也沒有時間去
“這位小姐,不要沖動,你朋友已無生命危險,不過會過幾天才能醒來。很慶幸,他的心髒雖然被傷得不深,但是日子太久了,能救活病人我也非常驚訝你是他的朋友?”
徐醫生說,他們醫院已報案了,不過近來的警方忙著掃黃打非,這些不明身份的人的案子倒得不到重視。
“我是他的妻子,謝謝你,醫生。”白遙松了一口氣,那顆緊揪著的心兒終于安穩了下來。
他沒事了。
幸好,來得及,她感激地朝洛辰報以一笑,眼中充滿了濯濯淚光。
洛辰沉默地站在一邊,這個古怪的地方,處處都是奇怪的建築,連這些人穿的服飾也很奇怪,可是看到白遙釋然,洛辰的心也放了下來。
“你的丈夫怎麼傷成這樣的?是被人搶劫了?”
醫生淡淡地問道。
白遙怔了怔,應該怎麼說呢,搶劫的話,要報案,等警察來了會問身份,這樣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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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丈夫不小心摔了一跌,剛剛好水果刀在一邊……所以……我和朋友嚇得想送他來醫院,可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暈迷……”
白遙結結巴巴地說,這個謊說得太假了,醫生還想問,洛辰不耐煩地一揮手,一道淺淺的光落在醫生的頭上。
“好,那你先在這里等等吧,我去處理其他事,失陪了。”
醫生明顯中了洛辰的催眠術,輕易地放過了白遙二人,白遙看著那醫生的背影,松了一口氣。
“遙兒,這里就是你的故鄉?”[
洛辰擰起眉頭,四處打量著,看到是清一色的穿著白色衣物的女子男子走過,他們還托著奇怪的托盤,托盤上還有很多洛辰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白遙點頭,“洛辰,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說,我找電話,得找到我的家人……你在這里等等。”
白遙說完,就朝側邊的病房走去,側邊的是住院病房,里面的人因為剛剛的一場手術而醒了過來。
洛辰倒是跟著白遙,走到那個病房前。
白遙敲了敲門,里面的人抬起頭來,看著突然出現在病房前面的白遙。
四目交接,白遙一時間怔住了,愣愣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回不過神來。
“遙兒?”
洛辰在後面輕聲叫道,白遙嚇了一跳,病床上的人朝她招招手,“小姐姐,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嗎?”
白遙苦笑一下,天涯無處不相逢,相逢又遇不識君。
那病床上的人,竟然是慕容子軒!
現代的慕容子軒!
那張甜甜的娃娃臉,白遙又怎麼能忘記?
那笑盈盈的大眼楮,那和善的表情,白遙又怎麼能忘記?
不過,這個病房,卻是VIP病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為了盡快聯系到父母,白遙只好硬著頭皮走進了病房,“先生,您好,我和丈夫回到這個城市剛剛好遇上搶劫,想向你借手機來打一個電話,可以嗎?”
她努力地保持平靜,其實有什麼呢,慕容子軒已不認識她了,她臉也不像之前的白遙,還怕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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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了,白霆的女人也很多,但是白遙的死對他們夫婦打擊太大,白霆也開始不再包小蜜,不再有什麼情人了,專心投入了事業中,他已從黑道上轉到了白道上,在全世界擁有二十家跨國銀行,五家慈善醫院。
因為妻子在白遙死去的那天,指著他痛罵,說他造的孽太多,女兒死了,是上在在懲罰他!
白霆在外面也有兒女,但是白遙最得他的歡心,因為白遙好戰,性格豪爽,完全遺傳了自己的個性。
所以,失去了一個女兒,就讓他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不是,是有人打錯了電話。”[
妻子冷哼一聲,對著他翻過了身子睡去了。
白霆有些愧疚,妻子一心一意地對他,他卻在外面有二奶三奶的,兒女也有一雙,妻子是知道的,不過她的心老了,碎了,再也不鬧了。
她也想過離婚,但白霆不答應,他拿妻子極喜歡的慈善事業作威脅,妻子李然最終想著為自己的女兒積點陰德,所以也不鬧了。
反正,都無意義了,離了和沒離,都一樣。
她也不再愛他,兩個人之間只剩下淡然。
李然睡不著,抱著被子到了書房去了。
她和白霆,沒有感情,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為了白遙,她情願犧牲了所有的幸福,來為白遙升天度界。
白霆剛剛想睡下,手機卻叮的一聲響了,是短信的提示意。
白霆起床,取過手機,居然是慕容子軒的短信,反正也被吵醒了,索性打開一看,整個人怔住了!
“爸爸,我是阿遙,我從很遙遠的地方回來,我的生辰是2175年十月十五夜晚三點五十分,我知道你不相信是女兒,所以女兒只能說多一些關于小時候的事七歲的時候我第一次逃學,被爸爸你光榮地揍了一頓;八歲的時候和隔壁的小明打架,被你罰到牆角下站了三個小時……”
白霆震住,這些往事,也只有他自己記得住,妻子很少在家里管女兒,都是請人來帶白遙的,當然,這些事也只有他和白遙知道,妻子回家,他一向很少和李然說起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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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遙!
他的心驚跳起來。
短信又來了,說出了白霆的生辰,還有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女。
白遙在家的時候,曾知道了白霆的秘密,但她沒有告訴媽媽,怕媽媽傷心。
而這個秘密,除了當事人,其他人一律不知道![
白霆畢竟是一個黑道上的人,精明無比,連婚外情都掩飾得干干淨淨,就算有個別人知道,沒有他的同意,也不敢將此事張揚出去。
可是偶然有一天,白遙看到了他沒上鎖的抽屜,他的手機剛剛好在里面,情人給他發短信說兒子病了,于是這個秘密便泄露了。
但是白遙卻很乖,沒有將此事張揚,可是卻因為此事對他冷漠了不少。
白霆再次爬起來,撥通了慕容子軒的電話。
經一番核實,白霆半信半疑地起床,直奔中南醫院。
白遙松了一口氣,連忙和洛辰回到醫院里,將手機還給了慕容子軒,道謝便坐到外面的走廊去等待著白霆的到來。
白遙坐在長椅上,心情復雜無比。
她被槍殺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容子軒好象是被打中了吧?但是有沒有中到心髒,她就不得而知,可是為什麼他會在這個醫院里?
不過她的心倒是松了一些,慕容子軒沒有因為自己而死掉,她的負罪感也會輕一些。
“遙兒,你沒事吧?”
洛辰在一邊,見白遙臉上陰晴不定,不由得關切地問道。
白遙搖頭,“沒事,洛辰,只是有點累了。”
洛辰淡淡一笑,白遙現在瘦了一層,眼楮都差不多陷了進去,眼內布滿了血絲,她的確是太累了。
“靠著我睡一覺吧!”洛辰溫和地笑,白遙怔了怔,淡淡一笑,卻無睡意。
她的瞌睡癥好象已消失了。
或者因為這一段時間太緊張,所以那怪病沒有發作罷。
“嗯,小乖,謝謝你,有人來了你就叫醒我。”
白遙笑笑,她將洛辰當朋友,叫他小乖,他們便永遠只有知己。[
洛辰頷首,白遙靠著他的肩膀,閉上眼楮,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仿佛又回到了沒有穿越之前的日子,那時和慕容子軒、王真浩三人,還是活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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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兒女,她的心就有一種憤怒,只是她為人豪爽,總是將這一種悲傷的情緒掩飾起來,也不忍將這種秘密說出來,讓媽媽傷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李然早就知道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敏的。
一個男人出軌了,背叛了,肯定會有點異樣的,李然怎麼能不知道?
洛辰靜靜地凝視著白遙那張依舊俏麗的臉,她眉上的那顆朱砂,令他心中泛起了苦澀,這個女人,屬于百里潯的,如果他一早變身……一早將白遙牢牢地握在手中……[
那是應該多好的事情啊,可惜,他們相遇得太遲了。
白遙不知道睡了多久,當她張開眼楮,卻意外地看到了對面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周圍有五個黑衣保鏢,坐著的那個男人,正是白霆。
“你怎麼沒叫醒我?”白遙看著洛辰,洛辰淡淡一笑說道,“是這個男子叫我不要吵醒你,所以我沒叫醒你。”
白遙坐了起來,看著爸爸那雙期待的又半信半疑的眼楮,淡淡一笑,一年多沒見著,卻沒有眼淚。
也許,知道他在外面還有兒女,自己還有同父異母的弟妹,她早就將這個崇拜的父親歸為平凡人,普通人。
白遙曾听人說過,一個富翁,生不到兒子一定不會甘心的,大老婆生不了,那麼小老婆一定會幫其生個兒子。
要不,所有的財產在他死後都歸女兒女婿管,太虧了。
這種話,听起來真刺耳,然而在現代,卻是又是那麼真實。
一個人的信仰一旦被玷污後,再也不是信仰了。所以白遙對自己的爸爸,能有什麼感覺呢?
“爸爸。”白遙輕聲地叫,白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位小姐,你……還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我的女兒白遙?”
白遙淡淡一笑,“手機里的短信還不足夠證明嗎?爸爸,沒有人知道那麼多你的私事,包括當年地下的黑風幫,那里面的老大就是你,而我就是你的助手。你的另外一個助手叫阿龍,你總在他練射擊的時候取笑他腦袋上長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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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霆連忙笑道,“阿遙,爸爸懶得回去了,我就在隔壁住下,不如讓爸爸帶你的朋友去休息,你去洗個澡,明天再說,你看,你都累成這樣了。”
白遙的唇已裂開來,眼中布滿了紅絲,白霆心痛,便將洛辰帶走,讓白遙好好休息。
白遙洗了一個澡,穿著醫院里干淨的睡衣,倒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算是重生了,可是心里卻沒有一點喜悅。
回來,就代表著有一些東西,就會明了,就會被她揭開,雖然自己不再愛真浩,和慕容子軒也沒有可能,她愛的是百里潯,然而若有人曾背叛過她,陷害過她,也是她所不願意的。[
就這樣迷糊地想著,白遙墜入了夢鄉。
而另一個房間中,白霆帶著洛辰,教他怎麼使用熱水器,怎麼洗臉刷牙什麼的,他發現洛辰不止像山里來的,更像一個痴兒,什麼也不懂。
嘖,連內褲也沒穿,他的衣著明顯就是完全古代類的。
忙完之後,白霆坐在一邊,看著洛辰問了關于白遙的事情。
洛辰將白遙的事簡短地說了一次,白霆听得一頭霧水,不過也禮貌地退了出來,等明天再說吧。
白遙這段日子以來沒好好睡上一覺,等白遙再次醒之後,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肚子好餓。
洗了臉刷了牙,換上了現代的衣服,一開門,卻看到白霆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
“阿遙,我讓人準備好早餐了,到下面的食堂去吃早餐吧!”
白霆身邊輒坐著洛辰,相信他們聊了不少了,白遙點點頭,“媽媽呢?你沒告訴媽媽嗎?”
“你媽媽正出門,相信很快就來到了。”白霆說,小心翼翼地看著白遙,白遙沒有什麼表情,倒是到了三樓,透過了玻璃窗,看了好一會百里潯。
百里潯在里面還戴著吸癢器,看不清他的樣子,但看到心電圖正常,白遙的心安了一點。
“醫生說下午可以看他了,阿遙,洛辰將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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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霆拍拍白遙的肩膀,白遙點點頭,看到門外還有兩個保鏢,知道是白霆的人,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和百里潯不尋常的關系。
爸爸始終是爸爸,不管做錯了什麼,他還是對她好。
一樓的食堂,那里也有VIP間,白遙等人坐下,洛辰對于這一切顯然很好奇,早上吃了一種叫“面包”的東東,味道怪異,但卻也是很不錯的,更期待著等會會吃什麼。
食堂明亮而干淨。
“阿遙,你去了五年了……爸爸每天都很……”[
白遙一怔,白霆聲音嗚咽,這樣的一個大男人,也會為自己的女兒,白遙笑笑,自己在那個時空才一年多,而這里卻五年了?
五年,變化真大,她記得在的時候,還沒有這一所醫院呢。
“嗯,不是爸爸的錯。”白遙淡淡地說道。
白霆嘆了一聲,“爸爸這五年來一直在查凶手,可是卻沒有一絲線索。”
白遙再次怔住,對于黑白道都混得開的白霆,查一個凶手,也那麼難查?
她冷冷一笑,其實不用查,她就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謊。
剛剛的好感,一下子又消失了,原以為他重視自己,為自己的“死”難過,可是那麼明顯的答案,還用找?
她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笑,喝了一口熱牛奶,看到玻璃門外面,一個瘦小的身影飄了進來。
她咬了一口面包,表情復雜,最終還沒有說什麼,洛辰倒和白霆談得歡。
等那只瘦小的身影推開了玻璃門,白遙放下了面包,站了起來。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四十五歲左右的女人,頭發幾乎全白了,瘦削的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
白遙含淚而笑,短短五年的時間,可是她的媽媽卻像老了十歲。
“媽媽……”
一邊的保鏢也恭敬地叫道,“夫人。”
那女人听到白遙的聲音,怔了怔,不可思議地看向白霆,“老頭子,你不會為了耍我,叫這些人來演戲?”
李然明顯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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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接到了白霆的電話,他在那頭說女兒回來了,她就罵了他一頓,可是他固執地打了幾十次電話,煩死她,然而,老頭子從來沒有那麼反常過,她也無聊,所以決定到醫院來看看是怎麼回來。
可是看到這張完全不似女兒的臉,她當然不信。
“你啊,要找演員,也得找像一點的吧?”
李然坐了下來,不悅地瞪了一眼白霆。
白遙眼楮里漲滿了淚水,她不委屈,但卻為媽媽而傷心,她一定是想見到自己,可是見到自己又失望,畢竟這張臉和之前的自己不像。[
“媽媽,真的是我,遙兒。我記得小時候媽媽不太管我,可是等我十二歲後你突然緊張我,不再讓我到像你的基地去,媽媽,真的是我!”
白遙走過去,拉住李然的手,又驚又喜,李然怔在那里,看著白遙的眼楮流了下來,暗暗佩服白遙“入戲”。
然而,白遙之後倒是說了她們之間的很多私事,每件不漏,李然不得不相信,這個的的確確是她的女兒!
因為兩母女之間的秘密話,也只有兩個人知道!
白霆就算要找演員,也找不著這一種台詞!
李然抱著白遙,默默流言,心酸不已,吃過了早餐,白遙便陪著李然坐在百里潯的房間外面,將自己穿越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次。
白霆因為白遙的回來,倒也沒有去公司,而是陪著白遙在醫院里,雖然不好意思在她們身邊,但也坐得不遠。
洛辰無聊地走來走去,對于這個新鮮的世界,他有太多的疑問。
比如,外面的是什麼,怎麼會動,難道這里的人的靈術更強大麼?
他的腦瓜子里,像初生嬰兒一樣。
白遙握著媽媽的手,她的家境不錯,可是媽媽明顯還是老了,手上的皺紋和臉上的皺紋多了。
“遙兒,你能回來就好了,答應媽媽,不要離開這里,好嗎?”
李然有些擔心,白遙無端端地從異時空回來,等下,只怕她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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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拍拍她的手,嘆息說,“說什麼呢?常常走進你的房間,看你的東西,有時候眼紅紅的,看得出他還是很愛你,雖然最近听說他交了新女朋友……可是你也有了男朋友,也不可能了,不如明天叫他來家里吃飯吧?”
白遙搖頭,“不了,等潯醒了之後,能走動再說吧。”
李然听了,也沒有再提真浩,“遙兒,你的存折媽媽雖然給你注銷了……不過錢還在我這里,如果你不想住在家里,就在外面買套房子吧,我知道你不想要爸爸的東西,我這里也有點錢……”
白遙淡淡一笑,“不必了,媽媽,我住在家里能陪陪你啊,再說這房子,當初也有你的努力,怎麼算是他的?”
李然一听,眼圈紅了,還是女兒懂事呢。[
兩個拉家長到了下午,才進到病房中看百里潯。
百里潯呼吸平穩,只是暫時沒有醒過來。
白霆偷偷地為白遙找來了最好的醫生來跟進百里潯的情況,雖然只一天一夜之間,他的臉色倒是顯得好多了。
白遙握住百里潯的手,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留下她和百里潯獨處的空間。
“潯,你沒事了,安心養傷,我會陪著你的。”
白遙輕輕地撫著他的冰冷的手,房中的暖氣雖然很大,可是他的體溫還是很低。
白遙透過那吸氧器,看到百里潯那高挺的鼻子,現在的他好乖,安靜得有些讓人心痛。
隨後的兩天,百里潯終于醒了過來,可以摘除了吸氧器,露出那張蒼白的有著精致五官的臉來。
陽光靜靜地透過玻璃,映落在地板上,縷縷白光如霧,映得一切仿佛虛幻無常,然這真實的現代,讓白遙終是有幾分安心 。
百里潯在這里,就不會有事了。
百里潯眼珠眨了眨,朝白遙靜靜地綻出一個微笑,仿佛在告訴她不要擔心。
不過他對于這陌生的一切,驚訝不已。
“遙兒,這里……是哪里?你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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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點點頭,心里有一種歡喜油然而生,“你別說話,好好休養,這是我媽,就是娘親的意思,這是我……我爸,潯,醫生說你一個月可以下床了,然後兩個月大概可以恢復了,如果你悶的話,我會找很多新鮮的東西給你玩的。”
白遙興趣勃勃地說道,李然拍拍她的肩膀,“遙兒,你好好陪他,我們到外面去。”
白遙點點頭,洛辰無奈地笑笑,“百里潯,好好對遙兒,否則我還是會和你搶的。”
百里潯哼了一聲,“你看現在的我能佔遙兒便宜嗎?能欺負她嗎……洛辰,你別乘人之危佔空子就是了。”
洛辰哈哈一笑,瀟灑地走出了病房。[
他已換了一套現代的運動服,再披著黑色的大風衣,顯得英俊不已,剛剛站到病房外就有幾個女護士過來搭訕。
百里潯躺在病床上,有些不悅地看著白遙身上的衣服,白遙穿的倒是米白色的毛衣,還有一件紫色的外套,脖子上圍著紗巾。
百里潯看在眼里,總覺得怪怪的。
“死女人,你……你怎麼穿成這樣,這里的人……怎麼都不留長發?”
百里潯笑著問,白遙斜睨他一眼,“這里是我的時代,不是你的古代,當然衣著肯定不一樣了。”
“是啊,丑死了,哪里像我們那里的長袍飄飄,青絲撩人呢!”百里潯身子雖然不能亂動,但嘴還是能亂動的。
白遙笑了,懶得跟他說,喂他喝了一碗稀粥,再喂他吃一些藥,百里潯被那些西藥的苦怪味嚇著了,差點吐了出來。
“死女人……你喂我吃什麼啊?那麼苦那麼臭……”
百里潯苦著臉,胃里翻滾著,白遙連忙按住他,“別……這些藥可是最好的醫生 給你開的,你敢吐出來,我就宰了你!”
百里潯只好強忍著那種不適,白遙一早就知道他會對現代的西藥產生不適感,連忙找來了巧克力,塞入了他的口中。
百里潯有些驚訝,“這又是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多古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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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去,應該會讓舒服一點。”白遙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反應,百里潯听話地吃了下去,果然,滿口里的苦味沒有了,只剩下有點咸有點甜的味兒。
百里潯卻還是擰著眉,哭喪著臉對白遙說,“可是……遙兒,我還是覺得好苦。”
白遙怔了怔,欲再去找一塊來,百里潯卻拉住她,“遙兒不信的話,親親我,你就知道是什麼味道……”
白遙啐他一下,百里潯笑得邪惡又得意,白遙能待他如此,他滿足了。
“遙兒,你答應過我,會幫我生孩子的。”百里潯眼前突然又一亮,立刻將以前的話挖出來。[
白遙撇了他一眼,“將你的身子養好再說。”
百里潯裝作恍然大悟,“是啊,身子不好,怎麼能和遙兒生孩子呢……”
“混蛋,快睡覺,我不陪你了。”
白遙有些不好意思,百里潯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安靜地閉了眼楮,白遙看著那張略為蒼白的臉,回憶的畫面一幀幀地劃過自己的腦袋,心里嘆息一聲,她和他真是冤家,走到今天,的確不容易。
于是,在這兩個月里,白遙不斷地從外面買來了現代的東西,比如手機,書本,吃的,玩的,甚至魔方積木等等,都買來了一大堆。
百里潯和洛辰玩得悠然,也將所有的玩意都幾乎拆壞了,白遙只得心痛地將手機片收拾好,發誓不再給這兩個家伙買東西了。
這兩個月內,她不曾去見真浩或者慕容子軒。
慕容子軒,她是不打算見了,那個孩子現在不再是過去的他,雖然對他為何要退出黑風幫,她倒是不想再去想。
只希望慕容子軒,真的能有自己一個心愛的女人,過上幸福的生活,將她忘記掉。
而關于真浩,她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查探。
等百里潯好了之後,她就會花力氣去找原因,找真正的答案的。
這一天,天氣極晴朗,溫暖的陽光一層層如輕紗一般將整個大城市籠罩著,天是藍色的,能在大城市看到這種天色的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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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的怒火竄了上來,冷冷地抬頭,“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沒禮貌的女人,請將你的豬腳拿開!”
女子一听,挑釁地看著白遙。
慕容子軒氣得發瘋,他早就討厭死這個女人了,一把推開女人,指著她冷冷地說道,“臭女人,我告訴你!就算她死了,你也抵不上她的一根毛!你這種女人那麼賤,就會下藥來讓男人陪你睡,你像不像個女人?還不快給我滾!”
眾人原來還以為白遙是第三者,沒想到女人的面目更可惡,一時間諷刺的、同情的等等目光一起投向慕容子軒和女人。
白遙驚訝地看了一眼慕容子軒,沒有說話,連忙將地上的東西撿 了起來,無心听兩個人吵架。[
被那個女人踩扁了的巧克力,白遙也拿回了。
反正洗洗那巧克力的包裝就行了,里面的東西也不髒,那該死的女人,怪不得慕容子軒不喜歡她,居然賤到下藥來讓慕容子軒陪她睡……
嘖嘖,現在啊,什麼女人都有。
白遙趕緊離場,回到了百里潯的病房里,輕手輕腳地推門,百里潯正在睡著,她便將那盒巧克力取出來,到衛生間洗干淨包裝。
“遙兒?”
百里潯是在淺睡,洛辰倒是到外面走去了。
“嗯,你醒了?”
白遙連忙將巧克力用毛巾擦干了,走出來笑眯眯地道。
“巧課(克)力……遙兒,快給我!”
百里潯一見白遙手中的巧克力,高興得發瘋,他來到這里之後,迷戀上了白遙喂他吃的這種巧克力。
白遙將巧克力盒遞給他,百里潯拿到手正想打開,突然停住動作,奇怪地擰擰眉頭,“遙兒,這巧克力,好象不同以前的……”
白遙臉上的笑僵了僵,不是吧,難道被那個女人踩過,他也知道?
“沒有啊,同一個超市同一個櫃子上拿下來的,怎麼會不同呢!”
白遙裝作自然地笑笑,將袋子里的其他東西取了出來,購物的感覺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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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裝作自然地笑笑,將袋子里的其他東西取了出來,購物的感覺真好呢。
“沒有?怎麼我聞到一種……汽油味?不……是一種奇怪的味道?”
百里潯將巧克力看上看下的,終于看到了一點磨損的痕跡,“遙兒,你摔跤了?”
白遙皮頭一麻,臉上冒出幾條黑線,這家伙也太神奇了吧,竟然聞到汽油味?
這一個多月來,百里潯已能下床走動,但今天他卻為了玩手機游戲,加上有點小感冒,而沒有陪白遙一起出去。[
“嗯,不小心摔了一下。”
白遙只好順水推舟地說謊。
百里潯擰擰眉,“你不摔著吧,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白遙怔了怔,自己的臉色難看麼?剛剛遇著慕容子軒,實是感覺到內疚,他還在想著自己,而自己卻和百里潯一起了。
“沒摔著,只是將那盒子……摔了一下而已。”白遙將東西放好,百里潯揚揚眉,“過來,我看看。”
白遙沒辦法,只得走過去,百里潯拉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果然是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她卻不敢看自己的眼楮。
“遙兒,有什麼困難,盡管和我說說,好嗎……雖然現在我暫時幫不了你,不過以後一定有能力的!”
百里潯溫柔地摟住了她的腰,輕笑著道。
白遙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百里潯見她神色不定,用力一擁,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吻上了她的唇,白遙一怔,數幾個月來,她和百里潯只是接吻,然而她對百里潯的反抗感卻再也沒有了。
百里潯熱烈地磨廝著她的唇,呼吸漸漸變急,吻移向她的耳朵後,“遙兒,我們不如……”
一睜開眼,驀然看到門邊立著的那個人,不由得止住了下面的話。
白遙連忙推開他,在病房里親親我我,被父母看到了多不好啊。
回過頭,卻怔住了。
是慕容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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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提著一個袋子,看到臉紅紅的白遙,尷尬一笑,“這位小姐……我不是有意打斷你們的,剛剛……那個女人這樣,讓我很不好意思,所以我重新買回一盒巧克力給你。”
慕容子軒的娃娃臉上帶著尷尬的笑,白遙僵笑了一下,摸摸下巴,“不必客氣,其實那晚借了你電話……我還是欠你的呢。”
那晚,借了他的電話打家里的電話,以及發短信,後來她全部刪除了,慕容子軒不可能知道是自己的。
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有那樣的想象能力,所以她倒也不怕什麼。
“不好意思,這盒還是送你吧,能請問你的芳名嗎?”[
白遙怔了怔,“我們萍水相逢,不必記掛。”
慕容子軒有些失望,注意到一邊朝他刺來憤怒目光的百里潯,百里潯雖然不知道搭訕的含義,但是無端端跑來一個男子和白遙套近,心里肯定不爽。
“呵,是這樣的……你的氣質和眼神……都和我的一個朋友很似。”
慕容子軒笑著,眼中還是閃爍著期待。
白遙連忙避開他的眼楮。
天哪,相似的眼神和氣質,都能看出來。
“敢問她是你的誰?公子莫輕薄我家皇後,她是我的。”百里潯不悅地朝慕容子軒道。
慕容子軒驚訝地看著百里潯,這個男人說話好怪啊,文縐縐的,但慕容子軒倒是笑眯眯地答,“先生,其實這位小姐很像我心愛的人……我叫慕容子軒,很高興認識你!”
慕容子軒禮貌地朝百里潯伸出手。
白遙連忙走過去,客氣地說道,“先生,我老公是山里人,不懂禮儀,你不要見怪,如果方便的話,可否讓我帶他去吃飯?”
慕容子軒尷尬地收回了手,白遙更為內疚,但是內疚歸內疚,要是百里潯一個吃醋,將事情搞大了,也不太好吧?
慕容子軒只好點點頭,“好,那改日再見。”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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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正和媽媽一起用餐呢!
白遙臉色微微一變,百里潯倒是騰地站起來,白遙連忙拉住他,這家伙的脾氣竟然變得燥了。
“又是他,本王去將他趕走……”
“別,潯,我又不認識他……他又不認識我,別生事。”白遙連忙喝住他,百里潯看了一眼對他露出不滿之色的白霆,乖乖坐了下來。
白霆淡淡一笑,他自然認得外面的人是誰,“遙兒,你的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你不用擔心,不過過幾天我想向媒體公布,你是我的親女兒……”[
“不必了,我不稀罕那樣的虛名。”白遙淡淡地拒絕了。
白霆尷尬地笑笑,然後看向一直盯著外面的百里潯,“小潯,遙兒為人豪爽,多認識幾個異性朋友也沒關系,沒必要那麼干擾遙兒的朋友圈。”
百里潯頷首,“岳父說的是,不過那人明顯對遙兒有不軌之心,還是小心為上。”
洛辰溫和微笑,接口道,“再有什麼不軌之心,也打敗不了你,百里潯,勸你還是省點心神吧。”
“好了,吃飯了。”見飯菜呈上,李然連忙打斷了兩個男人的對話。
白遙沉默極了,她是不想在慕容子軒的監視下,作出什麼動作,因為她還是白遙,她被慕容子軒所熟悉的,絕對不能太隨意流露。
“遙兒,你如果不習慣被慕容子軒盯著,那我讓他走開。”看到白遙有些不自然,白霆笑道。
白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將他趕走,只會引起他的疑心。”
百里潯冷哼一聲,充滿敵意地瞄了一眼外面的慕容子軒,現在才想起來,為什麼白遙剛剛穿越到那邊,一听到慕容子軒的名字的表情。
那個時候,白遙是非常在乎慕容子軒的。
或者,當時她叫的就是慕容子軒。
所以,百里潯心里酸溜溜的,這壞丫頭,現在是他的人了,看她還敢怎麼樣?
百里潯雖然是郁悶地想,可是嘴里卻奮斗著,轉眼之間就消滅了一碗飯,白遙感覺到非常奇怪,之前百里潯吃得不多,怎麼現在一口氣吃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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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前面的菜,幾乎是被他送入口中。
父母倒是不太在意,李然和白遙說起一些表姐表妹的生活,白遙承認自己小時候很調皮,以至自己的表姐表妹都怕了她,後來倒是沒有什麼的來往。
“遙兒,你表姐嫁了一個有錢人,現在在家里當全職太太,孩子都三歲了。”
李然的話暗示著白遙,也得趕緊結婚生子了。
因為她“失蹤”了五年,算起來就25歲了。[
可是,白遙這個身子才十七歲,早得很呢。
“岳母不必擔憂,我和遙兒正在努力。”百里潯突然邪惡地插了一句進來,白遙瞪了他一眼,又無意中掃到了外面的慕容子軒。
他已叫了一份午餐,一邊吃,一邊往這里盯來。
白遙郁悶,這慕容子軒也太厲害了吧,眼神相似,這也能纏上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然舒心地笑了。
白遙撇撇嘴,“當全職太太有點笨,如果那個男人不要她了,她去找工 吧,那麼多年沒工作了,人家就會推說她沒有工作經驗什麼的,估計也難找工作……”
李然笑了起來,“怕什麼,就算離婚了,表姐也能得到一大筆財產,夠她吃一輩子了。”
白遙擰起眉頭,媽媽有點懦弱,不是女強人的那種,但是之前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可是,這樣想的話,人人都想著嫁大富人,離婚得一筆大錢,不用工作……這樣的話女性永遠沒有太大的發展空間,地位也提升不起,所以男人們一直看不起女人呢。
就是因為這種思想,嘖。
白遙沒說話,她不想和媽媽爭辯這種事情。
剛剛用完午餐,慕容子軒終于等不及了,不顧外面保安的阻攔,朝白遙揮手,欲沖進來。
白霆不悅,站起來開門。
“慕容子軒,有什麼事嗎?”
“伯父,很久不見,我是想問問,那位小姐……是你什麼人呀?”
慕容子軒展開了可愛的笑容,和他在醫院前被女人糾纏著的時候,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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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遙也從來沒見過慕容子軒有過那種表情,他最多的時候,都是露出可愛的笑容,讓人完全找不了他。
白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這是我的新契女,這也關你的事?”
慕容子軒聳聳肩膀,“契女?我還以為是你的私生女呢!”
他半開玩笑似的,白霆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對一邊的保安說,“將這個人趕出醫院。”
慕容子軒笑了起來,目光卻看白遙,又哀傷又無奈,“伯父,我只不過問問而已,用得著那麼絕情嗎?”[
白霆听了,揚手示意兩個保安退下。
他畢竟是公眾人物,這個醫院是他投資的,在全球已很有名氣了,一些沒有錢治病的病人,都會申請來此治病,一時間,白霆只會是一個偉大的慈善家,而不是為了一點小事就將人趕出醫院的男人。
“她是我新認的契女,叫白遙兒,因為氣質和遙兒有點像,所以我認了,怎麼,這也要你管?”白霆冷冷地說道,因為白遙和慕容子軒是在一起被殺的,多少也怪到了他的頭上。
慕容子軒臉色一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小遙是什麼人,隨便一個人可以代替?”
他當然不認為里面的白遙是之前的白遙。
畢竟臉不同,除了氣質和眼神,動作。
可是,他卻說服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來代替了她。
白霆有些不耐煩,“我又沒讓你來見她,代替不代替,又關你什麼事?”
慕容子軒可愛的娃娃臉浮上了一層陰霾。
“畢竟我是她男朋友,怎麼不關我的事?”
“男朋友?慕容子軒,你瘋了吧?遙兒的男朋友是真浩,而不是你!”
白霆冷冷地笑道。
慕容子軒冷笑,眼中卻浮起一層哀傷,“我和她上床了。”
白霆震驚地瞪大眼楮,他壓抑著那想揍他的沖動,冷冷地說道,“你不要騙人,遙兒不會看上你的。”
慕容子軒低下頭,目光盡是哀傷,白霆說得不錯,白遙“在世”時的確不會愛上他,但是如果他們在一起久了,他相信白遙會接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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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要告訴他。”白遙頓了頓,冷冷地看著白霆,對于她和慕容子軒的事,她是內疚的,但是慕容子軒也要負上一半的責任,當時的她完全醉了,而慕容子軒將她送回家,明顯就是他動了心,而不是她主動。
白霆嘆了嘆氣,白遙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你和小潯的婚事,什麼時候定下來?”
白霆問住白遙,白遙站在那里,“等他完全好起來,你給他弄一個身份證吧。”
“小辰呢?要不要也給他一個身份?”[
白霆還是很熱衷幫助自己女兒的朋友的,五年了,失去了女兒,他並不快樂。
雖然外面有私生兒女,可是畢竟白遙是他第一個女兒,自己培養多年的女兒啊。
“要一個也好,到時候再說吧。”白遙說,大步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白遙為什麼要那麼討厭自己的父親?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有婚外情,而是他根本沒有追查自己被殺死的原因。
更沒有追尋凶手。
她覺得自己在白霆心里可有可無,反正外面他還有人幫他傳宗接代,她這個女兒算什麼?
白霆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白遙冷漠地離開,輕嘆一聲,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回到病房中,看到百里潯又在吃巧克力,白遙瞪大眼楮,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百里潯,你怎麼了?怎麼變成了好吃狂了?”
洛辰坐在一邊,正在玩手機斗地主。
這現代新鮮事兒太多了,洛辰在這里呆了一個多月,倒沒有膩著。
百里潯邪惡地笑著看著她,一邊嚼一邊笑,“不吃多點怎麼行,本王還要和皇後你生孩子呢,我這身體得快快好起來。不過……遙兒,現在夫君的身體沒大礙了,不如晚上別走……”
“想得美!”
白遙啐他一口。
洛辰臉色微微一變,白遙有些抱歉,百里潯總是當著洛辰的面和自己打情罵俏,洛辰肯定很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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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邪笑著靠著床背,一個多月的休養,他已恢復之前的體型,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離醫生所預料的日子還要少得多。
百里潯和洛辰這兩枚俊美男,惹得那些春情蕩漾的小護士老是往這邊跑,不過百里潯對這些女人比較冷漠,也不給好臉色她們,久而久之,只有人來找洛辰,百里潯倒是沒有女人敢惹了。
洛辰沒有說話,拿著手機往外走去。
他極少有這樣的沉默。
白遙抱歉地看著他的背影,百里潯拉拉她的衣袖,“看什麼,人都走了。”[
白遙瞪他一眼,“以後在洛辰前面不要太放肆……畢竟,他會傷心的。”
百里潯一下子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白遙,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咚咚咚的心跳,微微地被白遙感應到了。
“遙兒,洛辰是個理智的人,我們在一起的事實,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總得接受的,遙兒,你也要為我著想一下,我才是你的夫君,不要再給他希望了,好嗎?”
白遙睫毛顫了顫,默默地點頭。
百里潯為自己差點丟了命,經這一次,她就認清楚了她的心。
雖然她曾介意過他利用她,他強了她,可是以他古代的角度,強上一個女人乃是很平常,可是他卻一意負責到底。
他一早就將她當成了他的女人。
在那些愛恨糾纏的日子,她愛上了這個男人,再也管不了過去了。
百里潯拉過了白遙,輕輕地吻上她的唇,白遙連忙避開,百里潯臉色一沉,“遙兒……”
“笨蛋,在這里接什麼吻啊,等下被人看到了……”
百里潯有些泄氣,痛苦地叫道,“遙兒,那我們什麼可以親熱了?”
白遙頭皮發麻,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回家再說。”
臭男人,真猴急。白遙心里罵,臉上卻微燙,趕緊起身去倒一杯開水來喝。
過了幾天,百里潯出院了,和白遙一起回到了白家住了下來,當晚,白霆接受了一些記者的采訪,表示白遙是他的契女兒,以後將會住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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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新聞當晚馬上掀起了大風波。
因為名聲不錯的白霆,卻認了一個契女,無疑讓業外人士紛紛質疑事情的真相,大部分人認為,白遙是白霆的私生女,因為第一個女兒掛掉了,所以只好接了這個私生女回家。
可是白夫人李然卻對這個契女親熱無比,于是眾人也認為,這個李然也是裝模作樣罷了。
當晚,白家在家中開了小宴會,請來了親戚聚一回。
白遙坐在客廳的黑沙發上,看著百里潯在身邊搗小時候的一部手機,他最愛將里面的零件都拆出來,瞧瞧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拆了好幾部手機的百里潯,看到的還是差不多的零件,有氣泄氣。
他想不明白,這一個小小的東西,哪里來的“靈術”。
白遙看著像嬰兒一樣好奇心強烈的百里潯,那張妖孽的臉上掛滿了問號,倒顯得他的純真可愛,修長玉白的手指將桌上的零件、全部收了起來。
客人來來往往,相互端著紅酒吹噓或者寒暄,每個人都對白遙投來了好奇又有些嫉妒的目光,能當白霆的契女,得到的好處實在是多呀。
“小浩,你來了呀!”
李然看到了大門處走進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那男子氣宇昂軒,引得不少人的注意。
男子正是王真浩,白遙的前男友。
白遙的神經,全部嗖的一下繃了起來。
他!他竟然來了!
白遙眼神冷冽,百里潯和洛辰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遙兒,你認識那個男人?”
百里潯低低地問道。
他穿著一套白色休閑服,顯得優雅而俊美,只不過和休閑不搭的是他的長發,白遙曾想讓他剪掉,他和洛辰都堅決不肯,可能他們還相信能回到古代。
一眼望去,百里潯好如一白馬王子,妖孽的容顏,帶著神秘的笑意,連白遙的表姐都忍不住走過來贊嘆一翻。
而洛辰,卻是一身藍色,亦不遜色于百里潯,他顯得更高貴,溫柔,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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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浩頓了頓,他確定自己並沒有、認識百里潯,所以也無從對他有什麼印象,但和他更沒有什麼仇恨吧,听他的口氣,好象跟他有過節一樣。
“這位是……”
真浩有些遲疑地看著百里潯,白遙冷冷一笑,虧他還真能裝,心里竄起的火苗越來越烈,百里潯卻按住了她,冷冷一笑,“我是遙兒的夫君,百里潯。”
真浩怔了怔,現在怎麼有人說話那麼藝術,夫君?
“浩,你怎麼了,那麼久都不過來呀!”[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白遙往後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眼楮大大的,模樣很標致,一邊撒嬌一邊朝真浩走來。
她走到真浩的身邊,伸手挽住了王真浩的手,朝白遙撇了一眼,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上流社會的子女,一臉傲氣,一副有錢了不起的姿態。
“浩,她就是白伯父新認的契女?”
真浩點頭,有點不悅,伸出手來取了一杯紅酒。
那女子抬起頭,上上下下地打量白遙,白遙懶懶地斜倚在沙發上,百里潯倒像一個孩子似的將頭靠在白遙的肩膀上,也是一副懶洋洋的表情,兩個人極登對。
那女人有些輕蔑地收回眼光,“沒想到白伯父居然看上這種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上過……”
嘩……
百里潯手中的酒杯突然一傾,里面的酒全部灑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上。
白遙毫不意外,百里潯可是將她當作心頭肉,哪容得人說一句壞話?
女子驚叫一聲跳了起來,指著百里潯大聲罵,“死男人,你有沒有眼啊,你找死?”
白遙笑歪了嘴巴,女子的一聲叫喊,倒是將所有的目光都轉到這邊來,李然和白霆一看出事了,連忙走了過來,李然坐到白遙身邊,看到那女子一身灑水,有些為難。
“遙兒,你怎麼又鬧事了?”
白遙在現代的時候,的確很喜歡和這些富家女惡搞,因為看不起她們的狗眼看人低,加上她常常衣著隨便普通,看起來像窮人家的孩子,因此,和她惹上的女人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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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一個都敗在白遙的手里,她可是出了名的斗女校花呢。
“阿姨,你的契女是怎麼回事,我都沒對她說什麼,她就讓她的男人潑我酒水!”
女人囂張地指著白遙叫道。
真浩倒是樂得自然,他很想看白遙的反應。
而洛辰則冷冷的,這事是百里潯惹出來的,百里潯肯定想自己搞定,他不便插手。[
百里潯倒是邪惡一笑,面對一屋子的人,眼神冰冷無比,“岳母,這個女人在本王的前面辱罵遙兒,叫本王怎麼能袖手旁觀?這就是你大小姐的禮節,這就是你大小姐的風度?”
百里潯仍然改不了口,滿口古文,听得一邊的人有些暈。
白霆臉色一變,冷冷地看著那名女子,“小芯,你說了小遙什麼?”
那個叫小芯的女子臉色微微一變,仍然不承認,“我沒有說她什麼,氣死我了!”她自知理虧,瞪了一眼真浩就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禮服都被人潑濕了,她怎麼還好意思停留在此?
“好了,沒事了,不過我在這里要聲明一下,這位白遙兒小姐,是我衷心認契的女兒,若哪里得罪了,大家一定要多多包涵!”白霆展出一個機械性、職業性的微笑,朝他的朋友、親人們打個招呼。
白霆都這樣發話了,眾人也不想多提剛剛的事,倒是感覺到白遙的老公和另一名客人,留著古怪的長發,眼神也怪怪的,自然也沒有多少人湊上去。
等客人散去後,白遙笑著對百里潯說,“瞧,你嚇跑了人家的女人,你得小心點,否則人家一槍爆了你的頭啊!”
百里潯听得不太懂,可是真浩卻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然瞪大眼楮看著白遙。
白遙是故意的。
故意說人真浩听,看他的反應很震驚,難道他也只殺過一個人,就連是她自己?
真可笑,身邊最親密的最信任的人,竟然成為了殺死自己的人。
“怎麼,我有說錯了嗎?王真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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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嗯了一聲,哪料她的答聲剛剛出,百里潯就猛然地站起來,好在白遙手快,一下子用力地將他拉坐了下來。
“潯,讓我親自解決,否則我不解恨!”
百里潯頓了一下,看著白遙那堅定的目光,頷首應了,他尊重她的意見,雖然他真的想拿起酒瓶砰的一下將那家伙砸碎了。
王真浩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他記得當時只有慕容子軒在,白遙已死了,怎麼可能還有第四者在場,看到了他開槍?
不,當時的他還是蒙著面,就算有人看到,也未必知道是了吧?[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洛辰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他明白白遙的心思,所以也不表什麼態。
“你……到底是誰?”真浩站了起來,低聲地問道。
白遙邪惡地揚眉,笑眯眯地答,“我是白遙啊,你不記得了?嘖現,六年半前,你不是可憐巴巴地捧著我最喜歡的石雕追在我後面,求我當你的女朋友麼?啊,男人啊,真是容易忘情,難道當初你是假意,所以現在忘記得那麼快?”
真浩的臉色更難看,當初他追白遙,就是用一座石雕來打動她的,他出錢讓會雕塑的朋友將白遙的模樣雕出來,白遙當時感覺新鮮,才漸漸地接納了真浩。
她……她竟然都知道!
她到底是誰?
“遙兒,小浩,小潯,小辰,吃飯了!”
餐廳里傳來了媽媽的聲音,白遙懶懶地撇了一眼臉色煞白的真浩,站了起來朝餐廳走去,反正她不急,時間多的是呢。
家里的餐廳很大,擺了兩排雪白的餐桌,華麗的水晶大吊燈煥發著晶瑩的光芒。
白遙坐了下來,百里潯坐在她的右邊,洛辰坐在她的左邊,而真浩又不怕死地坐到百里潯身邊,正欲坐下,屁股一空,整個人沒有防備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真浩身上,真浩尷尬地爬了起來,他不明白的是,明明這椅子在他後面的,而他又沒感覺到是百里潯的惡作劇,怎麼會無端端的會移開呢?
白遙的目光落在百里潯的中指上,果然看到他的中指已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系上了一條白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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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冷冷地撇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個男人,到底是見異思遷,為了第三者殺了她,還是為了什麼?
如果為了第三者,這種男人,不殺也罷,再說當年除了目擊證人慕容子軒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不,真浩殺了自己,一定不能讓他逃過了,自己何不如出庭作證?
“這孩子,眉間朱砂頭痣,看來一定是大富大貴之人啊。”姑姑越看白遙就越喜歡,不住地贊嘆道。
白遙甜甜一笑,“謝謝姑姑夸獎!”[
眾人笑了起來,除了真浩,其他人倒還顯得自然一點。
晚餐進行得很順利,白遙懶得惡整真浩,畢竟親人都在這里,自己如果不識禮儀,倒會讓媽媽難堪。
用完了晚餐,李然把白遙和百里潯安排在白遙曾經的房間,這里還沒有改變,一切的擺設都是按照以前來的。
白遙懶懶地坐在自己的單人小沙發上,那麼久沒有回來,這里真舒服。
李然很早就退出去了,百里潯在衛生間里洗澡。
白遙正想走到電腦房去,回來差不多兩個月,她都不曾用過電腦呢,每天都和百里潯他們泡在一起,都沒有時間回家呢。
這個時候,卻傳來了敲門聲。
白遙怔了一下,打開,卻看到真浩站在門前,目光穿越了她,落在她那張梳妝台上。
“我……能進去嗎?我只想看看……看看從前她用過的東西。”
真浩眼里充滿了懇求。
白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人都沒了,看了人能重新回來嗎?”
真浩臉色一變,“不……我只想看看……”
白遙再也不等他說什麼,啪的一聲關上了門,上了鎖。
她暫時不想問。
她並不想讓媽媽知道,是真浩殺了她。這樣的話,媽媽一定會內疚至死。
外面再也沒有敲門聲。
相信這家伙也不會再那麼厚面皮來敲她的門。
“剛剛是誰?”百里潯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好了,穿著寬大的男裝睡衣,腰帶也不系,短褲穿得歪歪扭扭的。
白遙瞪了他一眼,臉微燙,拿過自己的睡衣沉默地往里走。[
“是誰?”
百里潯不甘心,拉住她的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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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看著他,他胸口的衣服敞開著,露出了那一劍的傷痕,白遙有些心痛,“是真浩,明天我會找他說清楚的。
“哼,再敢騷擾我們,咱就閹了他!”
白遙輕笑一聲,甩開他的手,走向了浴室。
一切如舊。
物是人非,心里卻沒有惆悵,只有迷惑,她不明白的是,真浩為什麼要殺她,她只是一個黑老大的女兒,殺了自己,最多只會讓白霆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助手,但是損失的錢倒不會很多。[
而她和真浩又沒有什麼矛盾唯一的矛盾,就是那一次吵架,但僅僅只有一次,值得舉起槍來,殺掉她麼?
白遙帶著這個問題,洗完澡,才發現床上那“色狼”眼中放光,一驚,兩個人好幾個月沒那個了,她有些慌,臉頰更燙,坐到梳妝台前正想上爽膚水。
在那個時代,不用爽膚水皮膚也那麼好,現在的她倒是多此一舉了。
可是她發現自己有點難堪,百里潯曾說過要她幫生孩子,天,她從小就最怕孩子,一哭一鬧的,好讓人心煩。
百里潯雙目流光閃耀,走過來抱住了她,“遙兒,你應答過夫君要為我生孩子哦,來,今晚我們努力。”
白遙頭皮發麻,回過頭去皮笑肉不笑,“生下來,你要帶。”
“好!”
“不許假以他人手!父母是孩子的第一第二任老師,給其他人帶我不放心!”
“好!”
“還有,回不回那里,由我說了算!”
“好!”
“我還要……”
話都還沒說完,百里潯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嬌唇,白遙眼中瑩光閃爍,嬌嫩的肌膚如喝了蜜一般浮上一層紅暈,吻越來越烈,她只得攀上他精瘦的腰,百里潯索性抱起了她,朝床走去。
幾個月了,他都沒踫過她。
他激動萬分,白遙漸漸地如軟了的糖,在他的口中那麼甜蜜。
他努力溫柔,又壓抑不住熱情,如一匹于草原上狂奔的馬兒,在她的世界里肆意地馳騁……
房間內一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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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萬家燈火,城市璀璨的燈光閃爍不已,晴朗的夜空上星辰燦爛,雖然處處為寒冷之風,但總有人的心里是溫暖的……
*******
與此同時。
洛辰坐在對面的客房里,這里的建築極好,處處隔音。
窗卻開了,冷風送了進來,括在他的臉上,令得那奶白的臉上冒起了小小點的雞皮疙瘩。[
他只是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靜靜地聆听著窗外那些風聲,隱約的車笛鳴聲,這一切,他漸漸地熟悉起來,卻又壓抑不住內心的傷感。
在感情的世界里,總是有那麼一個,是最受傷的。
洛辰之前的靈魂附在小乖身上,本來是被人遺棄的小貓,可是無意中鑽入了皇宮,被白遙收養,如果不是白遙,那只貓早就死了,他的魂魄也只有那麼一次機會。
所以,白遙是他的再生恩人。
而如今,她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她是幸福的。
洛辰淡淡一笑,努力拂走了心里的憂傷,她幸福就好了,自己得努力找第二個女人,即使不是最愛,他也要試試,愛人的滋味。
他翻動著從書房里取到手的白遙之前的相冊。
原來,白遙之前是長得這一副模樣的。
雖然沒有現在的驚艷,然而卻也長得極端正,看起來很舒服。
洛辰細細地撫著那些相片,倒到了床上,抱著她的相冊慢慢入睡……
********
與此同時。
慕容子軒坐在某個酒吧中,郁悶地喝著酒。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地想起白遙被槍殺的那一天,
酒吧里有各種各樣的陪酒女郎,舞台上年輕人活力四射地扭動著腰,狂歡,舞。
酒味、煙味、香水味等等融合在一起,慕容子軒一根根地抽著煙,手中的打火機卻被人踫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紅色大外套的女人朝他微笑。
慕容子軒微微一怔。
這張臉有點像白遙。
“嗨,可以借你的打火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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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白遙一大早起來,就接到了白霆助手JIM的電話,她在一個月前,就聯系了JIM,給他一大筆錢,讓他去調查,真浩的身份,以及他殺自己的目確。
“白小姐,這是您要的資料。”
JIM很敬業地將一個大信封交給了白遙。
這件事沉寂了五年,JIM沒想到,白霆沒有追究,可是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的女人要查這事兒,他實是很奇怪。
他和白遙的交情不錯,白遙被槍殺之後,他也曾查過,然後就知道里面的原因,卻敢閉口不談。[
黑風幫解散後,他也轉入了白道,開了一個小餐館,這餐廳正好是他和朋友合伙開的。
白遙朝他微微一笑,“謝謝你,JIM,沒想到五年沒見你,你還是風華不老啊!”
百里潯瞪了白遙一眼,不許她和JIM搭訕。
JIM奇怪地看了百里潯一眼,這個長發男人明顯的吃醋了,而這個女人,卻用很熟悉的口吻來叫她。
“沒事,白小姐……你現在可是白先生的契女,為什麼想要查出五年前殺害白大小姐的人?”
JIM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當年白霆都沒有追究了,她是白霆的哎呀女兒,她查這個來干什麼?
白遙淡淡一笑,“我自然有用處,先謝你了,剩下的錢我會打到你的帳戶上的。”
JIM在黑道混得那麼久,查出內情其實很容易,她也懶得去問真浩,問,他也不會告訴她的。
JIM卻搖頭,“不必了,白小姐,其實這些資料我保存了五年,不曾向任何人泄露出去,就連白先生也不知道。這一次如果不是白先生讓你這樣做,我希望你能保持游戲規則,不要讓除了你們之外的人知道是我搜集來的。”
白遙頷首,這些她自然懂。
“白遙會感激你的。”
她說完將那信封放入自己的包包內。
現在這個地方,不宜拆信。
JIM看著白遙的眼楮,見她邪惡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JIM,祝你越混越好,這麼多年來,我也很想念你這個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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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本來對JIM有敵意,不過看他對白遙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倒是放松了神經,只是在抬眼之間,又看到了玻璃窗外面的慕容子軒。
百里潯臉色一沉,沒想到在這里又遇見了那個娃娃臉。
慕容子軒正盯著白遙和JIM看,他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了,那個女人不僅僅認了白霆為老爸,還和JIM聯系上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
JIM倒是擰擰眉,“能問一下……我們見過嗎?”[
“見過,JIM,我們還記當時我們在一起,常常去百里芳那茶館喝茶,老爸喜歡叫你二腦呢。”
白遙爽朗一笑,JIM的臉色微微一變,這些小事,也中有白遙和他、白霆三個人比較熟悉這種片段,她,到底是誰?
“你是誰?”
不可能是白遙,白遙的葬禮在五年前搞得不知道有多大,尸體都火化了,怎麼可能會是她?
白遙認真地看著JIM,“我是白遙,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喝茶吧。”
白遙說完,和百里潯走出了那餐館,朝停車場走去,哪料剛剛走幾步,就听到後面有人叫住她。
“你到底是誰?”
白遙和百里潯回頭,只見慕容子軒頭發凌亂,眼楮里充滿了迷惑和冰冷,他現在變成了一個非常復雜的人,不想讓現在的白遙代替以前的白遙,可是對白遙的身份又感覺到好奇無比。
排斥她,又想親近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記得初見白遙的那晚,她穿著古怪的古代長袍,還以為她是個遇難的演員,如今就越來越覺得事情很復雜。
可是他親自去查過,又查不到白遙和百里潯的身份。
白遙邪惡一笑,“先生,你不需要知太多。”
百里潯緊緊地握住白遙的手,杏目流淌著一抹邪氣,“慕容子軒,早知道本王在那里干掉你,虧你還冒出來?”
白遙扯扯他的手,“笨蛋,這個慕容子軒不是那個慕容子軒。”
今天來遲了,哎,昨天不小心將300分搞成600分,于是鎖在小黑屋里十個小時,現在肩膀好痛,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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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斜睨他一眼,拉著白遙朝前走,橙發用一橡根松松地束于後面,及腰的長發飄飄搖搖,艷唇欲滴,杏目冷光閃爍,這樣的氣勢這樣的玉樹臨風,令得一側路過的女人禁不住地呆了。
“你到底是誰?”見白遙沒理他,慕容子軒再次大叫起來,沖上去截住了他們的去路。白遙皺皺眉,她承認自己不愛慕容子軒,但也不想傷害他,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哼,男人真善變,一下子又搭上另一個了嗎?”
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慕容子軒回過頭,驚訝地看到和他一夜情的女人走了過來。
白遙目光一冷,唇邊浮起了諷刺的笑容。[
她認得這個女人。
這個,就是白霆在外面的私生女,她還沒有被槍殺之前,就知道他有一雙兒女,但只查到了他女兒的身份,另一個私生子,卻不知道在哪里。
“關你什麼事?”
慕容子軒本來對這個女人有好感,可是她卻跑來管自己的閑事,實是太無趣了。
百里潯拉拉白遙,低聲問,“這個是……誰?”
白遙沒有回答,女人走到白遙的前面,昂起頭對她笑,這張臉有點像之前的她的臉。
一個私生女,還那麼囂張地出現在白遙前面,白遙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可是接下來說的話,讓她真的不爽。
“你是這個男人的前女友吧?昨晚你前男友喝醉了,和我一夜情,真不好意思,我本來不想告訴你……”
“混賬,你在說什麼?”慕容子軒見狀,冷冷一喝。
他的一夜情多著了,沒見過一個像這個女人糾纏他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在眼前那個女人(白遙)前面說昨晚的事,他突然很反感,很害怕這個神秘女人的唾棄。
慕容子軒俊眉緊擰,一把拉開了那個女人。
白遙冷冷地看著那女人,冷哼一聲,“白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你家老爸再有錢,也不是你的,不用那麼囂張。”
那個女人叫白梅,白霆的私生女。
他的情婦和這個女兒分別得了他三處房產,價值上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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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眼中露出冷光,慕容子軒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毫無表情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慕容子軒!”
慕容子軒剛剛走出幾步,白梅就叫住了他。
慕容子軒奇怪地回頭,她怎麼知道他的名字?剛剛白遙也沒有叫出他的名字,她難道本來就認識他?
“你是我老爸的人,很久之前我就認識你了。”白梅滿不在乎地說道。[
慕容子軒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雖然兩個人剛剛度過激情的一夜,然而到了白天,激情退卻,他對她再也沒有興趣。
如果她對白遙客氣一點,大概還能有發展下去的可能 。
慕容子軒眼神冰冷,“你中午就說了,你我都是一相情願,現在也不要再纏著我,這就是游戲規則。”
慕容子軒說罷,也朝停車場走去了。
停車場之內,白遙和百里潯坐入了車子里,她將包里的信封拆開,里面有一大疊相關于真浩的資料,她迅速地掃了幾眼,將里面的內容大概地讀了一次,臉色緩緩變得冰寒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老爸沒有追尋殺人凶手,原來……
白遙冷冷一笑,百里潯將資料拿過來,里面的大部分文字他都能看懂,也大略知道是怎麼回事,鎮定地將資料收入了信封里,眼中卻泛著冰寒殺氣。
“遙兒,現在是去找真浩?”
白遙冷笑一聲,“是的,要找他,將爸爸也一起叫來,即使他曾是我的戀人,但是原來不堪……殺人凶手,怎麼能讓他逍遙法外?”
白遙說完,啟動了汽車,朝真浩的家里而去。
半個小時後。
白遙的車子在真浩家門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棟大別墅,這里周圍都留著白遙很年輕時的回憶,她和真浩,簡直是一對金童玉女,可惜世事多變,誰也料不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白遙和百里潯下了車,按響了門鈴,真浩這五年來都無業,四處游蕩,反正就是以前的身份小混混。
不多時,有一女僕出來,問清楚姓名後,便開門給白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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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昨天晚上就吩咐了我,說如果有姓白的小姐來,就讓她在客廳里先等等。”
女僕領著白遙進去,白遙和百里潯對望一眼,他仿佛想到自己會來一般。
兩人在客廳里候著,女僕打了一個電話,通知在游泳池里的真浩,然後給白遙和百里潯斟茶。
這個女僕是新的,五年前白遙記得是一個姓李的阿姨,李姨比較隨和,還非常喜歡她。
“沒想到這臭小子,那麼得你老爸歡心,本王真想一招要了他的小命。”[
百里潯冷冷地說道。
白遙不屑地笑,這別墅如此豪華,當初白遙還以為真浩的老爸遺留下來的,沒想到……
五分鐘後,真浩來了,穿著黑色的大風衣,里面是棉料的厚厚的運動服,看到白遙和百里潯一起坐在沙發上,怔了一下,臉色有些凝重。
“白小姐,我知道你是會來找我的,你應該是白遙的好朋友吧?”
真浩坐了下來,往日水汪汪的桃花眼倒布滿了紅絲。
白遙邪惡一笑,“真浩,你當真不記得我了?我是白遙,不是白遙的朋友,我還記得之前的李姨很喜歡我,可惜你連她都炒了?”
真浩怔了怔,不可思議地看著白遙。
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了臆想癥。
白遙早就“死”了,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的前面?
百里潯沒有喝他的茶,倒是在一邊擺弄著中指的那白絲,這里的絲比古代的要細,還要堅韌。
“我的確是白遙,所以白霆才會認我作契女兒,王真浩,五年前你親自殺了我,這筆賬,我不會就此了了的。當然,你可以不信,但是我會有證據讓你坐上幾十年。”
白遙冷笑著,將包里的資料啪的一下擺在真浩的前面。
真浩瞄了一眼露出來的一角,臉色變了變。
“白小姐,你沒憑無據,就不要在這里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真浩冷冷地說,只是知道他的秘密太少了,當時子軒也在場,可是他一直查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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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一直乖乖坐著,不曾打斷白遙和真浩的對話,白遙倒是不屑地笑笑,“王真浩,當初你送我的石雕,還完整地保存在我房間里呢,哦,不了,回家一定要扔掉。還有,學樣里的圖書館,有一個夏夜里,當時圖書館里只有我和你、管理員三個人,你親手殺了管理員,理由嘛,是我剛剛才知道的。”
白遙邪笑道,“就因為那管理員知道你是誰,還掌握了你和另一個女人的艷照,于是用那些艷照來威脅你,你一向是個不受人管束的小混混,當晚管理員想說出贖金要求,可是你掏出手槍,就那樣殺死了他。”
真浩的臉色驀然一白。
他的心瘋狂地跳動著!
他這一生,殺了兩個人。[
一個是威脅他的人,一個是最愛的人。
如今,卻在這個“白遙”的眼前,被毫無保留地拆穿了!
那個秘密,白遙是第二個知道!
正在這時,門鈴又響了,白遙玩弄著手中的手機,唇邊綻起一縷無情的冷笑。
“遙兒,你當真要這樣做?”
百里潯突然有些擔心,握著白遙的手,他知道她的心是難過的。
“是的,我一定要這樣做。”
白遙點點頭,“我沒事的,放心吧!”
真浩呼吸微微急速,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將信封里的資料摸出一點點,驀然地抬頭,冷冷地看著白遙,“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干什麼?”
“你是聾子嗎?我不是說過了,我是白遙真浩,我的魂魄上了這個女人的身上,而我記得所有你的一切的所作所為,不要跟我裝蒜了,我不會再被你蒙騙過去的!”
白遙冷冷地說,這時,客廳門進來了一個黑色西服的男人,正是白霆,看到白遙在真浩家里,有些驚訝。
“遙兒,你那麼急叫我來做什麼?有什麼事嗎?真浩他……”
白霆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資料上,臉色一緊,話也沒說完,連忙彎下腰將那一沓資料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煞白。
白遙冷冷地站起來,將那些資料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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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對不起,我不會再相信你,如果你覺得這資料是假的,那麼你和他到醫院去做DNA鑒定,怎麼樣?你敢嗎?”
白遙冷冷地說道,真浩呼吸緊張,卻猛然從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槍冷冷地對上了白遙。
白遙哈哈一笑,玩意地說道,“你看,你的私生子,再一次想殺你的私生女呢!”
白霆臉色大變,“真浩,將槍放下來!”
真浩呼吸急迫,冷冷地看著白遙,“爸爸,她不是你的女兒!她是來騙錢的,我殺了兩個人,我不會再在乎再殺一個……可是爸爸,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對遙兒真心的!”[
真心?
白遙冷笑起來,坐在那里無所謂地看著真浩。
百里潯面無表情,緩緩地移到了白遙的前面,為她擋住了那槍口。
“潯,小心點,他的槍很危險!”
白遙一見,連忙拉住百里潯。
百里潯沒有見過這東東是什麼,但亦意識到危險,順著白遙的手坐到她的身邊,白遙輕輕地點點他的中指,提示他應該怎麼做。
百里潯微微一動氣,那細小的絲無聲無息地飛向了持槍的真浩。
真浩突然覺得手一松,全身動彈不得,槍啪的一聲掉下地,白遙飛快地一腳將那手槍踢到了沙發底下。
“你……你干了什麼?”真浩清楚地看到了百里潯的眼中的殺氣,心底浮上了一些恐懼,和百里潯在一起,他總是感覺有詭異的事情發生。
白霆松了一口氣,朝白遙懇求道,“遙兒,你就放過小浩吧……他畢竟是我的兒子……”
兒子?
是啊,在X國這個重男輕女的國度,兒子是傳宗接代的主要工具嘛。
“他是你的兒子,而我就不是你的女兒了。對不起,不管是誰,就算是你殺了人,我一樣會告到法庭上!王真浩,你的槍,可是殺了兩個人,這個槍型,在警察局里記著呢,你逃不掉了!”
白遙冷冷地說,從包里摸出一個透明的保鮮膜將那把手槍撿起來。
百里潯收回了白絲,“遙兒,我點了他的穴,要一個時辰才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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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點點頭,在手機上按下了一串號碼。
“不……遙兒,你看在爸爸的份上,不要報警……不要!”白霆拉住白遙,苦苦哀求。
白遙甩開他的手,“後悔了?要是當初你好好管住你的下半身,沒做出那麼可恥的事,那麼我可能還會放你一馬……你現在得去找另一個女人,讓她們給你生兒子吧。”
白遙憤怒地向外面走去,喉嚨卻像塞上了東西,很難呼吸。
她的爸爸,為了維護自己的兒子,她這個女兒根本就當不存在。[
所以,當白霆知道是自己兒子殺掉女兒之後,就馬上將所有的證據都消除了,當然,他沒想到的是,JIM還保持著一份資料。
而這一份資料恰恰又被白遙得到了。
剛剛走出客廳門,卻看到慕容子軒靜靜地立在那里,震驚地看看著白遙,剛剛里面的對話,他全听在心里。
他跟蹤白遙,卻看到白遙來到真浩的家里,于是潛了進來,沒想到……一直听到白遙和真浩說之前的事,再不敢相信的事,也只能相信了。
“小遙……大小姐……”
慕容子軒喃喃地叫道,白遙怔了怔,百里潯隨後走了出來,白霆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自己留下的種,會搞成今天的局面。
他是全心全意關心著自己的女兒的,可是……又不甘只有一個女兒,然而今時今日,也只怕白遙再也不會叫他爸爸了。
他是個自私的男人,為了自己的私生子,竟然掩飾了他殺了自己女兒的真相。
一切,還有什麼可挽回的呢?
客廳外的白遙對著慕容子軒淡淡一笑,“慕容子軒,好好找個女人結婚吧,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了。”
別墅外面,響起了尖銳的警笛聲……
2201年的春節,本來是熱熱鬧鬧的,但是新聞界更熱鬧,X國的首富白霆,被人曝出了私生子和私生女,一時間丑聞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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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至,他新認的契女兒將他的私生子告上法庭,說他謀殺了兩個,一個是大學圖書館的管理員,一個是白霆的親生女兒。
這種滅絕親倫的新聞,頓時在X國扔下了一大枚大炸彈。
有人認為,白霆的契女為了得到遺產,才將同父異母的哥哥告上法庭。
而過了春節,法庭下了判決,王真浩連殺二人,判其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一個春日,白遙坐在探望台邊上,玩弄著手中的手機。[
今天一早,王真浩的律師打電話給她,說真浩想見她一面,希望她能來。
想想,也是自己親手將他送上黃泉之路,見他一面,也好。
鐵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一個警察帶著身穿囚服的真浩走了出來。
真浩坐在對面,雙目無光,削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
白遙也冷冷地看著他。
那些相戀的甜蜜歲月,像一頁碎黃了的紙,被風吹散了,再也找不著了。
五年前的自己,又何嘗會預料到有今天?
或者,世間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她和百里潯,又怎麼能預料到未來?
“遙兒……今天我想告訴你的是……一直以來,我都沒變心過,當時會舉起槍殺了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我的心很亂,很痛,看到你和慕容子軒在一起,我氣得瘋了,想到我們不能在一起的事實,一氣之下,我才會決定殺了你……”
真浩深深地看著白遙,白遙托著腮,沒心沒肺地冷笑。
“沒變心過?嘖嘖,真浩,你這五年來有過不少女人,或者我可以承認一個男人不會為一個心愛的女人守身。但是我不會相信,你因為愛我才殺我而是你看中了白霆的財產。”
白遙淡淡地說道,有些厭惡地移開目光。
一個快死的人的心願,她又不想拒絕。
“不,遙兒,我真的沒有這樣想過……我……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讓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真浩開始笑了起來,雙眼中綻放著柔情,一如當年追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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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狂地掙扎,附近的兩個獄警上前幫忙才能將他拖入獄中去。
“遙兒……遙兒……”
王真浩的痛苦的叫喊聲讓白遙的腳步停在那里,她仰望著頭頂的那片藍天,眼楮微微濕潤,甜蜜片段,兄妹關系,這一些事在她的大腦中凌亂不堪……
他終究是自己的哥哥,亦曾是自己的戀人。
卻,最終迷失在金錢的誘惑之下。[
這個世界,太瘋狂,太可笑了。
白遙有些無力,走出了監獄,看到百里潯倚在車邊靜靜地看著她。
白遙看著他,眼楮脹脹的液體終于流了下來。百里潯大步地走上前,靜靜地擁著她,陽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暖暖的,寒冷的風括得人的臉生痛。
兩人靜靜擁抱,白遙從小一直是個很要強的女子,可是在感情上,卻強硬亦迷亂,她生命中,王真浩,慕容子軒,百里潯,終點,也便是百里潯了吧。
“遙兒,我們回家吧,媽在家里等著我們回去呢!”
百里潯輕輕地撫著白遙的背,溫柔地說道。
白遙輕輕地應了一聲,抹干臉上的淚痕,百里潯拉著她欲進車子,卻看到不遠處的電線桿邊上,倚著一個穿著黑色大風衣的男人。
慕容子軒,他靜靜地看著白遙,雙眼中充滿了悲傷。
白遙怔了怔,百里潯卻沒有不悅,倒是低聲地對她說,“遙兒,去和他說清楚吧。”
白遙頷首,朝慕容子軒走過去。
慕容子軒眼中有了略微的希望,不過看到白遙那友好的笑容,一下子又有些沮喪。
他是個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白遙和百里潯的關系。
從一開始見到他,白遙也沒有認他,雖然他現在還是感覺有點不可思議,然,這的確是白遙的靈魂。
她的眼神,她的笑,她的表情,沒有一點不像白遙的。
白遙走到慕容子軒前面,看著那張略比幾年前要老氣的娃娃臉,微笑地伸出手,“慕容子軒,謝謝你,還記得我。”
慕容子軒定定地看著她,艷陽下雙瞳浮上了淡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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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只記住你那麼簡單嗎?”慕容子軒低低地說道,無力地倚在冰冷的電線桿上,看著白遙那張帶著淺笑的臉。
臉不是她的,可是看著這張臉心卻會更痛。
白遙頷首,“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忘記過我,可是慕容子軒,就算我沒有死,我也一直只當你是朋友,雖然……雖然我們不小心有那方面的關系,但是我不會是一個保守固執的女人,我性格太強,你而又總是天真,所以……我們並不合適。”
慕容子軒苦笑一下,猶豫一會,終是開口,“遙兒,其實……那天是我將你的行蹤泄密了,所以王真浩才會在沒有人防備的情況下到你家里去……”
白遙怔了一下,“他用什麼手段讓你告訴他的?”[
“他說……讓我告訴他你要去什麼地方,他想找你談分手的事,所以我就告訴了他。”
慕容子軒內疚地說道,如果不是他,白遙那天就不會“死”。
後來,王真浩倒是沒殺他,只是往他的手上打了一槍。
為了追尋真凶,慕容子軒離開黑風幫,潛入了王真浩的所在地。
只是,他一直沒有搜到有力的證據,因為證據大部分都被白霆毀滅了。
而這五年來,他消沉失意,偶然有過幾個女人,可是一個都沒有成為他的女朋友。
他的心里,仍然也只有白遙,不管找幾個女人,都是和白遙略為相似的。
可是,她們不是她。
她們代替不了她!
白遙怔了怔,那段時間她和王真浩正因為圖書管理員的事而鬧矛盾,手機關機中,慕容子軒對王真浩沒有戒備,才會將自己的消息泄露給他。
白遙淡淡一笑,事情都過了,剩下的全是心酸。
不過,如果王真浩沒有查她,大概是發現不了他們是兄妹,如果他不殺她,白遙真不敢想象,他們會變得怎麼樣。
同父異母的兄妹最後如果結婚了,也是一種悲劇。
如今,仍然是一個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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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我不怪你……或者這才是命運,不管一個人多麼強大,還是改變不了命運的本質。現在的我也很幸福,子軒,你也要忘記過去,重新過上新的生活。”
白遙認真而誠懇。
慕容子軒苦笑一下,哀哀地看著白遙,“當真……沒有再決定的余地?遙兒,你知道,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白遙頷首,笑顏若花,“我知道,謝謝你。子軒,我現在有一個很好的老公,而你,將來你也會找到一個好老婆……”
嘖,女人拒絕男人的時候都是這樣說的。[
慕容子軒頓了頓,看向那不遠處的百里潯,百里潯倚在車邊淡淡地笑著,一頭橙發分明炫目,容顏妖艷,雙目散發著誘人心魂的光芒。
不可否認,百里潯是個美男子。
慕容子軒急了,連忙拉住了白遙的手,“遙兒,他畢竟是那個時代的,那里的男人三妻四妾,你怎麼要跟他一起?”
白遙掙脫了他的手,“沒有,他的女人只有我一個。”
“遙兒,嫁給我,我保證我的女人也只有你一個!”慕容子軒哀求地道,這個女人消失了五年,然而,她仍然是他最想要的女人。
“任何一個男人在求愛的時候都會這樣說,可是到後來,又會有幾個人會堅持?百里潯和你不同,當然,如果他要納妾,到時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白遙輕輕一笑,自信,堅定。
慕容子軒搖頭,“遙兒,你錯了,他們那個時代的,永遠也是改變不了女人為奴的思想的。”
“誰說改變不了?本皇回到東淵國,立刻就將皇位交給遙兒,由她來制定以後東淵國的新法。”一個冷冷的聲音從白遙身後傳來。
白遙沒有回頭,只覺得慕容子軒的臉色微微一沉,一把拉過白遙的手,“你當真能確定,你這一生一世只要一個女人?”
對于百里潯的身世,他也大約了解。
從那天得知白遙還活著,他一直糾纏著白遙。
百里潯對他還算客氣,但這一刻,百里潯也忍不住要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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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霆臉色極難看,看著李然上樓的背影,他深知這一次,夫妻之間的裂痕再難以修復。
總的來說,李然還是一個標準的保守妻子,就算他在外面鬼混,還留下了自己的種,她只鬧了一次,再也沒有提離婚。
如今,她是鐵了心腸了。
“遙兒……爸爸老了,也不想離婚折騰什麼,如今……爸爸也沒有其他的女人,你能不能在媽媽前面幫我說些好話?”
看著女兒臉色也不好,白霆厚臉皮地懇求說。[
白遙淡一笑,“爸爸,你現在沒女人,可是你保證以後沒有嗎?媽媽年紀大了,不要再拖她了,相信她也不再愛你,只不過她沒遇到合適的人而已。”
白霆一听,自知理虧,“遙兒,這一次是我不好……”
百里潯沒有說話,洛辰也保持沉默。
不過,對于個這世界的一夫一妻制,他們內心也知道,其實表面美好,實則亦是和古代一般。
窮的娶不起,或者只能一個妻子。
有錢的嘛,有兩個三個的,當然不能光明正大,可是這樣,一夫一妻制已然沒有意義。
只是這是白遙的家事,他們也不便插嘴。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白遙也心煩,一手放下飯碗,上樓去了。
三個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氣氛更是尷尬了。
白遙上到二樓,敲了敲李然的門,“媽媽,是我。”
門打開,李然看到白遙,勉強露出笑來。
白遙走進去,關上門,坐到了媽媽的床邊。
李然和白霆已然分房,自從白遙回來那天後,白遙不時和媽媽在一起睡,說說心事。
分離了那麼久,她們特別珍惜這種機會和時光。
“媽媽,爸爸一向是這樣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白遙笑笑,安慰著心情不好的媽媽。
都過去很久了,她還是放不下。
李然冷笑,“遙兒,你之前那麼冤,他卻為了護那個私生子將所有的證據都毀了,幸好JIM將所有的證據都留了下來……一想到這事,我就……我就很難過,遙兒,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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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無奈,這有什麼對不起的,“這些事都是老爸搞出來的,和你沒關系……”
“怎麼和我沒關系?如果我當初不縱容他到外面鬼混,會有今天嗎?”李然憤憤不平地說。
白遙笑得更無奈,“媽媽,男人花心的本性改不了的,就算你不縱容,他也會是這樣。如果一個有些懦弱的男人有一個很縱容他的老婆,的確會出軌,但是如果老婆管得了他,出軌的機率會低……只是,爸爸不是那種男人,你明白嗎?”
“不管了,我要和他離婚!遙兒,不如我們一起去你那個時代,好嗎?我願意幫你帶孩子,在這個世界,我也沒什麼留戀了。”
李然突然笑了起來,雙眼里有些希冀。[
離開這里,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這不會那麼無聊呢。
白遙怔了怔,“媽媽,你說的可是真的?那里沒有車子,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會很無聊的哦。”
李然笑得略為自然,“怎麼無聊呢?古代文化也很博大精深,他們的戲劇,舞蹈等等,都有很多精華也有一些現代科技也跟不上的東西,就比如金字塔之迷,現代科學還跟不上呢。”
白遙抿抿唇,認真地看著媽媽,見她一臉認真,“好吧,給兩個月的時間你考慮,看你決定了。”
李然听罷,滿意地笑了起來。
兩個月後。
白遙、百里潯、洛辰和李然,一起消失在X國。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里了,白霆即使發動了全國的警察,到處燒錢尋找李然和白遙,都沒有一點點的足跡。
一個星期後,警察找到了一個在廣場上喝酒了的人,他告訴警察和白霆,說那一晚他在廣場邊喝醉了,在椅子上睡著了,沒想到突然被一陣白光驚醒,朝那白光看去,卻看到了幾個人影。
有一個就很像白遙,一個像李然。
當光芒消失之後,人影也不見了,當時他還以為是見鬼了。
只不過,警察不會相信這醉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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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流言,都散在時間的流逝中。
春末的黃昏,白霆老頭子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黃昏的光芒灑入來,映出了一室的寂寥,他靜靜地品著茶,心里空虛無比,看著白遙曾坐過的地方,眼楮慢慢地濕潤了……
他這一生,名利,金錢,要多少有多少,享之不盡,用也不完,要想飛機有飛機,要別墅有別墅,物質上可是一等一的大富人了。
可是,當精神貧乏無比之時,物質的享受,又如何能彌補得了內心的空虛?
吃多了,玩多了,也會膩的。[
最後,這一生,除了錢名,連基本的一點親情,也沒有了。
剩下情婦的兒女,她們本身就是為了白霆的錢,兒女思想也是沖著錢,能給他多少溫暖呢?
就如白遙,如今,連他的遺產也不要了。
一人獨大,最後獨孤終老,什麼也不剩下……
而當王真浩看到那個消息,白遙從這個世界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消息,傻傻地站在牢房中的電視機前,唇邊,終是綻出一縷痛苦的笑意。
他,不否認愛過白遙。
但,骨子里,也愛錢,所以才決定殺掉白遙。
如今呢,可有什麼意義呢……
(正文完結,親們,番外是會甜蜜一點的,寫的是小遙和潯等人的甜蜜生活,一天幾更,然後小紀要寫新文,寫得差不多就發出來和大家見面,這一次的新文女尊NP,絕不更改。
然後,女主的性格暫時想定為腹黑好色,可是不知道大家對好色的女主,有沒有好感……汗,其實也不容易寫,尤其是在這種時機,不能寫太曖昧的,否則被舉報了就完蛋了。
所以,這一次,小紀會想好情節再動筆,保證比這個精彩才行,于是咱決定,會到下個月的十號左右開新文,嘻嘻,六個美男(暫定),有新的思路會不斷增加中……
喜歡一對一的親就不用看了,可以等以後的一對一的新文……但是說起來還會很漫長啊,現在寫文的速度明顯比以前慢,畢竟是冬天了,太冷的天氣不想動。
然後小紀覺得太不夠言情,下個文小紀要好好磨一下,看能不能寫多一些純言情的,哈哈,閃了,寫甜蜜節去。今天到這里為止,明天再更番外,一天三至五節左右,剩下的時間讓小紀去尋新思路寫新文,大家要諒解哦。另外,《朕的俏男妃》番外正式完結,是全本哦,大家沒看的可以去看看,NP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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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霸道地笑了起來,餓狼一樣撲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白遙就這樣吃掉了,春意一殿,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令得立在殿外守候白遙和百里潯起床的夜玉和踏雪臉紅了紅。
這一個月以來,他們真的很努力了。
可是白遙的肚子就是不漲。
哎,百里潯苦惱不已,不過成婚三個月的東門冽和三公主,亦還沒有子嗣。
太後抱怨百里潯不夠努力,也抱怨東門冽不夠努力。[
可是只有百里潯才知道自己的“努力”,不僅僅是自己的原因,也許和白遙也有關系。
起床後,白遙直奔洛辰的居殿,還沒踏入殿,卻見洛辰和東門冽在殿前院那里耍劍法。
東門冽和洛辰都不太懂劍,學這東東,純屬無聊。
東門冽這回沉靜了很多,看到了白遙,也只是安靜地停了下來,看著她。
白遙靜靜地看著洛辰一板一眼地舞劍,長衣飄飄,在艷陽下劍光流轉,美男若玉,讓白遙眼前一亮。
百里潯跟在後面,看到白遙一副花痴樣,不悅地上前攬住她的肩膀。
“看什麼,要是夫君我這樣,也比他帥!”
洛辰听到百里潯的聲音,停了下來。
看到白遙和百里潯,洛辰淺淺一笑,“遙兒,你來了?”
白遙頷首,笑顏若花,“你現在可是有靈術的人,怎麼還需要劍法呢?”
百里潯撇了洛辰一眼,邪氣一笑,他說不清,洛辰對白遙還有什麼感覺,但是白遙如果真的喜歡洛辰,洛辰一定會留在這里的。
“他只不過想引起女人注意而已,小乖,你是想在我們皇宮里找個侍女當妃子?”百里潯懶洋洋地笑道,白遙怔了怔,瞪了百里潯一眼,“小乖怎麼會喜歡這里的人呢?小乖也喜歡自己那邊的人多一點吧。”
洛辰苦笑一下,“這個不用遙兒操心,我自有打算。”
白遙淡淡一笑,眸子灼灼有光,“小乖,你的確需要新的生活,再生一幫調皮的孩子,日子一定會很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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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的笑容仍然如晶瑩的水晶,在陽光下閃爍著美麗的光芒,他永遠是奪目的,不遜于百里潯。
可惜,白遙和他也是有緣無份。
“附馬,用早膳了,父皇讓我們到聚膳宮去。”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白遙抬首,看到三公主洛兒蓮步而來,看到發呆的東門冽,臉色微微一紅。
他們成親三個月了,听說東門冽經常發呆,而三公主倒是活潑好動。
東門冽頷首,也沒有說什麼,就朝聚膳宮而去。[
那孤單的背影,在那明亮的陽光中,顯得有幾分寂寥。
百里潯也挽著白遙,欲朝那邊而去。
“皇上,本公主能和皇後說幾句話嗎?”
洛兒笑著對百里潯說道,雖然二人從小不相認,但血緣上,仍然是兄妹。
百里潯頷首,毫不避忌一邊的人,吻了白遙的臉一下便和洛辰一起朝聚膳宮而去。
在現代,百里潯學到很多古代沒有手段,討女人歡心的手段,向情敵示威的手段。
洛辰臉色不太好,親眼見他們的親蜜,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待洛辰等人走遠後,洛兒走去過來挽住白遙的手,仰起首,淡淡地笑道,“皇後的氣色越來越好了,世事多變,以前總是叫你皇姐,如今,你卻是皇後了。”
白遙淡淡一笑,“洛兒,看來你也過得不錯……”
“不……你錯了。”洛兒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這天真可愛的小公主,第一次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至少是白遙第一次看到的。
“他……雖然已和本公主同房,本公主也是他的人了,可是……可是你知道嗎?他在本公主身上發泄之時,喚著的卻是你的名字!”
洛兒突然冷冷地甩開了白遙的手,含恨地看著白遙。
白遙怔住,臉色有點難看。
該死的東門冽!明知自己和他沒結果,還對她念念不忘。
不過,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也是最好的。所以,他才在和洛兒親熱的時候,喚著白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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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賜我紅花湯,讓我懷不上子嗣!一切都為了你,皇後,你的手段真強呢!”洛兒冷笑著,“我想知道,皇後用了什麼手段,讓那麼多美男圍著你轉!”
白遙怔怔地看著發怒的洛兒,無奈一笑,她的確沒用什麼手段,她只不過活出一個真我而已。
“洛兒,我一直以來將你當妹妹,對東門冽,一向沒用過什麼手段,我愛的是百里潯,是皇上,而不是你的附馬,請你搞清楚一點再來指責我。”
白遙無奈地聳聳肩膀。
“可是……他一直沒有忘記你,我懷疑他娶我,還是為了親近你!”洛兒是個天真的女人,最終對白遙掩飾不住的嫉妒。[
這個女人的確也有點可憐。
白遙擰擰眉,看著洛兒想哭的模樣,拍拍她的肩膀,“好吧,洛兒,我教你幾招,一定保你在三個月之內,得他的心!”
洛兒听了,瞪大眼楮看著白遙,不過想想自己那難搞定的皇兄、還有那個神秘美男皇帝洛辰也對白遙鐘情,她認定白遙一定是有手段的。
“好,求求你教教我!”洛兒眼前一亮。
白遙邪氣地笑了笑,湊到了洛兒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大段,洛兒听完,臉上飛上了薄薄的彩霞。
“這……這怎麼行?我……我可是公主……”洛兒為難地說道。
白遙哈哈一笑,“正因為直率,東門冽才會喜歡,听我的,沒錯的!”
白遙拍拍她的肩膀,大步地走向膳宮去了。
洛兒在那里愣了一下,終于決定,按照白遙的說法去做。
于是,翌日,公主殿里的侍女全被換成了年輕美貌的侍男,個個都對洛兒展出甜蜜又曖昧的笑容,令得東門冽整天的臉色和心情都沒好過。
這些美男,對自己的女人虎視眈眈。
雖然東門冽不喜歡洛兒,但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可是他倒是也沒說會什麼。
先更到這里吧,小紀發現自己甜蜜戲寫得不甜蜜,面壁反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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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冽有些怒,這段日子他一直心浮氣燥,現在更是忍不住氣,伸手用力地將洛兒的身子扳過來。
“別踫我。”
洛兒冷冷地說道。
東門冽怔了一下,這女人,還是第一次拒絕他。
“在你沒將本公主當娘子之前,別踫我。”[
洛兒淡淡地說道,看著東門冽那雙冷冽而漸漸變得迷惘的眼楮,拉過被子,掩住了那美妙的身軀。
東門冽沒有作聲,這種男人就是那種悶騷男,總是針最真實的想法放在心里,很少人能讀到他的心思,可是如果他一旦暴發,卻又很恐怖。
果然,東門冽再次用力地扳過那嬌小的身子,強悍地覆上她,洛兒有些吃驚,以往全是她的主動,她喜歡東門冽,所以都拋棄了女子的矜持,可是今晚嘖,效果真好。
“放開我!”洛兒怒,東門冽冷著臉在她身上索取著,沉默的熱情滾滾地淹沒了洛兒,余情沒了,洛兒摟著他笑。
“冽,其實……你已經暗暗喜歡我了,否則,你怎麼會對一個你覺得不愛的女人用強?”
東門冽怔住,微喘息,在洛兒那詢問的眼神中,他冷硬的表情一寸寸地軟了下去。
東門冽在感情方面,其實還算是一張白紙。
雖然和歐陽柳兒有過一段情,但那段情卻純潔無比,連吻都少,更不要說肌膚之親,如今和洛兒在一起,心情是非常復雜的。
不知道是愛不愛,可是也沒有排斥她,漸漸地,也許就這樣有了感情。
然,他的心,卻還是想著另一個女人。
洛兒見他不語,也沒有再問什麼,翌日一早,洛兒又和眾美男侍人混在一起,這一次,東門冽可發火了,冷冷地走過去一把搶過了侍男手中的杯,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滾!”
洛兒第一次看到東門冽發這種脾氣,臉色也拉了起來,看來對付這種悶騷男,就是用這種不理不睬的手段。
白遙果然是高手,一下子就將他的注意力調到自己這一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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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兩小口子,開始吵吵鬧鬧,不再細提,有很多感情,都是在吵鬧中升溫,但吵鬧過份的話,也是毀滅感情的一種手段。
而這一邊,白遙越來越瞌睡。
洛辰和百里潯以為那一次,她不吃不喝地研究了龍玉幾天,會將這瞌睡癥除掉,可是沒想到一回到古代,變得更是嚴重。
“遙兒,遙兒……”一個聲音不斷地沖擊著白遙的耳朵,她有些厭煩地睜開眼楮,卻看到媽媽一臉驚喜地站在自己的前面,她驀然地瞪大眼楮。
媽媽穿了一套古代的紫色長袍,在這三月中,媽媽的容顏浮上了薄薄的紅暈,紫色的抹胸長袍,白色的柔柔紗衣,媽媽的長發被小小地綰了起來,顯得小巧又別有味道。[
“嘖,媽媽,你年輕了,漂亮了,嘖,是不是司衣局那個錢侍衛教你的?”
白遙輕笑一聲,她最近又犯了瞌睡癥,可是媽媽剛剛一騷擾她,她的火氣倒是消了。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顯得有煩躁。
李然笑笑,“錢侍衛的確有說這種衣服好看,這皇宮真多新鮮玩意啊,還有那些首飾,真的太漂亮了,還有戲劇,遙兒,我們一起去看……”
白遙頭皮發麻,連忙擺手,“別了,我可不喜歡看戲。”
她立刻想起那一年,太後要她到戲閣中看戲,實是太無聊了。
李然不同,她好象天生是古典的,一直喜歡看戲劇,所以這個古代,絕對是合適她的。
“遙兒!”
百里潯的聲音從殿外傳來,白遙打了一個呵欠,睡意仍然很重,李然為她掖好被子,“你啊,最近老是這樣,在現代治不好,在這里也治不好,真不知道是什麼怪病呢!”
李然抱怨著,來到這里一個月了,她完全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只是女兒的舊病又復發了。
百里潯走了進來,滿身都是花瓣,這種花類似桃花,可是花期又很長,風一吹,就會紛紛飛墜,白遙覺得這個古代最美的東東,大概是這種叫金粉花的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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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兒怎麼了?病又病了?”百里潯見白遙抱著被子蒙頭大睡,有些擔憂地問。
白遙的病,是越來越繁復了。
李然搖搖頭,“小潯,你看好她,我去書閣看看,大概能被我翻些有用的書來呢。”
百里潯搖頭,“別去了,那里沒用的。岳母,去讓夜玉叫洛辰來吧。”
李然點點頭,她也不妨礙白遙夫婦,于是退出了內殿,讓夜玉找洛辰來了。[
白遙已來不及和百里潯說一句話,又暈乎乎地睡去了。
百里潯有些憂慮,坐了下來默默地凝視著那張驚艷的臉,輕輕地握上了她的手。
她的手不冰,但是,她的臉色不太好。
或者用了六塊龍玉,她的氣場多少虧了一點。
洛辰很快來了,他仍然留在皇宮里,不過他決定下個月將離開東淵國,回到他的螭雪國去。
“她怎麼樣了?”看到白遙睡得那麼沉,洛辰擰起眉頭,米白色的長袍襯得那修長的身段更誘人。
“犯病了,你看看,是不是有喜了。”
百里潯邪氣一笑,洛辰臉色一沉,瞪了他一眼,“遙兒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百里潯不悅,“那本皇要怎麼樣?要哭喪著臉?要天天擺著張哭臉給她看?我這樣,無非也想好過點去找點解決的方法。”
洛辰被他噎得沒話說,老老實實地為白遙把脈,“她體內的氣息很正常,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波動,只是她體有點冷,可是……按理說不會影響孩子。”
洛辰淡淡地掃了百里潯一眼,“你們在現代的時候為何不作個檢查?”
百里潯擰擰眉,他那時忙著和白遙安慰李然,白遙又忙著帶他們去見一些新鮮事兒,教他們現代最基本的知識,雖然他們不打算在那里,可是知識是越多越好。
結果,一忙就忘記這事兒。
那幾個月,他們一直沒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可是白遙的肚子就是鼓不起來。
“我看看你,可能是你的問題。”洛辰突然詭異一笑,對百里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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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淡淡地說道,溫和的臉龐上有一抹擔憂之色。
如此一來,白遙和百里潯,豈不是又有得忙了?白遙現在那麼瞌睡,只怕再累一次,身子會更差。
百里潯一听,臉色冷了下來,叫來了夜玉看住白遙,便往御書房去了。
這一個月來,他都鬧著要讓位給白遙,對于百里潯這種不重視名利的人,皇位對于他來說,真的不重要。
太上皇一見百里潯進來,立刻拉下了臉,“如果還是商討關于禪讓之事,你不必說了,我不會許了的。”[
百里潯的臉更黑,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皇,“你將我交給那個老頭的時候,他可是有喂我吃了什麼藥?”
太上皇怔了怔,眼神柔和了,“潯兒,事情都過去了,那魔頭不是被殺死了麼?”
“是殺死了,可是我的身體,卻被他破壞了!”
百里潯冷冷地說道,“恭喜你,以後你不要想著抱孫了!”
百里潯說完,一肚子的憤怒,可是又不好向太上皇發泄,只膽狠狠甩袖而去。
太上皇愣在那里,想了好一會,才明白百里潯的意思,連忙召來了太醫院的御醫,選出良策,去為百里潯分憂。
太後得知此事,又氣又恨又悔,如果當初太上皇沒有將百里潯和白遙換了,那麼,就不會有今天的事兒了。要知道,那魔頭如果真的給百里潯服下了藥,只怕……這一生他要斷子絕孫……
白遙醒來後,就看到百里潯憂郁地坐在床邊看著她,白遙抽抽嘴角,妖孽無比的美男百里潯,居然會有那麼一個憂郁的表情?
看到白遙醒來,百里潯雙眸略有些黯然,他伸出手握住了白遙的手,撫著那如玉若雪的肌膚,“遙兒,你醒了?”
白遙有些驚訝,坐了起來,“是呀?怎麼了?你的表情怎麼看上去像人家欠你十萬八千似的?”
百里潯勉強笑了笑,輕輕地撫著她的手,“你最近那麼瞌睡,到底怎麼樣了?”
白遙眨眨眼,邪氣一笑,“怎麼樣,是你累著我了,不多睡點怎麼行?”
百里潯臉上微紅,卻又有些不安,愣愣地看著白遙的手,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的表情有些難堪,尷尬,不知道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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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遙在一起,他方才體會到了喜怒哀樂這種常人的情緒,沒有白遙,他都不曾為任何事所動,即使當日如此順利登基,他也沒有什麼感覺中,只有身邊有白遙的存在,他才感覺到快樂,悲傷,難過。
可是如今,他又怎麼能說出口?
“怎麼了?看你的表情怪怪的,剛剛我開玩笑的,最近天氣回暖,這春天人肯定是沒精神的呀!”白遙拍拍他的肩膀,兩小夫妻像朋友一樣。
百里潯張張嘴,看到白遙那雙驚訝的眼楮,用力將她摟入懷中,“遙兒,如果……我們一直沒有孩子,你會怪我嗎?”
“一直沒孩子?怎麼可能?”白遙擰擰眉,雖然她的確怕生,可是沒有孩子,好象也不成樣子。[
百里潯臉色變得很難看,看著白遙那張若玉的臉,終于鼓起勇氣道,“遙兒……洛辰說,因為我不知道什麼原因,致使……我的體內很寒,暫不會有孩子……”
白遙怔了怔,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沒就沒啊,反正什麼都順其自然,這或者是要經過一段時間,你的身體就好了呢?”
百里潯黯然的雙眸一下子亮了,“你……遙兒,你當真不介意?”
“嘖,人短短一生,介意那麼多干什麼?”白遙笑了起來,笑顏若花,她叭的一下印了一吻在百里潯的臉上,百里潯的臉色方才緩了下來。
白遙下床,今天她睡夠了,反正這瞌睡癥也莫名其妙的,日子無聊得很,穿好衣袍,和百里潯一起去太樂署看望李然。
李然在古代過得風生水起,她已越來越樂觀,之前的不愉快的事仿佛拋到了腦後,一家子倒是過得樂融融的。
用完了午膳,太後召了白遙入殿細談。
“遙兒,潯兒的病……你也得好好想辦法啊,否則我們皇家子孫就如此斷了香火,如何了得?”
太後拉著白遙,嘆息地道。
這段日子以來,太後過得也很舒心,臉色很紅潤,不過今日因百里潯的事倒是鬧得有些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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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頓了頓,含笑著道,“太後娘娘,不必擔心,一切皆順其自然是最好的,他的病……不管怎麼樣,我也不會嫌棄他。”
太後微微一笑,甚是安慰,百里潯視白遙如命根,如果白遙也嫌棄他,也不知道會成怎麼樣的。
“遙兒,其實潯兒真心待你,其實本宮也勸過他納妃,可是他卻還將秀女、妃子等等都遣散了,本宮怎麼阻攔,他就是不听。哎,那孩子,天下間男人或者只有他那麼痴情,遙兒,以後也勿傷他的心。”
太後眉眼有憂慮,她實是擔心白遙不受百里潯的管束,總是有一天會離開他的。
只是下午之時,洛辰突然來報,說六塊龍玉失蹤了,白遙正好無聊,便打算和洛辰一起去。[
百里潯眼神冷冽,“遙兒,我也去,我記得龍玉放在我們的殿中的,怎麼會被人偷了?”
白遙這才想起,上次洛辰將那本黃皮冊給了慕容子軒,為何那老頭用的又不一樣?
“洛辰,我記得老頭子應該看了黃皮冊的,為什麼他用的又不是我所學到的術?”
白遙淡笑著問,如果那老頭子沒有黃皮冊,百里潯也許就不會受傷。
不過吧,她也沒有怪洛辰,正因為這樣,她才得以回現代,更因為如此,她和百里潯,才完全沒有了隔閡。
洛辰笑笑,“的確如此,老頭子有看到黃皮冊,但是那黃皮冊卻有一個怪異之處。那就是心術正之人看它,就會有正氣之術;心邪之人看,便會學到令其走火入魔之術。而無欲望之人,則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百里潯有些明白,怪不得那一次他將白遙的黃皮冊翻來看,什麼也沒有。
他只想要一份感情,並非權位。
“你還說,上次本皇差點兒就被老頭子殺了!”
百里潯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拜托你以後搞得干淨一點,老是被心術不正的人佔了便宜,好了,如今那六塊龍玉也被盜了,是不是你的杰作?”
洛辰無奈地聳聳肩膀,“錯了,我沒有,這六塊龍玉又不是我的,能進入皇宮的人,證明那個人武功靈術都不錯,你不覺得是慕容子軒麼?”
冷汗,這幾天比較忙,俺就先更到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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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揚眉一笑,溫柔至極,“遙兒,我只有十天就要離開了,所以,我只想要和你度過十天,可好?”
白遙停止了腳步,靜靜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低低地喚道,“小乖,你太不听話了,想必……那六塊龍玉,也是你拿掉的吧?”
那人正是洛辰。
他在笑,略有些憂傷,令得白遙的心一軟,他只要她的十天,十天而已,對于白遙來說,只是一個短短的時間數字。
可是對于洛辰來說,或者是他一生最美麗的回憶,又是最痛苦的回憶,看得著,得不到,這才是痛苦。[
白遙搖搖首,“小乖,這樣的話,你會更痛苦的。”
洛辰輕輕一笑,一躍而起,輕然地落到了白遙的前面,深深地看著她的眸,“遙兒,我不會痛苦,我會將這些回憶當作最美好的,每天都想想,這樣就幸福了。”
白遙怔了怔,看著洛辰那雙深情的眼楮,苦澀泛濫在心里,小乖,何苦呢?
她和百里潯都是夫妻了,雖然百里潯有些毛病,但是她不會離棄百里潯的。
“小乖,你可知道,我最喜歡和你是貓身時相處的日子?”
白遙在一邊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淡淡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
“所以,不要破壞我和你的單純的感情,可好?”
白遙笑著,伸手撥了一棵小草含在嘴里。
她自然地看著洛辰,雖然看到他那一刻有些生氣,但是想想,洛辰其實也是深愛自己才會如此的,也夠可憐啊。
洛辰垂下首,“遙兒,我只要十天,不需要你做什麼,只是能隨時隨地見到你,就好了,這樣也不行?”
白遙怔了怔,咬著那棵小草,澀澀的青草氣息流淌在嘴里面。
小乖是可憐的,洛辰也是可愛的。
那張溫潤的臉上永遠都掛著柔和的笑容。
可是他不是她的。
“小乖,我現在突然想起了一些問題,當時你上了貓身,那貓可是普通的小貓,為什麼你的牙齒能解毒?”
白遙聰明地轉移問題。
哎,狀態不好,不寫了,明天也看狀態來,大家先玩一段時間,等到小紀開新文再熱起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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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雖然是魂魄,但好歹是仙的後代,一點點解毒的能力還是有的。”
“原來這樣啊,小乖真偉大,這樣吧,我回宮後幫你物色美女,找一個最像我的那個給你當老婆。”
洛辰苦笑一下,看著白遙故意邪氣笑起來的臉,暗中嘆息。
“沒有一個人可以代替到你,你就是你,明白嗎?”
白遙頷首,笑而不言。[
“遙兒,來,看看我們的房子,在十天內,我們就住這里。”洛辰笑著指那座房子。
白遙坐在那里,動也不動,洛辰回頭哀哀地看著她,像一只要人施舍的貓兒。
白遙心一軟,暗暗嘆息。
“混賬!我一早就猜到你居心叵測了!本皇干掉你!”一聲怒吼,一個人影嘩的一下從一邊的林子里沖出來,撞破了洛辰的結界,雷霆風至,洛辰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百里潯的前面。
論起仙術,百里潯不會是洛辰的對手,而論起靈術,他們可能就能打個平手。
白遙眉頭皺了起來,這兩個男人打鬧了起來,可不是玩著的,她撫撫額頭,眼前已然是黃塵滾滾,看不到百里潯和洛辰的身影,只听到不斷的轟炸聲響起。
白遙連忙跑到一邊,想辦法勸開這兩個人,卻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拖入了地下去!
白遙一掌拍在周圍的地壁上,卻毫不所動,四周全是黑暗,她暗中吃驚,這里,大概不會是洛辰的陷阱吧?
他難道真的想和自己過十天而已?
就沒有其他的復雜的想法?她和百里潯在一起很久了,而洛辰也一直平平淡淡的對待她,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
白遙被困在黑暗之中,還隱隱約約听到地上的打斗聲。
而洛辰和百里潯來了十幾招,卻沒有听到白遙有動靜,暗中驚了驚,連忙後退,大聲道,“百里潯!遙兒不見了!”
百里潯也感覺到奇怪,憤怒地收回了手,冷冷地瞪了洛辰一眼,“死男人,敢搶我老婆,找到遙兒就回來和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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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冷冷地說道,掉頭就朝白遙消失的方向走去,可是只見一邊的林子前有白遙的腳印,就此為止,再也看不到她的足跡。
“奇怪,她去哪里了?”
洛辰也趕了過來,看了看四周,臉色凝重了起來。
“這里有魔氣。”
洛辰冷冷地說道,“看來,是有人趁著我們注意力分散之時,擄走了遙兒。”[
百里潯怔了一下,魔氣,就是說明這里有魔女,可能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遙兒大概不會有事,但是最好能盡快找到她!洛辰,你這混賬,是你偷走了龍玉吧?”
百里潯冷冷地笑道,洛辰淡淡一笑,“我沒有壞心,我也只是想要和遙兒相處十天,百里潯,你並不明白我的心情,雖然我能平平淡淡地看著你們在一起,可是……內心的痛,你們是不會了解的。”
百里潯冷哼,洛辰繼續冷冷地說道,“若我和遙兒在一起,而你成為了我的身份,你大概會更痛苦吧?”
百里潯略為驚訝,眸中光芒濯濯,听覺卻努力地捕捉著周圍的聲音,欲從那里尋出白遙的痕跡來。
不過換過來,如果白遙真的和洛辰在一起。
他,的確會很痛苦。
“先不要說了,找找吧!”
百里潯眼神一冷,洛辰這家伙得提防,否則……自己是有問題的人,不知道洛辰會搞什麼小動作呢。
而白遙,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地下滑,下滑。
一股力量,將她拉下去。
她倒不想反抗,而是想看看到底是誰,設下這個陷阱。
或者不一定是洛辰,因為洛辰正在和百里潯糾纏著,怎麼可能有精力來設這個陷阱?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遙的腳終于落了地。
她感覺到冷森森的冷氣。
眼前,漸漸地亮了起來。
白遙冷冷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里像個冰洞,怪不得那麼冷。幸好自己是會靈術的人,暫還能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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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冷氣,是否會讓人失去了靈力,從而使不出靈術來?
白遙冷冷一笑,這魔女趁著洛辰和百里潯分心的時候將自己拉入來,原來就是這種陷阱。
皇甫昭一步步地走過來,白遙一步步地後退。
最後,白遙的背抵到了冰壁上,她冷冷地看著邪惡的皇甫昭,擰眉道,“皇甫昭,我怎麼發現你一天比一天丑了?你那個到底行不行?”
皇甫昭一听,臉都綠了,他雖然知道白遙性格開朗,人也很邪惡,可是這樣的話也能說出來……[
白遙對皇甫昭本來沒有什麼好感,這個男人越來越邪惡,看著就反感,冷笑一聲,一手反到身後,握住其中一條冰條,用力一折, 的一聲,冰條折斷。
魔女臉色一變,那冰條可比人的大腿,白遙竟然還有力氣折斷它?
她不知道的是,白遙天生的蠻力,是怎麼也消失不去的。
更何況,她一直低估了白遙。
“昭兒,快回來!”魔女見狀,大喝。
皇甫昭可不信了,這男人,腦子缺了條筋,總認為有個魔女娘親,一切都可以隨手可得。
“賤女人,快給我過來,你給本王的侮辱,現在本王加倍還你!”
“還我?來呀,丫的,這一次不干掉你就不是人!”白遙冷笑,最討厭皇甫昭這個爛男人,當初不厭惡他,覺得他除了脾氣不好,如今厭惡,是覺得他根本丑陋不已。
手一揚,冰條風風火火地擲向了皇甫昭,伊景南在後面臉色一變,雖然他和皇甫昭沒什麼友情,但好歹是一起中了毒,怎麼著也有一些同情了。
“快趴下!”
伊景南可是深知白遙的蠻力,可是,什麼都來不及了!
噗!
一聲衣物破裂的聲音,那冰條又快又狠,瞬間將皇甫昭的下面的衣物全部給撞破了!
血光四濺!
白遙倚在冰壁上,體內被喚起了團團熱火沖散了那些冷氣,區區一個陷阱,又怎麼能難得了白遙呢?
“啊!”
某男悲慘驚叫,震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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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邪惡地大笑起來,伊景南站在後面臉色發綠,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沖出去,否則被毀了的可是他呢。
“哈哈,皇甫昭,你下半輩子就乖乖守身吧,癢死你,哈哈!”白遙囂張地笑了起來。
皇甫昭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完了,那個被傷了,以後不舉了,當男人何樂之有?
皇甫昭氣急攻心,雙腳一蹬,就那樣暈了過去。[
魔女見狀,氣得嚎叫起來,雖然听過伊景南說白遙的厲害,但是能被那老頭克制著的,也不見得有多高明!
一團紅光直擊向白遙,白遙正想避開,眼前卻白影如雪,快如閃電,轟隆一聲,紅光團驀然炸開,消失不見了。
“死妖婦,納命來!”一聲怒吼,有個人影已朝那魔女直奔而去了。
白遙怔了怔,他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剛剛可能顧著笑,根本沒有注意到了。
一米色衣袍男子立在白遙的身穿,淡淡一笑,“他還真性急,不過從這一點看來,他愛你,的確比我多。”
白遙斜睨他一眼,含笑頷首,“的確如此,所以,他才舍得傷了自己來救我。”
洛辰有些懊惱地嘆息,“真怪我,當初是我出的主意。”
白遙怔了怔,回頭看著洛辰,“你居然給他出主意?洛辰,你不是……”
洛辰皺皺眉頭,立刻淡笑了起來,看著招招凌厲逼退魔女的百里潯,“其實……我一直知道和你沒有可能,與其看到你痛苦,還不如讓你真正地面對自己。”
百里潯和魔女已斗得難分難舍,魔女雖然厲害,但是被關了那麼多年,魔力幾乎消耗盡了,如今也只是舊力難抵強敵,沒過幾招,就被百里潯打倒在地上。
冰屑亂飛,迷糊了眼前的情景。
白遙淡淡一笑,“小乖,剛剛的那個要求,你也是試探他?”
試探百里潯,是不是時刻都在緊張著白遙的行蹤。
“是,但是……我的確也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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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笑笑,摸摸自己的頭發,“那麼,我是時候離開了。”
白遙抿抿唇,她對洛辰只有友情並無愛情,對于他的溫柔,她亦只能說聲抱歉。
百里潯抹了一把汗,剛剛和洛辰尋找白遙的時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入口,他還生怕白遙被不明身份的人放倒了呢。
現在終于舒了一口氣,皇甫昭和這個魔女太天真了,簡直是找死。
魔女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努力地爬向暈迷的皇甫昭,看著這個女人,白遙竟然突然有些可憐。
“算了,潯,我們走吧!”
白遙淡淡地道,經歷了不少事情,殺人,倒再也不想了。
百里潯怔了怔,臉色一沉,“遙兒,我不殺這個女人,但我要殺掉那臭男人!”
百里潯冷冷地看著地上的皇甫昭,他一直認為,這個男人和白遙有一腿。
“為什麼要殺掉他?”洛辰並沒有知道之前的事,奇怪地問道。
百里潯雖然為帝,早年也心狠手辣,但是一直沒有殺皇甫昭,為何突然要殺他?
百里潯臉色難看至極,他又不好在白遙前面說以前的事。
白遙撫弄著垂至胸前的青絲,並沒有說話。
她知道百里潯是介意的。
雖然她真的沒有被皇甫昭強X過,但是那一次她的確騙了他。他至今還放在心上,可是從身體上,他克服了,證明他很愛她。
只是嘛,看到這個男人,無非又讓他想起過去的那一幕。
“我殺了他關你什麼事?”百里潯冷冷地吼回了洛辰,白遙仍然是默不作聲。
“不……求你……不要殺我兒,要殺就殺我……不要殺我兒!”
魔女抬起那張帶血的臉,艱難地說道,她就如一個乞求哀憐的小動物。
百里潯冷冷地走向皇甫昭,魔女一急,連忙道,“別……其實我知道你身上的毛病……你答應我不殺他,我就將那個解決的方法告訴你。”
百里潯一怔,白遙也驚訝地揚揚眉,沒想到魔女手中還有皇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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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臉色一冷,她和百里潯從現代回到這里,一直沒有鬧過什麼矛盾,就算洛辰有時會令他們不開心,然,百里潯都會撲上來,強吻一個,就解化了矛盾。
“你……終是介意的,對嗎?”
白遙淡淡一笑,冷冷地看著百里潯,眼神是那麼冷冽,略有一些失望。
百里潯怔了怔,連忙搖頭,“遙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要殺了他,為你所受的恥辱……”
“不是,你是想殺了他,解你的氣吧?百里潯,我和他,並沒有上床,那一次,是我騙你的。”[
白遙淡淡一笑,百里潯再次怔住,不可思議地看著白遙。
“你……你竟然騙我?”
洛辰听得一頭霧水,不過順著這些話慢慢地了解到大概的情況的了。
白遙淡淡一笑,“古代男子對貞潔很重視,我也只不過試試你,可是你呢……”
百里潯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他冷冷地甩袖,再也沒有心樣魔女和皇甫昭了。
“遙兒,你竟然騙我,你可知道……當初的我看到那一幕,有多心痛嗎?你竟然騙了我?”百里潯有些憤怒地道。
白遙無聲地看著他。
有人說,再好的夫妻,也有吵架的一天,鬧矛盾的一天。
有的人為了錢,有的為了小三,有的為了名利。
不管如何,白遙現在也是相信了。
或者當時的欺騙,百里潯現在想起來,覺得不值得吧?只是,白遙也只不過出自于現代的思想來試探一下他而已,沒想到他現在還放在心上。
白遙微微地彎起了唇,看了一眼地上的百里潯,魔女見百里潯的注意力到了白遙身上,又努力地爬向了皇甫昭。
“如果你當初真的愛我,就會努力地去改變,現在你不也一樣在那個謊言的前提下接受了嗎?”白遙淡淡一笑,有些失望。
畢竟是兩個時代的人,有時候,有些思想真的不能有共鳴。
百里潯臉上浮上了憤怒的紅暈,“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覺?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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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逝,邪惡一笑,“那好,你若是不喜歡,大可以離開。”
說罷,她率先轉身朝外面走去。
洛辰聳聳肩膀,跟著走了出去。
伊景南松了一口氣,這兩小口子鬧矛盾,都將他忽略了。
“伊景南,出來。”突然,在他暗自慶幸的時候,白遙冷冷地叫道。[
伊景南揚揚眉,他亦不是一個小膽的人,從身上摸出一點藥扔給魔女,然後朝外走去。
在這差不多半年的時間,這個魔女對他還是很有照顧的。
百里潯定定地站在那里看著白遙的背影,又急又怒,等他們完全消失在洞口之後,才緩過神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爬到皇甫昭身邊的魔女,眼神若冰冷冽,“好好看著他吧,若是讓他再來騷擾我們,本皇再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本來就不想殺皇甫昭,只不過是想恐嚇一下魔女。
魔女喂了皇甫昭吃藥,仿佛完全听不到他的話,表情從剛剛的哀憐轉變成慈母的溫柔。
冰洞冷氣蕭然,百里潯看了一眼那冰條,這才緩緩地朝外面走去。
外面,一片夏光。
鳥語花香,藍天白雲千萬里。
可是周圍都不見了白遙。
百里潯又惱又氣,只能朝京城的方向而去。
可是回到了京城,卻沒有見到白遙,問起李然,李然也說沒有見過白遙回來。
百里潯更郁悶了,自己只是發了一下脾氣,白遙不會因為這樣而跟洛辰走了吧?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是那麼隨便的人?兩個人啊……睡都睡熟了,之前的感情,又怎麼會因為這一次的吵架而否定呢?
郁悶還郁悶,他還是發動了人去尋白遙。
或者,是他自己拉不下臉來
另一方面,他也讓人去買來了羅參,哪料,這種草藥卻是一種極為名貴的藥,在驚險重重的北凌山才有。
傳說那里有妖獸,不過百里潯有的是人,只不過五天後,被派出去的上百個侍衛全都失敗而回,身上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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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潯有些急,他的身體有毛病,當然希望盡快解決,可是又不能離開皇宮,萬一白遙回來,看不到他怎麼辦?
然而,一連十日,都不見白遙。
派出去的侍衛也搜不到她的消息。
東門冽來拜見他,得知這情況,忍不住地責備他,“百里潯,遙兒可是真心待你的,洛辰對她那麼好,她都不變心,你還發什麼怒?”
百里潯也非常憤怒,冷冷地盯著東門冽,“這關你什麼事?東門冽,別忘記了你現在是附馬!”[
東門冽臉色微微一變,其實他和洛兒的感情已漸漸地偏向了穩定,雖然對白遙還有情意,但是那或者只是一種仰慕了。
而對于洛兒,卻是一種真心的愛,夫妻之間的愛吧?
“百里潯,我怎麼不知道我是附馬?我現在和洛兒是夫妻,我自然愛護著她,但遙兒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你對她不好,我就有資格指責你。”
東門冽冷冷地說道,百里潯額青筋突現,冷冷地盯著東門冽。
“我對她不好?東門冽,是她騙了我……”
“騙了你?百里潯,她當時是反感你的強勢,你倒沒有好好安慰她,還嫌棄她?像遙兒這種人,現在能愛上你,對你好,就算你幸運了!”
東門冽冷冷地笑道,冷冷地朝外面而去。
他不想再和百里潯說什麼了,兩個思想不同的人,怎麼能說到一塊?
百里潯也氣得氣喘吁吁,等東門冽走後,整個人才漸漸地平靜起來。
不過,洛兒又來了,勸了他去找白遙,百里潯怒了起來,甩袖就走。
在御花園逛了一圈,又遇著李然,不過這一次李然得知原因,對他已開始不冷不熱了。
細細回想東門冽的話,也許他是對的。
當是他的確是嫌棄了白遙被皇甫昭“踫”過,所以白遙才會離開。
如果那時,他能堅定一些,不納妃,白遙也不會如此。
現在怎麼辦呢?
百里潯陷入了苦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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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城之外一百里之外的一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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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景南連忙應了,心中大喜,這一下,可以回伊景山莊了。
“這黃皮冊,里面乃是絕世秘術,伊景南,以後找傳人,只可一個,一代代地傳,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黃皮冊在你的手中,否則……只怕你會不斷地惹禍上身。”
洛辰淡淡一笑,叮囑道。
伊景南滿臉喜悅,“公子,景南記住了,以後公子和白姑娘有什麼麻煩,盡管找我,景南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和白遙接觸久了,發現她除了正義的邪惡,其實,也是很討人喜歡的嘛。[
怪不得百里潯那麼喜歡她。
白遙不再理會,狂吞了一頓,肚子才有幾分充實感,只不過睡了十天,她瘦了很多,洛辰看著那張瘦削的小臉,不由得暗中嘆息。
再過五日,白遙和洛辰終于回宮了,可是白遙卻搬到了李然的殿中和她一起住。
百里潯黑著臉,也不好去求她,一對兒的人就搞得如此不歡。
此日,百里潯便決定動身去采集羅參,但卻沒有告訴白遙,他正氣在頭上,她也沒給臉色他看,兩個人都顯得陌生了。
百里潯一去就去了半個月,那山果然是有很多怪獸,怪不得侍衛們都傷的傷,瘋的瘋了。然,好在他靈術了得,終于采到了兩個月量的羅集,回皇宮去。
回到皇宮,白遙還是在李然那里住。
每天都很嗜睡,漣漣地,百里潯摸準了她嗜睡的時間去看她。
她像瘦了。
百里潯擰著眉,想著再冷戰下去,一定是不行的。
李然看到他也沒說什麼,因為她相信,現在的年輕人,就算是這個時代的人,和白遙相處久了,他們也會了解她的個性。
要怎麼做,完全不到她管。
從殿里出來,洛辰冷冷地倚在殿前的那棵樹上,洛辰本來打算前一段時間回國的,可是百里潯又離宮,于是又留了下來陪白遙。
這十五天里,算是他過得最滿足的了。
雖然太上皇不喜歡他和白遙接觸,然而白遙倒不是這些宮規能束縛的人,誰也管不了她。
今天更到這里,親們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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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離開這里,呆在這里作甚?”一看到洛辰,百里潯就來氣,妖孽臉拉了下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洛辰冷冷一笑。
“做夫君做到你這份上,真難為遙兒了,遙兒回來了,你也不問她去哪里,看來,你一點也不緊張她。既然如此,就將她讓給我吧!”
百里潯听罷,眯起眼楮,臉上驀然迸發出殺氣。
洛辰輕哼一聲,“我不會嫌棄她是二嫁,更不會嫌棄她曾是你的女人,我會好好待她的。”[
百里潯的臉色更難看了,再也忍不住地驀然喚動了白絲,白絲無聲息地朝洛辰撲去!
洛辰長袖一甩,那白絲被拂到一邊,掛到樹枝上去。
“你竟然真的不問她這十五天作甚了,百里潯,我對你太失望了!”
洛辰憤怒地笑道,大步地走過來,看來他要進入白遙和李然的殿。
百里潯黑著臉,攔住了洛辰的去路。
“她到底去哪里了?”
百里潯冷冷地問道,橙發于陽光流璨閃光。
洛辰冷冷一笑,“她又犯了嗜睡癥,一口氣睡了十一天,她的病越來越不正常了,你居然在她回來的時候一句也不問……百里潯,如果你真的不愛她,讓我帶她走……”
“放屁!我不愛她?滾!”
百里潯忍無可忍地罵粗口,冷冷地轉身,又走入李然的殿去了。
白遙還在沉睡。
精致的小臉已瘦了很多。
呼吸很平穩,這讓他安心了一點。
百里潯看了看她的臉,嘆息一聲,彎下腰來將白遙抱了起來,朝外面走去。
他要將她帶回鳳凌殿,兩個人已冷戰了一個多月了,那時的她的做法,其實也不過分,只不過自己太在乎她,容不得她說謊而已。
“你要將遙兒帶哪去?”
李然剛剛想進來,卻一眼看到了百里潯將白遙抱了出來。
“岳母,讓我來照顧她吧。”
百里潯抱歉地說,李然淡淡一笑,“小潯,遙兒的個性是倔強了一點,你多就就她就是了。哎,這孩子,天生就那麼好強,但處理感情不太會,如果你也是愛無能,或者可以考慮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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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岳母,你怎麼可以這樣看我?我一定會好好對遙兒的,我帶她先回宮去了。”
百里潯連忙賠笑著道,抱著遙兒大步地走出了殿,生怕李然反對。
李然看著百里潯的背影,輕輕嘆息,其實她覺得洛辰是最合適白遙的,洛辰的性格很溫柔,而白遙的個性那麼強,剛剛好中和了。
兩個都要強的人,走在一起,一定會受到很多傷害啊。
只是,這是白遙選擇的,她又能怎麼樣呢?[
百里潯抱著白遙回宮,一路上遇到了宮女,那些宮女一直以為白遙會被打入冷宮,見到此情景,內心又暗暗失落。
有些人就見不得人家好,暗地里嫉妒,詛咒別人。
因為,人家的好,便是她們想要的東西。
她們自然就是那種烏鴉欲變鳳凰的人,可惜,這個世間不是想什麼就有什麼的。
百里潯將白遙抱回鳳凌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薄被子。
雖然是五六月,然而睡著了的人,總是需要溫暖的。
百里潯坐在床邊,靜靜地盯著白遙的那張臉看,他的確有些過分了,白遙犯了病,洛辰所以才將她留在的鎮上休養。
而他,在她回來後,連看也不看過她,連問也沒問過她。
她的心,也不知道有多難受呢。
百里潯懊惱地捂住臉,他,真自私!為了一個八百年的謊言,還去責怪白遙!
當初,白遙可是受盡他的折磨的啊!
一側的紫龍鼎靜靜地逸出了薰香煙霧來,仿佛迷離了百里潯的雙瞳。
百里潯的心難過至極,白遙這樣了,而他卻在皇宮里靜靜等她歸來……
兩個相愛的人,難道就要這樣相互折磨嗎?
是他不好,是他不夠體貼。
白遙緩緩地睜開眼楮,看到了雪白的紗帳,看到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一切,看到了床邊那抱著頭的百里潯,怔了一下,努力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是在媽媽的殿中睡著了的。
怎麼會在……會在這鳳凌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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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一推,這一下,倒是沒能推倒百里潯。
百里潯笑得像一條老狐狸,“遙兒,……今晚就乖乖地從了夫君吧!”
白遙呼吸急促,百里潯俯身,如獲至寶,輕輕地吻著她的櫻唇。
好久沒踫她了,這狠心的女人,還是那麼甜美啊。
白遙側過頭,避開,百里潯扶正她,邪惡又冷然,“遙兒,千萬別想逃出我的手心,即使你在平時能斗得過我……但是總有一天,你會被我征服的!”[
“死男人,滾下去!”
白遙低低地叫道,雙頰已如染紅霞,嫩而粉紅。
她覺得口干舌燥。
她覺得自己的血液在狂奔。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渴望,令她無所適從。
百里潯邪惡地笑,白遙的雙手不住地推,抓,像一只不屈服的小猴子。
百里潯突然停止了親吻,定定地看著她。
白遙以為他就此罷休,松了一口氣。
百里潯雙目含情,卻略帶失望,湊到了白遙的耳邊,輕輕喃喃地說道,“遙兒,我不曾如此為了一個女人,可是……你總是那麼無情,神秘,令我想遺忘,想拒絕,卻都遺忘和拒絕不了……不要對我那麼狠,不要對我那麼無情,可好?上次是我錯了,遙兒,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可以……可以對我好一點嗎?”
看似邪惡又玩世不恭的百里潯,說到求人,大概也只求過一個人,那就是白遙。
他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側臉,溫柔如斯。
白遙的心咚咚地狂跳。
血液沸騰。
她無力抵抗,百里潯的入侵。
百里潯喘息,手溫柔至極,他細細地回想自己,的確是很自私。
隔了一個多月,百里潯太過饑渴了,再也不想什麼,沒等合適時機便和她二合為一,狠狠地撞擊她,掠奪她,他,實是太想她了。
橙發落在她如玉的肌膚上,觸目,隨著狂野的節奏,白遙漸漸地進入了一個美妙的世界……
百里潯和白遙二人和好,太後和太上皇也很歡喜,可是百里潯一再要求,將皇位讓給白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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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扳不過百里潯,一個月後,太上皇也不屑了,讓百里潯怎麼搞就怎麼搞,因為他亦明白,就算是白遙坐上了這皇位,國家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哪料,白遙卻不肯,她可不想日夜對著那些奏折,白遙本身就是一個懶洋洋的人,怎麼可能當女皇呢。
于是,百里潯鬧歸鬧,最後,還是得由太上皇去管理,他呢,整天纏著白遙,活脫腫太上皇眼中的不孝子,不會為太上皇分擔國事。
現在太上皇可是悔到腸子都青了,以前以為將百里潯培養得那麼好,一定是個好皇帝,沒想到卻懶得整天 纏著自己的夫人。
這一日,天氣萬里無雲。[
百里潯去了御書房助太上後批閱奏折,白遙懶洋洋地倚在殿中,身邊 放著好幾個冰盤,天氣太熱了,她倒不想走出去。
“皇後娘娘,洛辰公子求見。”
夜玉進來,白遙已正式成為了百里潯的皇後,當然是經過冊後大典的,雖然白遙並不想舉行那些麻煩的禮儀,可是嘛,百里潯堅持要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李然也強烈支持,也只好如此了。
白遙怔了怔,“宣吧。”
好久沒見過洛辰。
雖然知道他還在皇宮里,也難為他拋下了自己的國,來到這里來陪她。
洛辰一襲白袍,溫潤玉白,淡笑地走了進來。
“怎麼,有什麼好玩的嗎?瞧你那麼高興?”白遙淡笑道。
洛辰眼中略有憂傷,“遙兒,我要離開了。”
白遙眨眨眼,洛辰說這句話已是說了N次了,可是每次都是延後。
“嗯,好啊,回去娶上幾個小老婆,生了兒子或者女兒,我們兩家聯婚嘍。”
洛辰好笑地搖首,“可是百里潯……”
他想說,百里潯沒有那能力,可是話一到嘴邊又咽下了,他知道白遙並不介意。
“放心吧,百里潯會好起來的,瞧他那種樣,還真的生不出嗎?”白遙懶懶地笑了,邪惡地揚起眉,“全是你,回去後一定要努力,否則等我帶著兒女到你家,沒尋著半個女婿或者兒媳的時候,我可要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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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收斂了笑容,靜靜地看著白遙,眼中的哀傷越來越濃烈。
白遙干脆不看他。
他的情,自己報答不了,又能如此呢。
洛辰看著臥在榻上的那個女子,哀傷地想,其實他真的想娶白遙,可惜沒有這個機會,再好的女人,或者在他的心中,都代替不了白遙的地位。
然,或者總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至愛。[
白遙,永遠是自己最美好的一份回憶。
洛辰走了過去,彎下腰,輕輕地吻了吻白遙的額頭。
這是友好之吻也是最哀傷之吻。
得不到,只能給一個淡淡的吻于她。
白遙靜靜地看著他,也沒有拒絕。
“遙兒,你要幸福,我再等你十年,如果……你不幸福我就帶你走,可好?”
洛辰笑道,眼中卻濕潤了。
白遙鼻子一酸,卻搖頭笑了起來,“算了吧,洛辰,別詛咒我了,我會幸福的,不管十年,還是二十年都會幸福,所以,你不要再等我,好嗎?”
洛辰頓了頓,笑了起來,眼淚卻靜靜地淌下,他狼狽地轉身,大步地朝外面而去。
白遙靜靜地看著那背影,一陣感慨,眼楮,卻也漸漸地濕潤了。
回過神,洛辰已然離開。
這個下午,白遙永遠記得,那個白蓮一般的男子,會為她流下了眼淚。
她感激,所以不能忘,記住不是因為愛,而是喜歡。
請記住,喜歡不是愛,喜歡是友情,愛,才是愛情呢。
伊景南亦回到了山莊,之後,老盟主給白遙送來了一批厚禮奇珍異寶,這或者是當作對她的謝禮,畢竟以前白遙四處搜集過龍玉,老盟主以為她愛珍寶,所以特意將自己珍藏的東西全送給她。
白遙倒是沒有拒絕,大家就當作交易一般了。
“遙兒,我們出宮去玩吧!”
一大早,百里潯邪笑著就拉著白遙往宮外興趣勃勃而去。
“去哪里?”[
更到這里,俺加油寫新文去,謝謝親們一直支持小紀,狼吻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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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抬頭看去,果然是一片白花,花前面是一片草地,陽光透過一側的樹映了進來,倒是有一種清爽唯美的氣息。
這里的確就是懸崖的半中部分,只是這里卻被什麼偏出一片平地,剩下的,仍然是懸壁。
所以,百里潯知道暗門,而其他人不知道,來到這里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白遙坐到草坪上,看著前面那一片蔚藍的海,海面泛著白光,偶然只有一葉小舟飄過。
百里潯坐到了白遙身邊,靠著她笑道,“怎麼,遙兒,喜歡嗎?怎麼你這一段時間那麼少說話?”[
百里潯有些擔憂,將白遙的臉轉過來,看到她的臉色還好,白中透著粉紅。
白遙懶懶一笑,“沒什麼,因為感覺懶啊,說話也要力氣。”
百里潯一听,啼笑皆非,說話也懶,怎麼能懶得那麼多。
“遙兒,你最近沒有犯病了,真奇怪,遙兒,是不是洛辰給你吃了什麼?”
百里潯溫和地笑道,輕輕地拉她入懷,唇輕輕地磨著她的額頭。
“沒有,他說很可能是因為時空不同,再誘發我的病,而如今熟悉了,所以病就快好了。”白遙懶洋洋地伸手玩弄著他的橙發。
現在的生活多美好啊,有吃有穿有美男,更重要的是,在這里活得自由自在,愛出宮就出宮,愛搞幾個貪官就搞幾個貪官,日子倒是充滿了樂趣。
“遙兒,你現在快樂嗎?”
百里潯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問。
“嗯。”
“我已吃了一個月的羅參了……遙兒,如果……”
“如果沒有,那就不吃嘍,抱一個來養,不是很好嗎?”白遙懶洋洋地笑道,有沒有孩子並不重要,在Z國,那些封建思想的人老想著養兒防老,是因為他們對未來沒有什麼信心。
當然,也有不同思想的人,為了讓生活多一些樂趣而已。
只是在這里,白遙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
百里潯輕嘆一口氣,凝視著白遙那張如玉的臉,心里充滿了愛意,一種無法壓抑的欲、望涌了上來,滾燙的吻隨即落在白遙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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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這里是懸崖。”
“傻瓜,我們不滾下去就是了。”百里潯低笑一聲,手也不安分 起來。
白遙被他折騰得滿臉通紅,躺在草地上,看著身上的男人那張幸福的臉,吻如蜜,似糖,一點點地甜蜜了她的心。
年輕人的激、情總是有的,白遙笑著看著百里潯,“喂,等你老了,你會不會像我爸那樣?包小蜜,養二奶?”
百里潯怔了一下,停了下來,“當然不會!你這個妖精我都搞不定了,還要那麼多女人干什麼?”[
白遙撇撇嘴,“哼,你們現在當然是這樣說,到了那個地步,為了尋找刺激,忘記了自己許諾過什麼,更忘記了自己的責任,道德,什麼事都能干得出……啊……”
最後她的話被男人狠狠一撞,撞斷了,某男賣力運動,邪惡地笑著,看她還能那麼嘮叨麼?
在這里纏綿悱惻,激、情四溢,很新鮮,白遙當晚回到皇宮,都還很神奇地記得那一片白花。
甜甜蜜蜜的日子過了半年,又是冬天了。
白遙這幾天很累,可是吃東西也吃不多,每年的冬天,白遙的胃都會壞上一段時間。
“遙兒,怎麼了?我讓人傳御醫來……”
百里潯見白遙臉色那麼差,關切地問道。
白遙搖頭,“不用了,這胃,總要壞上那麼一段……嘔……”
話沒說完,白遙就吐了起來,百里潯抱著她不閃不避,在白遙的前面,他沒有潔癖,可是在其他女人的前面,卻感覺她們的妝也是髒的。
百里潯連忙讓侍女打掃干淨,傳來御醫,李然也來到鳳凌殿看白遙。
“遙兒,看你這樣,可能是有了。”李然樂呵呵地笑道,她穿著一襲繡著淡雅粉荷的衣袍,這幾個月來,李然和太樂署的一個三十歲的侍衛倒是很情投意合,于是太上皇也出面欲為她辦婚事。
不過,李然卻說要等過一段時間。
人被傷了一次,下一次,總是猶豫,逃避,不決。
白遙苦澀一笑,百里潯興沖沖地引來了御醫,御醫為白遙一把脈,連忙笑了起來,“恭喜皇上,皇後娘娘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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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了,百里潯的心願總算完全,只不過這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好在百里潯也耐心,十個月,對于作為爹爹的他來說,也不長。
十個月後,一小橙發小公主呱呱落地,太上皇和太後雖然有些失望,他們想要的是一太子,可是竹下來的是孫女,也只能如此了。
而對于百里潯來說,不管是男是女,他一樣喜歡。
更何況,他的小公主可是長著像他一樣的發,眼楮像他,鼻子和小嘴像白遙,簡單完美極了。
四年後。[
東淵國皇宮。
鳳凌殿中,白遙懶懶地倚在榻上,讀著洛辰給她的書信。
四年了,洛辰還是孤身一人。
他卻堅持每十天給白遙寫一封信,雖然寫的不是甜言蜜語,然而,卻從里面能看出他一點點的溫情。
“怎麼,那混賬又給你寫信了?”一個不悅的聲音冷冷地道。
白遙抬眸,水眸含笑,“是啊,我這個藍顏知己一直沒有放下過我,嘖,真難為他了。你又火什麼,人家又沒佔我便宜,現在最苦情的,可是洛辰呢。”
百里潯冷冷地走了過來,欲搶過白遙的書信,白遙將信藏到身後,百里潯更不悅,卻頃刻露同一邪惡笑容來,身子直線墜下,壓在白遙的身上。
“混賬,你又想干什麼?”
“你說呢,男人總得用另一種手段來打敗女人的藍顏知己的!”百里潯邪惡地笑道,滾燙的吻落了下來。
內殿的屏風外,晃著兩個小小的影子。
“嘖,皇弟,父皇又在欺負母後了。”一個橙發的小女孩含著手指,壞壞地笑道。
跟在她身後的小皇弟同樣是橙發墨眸,可是這小小人兒瞪大眼楮,一點也不明白地看著里面的那兩個纏綿的影子。
小人兒听到母後發出類似痛苦的呻、吟聲,便撒著小腳跑過去,“父皇,不要欺負母後,不要欺負母後!”
頓時,百里潯的火一下子泄了,哭喪著臉坐起來,責怪地看向了那沖進來的小人兒以及屏風一的小小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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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笑眯眯地將小公主抱了起來,放到了坐榻上。
小公主小腦袋低得不能再低了,她很怕母後,父皇倒不怕,因為父皇很疼愛她和小皇弟。
可是母後,卻總是幾句話,就將她的心思說透了。
“雅兒,母後之前不是說過嗎,你在進來內殿的時候,要敲門或者上夜玉姐姐稟報,否則這是不尊重別人的行為。”
白遙撫著她柔軟的發,這小家伙很調皮,不過生性不壞,慢慢地調教,應該還能往好的方面發展。[
雅兒低下頭,不敢說話。
白遙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雅兒,母後是愛你的,但是有些時候,你必要記住,需要守住的規矩,這是人和動物不同的區別,如果你連最基本的規矩也忘記了,那麼你跟一條豬差不多了呀。”
白遙笑道,雅兒听得似懂非懂,卻還是頷首。
白遙頭痛了,對于教孩子,她真的不懂,單純說道理,孩子不一定能懂呢。
她自己小時候,也像雅兒那麼調皮,這是李然說的,好吧,這孩子,像極了她了。
“走吧,我們去用膳,下次,等洛辰叔叔給你帶個小老公回來,你就乖了。”白遙邪笑道。
雅兒眨眨眼,她明白小老公是什麼意思,但是男女方面對于一個孩子,還是什麼也不懂,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一家人于聚膳宮里用膳。
李然已然和那個侍衛成雙成對,日子過得簡簡單單,甜甜蜜蜜。
白遙坐在兒女中間,想起了某個人,淡淡一笑,不知道那個人,真的很幸福麼?
***洛辰番外***
那一天,他走出了鳳凌殿。
他知道,這麼一走,自己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和白遙,並沒有什麼深刻的愛,然而,那一份朦朧的愛慕,卻讓他獨自神傷。
出了宮門,他買了一匹馬兒,伸手到懷中,才發現懷中有六塊龍玉。
他頓了頓,洛辰記得,自己已將六塊龍玉還給了白遙,可是她卻再次暗暗地將這龍玉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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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仙來說,這龍玉,其實是最好的輔助修煉品。
洛辰苦澀一笑,白遙,她將這一份禮物交給他,或者就代表著她再也不會回到現代,再也不會留戀過去。
從而,讓他也不要再留戀。
想到這里,洛辰心一陣抽搐,一挾馬腹,便朝螭雪國狂奔而去。
在半路上歇息的時候,于客棧中用膳之時,一個小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公子 ……能給小女子一點吃的嗎?”
洛辰奇怪地回眸,卻見一個衣袍褸襤的女子後在身後,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是什麼樣子,然,听聲音,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
洛辰心中升起了一股憐憫,默默地將兩個包子交給女子。
女子一見,眉開眼笑。
“大爺,你真好,本姑娘討乞半年,還沒遇到像你一樣爽快的男人呢。大爺,你需要侍女嗎?”
小姑娘笑眯眯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洛辰感覺這雙眼楮,很像白遙,是現代的白遙。
但,白遙是白遙,沒有一個人能代替 。他搖首,沒有說話,讓小二多上一份菜,那女子也不拘束,坐了下來大吃大喝起來。
洛辰心情不好,不曾開口。
那女子好奇地打量著洛辰,“公子,你是啞巴?瞧你這衣服也是上等貨,哎,若是啞巴,太可惜了,不過公子長得那麼俊,也很不錯了。”
女子的嘴像機關槍,一開了就 啦地說個不停。
“哎,在這古代,我不願意為奴,那些有錢家伙都是色迷迷的,我當了一個月的侍女 ,那破老頭就想娶我為妾,我靠!去死吧!”
女子越說越粗口,洛辰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女子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連忙笑了起來,“哎,忘記了,這里是古代,你們听不懂我的話的。”
洛辰哭笑不得,一听這女子的口音,難道是現代來的?
“你是……現代來的?”
洛辰小心翼翼地開口。
女子瞪大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洛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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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麼知道啊?天,我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男人,你怎麼知道有現代之說?丫的,那一晚我在廣場上散步,突然看到廣場有光,我走過去,沒想到被什麼一卷,醒來就在這個鬼地方了!”
女子興奮地說,她以為自己遇上了現代人。
老鄉見老鄉,總得有個依靠嘛!
洛辰怔了怔,一下子明白,自己和白遙等人回這里的時候,一定是將這個旁人涉了進來,卻不知道。
內心涌起了一種內疚,洛辰卻也沒有說什麼,靜心地听著女子的機關槍中響個不停,從她的語言听出來,她是一個很爽朗的女子,比起白遙來她少了一份邪惡。[
用完了膳,洛辰默默地從懷中摸出幾錠銀子,交給了那女子。
那女子眼楮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公子,你……你將銀子借給我?”
“拿去吧,夠你買一間小屋子,用上一兩年了,自己想想出路,不要再討乞了。”
洛辰淡淡地道,周圍的人一下子將嫉妒的目光投到了小女子身上。女子一下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牙齒倒是雪白雪白,襯著那張髒髒的臉,一點也不自然。
“謝謝公子 !公子您真是大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女子笑了起來,看著洛辰淡淡地朝外面而去,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溫柔。
然而,洛辰剛剛解開了馬繩,卻听到了店里面傳來了女子的驚叫聲。
“你們這些壞蛋,將我的銀子 還我!”
“哈哈,臭婆娘,乖乖地跟我們回山寨吧,當了本大爺的夫人,你就有福享嘍!”
男人們不堪入耳的淫笑聲傳來,洛辰皺皺眉,才想起店里有些男人,的確長得很粗獷,眼神很貪婪,看來,他們是見自己如此文弱,等他一走出店就動手搶那女子的銀子。
洛辰眼中殺氣一閃,心情本來就不好,那些男人又惹上了自己,不由得掉頭走回店內,見小女子被兩個男人扣著手,其中一個長得肥頭肥腦的家伙在玩弄著他交給女子的那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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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很精明,一看到洛辰是這種人,有能力,心腸又好,肯定是個可以靠得住的家伙。
洛辰沒有看她,直接跳上馬,哪料,女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袂,嘶的一聲,竟然被女子拉破了一塊。
洛辰擰眉,不悅地看著馬下面的女子。
“公子,求你留我在身邊吧,等我有了能力,就一定不會再依賴你!”
女子苦苦哀求道。[
她的眼楮如一汪清水,像極了白遙的眼楮。
洛辰心一軟,無聲嘆息,他始終是逃不過白遙的情劫。
“上來吧。”
洛辰淡淡地說道,
女子一听,高興極了,連忙躍了馬兒,和洛辰一道回國去了。一路上,張小小的話比機關槍還厲害,從現代說到古代,足足說了十天,洛辰的耳邊這才安靜了一些。
洛辰救她,大概是看在她有一雙和白遙差不多的眼楮,又是來自現代,更看在她是被白遙的龍玉扯到古代的份上。
皇帶回來了一個女人,並不是以前那個白遙,螭雪國眾人有些驚訝,可是又不敢多問,皇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他總是留在殿中,或者白遙曾住過的殿中,靜靜發呆。
那張小小,在這里有吃有住,自然開心極了,裝扮一番,可是一連幾天都見不著洛辰,洛辰也沒有接見她,她也無所謂,跟著這里的侍女到處逛逛,卻不時想起那個眼神憂傷的男子。
這里的國家很安定,是一個很少外人知道的國,而洛辰,一直在殿里修煉。
或者,他不想出去罷。
每走一步,都是白遙的笑聲在耳邊回響。
所以,留在殿內修煉,是一種最好的逃避的辦法。
只不過,每隔十天,他就忍不住寫信給白遙,有時是一句話,有時是一首詩,而白遙回的信寥寥無幾,總是那麼一句,“你一定要幸福。”
就這樣過去了四年。四年對于洛辰來說,或者只是一晃而過,只是那種思念,漸漸地化為了一種感激。
感激遇見了白遙,她給了自己這麼一段幸福的歲月。
心境,漸漸地由哀傷而轉為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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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洛辰踏出殿之時,才發現,天是那麼藍,陽光是那麼溫暖,花花草草,一片盎然冬天里的春意。
“喂,你終于出來啦?嘖嘖,四年了,真服了你四年不曾出過來,哈哈。”
一個丫頭突然跳到了洛辰的前面,水靈靈的大眼楮,小巧的鼻子,唇略厚,但總體看起來倒是很調皮很舒服。
她辮著兩條大辮子,一股陽光的味道從那笑容滲出來,穿著淡綠色的抹胸衣裳,腳下卻踏著一雙木屐,裝扮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洛辰怔了怔,這是誰?如果是宮里的侍女,倒不敢如此放肆地和他說話,每個人都對他葦恭敬不已。[
腦子里立刻閃過那張髒髒的臉孔,那雙水盈盈的大眼楮!
是張小小!
看到這雙眼楮,洛辰才想起她是誰!
洛辰默默地凝視著那雙眼楮,想起很遙遠的白遙,她如今已是兒女一雙,幸福美滿,而他,仍然是孤獨一人。
“喂,你不記得我了嗎?嘖,一回來就躲到殿里,我想見也見不著,我是張小小呀!”
張小小走過去,大膽地拉起了洛辰的手,“走,我們到後花園去,瞧你這樣子,還不是失戀成這樣,不過都四年了,你就放下吧!”
洛辰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哇,你好聰明,失戀二字的含義也明白,不愧是人才!”張小小根本不知道洛辰去過現代,不斷地夸著洛辰。
洛辰淡淡然然,也沒有說什麼,任她拉著自己到御花園去。
宮女們向張小小投來了嫉妒的目光。
以前沒有去趕她走,是因為她是皇帶回來的客人。
而想不到,等皇出來的時候,這個女人竟然那麼放肆,敢跑到皇前面說說笑笑呢!
花園里,春花開滿園,滿園的春色讓人心里極舒暢。
“對了,你是不是現代人?那天我忘記問你了,你居然一直沒有出來,人人都像你這樣,都成仙嘍。”張小張一笑,露出了雪白無比的牙齒。
今天更到這里,咳,想問大家一個問題……有人喜歡看人獸戀麼……比如狐狸和人,蛇和人,妖和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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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怔了怔,沒有回答。
“其實這個古代也不錯嘛,有吃有住,風景還堪比現代的名勝了。特別是這里的珠寶,嘖嘖,真像隨處可見一樣!”張小小拉著洛辰坐在御花園的亭中坐了下來,嘴巴又像機關槍一樣, 哩啪啦地說個不停。
“可惜我身上沒有相機,手機也沒有電充,哎,如果有的話,將這些東東都拍回去,一定能賣很多錢呢!”張小小興奮地指著前面那些開得千奇百怪的花,在現代可是看不到的呢。
“還有那假山,太難以相信了,瞧,那種形狀也有人砌得出,還有那些柱子上的紋,真讓人大開眼界。”
張小小不停地說著,她的話滔滔如江水,洛辰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好奇地看著張小小。[
張小小于四年里,好象變得更成熟了。
可是那嘴巴就沒變過,簡直不知道累人。
四年,在這里好吃好喝,將她滋潤得略有些胖,卻也不影響她的美。
她身上沒有白遙的驚艷,然而那種親和力,讓洛辰很舒服。
洛辰的目光落在那藍藍的天空,白雲朵朵悠悠飄走,她,還好嗎?
四年了,她應該有兒女了吧?
洛辰這四年雖然都有和白遙通信,可是白遙從來不向他說她的幸福,大概是怕刺激到他。
心里又泛起了一種空虛,一種惋惜。
他始終怪自己沒有盡力留住白遙。
比如那一年,白遙和他一起回到這里,他不應該因為花妃而懷疑白遙。
如果那一年,他努力了的話,白遙說不定現在在自己的懷中呢!
“喂,我說的等方面你有沒有听到啊?真是的,發什麼呆?”張小小突然發現洛辰定定地看著天空,根本沒听她的說話,不由得非常不悅。
她大大咧咧地扯扯洛辰的衣角,埋怨地說道。
洛辰回過神來,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衣袖。
“你說什麼?”
“我問你,你在想什麼?想你的情人?”
張小小撇嘴,心里有些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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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若血滴,臉若粉桃,眉若彎月,桃花目泛著一層柔柔的春光……
春光?嘖?這個叫風離的男子,竟然用那種含情的目光看洛辰?
張小小只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層,侍女送上了茶水,鮮果等等,洛辰倒是沒有在意風離柔情的目光,示意他坐下。
“這位是……”
風離一坐下,就看到了張小小。[
洛辰身邊,極少有女人,除了那一年的那個白遙,不過風離認定那個女人不會和洛辰在一起,倒是沒多少在意。
現在,他身邊又有一個特別的小美人了?
風離眯起眼楮,打量著張小小。
比起白遙,張小小要遜色了一點。
不過,也像白遙一樣張狂。
“這是我的朋友,張小小。”洛辰淡淡地道,風離是他甦醒過來後才認識的一個皇,平時只見過幾面,但是這個風離,明顯對他很熱情。
“原來如此。”風離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會到洛辰身邊。洛辰微微驚訝,張小小也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風離。
這一枚妖艷美男,全身透著一種霸道的氣息,還有一種妖邪之氣,令得張小小看他看得不順眼。
這美男,俊是俊,可是怎麼比得上洛辰那溫暖的笑容呢?
“風離,你是GAY?”
張小小毫不客氣地問道。
洛辰在現代呆過,倒听懂了張小小的話,不由得臉色變了。
他的性取向很正常,于是,悄悄地移動屁股,向張小小的那邊坐去。
哪料,風離笑眯眯地也移了移屁股,“GAY>
張小小有些不悅地瞪了他一眼,他這個古代人當然也听不懂她的話。
“你是斷袖?”張小小想了好久,才想起那個形容詞。
風離微微一怔。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看了看洛辰那張帶著淡然笑意的臉,那雙溫柔的目散發著奇異的神光。
他承認呢,他第一眼看到洛辰,就感覺洛辰像烙印一樣,在他腦中烙下了深刻的痕跡。[
不管如何,他忘不了洛辰那雙略憂傷又溫柔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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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倒是大方地頷首,“是又如何?”
洛辰的笑意收斂去了,他無法想象一個男人怎麼會愛慕另一個男人,更想不明白很多人類都斷袖,愛收養男寵,他們到底如何去相愛?
“是又如何?嘖嘖,一看洛辰就沒有斷袖之好,所以你不用纏著他了!”張小小直白地說道,風離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嗜血般的唇微微抿著。
“洛辰又不是你的,憑什麼如此打發本王?”風離恢復了妖艷的笑容,朝洛辰又靠近一點點。
洛辰漲紅著臉,連忙站了起來。[
他坐到石桌邊去,那里的石椅倒是分開來的。
“風離,來喝茶吧,小小,風離也只不過是和你開玩笑而已。他嬪妃有幾個,個個貌美如花,怎麼會是斷袖呢?”
洛辰笑道,故意如此打破了那麼尷尬的氣氛。
風離也站起來,坐到桌邊去,斜睨著張小小,“洛辰,本王說的可是真話。”
洛辰听罷,冷汗暗暗滲出,雞皮疙瘩也冒起了一層。
張小小卻得意地坐到洛辰身邊,咧開了唇,白花花的牙齒就露了出來。
“你錯了風離皇,我們的洛辰,喜歡的人是我,不是你!”
張小小笑道,洛辰一听,得知張小小為自己解圍,連忙溫和頷首,“風離兄,如今我剛剛出關,就是和小小一起用膳,如今風離兄一起來了,就一起吧!”
風離笑得見牙不見眼,直直地盯著洛辰的眼楮,“辰,你是不是專門準備了我愛吃的?”
張小小抹了把冷汗,這妖艷男,好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啊,那聲音那麼溫柔,听得她都想吐了。
不過這樣一來,張小小明顯來了個“對手”,雖然洛辰不喜歡這個風離,但是風離實力強大,要將他打敗也有難度呀。
今天元旦,新的一年新氣象,祝所有的親們元旦快樂,心想事成,學業有成,哈哈哈,咱也玩去了,大家玩得開心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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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苦笑,自己好不容易從關里出來,平靜了心態,而身邊有個話比水還要多的張小小,突然又來了一個風離,這不是要搞死人麼?
“風離皇,你又錯了,洛辰準備我愛吃的,不是準備你愛吃的還有,風離皇,洛辰過十天就要冊我為後,你打消那個念頭吧?”
張小小乘機出擊,笑眯眯地看著洛辰道。
洛辰怔了怔,沒想到張小小那麼聰明,他知道小小喜歡自己,可是……真的要冊她為後,這不是很為難嗎?
他心里還有白遙,雖然已將她放到珍藏的位置了。[
可是呢……應該怎麼說,他又不想讓風離纏著自己,看他那雙含情脈脈的眼楮,全身都不舒服。
張小小在身邊纏著他,就算他不怎麼喜歡她,也沒有風離那麼難受。
于是洛辰頷首笑道,眼角努力地開了一幸福的弧線,“的確如此,風離,本皇將會冊小小為後,風離對本皇的好意,本皇心領了。”
風離有些失望,又有些惱怒地瞪了張小小一眼,連忙對洛辰殿開了笑意。
“洛辰,你立她為後不要緊,我們也可以在一起的,你不想公開我們的關系,我願意做地下情人。”
噴!
張小小差點將入口的茶水噴了出來。
倒,這樣的話也能說出來,風離太有才了,竟然說到地下情人去了!
洛辰臉色難看極了,勉強泛出一縷笑,他這個人不太會拒絕人,可是眼前的風離,他怎麼能不拒絕?
他可不想和一個男人同床同桌,雙宿雙飛。
“風離,你言重了,我沒有斷袖之好,所以你另找他人吧!”洛辰拒絕得很直接,但臉卻因為羞怒而漲紅了。
他和這個風離還沒見過幾面,這人怎麼突然間喜歡自己?
風離尷尬地笑了笑,仍然依依不舍地道,“洛辰,只要在你的身邊,我就滿足了。”
噗!張小小忍不住終于將嘴里的茶噴到地上。
好強大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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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時光總是能撫平人的心里的傷痕。
當時那麼痛苦那麼難過,過了幾年後,回想起來,不由得一番唏噓。
“洛辰,告訴我,你怎麼會听現代語言呀?你去過現代?”
張小小終于有機會問這個想要問的問題了。
洛辰怔了怔,有些猶豫地看著她。[
不知道說出來,她會不會怪白遙,因為白遙要回古代,所以才將她一起帶到這里來的。
“說呀,不管是什麼,我想听。”
張小小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期待。
洛辰想了想,張是將自己在現代和白遙的故事都說了一次。
說完他的經歷,已用膳了,張小小怔怔地坐在那里,這才想明白,洛辰因為自己被白遙害到這里來,所以才救她的。
心里有些失望,可是,自己來到這里,不是正好遇上洛辰嗎?
有什麼可恨的?
“小小,不要怪遙兒,遙兒也不想這樣,當時龍玉的磁場大概太強了,所以也將你一起帶到這里來。”洛辰抱歉地道。
張小小突然展開了笑顏,“沒事呀,來到這里,不是遇見你了麼?能遇見喜歡的人,又怕什麼代價?何況在這里也過得不錯嘛!”
洛辰怔了怔,不由得淡淡一笑,沒想到張小小竟然真的一點也不介意……
“那麼……十日後的冊後……”洛辰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到愧對她一樣。
張小小馬上展顏一笑,“沒事,洛辰,等你願意那天……我們再做真正的夫妻好了。”
說罷,張小小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她可是一個女孩子呢!
在現代,追她的男生一大堆,她卻一個也沒看上眼的,更人來沒有這樣說過話,現在的她可是向別人表白呢!
感覺她是男的,洛辰是女人一樣了。
洛辰淡淡一笑,感激地看著張小小,“小小,謝謝你。”
謝謝你,如此包容我。
張小小倒也沒有一直吃白遙的醋,卻興趣勃勃地問起了十日後冊後之事,需要她做些什麼,兩個人要不要拜堂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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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這里不是傳統人類的國度,當然和其他的也不一樣。
“只需要一道聖旨就是了。”洛辰淡淡一笑,情不自禁地垂眸,不敢去看張小小那雙火辣辣的眼楮。
張小小心里有美意,嘖嘖,如此古代一行,得一帥哥,其實也不錯呀。
“皇,西國皇求見。”
又有侍者來報,洛辰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見。”[
那侍者有些驚訝,洛辰一向都很溫和的,怎麼突然變得那麼不安了。
張小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就說皇上現在心里不舒服,不想見人,讓他以後都不要來了。”
那侍者臉色有些難看,“可是皇,他可是西國皇……”
“你就按照小小的話去說吧。”洛辰冷冷地回道,他性取向正常,一想到那個人妖一樣的風離,他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侍者只好如實出去回復了。
十日後,一道聖旨,宣冊張小小為後,整個螭雪國為此震愕,風離更是日日求見,卻也見不到洛辰,當晚,螭雪國已布置得喜氣洋洋,處處火樹銀花,璀璨光芒閃耀不斷。
張小小坐于殿中,嬤嬤為其裝扮,已貼上眉翠,染上胭脂,二十歲的她,終于要當上新娘了,張小小激動萬分,可是嬤嬤卻叮囑了很多事情,搞得大腦一團亂。
“我們螭雪國的規矩和外面的不一樣,左三拜,右六拜。後九拜,前十二拜,還要記得小心火盆……”
“皇後,記得在去祭台之時不能發出聲音,不管哭還是笑……”
“小皇後呀,要步步小心,千萬別踩著鳳袍,記得手中持蓮,不得太低,也不得太高……”
一場叮囑下來,張小小人都要暈了。
戴上鳳冠,已是吉人時。
嬤嬤扶著張小小出去,卻有人闖了進來。
“張小小,你不能嫁給洛辰!”
張小小一听,就知道來人是誰,可是她如今穿上鳳袍等等,不能亂動。
“西國皇,請回去,這里是皇後的大殿,不通隨便亂闖!”一個小太監和幾名侍衛也闖了進來,驚聲叫道。
很無力,昨天吃了不干淨的東西搞得上吐下泄,哎,明天我再更多一點,對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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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揚起眉,妖孽一笑,“誰叫你們防守那麼薄弱,本王進來了,就一定要帶走這個女人!”
張小小暗驚,今天大喜日,人人都忙得忽視掉了敵人,當然,大家也不會想到,這個風離會突然闖進來,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如此不要臉,還真少呢!
“快將他拿下!”張小小冷冷地喝道,“不要讓他破壞了我們的大婚!”
後面的人一听皇後下了命令,一下子涌了上來,可是還沒有撲上來,風離手一揚,幾個侍衛和太監一起飛跌在地,動彈不得。
嬤嬤見了,大驚,而張小小卻像一片落葉般直飛向風離,風離雙手一抱,將穿著鳳袍戴著鳳冠的張小小一把抱了起來,朝外面大搖大擺地走去。[
“來人啊!來人……皇後被人搶走了!”
嬤嬤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頓時,里里外外忙碌的侍人都亂起來,可是這些就算有一點靈術,但怎麼也不會是風離的對手。
張小小仿佛被什麼控制住一般,一點也動彈不得。
風離妖然一笑,抱著張小小,飛一般地躍上了殿頂。
皇宮處處火樹銀花,裝飾得華美璀璨。
風離打算將張小小搶走,威脅洛辰不許娶她為後,反正他也說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那麼在乎洛辰。
初次見,洛辰乃是一個溫潤若玉的男子,笑顏若花,卻給人一種那麼厚的溫暖。
這種溫暖,是孤獨的風離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他父母于他很小的時候就逝世,一人在長老的照顧下長大,而那些長老,對自己戰戰兢兢,他根本就沒有得到過什麼出自朋友的關懷。
娶上好幾個妃子,那些妃子亦是日日爭寵無寧時,誰,會來體會他的心境淒涼?
而洛辰,在初次見面,那溫暖的笑,那關切的話語,竟然讓他深深沉迷。
“將她放下來。”當風離的目光轉向了另一處殿頂,卻見那里站著一個黃衣男子,冰冷的月色下,洛辰的目光略為冰冷。
風離靜靜地看著洛辰。
兩個人之間,根本沒交集過多少次。
可是,愛,感情,永遠是最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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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啼笑皆非,和這種人說下去,只會越說越亂,干脆快刀斬亂麻,快點解決就是了。
他抬首,雙目若冰,四月暖風襲來,白影一閃,已飄到了風離的身後!
風離暗暗吃驚,他從來沒有和洛辰交過手,雖然知道他乃為半仙,但是,說實話,他的祖先只不過是被人除掉了仙籍,但是法力仙力還是有的。
所以,名義上的半仙,卻能算是真正的仙!
而他風離,卻只是一個妖精,僅此而已。[
或者,血統低的人,就愛迷戀血統高的男人?
瞬間,只覺得背後一片冰冷,風離的手一松,張小小就急劇往下掉,一條白練如華,嗖的一聲將張小小卷了起來。
這一切的發生,也只是短短的十幾秒鐘,風離愣在那里,他的確有能力反抗,但他卻真的不想和這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開戰。
可是如此,又能做什麼。
洛辰將張小小卷回到身邊,淡淡地看著風離,“風離,你走吧,本皇不和你計較。”
風離臉色略蒼白,他亦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迷戀這個男人,看著洛辰抱著張小小躍下殿頂,他簡直覺得心都涼透了。
暖風輕拂,夜色漸漸變得濃烈。
張小小和洛辰的大婚正在舉行。
因為是假婚,所以洛辰並沒有告訴白遙。
一切的禮節過後,迎新人入洞房,張小小累得直喘氣,雖然說沒有什麼禮節,可是那笨重的鳳冠壓得她的脖子都要斷了。
洛辰沒有來挑頭蓋,張小小郁悶了,不過他本來就沒有將這一場大婚當作是真的,只好賭氣地拉下頭蓋,脫下鳳冠,郁悶地看著不知所措的洛辰。
“小小,真的為難你了,這些日子……我的確不想被風離纏著……”
洛辰略抱歉地說道。
張小小撇撇嘴,“又說什麼客氣話,快給我吃的,餓死我了。”
洛辰好笑,這張小小平時大大咧咧,雖然沒白遙那種邪氣,但是也極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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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小撇撇嘴,“又說什麼客氣話,快給我吃的,餓死我了。”
洛辰好笑,這張小小平時大大咧咧,雖然沒白遙那種邪氣,但是也極好相處。
兩人一起用晚膳,半個時辰後,張小小這才滿意地放下飯碗,一這抹嘴一邊笑著問道。
“洛辰,今晚怎麼樣,你真的和我在一起入眠麼?人是要睡地上還是床上?”
張小小眨眨眼楮,笑得狡猾無比、[
洛辰臉一紅,雖然不算得是愛張小小,可是孤男寡女在一起,好象……
“這個……我睡地上吧。”洛辰不好意思地站起來,讓侍女再去取一張被子,張小小郁悶地坐在床上,看著這龍鳳喜床上的大紅百子被子,洛辰那麼文雅,如今她太主動了,大概會引起他的反感吧?
侍女送多了一張被子,洛辰命人再送進一張小床進來,這樣他就不用睡地上。
當然,此事不能泄外。
侍女們將一切擺置好,奇怪地看了張小小一眼。
不管怎麼樣,皇上大婚,她們都非常震驚的,畢竟張小小和皇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為什麼皇上一出來就急著和張小小大婚,聰明的人都能想到,就是為了擺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風離。
現在,皇上和皇後要分床睡,嘖嘖,證明他們是沒有感情的。
侍女們心里有些歡喜,為皇上拉下了重重帳幔之後,款款退了出去。
張小小脫下了鳳袍,只剩下褻衣褻褲,大大咧咧地跳到了軟軟的大床上,雖然床上擺著兩個龍鳳大喜枕,但一個人睡,的確很空曠。
拉過軟軟的被子,張小小深深地吸了口氣,空氣中彌漫著的喜氣,都可以呼吸到身體里。
“嘖嘖,古代就是不同,辦喜事,連空氣也那麼喜,吸到肺里去了,洛辰,你就沒這種感覺嗎?”
張小小躺在床上,興奮地問。
洛辰正將喜服脫了下來,重重帳幔以致外面即使有人偷窺,亦看不到里面的真實情況。
這幾天只一更,對不起讀者們了,小紀只能在新文的時候加把勁,這天氣太冷,身體不太好,所以先偷著懶吧,親們要保重身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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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淡淡一笑,對于他來說,會有什麼感覺呢?
如果和他大婚的那個是白遙,或者感覺又不一樣了吧?
張小小見洛辰只是笑,不由得撇撇嘴,“你又在想那個女人了?”
洛辰怔了怔,緩緩地坐了下來。
張小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知道一個讓洛辰封閉了四年的女人,是不可能那麼快被忘記的。[
不過,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改變,張小小有這個信心。
她那玉白的手臂露出來,調皮地玩弄著桌上的蓮子,石榴等等的水果,這些水果在這個國度多得掉到地上都爛掉了,所以,張小小真的很喜歡這個地方。
“你看,洛辰,這些水果,生得那麼良好,因為沒有外界的傷害,也沒有心事……否則啊,這些水果一定長得很難看。”
奇怪的理論,洛辰听得啼笑皆非,轉頭看她,卻見張小小沒大沒小地趴在床上,粉嫩的玉臂誘人無比,張小小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洛辰掉過頭,郁悶地躺下。
他不討厭張小小。
可是也不算得喜歡,只能借她來作自己的擋箭牌了。
天氣很暖,洛辰這一次,倒睡得很安穩。
或者心里的結,已漸漸松了吧?
一睡醒來,天已亮,卻發現身邊熱熱的,如今還是四月的天氣,難道一下子變得更熱了?
洛辰往右邊一看,頓時驚在那里。
身邊睡著一個只穿肚兜的女人,臂如粉藕,呼吸均勻,臉上掛著淡淡的甜美的淺笑,青絲凌亂,一條腿還搭在自己的身上……
“張小小!”
洛辰又驚又怒,大叫道,張小小被吼醒了,不滿地坐起來揉揉眼楮。
“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你……你不是睡大床嗎?”洛辰漲紅著臉失態問道。
張小小眨眨眼,“不是吧,洛辰,你半夜做了惡夢,要我來陪你的,吼什麼呀?是你自己做惡夢了還賴到我頭上?”
洛辰听罷,怔住了。
他從被白遙救醒之後,就再也沒有做過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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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笑得戲謔無比,張小小雙眼一翻,這家伙,故意來看她笑話的!
風離是什麼人呀,洛辰娶她,自然想明白,那是要避開風離才會如此的,所以,昨晚洛辰一定沒有踫張小小,瞧張小小這表情就知道了。
張小小原本是垂頭喪氣的,一看到風離就打起精神來,揚起眉毛努力欲擠出紅暈,可是……哎,這臉皮不爭氣,最多笑不像笑,皮笑肉不笑。
“什麼主,洞房花燭……嘖嘖,當然不會很如意,女人的第一次都會很痛的,不過洛辰很溫柔呢。”張小小硬是擠出笑,走到亭里坐下來。
風離臉黑了下去,一瞧這張小小就是說謊。[
“臉皮真厚,一個女子人家,竟然還將洞房花燭當平常事兒掛在嘴邊,嘖嘖!所以洛辰才不會看上你呢。”風離冷笑,所以,洛辰不會看上張小小的。
張小小臉色一沉,洛辰的確是這里的人,但是他去過現代,自然對自己見怪不怪的。
可是,他的骨子里,或者也在鄙視她這種隨意和厚臉皮?
不……那個白遙,不也是現代人嗎?
所以,不管如何,她一定有希望奪到洛辰的心的。
張小小挑眉,“風離,你錯了,洛辰之前喜歡的那個女人,就是像我這樣大大咧咧的,令得洛辰為她閉關了四年,你說,四年啊,那個女人對他的影響是多深遠?而你,哈哈,他一看到你就嚇得逃得遠遠的,風離你比我還失敗呢!”
風離一听,臉又一黑。
的確如此。
洛辰並不喜歡他,並且反感他,一見他就逃得遠遠的,一下子全被張小中了。
“老兄,我看你也不像壞人,哎,男男有什麼好啊,又不能生孩子,你還是老老實實找回一個漂亮女人,好好過你的下半生,洛辰還有可能對你重新建立好感!”
張小小邪笑地說道,洛辰討厭男男,再這樣下去,只怕和風離連朋友也沒得做。
不不,錯了,現在洛辰和風離原本就不是朋友呢,再這樣下去,連後也不許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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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風離冷冷地瞪了張小小一眼。
張小小繼續游說道,“不是嘛,你看洛辰最開始對你多客氣,可是你的男男本色一出來,他就對你冷漠下來了,難道不是麼?”
風離一怔,張小小這話,的確如是。
“洛辰這個人,很堅定也很倔強,如果你再糾纏下去,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和你們西國絕交,到時全天下都知道你和他不相來往,那要化解矛盾更難了。風離啊,你還是听我的話,回去乖乖和自己的老婆生幾個孩子,到時我們的孩子在一起玩,不就是有很多機會了?”
張小小笑得得意,她口才了得,看到風離的臉色到底是有幾分動容了,再加把勁兒勸說。[
“洛辰為人安靜,不喜歡和別人搶人,爭東西。而他或者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男人女人。所以……他沒搶回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就證明他會成人之美。而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人也絕對不會屈服,否則,他怎麼會犧牲自己差不多上千年的時光變成冰雕,魂魄上了貓的身上?”
張小小笑道,洛辰很多事都告訴她了。
風離明顯不知道洛辰曾上過貓身,震驚地看著張小小。
“你……你說什麼?洛辰上過貓的身?”
在仙界或者妖界,一般的仙、妖都不會上動物的身,因為這是對他們一種能力的侮辱。
可是洛辰竟然上過動物的身?
張小小點頭,要打敗情敵,就要表現得她更理解洛辰,更愛洛辰,更合適洛辰。
“當然,他之前因為拒絕了一個妖女,可是那妖女的道行比他高很多,他無法保護子民,所以讓所有的子民都變成了冰雕藏于地下,他也偽裝自盡,妖婦便將他的尸體放到冰棺里。而他的魂魄就偷偷地潛了出去,一年又一年,去尋找合適自己的動物。”
“當他找到那只貓,上了貓身,貓又被人嫌棄了扔了,只能跑到皇宮,沒料到就被白遙那個女人抱養了嘍!”
張小小的臉色變了很多,凝重了起來,說到底,她真的是在心痛洛辰,而不是裝出來博得風離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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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是個在感情上要求完美無比的男人,不喜歡的人永遠不會接受,所以,風離,你覺得你糾纏他,就會有一個好結果嗎?別忘記了,之前的那個妖婦,最後給洛辰殺了。”
張小小淡淡地道。
風離听得一臉震驚。
這些屬于螭雪國的秘事,外人是不得而知的,而螭雪國又將這些事情保守得很好,沒有人會在外面說三道四。
“沒想到……他竟然有上千年了……沒想到,洛辰,會那麼慘……最後卻也得不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風離一下子顯得有些失落。[
張小小知道得那麼多,而他,卻一無所知。
單單是喜歡上洛辰的溫暖的笑容,這多可笑。
不過,風離的心卻是動搖了,然,對洛辰的情還是很真的。
下人送上了早茶,張小小一邊喝一邊道,“這四年來,洛辰閉關,就是為了斷了對那個女人的思念。有時我真想看看,那個女人長得怎麼樣,為什麼對洛辰那麼殘忍。”
風離目光飄浮,卻見御花園的入口處,洛辰走了進來。
他仍然是一襲米色衣袍,不再是喜袍或者龍袍。
在這里,和民間的國不一樣,他愛穿,都會有一種身份的象征,無人不服從之。
“小丫頭,又在說我什麼壞話了?”洛辰老遠就听到小小的聲音,雖然听得不太清楚,卻能將自己的名字听得有幾分。
見張小小不悅,他也草草用過早膳,無聊地走一圈,就來到這里了。
張小小一見,立刻閉上了嘴巴。
她當真生氣,洛辰不體貼人,還讓自己出丑了。
“洛辰兄!”風離一見洛辰,立刻站起來笑道,眼中不再有那種明顯的痴情。
他知道了,洛辰是一個倔強的人,不喜歡就不喜歡,再強逼他,只怕自己也會被趕出去呢。
洛辰怔了怔,沒想到在這里也看到了風離。
心有點不舒服,可是看到風離倒沒有什麼表示,立刻有些迷惑。
張小小一聲不哼地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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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風離剛剛亦注意到了,洛辰在看到張小小的時候,眼神是很柔和的,那個時刻我離以為張小小是騙自己的,因為那一刻的洛辰,眼中沒有了憂傷。
“活在當下,自以知足。”風離淡淡地笑道。
洛辰望著外面的桃花出神。
四月了,這些桃花在風中紛分揚揚,落地,就要結出桃子。
而他的心呢,可是要結果了?[
不,花開了,謝了,果子沒結,就如他和白遙。
只是,日子還是要得過的呢。
張小小一口氣就跑出了皇宮。
因為她是人人皆知的皇後,倒是沒有人來攔她,反而用一種很鄙視很戲謔的眼神盯著她的身影。
人人都知道,張小小只不過是皇上的擋箭牌而已,被人利用,沒有什麼好嫉妒的。可是有些宮女倒也羨慕,畢竟張小小可是和皇正式拜堂過的哦。
皇宮外面倒極少人,這里畢竟不是正式的人間,人類很少來到這里的。
他們就算來到這里,在他們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片一毛不撥的石頭地,冷風四方吹來,如此破的地方沒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價值。
久而久之,那些幻象也讓人類遠離了這個仙和妖的地方。
花草茂盛,綠柳依依,張小小中到了皇宮前面的那條河前,只見巨大的光滑如玉的石頭躺在水中,露出水面的恰恰有好幾塊,人走在上面就能走過河到對面去。
張小小顯得無聊透了,回頭看了一眼,沒看到洛辰追上來的身影,有些惆悵,畢竟她在人家的心中,亦也只是妹妹罷了。
對面有一片森林,參天古樹上還掛著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很多白色、紅色等等五顏六色的花兒,本來還是艷陽高照的,可是那片樹林的周圍都繞著淡淡的霧氣,看民來極飄幻美麗。
張小小好奇地踩了石頭,一步步地朝那美麗的森林走去。
走上幾十步,終是來到那森林的前面,小小站在一棵參天古樹下,仰望,但見白霧纏繞,花兒朦朧,美感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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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要是有相機,將這些景色拍下來回到現代,就一定能大紅大紫哇。”張小小歡呼著,摸出手機,心里又郁悶了起來。
手機到這里簡直一無是處,沒有電,它附加的功能什麼都用不了。
“真是的,廢物!”
張小小將手機扔到地上,往前走了幾步,卻听到嗖的一聲,身子一空,她驚叫起來,只覺得自己被什麼網住了直接升到樹上!
丫的,中計了?[
這里竟然也會有陷阱?
張小小回過神來,卻見自己被一張白色的網給網住了。
而樹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幾個女子,其中一個女子身穿著華麗的衣袍,一看就知道地位顯赫。
那女子撿起了張小小的手機,抬頭,笑著看著張小小。
“喂,你是什麼人啊,快將我放下來,我不是敵人,只不過是無意中闖入這森林而已,快放我下來。”
張小小叫道,那女子笑顏嫣然,可是眼神卻冰冷無比。
“公主,這個就是和螭國君主洛辰成親的女人,叫張小小。”
一個侍女過來道。
那女子冷笑,“沒料到洛辰竟然看上了這種色貨。”
張小小一听她的口氣,心咯的一下緊張起來。
慘了,一听這女人的口氣那麼惡毒,就知道是自己的情敵,之前她不常出來,都不知道有那麼詭異的地方!
不,這里不是正常人類的地方,這個女人,一定是妖或者仙。
哼看她那殺氣洋洋的眼楮,就知道她不會是個仙。
定然是妖!
“公主,將她殺掉還是送回去?”侍女小聲問。
那個公主冷冷地瞪了侍女一眼,“有比你還愚蠢的豬嗎?當然是帶回我們樹國,折磨她一頓,哼,保證洛辰找不著她!”
那侍女听了,連忙頷首,讓人將張小小放了下來,拖回樹國去。
張小小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連忙扯開喉嚨大叫著,“洛辰,救我,洛辰……啊!好痛!”
張小小喊的時候,那公主用力一踢,將張小小踢得屁股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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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叫!叫啊,看本公主不殺掉你!”那女子冷冷地笑道,張小小識時務地閉上了嘴巴。
這里是這個女人的地盤。
洛辰一定不會听到的,所以叫也是白叫。
“喂……你是什麼國的公主……我好象從來沒得罪你吧?你快將我放了,我一定回到洛辰那里說你好話的!”張小小賠笑道,識事務者為俊杰嘛。
那女人輕蔑地看了張小小一眼,“這種色貨,也配當螭雪國的皇後?哼,來人,將她抬回去!慢慢折磨,然後一塊塊地割開她的肉,看她長的是一顆什麼樣的心!”[
女人的話剛剛落下,兩個侍女便將網提起來,拖向了森林的深處。
張小小被拖得頭暈眼花,鼻端處全是這些樹木的芳香。
她猜這個女人一定是愛慕洛辰的女人,可是卻得不到洛辰,于是將怒火發到自己的身上。
哎,天下間愚蠢的女人就是多。
男人不愛她,就以為是其他女人作怪。
其實就算沒有張小小,洛辰也不會看上她那種色貨的。
約半個時辰後,眾女來到一棵大樹前,那公主的手往那棵巨樹上一按,便听一 的一聲,那樹竟然移開了,露出一個白玉台階,上面寫著兩個字“樹國”。
嘖,原來叫樹國。
怪不得那麼多樹,並且這樹國的公主的腦袋,也太木板了。
眾人將張小小拖下去,台階一級級往下,張小小的屁股被拖得生痛,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終于到了下面的正廳去。
只見四面環著蠟燭,閃閃光芒,襯著那玉白的洞壁,美妙極了。
“參見公主!”
里面站著一排侍女,一見到那個冷著臉的公主便跪下。
“皇妹,你又去尋洛辰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只見朦朧光芒中,走來了一個帶著笑意的男子,那男子全身白衣,眼中閃爍著戲謔的笑意,不過一看到地上的張小小,明顯地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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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輕紗飄逸,厚厚的米色大床,大紅的百花被子,一切都是布置得喜氣洋洋的。
嘖嘖, 簡直可以當新房了。
張小小身上的網被除去了,可是卻動彈不得。
她又惱又怒,不知道那個男人會對她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等下人一出去,倒是有人推開門,正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男子走一了張小小的前面,淡笑著道,“皇後,別擔憂,我不會動你的。我是樹國的太子殿下,樹滿雪。我皇妹樹滿花,其實心腸很好,只不過嫉妒心重了一點。”
心腸好?
張小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腸好?你別搞笑了,心腸 好就不會將我劫來這里來折磨了!你還是行行好,放了我,到時我不跟洛辰說起不就沒事了嗎?”
樹滿雪卻含笑搖頭,“不,我不能放了你,听說洛辰並不是真心喜歡你的,所以,我不如利用你,讓他著急一下,讓他愛上你,如何?”
張小小眼楮瞪得大大的。
樹滿雪太子殿下,他有那麼好心嗎?
這個男子,長得倒還很英俊,白衣袍飄飄,在這滿是光芒的房中顯得很顯眼,溫柔的笑意,和洛辰有點相似,可是那調皮的氣息,卻是洛辰又沒有的。
看他那天真的眼神,倒沒感覺他有多壞。
反正,應該會比那個樹滿花好一點吧?
“你當真在幫我,還是在騙我?”
張小小笑道,樹滿雪頷首,“相信我,我可是說真的呢!”
說真的,沒有做之前誰敢去信呢?
張小小沒有說話,只是疲倦地閉上眼楮。
“來人,給這姑娘送吃的!”樹滿雪笑道,立刻有侍女送上了生果。
現在張小小對生果不感興趣。
她只知道,自己誤入狼窩,不知道能不能逃出這里呢。
這個樹滿雪,如果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去做就好了。
只怕,他心懷不軌。
不過,看那純淨的眼神,又代表著他對自己沒有欲、望。[
哎,還是先思考一下,看能有什麼辦法離開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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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說到洛辰,一連幾個時辰都沒看到張小小。
一了入夜,這才發現張小小失蹤了。
他有些擔憂,張小小雖然看起來很好玩,但暫時她不會離開螭雪國的。
發下了搜尋的命令,翌日,還是沒有張小小的消息。[
這下洛辰真的急了。
她一個姑娘家,又是平凡人類,沒有出過螭雪國,只在人間討過飯要是走出這里遇到了一個妖,吃掉她,怎麼辦?
洛辰急得只有親自去找。
有時候,看到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沒有思念,沒有好感,也沒有什麼特別一點的的感覺。
可是,一旦那個人消失了,才發現自己的心是如此的不安。
“皇上,搜了對面的樹國,可是他們不讓奴才進去,在外面實是尋不到皇後的氣息!”
有人稟報了,洛辰正好坐在樹國對面的那河邊上。
他亦尋不到張小小的氣息。
“你們回去吧,讓本皇親自去樹國皇宮,不信他們不讓本皇進去!”
洛辰淡淡地道,風離倒是在一側走過來,含笑道,“要不我幫你一起找吧?”
洛辰有些意外,還沒等他回答,風離已然邁開了步子,朝樹國而去。
洛辰只好跟在後面。
不管怎麼樣,真的希望張小小沒事。
“洛辰,你喜歡小小吧?”一邊走,風離一邊含笑地問。
他能珍惜的,也只有這種和洛辰自然相處的時光。
洛辰頷首,“是喜歡。”
“但不是愛,對嗎?”
洛辰怔了怔,是的,他對張小小還沒發展到愛的地步。
“如果不是愛,或者有一天,也會發展到愛的。”風離淡然一笑,當初洛辰對那個白遙,也是這種感覺吧?[
洛辰沒有說話,只是眼中帶著微微一道的憂傷,卻瞬間消失。
“小小……其實是一個很熱情的人,我覺得你們在一起真的很合適,只要和她在一起,你一定能忘記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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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 繼續笑道,洛辰卻淡然一笑,“錯了,有些事有些人,是不可能忘記的,我們只有將它放在心底的最深處,寂寞的時候拿出來回味一下,感覺也不錯。”
風離 听罷,不由得哈哈一笑。
洛辰的見解,永遠是高于他之上。
這就是他經歷了情劫的原因吧。
他風離,至今還不曾算愛上一個人。[
對洛辰,也只不過是一種仰慕,並非愛。
真正的愛,他還能遇得起麼?
那個人,那個女人,到底會是誰?他也不知道,只是他的生命中有過很多女人,環肥燕瘦各種種樣的女人都有。
但真正給他愛情的感覺,卻不曾有過。
在洛辰身上寄托著的,或者是一種飄渺的感情。
但是風離並不後悔。
二人一起走到樹國入口,卻見張小小和一個男子坐在一側的樹上,聊天說笑。
“哈哈,笑死我了,那只蘿卜就這樣被人煮了?”
男子笑著問。
“是呀,那蘿卜說冬天太冷,說要泡澡,結果就被人家煮掉了吃了!”張小小笑顏如花,晃著小腳道。
兩個人一起並肩坐在樹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樹下的人。
不,應該說是故意沒看到。
張小小其實也想不到樹滿雪會那麼好心,竟然真的將她給放了。
並且,還帶她到樹上來,談天說笑,沒料到就遇到了剛剛進來的洛辰和風離。
“看來,你那個世界真好玩,什麼東西都有,車子竟然不用馬兒,還有燒水竟然不用柴。”
樹滿雪笑了起來。
張小小得意地頷首,“所以,我才讓你找回去的路,以時,我們一起回去,我保證帶你去吃很多現代好吃的東西。”
洛辰靜靜地仰著頭,看著那滿 身落滿了陽光的張小小,笑容嫣然,活潑可愛。
或者正如風離所說,張小小真的很合適她。[
可是,他的心里,現在什麼沒有激動,卻有憤怒?
這,有點像看到白遙和百里潯在一起的心情。
“張小小!”洛辰冷冷地叫道。
樹上的兩個人兒,一起低頭,看到了洛辰和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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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大公主不曾見過他。
大公主歡喜地迎了上去,“洛辰,你來啦?”
洛辰頷首,對這個大公主倒是沒有什麼好感,上次是樹國王托人說媒,結果他一口回絕了。
但這個公主仿佛並沒有放棄他,仍然朝他拋來了媚眼。
風離見狀,冷冷一笑,“大公主,你不認識我了?”[
大公主奇怪地看了他兩眼,“對不起,您是哪位?”
風離冷冷一笑,“小時候你搶過我的糖果,踢過我的屁股,吃過我的飯……”
大公主一听,臉色變了變,她立刻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次走出樹國迷路了,結果遇上了一個小男孩子,那小男孩倒是非常熱情地將她請到了西國去。
不過一入到皇宮,大公主就被另類的皇宮嚇著了,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當然,那個時候大家年紀還小,她沒想到風離竟然還記著。
大公主臉上一紅,呵呵一笑,尷尬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在洛辰前面丟臉,還真難堪死了。
張小小倒是將洛辰忽略了,一邊喝茶,一邊和樹滿雪聊天。
她不斷地說冷笑話,惹得太子一直歡笑不停。
一邊的樹滿花倒是暗暗高興。
這張小小,在洛辰前面如此放肆,洛辰還會喜歡她嗎?
可是洛辰的眼楮,倒是時不時地掃到張小小身上。正如那個風離,老是掃到自己身上。
樹滿花突然非常不喜歡風離,連洛辰也不想看了,喝了一口茶就退回房間去。
“有一根香蕉去趕集,走著走著肚子突然很餓了,沒辦法,干糧又忘記帶,路邊也沒有小店,于是只好將自己的衣服脫了自己吃了自己!”張小小又說一出冷笑話,樹滿雪笑得肚子都痛了,他還不曾听過那麼搞怪的笑話。
洛辰也听得有些忍俊不禁。
風離淡淡地喝茶,卻一直想著剛剛坐在對面的樹滿花。
樹滿花小時候很調皮很刁蠻,現在長大了,刁蠻還有一點,因為她時不時地去騷擾洛辰,和自己一樣。
但是,也有一定的良知。
倒也不算得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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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時候兩個人在樹林里相遇,那時的她眼楮就特別亮。
現在,還是這樣。
張小小和樹滿雪說夠了,終于停了下來,大大咧咧伸手去拿鮮果吃。
樹滿雪倒是微笑著對洛辰道,“洛辰,我看到你才想起小小是你的皇後,不過……你們還沒洞過房吧?”
噴![
張小小差點要噎著了,瞪了樹滿雪一眼,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想干什麼。
“沒有。”洛辰冷冷地看了張小小一眼。
張小小連忙賠笑,“因為……因為我那個不方便!”
洛辰的臉騰地紅了。
這死丫頭,那個也能說出口。
樹滿雪哈哈一笑,“洛辰,你若是不喜歡小小,就讓她留在樹國吧,這個小皇後很好玩,我真的不舍得她走呢!”
“不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一個皇後怎麼隨便在他國住下來?這被人知道了,還得了?”洛辰冷冷地回道。
樹滿雪聳聳肩膀。
風離卻沒有說話,他清楚樹滿雪的目的。
反正他現在對洛辰也沒有那種奢望了,也只希望有人陪著他開心就是了,那麼張小小就是一個不二人選。
張小小一揚眉,“洛辰,你哪里當我是皇後了?我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洛辰臉色微微一變。
他一直沒有將小小當作替身。
也不知道張小小是怎麼想的。
“我沒有,你是我國的皇後,本皇自然在以後會好好待你……”
“在以後?洛辰,你是仙,而我只是人類,再等十幾年,幾十年,我都成了老太婆了,不當你的皇後干什麼?到時啊,你還是一樣年輕,我看紅顏未老恩先斷,你早就 將我甩到一邊嘍!”
張小小笑著說。
是的,在古代,有哪幾個女人一直能在皇帝的身邊?
有,亦少。[
皇帝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一揮手,絕色女子涌蜂涌而來,她到時人老花殘,還有人記得她?
洛辰頓了頓,他承認皇帝沒幾個專心痴情的,但是他,絕對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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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他早就忘記了白遙,娶了任何一個女子為皇後了。
“我不會的。”洛辰淡淡地說道。
張小小一听,心里暗喜。
看來樹滿雪這一招,用得極好。
“洛辰兄,你當真要回你的皇後?”[
樹滿雪笑著問,“你真心待她,我不會和你搶……可是你不真心對她,洛辰,一個人類能有多少年呢?”
是啊,一個人類,能有多少年?
長命的,只不過百年。
然,百年的她,就是一老太婆了。
短命的,或者也只有幾十年,到時候,洛辰不是沒將她當皇後,她怎麼辦?
洛辰頓在那里,一時答不上。
張小小有些失望,以為洛辰會干脆爽快,沒想到……還是一樣的。
呵呵,他的心里,或者有其他女人吧?
張小小心酸地捧起茶,裊裊熱氣朦朧了她的眼楮。
“小小,給我半年的時間,可好?”
洛辰的聲音緩緩響起。
張小小驚喜地抬眸,洛辰真的同意了?
如果沒有這一出,他,大概還在猶豫吧?半年的時間也不久啊,她都等了四年了,還在乎這半年的時間麼?
張小小重重地點頭,歡喜地沖到洛辰的身邊,笑得像朵花兒。
樹滿雪暗罵了一句,“死丫頭,那麼著急,真不知道耍手段!”
風離在一邊含笑,其實張小小這丫頭看起來平平凡凡,更不算得很絕、色,可是她那種天真活潑的性格,剛剛好和洛辰成為互補。
並且,張小小為人熱情,應該很快能解掉洛辰心中的結的。
“太子殿下,你父皇呢?”風離笑眯眯地道。
洛辰見風離不再糾纏自己,心里倒有些欣慰。[
樹滿雪揚起眉笑道,“風離皇,你可有事找父皇?父皇和母後一起游山玩水去了,沒幾個月是不會回來的。”
風離哦了一聲,笑著站起來,“既然如此,皇後也尋回來了,洛辰我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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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也真是的,將別人的皇後綁來這里,只會讓人對你更厭惡……所以我才說是我收留了小小,沒有將事實說出來,皇姐一向聰明,怎麼犯下如此低級有錯誤?”
大公主見自己的皇弟也來訓自己,非常不悅,正想將門關上,樹滿雪一把撐住她的門。
“下次遇見小小,別這樣對別人了!你要知道,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喜歡刁蠻的女人。”
樹滿雪揚眉,這才收回了手,大公主砰的一下將門關上了。
樹滿花在里面跺腳,“死皇弟,自己的人也不幫,下次……不,我現在就要想法子戲弄你一回!”[
想來想去,卻想不到一個好的辦法,只能打開門,見樹滿雪不在,便大搖大擺地直出去。
出去走一圈,大概能找到好的辦法呢?
外面是樹國的地盤,這里長滿的都是參天古樹,有些古樹還開放飄香的花兒,漫天粉色的、白色的、紅色的都夾在一起,顯得絢麗無比。
樹滿花走著走著,卻看到眼前一個白色的影子,不由得一怔,立刻掉過頭就跑。
嗖的一聲,有人擋在樹滿花前面。
“你……你想干什麼?”樹滿花有些驚地看著眼前的妖艷男。
“想干什麼?大公主,我當然是找你算賬的,小時候的事,你得還我!”
男子微笑著,他在是風離,雖然說他是最早告別的,但是在這樹國上轉了一圈,心情倒是好了很多,這里的花香裊裊,雖然因為張小小和洛辰在一起而略感到惆悵。
然,在這里,他的身心才得以放松。
沒料到,倒是又遇到了樹滿花。
這小妮子滿臉憂愁,眉頭緊鎖,倒讓風離有些興趣。
想起小時候被她欺負過,現在倒有一種作惡戲弄的心態了。
“什麼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樹滿花撇撇嘴,剛剛她走出來,一直想著怎麼戲弄樹滿雪,以及想著樹滿雪的話。
她真的過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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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看到張小小,她莫名其妙地有了強烈的嫉妒感,所以才將她劫了回去。
當然,她也沒真的想要殺張小小,所以皇弟說要走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將她給了樹滿雪。
“不記得?那我就讓你記得!”
風離狡猾一笑,反正他也無聊,好不容易跑出一個樹滿花來給他戲弄,他當然不會罷手。
嗖的一聲,手一揚,袖中竄出了一條白綾,直直地朝樹滿花飛起,呼的一下將她整個人都卷了起來。[
“風離!你找死!”
樹滿花氣紅了臉,哪料風離卻邪惡一笑,用力一收,將樹滿花整個人都卷到了懷中,一手抱住她,飛快地朝西國而去!
樹滿花氣得欲大呼,可是她的靈術本來就沒有風離的好,啞穴一下子被封住了。
兩個影子遠遠消失了。
樹滿雪卻站在樹上,怪笑地看著這一切。
下面的侍女不由得擔心道,“太子殿下,是否得去西國要回公主殿下?”
樹滿雪卻搖頭,“不必了,皇姐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如意郎君,就上她去吧!”
那侍女瞪大眼楮,“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喜歡的是洛辰啊!”
“錯了,喜歡是喜歡,但是對風離,她就應該更快愛上的。”
樹滿雪調皮一笑,懶洋洋地揮手,“大家回宮吧,反正父皇他們不會在短時間內回來。要是回來了,你們就說大公主因為和本殿發生了爭執,所以離家出走了,一切都推到本殿身上即可!”
眾人見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也不敢多說,便只好回宮去了。
****
螭雪國。
張小小上回來七天了。
洛辰對她,比以前體貼多了。
幾乎每天用膳等等,兩個人都會在一起。
“這種湯是美容的,多喝點吧!”洛辰體貼地將一碗湯移到了張小小的前面。
為什麼他能如此適應張小小?
其實他也認為,張小小很合適她,他個性不算得很熱情,只是溫和的那種,而張小小卻是熱情的,他需要一個人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張小小狡猾地笑笑,“你不怕我喝了更漂亮,出去勾引男人麼?”
小紀郁悶了,昨天想發文卻發不成,哎,星期五吧,死也要發,不發的話大家沖到小紀家綁小紀就是了,先預告一下,新文的內容︰擁有超能力的她在酒席上意外被穿越了,醒來竟然躺在大床上,被人脫光當成了綿羊做實驗?嘖,圍觀的妖孽美男將她培訓成古代淑女,送給了殘暴的皇,迎接她的是屈辱無比的洞房之夜,最倒霉的是她的超能力突然消失了,只能當一個任人擺布,折磨的小綿羊。他嗜血粗魯,將她打入冷宮。她得寵後,妖孽美男和殘暴男帝之間的暗戰,將她扯入了風暴之中……
現在這個番外是慢了點,畢竟是可有可無啊,新文不會那麼慢的,暫定為女尊NP,暫時有三美男,後面會越來越多的,哈哈……愛看的大家放心跟,明天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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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種人。”
洛辰笑道,張小小一邊喝湯,一邊貪婪地盯著洛辰。
好帥,好俊的男人啊。
老天,天天對著他,幸福死了,還溫柔體貼,真不知道那個白遙是不是瞎眼了,竟然不要洛辰!
“在看什麼?想什麼?”洛辰看到張小小雙眼發直地瞪著自己,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張小小撇撇嘴,“在看帥哥呀!”
洛辰溫和一笑,這張小小在身邊,心情倒真的變好了,想起白遙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或者有一天,他當真和張小小成為真正的夫妻。
而白遙,終于成為了他的好朋友,他終于可以領著自己的女人出現在白遙的前面。
如此溫馨的日子,越過越纏綿。
張小小不愧是現代人,活潑開朗大方,她相信很快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皇後的。
*****
七天了,西國,這個古怪的皇宮里,樹滿花還是很不適應。
這里的皇宮,用冰柱造成,但是奇怪的是,在里面卻不冷。
風離告訴她,這因為他下了結界,所以皇宮里面一直會四季如春,當初樹滿花來到這里就是被這個幾乎透明的世界、處處倒映著人的影子的皇宮嚇壞了。
“混賬,還不快放本公主回國?等父皇歸國,一定會來討伐你的!”
樹滿花大聲地吼道,她不知道這個風離是什麼目的,卻不喜歡風離的妃嬪們老是用敵意的目光來盯著她。
風離坐在一邊,看著被綁住的樹滿花,妖艷一笑。
“樹滿花,其實你忘記了吧,我們從小有婚約的。等你父皇和母後回歸,我就去提親,娶你為後。”
樹滿花眼楮瞪得大大的,“你休想!我才不嫁一個種馬男!”
風離一听,有些怒,“你不嫁?哼,現在你還差幾天就及笈了!所以本皇一直沒有向樹皇提起婚約,是想等你……”
“等!等你個屁!你的女人那麼多,來騷擾本公主作甚?本公主不稀罕你!”
樹滿花冷冷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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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發飆︰嫩模皇後有點色
內容︰擁有超能力的她在酒席上意外被穿越了,醒來竟然躺在大床上,被人脫光當成了綿羊做實驗?嘖,圍觀的妖孽美男將她培訓成古代淑女,送給了殘暴的皇,迎接她的是屈辱無比的洞房之夜,最倒霉的是她的超能力突然消失了,只能當一個任人擺布,折磨的小綿羊。他嗜血粗魯,將她打入冷宮。她得寵後,妖孽美男和殘暴男帝之間的暗戰,將她扯入了風暴之中……先皇後後為女皇,強大女尊狗血小白,不喜勿入(嘻嘻,大家看了小紀的承諾就知道這個是啥類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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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選片段︰[
她太天真了,以為當初林見是單純追求她,沒料到,竟然藏著那麼一種動機。
“林見,你到底想怎麼樣?”
蓮安冷冷地笑道,伸出手,撫上了那張如玉的俊臉。
離吻沒有避開,只是靜靜地看著蓮安。
好滑,如當初的觸感一般,蓮安眼中閃爍著狡猾的略色色的笑意。
他那褐色的眼瞳中,閃耀著溫柔的光芒,唇邊同樣噙著溫柔的微笑。
林見一向的風度,一向的風格。
“我說了,我不是林見,我是離吻,你再叫我林見……”
離吻笑容保持著,手卻驀然抓住了蓮安的手。
那尖尖的指甲,驀然地刺入了蓮安的手臂,透過雪紗,扎入深處。
微痛,令得蓮安眼神驀然一冷。
“那麼帥的一個男人,可惜了,那麼殘暴,也不知道當初你的溫柔是怎麼裝出來的。”
蓮安冷冷地說道,離吻收回了手,唇邊仍然是噙著那千年不變的溫柔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了……你將來要侍候的湯帝,比我還殘暴一千倍呢,你做好心理準備。湯帝的妃子有上萬,但你可知道,後宮里沒有妃得一直得寵,也沒有妃子爭寵,因為每一次侍寢,不是被他弄暈過去,就是被他傷得剩下半條人命……”
離吻的眼中閃爍著曖昧的笑容。
蓮安雖然還只有十六歲,然後那方面的事情,還是了解一點點的。
心一冷,一緊,眉頭擰了起來。
她以後要侍候的男人,竟然如此殘暴?
自己可能還沒下手,就只剩下半條人命了吧?[
“為什麼選擇我去殺他?”蓮安冷冷地問。
離吻目光移到花堆上,那一片白色的花已被蓮安昨天睡殘了,可是今天一早又冒了一大片。
“你有超能力,雖然來到這里之後意外消失了,或者是因為時空磁場的關系……相信不久你應該會恢復的。但是我相信你就算沒有超能力,也可以贏得湯帝的喜歡和信任……”
蓮安眼中頓時迸發出殺意,在她很恨很憤怒的時候,只有這種表情!
她粉拳緊握,閃電般地狠狠砸向一邊的離吻,砰的一聲,竟然打中了離吻的頭部!
離吻只覺得頭腦嗡嗡作響,疼痛滾滾而來,一股獨特的幽香鑽入鼻中,身子砰然觸地,身上一重,有人坐上來。
離吻睜開眼楮,卻見蓮安冷冷地坐在自己的腹部上,唇邊噙著一個冷漠的笑意,他的手被蓮安緊緊地按在地上。
短短幾秒鐘,自己竟然被她制服了!
果然,這十幾年來的培訓,不是蓋的!
“起來,否則我不會客氣的哦。”離吻微笑著,一點也不為蓮安的舉動而憤怒。
蓮安冷冷一笑,手掐到離吻的脖子上,用力一掐,離吻咳了一下,笑容斂去了,眼中有幾縷冷光。
“離吻,不管你是誰,記住,你這樣對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蓮安冷冷地說道,然,離吻的手猛然一揚,她的手驀然脫開,身子驀然如斷線風箏一般,摔落在那張大床上,沒有掛起的紗帳 幾聲被她扯斷了。
全身的骨頭像被摔碎了,整個人麻木又眼前直冒星星眼!
蓮安抽了一口冷氣,好吧,她承認了,離吻不是現代人,他們會奇怪的招數,就像剛剛他猛然地將她摔到床上一般。
離吻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墨發,走到床邊微笑地俯視著蓮安。
“蓮安,今天的第一節課是--床術!”
蓮安怔在那里,她撫著被摔痛的腦袋,腦袋里一直回響著兩個字︰床術!
她冷冷地看著離吻,只見那男子溫柔地撿起了被扯斷了的紗帳,“你在床術這方面,肯定是一知半解,讓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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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沒有答他,跟著侍女進入了澡池。
好幾天沒泡了,舒服極了。
一些奇香的花瓣飄浮浮于水面上。
樹滿花洗了半個時辰,還沒從池里起來。
她從小就留戀澡池,不過,這一次,不是留戀,而是在打定主意逃出去。[
現在,是她泡澡的時候,風離一定會去用膳,而侍女只有兩個在此處,整個皇宮也進入了一種用膳的時間了,大家的戒備會松很多的。
于是,樹滿花輕手輕腳起來,擦干身子後,穿上睡袍。
她沒有時間去尋一套正式的衣袍了,而那睡袍有點像這里的宮女的服飾,穿著它出去,如果小心的話,一定能走出這里的。
樹滿花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兩個侍女立在屏風 後要瞌睡。
樹滿花手一揚,一下子這兩個侍女點了穴,動彈不得,她有些欣喜,沒想到風離真的不在。
于是,輕手輕腳地朝外走去。
走了好幾步,差不多要出殿門了,卻見前面的冰柱上,倚著一個白衣男人。
樹滿花腦子嗡的一下響了起來,丫的,這男人,竟然在這里守著她!
風離似笑非笑地看著樹滿花,“怎麼,想逃?你逃不掉的!”
那麼好玩的丫頭,他怎麼能放過呢?
“無恥!本殿又不是你的人,快給我滾開!”
樹滿花冷冷地吼道。風離非常不悅,冷冷地走過來。
“一國大公主,怎麼能如此粗魯?”
樹滿花的脾氣他不敢恭維,比張小小臭得多了。
比起後宮的嬪妃來,更差得太多。
樹滿花冷著臉,剛剛的泡澡令得她肌膚流淌著一種粉色,然,眼神亦是冷的。
“本殿怎麼樣關你屁事?滾開,本殿要回國!”
樹滿花冷冷地說道,朝左走去,可是風離卻移到左;她朝右而去,他也跟著移向右!
樹滿花怒了,一粉拳砸出![
可是風離也不是蓋的,身子輕輕一側,便避開了樹滿花的粉拳,手輕輕一抓住,將她的手臂給牢牢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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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抽,風離的手只限衣她的衣袖,噗的一聲,本來松寬的睡袍竟然全部被扯落了。
樹滿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連忙跑回了內殿去。
風離站在那里,剛剛那春光一泄之間,他的心竟然動了,身體也起了某種變化。
自從喜歡上洛辰之後,他再也沒有踫過女人。
所以,當他將樹滿花帶回宮,後宮里的女人都會用敵意的目光看著樹滿花。[
樹滿花瘋了一樣跑回內殿的床上,拉過被子,掩住了那赤、裸的身子。
“死變態!竟然看了本公主,死變態,死變態!”
短短一天的時間,樹滿花倒和張小小學來了不少罵人的。
“說誰變態?”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上頭響起,樹滿花本來蒙著頭的,嚇得一大跳,拉下了一點點的被子往上望,只見一雙冷冷的眼楮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心竟然咚咚咚地狂跳著。
就算遇見洛辰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糟糕的心跳。
天,這是怎麼回事啊!
樹滿花冷冷地看著他,強忍心中不安,“說的就是你,變態王!”
“居然學起張小小來了?你再罵一句!”
樹滿花縮了縮脖子,仍然倔強地罵道,“死變態,放了我!”
她突然後悔將張小小綁架了。
現在的她,才知道被綁架的滋味。
風離惱怒,從小到大都不曾如此罵過,並且身下的人兒嬌嫩浴滴,臉像一只大隻果一般,紅紅的若有香味兒,醉人誘惑。
那嬌軀的曲折完整浮現于眼底。
風離喉嚨立刻干燥起來。
不知道為何,他看著眼下那倔強的女人,浮生了一股霸道的“惡念”。
“變態什麼,到最後本皇還是你的夫君!”
“誰會嫁給你這變態的男人,放開我!”樹滿花尖叫著吼道。
“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女人!”[
“本殿也從來沒見過你這種男人!放開我,不放……我就咬舌自盡!”
樹滿花冷冷地道,倔強的個性,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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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個全身雪白的女子大步而入,一看到洛辰,便邪氣地笑了起來。
“洛辰!”
洛辰怔怔地看著那名女子,那的確是白遙,完全是她的氣息。
只不過,她的身後,卻跟著一名懶洋洋的男子,左右牽著一男童一女童,男童約四五歲,而女童則三歲左右。
兩個孩童臉上凍得發紅,男子來到了殿中,心痛地為兩孩童揉揉那凍紅的臉。[
洛辰恍如隔世,站了起來,喃喃地喚道,“遙兒……”
“遙兒什麼啊,遙兒是本皇才能喚的。”男子懶洋洋又霸道地笑道。
那的確是白遙、百里潯以及他們的子女們。
白遙拉著女童往榻上坐下,大大咧咧的,一點也不顧忌。
洛辰被張小小拉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遙兒、潯,你們怎麼來了?這是你們的……”
洛辰心里突然又惆悵起來,那一對子女,一個長得像白遙,一個像百里潯,簡直是他們的翻版。
“快叫洛叔叔!”白遙笑著道,一對可愛的男女童立刻展開了笑顏,甜甜地喚道,“洛叔叔好!”
看著這一對可愛的孩童,洛辰不由得笑了出來。
她是那麼幸福呢!
看起來,五年多來百里潯對白遙還是一如以前的好,白遙滿身散發著一種成熟又快樂的氣息,百里潯亦是,二人站在一起,光芒煥發,真無人可及。
張小小怔怔地看著白遙,終于明白洛辰為何會愛上白遙。
白遙,全身邪氣,卻又熱情可人。
“是你的女人?”白遙也看到了一側的張小小,笑眯眯地問道。
洛辰怔了怔,終是頷首。
怎麼說呢,現在見她兒女雙全,也不可能和自己搶洛辰。
再且,這白遙,看起來真的很舒服。
百里潯邪氣地笑著,百里潯和白遙在一起五年了,兩個人的氣質越來越相似。
“你好,我是白遙,看你的樣子……可是同我一類人?”見張小小如此隨意,白遙倒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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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不是同一類人,因為你喜歡你的老公,而我喜歡洛辰。”張小小淡笑道。
白遙听罷,哈哈一笑,拍拍洛辰的肩膀,立刻收到了百里潯那略帶警告的目光。
雅兒趴在白遙的膝蓋上,眼瞪楮地看著美男洛辰。
小皇子也趴在百里潯的大腿上,也靜靜地看著洛辰。
洛辰長長的銀發,成為了焦點。[
百里潯撇撇嘴,掩住了小皇子的眼楮。
“父皇,洛叔叔好美。”小皇子拉開了百里潯的手,興奮地笑道。
一個孩童,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百里潯苦笑一下,“濯兒,父皇不美嗎?”
“父皇美,但洛叔叔也美!”
洛辰听了,不由得釋然一笑。
而雅兒卻天不怕地不怕地爬到了洛辰身邊,伸出柔軟的小手,拉住了他的銀發。
“雅兒,不得無禮!”白遙啼笑皆非,這兩個小家伙,也跟自己一樣很外貌協會嘛。
雅兒撇撇嘴,洛辰卻將她抱到了膝蓋上,“無事,遙兒,看到你兒女雙全,我也很滿意了。”
張小小在一邊暗暗偷笑,敢情是白遙親自將這一雙兒女帶來,是讓洛辰真正地死心吧?
白遙抱歉地笑笑,“洛辰,你也應該和小小一起成親了吧?生幾個孩子,也會很快樂的。我們因為太閑了,到處走走,無意中來到了這邊,所以順便來看看你。”
白遙心里亦是暗暗欣慰,洛辰能重新站起來,的確不容易。
洛辰笑笑,張小小輕輕地拉了他的衣袍一下,“瞧,白遙也讓我們成親了。”
“洛叔叔,你的頭發為何會是銀色的?”
柔發于手,雅兒好奇地問道。
洛辰溫柔微笑,答道,“雅兒,為何你皇弟的頭發也是橙色的?”
雅兒看了一眼乖乖的濯兒,“因為父皇是橙發。”
“那就對了,雅兒,過來。”白遙笑道,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年紀小小,就會看上洛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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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慘嘍。
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兒成為楊不悔呢。
雅兒揚揚眉,“母後,洛叔叔也不嫌棄雅兒,你急什麼呀!難得見洛叔叔一面,咱們能不敘敘舊麼?”
百里潯一听,立刻冷下面來。
說得她和洛辰很早就認識一般。[
“遙兒,潯,不要緊,反正我現在又無事,雅兒長得像遙兒,脾氣也一定很像。”
洛辰一掃心底的陰霾,淡淡一笑。
她都有子女了,自己還奢望些什麼?
何況他早就立了張小小為後。
雖然還沒有夫妻之實,可是名義上也是夫妻了。
“是,雅兒最讓我們頭痛了。想不到那麼多年了,螭雪國還是沒有改變,這里真的溫暖如春呢!”白遙笑道。
百里潯倒也不介意,“那我們就住到冬天過完了再回去吧!”
洛辰有些驚訝,“這樣說來,潯,你不用管理朝廷政事了麼?”
“當然不用,那老頭子還比本皇在厲害呢,本皇管它作甚?”
百里潯懶洋洋地說道。
他也不介意在這里住下來。
白遙如今絕對不會看上洛辰的,所以,他怕什麼?
這里四季如春,讓這兩個孩子在陌生的環境成長,一定會有很多收獲的。
“對呀,在這里住下吧,這里好暖哦!”雅兒興奮地說道,白遙朝她一瞪,雅兒嚇得一下子不敢張聲,乖乖地往回爬,爬回到了白遙的身邊。
白遙立刻笑眯眯地摸摸她的腦袋,“只要雅兒乖,我們就住夠整個冬天。”
雅兒和濯兒自然是興奮極了。
一直在皇宮里成長,很難得到外面一趟,他們自然樂在其中。
洛辰怔了怔,心里噓唏不已。
原來,再一次面對,只剩下了友情。[
再愛再愛,也會有一天逝去,畢竟那是不屬于自己的愛。
而真正愛的人,愛情也會變為親情,能不能永遠走下去,那就得看大家的人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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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遙看著這兩個男人吵吵鬧鬧,竟然也覺得有些幸福。
張小小臉色卻極不悅了。
用完膳之後,張小小欲離開,白遙卻叫住了她,和她走出了殿去。
兩人第一次面對面。
坐在張小小的殿中,白遙撥弄著手上的珠串,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一切。[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和洛辰還沒圓房?”
白遙笑眯眯地道,邪氣又邪惡。
張小小一听,心中不悅,他不肯和自己圓房還不正因為白遙嗎?
“是。”
張小小語氣不善地答。
白遙笑得更曖昧,“我說,你也得加油,小小,我知道你是一個現代,一看你的眼神、一听你的語言,就知道了。洛辰是那種很專情的男人,但是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能撫平他心中的傷也只有你一個。”
張小小怔了怔,無言。
“我覺得你不能一味地等待,你可知道等待是最痛苦的也是最浪費時間的,有很多時候,要你自己去制造機會,去爭取。”
白遙淡淡一笑,“洛辰是個完美主義者,但也愛女人撒嬌,要不要我教你幾招?”
張小小听了,臉色緩和了一些。
“不必了,我自然有辦法。”
張上小拒絕道。
白遙揚揚眉,看著張小小那張堅毅的臉,輕輕感嘆,或者洛辰的春天真的要到了。
春天來得太遲了,有時人心都會麻木了呢。
“你故意將你的老公、子女一起帶來螭雪國的?”
張小小淡淡地問。
白遙頷首,“是的……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地死心。”
“你不覺得對他太殘忍了嗎?”張小小聲音又顯得有些冷了。
“很殘忍,但總比一直讓他有留戀的好!難道,你覺得不妥嗎?”[
張小小怔了怔,亦是,這樣的話,洛辰才能死心。
她靜靜地看著白遙,眼前一亮,淡淡笑了起來。
“我有個計謀了,今晚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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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小笑得狡猾無比,好歹她也是一個現代人,用不著人調教,也慢慢地懂了許多。
白遙哈哈一笑,拍拍張小小的肩膀,“好好把握,洛辰是個好男人,現代打著巨燈也找不著的男人。”
張小小淡淡一笑,“可惜被你搶先進入了他的心里了。”
白遙嘻嘻一笑,“哪里,一個人總會慢慢地成為另一個人的回憶的,畢竟我們沒有可能,洛辰總得有新的生活,長情的男人,也會慢慢地去接受新的人,新的生活。”
張小小听罷,黯然。[
有時候,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的確也是一種遺憾。
但是,事情總是會過去的。
這一日,洛辰和兩個可愛的人兒玩足一整天,雅兒和濯兒都極為活潑可愛,濯兒雖然比雅兒文靜一點,然而還是很容易融入新的環境。
百里潯和白遙倒是在一邊,吃吃喝喝,過得悠然無比。
這就是他們的理想生活。
不是皇權,不是名利,他們只要安定淡然的日子。
入夜,張小小坐在榻上,雖然她和洛辰同房,可是洛辰卻一直沒有踫她,一直于小床上睡著。
很多時候,張小小都懷疑自己的魅力。
現在白遙來了,她才明白白遙為什麼能如此長久地佔有洛辰的心。
白遙邪氣凜然,不是一般女人都有的氣質。
再加上她是將洛辰救出來的,自然讓洛辰對她永生難忘。
張小小趴在床上,無聊地撥弄著珠盤上的珠子。
以前,她總是拉著洛辰嘰嘰喳喳地說了大半天才肯睡去,現在卻安靜得失聲一般。
洛辰感覺到有些奇怪,“小小,怎麼了?”
張小小沒應他。
洛辰擰擰眉,張小小在白遙來的這幾天還很正常啊,怎麼今晚突然變成這樣。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洛辰好奇,走過去來到小小的床榻邊上。
張小小還是沒應。
“小小,是不是不高興了?”洛辰笑笑,伸手去撫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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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小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扭過頭。
洛辰笑,有些無奈,他亦知道張小小在吃白遙的醋。
“我和遙兒已無事了,小小,我們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用得著一整天都陪著她,還陪同她的兒女玩樂麼?”張小小哼哼地說道。
洛辰無奈,在床榻上坐下來,撫著張小小的青絲。[
在這里半年了,她的青絲又長了。
可是張小小倒變得更愛吃醋了,她一把打掉了洛辰的手,閃閃有神的眼楮白了他一下。
“小小,你吃醋了?”
洛辰擰擰眉,這大半年以來,張小小的脾氣都極好,如今白遙一來,倒一下子變得無常。
張小小一把拉過被子,掩住了臉部。
洛辰彎起了唇角,心里不知道為何竟然涌起了一股焦急,以及暖流。
有人在乎他,才會吃醋。
不在乎,才不管他和誰在一起。
所以,張小小真心待他,他卻遲遲沒有給她承諾,的確也有些過分了。
洛辰用力地拉開了張小小的被子,“小小,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冷落了你。”
張小小張開眼楮,卻見俊臉就在眼前,那人深情地凝視著自己,溫柔的眼神,有史以來,經小小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看她!
心兒咚咚地亂跳起來。
張小小的臉竟然如此滾燙,洛辰含笑地俯下身,輕柔地噙住了她的唇。
那麼久了,他是應該死心了。
她有兒有女,他亦要安心,接受小小,這個他也喜歡的女人,不正很好嗎?
張小小卻一把推開他。
“哼,你說的是真心話?洛辰,你其實是放不下她吧?雖然你表面笑著,可是你的心里不知道有多苦呢。”
洛辰怔了怔,看到了張小小那失望的目光,心一緊,索性一翻身,將某女撲倒。
張小小一驚,這效果見得真快。[
熾熱的吻落下,張小小也大膽地扣上了他的腰,纏綿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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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長評得獎讀者(手機讀者可跳過)(排名不分先後)
《朕的俏男妃》長評
1、&
2級
寫小紙條[
發表于2010-08-1814:45:00
千燻,情傷三次了。第一次在現代,傷情了難過。第二次是冷傷心。第三次是鳳痛心。一個女人總是傷情,不僅有他人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因素。如果千燻的情商高些,自己長點記性,也就不會受這麼的苦。但是畢竟她還是小,人也單純,沒有那麼多的復雜心思。我覺得一個人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也不會突然間的性格就大變,變的有天壤之別。所以我個人認為,小紀對女主的人物性格變化,描寫的很細膩,很真實。文章的情節過度的也很好。千燻是個很柔弱的人,對權力和名利沒有什麼感覺,只有當她有恨,有報復時,才會想要權力。她才有可能當女皇的。鳳的傷害,並不能讓她心中有大恨。只是這個事情讓千燻看透一些事情,讓她開始變的成熟。我認為,鳳的傷害,才是千燻變化的開始,這只是個起步。如果讓千燻變強,我想後面應該還要有點挫折,有點虐。人哪有那麼多的一帆風順的,想成為人上人,必要吃很多苦的麼。有愛才有恨,有恨才有報復,有報復才有牽連,有牽連才有故事,有故事才有劇情,有劇情才有人看。我希望小紀能,排除一切雜念,一心一意的,把這個文寫的完美,一定要比之前的還要好。呵呵,說的多些,以上都是個人觀點。還是那句話,別虐到關鍵時刻停,很鬧心滴!
2、我只想空白。
1級
寫小紙條
發表于2010-08-0623:56:38
冰櫚仙子>
3、蘭蕙幽然
2級
寫小紙條
發表于2010-10-2009:23:57
可愛的小白白終于出生了,代表之白謝謝小紀。看了小紀的幾篇穿越文,感覺小紀真的是一個內心美好的人,每一篇穿越文都有圓滿的結局,我喜歡這樣的結局,文中的男主、女主的感情,每一個都是經歷了很多波折與坎坷才走到一起的,那麼就讓他們能夠在文中幸福的在一起吧。例如“公主戲男姬”中,蕭聞于公主,他們原來是那麼相愛,但是,因為不可逾越的原因,卻無緣攜手一生,當時,我的心真的很痛,但小紀卻在番外,讓他們可以在輪回中永結同心,我很欣慰。
現實中,對于感情,我們有太多的無奈,明明相愛卻不可能在一起,那麼,小紀在她的文中,為我們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美好的愛情故事,真的好美。
對于薰兒的男妃,也確實不容易,不管當初的目的,最終,他們都是一心一意的愛她了,那麼,小紀,就讓故事更圓滿吧,期待呦!!現在,天天為你投票呢。
4、ф家孓
3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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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2010-08-0608:49:38
眾美男都快齊了吧>
千薰快點變強大>
身上多刮幾多>
嘎嘎>
5、蔣豐澤
2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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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2010-09-2720:53:15
我覺得立逢春為後吧,或者之白也可以,因為胸襟寬廣,雖然現實生活中不可能。既然都穿越了這種好男人就應該有的。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女主,鳳同學,不太喜歡,既然這樣深受,當初就不應該作任何懷疑,就像做過小偷,不是說做一件事情就那麼容易被周圍的人接受你改過了。竟然有這麼強的獨佔欲和妒忌心。雖然也可以說真愛一個人,容不下半粒沙子,那既然容不下,你滾蛋好了,不必對著其他男人呲牙咧嘴。況且其他的男人比起他,難道遜了很多?不見得!
6、紫色的世界
1級
寫小紙條
發表于2010-09-2416:10:13
不管怎麼會說我還是希望千燻會和鳳蒼倫在一起因為一直以來真正發自內心對她好的就只有鳳蒼倫了而他讓她傷心是因為太在乎她了怕失去她才會讓如意有機可趁的我相信千燻也一定是真心愛著鳳蒼倫的員有情人終成眷屬
7、啊Z
發表于2010-07-2809:24:41
皇後都為你看中的鳳,薰兒你為什麼還要懷疑他的心呢?他為你付出那麼多你看不到嗎,在你白痴的時候就能感覺誰好誰壞,一魂一魄歸來時怎麼倒又糊涂起來,誰在你白痴時也沒有異心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鳳為你付出的是自己的命,凌就像逢春說的就是區區一條左手臂,不要被甜言蜜語從昏了頭,不要再一次次的傷害鳳,選擇鳳你的選擇不會錯的
《男妃太香甜》長評
8、開•~心★果
3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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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2010-11-1314:47:121
呵呵,百里潯名字好听啊,三個人中不妨先向他下手啊,其他兩位都有意中人,說真的,他們連虐都沒資格,我討厭心里裝有別的女人的男人,更不想白謠如此偉大把他們點化清醒,就想著他們眼楮瞎了,到底是愛上什麼樣的女人,實在偏執,廢了他們也罷。尤為黃甫看來13>
9、(這個是匿名的,小紀不知道是哪個讀者,希望以後親們發長評不要匿名,以免錯過得獎的機會呀)122>
發表于2010-11-1413:50:001
那個東門洌八成是到那個什麼青衣男子的朋友那訴苦,說小搖是多麼的爛,自己是何等委屈何等煩惱,又無能為力的那種心情,這個東門君啊,怎麼會是他是帝後,沒事情要來害小搖,還要來傳播一下,對小謠的惡心感,愛好還這麼喜歡傳播,還有那個百里公子,雖然性格上他最有特點,但心狠不輸黃甫昭,黃甫昭還有個娘親在太上皇那,東門君跟百里君,沒有黃甫昭來的束縛大,到後來,誰最狠,還真不好猜,現在看來誰都不能喜歡,那個青衣男子估計也是一派東門的粉,哎呀,這個死東門,一定要虐死他。聯手對付,拉幫結派,哭訴郁悶,這個帝後,怎麼這麼差勁,手無縛雞之力,只會舞文弄墨,眼光又低淺,還喜歡找人幫忙訴苦,不情願又偽裝的很情願,自己本身就沒什麼性格,哎喲,真是越看越覺得這個帝後爛,居然會是他,不過換成百里會更危險,但是讓東門當,哎,他真是沒那個資格。現在是掛名帝後,但看來連掛名的資格,他都沒有那個資本。
•\t10、
小紀加油!
點擊39回復2
•\t快捷回復
蘭蕙幽然
2級
寫小紙條
發表于2010-11-1717:28:571
小紀,你的文風越來越熟練了。這個故事,開局很吸引人。白瑤一個現代女子,孤身一人穿越,在一個周圍都是危險、騙局、虛情假意的人們,在強大的人,也會孤獨、也會脆弱、也會無助,但是,我們看到白瑤,是那麼堅強、那麼樂觀,好喜歡她,希望白瑤最後都將他們收服,還要將他們對白瑤的不屑、輕視、羞辱,加倍討還回來,要讓他們受到感情的折磨才好。
11、小謠的三道美男菜,擺上
點擊51回復2
•\t快捷回復
開•~心★果
3級
寫小紙條
發表于2010-11-1318:49:561
白斬雞(百里潯)冬瓜(東門洌)。黃瓜(黃甫昭)白斬雞,外表華麗,肉汁鮮美,味道純淨,湯汁可口,一身白雞。冬瓜,一身大冬瓜,冬天不會怕,煮成冬瓜湯,胃里有文化。黃瓜,片片絲薄,片片柔,一拍生吃,有味道,黃瓜一個 嚓,什麼氣憤火大,通通都 嚓,所以生吃黃瓜,最是爽快,油拌黃瓜,黃瓜小菜,糖拌黃瓜,清熱去火,把人的滅掉,把瓜的火留它。嘖嘖,美味啊,真是美味。
作者的話
對于以上長評讀者,小紀由衷感謝,什麼算是長評,小紀覺得上一百字上以就算是長評,能用心寫好長評的毫無疑問是小紀的忠實讀者了,所以有時候作者也要作出一點鼓勵。
手機方面,因為小紀在網上看不到,所以希望手機上的讀者有長評也能發到網上來,也不要匿名,否則小紀給不了獎品你們的哦。
領獎方法︰請中獎者在此章下留言(電腦上),(匿名的發不了獎勵,所以親們以後留言一定要現真身。)讓小紀看看你們的個人中心若有以上留言,時間對上,小紀將Q幣派給你們哦,截止除夕夜,過期不待,除夕夜發獎品,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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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皇冷冷地道,樹滿花怔了怔,那多情男竟然肯只寵她一人?
要知道,他們西國一向是三千後宮,女人無數,反正沒有一個皇帝是專寵皇後的。
“不嫁!”樹滿花冷冷地答道。
“不嫁也得嫁!好好準備一下吧!過十日就是你們大婚之日,別給父皇惹麻煩!父皇會讓所有人都看住你,你也別想逃了!”
老頭子倔強無比,冷冷地下了命令。[
樹滿花氣得要命,可是這是父皇的命令,誰能改變呢?
皇後只得安慰一番女兒,然後才離開。
樹滿花的命運就如此被固定了。
沒有人幫得了她。
在十日里,樹國上上下下都喜氣洋洋,準備著公主和西國皇的大婚。
而樹滿花被關在皇宮里,不得踏出一步。
風離也在皇宮里忙得四腳朝天。
他平生第一次立後,不知道為何,他本來就不想立樹滿花為後的,可是,日子一長,竟然發現後宮中的女人,沒有一個如他意。
洛辰,他心里還有洛辰,然而,終只是一份虛幻的感覺而已。
洛辰也有皇後了,不管他好不好男風,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所以,只能娶那個他暫時有興趣的樹滿花,反正他得立後,立哪個不都一要?更何況樹滿花和他有婚約,也只不過為了讓已亡的父皇了解了心願。
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是父皇和樹國的皇帝一起訂下這個婚約。
一男一女,為夫妻;同男同女,為兄弟或姐妹。
這些小國,都是如此團結,才能抵抗那些大妖國的入侵。
雖然口頭上答應了樹皇要遣散後宮,但那也只不過說說而已。
他才不會笨到吊在一棵樹上至死呢!
十日後。
樹國、西國有喜。
各國皆有人來道喜。[
而洛辰等人也一起來了,白遙反正閑著無事,也沾了洛辰的光,和百里潯領著一對可愛 兒女來喝喜酒。
樹滿花一身盛裝,老宮女為其上了妝,貼了眉翠等等,頭綰雙喜發髻,上面插滿華美首飾,整個人兒都顯得更絕、色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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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真是絕色天下,無人可及啊!”
一邊的侍女也欣喜道,她們侍候樹滿花從小到大的,如今看到公主出嫁了,也有些惆悵,更多的是歡喜。
公主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很少打人。
罵人,雖然是暫時的事,然而,公主卻能放下架子來逗她們重新開心。
所以,也不愧是一個好公主了。[
樹滿花撇撇嘴,今天雖然是她的大喜之日,可是心里總有一種缺憾。
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不喜歡風離嗎?不,那個妖孽的確長得不錯,可是他的女人太多了,嫁給他,總不會那麼心甘情願。
以後,還要和嬪妃爭風吃醋,那是多麻煩多讓人厭惡的事情了。
樹滿花雖然刁蠻,但是很多時候還是不愛惹麻煩的。
想起了她曾暗戀過的洛辰,樹滿花暗暗嘆息,洛辰就夠專一了,以前有個花妃,死也不從妖精才會舍去了肉體。
認識了白遙,又為其守身幾年,如今,張小小成為了他的皇後,再也沒有納過什麼妃了,只有張小小一個。
所有的人都傳說和小小和洛辰圓房了,兩小口子恩恩愛愛,紅紅火火呢。
“公主,快戴上鳳冠吧,吉時就快到了,風皇就快來了!”
宮女笑道,小心翼翼地將華美的鳳冠為樹滿花戴上。
樹滿花撇著嘴,一臉不在乎,“吉時到了就到了嘍,反正本公主又不在乎一個什麼國的皇後。”
宮女臉色大變,“公主,你可不能這樣說!今日乃是公主的大喜之日,千萬不要亂說話!更不能說不吉的話呀!”
樹滿花仍然不在乎。
戴上了鳳冠,披上了喜帕,待吉時一到,宮女扶著樹滿花一步步地朝外走去。
邁過高高的門檻,一路炮聲連連,喜樂更是不斷。
出了公主殿,來到了宣正殿中,拜別了父皇母後,出了宮門坐上了大花喜轎上。
西國和樹國相隔不遠,兩個時辰就可以到了。
兩個時辰後,花轎于西國皇宮前停了下來,周圍都圍滿了看新娘的人,炮花灑滿地,空氣中都充滿了喜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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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怔了怔,今天听說洛辰和張小小也來了,她是皇後,所以不能隨便出去見客。
只是,那麼快……他們圓房了?
在此之前,都听說他們表面恩愛,但實際上沒有什麼親密的關系。
沒想到……真快啊。
樹滿花有些惆悵,她喜歡過洛辰,算是暗戀。[
雖然沒有更深入的了解,可是終是一份很美好的心情。
樹滿花立刻坐起來,冷冷地看著在那邊喝酒的風離,“你不喜歡我,為何要立我為後?兒時的婚約,可以棄之不理的。”
風離揚揚眉,妖嬈一笑,“我怎麼不喜歡你呢?正因為喜歡你,才立你為後。”
樹滿花睜大眼楮,“你喜歡我?喜歡我哪里?哼,不就是看在我父皇是樹國國皇而已!”
樹滿花從來都是這樣認為的。
風離娶她,也只不過看在父皇的面子上。
娶了她,以後可以有個國際關照嘛。
“錯了,我可是很喜歡你的哦……上次將你綁到這里,如果不是因為你太倔強,我就吃了你……”
風離一邊握著酒杯,另一手托起樹滿花的下巴,雙目含著曖昧的光芒。
“色胚!”
樹滿花打開了他的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風離笑笑,另一手握起了龍鳳酒樽。
“來,我們喝交杯酒,雖然我沒有親自為你摘下喜帕,但是交杯酒還是要喝的。”
他將酒交給樹滿花,樹滿花看著他那麼深情又真誠的眼楮,不忍拂他的意,繃著臉接過酒杯,一起喝了交杯酒。
“你的臉色那麼難看,真的不喜歡成為本皇的皇後嗎?”
風離看到樹滿花的臉拉得像青瓜一樣,還是有些不悅地問。
他喜歡樹滿花這種倔強的性格,或者……是和洛辰學到了的吧?
洛辰喜歡張小小,也如此倔強。
而這個樹滿花,雖然不是現代人,但好歹有幾分隨性和大大咧咧。[
這個女人,看起來沒什麼心眼,和後宮老是爭寵的女人比起來,真的讓人省心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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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沒有哼聲,將酒樽交還給他,肚子有些餓,她也不說什麼禮儀,站起來坐到一邊,大大咧咧地吃晚膳。
風離見習慣了,也不在乎。
樹滿花吃了之後,倒坐了一會,然後泡澡去了,一出來就看到風離只穿褻衣褻褲,大大咧咧地躺在大床上。
百子帳紅紅火火,大紅喜字映著巨大的紅燭,一切都喜氣洋洋的。
只是樹滿花還是黑著臉,一腳將風離踢到床里面。[
“滾進里面一點!你啊,留多點空位給我,否則我真怕你佔我便宜呢!”
風離臉色一黑,這樹滿花怎麼越來越粗魯了?
“喂,你可是我風離皇的皇後,你怎麼可以那麼粗魯,還踢朕的屁股?”
樹滿花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舒服地躺下來。
樹滿花的母後,其實也是現代人。
所以,她從小就大大咧咧的。
只是,樹滿雪要比她乖很多,做事倒很有規矩。
“那有什麼呢,你是我夫君,所以得听我的話!”
樹滿花霸道地笑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一邊的風離。
“你瞧咱的父皇,多听母後的話……嘖嘖,若你不從,本公主就休了你!”
喜洋洋的紅光下,風離抽抽嘴角,俊逸的臉上浮起了濃烈的笑意。
他驀然一翻身,一下子將小小的樹滿花套在身下。
樹滿花臉騰紅,雙手猛然推開風離,可是這家伙力氣太大,根本推不動他!
“你想干什麼?”
“今晚是洞房花燭夜,不洞房能做些什麼呢?”風離狡猾曖昧地笑道。
樹滿花冷冷地揚眉,紅暈加深,怒意也加深。
“滾下去!本公主才不許你踫!”
“不許我踫許誰踫?洛辰嗎?樹滿花!你現在是西國的皇後,不是洛辰的皇後!”
風離有些怒,冷冷地笑道。[
雖然對洛辰還有好感,可是自己的女人卻想著他,不是很失敗嗎?
樹滿花不屑地笑笑,眼前的男人的臉瞬間放大,她一驚,根本沒有逃避的時間,風離就強硬地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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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樹滿花一拳砸到他的頭上,可惜這對于風離根本沒有用。
待他佔夠了便宜,才放開了樹滿花,滿意地看著那張紅透了的臉。
“混賬!”樹滿花一腳踢在他的腿上,他邪氣地笑著。
“怎麼,皇後?朕的味道可好?”
“好?好個屁!”[
樹滿花冷冷地頂回他,“起來,否則我不饒你!”
風離笑得更邪氣,揚眉笑道,“怎麼不饒法?是不是要懲罰朕好好侍候你?”
樹滿花咬咬牙,用力地用腦袋撞到了風離的額頭上,只听到啪的一聲,風離只覺得腦袋都被撞得破了。
“你……這破女人!”
風離馬上一躍,離開了她的身體。
這女人又粗魯又倔強,真有點後悔娶她了。
“樹國大公主,你這種作風,在西國是不可能得寵的,好好呆著吧!”風離冷冷地丟下了這句話,一身喜服都沒脫,就大步地走出了洞房。
樹滿花滿臉通紅地坐起來,愣愣地看著那晃動著的珠簾,摸摸被強吻過的唇。
那家伙,真的瘋狂了。
不過,說得也是,樹滿花一向都是這種大大咧咧而又不圓滑的個性,難免會被人討厭著。
這又怎麼辦,這是她的本性。
樹滿花滿肚子的氣,起床穿起了靴子,一步步地朝向走去。
不過,外面卻有陪嫁女陪著,她逃不了。
再說了,她可是樹國的堂堂公主,逃婚了豈不是讓父皇很沒面子?
並且,她也相信逃不到兩天一定會被人拉回去的。
想了想,樹滿花還是回到床邊去,惆悵極了。
嫁了一個不算愛的男人,一生如何度過?
父皇那一頭,是不可能讓她逃的。
算罷,反正沒成親之前,她苦戀洛辰也沒有好日子過,如今,就當是以前的日子吧。[
*****
翌日。
樹滿花一早起來,就有嬤嬤來,讓她快點梳洗去見太後,每日晨昏得定省(請安),樹滿花心里郁悶了。
大家春節快樂,萬事如意……這個舊文很快完結了,番外將不會再寫了,好象也沒親想看其他人的番外,精力有限啊,暫時一更,過了年應該能將它結掉,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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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淡淡一笑,“德妃妹妹,本宮說的可都是實話。本宮從來不說謊話,甜言蜜語可令人蒙蔽雙目,真話雖然不動听……然而卻是對人最有好處的。”
淑妃卻妖媚一笑,“皇後娘娘說得頭頭是道,那你的意思是說,臣妾們說的都是甜言蜜語,令皇上蒙蔽雙目?”
她明知道風離不喜歡樹滿花,自然挑撥離間。
可憐的樹滿花,大大咧咧的,中了別人的道也不知道。
風離果然更為不悅,冷冷地道,“皇後,朕看你是多慮了,朕的美人們說的亦句句是真話,朕是何等人,會如此容易被人蒙蔽雙目?”[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樹滿花冷冷揚眉,看了一眼周圍眾嬪妃的臉色。
人人都表面恭敬。
然而她知道的,她們在心里樂開了花了呢。
“臣妾可沒有說皇上被蒙蔽雙目哦,臣妾一時多嘴,扯出了很多話來而已。”
樹滿花冷冷地笑道,說了幾句,將氣氛打壓了下去,倒也很爽。
不過,她才不屑和這些人在一起。
樹滿花冷冷地掃了風離一眼,朝亭外走去。
而德妃卻又到一邊去斟茶,這一次是滾熱的茶水,轉身,眼看著沒有踫到樹滿花身上,哪料她的身子一側,那茶水一下子從杯里溢出來,嘩的一下倒在德妃的身上。
德妃慘叫一聲,後退兩步捂著手臂,眼楮里溢上了水盈盈的淚光。
“皇後……”
樹滿花怔了怔,明明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將茶水再倒到了她的身上,難道怪她?
風離坐在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
“德妃妹妹可好?來人,宣御醫。”
樹滿花冷冷地說道,淑妃卻冷冷一笑。
“皇後姐姐,您也太粗魯了,撞到德妃身上還燙到她了。”
皇後不得寵,她自然不會怕樹滿花。
樹滿花臉色一變,不屑笑道,“皇上,你也看到了,明明是德妃撞到了本宮身上,怎麼能說到本宮撞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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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輕笑著揚眉,“皇後,你說錯了,朕明明看到德妃被你撞著了,你怎麼可以在朕前面說謊?”
嘖,連皇上也不幫她了。
眾妃大喜,德妃亦有些欣慰,這一出苦肉計,也真值得。
她就是要樹滿花徹底地失寵,然後被風離打入冷宮,永不得寵。
這樣,她們又少了一個強大的敵手了。[
樹滿花冷傲一笑,“皇上,誰有沒有說謊,我想,皇上是最清楚的一個,本宮沒時間和你們玩了,擺駕回宮!”
樹滿花完全不想解釋,畢竟風離不是個笨蛋,他剛剛的那話兒,完全是氣她而已。
樹滿花甩袖而去,狂妄自然,眾嬪妃臉色一沉,沒料到這個皇後如此目中無人,皇上在亭里,她也毫不畏懼。
風離蠻有興趣地看著樹滿花遠去的背影,這女人,太聰明了。
可是聰明過頭,鋒芒畢露,只會惹禍上身罷。
不過,差不多半個月過去了,眾嬪妃倒也沒什麼動靜。
畢竟是異國,每個人都有異術,能保持著好的心態不動樹滿花,倒是一件好事。
只是,風離這半個月,的確沒有寵過樹滿花。
連一天晚上也沒有在她的殿里過過。
樹滿花也不急,從來不爭寵。
只是只有她知道,她的心里,是很空虛的。
風離一直保持沉默,不過樹滿花那種悠閑的日子又真的讓他“嫉妒”。
所以,這一天,他來到了樹滿花的殿里。
樹滿花正懶洋洋地和她的陪嫁侍女說說笑笑,倚在榻上,一邊吃瓜子,一邊瞪著他看。
“怎麼,皇後,不歡迎朕來?”
樹滿花揚眉,冷冷一笑,“皇上愛來就愛,管人家歡不歡迎的。”
此言甚是。
風離失笑,樹滿花是唯一一個後宮里對他不敬人、從來不曾將他當皇上看待的女人。
這種女人,要給她一點教訓。[
“皇後,皇宮後山里有一片很好玩的樹林,你有沒有興趣?”
風離笑眯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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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怔了怔,她從小是樹國人,自然也很喜歡樹林,在這西國,幾乎N久沒看到一棵像樣的樹了。
當下頷首,“好啊,反正本公主也無聊,誰怕誰?”
說罷,就站起來跟著風離一起朝外而去。
風離狡猾一笑,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呢。
到了宮外,來了車輦,樹滿花上了車輦,風離倒也上了同一車輦,笑眯眯地看著樹滿花。[
風離絕對是一個很會轉移注意力的男人。
之前雖然喜歡洛辰,然而他卻轉移得那麼快。
車輦飛快地朝後山而去。
半個時辰後,到了後山腳下,樹滿花下了車,果然看到後山,古樹林立,飛鳥陣陣,看得樹滿花滿心歡喜。
她是西國的皇後,不好老是回樹國,如今看到這種古樹,滿心是親切。
樹滿花還不等風離下車,連忙撒腳就跑上山。
“嘖嘖,想不到這里有那麼漂亮的古樹啊!”
陽春三月,古樹參天,陽光透過葉子間隙一點點地灑進來。
而陳年積聚下來的葉子一層層的,踩上去便發出吱吱的聲音。
風離隨後而下。
他滿臉詭異,跟在樹滿花的背後。
樹滿花朝山上走了近半個時辰,看了很多有趣的古樹,心情極好。
可是一回頭,卻發現風離不見了。
那家伙,好象一直跟在民的後面啊。
怎麼突然間不見了?
樹滿花看了看周圍,都沒有什麼特別的痕跡,不由得往左邊走去。
雖然風離是西國皇上,但是他此行,卻沒有帶上一個侍衛。
難道是殺手,將風離干掉了?
怎麼可能,風離也是一個靈術不差的男人,怎麼可能一聲不響的被干掉?[
樹滿花滿腦子疑問,走了幾步,卻听到左邊傳來了曖昧的喘息聲。
樹滿花擰擰眉,朝那邊走去。
再走幾步,卻見風離擁著一女人,熱烈而吻。
丫的,原來是在這里發情了,不過樹滿花明明記得來的時候沒有和女人一起來的,這女人哪里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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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攀著樹,閃電一般飛躍而上,避開了那幾個滾下來的石球。
然,石球卻像長了眼楮,嗖的一聲,飛躍而去,朝樹滿花直砸而來!
樹滿花一驚,衣袖一甩,力道十足,轟轟幾聲,其中幾個石球就此被炸開,然,還有一個石球,樹滿花的力道,始終是阻止不了它的前行。
死亡,或者就在眼前!
樹滿花瞪大眼楮,看著那滾滾而來的石球,就在它砸到眼前之時,身子突然用力一滾,打了一個翻斗,雙手張開,嘩啦一下抱住了對面的樹身。[
轟!
背後一痛,再怎麼避,也避不開啊!
樹滿花被如此一擊,身子急劇下墜,砰的一聲,落到了地上。
“不要下手了,否則會被瞧出來是我們干的。”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
只听其聲,不見其人。
果然是高手。
樹滿花的背巨痛無比,她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背後的骨仿佛被擊斷了一般。
“嗯,皇上正和恩妃恩愛呢,讓恩妃迷了他,帶回皇宮里,等皇上醒來,這個賤人會餓死嘍。”
兩個聲音越來越低,漸漸的,再也听不到聲音。
這是兩個陌生的聲音。
樹滿花當了皇後之後,沒有讓眾嬪妃定省問安,她認識的嬪妃真的很少。
這兩個聲音,她沒听到過。
樹滿花吃力地欲爬起來,可是因為背部的骨都斷了,動一動,就痛得撕心裂肺的。
樹滿花冷漠一笑,父皇知道自己這個下場,是不是就會同意自己離開西國呢?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誰讓她技不如人,又沒有心計呢?
樹滿花吃力地摸出身上的一塊玉佩,那是母後送她的陪嫁禮物。
听說,這玉佩,是從一個什麼現代而得來的,那是母後故鄉的東西。[
對不起,母後……我不能陪你了。
樹滿花緩緩閉上眼楮,這一瞬間,她想起很多事,很多人。
早知道,她就反抗到底,決不嫁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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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就會對張小小好一點,留給洛辰一個好印象。
早知道,自己得鼓起勇氣,去和洛辰告白……
早知道……
人生沒有早知道,如果有,我們就不會如此痛苦。
皇宮,未央宮椒房殿,皇後之殿。[
“她要是這個時辰醒不過來,你們個個都陪葬!”
一個男人的聲音憤怒地咆哮著,幾乎震動了整個椒房殿。
下面跪著的,是四個穿得妖艷無比的女人嚇得噤若寒蟬,手足顫抖。
大夫亦跪于一側,默默無言。
風離冷冷地坐在床上,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四個女人。
這四個女人,是他平時極寵的嬪妃。
沒想到,她們卻設計陷害樹滿花。
當然,這個陰謀他是知道的,故意讓樹滿花中計,自己再有理由來懲罰這四個女人。
樹滿花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而樹國國皇與皇後也速速趕來,正在來途的路上。
這一次,惹出大事兒來了。
風離也沒想到樹滿花的靈術會那麼差,一個小小的陷阱也逃不出來,實是讓他惱火又內疚。
樹國和西國一直為盟國,現在樹國的公主身為皇後,卻還受到了嬪妃的排斥,傷害,這對樹國皇和皇後怎麼交待?
風離掉過頭,默默地凝視著樹滿花的臉。
他和她,沒有什麼感情。
充其量,也只不過對這個樹滿花有點兒感覺,可接受可棄之。
但是她卻是自己的棋子,利用她來除掉了這些奸臣在宮中插下的眼線。
這四個女人都厲害無比,如今終于有辦法除掉她們了。
可是樹滿花卻受傷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樹滿花臉色蒼白,額頭等等多處受傷,纏上了白紗,她像一個沒有一點生氣的僵尸躺在床上,與往日那個活潑無比的樹滿花相比。
一個時辰過去了,樹滿花沒醒。
四名嬪妃立刻被送往刑部,審查及打入天牢。
這種女人的命運,比起入冷宮更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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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御醫等人亦急得冷汗直冒。
皇後醒不來,他們也難逃一死吧?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殿中也越來越安靜。
樹滿花終于緩緩地睜開眼楮,風離見狀,方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死不了。”[
風離笑道,樹滿花眨了眨眼,望了望床頂,再看看坐在一側的風離,只覺得全身都酸痛,無力而欲碎的樣子。
她自己亦感覺到靈力稀薄,呼吸不定。
看來這一次受的傷真不小呢。
樹滿花輕哼一聲,風離立刻讓人端來了熱湯,樹滿花卻擰著眉頭,“我……父皇……母後可來了?”
“來了。”
“我要……見他們……”
樹滿花聲音微弱,冷冷地掃了風離一眼。
風離怔了怔,極少見樹滿花真正疏離的一面,如今,她可是極厭惡自己了吧?
“他們還在路上,再等等,來,朕喂你喝湯。”
風離心里升起一股內疚,將湯碗接了過來,溫柔地笑著道。
樹滿花眼神冷冽,冷冷笑道,“何用皇上親自動手……皇上還巴不得本宮死掉呢!等父皇來到……”
“別說了!你瞧你這個樣子,還倔強地說什麼,喝了再說!”風離打斷了她的話,“你們退下吧,樹國國皇和皇後來了的話,再讓他們進來吧。”
風離喝退御醫和侍女,他親自照顧樹滿花。
樹滿花卻不領情,緊緊閉著嘴,不想喝。
其實她一早醒來了。
只不過累得不想睜開眼楮,不想說話而已。
她雖然沒什麼心計,但是風離的心思,又怎麼不知道呢。
明明是借著她來除掉那些女人,也不計較她的生死。
這種男人,要來作甚?[
“喂,你不喝,隨時會有性命之憂,你的靈氣很低了,這些湯是補血氣的。”
風離沒照顧過人,看到樹滿花不肯順從,不由得郁悶又有些惱怒。
他的口氣冷冷的,樹滿花的口氣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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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詭計多端,樹國國皇和樹滿花皆有些心喜地看著皇後。
“半年之後,若滿花還是受傷,或者滿花不願意在這里呆下去,那麼……就假死離開西國,而你們西國則得賠償我們女兒的青春損失費一百萬兩黃金!”
皇後冷冷一笑,听得風離一頭霧水。
什麼青春損失費?
那算是什麼理由?[
這一次,國皇倒爽快同意了。
風離也不能拒絕,只好應了,樹滿花頭腦簡單,在這半年之內,應該能拿下她的心的。
這一晚,樹國國皇和皇後皆在西國住下,皇後陪了幾天樹滿花,見她身子漸漸好轉,亦是放心,才和國皇一道離開。
而那四位妃嬪,雖然是大臣之女,但是亦被懲罰不輕終于被關押于天牢,永不得踏出天牢一步。
樹滿花的身子恢復之後,那些暗地里欲陷害她的嬪妃再也不敢亂動手。
因為人人都皆知,自從那一次皇後受傷之後,皇上不知道派多少人保護著皇後呢。
誰敢動她,就等于自投羅網!
轉眼間到了五月,天氣暖極,樹滿花穿著薄薄的籠煙色繡荷花裙,慢悠悠地坐在亭中賞著滿池荷花。
這里雖然沒樹,但是花卻比樹國多。
也好,樹不多但花卻多,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賞心悅目的花兒。
“曜侍衛,你看,這些荷花開得真好呀!”
為了確定樹滿花的安全,風離請了兩個侍衛來“保護”樹滿花,同時也盯著她。
曜侍衛往池中一看,果然見到滿池的花粉紅粉白,炫目無比。
“皇後娘娘說的是,這些花兒開得正鮮,但還是沒有皇後娘娘的容顏好看呢!”曜侍衛是一個嘴甜的男人,樹滿花極喜歡他。
樹滿花揚揚眉,含笑地拈起了一塊鮮果遞到他前面,“賜你的,你真會討本宮的歡心!”
那曜侍衛受寵若驚,連忙接過來,“謝皇後娘娘。”樹滿花淡淡一笑,朝一邊的木訥侍衛瞄了一眼,見他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己和曜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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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就是風離的人吧?
他越盯,樹滿花就朝曜侍衛笑得越發的親密。
“沒事兒,快坐吧,你站了那麼久,很累的。”
樹滿花甜甜一笑,曜侍衛臉一紅,“在下不敢?”
“有什麼不敢?本宮的命令你敢不听?”樹滿花收斂笑容,淡淡地道。[
曜侍衛不敢,只能坐下。
一邊的侍衛嫉妒得要發瘋。
不過也暗暗得意,這一下,皇後對曜侍衛越來越親密了,皇上那邊可以通風報信了。
其實這些小事,他大可以不報給風離。
風離只讓他們盯著樹滿花,不讓她制造一些什麼傷害。
然,在半年的時間之內,若他還是得不了樹滿花的心,他就得賠一百萬兩銀子給樹國。
總的來說,他的人還是比較忠誠的。
所以侍衛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和風離說了。
風離一听,當下暗怒。
然,侍衛在一邊卻又不好發作,沉著臉道,“繼續盯!”
一連好幾天,他的皇後樹滿花皆和那個曜侍衛顯得極親密。
有時間說的話,還很曖昧呢。
風離本想不離,然,那樹滿花越來越囂張,越來越過份。
宮中都流傳著皇後看上曜侍衛的傳說,有傳得更絕的,說皇後和曜侍衛已勾搭上了,而皇上卻袖手旁觀,等最合適的時機捉奸呢。
風離一忍再忍。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實是忍不住了。
這一日,樹滿花正和曜侍衛于這亭中下黑白棋,曜侍衛又輸了。
“哈哈,你又輸了,今天要懲罰你什麼呢?”樹滿花無聊地玩弄桌上的棋子。
曜侍衛雖然畢恭畢敬,然,臉上卻火辣辣的。[
她是皇後,而他是侍衛,怎麼會有可能呢?
雖然听說皇上和皇後尚未圓房。
只是,地位的遙遙相距,永遠是不可能改變的。
“皇後……在下……在下先回去了!”
感覺有人盯著他,曜侍衛有些冷汗直冒。
皇宮里的流言,其實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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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笑得牙不見眼。
“怎麼要回去了?不在這里坐坐嗎?”
曜侍衛抽抽嘴角,皇後娘娘,她是裝作不知的嗎?
“皇後娘娘,宮中流言,只怕我們再在一起……”曜侍衛冷汗直滴,樹滿花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
“流語蠻言的,能听得那麼多,還當人來干什麼?”[
樹滿花揚眉一笑。
曜侍衛頭低得不能再低了,“皇後娘娘,這……不這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那什麼合規矩?”樹滿花笑得狡猾無比。
曜的臉刷的更紅了。
樹滿花懶洋洋地拍拍他的肩膀,曜侍衛彎著腰,亦能感覺到一邊有人緊緊地盯著他。
周圍有很多皇上的人呢。
“皇上駕到!”
一聲稟報,曜侍衛嚇得連忙退到一邊。
只是,樹滿花拍他的肩膀,也被風離看到了。
風離擰著眉,瞪著樹滿花大步入亭內,一看到亭中的桌子上的黑白棋子,臉色變得更陰沉。
“皇後就是那麼無聊嗎?”風離冷笑著,地坐在樹滿花的身邊。
樹滿花肆意地玩弄著桌子上的棋子,一邊輕然笑道,“是無聊,哪有皇上那麼忙呢?皇上身邊處處都是花花蝶蝶的,本宮身邊只有一兩個侍衛,自然不及皇上那麼忙。”
風離怔了怔,“吃醋了?”
“誰愛吃你這種馬男的醒呢?”樹滿花冷笑道。
風離氣得直跳起來,“你……你放肆?朕不教訓你,你就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他一把揪住樹滿花的玉腕,樹滿花水盈盈的大眼楮充滿了諷刺的笑意。
樹滿花哈哈大笑。
羞恥?
她和曜侍衛只不過多說說笑笑而已,他這樣也要嫉妒?[
而他,雖然是個帝皇,但是相對于樹國的人來說,他才算羞恥呢!
後宮女人無數,整天還跑到了螭雪國去找洛辰,洛辰如今快要做爹爹了,他竟然還跑去看他的老相好。
“比起皇上來,本宮還要差一千倍呢。說到無恥,怎麼可以和皇上相提並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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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滿花狠狠地瞪著風離,恨不得將他吞入肚子里。
這混賬,竟然真的動手非禮自己,丫的,等她能活動了,一定好好地教訓他!
風離含笑地看著她,“朕的皇後,怎麼樣?朕的女人怎麼可以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呢,再說了,真的將你廢了,朕也會賠上上百萬的銀子,太不值得了。”
樹滿花臉色煞白。
風離是個為利而活的人。[
他為了不讓自己賠錢,一定會奪得她的心吧?
風離壞壞地笑,溫柔地為樹滿花搓身子。
一個大姑娘的身子,完全暴露于男人的眼下。
樹滿花羞愧得想一頭撞死了。
風離是在打她的主意的。
自己辛辛苦苦娶回一個皇後,這個皇後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紅杏出牆”,對于一個帝王來說太侮辱了。
他決定好好教訓她。
牢牢地將她抓住,握在自己手中,這才是最真的。
如此一來,和樹國的關系也不會搞僵。
樹滿花雖然剛烈,但是她好歹是自己的皇後。
“你是朕的皇後,和朕自然得有夫妻之禮,今晚,朕和你圓房,皇後,這是你的責任。”
風離笑道,樹滿花心一驚,這風離,真的要出手了。
可是怎麼辦?
她的靈術完全沒有風離的厲害,現在只能像只小綿羊一樣被人握在手中。
玩弄,蹂躪,糟蹋。
樹滿花又急又怒,可是沒有辦法。
風離將她的身子洗干淨之時,已是黃昏。
金色的太陽之光鋪了一地,映了進來。
風離抱著擦干水的樹滿花放到了那鋪滿花的床上。[
滿殿花香,滿床花香。
樹滿花眼瞪瞪地看著風離壓上來,自己卻像一玩偶一般,被他隨意擺弄。
她不能說話,不能動,只覺得熱氣不斷地呵在自己的身上,癢癢的,熱氣也開始在自己的身體里涌動著。
血液奔騰。
樹滿花只覺得一陣撕裂的疼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變為女人,氣得血氣翻滾,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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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
風離看著暈迷過去的樹滿花,心里竟然充滿了內疚事情。
這個女人,被他佔有了。
但卻是不情願的情況下的給他佔有了,以後要得到她的原諒,真的很難了呢。[
樹滿花緩緩睜開眼楮,一看到微笑的風離,全身的酸痛激起了她的憤怒。
“混賬!”
大吼一聲,一掌拍來,砰的一下直直地擊中了風離的胸口。
風離竟然沒有躲。
樹滿花雖然靈術不及風離高,可是這是在憤怒的情況下,一下子出盡全身力氣。
其實,樹滿花也不是很想傷風離的。畢竟,這男人是自己的夫君。
只是,沒料到他竟然不躲。
風離慘叫一聲,血氣翻滾,唇角滲出了血絲,就此暈了過去。
樹滿花怔怔地坐在那里。
拉過被子,掩過自己那赤、裸的身子。
一切都成定局了。
要接受,還是不接受呢?
不過,這家伙,竟然不躲。
樹滿花看著他胸前的那個民要出來的黑印,內心也有些內疚。
樹滿花看了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
大紅雙燭在 燃燒。
樹滿花擰擰眉,伸手推了推他,“喂,別裝死了!”
她才不信,風離真的暈了。
可是推了一下,風離沒反應。[
樹滿花怔了怔,再推幾把,男人還是沒有反應,只是覺得他的體溫好象降低了很多。
樹滿花有些心驚,難道她一掌將他打死了?
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還有微弱的呼吸。
不是吧,就一掌,可以針一個大男人打死?
樹滿花不信,自己躺下來,全身都是風離留下的痕跡,樹滿花又有些惱怒,踢了幾腳風離,風離還是沒有動靜。
過了半個時辰,男人還是像死豬一般。
樹滿花瞪大眼楮,只見在慘紅的燭光下,風離的唇角,繼續汩汩滲出血絲。
完了!
這個男人,莫非被她打中了心髒,打碎了?
樹滿花連忙抓住風離的肩膀,狂搖動。
“喂,臭男人,你醒醒!醒醒!”樹滿花大叫著,風離還是沒反應。
完了,這一次樹滿花可急了。
一掌打死了自己的夫君,傳出去,是一個多大的笑話?
不不……雖然他沒死,但從現在這個跡象看來,他有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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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並不是因為怕成為一個笑話的女主角,而,真的怕這個男人被自己打死了……
嘖,剛剛才圓房,立刻歸西,不知道是喜感還是悲感。
樹滿花見風離沒有動靜,嚇得大叫一聲,欲吼來侍人。
哪料,脖子突然被人一扣,她張開的唇被人堵得死死的,樹滿花瞪大眼楮,風離那雙眼,帶著狡猾無比的笑意。
這笨女人,其實他是用了詐死術。[
然後女人的表現,不就是證明,她愛上他嗎?
身子強健一番,殿內又一片打鬧聲,春意滿殿……
(番外完)
小紀後記
今天是2011年的2月23日,這本終于完結了。
小紀承認,越寫,越不知道寫什麼,或者是現在的小紀懶了,沒寫大綱了。
又或者,是寫得累了,倦了。
但是小紀不想放棄寫作,這畢竟是小紀最大的愛好,而《嫩模皇後有點壞》也正在連載中,但是小紀打算與完了這一本和皇後,就會休息一段時間。、
在這一段休息 時間里,小紀一定會好好反省,好好休息。
等有了十足干勁之後,小紀會重新寫新文,下一個文或者是穿越,或者是現代,都說不準,不管親們還在不在等小紀的新文,小紀都會很感激直陪小紀度過。
支持這小紀,便是小紀的讀者。
2011年的春節,先甜後苦,小紀遇上了很多事,也終于明白自己原來是如此渺小,也有很多缺點,不管是網絡上還是現實中。
大家一定要好好愛自己,這個世界,我們或者人是渺小的一員,但對于 們的親人,我們便是最重要的人。
說起這一本書,寫得很散。
但小紀真的很喜歡洛辰,雖然他不是男主角。
當然,也喜歡的白遙,還有百里潯。
言情無非是情情愛愛,但是小紀勸大家,不要將主角當作現實中的人,畢竟現實中,真的沒有如此寒癥 人。
小紀希望,大家看只是消遣,不要沉迷于中,管好工作和學習再來看小紀哦,廢話就不說了,喜歡小紀的文,請繼續支持正在連載著的《嫩模皇後有點壞》,雖然寫得不怎麼好,但是NP,美男多多,下個文,小紀一定會寫好大綱,存多點稿子,狂更給大家 。
謝謝一直支持小紀的朋友,狼吻,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