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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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你……”
城市广场西南,仓库。
四周堆满了各种货箱,拥挤的过道直到中间才空出了一片地方。
正上方吊着一盏老旧的吊灯,摇晃的微光,连影子都是朦朦胧胧。
莫清霜身周站着三个人,都是七八米开外的距离,分散在她的东,南,西三方。[
清一色双手握枪,对准了她。
正面十来米的一个小孩,不到一米五的个子,一身时尚的童装,潮流的欧美正太发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眸极是漂亮,高挺的鼻梁,嘴角荡漾出一丝甜美粹毒的笑容。
“姐姐,你真的来了!怎么比我想的还傻呀!”清脆的童声,萌人的笑容,手里抱着着一个泰迪熊公仔。已当自己是最大的赢家。
说话的同时,三个方向的子弹同时朝着她射击。
莫清霜身体后仰,几个速度极快的翻身。可手枪的速度始终要快许多,她手臂还是中了一枪。
动作却没有丝毫停缓,迅速绕到了右边持枪男子的旁边,夺过手枪,准确地射中了这几个人。
整个场面不可思议地在极短的时间内扭转乾坤。
她仍旧拿着那把枪,一步步走到面露恐慌的弟弟面前,手臂一路滴着血。
这个今年才满10岁的孩子是她亲弟弟,手里抱泰迪熊还是昨天缠着她买给他的。
今天接到他被绑架的消息,她一个人只身前来,中了圈套,却没想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自导自演。
“你认为我是你的威胁?想除掉我?”
父亲是黑帮帝王般的人物,他们虽是私生子女,却也是仅有的子女。
一旦父亲的左右臂莫清霜死了,他就是道上的太子爷,父亲的独生子。
莫清霜一向当他心无城府,也事事都保护这个唯一的弟弟,想让他远离纷争。没想到最后,要杀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姐姐……”男孩退后着,带着哭腔,“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有人逼我这么做……”
莫清霜盯着他看了许久,手背上大片的鲜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流。
片刻之后,看了一眼抱着娃娃的弟弟,想到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和托付,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绕他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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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霜盯着他看了许久,手背上大片的鲜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流。
片刻之后,看了一眼抱着娃娃的弟弟,想到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和托付,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绕他而过。
就算他先动了杀心,她也不能对他动手。
“姐姐!”随着这缓缓的一声,漂亮的男孩嘴角再度勾起,几乎是与此同时从泰迪熊后拿出了一把小巧精致如玩具的手枪。
毫无犹豫地,一枪连着一枪,满脸纯真笑意,“姐姐,你去另一个世界玩吧!”。[
一共六枪。
莫清霜站立不动,缓缓转过身,最后看到笑容灿烂的弟弟时,已经浑身无力倒了下去。
头昏目眩,意识仿佛卷入了某个漩涡之中,剧烈地旋转着,几乎要将人撕裂。
撕裂……
撕裂般的疼痛从下体传来,想要反抗,却几乎整个身体被压得死死的。
她大口喘着气,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清霜,你喜欢这样吗……”性感磁性的声音,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懒散与妖魅,却几乎每个字音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痛,她疼得喘不过气来。
莫清霜睁开眼睛,模糊之中看到自己身上有个影子在激烈地运动着。
这个臭男人是什么人,她紧蹙着眉头,清丽的脸庞露出的痛苦神情仿佛是一剂强药,更加激发了对方的征服感。
想挣脱,身体却仿佛肢解之后的重组,浑身散架的疼,意识根本无法指挥身体。
莫清霜想说话,张开嘴却没有任何力气。
喘息之中听到一点地低笑声,似是带着些许嘲弄的感觉。
那个充满魅惑的声音犹存一丝刻意的疏离感,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骨,“你如愿以偿了,为何还要一副遭罪的表情。难道本王的宠幸,你还觉得不够吗?”
仿佛濒死之人,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眼前始终模糊一片。
他的声音就像有着某种魔力,伴随着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
疼痛之中,她觉得越来越热,整个人要爆炸了一样。
“说说看,你是喜欢这样的感觉,还是喜欢听别人叫你王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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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之中,她觉得越来越热,整个人要爆炸了一样。
“说说看,你是喜欢这样的感觉,还是喜欢听别人叫你王妃的感觉?”
“你闷着不吭声,是怕开了口,发出的只有你自己都不想听到的声音……不过本王允许你叫出来……”
“还不出声……还是你想要夜夜承欢?你都可以自己说出来……”
莫清霜咬着牙,勉强看到那个模糊的身体,没有一点遮挡的躯体,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脸上绽起一种凛冽的讥笑。[
“这是给你唯一的机会,真的不肯说?”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慕容清霜你可别后悔……”
仿佛热潮喷薄而出,感觉到有一点点冰凉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下来。好像是眼泪。
在那之后感觉到一阵松懈,解放的感觉。
她支配着这个并不太合拍的身体,伸出手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再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顺着他紧致结实的胸膛慢慢往上。
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陌生人的心跳,还有一种无声的警告。
大约是眼泪,让眼前所有的都是那么模糊。
手一直到了他的脖子之处,慢慢停了下来。
这个胆敢对她用强的臭男人还在靠近她。
她咬紧了牙关,攒足力气抬手一巴掌而去。
手却在半空之中被捏住了,手腕的骨头赫然被缩紧,疼得一阵钻心。
那个人仿佛一瞬间已经到了自己身侧,没有任何阻隔的身体与自己贴在一起,耳病厮磨之间,笑声冰凉而散漫,游荡着一种雍容的雅致。
声音像空谷回声,带有溶洞里的寒冷潮湿感。
“慕容清霜。”他声音极慢,语气和声调都是她不熟悉的任何一种感受,伴随着隔空而来的压迫力,“你刚刚应该不是想对本王动手吧?”
仿佛涣散的瞳孔逐渐聚拢,那种朦胧模糊的感觉逐渐散去了,一张倾城绝世的脸慢慢从水雾之中浮现出来。
清瘦的脸庞,精致完美的面部轮廓,眉宇之间有种奇特的魅惑力,寒星带笑的冷眸锁定了自己,薄唇一抹清淡妖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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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度模糊花白,耳朵能听到嗡嗡地响声,意识开始涣散。
在她以为又快要死去的时候,突然一阵轻松感,一边猛烈地咳嗽着,一边大口吸着久违的空气。
男人手指向上移动,食指中指并排,轻敲在她侧脸。
“真的想死,记得死远一点。若是连死都这么失败,你还有什么用?”那个充满魅惑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你的那一点企图都足够你死千百次……念在只是你死前的挣扎,本王姑且不跟你计较。但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否则本王完全可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语气轻缓,带了一丝不经意的调侃之意,仿佛说着一件极为雅致的事情。[
低头覆上了她唇瓣,戏谑一般的望着她,感觉到这个女人起伏的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调笑之间,唇齿蓦地咬住了她,尝到一丝血的甜腥味儿才放开了。
不过一刻,他已翻身下床离开此地,唇间始终带着那点似笑非笑。
莫清霜缓缓闭上眼睛,身心俱疲,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她不是现代的黑帮女魔头,而是一个古代的女人。她不叫莫清霜,叫慕容清霜。生在江南,世家之女。
整个画面好像是雨雾之中的江南画卷,却又断断续续,残缺不全。
一时是因为长辈早年的指腹为婚,要被迫嫁给一个傻子。一时又是因机缘巧合救了一个身份显赫的女人,她问她要什么,答曰要一桩婚姻。
唯有皇家赐婚才能让她摆脱这种家族定下的姻缘。
不出半月,圣旨即到,她被赐婚给艳绝天下的闲散王爷宇文龙襄。
以为能够从一桩不幸的婚姻中脱逃,却不料进入了一桩更为不幸的婚姻。
画面自她悬梁上吊开始中断了,浑浑噩噩昏迷了好几日。
等到恢复意识之后,从成婚开始就未见过的宇文龙襄却忽然闯进来,完成了早该完成的夫妻之事。
场景逐渐远去,眼前好像出现的只是一副长长的古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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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逐渐远去,眼前好像出现的只是一副长长的古画。
她上个月截下来的一批要走私到国外的文物,画是其中一样,她曾凝视了许久。
……
再度睁眼醒来时,却是看到陌生的古代女子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头,给她喂药。
莫清霜眼眸一转,目光凌厉,带着杀气,抬手就将药碗打翻在地上。[
泼了一地的汤药,还散着热气,一屋子药味。
古代女子傻眼了一瞬,愣愣望着她,“小姐……”
“哎哟,这又是怎么了。”
房门外出现一个摇着蒲扇,穿得色彩斑斓的男人,一身奇怪搞笑的古装,外加一口娘娘腔的口音。
刚才的古代女子听到这个声音,像是受到某种惊吓一样,霍的一下跪在地上,“流罂大人饶命,是……奴婢不小心将碗打翻了……”
莫清霜脸色发白,一脸病容。目光缓缓环顾四周,整个场景和氛围有一种古怪的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从心底而升的违和感,又让自己万分确定她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做梦,还是……
梦,她在梦里见过。那个朦胧的梦境,不知所谓的剧情。
古装娘娘腔淡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摇着蒲扇说,“真是不懂事……这是什么碗,你知道吗?西域进贡的翡翠白玉碗,你一条命都值不上!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东西能随便摔?”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萝衣匍匐在地上,整个身子因为胆怯而打颤。
莫清霜将目光移到这个人身上,他衣着十分鲜艳华贵,容颜俊美,额上中央还有一点嫣红。无论嗓音还是长相都是风骚至极。
她坐起身来,沙哑着声音开口,“是我打翻的,不关她的事。”
萝衣微微一愣,声音更是带着哭腔,“不关小姐的事,大人,这次真的不关小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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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着蒲扇的流罂,眉间微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带了几分好奇瞟向莫清霜,“这可怪了,一人一个说法。不过王妃这么承认了嘛……莫非又是想自杀?”
莫清霜不急不缓地问,“我为什么要自杀?”
流罂惊讶于她此刻的镇静与淡定,“不想自杀,砸碗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碗里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毒药我也要喝下去?”
流罂奇道:“这会儿你倒是怕死了?”[
约莫着想了片刻,又自己点头说,“也是了,死过自然知道死的感觉不好受。王妃可放心,目前王爷暂且不会想让你的性命问题打搅到他的安生日子。他不开口,谁也害不死你。其实王妃安分些,大家日子都好过,何乐不为。”
王,爷……
她低了低眉眼,咀嚼着这个词,连同现在看到的一切。
答案只有一个,她,穿,越,了!
“至于你……”流罂再度开始摇着蒲扇,斜眼瞟向地上的萝衣,“你家主子既然承认了,你就是在说谎。原本没什么事,但对我说谎却是一条罪。来王府日子也不短了,你没听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吗!”
萝衣看了一眼莫清霜,又低头道:“任凭大人责罚……”
他托着下巴思忖着,“我且好生想想怎么责罚……杖责太乏味,掌嘴太无聊,炮烙不太美观,刖刑人又成废物……”
忽然一拍手,“插针,还是这个好了。”
萝衣整个身子颤抖起来,趴在地上的双手忙将指甲缩了回去。
“放了她。”莫清霜淡淡开口。
她对古代刑法也略知一二,从前惩罚某些人的时候,也会按照需要参考古代的用刑。
不得不说,这却也实在是一种瑰丽璀璨的文化。
插针,顾名思义,就是将针插进指甲肉缝之中。伤口不大,也不至死,只是十指连心,会疼得人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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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错的话,流罂的脸色因为急切而飞起一片红晕,“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入王爷耳朵里……”
“又怎么样呢,我又不会歧视他。他就算真的养男妾,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流罂一甩袖子,准备往外走。
刚踏了一步,又转回来,不知想了什么,那眼神看得人觉得甚为不妥。
“萝衣,今日暂且饶你一次,不过现在你先退下。”[
萝衣望了一眼莫清霜,忙退了出去,关上门。
流罂眼眸转了几转,“王妃好像今儿不是第一次见我,刚刚那一番话,只是为了羞辱流罂吗?当着下人的面,只怕有些不适当。流罂的心胸狭隘,不止不喜欢别人说谎,不喜欢见下人互相调笑,也不喜欢被下人看笑话,王妃真是不想萝衣活了?”
莫清霜走到桌前,正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再度开口,“你不喜欢什么,好像与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说起侍妾,王妃不要忘了,你另个陪嫁丫鬟菱悦不小心得罪了王爷的爱妾尤夫人,本来杖责便可,你却偏偏要阻拦,最后事情闹大,只有那个可怜的丫鬟牺牲赔罪,让尤夫人泄恨,灌铅而死。”
流罂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的样子,“说起刑法,还需向尤夫人多讨教才对。”
莫清霜拿着杯子的手轻轻搁到桌子上,手指捏着杯盏有力一放,撞出一声清脆的重响。
“我能不能见一次王爷。”
流罂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点,“王爷说过,他想宠幸王妃的时候,自会来找王妃,所以……”
她低眉思索,“王爷若是不满意我这个王妃,大可以休了我。”
“王妃你脑子没有问题吗?”流罂古里古怪地望着她,“当初可是你自己要求嫁给王爷,找太后求了圣旨。现在是圣上赐婚,成亲不足半月,哪有说休就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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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霜再度思忖一刻,“流,罂……是吧,不如我们商量一件事。”
王爷大婚以来,流罂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妃如此通情达理,主动要求‘商量’。
这圆房之后,竟也转了性子。
“王妃可说来听听。”他笑容璀璨,桃花眼弯弯如月。
莫清霜淡笑道:“刚刚你说我安分些,大家的日子都好过。我觉得这话不错,但是我却不是那么好安分的人。从此以后你不动我的丫鬟,我便也不再与你为难。除此之外,也只有一个要求……”[
看她一时转变大了,倒有些不习惯。
流罂笑容僵了一下,谨慎地回答:“什么要求?”
“王爷不想见我,也就算了,他就算真想见我,我也不见得愿意见他。至于府里的花花草草,妾妾狗狗,没事还是不要来招惹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这些优良品格,我一样也不缺的,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到这里,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
却已经大大超乎流罂的意料,因为实在……太合情理不过。
“就这样?”
莫清霜眼眸暗含警告与坚决,“要求实在很简单,也在情理之中。流罂大人不是觉得这样平静收场,你以后会太寂寞了吧?”
流罂观察了她一刻,觉得这个女子从醒来开始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从前虽不见得多么不讲理,那点飞扬跋扈的性格却也不讨喜。讨不找好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气势。
人说这女子是慕容家的小女儿,平日最是被慕容老爷捧在手心里。有慕容家不输于人,睿智果敢的秉性,却欠缺了一点知进退的聪明。
不输于人原本不是贬义,然而在一个能力与武艺都平平的人身上,却算不得一种褒奖。
现在像变了点,不止处处讲理,从眼神深处就已经透出一点脱胎换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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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大人,你要看我多久?”
流罂挤出一丝笑意,原本只是想来找找茬,借此打压一番,现在忽然觉得没这必要了。
“一言为定?”
莫清霜直接上前,亲自将门打开,“恕不远送!”
这种在王府被扫地出门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流罂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有点悻悻。[
不知王爷看到现在的王妃,又会作何感想。
流罂出去以后,她站了一刻,已勉强接受自己已经穿越时空,成为这个叫做慕容清霜的女子这个事实。
她将丫鬟萝衣喊了进来,问了一点最近发生的事情。
“就是这样了,难道小姐都已经不记得了吗?”
慕容清霜抿唇深思片刻,又语气轻松,“也不是都不记得,只是昏睡的这段时间让人的脑子很混沌,很多事情搅和在一起,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萝衣幽幽一叹,“早知如此,小姐不如嫁给那个傻子孟公子呢。”
她随意的恩了一声,脑子还在思索着在这个时代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从前的生活,清霜再清楚不过要做什么。
父亲虽然寡言少语,但是言辞之间也不乏对自己的赞扬。
她十八岁之后就没有上学,跟着父亲帮他处理一些大小事务。父亲的夫人没有所出,她便是莫家的长女。假以时日,总有接管父亲基业的时候。
可惜所有的事情,都被自己纯真善良的弟弟给毁了。
身中了六枪,他一句,姐姐去另一个世界玩吧,她就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
玩你大爷的,竟玩到这步田地,连处都玩丢了。
这个慕容清霜竟也是个窝囊之辈,自己的丫鬟都能让人施以极刑而死。
武林世家之女,说出来不怕让人贻笑大方!
“小姐,你在想什么?”
慕容清霜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只是……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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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娃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唇,好像刚刚吃过什么甜的东西。
她瞅着慕容清霜,又开口说:“你刚刚在干什么?”
刚刚随意试了试武功,原以为无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竟然被一个小孩看到了。
王府能够随意出没的小孩子,应该不是什么身份寻常的人。
“你又是什么人?”[
女娃娃将双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一样审视着她,慢慢走近。
神情看起来没有一般小孩的那股稚气和生机,有点古怪的老沉感,这种搭配,一点也不和谐。
“流罂说你忽然变古怪了,我过来瞧瞧。”女娃娃语气轻快,小步子围着她绕圈,“你是慕容家的,练练武也不奇怪,可为什么要半夜?刚才你的招式看,那不是慕容家的武功路数。”
语气与说话的内容十分不符,女娃娃的思路成人一样的清晰。
又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自语,“虽不是慕容家,可怎么看起了有那么点眼熟呢……”
慕容清霜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武功,听说是从上辈人流传下来的,想来也是创立于古代。她觉得眼熟,兴许是知道出处。
好像说烦了,女娃娃一跺脚,“差点忘记了。喂,慕容家的,你知道你们慕容家的天灵心法藏在什么地方吗?”
天知道。
“我不知道。”
女娃娃也不生气,就是轻轻叹了口气,“没事,我总能找到的。”
慕容清霜望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一个小孩子,要知道慕容家的心法做什么?”
女娃娃说得理所当然,“我阅遍天下所有武学,唯有慕容家的天灵心法,少林的无相神功,还有蓬莱的诛雀剑法从未见过,我当然要问这个。”
“阅遍天下所有武学?”慕容清霜有了几分兴致,“真的假的?”
女娃娃点了点头,“我生来对武学就过目不忘,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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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说到这里女娃娃才踟蹰了一番,“也不是……我虽过目不忘,却不是都会的。”
慕容清霜轻笑一声,缓缓摇头。
“你不信吗?不信问王爷去,问流罂,苪姬,谁都行,他们准能证明。”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爷的女儿?”[
女娃娃听她这话,眼睛滴溜溜一转,“你管我是谁。”
慕容清霜又道:“我不管你是谁,不过你说你阅遍天下所有武学,我真不太相信,随便说几个来听听。”
“才不,你是想偷学我的武功!”
她笑说:“谁要学你的了,我自己又不是不会。”
“不说就是不说。”女娃娃出奇地倔强。
慕容清霜更感到一丝奇怪,她称呼宇文龙襄是王爷,并非父王,这么看来,她不是宇文龙襄的女儿。
“不说算了,这是我住的地方,好走不送。”
女娃娃眨了眨眼,“你要我走就走啊,王府里没有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莫非这个女娃娃是宇文龙襄的某个深藏不露的妾室?又是娇媚男子,又是萝莉女娃娃,他的口味真重……
慕容清霜异样的目光一闪而过,又轻声道,“我不与你为难,你走吧。我和流罂已经说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争宠,你们还我一片清净就是了。”
“呸呸呸……”女娃娃连连说,“谁要和你争宠了,慕容清霜,你真是傻了不成,我是宁梦梦,王爷的干女儿。难怪流罂说你古里古怪的,上个吊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王爷的干女儿,怎么不姓宇文?”
宁梦梦说:“我是姓宇文,所以他们都叫我宇文梦梦。但是王爷说随便我自己怎么说,我习惯了姓宁,不在人前都自称宁梦梦的。”
“你为什么不说父王?”
宁梦梦摆了摆手,“算了吧,这种称呼让我浑身不舒坦。他大我几岁啊,父什么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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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奇怪地打量她一刻,发现她言辞语气之间,也的确不像寻常的孩子。
正是思忖的时候,忽然有什么声音传来。就像一阵风一样,带得周围的花木叶子哗哗作响,不等细看,流罂已经倏然出现在宁梦梦身后。
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亮的长衫,上面绣着花样繁复的彩色花案,上至领口,下到裙尾。他看起来就像一只黑孔雀。唯一没有变的,还是手上的蒲扇。
“小祖宗奶奶,我可算找到你了,就知道你听了我的话就不安分,一定要过来看看。以后与你无关的时候还是不要插手了,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呢。苪姬正在找你,别在这里磨蹭。”
流罂摇着蒲扇,一来就无视了慕容清霜,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哎呀,我差点给忘了,她要的东西。我去去就回!”宁梦梦踢踏着小步子,拎着裙子跑了出去。
“还去去就回,回你自己房吧。”流罂不忘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等到转过身来的时候,只见慕容清霜轻挽着双臂,一手托着腮,思考般看着自己。
流罂晶亮的眼眸轻轻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王妃……这是一个意外,绝对不算招惹。梦梦也不算王府的花花草草妾妾狗狗,所以……”
“所以……”慕容清霜拖着长音,等着他下面的话。
“所以王妃还是早点歇着,就当刚才什么也没有。”他谄笑,挤眉弄眼。
慕容清霜又不紧不慢拿下手,看了看自己青葱白玉一般的手指,慢悠悠地说:“我正想试试武功,看自己最近床上躺着是不是整个人都废了。特意挑了晚上,谁知道还被打扰了……”
流罂本能想解释一番,又忽觉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向这个王妃解释的。
“王妃继续试,流罂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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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一声叹息,如此广阔的天空,又怎么能让自己安然呆在这个地方。
脚踏在瓦片之上,每一步都带起轻微的脆响声,砖瓦之间的碰撞。
一步,一步,顺着走过。
紧迫的危机感降临的时候,她站在原地不动。
眼睛平视前方,双手随意背在身后。[
发丝迎着夜风而过,轻拂过脸颊。
懒散随意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想逃走?这不是一个好决定。”
他走在这片瓦松散的屋顶,竟没有一点声响,这个境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判断太过偏差。她在找准去处之前,怎么可能有逃走的打算。
没有经过周密的打探,万一逃走的地方正是他老巢,岂不是正好被他瓮中捉鳖了。
慕容清霜淡定如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与惊诧,继续这么不快不慢地往前移着步子。微低着头,好像只是无聊得在屋顶数着瓦片。
让他自己慢慢去猜想,她是什么时候就发现他的出现。
耳朵密切注意着他的每一点声响,她看似没有任何反应,却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时刻应对他。
一声极细的声音自背后的脚下发出,不注意根本不会留意到。
不出一瞬,他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挡住了去路。
她停下了脚步,仍旧没有抬头。看到他的衣角随着风轻轻扬起来。
“慕容清霜!”他声音犹是性感,却糅合了一点儿骨子里透出的清傲孤高,“你刚刚叹什么气?”
她这才抬头,看到宇文龙襄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只是神情清淡地玩转着手上一枚外形刚硬质感神秘的戒指。
拇指上的戒指,代表的是权势。
从萝衣口中得知,宇文龙襄是当朝皇帝的弟弟,挂着一个洛王名号,却从不问朝野之事,成天只知风花雪月,也是这北鹤王朝有名的闲散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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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慕容清霜看,这绝不是事实。
真的那么不问世事,府中怎么会出现武功高强的奇怪管家和阅遍天下武学的奇怪女娃娃?
“本王今日从流罂那里听到一点奇谈,说你忽然变得有点古怪。不吵不闹,反倒自关冷宫了。”他声音轻柔,只是气息之中难掩强硬态度。
今天不弄个明白,大概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王爷不正希望如此吗?”慕容清霜也不慌不忙,扎稳了步子,瞟过去的目光还有一丝轻蔑,“我以为这样正和王爷的意思,大家互不相干,是最好了。”[
宇文龙襄的目光缓缓从他的戒指移向了慕容清霜,嘴角慢慢扬起一点笑容,“母后今天还派人过来问过你的情况,当时你尚且在昏迷之中。本说让你身子养好之后,去宫里请个安。本王帮你推辞了,这是否合你意思?”
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却对太后的话言听计从。
萝衣说,若不是慕容清霜上吊的事情传进了宫里,洛王被太后狠狠训斥一顿,他都不会过来留宿。
“多谢王爷,甚合我意。”
他凤眼微微上挑,有几分奇异的神采,特意靠近几步,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看着本王!”
她本想挣扎一番,但是对方武艺高出自己不少,冒然反抗也讨不到一点好处,不如作罢。还是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宇文龙襄能对她做的不过就是要么折磨她,要么上了她,要么一边上了她一边折磨她。
已经上过了,只当被一条狗咬了一口,那只狗也不见得有兴趣再咬一口。
不如先顺着狗意,以后再瞅准时机。要么拧断狗头,要么逃之夭夭。
“突然之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你心里又在想什么?”
他高出她不止一个头,低头俯视着她,仿若看着掌中玩物。
审视着她的每一点异动的神情,每一个动作,想从她的举止之间分析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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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再一次确信,他绝不是什么只知风月的人,否则总该有哪怕一点点的习惯性怜香惜玉,而不是一直这么不知轻重的捏住她的下巴,丝毫不顾虑是不是会随时捏断。
“我在想王爷想怎样,清霜争时你不屑一顾,如今看开了任你冷落,你偏认为我别有用心,这怎么说得清楚。”她高声淡淡,一双冷眸对上他也丝毫不以为惧,“莫非洛王就是喜欢成天看不同的女人为你机关算尽,自己再佯装高傲假意不屑,以满足你的虚荣心,便认为自己与凡夫俗子不同吗?”
他轻启薄唇,话声飘逸如夜风,“你就是想这么一逞口舌之快。”
·这个王妃。你去享受你的齐人之福,我就在此度我的孤寡残生。”
宇文龙襄忽然松了手,大笑着,逆着月光清声高扬,“慕容清霜,本王该说你什么好。”[
话声刚落,他的松开了手,却又紧接着抓着她点足而起。
步伐有力身手敏捷,从屋顶上一跃而过。脚尖踏至旁边的树干上,极快的速度顺着树干而上,一路近乎到顶才停下来。
这颗大树至少有几百年历史,站在上面,透过茂密的枝叶几乎可以俯览整个城市。
脚踩着分叉的树枝,将树枝压弯了些,好像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摔下去。
这个高度摔下去,没有任何东西缓解冲力,必死无疑了!
幸而手臂被他抓住,不至于让人觉得一步差池就粉身碎骨。
“怕么?”他背靠着大树的主干,慕容清霜不敢往前,也离他极近。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一开口说话,她的身体都能感觉出来。
“有什么好怕的。”
顶多是脚踩的面积太小,怕自己的重量压断了树枝罢了。
就这个高度而言,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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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啊,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了我。不论是什么十六年,还是六十年。”她一字一顿,吐词极慢,生怕他听不清楚。
手指已到她顺滑的脸庞,感到腰身的那只手隐隐有收紧之势。
声音同时自上传来,“你想自由,想任性,可以。但想要什么,也要看自己的本事。”
她不示弱,“我的本事不是怎样讨你欢心,不是奉承你,不是和一群有胸无脑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宇文龙襄笑声带了几分邪气,那只手从脸庞离开,蓦地探入她的胸口,“敢说本王的女人都是有胸无脑……那本王看看你是属于哪一种。”[
敏感之处一被碰到,她反手一挡。用手肘往后用力,他这才迅速抽离开,挡住她的攻势。
“嘘……别乱动。”他低头望了一眼下面,“你真想让本王将你扔下去么?”
“我若掉下去,也一定拉你做垫背!”
宇文龙襄笑道:“原来你对本王还是真心的,生不能同眠,死也要同穴?”
竟然还死皮赖脸了!
“放心好了,本王今天就再满足你一天……”他不动声色将她双手都箍住了,将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让你能再与本王同眠……”
她冷眸一眯,带了几分杀气,“宇文龙襄,你信不信我真的宁死也让你活不成?”
宇文龙襄望着地面,“啧啧……何必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本王的妾室们虽然有胸无脑,但怎么也不会开口就生生死死的。”
“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你,不觉得此处风景独好?”
慕容清霜抬头看向这个让人摸不透心思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了。
“王爷,你变了!”她目光深沉,“我还是喜欢从前的你。”
他眼眸微变,“此话怎讲?”
“我不喜欢和你离这么近,我不喜欢经常看到你。从前的那个洛王,才是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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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愣了一刻,忽然大笑,“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本王?”
没有记错的话,在成婚之前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宇文龙襄。
“你自己刚才都说了,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傻子。王爷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正常人,比傻子还是要好一些的。”
他目光渐冷,“那本王对你不理不睬,你又为何要死要活,还要闹到本王母后那边。”
“我说过了,我高兴活就活,高兴死就死,关你什么事!”[
“好……”他不知道下了什么劳什子决定,语气有点异样,“你想自由?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
宇文龙襄一字字地说,“就在这里,和本王过五招。不求你能挡下我五招,只要五招之后你还能安稳站在这里,就算你赢。至于你失足而落时,本王想不想救你,看你的运气,就算是死了也是愿赌服输。”
慕容清霜毫无迟疑,“好。我赢了又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
“赢了,本王给你自由,从此以后,你就高兴怎样就怎样。哪怕你告诉本王看上了哪个情郎,本王也成全你们!”
竟然大度到如此地步,还是他自持自己必赢无疑。
“输了……”他勾起一抹妖媚的笑容,“你就要听本王的,本王高兴让你怎样,你就必须怎样,不得有任何反抗!”
五招,凭借这个身体的能力,她自然不可能打赢他。
若只是不掉下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可以。”
宇文龙襄眼眸仿佛霍然一亮,“你认为你自己有赢的把握?本王若是不想救,你在这种状况下掉下去,后果难料了!”
“少废话!”她退后一步,从他怀中离开一点。
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踩稳了枝干,让自己如站在平衡木上一样。
她不恐高,不会腿脚发软。唯一需要的,就是让自己适应这种站在独木桥上一样的感觉,以及祈祷这根树枝的负重能够承受住自己,不会在关键时刻直接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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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虽是会一点飞檐走壁,但是这种纯粹要靠轻功的功夫才能安全下去的能力却没有。
原以为轻功这种玩意儿只是用来唬人的,却在刚才自己被他带上来的时候感觉到,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命若真那么糟糕,死也就死了,反正也是白得来的身体,她不可惜!
宇文龙襄缓缓点头,“好。”
他抬起那个拇指带着戒指的手,一掌而来,其他部位纹丝不动。[
哼,小瞧她!
慕容清霜身体往后仰,在极其危险的时候,整个身体几乎呈一条直线,就像是体操队员一样。
抛开了生死,自然要少许多的杂念。
随时站在独木上,却还将自己当做地面一般。
那一掌的势头未过,另一掌已经接踵而来。
慕容清霜大着胆子,拼着这根树枝的负重,往下用力一蹬。在树枝往下弯成某个危险弧度时,接着力道往上翻身一跃,整个身子轻巧如燕,又在空中与他过了一招。
再度站好的时候,只剩下两招了。
刚刚明显是让着她,在那三招之后,宇文龙襄才稍稍有了几分正视的样子。
“你却也不是那么无能的。”
他往前踏出一步,已将慕容清霜再度逼退了。
她皱着眉头,看到这个人速度飞快,好像影子一样。
掌势动作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他那枚戒指在夜空之中划出的如流星萤火般光芒。
“我赢了……”
她朝后一退,这话却已经说得过早。
退得过后,已经站到了树枝当中。脆弱的树枝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一直往下弯过去,直到她完全无法站立,在某个程度时脚步落空,整个人跌了下去。
背部朝后,人向后仰过去。
隔空而下,这种飞速的自由落体速度让狂风逆流而上。
明明是在下坠的过程,却让人有一点漂浮在云端之上的错觉了。
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就那么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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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冷哼了一声,“你府中姬妾还少吗?”
“不少,可如今想起来,竟只觉得与你一起的那一晚令人回味无穷……”
“你住口!”慕容清霜颊上飞起几许嫣红,幸而因为是晚上,谁也看不见。
宇文龙襄偏不住口,“本王实话实说,有什么好住口的!何况刚刚若非本王救你一命,你就算不死,也成了残废。你不知感恩戴德,反倒还出口反驳。”
慕容清霜唇边淡淡微笑,“残废又怎样。你若因此休我,正合我意。若是不休,你也要管我的后半辈子。”[
“说得好,本王现在就是要管你后半辈子!既然是母后赐婚,本王当然不休!王妃,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本王身边过这种要处处听命于本王的后半辈子!”
只要他不再……不再像那天一样,他现在说什么,也会听的。
自己逊色于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如同她不怪莫清原,虽然是他杀了自己,那也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了。
能够找到自己弱点并且充分利用的人,他赢了就是赢了,就是他的本事,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她不冷不热,“这样的‘贤妻’,王爷是不是应当庆幸。”
“庆幸,十分庆幸。”他淡淡望着清霜,“所以本王近日对府中姬妾厌倦,看中了另一个绝色女子,王妃也能帮本王这个忙了?”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松懈了。
只要不是自己,其他什么人都好。
慕容清霜清淡地一笑,“王爷,你是什么样的人物,看中了就直接上,这点小事还需要我帮忙?”
“恩……”他逼近一步,“你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看中直接上,当然是不需要管别人的意愿。你在用强的时候,不是一直很乐在其中吗?
去你大爷的回味无穷吧!
“王爷分明心里明白,又何必多问这一句。”她瞟向别处,嘴角带了几缕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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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沉默了一刻,宇文龙襄才缓缓道:“她是巫月楼的姑娘,本王不便去那种地方。烦请王妃明日将她带到府中。”
玩女人还嫌不方便?真是屁话!
偏要在府里玩,要么别有用意,要么是故意看看自己会不会听话的照做。
你三妻四妾身心舒坦,还想当面给自己难堪,简直可恶。
一旦是答应了,这件事之后,只怕府中小妾的气焰更加嚣张,连带着整个王府都要欺上这个懦弱的王妃。[
只不过,这却也是能够光明正大走出王府的契机了。她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个地方摸熟摸透,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好。”她答应的声音显得十分轻快,也不是一件很大不了的事情。
“本王先谢过……”宇文龙襄的声音轻轻从耳边掠过,慕容清霜再一抬头,他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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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踏出王府的时候,萝衣在一边小声说,“王爷也太过分了,小姐你怎么就答应了这样的要求。慕容家也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让人看低了。”
慕容清霜无所谓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萝衣的神色十分不解,“小姐怎么说话都……”
她扬了扬手,示意她到此为止。
“萝衣,你回去吧。”慕容清霜转过头,对着丫鬟,“这样的地方,你又何必去掺合。”
“可小姐又何必去掺合?”
慕容清霜道:“我是身不由己,可你不是啊。”
“好一个……身不由己……”嚣张地声音,拖着长音缓缓而至。
一个身着粉色轻纱的女子慢慢走出来,距离大门二十来步的样子停下脚步。
萝衣低声说,“小姐,是……尤夫人。”
尤夫人,就是将她的陪嫁丫鬟灌铅来泄恨的女人吗。
还听萝衣提起过,这个尤夫人的哥哥曾经与慕容家的大公子比武输了,还伤了膝盖,她上次故意挑衅也是想一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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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走出府邸的人,脚步又收了回来。
转头看着尤夫人,好一派得瑟小三的样子和气势。
“参见王妃。”尤夫人字面上恭敬,语气却带着三分逼迫和挑衅。仍旧是手持圆扇,风骚毕露。
“萝衣,为什么府里的人都喜欢拿着扇子。”慕容清霜的声音不大不小,“天气很热吗?离不开扇子?”
尤夫人又缓缓上前了两步,叹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丫鬟说,“真是可怜,看来慕容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还要帮王爷去找女人。为什么呢?那只能是自己姿色不够喽。”[
慕容清霜不慌不忙地说,“为什么我那么讨厌扇子,尤其是女人拿扇子做出这种姿势,一股风尘味!王爷不是说不方便去那种地方,怎么府里还能姑息这样的女人。”
萝衣声音极小地说,“小姐,上次吃过亏,算了!”
尤夫人眸光一冷,“这叫什么话,王妃,我好歹也是王爷娶回来的侧室,你说这种话,可有将王爷放在眼里?”
忽然一句高声,“流罂大人,这又是什么罪?”
拿着蒲扇的流罂慢慢悠悠从不远处走出来,理了理头发,嘴里絮絮叨叨,“怎么没个完呢,府里什么时候能让我清净些就好了……”
抬头好像刚刚才看到慕容清霜一样,“原来是王妃,听说王妃要去巫月楼,看来是时候了。哎,说起来这件事王爷也对我有过吩咐,不能让王妃一人前去。”
尤夫人娇目一转,“流罂大人,虽说她是王妃,却也不能这样评价本夫人吧。说本夫人风尘,那置王爷于何地了。流罂大人一向公正,今日可不能姑息。”
流罂眼眸微挑,“这个……王妃原来是这个意思……”
“流罂,你说跟我一起去,到底走不走?”慕容清霜暂时无视了尤夫人,催促道。
流罂一抚掌,“是了,时候也不早。”
“流罂大人?”尤夫人睁大了眼,“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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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
流罂眼神一眼,啧啧几声,“看看我们两个,哪个看起来像是要逛青楼的?”
“我们本来也不是来逛青楼的。”
流罂一记鄙夷的眼神,“若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还用得着把那姑娘绑回去吗。”
“什么?”慕容清霜略微一惊,“你刚才……”[
流罂不等她说话,拉着她就往侧面的巷子走,“别出声。”
一直走到了巷子深处,没有几个人了。
流罂轻轻一跳,双手扒在了围墙上,往里面张望了一番。
跳下来拍了拍手,“还好这时候天色不算晚,里面还较为冷清,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我们为什么要偷偷进去……”慕容清霜眼神怪异,“就算王府的人不能随便进青楼,为什么你不早点说,我们也好换一身装束再去。偏偏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还要偷偷摸摸的进去。”
流罂说:“也不算偷偷摸摸了,只是青楼这些地方,都是白天冷清,夜里热闹。你就是正门去,别人不见得允许你进。”
“就说王爷来要人的。”
“那怎么行,能提王爷,也不用你我了。”
慕容清霜挽着双臂,望着他,没有同他一起进去的打算。
“话说在前头,流罂,我可不是来陪你翻青楼的院墙。要带个姑娘走,法子简单得很。要么就直接给钱赎了她的身,就能直接带走人了。”
流罂轻摇手指,“要么还有一个法子,直接将人绑走!”
“你们王府就是这样强抢民女的?”
他急切道:“小点声。听我的,第一,王爷不想让人知道他与青楼女子有什么瓜葛。第二,王爷不需要这个青楼女子长住府里。你说,为什么要替她赎身。”
说来说起,不过就是看上一个女人想上。
“青楼女子又怎么样,王爷看中谁,哪还在乎身份。若是你说得那样,这件事根本简单到不需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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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他就自己用强去。
流罂忙道:“你想让王爷直接出马,也太有失身份了。”
是他们以为自己傻,还是流罂是傻子。
宇文龙襄怎么看也不像是这样贪恋美色,还不愿被人发现的人。
竟然派自己的王妃,只能用不合情理来形容这件事情。[
慕容清霜本想说什么,一开口还是算了,且先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宇文龙襄第一件要她做的事情,总不会简单弱智到这个地步。
跟着流罂翻过了院墙,再一路走近那个姑娘的小楼。
“是什么人?”
流罂嘘了一身,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个人点足轻上,直接跃过了一楼,到了二楼的窗户处。
她在流罂的身后,紧抓着墙檐砖瓦,小心翼翼往那边移动。
“春月,你先出去吧,今日我有些累了。”
屋里穿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流罂扒住了窗户,又转头过来,对慕容清霜使了一个眼色。
他笑意连连,以表示自己找对了地方。
慕容清霜原地不动,望着他手抓着的地方,窗子蓦地一下关上,听到那个丫鬟回答的声音:“知道了,那姑娘好生休息。”
窗子关过来的的时候,他还是对着慕容清霜笑的时候。
窗子的木边刚一碰到流罂手指,他条件反射般抽回了手,然后慕容清霜就淡定地看着他从二楼呈直线坠了下去。
轻叹一声,活该!
好在他武艺不凡,又在离地之前反应了过来,轻巧无声站在了地上。
伤是没有,只是有些狼狈罢了。
慕容清霜微微摇头,自己跟了过去,仔细听了听屋子里,听到里面没有声音的时候,她霍然起身,推开窗子窜了进去。
“什么人?”屋里姑娘的声音几乎和下面流罂的一声等等我同时传来。
慕容清霜看着她,一时之间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她皱起眉头,仔细在脑中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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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见过她,当然不是在现代了。
刚刚穿越过来时,曾有一个梦境,大致是慕容清霜的前半生。只是梦境情节断断续续,又在醒后模糊了不少,她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出这女子是谁,总之是见过的。
“你怎么在这里?”
从那女子的眼神里也能看出,她是认得自己的,否则这个时候早已大喊了出来。
这时床边冒了一个狼狈的脑袋,正是重新上来的流罂。[
“清霜……”女子神情复杂,在看到后面出现的生人时,立刻皱起了眉头,“什么人?”
“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流罂从窗外进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舒了口气,“差一点,真是太丢脸了。惊若姑娘,你刚刚的丫鬟真是吓坏人了。”
坐在床上的惊若咬了咬唇,手不由得将床单抓成一团,捏得紧紧。
“你是……”
流罂摇着蒲扇,嘴角一抹轻笑,“我就是我,你说我是谁。你不是见过我一次吗,莫不是有人也记性不好,那么快就忘记了。”
他说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慕容清霜。
见她脸上没有一点异色。
惊若扭过了头,似乎不太想看到慕容清霜。
“我如今已经这样,你们走吧。”
慕容清霜的嘴角隐隐出现一丝诡笑。
宇,文,龙,襄!
果然不出所料,他根本不是目的单纯的要王妃去给他找一个女人。
这个人分明就是认得慕容清霜的。
惊若与慕容清霜不同,有几分水眸含泪,欲语还休的感觉。瓜子脸,尖下巴,美目顾盼,娇唇如蜜。
宇文龙襄这家伙,还想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若似是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连家触怒圣上,家父兄长都被处斩,母上追着父亲而去。留我一人苟活,却被贬为贱籍,流落青楼。清霜妹妹,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惊若了,你如今贵为王妃,来这里有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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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把人给我放下。”
流罂的武功竟然比慕容清霜想的还要高深,那个阴柔的路子,给人很大的压迫力。
过了几招之后,流罂望着慕容清霜的神色有些不一样。
“这才几天,王妃长进了不少。还是从前没露出过真功夫?”
还真功夫,这具身体床上躺了好几天,整个身体疲软无力。底子虽不差,可根基又不深。[
被扛着一个人的家伙占到便宜,还夸奖一句,简直就是一种耻笑。
“王妃喜欢这里还是自己慢慢玩,惊若姑娘可不见得想在这里玩。”
那一股深厚的内功压迫而来时,她被逼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空子,流罂扛着人就从窗户出去了。竟像身无重负一样,步伐还是这样轻快。
可恶!她咬着牙,只有跟着出去,要把人追回来。
从青楼出去之后,一直追到了刚才的巷子口,突然看到流罂挡住面前,肩上的人却不见了。
“流罂!”她皱起眉头,“人呢?”
流罂一脸无辜,“人呢?”
慕容清霜抬手朝着他而去,流罂就像陪她玩闹一样过了几招。
最后架着她的手,把自己脑袋往前一伸,“哎呀刚才都挡不住我,现在还想打过我?”
她用力将手收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绕他而过。
这么一折腾,更不知道惊若的人去哪儿了。
说不定马上就是到了宇文龙襄的房里。
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刚死的时候,恢复了意识就被压在他的身下。
那时自己和这个身体还没有完好的融合,竟是一点反抗都没有办法。
一直到他觉得尽兴了,才从她身上离开。
想起来……真让人恨。
“王妃想什么脸都红了?”
慕容清霜怒视一眼,“你再乱说?”[
他又道,“现在担心不如赶紧回府去。人当然是送到王府了,你还想去哪儿找啊。”
瞪了他一眼,她才快步往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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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到底在哪里?”
慕容清霜气势汹汹往里而去,虽只是一句冷漠的问题,态度却异常坚决。
好像不找到人,她就要将这里翻个底朝天。
流罂在后面悠然说道:“你猜啊,王爷在哪里,惊若姑娘就在哪里。”
慕容清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他的房间在哪里?”[
流罂竟也任由她这么抓着自己,就像在拖延时间一样,“王妃说什么房间?”
“还能有什么房间,他把女人一般是送到哪个房间?”
流罂无辜的说,“王府可大了,王爷喜欢去不同的房间,谁知道他今天的兴致呢!”
她将流罂一推,望着眼前这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府邸,四处亭台楼阁,穿来梭去如迷宫一样。最要命是,她对这里还不熟。
如果稍微有一点熟悉,只怕都不用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王爷又不会将惊若姑娘给吃了,王妃你这又是为什么。”
她冷冷警告了一眼流罂,这两个人真是狼狈为奸。
“王妃这是回来了。”尤夫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人缓缓绕过假山出来,手上还拿着那讨厌的圆扇。
“不好意思,你的丫鬟……那萝什么的,刚才竟然敢阻拦本夫人,所以……”
她竟还欺上了头,揪住自己不放。
“流罂大人,刚才没有处理完的事情,现在可以处置了吧。王妃刚才……”
不等她说完,慕容清霜眼神霍的一沉,“你把萝衣怎么了?”
尤夫人哀叹一声,又偏带了一点得意,“能怎么办,抓住呗,绑在桩子上。流罂大人,要不要一同去观看?”
她对着流罂扬了扬眉头,讨好又诱惑。
慕容清霜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放人!”
“你敢对我动手……”
尤夫人却也不是吃素的,就如萝衣所说,她的武功不差,慕容清霜都在她手下吃过亏。
“我说,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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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和惊若,两头的事情都紧急,她已经没有耐心慢慢和这个尤夫人玩下去了。
她一脸厉色,眼神着实吓了尤夫人一下。不知慕容清霜什么时候眼神这样厉害了。
尤夫人拿着圆扇的手动了动,扇子前面整个脱离,手里拿着的把手前头竟然是一柄尖刀。
“还藏暗器……”
慕容清霜手指细长有力,硬是抓着她的手腕,将她那只手慢慢掰了过来。[
整个扭动着,直到她捏不住暗器,松手脱落。
尤夫人终于面露狠色,“慕容清霜,这是你先惹我的!”
“我最后说一次,放人!”
尤夫人劈掌而来,慕容清霜挡了几次,熟悉了招式,一掌击在她的腹部,将她打退了几米远。
“夫人!”
尤夫人的丫鬟护主,竟也打算出手。
刚刚还在背后看热闹的流罂一闪身就已经站在了慕容清霜的前面。
蒲扇一挡,那个丫鬟的第一招就被挡住了。
丫鬟赶紧退了一步,声音顿时弱势了几分,“大人……”
流罂这才满意地收手,缓缓摇着扇子,“扶尤夫人回房休息!”
尤夫人站定之后,仍是不服,还欲再动手。
流罂抬手,蒲扇往前一指,直指尤夫人。
气势很足,声音仍然媚人不已,“尤夫人,听流罂一句劝,先回去休息,别伤了身子!”
尤夫人这才罢手,眼神恨恨盯着慕容清霜。
“我的丫鬟呢?”她不再理会尤夫人这个小卒子,直接管流罂要人。
流罂连连说,“是,我一切处理好,保管你看到萝衣的时候她从头发到脚趾都是完好无缺的。”
“你凭什么保证得了?”
流罂眼眸一转,呵呵一笑,“我是保证不了……不过谁伤她哪里一点,就十倍以罚,怎样?”
尤夫人一听,有些慌了神,“流罂大人……”[
流罂仍旧看着慕容清霜,“我说王妃,你还在这里磨蹭时间,别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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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目光移到连惊若,朝着她走了过去,“你就这么出来没有问题吧?”
宇文龙襄直接帮她回答道:“这个就放心好了,本王既然有这个做法,就不是没有准备。”
她眉眼一冷,“这么说,你故意耍我了。”
他淡淡笑着,“也不算,你不亲自出马,只怕连小姐不会这么配合。”
慕容清霜冷声一笑,“不见得吧。流罂出手,扛人,动作一气呵成,看不出有我什么事。大概唯一的事,就是我追着他跑了一圈。”[
宇文龙襄似是有几分惊讶,“原来是这么回事,流罂不懂事,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连小姐哪有那么容易被流罂伤到。”
惊若苦笑着摇了摇头,“王爷说笑了,惊若自从被关进大牢开始,每天都被灌下化功散,一直到了巫月楼也没有停止过。就是巫月楼的一个打手,也能轻易将我制住。”
“看来有人防范甚多……”他自语道。
慕容清霜开口,“化功散?”
惊若缓缓点头,“是,否则我早就逃脱了,怎么会在巫月楼如此听话。”
“那怎么找到解药?”
惊若眼神有几分奇怪望着她,嘴里却还在解释,“化功散是没有解药的,也非毒药,只要三天没有服用就会恢复了。”
慕容清霜知道问错了话,只怕又是让人起疑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三天太长,希望你能早点恢复武功。”
连惊若是慕容清霜的好友,想必对慕容惊若平时的习性都十分熟悉。
宇文龙襄和流罂好糊弄,他们统共也没有和自己有多少接触。可是出现了一个惊若就难说了……莫不是昨天连番出错,让宇文龙襄起了疑心,所以才故意来这么一遭试探?
她思忖着,蓦地抬起眼眸,正好和他带着深深笑意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一瞬间就像蹦起了火花一样。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在这里直到武功恢复?”慕容清霜缓缓将目光移过来,重新看着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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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不希望她继续留在这里,越是与她有过密接触,越是容易出错。
若是说起了从前的什么什么事,自己又根本不记得,根本无法接口。
但是听到她的遭遇,又不愿意她继续回到青楼去。
惊若神色移向了宇文龙襄,缓缓道:“不了。王爷刚才这么提过,但我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在府上多呆。家父罪名不小,如果有人发现我和洛王有过接触,只怕……会有牵连的。”
慕容清霜看向他,这个理由,她一万个不信。[
这人根本不像怕事的人,反倒像是惹事的人。也不会是惹事了就担当不起的。
宇文龙襄似笑非笑,“连小姐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连小姐安排好了,刚刚已经商议过。”
不等她说话,惊若握着她的双手道:“你放心吧,我没有问题的。只要再过两三日,化功散的药力就过去了。”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
惊若露出一点笑意,“王爷说晚上有人来接应。你我难得一聚,现在陪我走走吧。”
“不怕有人发现连惊若在王府,有牵连吗?”她故意这么说着,望向宇文龙襄。
他脸色仍旧不变,笑意很浓,也没有丝毫的担心,“本王府中之事,夫人无须担心,不可能有信不过的人。”
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宇文龙襄要帮她的旧友,还这么突然。
不等她问出来,惊若已经开口说,“走吧。”
她点了点头。
一直到走出这个门,都觉得背后那道目光让人觉得浑身不适。
她好像在一些事情的夹缝之中,或者正是在转折的地方。可惜,自己却对这些变故一无所知了。
“你与他成亲也有近半个月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两人走到小桥上,小小的石拱桥,下面的池塘里锦鲤穿来穿去。
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池塘之中大片大片的荷叶连在一起,多数的荷花还是花苞,娇俏地缩在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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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怎么样。”她只说了个大概,也无法细说。
惊若眉间轻蹙,“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过,女人的一辈子大概也只能这样了。既然与孟公子无缘,也就……算了。”
孟公子,指的就是孟昀,孟家二公子,慕容清霜原本的未婚夫,那个十五岁就成了傻子的人。
听萝衣说,是因为中毒缘故。命虽然捡了回来,但脑子却坏了,整日痴痴呆呆。
“当然会好好过,我又不会让自己吃亏。”她淡淡答道。[
惊若轻声一笑,“那王爷对你好不好?”
他?
慕容清霜只知道两件事,第一,他将自己强了。第二,和他打赌输了。两件都不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见她不说话,惊若只当她不好意思,“不说就算了,我看是不错的。”
不禁冷哼了一声,讽刺道,“真是不错!”
“难道不是吗,洛王如此出色,看起来待你也不错的。你不是说过……就是没有孟公子,你也想嫁给这样的人吗?”
慕容清霜道:“我不知道以前怎么说,但他不过是个姬妾比我男朋友还多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让人说不出一个好字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惊若奇怪地说,“你的话好像有点奇怪。”
她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心里现在就是这样想的。惊若,不知道是前两天受了一点刺激还是怎么,我醒来之后觉得记忆有点残缺不全了。”
“怎么会刺激?”
她慢慢将自己脖子上的丝巾解下来。
因为今日要出门,那个上吊的印迹还是看得到的,她就用了一条丝巾遮住。
“清霜,这是怎么回事?”惊若捂住嘴,惊讶地望着她脖子上的紫痕,“你……”
她说得满不在乎,“也没什么,就是上吊。不过放心好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以伤害自己为手段的任何做法都是错误的,就是手痒也该去伤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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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道,“你一切小心吧。”
惊若走后,她站了不过一刻,“出来!”
脚步声明显了一些,正在靠近自己。
转头看到的就是宁梦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在探索着什么。
眼神一丝不合年龄的沉着,让她十分感兴趣。[
“你盯着我干什么?”
宁梦梦走到她跟前,个子不高,只到慕容清霜的肩膀。
“我在观察你!”
慕容清霜道:“观察我干什么,你没见过我吗?对我这么好奇?”
她小眉头轻皱了几分,“听说你武功突然有了长进,我当然会好奇了。因为从昨晚看来,武功路数又不是慕容家的,一个人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将其他武功练好呢?”
慕容清霜不过只是记得一些熟练地拳脚功夫,说起内力,与他们比起来只怕差得远。
也只能怪这具身体原来没下苦功夫,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身体素质。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你看出,我使的什么功夫吗?”
“肯定是我不熟悉的,上次又就那么几招,我怎么看得出来。不如你现在,多练几招给我瞧瞧?”
她笑:“那还是算了,免得你是想偷学我武功,而故意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宁梦梦不屑一顾,“你别学我说话,我想偷学你的武功才是怪了。你才知道多少啊,我又知道多少,我犯得着吗?”
慕容清霜故意地说:“那难说了,你是对各派武功都有兴趣,可能我会的刚好是你不知道的,你就想骗来看看。我是对此没兴趣。你就是会一千种又怎么样,也不见得我想偷学你那一千种。练得杂了,反倒什么都学不好。”
宁梦梦皱着眉头,“我说了我看着眼熟,就算我不知道我也肯定是见过的!”
“好了小姑娘,我相信你的记忆力,你智商一百八行了吧。”
宁梦梦追问道:“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智商一百八,你在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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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姑娘,我相信你的记忆力,你智商一百八行了吧。”
宁梦梦追问道:“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智商一百八,你在骂我吗?”
难得夸一次人,还被误会是骂,真不知怎么解释了。
她懒得多说,“不懂算了。”
偏偏宁梦梦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执意拦住她,“你要给我解释清楚才行,别仗着说我不懂的话,就可以耍我了。”[
慕容清霜耐着性子一句,“我没骂你,这真的是夸奖。”
“不过你那句小姑娘让人听得很不舒服,我当然会误认为你在损我了。”
她眉间一紧,“你不是小姑娘吗?”
宁梦梦眼神一动,“没什么,不懂算了!”
学着慕容清霜刚才的口气。
慕容清霜无可奈何,“那我告诉你什么意思,你也告诉我?”
“我要是乐意就可以,这也公平。但是现在我不乐意了。我要走了,苪姬还等着我。”
宁梦梦一转身,慕容清霜又喊住了她,“等一等。”
她警觉地只转了个头,“干什么?”
“宇文龙襄在哪里?”
宁梦梦眨了一下眼睛,“提醒你一句,他不太喜欢别人直呼名讳的。”
“到底在哪里,我有事情找他。”
宁梦梦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只怕……”
慕容清霜提醒,“是真有事情,别打岔。”
“你看到那边没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宁梦梦伸手指着西边,那边月亮已经高起,在屋顶上洒下一层白霜。
只有一个屋子亮着灯,看得十分明显。
“真的假的?”慕容清霜再一回过头,宁梦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方向再往深处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翠绿的枝干和竹叶在淡淡的月光下,影影绰绰交错在一起,竟有几分阴森的感觉。[
不再多想,她已经往刚才宁梦梦所指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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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
“……………………”
“………………”
女人光洁白嫩的肌肤在烛光之下仿佛有了一层淡淡的黄晕,就像抹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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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光洁白嫩的肌肤在烛光之下仿佛有了一层淡淡的黄晕,就像抹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目光迷离望着那个的绝色男子,一波又一波强烈的感觉快要将她淹没。
这种满足的感觉,将原本脑中得宠的快意都冲得没了影。[
纵然是尤夫人,敢惹王妃却也不敢轻易欺到她头上。因为得王爷宠的女人,最是让人忌惮的。
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了,府中女人在看对方的时候,并不是看对方什么身份,而是看王爷留宿过几次。
留住他的心,也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敢这么想。
但即使能在床上留住他,仿佛已经成了一种荣耀。
“王爷?”瑶夫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王爷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内就停下。
她扭动着自己,试图能够更好地去取悦他。
“王爷~”声音愈发甜腻,带出几分小女人的娇柔与羞涩交融的尾音。
宇文龙襄脸上有几分奇异的神色,似在凝神细听什么,又想在想什么。
眸中的光彩让人望而生畏,却偏偏脸上还挂着一丝难懂的笑意。
瑶夫人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想要索取得更多,不想这个人被他人所影响。
樱红的嘴急忙忙地凑上去,想要再度回到刚才,不甘心,也不允许自己在这个地方失败。
看到宇文龙襄的眼睛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时候,她神情更是直接。
宇文龙襄眼眸微眯,“你不想让本王停下吗?”
她小女人一样,不依地撒娇,“王爷……”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慕容清霜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美丽的场景。
条件反射一样伸手挡住双眼,背过身。
声音冷硬,“打扰王爷雅兴,真是不好意思!”
“慕容清霜……”他似是在笑,还有带有欢愉之中的一点点沙哑。
“哎呀,王爷她怎么就这样进来了……”瑶夫人眉头皱得紧紧,满眼都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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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声音冷冰冰,“我只是要问一点事情,既然你忙,还是下次!”
他竟然用这种可恶的语气叫她的名字!想杀他的心都有!
“站住!”他声音极其缓慢,气场却一分不少。
瑶夫人不甘心,低声道:“王妃竟然连敲门都没有学会,还明白什么是尊重吗?妾身虽然身份低微,可王爷却……”
他扫了一眼瑶夫人,她识趣地闭嘴了。[
慕容清霜淡淡说:“如果王爷也有事情要问,也下次吧。清霜给你赔罪,我知道被突然打搅……对王爷的身体不太好!”
宇文龙襄眼色一寒。
却听她还继续,“王爷下次还是多注意些,这次是清霜,下次指不定是谁了。现在觉得没什么,以后可就……”
他蓦地从床上起身,速度极快,在慕容清霜出门之前已经站到她面前。
抬手将门重重一关,坚实的手臂未从门上拿开,直接就此拦住她。
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站在慕容清霜面前,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她皱着眉头,将头扭向一边,“王爷,自重!”
瑶夫人看好戏一样,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刚刚宇文龙襄的神色,可不是好看的。
尤其在这个方面,男人都只想听好话,特别是一向自信的宇文龙襄。
这女人不仅故意打扰了,还触了他的霉头。
活该!
看你这次怎么死!
“以后……就怎么?”他低低开口,灼热的目光隔着距离也能让她感觉到。
慕容清霜只是淡定的将刚才的话,加重了语气,重复,“王爷,自重!”
瑶夫人尖声一哼,“王妃好大的口气,要王爷自重,这话是说错了吧!”
宇文龙襄缓缓移过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瑶夫人,“出去!”
瑶夫人虽不甘心,但想到王妃今日的失误,又觉得也是值得的。
她忙穿好衣服,娇柔地对着宇文龙襄盈盈俯身,“妾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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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特意望了一眼慕容清霜,看好戏一样。
慕容清霜仍旧看着别处,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王爷是想让我也一起出去,清霜知道了。”
她一动脚步,宇文龙襄手臂力气更是加重,死死按在门上。
轻步靠近她,另一只手优雅地放在她的脖子上——看来他实在很喜欢这种方式。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却还是那样轻柔沙哑,性感撩人。[
手下使力,强制扭过她的头,让她盯着自己。
慕容清霜从他身上问到一股女人的胭脂水粉味儿,又带了一点点激烈运动之后的气味。
她皱起眉头,觉得十分恶心。
“我说了很多话,你指的那一句?”
他声音冰凉透骨,偏偏又有一点妖娆的特质,真是一种奇怪的混合体,“你刚刚想说,本王以后怎样?”
慕容清霜冷傲轻蔑望着他,嗤笑了一声,“何必明知故问呢,实在不明白的话,找个大夫问一问也懂了。作为王妃,我自然只是在关心自己夫君的身体。”
宇文龙襄反倒轻声笑出,“担心本王的身体……害怕本王满足不了你?”
“不必!”她的眉头皱得更狠,“王爷的性福还是自己把握!不要让府里其他那些可怜的妾室们年纪轻轻守了活寡!”
他手上力气倏然加重。
慕容清霜横眉一瞪,他还当现在是上次?她在他的制约下毫无反抗的余地?
她抓起他的时候,使劲扭过。又借着手肘的力道向他击去。
宇文龙襄略一惊讶,见她反抗的决心却是很足,丝毫不是做做样子。
只是功夫手法倒是令人好奇。
她见招拆招,在极短的时间内应对他速度惊人的招式。
慕容清霜从前所学很杂,从小师父教的功夫并不常用,最大的用处不过是在速度和反应上占了优势。再就是飞檐走壁的身法,在某些时候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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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除此之外,散打,柔道,跆拳道等,都多少学过一些,因为需要。
在她看来,并不想分得那么清楚。通常是用的时候应该出哪招就是哪招,凭着自己的直觉,和对招式的熟悉及力道。
宁梦梦若是看多一些她的招式,只怕是会越看越糊涂。因为她看过再多的武学,也不会认出她武功的出处。
“这种方式来勾引本王,却是第一次见到。”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不正经地调侃着。
陪她过几招也未尝不可,就是看她那股认真劲头让人觉得十分有趣。[
要想跟上他的速度,她不知还要苦练多久。
看到慕容清霜的烦躁感逐渐明显起来,他一手拦过她,将她摁到了床上。
“无耻1”
再想动手,却浑身上下都被他压制住了。
慕容清霜神色狠厉,看到自己又要落入他手中。
“在这里还要再胡闹,就不对了……”他眯着双眸,极低的声音,“要学会懂点规矩……”
“规矩?”她冷笑,“我不知道什么规矩,我只知道我不可能不还手!”
宇文龙襄笑意更深,那双眸子甚至有几分妖邪的感觉。
“本王的能力以后怎么样,你以后自会知道。倒是能让你看看,现在怎样……”他凑在她的耳边,磁性的低声就像有某些蛊惑的魔力。
她死咬着牙关,仍然让自己冷静,淡淡一声讥笑,“王爷不必这么费心费力向我证明什么,如果清霜不是戳中了你的痛处,你又何必如此在意我的话。”
他手滑过的地方,熟悉而快速的将她衣服解开。
年轻俊朗的面容,轻佻地开口,“啧啧……还用这种眼光看着本王……“
少了他一只手的制约,也趁这个他没有完全在意的机会,慕容清霜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空出一只手制住他的脖子。
不止如此,她尖利的指甲还直接刺入了他颈部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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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狠狠瞪他一眼,这个人无比讨厌!动作让人讨厌,说话让人讨厌,做事也让人讨厌!
她转身就准备下床,离开这个鬼地方。
宇文龙襄并不拦她,却淡淡说了一句,“停下!本王没有允许你走!”
慕容清霜身子已经转过去,背对着他,在下床前停了下来。
“愿赌服输,本王所有的话,你都要听!”[
她果真没有再动。
“回来。”
犹豫了一刻,她抿紧了唇,暗自咬着牙关,缓缓转过身。
她不是不知进退的人,相反,慕容清霜最是知道在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中找到最有利的方式。
她虽因为父亲缘故,加上自己的能力人,让大部分人都敬她畏她,更是习惯了自己要怎么样就怎样去做。
大部分时间父亲都不会过于干涉她的自由,她也就乐于当一个独行侠般,做任何事都是取决于自己的原则。
但她毕竟是私生子,也知道自己的一切,有人可以给予,也可以收回。
所以再骄傲的时候,也不忘屈从与父亲,凡事小心谨慎地回旋。他的意思,绝不可忤逆。
逞能只是一种自以为不可一世的愚蠢。
“你要怎样?”
好一刻,她才说出口。
面对宇文龙襄,她反抗不得,离开不得。
纵然如刚才那样会有过激的动作,心里却也知道一个度!
不是一味去挑战对方下线,而是认清楚什么时候能够反抗,什么时候应该注意言行。
这种微妙,唯有自己去把握和试探。
宇文龙襄眼眸微眯,“你却是很奇怪,时而想方设法要引起本王注意,时而又避之不及。这一次,也是你自己找上门来。”
“我原本只是来问你一件事。”
“问本王为什么要帮连惊若?”他轻笑,“如此美人,流落青楼也是可惜了。为什么不能帮?”
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也便不想问了。[
“你不信本王的话?”宇文龙襄敏锐觉察出了她的神情不对,“那你认为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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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转过头,“如果王爷要跟我探讨这个问题,麻烦先穿上衣服。我不想跟衣冠不整的人说话。”
他反倒故意靠近她,从后伸过头来,笑得十分妖孽,手臂搭上了她的肩膀,“你我夫妻之间,赤诚相待有什么问题吗?”
“夫妻……”她冷笑着,拿开了他的手。
慕容清霜嫁给他不过因为不想嫁给一个傻子,而他自己也一直反对这桩婚事。这叫什么夫妻!
态度突然转变,又是想搞什么鬼。[
“难道不是吗?”他不规矩的手被拿开之后,又紧跟着习惯性伸过来,“不止有夫妻之名,更有夫妻之实……”
在他手碰到自己之前,慕容清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住了。
“不要碰我!”她一字一顿地说。
宇文龙襄望了一眼她坚定的神情,是一种完全发自内心的抗拒。
“这么说,你现在已经决定了,打算跟本王反抗到底?”
她字字清晰,“王爷,我愿赌服输,你若要我做什么,我也自会答应。唯独这一件。”
“这么说,你是要等着何时赢了本王,再找个情郎让本王成全了?”
慕容清霜转过头,直视着他,“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想怎么样。王爷若是现在有对女人的需求,大可去找别人。愿意的那么多,又何必为难我。反正对你而言……床上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区别!”
宇文龙襄神色复杂地瞟向她,仿佛也觉得自己没了兴致。
过了好一刻,才淡淡道,“本王不屑送上门的女人,也不强迫不愿意的。”
她不信,眸中泛着讥讽之色。
“那天,你可没有不愿意。”似是窥破了她心中所想,他便直接点破,“不好一副自己吃了亏的模样!”
本想回应一句,不好意思,让王爷吃亏了。
然而话到嘴边,觉得不适合再这么说出口,又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刻,听他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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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刻,听他道:“出去。”
她才从床上起身,系好衣服,头也不回从房间离开。也不必去估计背后是怎么样的目光了。
夜色越来越浓了,她走回自己的别院。
这已经是在古代的第二个晚上,来了便安之若素,所谓一些重新回去现代的想法,她还没有试的打算,平白因此丢了性命,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萝衣!”[
一进别院,她就要找到自己的陪嫁丫鬟。
除萝衣之外,还有几人也在这别院之中。不过因为她是个被王爷忽视甚至无视的王妃,所以平日也基本见不到几个人。
“小姐……”看到萝衣的时候,她声音很弱。
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娇小的身子看起来不过是十四五岁少不更事的孩子。
她接着一点灯笼的光,看到萝衣脸色不对。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我听说尤夫人将你绑在柱子上。我不是说过,我回来之前不要跟她起冲突的。”
萝衣抬了抬头,撑着露出一点笑脸,“小姐放心,我没有事。幸好流罂大人及时赶到,她没能拿我怎么样。”
慕容清霜低声说,“没有就好,今天实在无暇顾及到你。不过你放心,这样的事情,我会让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第二次!”
萝衣轻声笑道:“我知道小姐今天见了惊若小姐,流罂大人告诉我了。惊若小姐好不好?”
她迟疑一瞬,缓缓摇头,“说是以下犯上的罪名,能好到哪里去。听说差一点就成了谋反之罪,若是成了那样,只怕连她这一面都见不到。”
萝衣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弱,“小姐不必担心了,惊若小姐吉人天相的。萝衣先进去了,小姐早些休息。”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她一回到房间,开门就看到黑暗之中霍然一个身影矗立在那边。
“什么人?”她赫然喊道,眼眸紧紧盯着那个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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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屋内的烛台点燃,抬眸仔细瞧着他,“你是故意这么问的吗?”
“这是什么话?”他奇怪问道。
慕容清霜上前了两步,轻蹙着眉头,对他说道,“难道王府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吗?王妃的别院是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吗?除了王府的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流罂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开口说,“敢情王妃是在对流罂兴师问罪了……我倒是想来问问王妃,那是什么人呢!”
“真不是王府的人?”[
流罂笑着摇头,摇着蒲扇说,“自然不可能。王府的人有再大的胆子,也没人会擅闯王妃的房间,还是在这个时候。”
慕容清霜凝神望着他,“既然如此,为什么刚才你不追出去?”
“王妃不也没有追出去吗?”
“我追不上。他的速度太快了。我还没有过来,他已经离开了房间。等我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逃得没影了。”
流罂认真了几分,“王妃追不上,流罂更追不上。王妃可有少什么东西?”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我不知道,这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那人也应当不是贼,哪有这种偷东西偷盗这里的贼。”
“这就奇怪了,不知道这贼是在这里干什么。”流罂摇着扇子,思忖着,“看来王府的戒备又要加严了,让人能够随时出入,真是……”
慕容清霜盯住他,“你是说,他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流罂踟蹰了一刻,忽然不耐道:“我不知道,总之此人竟然在我莲花六郎的眼皮底下自由出入,简直可恶。定要将此人揪出来不可。”
“只怕难了。”她淡声泼冷水,在圆桌旁坐下,“我看此人是绝顶的高手,不是那么容易揪出来的。”
“再绝顶的高手,若我真的布下天罗地网,他也逃不掉。”
慕容清霜道:“听你的口气,他不是第一次来。为什么第二次还让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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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不高兴地说,“谁知道还有胆子这么大的人,还敢第二次来!这次我肯定不会再放过了!”
她想了片刻,“只怕是……没有第三次了。”
定是算透了流罂的心思,哪里还会来第三次。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看来你是活过来了……他是知道慕容清霜自杀的事情,也能从这句话判断出,他上一次来这里,实在慕容清霜自杀之后。
这之间也没几天的时间。[
“你突然来这里,正是因为你在亲自注意这件事情吧?”慕容清霜若有所思,缓缓道,“昨天宁梦梦到这里来也是这个缘故,原因其二,也是以防此人再度出现。可惜纵然是你,也还是来晚了。”
流罂不服,断然否定,“怎么可能,我来这里还不是与你的丫鬟有关的。”
“萝衣?她怎么了?”
流罂道:“你没看到她的手怎么样了吗?”
慕容清霜回想刚才,“她的手一直背在身后,我还未注意那么多。到底怎么回事,你的保证呢?”
流罂笑意盎然,对着她使了个眼色,“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其实她的主意真是不错,我喜欢!”
她将信将疑跟着流罂,走别院之中走出去,往王府其他地方而去。
穿过几条回廊和小路,听到他开心的抚掌,“好了,你看!”
流罂十分开心,很是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成果。
慕容清霜看到眼前出现一个很长的木桩,顺着看上去,上面正吊着两个人……
尤夫人和她的丫鬟,都被双手绑着,整个人凌空吊在上面。于是整个身体的受力点都在那个绑着手的绳子上。
“呜呜……”尤夫人看到她,不断扭动这身子,从咽喉之中发出声音。
流罂自我赞叹道:“看,我还将她们的嘴捂住了,免得王府要听一晚上他们的鬼哭狼嚎声。”
尤夫人面露哀求之色。不知道这么被吊了多久,整个人憔悴不堪,快要死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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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还在说,“我说过,十倍偿还的,她们吊了你丫鬟一个时辰,我就只有吊她们十个时辰。很公平吧?”
尤夫人和丫鬟不断呜咽哀嚎,偏偏又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人已经凄惨不已,月光照在脸上惨白惨白一片。
慕容清霜望着她们,慢慢开口,轻声说,“十个时辰,几乎是明天的这个时候才能放下来,这期间,也是不能吃东西的吧。”
流罂道:“当然不能吃东西。”[
风水轮流转,这个尤夫人让她另一个丫鬟灌铅而死,这种残忍的死法,也欺得太明显了一些。
“流罂大人,吊一天不吃东西,好像死不了吧?”她声音淡淡,眼睛还望着那两个人。
一听这几句,尤夫人那张娇美脸更是难看极了。
绝望的感觉如影随形,剩下的时间几乎每一秒都是煎熬,就像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死自然是死不了的。”流罂摇着扇子,笑得十分坦荡,“我都说我很公平了,哪能随便要人的命。”
慕容清霜笑容阴阴测测,声音极淡,“这是还我丫鬟的,不过流罂,她今天也算是冒犯了我,我这个人大度,不跟她计较那么多,却想帮她一个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流罂一听来了精神,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说来听听。”
尤夫人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的惧怕几乎让她昏死过去。
“你给她嘴里塞的什么?”
流罂说,“破布头。”
“不好。”她轻声说,“她这么呆是个小时,口中想必干涩不已。给她吃东西是不方便,但是布头里加点东西,还是可以的。也不麻烦,是不是?”
“依你看,加什么东西?”
慕容清霜缓缓道:“不然就用浸泡了蜂蜜的布头吧,让她们也尝点‘甜头’,算不算苦中作乐?”
流罂眼眸一眯,瞟向慕容清霜,“好主意。我一会儿就命人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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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小声说,“可是……听说尤夫人很得王爷的心……奴婢怕小姐……”
慕容清霜笑意更浓,“那正好啊……”
“什么,正好啊?”
萝衣看着现在的慕容清霜,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担忧。
原本王府的日子就不好过,难道现在更不好过了。[
“反正又不是我动的手,我还不屑对她动手!”她轻轻松松地说,“我只是……找准了一个机会,假手于人。这样的机会,我都不知道下次还是不是有这么容易出现了。”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萝衣被放下来后,一直在别院里休息,对后来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慕容清霜对她说,“你回屋休息,我帮你去找大夫。”
“小姐不可!”萝衣拦住她,“你是主子,哪有你帮奴婢的。奴婢受不起。”
“没有那么多受不受得起的!”
萝衣坚持道:“小姐,这里不是慕容家,这是是王府。任何举止都是有规矩,有主仆尊卑的。小姐能够救下萝衣,萝衣已经很感激了。切记不要再做什么让奴婢折寿的事情。”
古代人就是这样死心眼,实在没有办法。
慕容清霜不喜欢罗里罗嗦的,随便应了她一声,准备出去。
“小姐去哪里?”
她眉头皱了几分,虽说是好心,她也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行为。
“萝衣,我的所有事情,我自己负责,不需要你操那么多心。能够保护好你自己,已经很让我省心了。”
萝衣一下跪在地上,“奴婢该死,请小姐责罚。”
慕容清霜人已经出去了。
她从别院出来,偶尔碰上下人,也都对她行礼一番。
“那边,是不是王妃?”
“回禀瑶夫人,正是!”
“呵……王妃竟然自个儿就这么出来了。是因为昨天尤夫人将她的丫鬟吊起来,所以她的丫鬟今儿都起不来了?”
“回禀瑶夫人,奴婢猜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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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偏头,往那边瞟了一眼。
她一身淡红色的裙衫,打扮得明艳动人,笑容就像带了刺一样,眼睛直直盯着自己这边。
“参见王妃。”还隔得有些远的时候,她就高声又放肆的喊了一句。
慕容清霜眼眸清亮,面露微笑,极是有礼地望着她,“昨日未来得及打招呼,今日竟然又碰上了。”
瑶夫人缓缓走近,眉宇之间透着一种眼高于顶的高傲和不屑。[
“昨天因为正在服侍王爷,也不便向王妃行礼,瑶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说得如此虚伪,也毫不脸红。
这些愚昧又无知的古代女人,都将男人的一时宠爱当做自己荣耀和护身符,真不知是该说他们蠢还是可怜。
以后又能够有什么好下场,不过在这深墙高院之中度过余生。看着比自己更貌美更年轻的女子得宠,再受她们的欺压。
慕容清霜的那种眼神让瑶夫人十分不舒服。
她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妃,王爷根本不会在乎的人,她凭什么对自己露出这种怜悯的神情。
她有这个资格吗?
“王妃昨日不知道注意言行,也不知后来怎么样了。若是瑶儿在场,兴许还能劝几句……”
慕容清霜忽然又有点懒得跟她计较,就算是找对手,也要看对手的身价。
尤夫人虽然敢和自己叫板,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人。
而这个瑶夫人,一看便是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纯粹靠床上功夫来绑住男人。
这种女人,最是让人不齿。
当一个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跟你对立的时候,已经丝毫没有和她争论的必要。
你所不屑为之的,她却能够引以为傲。
真是可笑。
“站住!”
慕容清霜刚转过身,瑶夫人竟一声怒喝。
“你让我站住?”她声音已经暗含警告。
偏偏瑶夫人根本没有注意那么多,脑中仿佛一直都是慕容清霜刚刚那种眼神,鄙夷轻蔑可怜又可笑,她绝不能够允许一个连丈夫都得不到的女人,对自己用这种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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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瑶儿在这里碰上了王妃,不知王妃是否赏脸,去瑶儿的小院喝点茶,聊聊天。”她耐着性子,却打着坏心眼。
“就你?”慕容清霜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若是宇文龙襄的妾室都要这么一个个的来,她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给她们。
“王妃不赏脸?”她声音提高了几分。
慕容清霜话声清晰,“你?不配。”[
瑶夫人听到这句话,气得要说不出话来。咬牙切词指着她,“王妃身份高于瑶儿,瑶儿自然是不敢随便造次。但是王妃不要忘了,你若是这么对我,传到了王爷的耳中……”
丫鬟接着话说,“传到王爷耳中,纵然是王妃,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吧。”
慕容清霜冷冷瞟了一眼瑶夫人的丫鬟,她被那一眼震慑住,竟后退了一步,不敢多说。
“不如在我赏脸之前,瑶夫人先虽我去看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看完之后,我们再谈,怎么样?”她不慌不忙地说。她们的话没有给她造成烦恼,反倒是轻轻笑了出来。
瑶夫人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妃指的是什么?”
慕容清霜道:“瑶夫人随我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保证相当有意思,绝对是你从未见过的,也绝对大快人心。”
瑶夫人不是傻子,慕容清霜突然这么说,定然是有一些其他意图。
“瑶夫人刚刚咄咄逼人,现在却不敢了?”她轻声问道,“不过想你同我一起拜访一下尤夫人,若是不敢……就算了吧。”
瑶夫人挤出一点笑容,“我有两日没见到尤姐姐了,便与王妃同去吧。”
慕容清霜微笑着缓缓点头,“是,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你知道她昨日将我丫鬟绑了一个时辰,今早手都不能动弹。我正想找个大夫给她看看,毕竟陪嫁丫鬟,也就剩了这一个……”
她的语气让瑶夫人听得心里不舒服,一时之间竟然也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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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轻轻叹了一口气,“若是现在已经死了,只怕等会儿尸体要开始发臭,到时来的就不止是蜜蜂,什么都有。爬满她的身体,从她的嘴里,耳朵里,鼻孔里钻进去,一个个的到她身体里去。最后身体溃烂了,又会爬满了蛆虫……”
瑶夫人听不下去,尖叫一声捂住了耳朵。
她再也看不下去,尤夫人现在的遭遇,好像下一个就轮到了她一样。
“瑶夫人认为这个惩罚不对吗?为什么这个表情?你为她不值?”
瑶夫人声音一下弱了许多,苍白着脸,挤出一点笑容,“不……王妃姐姐,这个惩罚再正确不过。只是……妾身看得心里不太舒服……”[
慕容清霜唇间含笑,“怎么会不舒服,你不觉得大快人心吗?”
瑶夫人声音哆嗦,“是……大……大快人心……”
“瑶夫人不用如此担心,你又没有将我的丫鬟这么吊一个时辰,你当然不用也这样掉十个时辰。”她声音明朗,“其实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犯到了我头上来,总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吧。”
瑶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闪躲着,“王妃说得极是,尤夫人这么对王妃的丫鬟,她也是活该。”
慕容清霜淡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也会赞同我。瑶夫人刚刚谁说,要请我喝茶吗?”
她勉强笑出来,“本来是如此,但是现在看了尤夫,觉得有些反胃……身体不是很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这样也好,身体不舒服就找大夫看看。瑶夫人找大夫时,不如也帮本妃一个忙,让大夫去帮我的丫鬟看一看。虽然是个丫鬟,但到底……也是我的人,总不能让她这么受委屈的,是不是?”
瑶夫人直点头,“是,王妃说得极是。妾室一定让大夫过去给萝衣姑娘看看。”
“那便多谢了……不过瑶夫人,你旁边好像有一只蜜蜂飞了过来……在你脸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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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多谢了……不过瑶夫人,你旁边好像有一只蜜蜂飞了过来……在你脸旁边……”
瑶夫人大喊一声,捂着脸惊慌后退。突然之下,踩到了后面丫鬟的脚,又整个人连同丫鬟一起往后倒了过去。
两个人齐齐摔到地上,还滚了几圈。瑶夫人的头一下撞到了石头,磕得当时就流血了。
丫鬟吓坏了,“夫人……夫人你流血了……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慕容清霜轻叹道:“不好意思,我好像看错了。蜜蜂都在尤夫人身上,没有闲暇过来。瑶夫人,这下你是非请大夫不可了。别忘了我的事儿。”[
瑶夫人眼前一黑,差点要晕了过去。
等到那丫鬟和府里其他几个下人,慌慌张张将她抬出去后,这才清净了一点。
慕容清霜望着尤夫人,现在这两个侧室都整了,应当再无人敢来犯了。
如今在这里对付两个女人,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有些窝囊了。
她蹙着眉,轻声冷哼。
耳边听到一点脚步声,步子很是轻盈,又是个练武之人。
她一回过头来,便看到一个发式简约,模样温婉的女子缓缓走进来。
行到她身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参见王妃。”
慕容清霜声音淡淡,“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笑时,眼波如一泓秋水,很是出神。纵然面容稍显平凡,却从眼神看来,不是平常之人。
“王妃误会了,苪姬不是王爷妾室,只是一个侍婢。”她说话不慌不忙,也没有故意找茬的意思,语气反倒极是尊重。
等一等,苪姬。
慕容清霜记得第一次见到宁梦梦的时候,就听她和流罂提过这个名字,只是一直不知道是谁。
一个府里神秘高调的管家,一个王爷古里古怪的干女儿,提到苪姬的时候,语气根本不像只是提到一个侍婢。
现在看到这个人,心里也知道她一定不可能是普通的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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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干什么?”
苪姬微微笑着,目光缓缓上移,望着那两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主仆二人。
忽然伸出手放在嘴边,吹了几声哨子。
哨声十分古怪,最神奇的是,尤夫人主仆二人身上的蜜蜂都随着哨声而起,然后成群结队离开。
慕容清霜仔细瞧着那边,发现有些奇怪的虫子都随着这个声音开始从她们身上离开。[
她立刻转过头来,重新审视着这个其貌不扬的普通女子。
“这些蜜蜂和昆虫,都是你引来的?”
苪姬点点头,柔声解释,“流罂说,怕光是蜂蜜还是不够的。正好苪姬平时也对此小有研究,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有研究,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小有研究。
慕容清霜瞧着她,微眯眼眸。
为什么一个不理朝政只知风月的王爷,王府里会有这么多奇人。
已经不止是高手这么简单,分明就是处处透着古怪。
流罂,宁梦梦,苪姬,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人。
慕容清霜觉得自己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眼睛再看向远处,王府的亭台楼阁,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还藏有多少古怪的事情,多少谜团。
“王妃,怎么了?因为苪姬驱走了蜜蜂?也是流罂大人的吩咐,叮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怕她们受不住一命呜呼。”
慕容清霜缓缓绽出笑颜,“这个没事。我只是,对苪姬姑娘感到好奇。”
她声音柔和,“不过是一些奇巧淫技罢了,上不得台面。”
“可是,我就是对苪姬姑娘小有研究的奇巧淫技感到好奇。”她淡淡说,“以后能否讨教一番?”
苪姬盈盈俯身,“不敢当。王妃没有事的话,苪姬告退。”
“有事。”苪姬起身准备走时,慕容清霜喊住了她,“前两天,宁梦梦跟我说了一些话,我不信。她说不信,可以问你。”
苪姬笑意微敛,复又转过身来,“梦梦说话不过脑子,如有开罪之处,还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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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竹林与昨天那片最大的区别就是,昨日竹林茂密繁荣,粗壮的竹子各个犹如参天之势。
而这里……却是稀疏潦倒,一眼望过去,可以看得很远。
没有人,安安静静的。远处竹子歪歪倒倒,有些已经从半腰折断,杂乱地横在地上。
大部分都是死竹,也没有生长的势头。远处隐约得见几个木桩,又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容清霜上前一步,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王妃留步。”声音苍老平缓,同时还有一点沙沙声。
她转过头,发现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扫地的老爷爷。
花白的长发披洒下来,遮挡了大半的脸部。额上的皱纹极深,一层层挤到一起。
扫地的动作不快不慢,人也没有要特意看过来的打算。
仍旧低头扫自己的地,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
慕容清霜忽然想到一句,每个王府都有一个扫地老爷爷,很偶然地,他从你旁边路过……
“为什么?”
扫地老爷爷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不温不火,“府里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进去,王妃是聪明人,想也不会为了区区一点好奇心,就擅闯。”
慕容清霜望着这个老人,“你又是什么人?”
“如王妃所见,老朽只是一个扫地的下人。”
“既然是下人,任何理由都没有给我,你又凭什么拦住我?”
老人慢悠悠地说,“因为能不能进,和老朽是不是下人并无关系。世上本就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王府里也是一样。”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又会怎样?”
老人一边扫地一边慢慢说,“老朽只是下人,当然拦不住王妃。不过可以提醒一下王妃,不止一人也如王妃这般好奇,不顾劝阻要擅闯竹林,但都失败了。”
“怎么失败?”
老人声音平静,“他们都死了。”
慕容清霜沉默了一刻,又道:“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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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沉默了一刻,又道:“你杀的?”
老人将落叶都扫到一堆,“老朽只是一个扫地的下人,偶尔劝阻一下有好奇心的人。竹林之中,自有留守的人。任何人擅闯,都是死路一条。”
她重新看进竹林里,一眼望去,却仍旧什么也没看到。
“王妃一定觉得好奇心更甚,更想进去窥探一番,觉得自己武功高强,可以去试试。因为所有进去以后没有出来的人,在进去以前,都是这么说的。”
慕容清霜不是不听劝的人,现在对于这个老人的兴趣,比竹林更大。[
“老人家不止是一个扫地的下人吧?”
老人堆好了落叶之后,缓缓转过身,一边去别处一边说,“老朽只是个下人罢了,偶尔提醒一下想进去找死的无知者。”
她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去追问老爷爷,还是往自己要去的地方而去。
老爷爷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她的背影,不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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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夫人果然是聪明人,一番吓唬之后,竟然真的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给萝衣看了伤之后,小心上了药又包扎好。
“王妃放心,多加时日调养,她的伤势一定能够好。只是在伤好之前……只怕任何活都不能做了。”
慕容清霜淡淡看了一眼萝衣,“这个自然。”
萝衣十分过意不去,“小姐,我是奴婢,承蒙小姐这么照顾,实在……”
“你不用多说,总之我在一日,就必定不会让你出事。”
萝衣半晌说不出话,泪眼汪汪。
“行了,你好好休息。不论什么事,都等伤养好再说。”
萝衣现在是她唯一的陪嫁丫鬟,也是知道她事情最多的。如果她再出了什么事,想问出什么都没有人能够回答。
加上古代人的某些思想,你以主子的身份对她多加照顾,她自然会觉得受宠若惊,更悉心为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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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古代人的某些思想,你以主子的身份对她多加照顾,她自然会觉得受宠若惊,更悉心为你办事。
慕容清霜找来别院中的其他丫鬟,在萝衣伤好之前,他们除了要照顾自己这个王妃,还要照顾萝衣这个丫鬟。
自从尤夫人因为私自出发萝衣而被吊起来一整天的事情传开之后,往常不怎么好好做事,什么都丢给萝衣做的丫鬟们全都变了。
再也不敢有任何顶撞和偷懒的事情,一个个服帖得不得了。
慕容清霜练了练武,往日师父教的都还记得,只是始终欠缺一点什么。[
如果能够从宁梦梦那里弄到一些高深的武学,也许事情会顺利很多……
入夜之后,她再度去了尤夫人那边,看到流罂正在指使着几个人将她们放下来。
“死了吗?”慕容清霜问道。
流罂轻叹着,“没,丫鬟奄奄一息,救是救得活,但是没资格让人救。尤夫人情形稍微好一点,她身体底子到底不一样。只不过……人现在是废了,要想完全恢复从前……不可能!”
他满脸腹黑地笑着,看着半死不活的尤夫人,裸露部分都被蜜蜂叮得红肿,被塞了一整天的破布从嘴里拿出来,嘴几乎都合不拢来。
手不必说了,只怕筋骨都已经断掉。
要想恢复如初,短期内都不可能,只怕一辈子都要这么生不如死的。
“女人啊……”流罂叹道,“一个个都是心如蛇蝎。这你来我往的,都毫不退让。”
慕容清霜含笑望像他,“你不也一样吗?”
流罂摇着扇子,“我怎么一样,我不过是个管事的,偶尔处理处理这些事情,一直站在公正的角度。不论是王妃你,还是尤夫人,又都没有得罪我。”
“人成了这样,尤夫人的娘家会怎么想?”
流罂莫名一丝笑,“娘家……娘家哪里管得了王府的事。”
“我一直想问,你有这个权利,在没有问过王爷的情况下,对他的任何侍妾用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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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道:“她说她只是一个侍婢,看来不是了。”
“这话其实也不错,只是侍婢里头衔高一些的。说起来,也还是个侍婢。”
“宁梦梦又住在哪里?”
流罂答道:“苔色小筑靠西南边的花掖庭,不过她喜欢从苪姬那边弄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若想见她,还是等她自己来找你,而不要主动去找她。”
苪姬那里弄去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慕容清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蛊毒蜜蜂之类。[
“我看王妃很多事都不记得,也就提醒一下。王府之中有四个地方,就是受宠的妾室都不敢靠近的。其中两个就是苔色小筑和花掖庭。”
慕容清霜好奇,“另外两个呢?”
流罂脸色随即扬起莫名自赏的笑容,“另外两个就是你刚刚说的竹林,以及我莲花六郎的五棠流光殿。”
“看来对府里人而言,王爷都不及你们几个可怕……”
流罂媚笑不已,“此言差矣。对她们而言,王爷本就无需可怕。”
“不过我天生有一种喜欢去危险地方的本能,危险是最能够吸引我的。流罂,我哪天到你住的地方去,怎么样?”
“这个……”他轻轻捂唇,细细思量,“不太妥当吧。”
“怎么不妥当?”
“王妃若是有点闪失怎么办!”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了,王妃本人是不能有闪失的。若是传入了太后耳中,流罂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慕容清霜声音带了一丝调侃,“别怕,王爷会保护你的,他怎么舍得失去你这么一个能人。”
流罂顿时头皮一麻,有种浑身发寒的感觉。
“王妃,千万不可乱说。”
慕容清霜双目清明一片,“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你武功高强,又将府里上下管理得妥妥当当,他当然不能舍得让你死。这话说错了,还是你想得过多了。”
流罂紧绷着一张脸,咬着唇盯住慕容清霜,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流罂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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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紧绷着一张脸,咬着唇盯住慕容清霜,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流罂告辞!”
慕容清霜微微一笑,不急不恼,“慢走。”
她走进尤夫人的房间,人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那张脸上已经红肿化脓,整个人不成样子。
她说不出话,但是余光看着慕容清霜靠近,整个人最后的力气就是在哆嗦着。[
“你不用怕,我又不会杀你。尤夫人,不要怪本妃狠心,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一手促成。我本就没有闲暇和心思跟你们一般计较,但不代表我会对你们所有作为视而不见。安分的人自然会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虽然说……”她话音一转,“你基本上已经快要成为废人,满脸红肿近乎毁容的人,也没法和娇媚的瑶夫人争宠。但你也该谢谢我,让你后半生能够平静地度过。”
慕容清霜踏出屋子,也不想多做停留。
直径回去之后,在开门之前,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她房间是亮着的,有人在她房间里。
昨天那个人,难道真的今天还敢来?
竟然还点了烛台,生怕别人不知道,不怕被捉住吗?自持武功高强?
她猛地一脚踢开门,踏入房间,“你到底是谁……是你?”
床榻之上,宇文龙襄懒懒散散躺在上面。翘着双腿,闭目养神的样子。
薄唇轻抿,听到踹门声时,嘴角才慢慢悠悠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眼睛却还是闭着,许是有几分疲惫。
慕容清霜上前一步,“你不在你爱妾的房中,到这里来干什么?”
宇文龙襄闭着双眸,张嘴悠悠道:“本王除了爱妾,也有爱妻。”
“你有爱妾已经足够了!”她扬手指着床上的人,“下来!”
宇文龙襄缓缓睁开眼睛,余光瞟向慕容清霜,“本王为什么要听你的?”
“半夜偷偷到我房间里,很好玩吗?”
他这么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昨天那人会不会是他。说起高手,这个宇文龙襄就的确算得上顶尖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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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人的轻功出神入化,谁知道他是不是会什么易容术,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怪癖,来假扮成别人。
他慢慢转过头来,却还是不肯从床榻上下来。
“你一连让本王两个爱妾伤的伤残的残,难道本王还不能过来兴师问罪?”
慕容清霜轻哼了一声,“她们不惹我,我也不会惹她们。说来说起,真正要怪还是怪到她们头上。你若有点眼光,就不会找这么不识抬举的侍妾。”
他眸光之中流露出一些异样的兴致来,“本王,没有眼光?”[
“算了,跟你简直鸡同鸭讲!”她没好气地回道,“你要怎么兴师问罪,我不记得你有明确告诉过我,不能够动你的妾室。”
宇文龙襄眼睛始终盯着她,“本王告诉过你。”
“什么时候?”
“你到王府的第二天。”
慕容清霜愣了一刻,又满不在乎地说,“打赌之前的全都不算数。”
宇文龙襄缓缓起身,从床榻上走来来,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目光如炬,看得慕容清霜几度想要移开眼,却又不肯就此示弱。
“你是谁?”
慕容清霜不慌不忙地说,“这个问题很妙,却不知道从哪里回答。”
他微眯冷眸,抬起手指,不知道在她的发际线之处轻轻摩挲着。
“哪里学的易容术,竟然找不出一丝破绽来。”他一边瞧着一边轻声开口。
慕容清霜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很清澈,却又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吸引。
“你笑什么?”他拿下了手。
“笑你愚蠢,笑你想象力丰富,笑你也有犯这种错误的时候。”慕容清霜将发簪都拿掉,将头发披散下来,“随便你找,看你能不能找出我易容过的痕迹。”
宇文龙襄却不急着动手,“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有没有易容过,我自己再清楚不过。没有做过的事情,当然不怕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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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
她顿了一刻,“我是下次会赢你的人。”
“赢本王……口气很大。”他语气又恢复轻松,“其实你是否易容,本王并非找不到方法。”
“那你就找啊!”
他寒光乍现,瞟向慕容清霜,“用极快的刀锋将你的面皮割下来,可那样的话,不论有没有易容,这张脸都毁了!”[
慕容清霜眉头一紧,“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忽然凑到她旁边,低声说,“听说慕容清霜左腰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上次本王没有注意看……”
“无耻!”她脸色剧变,怒视着他,“你是故意的。”
宇文龙襄目光带着戏谑,“非也,本王说真的。”
“你听谁说的?”
“连惊若。”
慕容清霜神色一怔。
他道:“别急着想去理论,是本王告诉她,怀疑你不是慕容清霜。加之她跟你聊过之后,也确实觉得你有点古怪,虽然你跟她说了你失忆,却……还是容易让人生疑。所以她就告诉本王这个。”
她脸色绷得紧紧,“你给我出去!现在我不想证明我是不是她,随便你怎么说。”
宇文龙襄的手突然覆上她的腰,声音轻柔,“证不证明,由不得你。”
他搂起慕容清霜,就扔到了床上。
“本王奉劝你不要乱动,否则就不是证明而已……”
慕容清霜反抗激烈,“你给我住手!你这个色情狂,你就是故意的!”
宇文龙襄翻身压到她身上,“本王一向如此,你奈我何?”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仍旧被他捉住了。
他微眯眼眸,“嘘……别乱动,本王目前还只是想验明正身,等会儿难说。”
死咬着牙,狠狠瞪着他,半刻也不松懈。
就这么看着,好像能够将他看出一个窟窿一般。
他轻轻解下她的衣服,白皙无暇的胴体慢慢展现在眼前。[
直接将衣服拉至腰间……
“恩……”听到他奇怪的一个哼声。
慕容清霜咬牙切齿,“验完了没有?”
他声音轻快,有几分无趣,“还真有……”
“宇文龙襄,我要杀了你!”她的情绪还未恢复,视他如仇人一样。
原本还打算跟他好好谈一谈,虽然大家互相厌倦,但也不是没有过下去的方法。
可是现在!
宇文龙襄眼眸更为复杂,好奇地望着身下的人,细致到每个地方都打量一遍。
“想杀本王……若真有本事,就是死在你手上也没有话说。但你杀得了吗?”他气息危险,声音魅惑,将她双手都摁住,“还没赢过,就想着杀?”
“你滚出去!”她双眼充满恨意,“一次又一次地侮辱我,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
他反倒不愿下去了,“本王怎么侮辱你?这就算侮辱你?”
“只怕王爷不懂得什么是尊重女人。”
他笑言:“本王只知道女人喜欢的都是本王……继续……”
慕容清霜皱紧眉头,“不是每个女人都视你为全部的!如果喜欢那样的女人,请你下床出门,整个王府那样的女人多得是!”
宇文龙襄轻声一叹,“你不稀罕本王?”
她目光轻蔑,“就凭你?”
“世上想嫁给本王的人多不胜数,你既然有这个心,又有做到了,为何现在还欲拒还休。”
慕容清霜大笑,“王爷想得过多了,我说过王爷和傻子比起来,我还是觉得王爷好一点点。可是除了不嫁给傻子,你之外就是你皇兄,当今圣上。我总不能要嫁给他,再被关在皇宫一辈子。”
“你选择本王,也因为本王这里更是逍遥快活……”
“王爷,再多的女人喜欢你,也不包括我。别人眼里的你再好,在我眼里,也不过区区种马。”
再好又怎么样,区区种马,送她还嫌脏!
宇文龙襄面色微沉,“清霜,话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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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道:“我知道,但只要王爷肯走,清霜保证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何必如此抗拒。”他忽而又笑道,“本王哪里不好,还让你挑三拣四?”
“如果你能停止现在的做法,也许有些事情,我们还能商量一番。”
望着慕容清霜的眼神,他又生出几分兴致,“你要说什么?”
“王爷,你想要什么?”她语气平静。[
宇文龙襄没有直接回答,只反问,“你又想要什么。”
“我要自由。”
他笑:“本王要你。”
慕容清霜看了他半晌,“那算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难道本王这么说还错了了不成。”
慕容清霜推开了他,坐起身,将衣服裹好,“明媒正娶是明媒正娶,可惜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你不想娶妻,娶了我本是十分不满。哪怕现在处于对于我失忆的好奇,你也该到此为止了。”
“本王不懂到此为止,只有本王想要的女人,或者不想要的。还有从前不想要,现在又想要的。”
慕容清霜望着他,“你想要我的什么?”
他低头靠近,笑意难懂,“你的全部……”
“那不可能的。”她淡淡道,“王爷你还没有学会一件事,有些得不到的,不可强求,又何必因为一时好奇去要不属于自己的。”
宇文龙襄更是好奇,“你是本王的王妃,什么叫不属于自己的。”
慕容清霜想了片刻,最后还是道,“我真的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王爷你出去吧。你想去任何一个妾室那里,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那里有的是要将自己全部献给你的人。”
静了片刻,她垂眸低声,“至于我的全部……不拿自己的全部来交换的人,简直想都不用想!”
宇文龙襄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真是贪心的家伙……你想学武吗?”
她抬起头,眼睛一亮,“想。”
他轻笑,“帮本王做一件事,虽然你愿赌服输,但这件事,本王给你选择,允许你拒绝。”
慕容清霜眸光淡淡,“你说。”
“还不到时候,暂时不说。”他先卖了个关子。
慕容清霜望着这个时而正经时而不正经的人,一点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如果这个慕容清霜是假冒的,就一定是有人对他图谋不轨。
他心里的怀疑分明没有释然,又为什么要她做事,不怕她故意使坏?
“本王明日要去一个地方,离开王府几天。这几天之内,回来之后再告诉你。”
其实他在与不在,对慕容清霜而言,都没有很大的区别。
就算他不走,可王府很大,她常常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在哪里。
“至于你……”他手上力气加重,“好奇心不要太重,不该去的地方不要随便擅闯。”
“你指的竹林?”
他道:“不止。”
“为什么不能进?”
他贴着慕容清霜的额头,“小家伙,本王是为了你活得再长一点。时候不早,本王不多留了。”
“等等。”听了他的话,慕容清霜心里谜团更多。
他趁着慕容清霜不注意,极快在她唇上一吻,在她愕然一阵又怒气冲冲的一声滚后,才肆意笑着,“不用太舍不得本王,以后有的是机会。”
慕容清霜绷紧了脸色,恨意切切看着从门口消失的身影。
走前还关上了门。
她坐在床上,烛台在他走的时候已被吹灭了。
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断地擦着唇。
“呸呸……”一边擦一边怒道,“真恶心!不知道要洗多少次。”
宇文龙襄在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慕容清霜仍旧有空的时候就练练武。
已经没有人会来找她的岔,听说瑶夫人在上次撞伤了头之后,又卧病不起。
现在和尤夫人两人都一直躺在各自的地盘,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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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笑!”
暮色降临的时候,她正在休息,听着萝衣的话。
萝衣抿嘴轻笑,“真没想到小姐还击之后,她们都知道收敛了。”
“我倒不是很想跟她们计较,只是想清静一些。”
萝衣双手还是包扎着绷带,人的精神已经好多了,“不过小姐你刚才练的好奇怪,不像萝衣从前在慕容家看到的。”[
慕容清霜道:“恩,不一样的。”
“可是……小姐怎么会其他武功的?”萝衣奇怪地问道,“小姐从哪里学?”
慕容清霜缓缓转过头,望着她。
萝衣立刻垂首低声,“萝衣多嘴了,请小姐恕罪。”
“少问那么多,其他的武功,以后应该越来越多才是。”她淡淡说。
说起这个,她望了望天色,已不早了。
“我出去一下。”
她立刻起身,从这别院离开了。
据上次流罂所说的地方,一直往王府后院而去,就能够找到宁梦梦的花掖庭。
“苔色小筑靠西南边的花掖庭,不过她喜欢从苪姬那边弄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若想见她,还是等她自己来找你,而不要主动去找她。”
流罂当时是这么说。
废弃的竹林,她可以现在不去,但是宁梦梦,却想去寻一番。
苪姬的奇怪东西应该更多,她的地方不便多闯。
慕容清霜走了很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前方隐约可见一点小山丘,姑且当做是土坡。
那里已经是王府的最北面,应该是苪姬的苔色小筑。
西南方……她判断着方向,将信将疑往那边走。
“什么人?”突然听到一声喝。
抬眼看到一小队侍卫前来,走进了,才单膝跪地,“参见王妃。天色已晚,属下误以为是擅闯王府的贼人,让王妃受惊了。”[
慕容清霜见他们手上拿着火把,想了想,伸出手来,“给一个我。”
为首的侍卫立刻将自己手里的火把双手奉上,连原因都没有问。
“花掖庭在哪里?”
侍卫给她指明了方向,仍旧没有多嘴一句。
慕容清霜往那个方向看着,微笑点头。那边还是漆黑的一片,连烛台都没有点亮。
花掖庭的门口看起来有几分阴森感,黑漆漆的,一眼看过去,完全没有生气。
大门是虚掩的,半新不旧,匾额上龙飞凤舞的花掖庭三个字有点脱漆。
月华如霜,夜风徐徐吹过来,有几分冰凉透骨的感觉。
慕容清霜举着火把,伸出脚尖,将门轻轻推开。
大门发出一阵缓慢古老的吱呀声,慢慢地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过道来。
“什么东西!”一个黑色的影子极快的朝着慕容清霜飞了过来。
那东西不过巴掌大小,身手却是十分敏捷。浑身黑色,像一只黑色的怪鸟。
她急速后退,凌空翻过几个跟头之后,举起火把对着那个东西。
原来是一只蝙蝠。
蝙蝠怕活,将火把举到跟前,就绕了路子,却仍然坚定不移地将慕容清霜当做了第一个目标。
“畜生!”她拿着火把,开始还是就着火把躲避蝙蝠。然而这只蝙蝠始终对她穷最不舍,只怕光躲是没有用的,唯有攻。
“死畜生,这是你自找的!”
火把在空中舞动得快速,划出一道道红亮的光影。
就在最后,火焰的那一头就要朝着这畜生脑袋击过去时,蝙蝠突然停止了攻击,掉头就飞走了。
一直往花掖庭里面飞去,看不见踪影了,慕容清霜才收起了火把。
“什么人?”
大门的过道走来身材娇小的宁梦梦,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细长的,不知又是什么新奇的武器。[
“是你。”宁梦梦踏入大门,奇怪地瞅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还差点伤了我的血蝠。”
慕容清霜道:“你怎么在住的地方养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能养,像你这样晚上要擅闯我住处的人,它就会帮我挡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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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梦梦转过身,吹灭了火折子,“一般来说,这里很少点蜡烛。里面都是藏书。若有一着不慎,走水了,整个花掖庭就被毁掉了。这种损失,太大了。”
“那你晚上一般干什么?”
宁梦梦在屋子中央的方桌旁坐下,“坐吧。晚上一般只是睡觉,或者去别处走走。就是看书也是就着白昼的时间。你运气好,我今晚再这里。否则你就算伤得了我的血蝠,也也不见得能够在这里走过五步。”
慕容清霜虽然坐下,却在只环顾四周。
这个厅不大,也没有什么东西,显得空空荡荡的。但是再往里,便全部都是木制的书柜,装满了古籍。[
“血蝠是苪姬给你的?”
宁梦梦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总是最听她的话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了,不要岔开话题。今天破例让你进来,也不是白来的。就算你不告诉我慕容家的心法,也要将我上次看到的武功哪门哪派的都告诉我。”
宁梦梦不是普通的小姑娘,慕容清霜一开始押宝就是她对武学的着迷。
这个宝,还是押对了。
“这两样,不论我告诉你哪一样,也不会白告诉你的,是不是。”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宁梦梦。
没有将她当做一个小孩子,而是当做成人一样。
宁梦梦微微扬起头,“这么说吧,你就是想要我这里的武功秘籍。我可以告诉你,也可以借给你。王爷那里……哎,我就试试看吧。反正他这两天也不在。我们交换,很公平。什么时候,天下武学我全都了如指掌,也就圆满了。”
“慕容家的什么心法,我现在的确是不知道。不过……我有打算弄到手。”
宁梦梦眼眸晶晶亮亮的,哪怕旁边没有别人,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真的?”
慕容清霜慢悠悠地说,“我既然是慕容家的小女儿,要想弄到手也的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是你……看你的诚意了。”
“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轻轻眨了眨眼,“你会那么好心,将你们家最高贵的武功秘籍拿出来给我?”
“我当然是不会给你,但是资源共享一下,还是可以的。比如,你……”她指着屋子里的书,“有很多很多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而我,有你得不到的心法。如果我们没有达成共识,大概结果和现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达成了共识。你多了心法,我多了其他的武学,又何乐不为?”
如果她能够从这里找出一些好东西来,假日时日,想赢宇文龙襄也不是难事。
也许一开始是落后了一些,但她的时间比他多。
他是王爷,有他的事情,还有他想要的女人们。可是慕容清霜,她有的就是时间。她就不信,每天比他多话几倍的时间,长年累月下来,也不能够赢过他。
“听起来,有一点道理。”宁梦梦仔细想着,“就是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同意。”
慕容清霜目光流转,“我想他是同意的,只不过,我是必须帮他做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宁梦梦凑过来,“他什么时候跟你说那么多话?”
她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有等他回来了才能知道。”[
……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之下,宁梦梦答应了借她秘籍。
至于说,上次被她看到的,从师父那里习得的武功,便随便使了几个招式给她看。
慕容清霜自己也想知道是哪门哪派,当时师父颇为遗憾的说,只有上册,下册早已失传了。可惜当时没有当一回事,连是什么武功都没有问清楚。
如果能够从宁梦梦这里找到出处,也找到下册,根据她曾经对此的熟悉程度,只怕是最好上手的。
然而宁梦梦望着她,想了半天,“又越看越不知道了,真是奇怪,我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我还有什么看漏掉了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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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梦梦最后给了她一本沧海心经,说是内功心法的。
“你不是随便给我的一本吧,随便给的一本也想用来交换我慕容家的天灵心法?”
宁梦梦立刻解释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多少人想要沧海心经都得不到。这是最适合女子修习的。不信就算了。”
“你练过吗?”
宁梦梦皱了皱眉头,“想练好一门武功,要很多耐心呢。我喜欢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可真要练起来,又耐不下那个性子。真正的武功,哪有什么速成的。我是看了这个,丢掉那个,最后都是半吊子。”[
“为什么不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练好呢?”
宁梦梦望着里面数不清的书本,“选不出来,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大如斗。这种问题一般都是以,这个也想那个也想开始,又以,算了以后找更好的结尾。”
慕容清霜拿着古旧的书本,又听她说,“这只是副本,真正的那本沧海心经还在秋水山庄里当宝贝供着呢!”
慕容清霜还打算说点什么,宁梦梦对着她摆了摆手,“先回去吧。我是看你内功底子薄,才给你选的这个。最后能怎样,看你的耐心喽。”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好,多谢了。”
宁梦梦望着她点头,“说起来你也是我干娘,算了,不用这么客气!”
她脸色顿时一怔,最后轻哼了一声,佯装轻松的样子,“你干娘多得很,不多我这一个。”
宁梦梦将她一路送到了花掖庭之外,这里的阵法果真已经变了。看来自己私自前来,还是十分有风险。
她就像窥破了慕容清霜心里的想法一般,“别想了,如果那么容易进来,也不必说这里是王府机关最多的地方。”
“你整天住在这样的地方不觉得麻烦?”
宁梦梦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办法。本来这里只是藏书,我不住在这里。但是后来觉得来来去去更麻烦,干脆就住在这边了。”
等到慕容清霜走后,宁梦梦回到花掖庭里。
她一步步走进藏书阁之中,一直走到最里面。
宇文龙襄手上拿着一册书,歪歪地靠着墙。俊美无匹的脸上有几分明显的疲乏,似是累极了。
“这么赶着来回,不觉得累?”宁梦梦又看了一眼他刚才抽出来没有还原的书本,烦恼地拿起来,一本本送回原位,“我真怕了你每次来,我总是要全部重新整理一下。”
他拿下手里的书册,懒懒地叹了一口气,“反正总有你整理,我就懒得自己动手了。”
她一边看着书名,在找这类别的书架一边说,“都办完了,给了她《沧海心经》。”
说着便又无语地嗤笑一声,稚嫩的面孔上出现这种笑,实在有些不太和谐,“竟然连《沧海心经》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原本还等着她对我感恩戴德的,结果什么也没等到。”
宇文龙襄眼眸极深,嘴角清清浅浅的笑容,“只怕在心里感恩戴德。”[
“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梦梦转过头,圆圆的小脑袋,深思的神情。
他沉默了一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晚。就如他深静墨黑的眼眸一般。
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她笑着,直接转了话题,“你却要对我感恩戴德。”
他从袖口拿出一本册子,递过去。
宁梦梦接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欣喜若狂,“《无相神功》,你怎么从那些秃驴那弄回来的?”
宇文龙襄扬起唇角,“本王是什么人。虽然少林有几个秃驴很是厉害,不过这世上最厉害的,终究不是武功高强的人。绝大部分人,武功再高,不过就是个打手。”
宁梦梦一边看,喜形于色,一边对他说,“慕容那姑娘的武功,我见过了,确实不是慕容家的。奇怪的是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价路数,遗憾的是,纵然这样,我也不认得。”
他这才神色一怔,“你也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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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梦梦目光不离武功秘籍,随口道:“有些觉得有一点点眼熟,可能我在谁身上见过有一点类似的。但一定是我所不知道的,也一定是这里没有的武功。”
宇文龙襄细细沉思一刻,“还是有点来头的,却也无妨。”
宁梦梦开始赶人了,“快走快走,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他放下书卷,大步走出了花掖庭。
“记得,不要让她知道是我的授意。”[
宁梦梦不耐地应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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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天过去,慕容清霜一直在研究着从宁梦梦那里借过来的秘籍,一刻闲暇也不给自己,就像和时间在赛跑一样。
又恨不能一次将上面的字全都背下来,这样即使宇文龙襄回来了,反对这件事,至少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他也没有办法。
上次出现过的神秘人,这些日子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整个生活都简单平静,就好像自己住的不是王府,也没有嫁给什么人。只是古代一个普通的深闺小姐,成天在房间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六天的时候,她走出房门,觉得外面的空气十分清新。
红砖灰瓦,茂密参天大树,再往上就是动画一样的蓝天白云,全都是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你却是一点也不知道要找本王。”
声音自背后传来,大约与她隔着四五十来步的距离。
却在一转身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站在了自己跟前。
慕容清霜扬起头,不算有礼,也不算挑衅地给了他一句,“参见王爷。”
“不见你有什么参见的样子,真不知母后是觉得你哪一点能够当王妃。”
她听到这句话,反倒也笑了出来,“如果你有意见,不妨去跟你母后提一提。”
“提过了。”他轻扬着眉头,妖孽的笑容却让人看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一种戏谑,“本王说你不知礼数,没有教养,心胸狭窄,为了争风吃醋将王府整得一团乱。”
她沉了沉脸色,“争风吃醋……”
“除此之外,一个女人对自己夫君的小妾用这样的方式,还有什么其他合适的理由。”宇文龙襄语气淡淡笑道,“不过母后却不信,要再见一见你。说你身子既然已经好了,就应该进宫去看看。”
慕容清霜转过头,“不去。”
宇文龙襄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本王在这儿,你往哪儿看。”[
“我看哪里跟你没有关系。”她一字字说道,“打发了你不知好歹的妾室之后,你不在的这七八天我耳根清净,要多好有多好。”
“本王前几日就回了,可没有走那么多天。”
慕容清霜看着他认真的说,“你离开这里有几天,跟我有关系吗?似乎没有,所以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宇文龙襄道:“本王去了京城,也只是顺便见了一次太后,也顺便答应了太后这个月抽空带你入宫请安。”
他的手还不放,慕容清霜只有自己动手,将他不规矩的手拿下来。
“你能不能只顺你自己的便,不要顺我的便。”
“本王估摸着你的‘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他望着慕容清霜的脖子,上面的勒痕已经基本看不见什么,“你若不出现在母后面前,只怕是……他还以为我会将你折磨得不成样子,非要亲眼所见才相信你没事。”
他没有吗?他以为他没有吗?
慕容清霜一看他,那个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他不怀好意。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最是标准的登徒子笑容。
还望着自己的……
她转过身,沉着一张脸,“去是可以,但是去之前不要烦我。”
“行,不过明天起程,给你一点时间准备准备。”
“明天?”
她的心法才刚刚起步,明天就去什么皇宫?
“明天,有什么问题吗?”宇文龙襄望着她,微眯眼眸,“慕容清霜,你敢不配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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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我有点累了。”
流罂几乎是后仰着身子,望了一眼现在正艳阳高照的天气,悻悻地“哦”了一声。
慕容清霜继续说,“如果你再说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流罂惊讶了,微张着嘴,“你……你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能想很多方法。”她一边说,一边垂眸望着他五彩的蒲扇,“看你的扇子就不顺眼!”[
流罂立刻将自己的扇子藏在身后,警觉地说,“王妃口气太大了,你以为流罂的扇子是那么好偷到的吗?”
慕容清霜抬眼,又重新看向流罂,“打个比方而已。”
“比方不要随便打,尤其不要拿我的扇子打比方。”他认真的说,“王妃明天进京,流罂就不能一同前往了。这么大的王府,总是需要有人留守的。”
“还有什么人会一同去?”
流罂的下巴搁在扇子边缘,蹙着眉头仔细想,“除了丫鬟,就是侍卫。”
她想了片刻,“宁梦梦呢?”
“她不去。”流罂不假思索,“苪姬倒还有几分可能,梦梦一向讨厌皇宫这样的地方,肯定不会去。”
略一思忖,她语气轻快,“好了,没事。我休息。”
不等流罂再说话,她就直接地关上了门。
步子急急走进,屋内,将床上那本还打开的沧海心经收好。
还是有一点不小心,意味最近会像前几天那样平静,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以后还是需要多加注意了。
她拿着沧海心经,默默诵着,一一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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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慕容清霜看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的萝衣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萝衣,你手伤未愈,也跟去吗?”
萝衣低着头,踟蹰着说,“流罂大人今早来问过,我就说随小姐一起去。”
慕容清霜望着她的脸色,知道她是宁可带伤离开这里,也不愿意自己留在府中。
想来前段时间,是受了府里不少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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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只是萝衣你要想清楚,京城复杂,皇宫更是规矩甚多。那里可不比王府,就是出了什么事,可能我也无法第一时间知道。”慕容清霜道。
萝衣连忙说,“小姐放心,萝衣不惹事的。萝衣只是……只是……”
慕容清霜见她情绪有几分不对劲,“你是有什么事?有话跟我说?”
迟疑了一刻,萝衣缓缓抬起头,“……小姐,萝衣没事。小姐赶紧准备,流罂大人该催过来了。”
她既然现在不愿说,慕容清霜问也是白问。[
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不强求别人将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也根本没有当她是自己的什么贴身奴才。
去京城虽然路途不远,却也没有多少需要准备的。
大部分东西都是府中下人准备好了,她再跟着一起去了王府门口。
远望着,府门外他坐在马背上,长发挽起,垂在一边。目视着前方,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原来那份妖异的美,也能够有这个气场和魄力。
正在脚步放缓之时,蓦然发现他转头朝着自己这边。唇边立刻带了一抹撩人的笑意,连微弯的唇角弧度都仿佛是一种勾引。
她神色平静走到门口,望着他旁边空着的一匹白马。
慕容清霜从前闲时也骑过马,她一直对各种新鲜事物有一种本能的兴趣。比如别人都学车,她就不爱开车,她喜欢骑马。喜欢所有与那个时代不太搭界的东西。
只是当时并没有想到,这却无意之中帮她与古代少了许多隔阂。
“这匹雪鹤是你从慕容家带过来的,最是认主,除了你,谁也不买账!”宇文龙襄余光望着旁边高大的白马。
慕容清霜默不作声,不想回答,只打算以事实来回应他。
轻轻顺了顺雪鹤的毛,她踩着马鞍一蹬而上。
雪鹤未有任何排斥,十分温顺。
她挑衅一般,侧头瞟了他一眼,“我就喜欢认主的东西,既然是我的,就应该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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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见他不答话,却也并不等他说什么。
转过头,微扬着下巴平视前方。听到他的一声‘驾’,才猛地一扬马鞭,骑着马绝尘而去。
九月,已经是秋分之时,处处透着萧瑟的感觉。
马蹄所到之处都扬起尘埃阵阵,等到了驿站的时候,真已经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从前的骑马和现在可还是不一样的。[
那种玩票似的,和现在玩命似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没骑多久的时候,慕容清霜就开始感到一种难以适应的疲惫,这种颠来倒去让你整个人头都要昏了的交通工具让整个人疲惫不堪。
然而总不能够在这个时候示弱,不能让他以为,自己连骑马都只是做做样子。
于是一路硬撑,紧跟着他,直到下马的时候,才终于歇了口气。
“你不是觉得本王速度太快了吧?”
她将雪鹤交到下人手里,让他们将马牵去马棚里去。
剧烈运动之后,双腿有一点点发软。
她咬了咬下唇,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宇文龙襄微眯眼睛,戏谑一般望着她,“那你怎么脸色这么白?”
慕容清霜摸了一下脸,脸上有种沙沙的感觉。
只怕不是脸色白,是灰头土脸了。
好像手摸一下就能摸到一层沙。
“你看错了。”她拿下了手,低头望着手指,摩挲着手上的一点沙,“只是一点脏东西,我去洗把脸。”
宇文龙襄又道:“既然如此,本王想快马加鞭,早一点到京城,明天再加快速度如何?”
她转过头盯着他,短短两个字,“随便!”
便是头也不回地进去,也丝毫不知道这里应该是他先进。
宇文龙襄没有计较这一点,眼里的兴趣丝毫不减。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
慕容清霜洗了把脸,萝衣这会儿只怕还在队伍的最后面。
跟着的几个丫鬟都坐在车中,肯定是不及他们这样的速度,只怕今天入夜了之后才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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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心里就一阵高度紧张,慕容清霜整个人浸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咬紧了下唇,不知是不是因为水太热,蒸汽不断往上冒的缘故。她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
尤其是脸,恨不能全都钻进水里。
脚步声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仍旧走了进来。
中间隔着一个大屏风,慕容清霜屏住呼吸,沉下脸盯着屏风。[
“你再敢走近一步……”
“又怎样?”他仍旧那么一声懒洋洋,以调戏为了乐的声调。
不过幸而,在快要走过屏风的时候停了下来。
慕容清霜的呼吸变得沉重,有点透不过起来。
她还在水里一动不动,声音都没有发出。
“出去。”她低下声音,蹙紧了眉头,“否则什么事都免谈。”
听出他声音里带了一点点讥讽和一贯的戏谑,“你有什么要和本王谈的吗?”
沉默了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心,“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情,我马上出来,你再说。”
又一声脚步声,“本王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进来休息……”
他语气极是轻松,又说得理所当然。
“可这里是我的房间!”
宇文龙襄淡淡嗤笑一声,“你的房间?你的人都是本王的,何况房间。”
“无耻。”她压低声音,恨恨的一声。
然后蓦地从水中而起,哗哗地水声,木桶之中的热水泼洒了一地。
温热的水带起蒸汽,仿佛整个周围都有一种淡淡的水雾。
她从水里起身,脚未离地,已经一手拿起衣服,不顾浑身湿漉漉的,直接披在了身上。
在衣服上身的那一刻,几乎是同时,看到宇文龙襄从屏风的那一面走进来。
慕容清霜裹着暗红色的长衫,长发也跟着水渍贴在身上,吸了水分的长衫紧紧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她脸上还带有一种刚刚出浴的红晕诱惑。[
微微侧过头,目光却是与四周腾起的热气截然不同,极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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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抿紧了嘴唇,充满警惕地望着他,浑身上下都处在警戒之中,“不要太过分。”
宇文龙襄打量着她,凤眼睨着她,带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从上到下将她看了个遍,才缓缓道:“本王不觉得,有哪里过分了。”
她赤着脚,走在地上的水渍之上。雪白小巧的双足,看得他心神一荡,突然涌动出一种许久都没有的冲动。
抬眼看着慕容清霜故作镇定的样子,系好了衣服。[
他刚走进一步,忽然听到她对外喊来了下人,将这里收拾一下,然后便径自出去,走进房间里。
宇文龙襄在原地站了一刻,萝衣进来惊讶之余又有几分恐慌,“王……参见王爷……”
王爷极少与自家小姐有什么纠葛,除了那一天,小姐上吊自杀醒来的那次,他留在了小姐房中。
今天在这里突然看到王爷,她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又看到满地的水,就像发生过什么争斗一样。
他没多说,也走了出去。任由他们在这里整理。
慕容清霜在房间里,用吸水性好的布头发吸干了一些。
心跳仍旧急促有力,喘息有些无法平定下来。
身上一直未干,穿着湿的衣服,十分不适。
她知道这样不好,容易生病,但是对宇文龙襄的警惕让她现在不能够脱下衣服。
“王爷,请出去。”
她不需回头,已经知道进来的是什么人。
他却进得理所当然,声音透着几分警告,“你想是有些弄错了,本王还没有打算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宇文龙襄远望着她的背影,就觉得有一种吸引力,这种感觉之前从未有过,更从未对她有过。
背影消瘦,身材匀称,却让人看着很想搂在怀中。
手还未碰到,她蹙着眉头,迅速后退了两步。
那种对他的满不在乎,只有警惕和防范的神情,他从未在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身上看到。
只有他不要她,怎么可能是她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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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不要她,怎么可能会有她的抗拒。
“王爷,请出去。”慕容清霜仍旧是这一句话。
宇文龙襄轻轻抬起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拉住自己怀中。却在贴近的一刻,被她用手挡住。
她神色平静,只是抬起右手,挡在他胸口,横在他们之间。
不论他多么用力,都不动声色保持着这一手臂的距离。[
“你仍然是本王的王妃!”他性感磁性的低声,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挡住自己的手臂上。
慕容清霜抬起眼眸,清亮明晰,对上他的流溢着占有欲的妖娆目光。
高挺的鼻梁,给妖美的脸型增添了几分刚硬的霸气。
“宇,文,龙,襄!”她低声,一字字念出他的名字。
语气不善,带着属于她个人的警告。
宁梦梦说过,他不喜欢别人直呼他的名讳。
在某些情况下,要注意他的喜欢,但在某些情况下,应该适时去冲破底线。
宇文龙襄低声一笑,很有几分无赖的霸道,“若是喜欢叫本王的名字,可以等会儿叫……”
这个家伙,终于要触怒她了。
慕容清霜的眼眸之中露出明显的愤怒,丝毫不加掩饰。
他又以为他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像上一次,对她肆无忌惮。
她直接出手,却不论自己是否打得过他。
就像一时的头脑发热,想要去抗争一下,而不是一味对他退让隐忍。
宇文龙襄就像和她玩儿似的,几个招式绕来绕去,让她打不到自己,反而占尽了她的便宜。
“你……”她脸色通红,望着这个在之中还吃过自己豆腐的家伙。
再继续一掌而过,他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仿佛整个人往后倒过去。
慕容清霜用力过度,打空了便一时失衡,身子朝着前面倒过去。
听到他一声无可奈何又胜利的低笑,被他轻轻一拉……
宇文龙襄躺在了床上,而慕容清霜准确无误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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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是什么类型的笑话,现在这种……暂时还不够。”他声音越来越轻。
慕容清霜的薄衫就像无形一样,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每一块肌肉。
这种与男性极尽的姿势,让她羞恼之余,却渐渐开始没有多少反抗的坚定。
“清霜,你若真想全天下对你俯首称臣,为什么不首先想办法让本王为你臣服。”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不论你想什么样的方式,都不如这一点来得容易了……”
她愣了一瞬,全天下的俯首称臣,她从未想过。[
她只想自由的来去于天下之间,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束缚和烦恼。
无须勾心斗角,无须你死我活。
利欲熏心,独霸权利的趋势,让她不满十岁的弟弟能够亲手杀了她,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为可怕的。
见她突然停下反抗,宇文龙襄也停下了动作,带了几分好奇,“本王说中了你的心思?”
她刚刚涣散的目光,重新移到脸上。
“我不想。”她话声轻轻,缓缓,不急不躁,又像自说自话,“从没有想过什么天下的俯首称臣。”
宇文龙襄的手慢慢滑下,轻而易举解开了她的衣衫,“你想要什么都好,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让本王能够多看你一眼。本王若是认为你值,就是无价之宝也能给你。”
“什么值?”她淡淡望着宇文龙襄,“上床?我想方设法取悦你,你就给我,我想要的?那请问我和记女有什么区别?”
他动作为之一怔,“这话错了。自古以来,女子一生就是寻找一个自己能得以依靠的人,就是皇兄的后宫里,哪个女人不是想方设法讨得皇兄欢心。”
慕容清霜无声笑,“所以,皇宫,其实就是天下最大的记院!”
宇文龙襄盯着她,笑容瞬间敛去了,带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没有责怪,只是没有情绪的敬告:“这种话,到了京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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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了吗?”她仍旧如常,“不是我不说,就不是事实的。凭什么女人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要靠男人来得到?”
过了片刻,宇文龙襄静静说,“你的想法……很新鲜。如果真的是你心里的想法,本王很欣赏。”
“不过……”他话锋一转,随即那种习惯性的轻佻笑容,又逐渐蔓延在脸上,“在某些时候,女人不只是要用来欣赏。你也无须将自己想得那么不堪,记(和谐)女和普通女人的最大区别只在于她们交易的对象不断在变化,而你……”
突然停顿了下来,审视一般望着她的眼神,“若是有天发现你也如此……”
慕容清霜这才淡淡笑言:“你说过,若是我赢了,哪怕要你成全我和情郎都可以。”[
他笑声带着冷冽,声音仍旧轻柔,“那也是你赢了之后。若是没有赢,让本王发现你和别人……”
“怎么样?”
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声音含糊,却听得清清楚楚,“杀了他。”
她咽喉肿一声娇哼,皱紧了眉头,“你管不了我!”
“你倒是试试,本王管不管得了你……”
他不许她再多说,封住了她的唇。
衣服被直接拉扯掉,甩在了一遍。
他就是想要再一次得到她占有她,这种占有欲超过任何时候。
不论她是慕容清霜……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人在身下的挣扎逐渐融化在柔情之中,他唇间泛起自得的笑意,又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猛然而入。
在感觉最是高涨的时候,听到她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字的说,“现在还要说,你不愿意么……”
满室旖旎春光,在他的满足之中逐渐淡去,到沉睡。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浑身的疲惫和酸痛感。
不是什么想保持玉洁冰清,就算她刚来丢了处之后,也没有多大的遗憾。
她不是古代女人,被人碰一下就要寻死寻活。然而,她却也不是因为跟他上过两次,就会不知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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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早,在宇文龙襄睁眼之前,她已经安静起身。
上一次,尚且可说是反抗不得,又是刚刚穿越,不明真相。
那这一次,就算有错,她自己也要占一分。
她冷冷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美梦之中的人,那张完美的面容,即便是睡着的时候也让人看得心神一动。
只不过……[
慕容清霜缓缓摇了摇头,穿好衣服走出门。
她今天很少的话,异常的沉默。在看到宇文龙襄的时候,也时常视而不见。
就连萝衣都看出一点失常来,多嘴问了一句,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到京城时,是第三天。
策马横街过市,张扬不已。
一直快到皇城的时候才勒住了马。
下马之后,眼前已经有停好的轿舆。
宇文龙襄转头望着她,带了几分思量,“莫不是要告诉本王,你两天天都不打算说话。”
她顿了一下,掀开轿帘,没有转头。
宇文龙襄神色一寒,脸色有些沉。在另一顶轿舆前,也径自坐进去。
*************************************
轿子轻轻摇晃着,让人有一点昏昏欲睡。
连着两三天在马背上,每次下马的时候都让人觉得疲惫不堪。
昨天没有多少胃口,东西吃得少,大概是有点低血糖,下马时眼前一黑。
宇文龙襄抬手将她扶住了,寒眸盯住她的一刻,有一点质问。
她也只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拿开。
轿子进了皇宫,停在琅琊殿前。说是宇文龙襄封王之前,在皇宫一直住的地方。
进殿之后,他支出去了所有人,抓住她的胳膊,眸光暗沉,“路上本王不与你计较,但是在宫里……”
她目光平静,“王爷放心,我懂分寸。”[
他却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本王倒是好奇,不过是与本王共度一夜而已,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慕容清霜声音淡淡,“我还是要说,那是我不愿意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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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这已经是第四次,被拦住。突然多了一个生人在皇宫四处转动,还穿着与其他人不同的衣服,总是特别引人注意。
宫中女眷绝大部分是宫女,都有统一的服饰。
纵然是夜晚,她这么站在这里,也极其显眼。
从袖口拿出一个腰牌。[
走前她就知道会有这种状况,问过萝衣,萝衣将自己所带的腰牌拿出来,说是王爷交给她的,有这个可证明是洛王府的人,在宫中行走无碍。
侍卫看过之后,便没有说什么,连问她是谁都没有。
但肯定不知道她是王妃,他未行礼,腰牌上没有标明身份的,而她也确实从未进过宫。
侍卫走后,慕容清霜望着这里,开始的那点好奇感逐渐没有了。
大概也因为在王府住得久了,对于亭台楼阁这些东西已经逐渐看得习惯,不再觉得新鲜。
现在仅仅只是一点对宫廷的好奇,就像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故宫每日都能吸引那么多游客。
“快走……”
“姐姐,你先走。”
“难道你要我丢下你一个人?你再撑一撑,再撑一撑!”
“姐姐,我的腿真的不能走了。你不用管我。”
几声细碎的声音传过来。
慕容清霜觉得十分奇怪,皇宫里,什么时候会有这种疑似逃走的话。
一般人在皇宫之中,能够逃得出去吗?
这一片侍卫较少,慕容清霜已经走得有点远,现在也正想找人问问路,应该往哪个方向回去。
“姐姐,你就不要管我了……”
另一个声音忽然呜咽着,最后哭了出来。
“是我不好,不应该带你进宫……”
慕容清霜朝着那边走去,看到两个宫女着装的人蹲坐在地上。
其中一个腿好像受了伤,不能再走。[
“你们……是什么人?”
慕容清霜的声音将两个宫女下了一跳,尤其是腿受伤的,吓得脸色顿时惨白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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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腿受伤的宫女神情胆怯。
她一时认不出慕容清霜是什么人,但是从着装上看,也绝不是宫女。
“奴婢们,是乾殿的宫女。”另一个宫女谨慎起见,声音十分恭敬,“奴婢只是带她回去,浓月的腿受了伤。”
“姐姐……”浓月咬着嘴唇,泪眼朦胧。
两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受了极大地委屈。[
慕容清霜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找人将她抬出去,脚受伤了还怎么走?”
被叫做姐姐的宫女小声说,“姑娘,奴婢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但是这些事情,姑娘还是不要管了。”
“这是什么话?”
浓月立刻说,“姐姐绝无指责姑娘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姑娘请当做从未见过奴婢们,也让姑娘少一点麻烦。”
慕容清霜神色清明,更是好奇,“有什么可麻烦的,我不过是一时好奇了。你的腿不方便,为什么不能找几个人来帮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
“好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你快些扶她回去吧。”
宫女点了点头,十分感激,“多谢姑娘。”
她更是好奇,她只是让她们回去,有什么可谢的。
她从两个宫女闪烁的言辞和神情看来,的确是有些难言之隐。她望了一眼她们走出来的宫墙那边,宫灯大亮,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浓月本想说什么,另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她便闭嘴了。
她搀扶着浓月,一步步往远处走。
“冬云!”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过道之中一个身着精致外袍,手拿拂尘的公公慢慢走过来。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的样子,精神很好,脸色红润。只是头发和眉毛都是全白,看起来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这是……”他走近一些,望着慕容清霜,“这是谁?”
慕容清霜也不认得这个公公,看了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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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也不认得这个公公,看了看,没有说话。
冬云见他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一时更拿不准。
公公眉头一紧,声音虽然尖细刺耳,但是语气却是十分强硬,“咱家的话,你没听到吗?”
冬云和浓月浑身猛地一颤,跪在地上。
“参见公公。”[
公公细长的眼睛瞟向了慕容清霜,又看着她们,“送她回去歇着,不要多事。”
两个人仿佛松了一大口气,连连磕头,再一步一崴地离开。
公公再一次,将目光移向了慕容清霜,打量的眼神很有几分怪异。
慕容清霜被那个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就像在看什么一样。说是色迷迷,也不可能,更多的还是一种思量,仿佛考虑着什么,算计着什么。
再说一个公公,怎么色迷迷得起来。
“你是什么人,哪个宫里的?到这里来干什么?”公公开了口,“怎么见到咱家,也不知道行礼。”
慕容清霜道,“我只是路过,刚想问问她们,哪边是回琅琊殿的。”
“琅琊殿?”公公听到这连三个字,脸色一边,这才重新看着她,语气较之刚才,好了许多,“姑娘,皇宫不比洛王府,还是不要乱逛。王爷若是有差事吩咐,大可交给宫里的人。”
慕容清霜没有就此多解释,只点了点头。
“那边儿,一直往前坐,在钟粹宫右转,到时不知道再问问别人吧。”他指了个方向。
“回去吧,不要多在这里停留了。”语气虽然和蔼,但已有逐人的意思。
慕容清霜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客气地说,“多谢公公。”
她一路走回去,中途回了一次头,却看到那个公公还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看到要直到她转方向的时候才会放下心。
她在钟粹宫,刚刚公公说的地方右转了,紧接着,又放轻了步子换一条路折了回去。
走在漆黑的小道里,就着自己刚才记得的方向。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要这么隐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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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不进呢?”
慕容清霜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沉默的太监,有一种她不动,就强行将她带进去的势头。
公公言笑晏晏,话却还是说得极是有礼,“若是不进,这两位只怕要‘请’姑娘进去了。”
耳边还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压抑的凄哭。
随后传来一声暴喝声,“滚!”[
‘啪——’
一声脆响,然后是有人倒地的声音。
不用那两个人对她怎么样,她自己转身就进去。
看到一个浑身一丝不挂的姑娘被那个男子一巴掌扇倒,头磕在地上,磕破了,流了血。
男人站起身,眼睛一直盯着慕容清霜。
他缓缓抬起手,立刻有人为他穿好衣服。
慕容清霜目光一丝嫌恶,扭过头,避而不看。
一声压抑的低呼,其中一个女人在为他穿衣时,指甲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
目光中的恐慌几乎要淹没了她。
男人眼神流露出厉色,目光缓缓转向她。
“奴婢该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光着身子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慕容清霜眉间更紧,意识到一点不妙来。
他是皇上……他竟然是皇上……
他就是宇文龙襄的哥哥,宇文龙臣。
在古代,能够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也就是皇帝了。
千想万想,却没有想过皇帝会是这个样子。
男人低俯着头,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鼻腔一声冷哼。
“陛下饶……”
宫女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眉头轻轻一皱,抬起脚尖就将人踢了出去。[
“滚远一点!”他淡淡开口,目光冷冽无情,“高成,将她手指甲全给朕拔了!”
刚才的公公笑着,低头一声,“奴才明白。”
宇文龙臣不屑道:“说过多少次,朕最讨厌这种求饶声!”
吩咐人将那宫女带了出去,宫女便再连一声哭喊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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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人将那宫女带了出去,宫女便再连一声哭喊都没有。
想来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慕容清霜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个叫做浓月的宫女脚会受伤。
她才进来不过一刻,已有两个人因为他的不顺心而受伤。
真不知道自己闯进了皇帝的禁宫,也不知道皇帝的口味可比宇文龙襄,要重得多。[
皇家的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
这到底是皇宫,还是黄宫?
真是让人恶心!
“全都出去!”
更衣之后,他的目光再度停留在慕容清霜身上。
不出片刻,大殿之中所剩的人不过宇文龙臣,高成,以及两个会武功的太监。
慕容清霜转过头,看这个人,身着明黄色的外衫,墨黑长发披洒下来,剑眉星目,眼神凌厉孤戾。
与宇文龙襄有一点点相似的五官轮廓,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真可谓没有对比不知道,也许宇文龙襄不算那么讨厌。
“见到朕,为何不行礼下跪?”他冷眼望着慕容清霜,双手背在伸手。
一点也没有被她撞破龌龊之事的尴尬,反倒十分坦然,好像刚才那种事情,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已经不以为然了。
慕容清霜淡淡开口,“第一次进宫,不懂宫中规矩,也不知道你是皇上。”
宇文龙臣从上到下,再度扫了她一眼。
“你是什么人?就算再不懂,也不至于会不知道简单基本的跪拜。就算刚才不知道朕是皇上,现在也该知道!”他说话好不留情。
高成上前了几步,望了一眼慕容清霜,低声,“陛下,是琅琊殿的。”
他眼眸一亮,随即又泛起几分冷笑,“原来是皇弟府上的人。听闻皇弟今天已经到了宫中,为何现在还不见人影。”
高成答道:“听说是曲公子先一步得知王爷进京,邀去喝酒了。”
他眉头不经意皱一下,“竟被抢先一步。美酒果然比见朕还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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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臣微扬下巴,指向慕容清霜,“你,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皇弟的吩咐?”
她根本不屑与跟这种人说话,眼神孤高,干脆沉默不语。
早知皇宫最是污秽和肮脏的地方,真是一点也没有让人失望。
“为什么不回答?”宇文龙臣上前了几步,逼近她。
慕容清霜道:“随便皇上怎么想,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既然皇上心里有所想法,何必多此一问。”[
他泛着冷笑,声音毫无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不重要。今天确实冒昧了,如果皇上允许的话,我便先行告辞。”
慕容清霜刚走几步,两个太监就堵在了跟前,两个人眼神都像针刺一样看着她。
“我不能走吗?”
高成低低奸笑着,“姑娘虽然是王爷府上的人,却莫要忘了,这里可不是洛王府,这里是京城。你面前的不是王爷,是皇上!”
慕容清霜唇边泛起一丝厌恶的笑意,“我不在乎我眼前的是什么!”
高成脸色一变,正要训斥。
宇文龙臣抬了抬手,止住了他。
他盯着慕容清霜,“这个……倒有点意思。皇弟果然是会享受的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美人相陪。”
他的眼里有一种赤裸裸的含义,“你不告诉朕你的名字,不要紧。朕自会知道,还能直接从皇弟那里要了你过来。”
慕容清霜扭过头,望着他,“你说什么?”
他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朕喜欢新鲜感,也厌倦了逆来顺受的女人。也许皇弟此番,就是将你先给朕。”
慕容清霜冷冷笑道:“荒谬!”
她再踏前一步,两个太监几乎同时出手。
“皇上是要为难我了?”
高成训斥道:“这是对陛下说话的态度吗?”
慕容清霜高声说,“我跟谁说话都是这个态度。”
宇文龙臣上前几步,走到她旁边,轻轻开口,“也许皇弟,的确很会疼惜人。但是相信朕,随便一个女人,他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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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帝虽然让高成住口,却没有让这两个人住手的意思。
不知道这两个太监到底有什么本事,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就只是这么站着,却处处给人造成压迫感。
但是想来,为皇帝镇守在这里的人,武功一定不低。
为什么皇帝都这么信任太监,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被太监玩得团团转的。
“洛王驾到。”[
门外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宇文龙臣微蹙眉头,停下了脚步,看向门外。
宇文龙襄不慌不忙走进来,“皇兄,难怪找不到你……”
高成脸色变了一下。
在踏进大殿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慕容清霜。
瞟了一眼,继续说,“臣弟被曲陌拉去喝酒,来晚了,皇兄见谅。”
宇文龙臣阴沉的脸色,挤出一丝笑容,“不妨事,朕是了解你的。”
两个太监已经不动声色退到一边,宇文龙襄带了一点不知所谓的笑容,看向慕容清霜,声音轻柔,“怎么到处跑,还来打扰皇兄。”
慕容清霜淡淡说,“我又不是有意的。”
宇文龙襄的神情之中带了几分明显的宠溺,“还不快过来。”
宇文龙臣冷笑道:“朕刚才还在说,你府上这姑娘极有意思,不知朕能否要过来。”
他眼中仿佛闪过了一缕寒色。
慕容清霜拾步上前,抬眼望着宇文龙臣,微微俯身,“清霜对皇宫一时好奇,误闯了进来,请皇上见谅。”
宇文龙臣眉头一皱,“清,霜……”
宇文龙襄淡淡微笑,“清霜不懂事,皇兄不会和她见怪吧。”
“慕容,清霜……”宇文龙臣声音冷冽,“她就是母后给你赐婚的王妃?”
“正是。”
“听说你当时对这桩婚事极为不满,又是不肯被婚姻绑缚的人。怎么今日看来,皇弟有点变了。”
宇文龙襄不急不缓道,“母后赐婚,臣弟还能说什么。”
他又道:“这么说,你还是不情愿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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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宇文龙襄面色不变,笑意明显,声音轻柔,“这是母后赐婚。”
这个声音就像一句无声的提醒。
他话里没有任何别样的情绪,也没有哪怕一点的不敬和威胁。却就是有一种自信到骨子里的感觉。
有片刻的沉寂。
宇文龙臣才突然笑道:“母后昨天还提起你,明天带王妃去见见她。”[
宇文龙襄面带笑容,“这是自然的。”
“皇弟,朕也该休息了。”
宇文龙襄道:“臣弟先告辞。”
慕容清霜盈盈俯身,声音冰冷,“清霜告退。”
一直到走出殿外,都能觉得背后那道慑人的目光。
出了大门之后,她跟着宇文龙襄往琅琊殿而去。
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快到的时候,慕容清霜才开了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宇文龙襄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说什么?”
他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慕容清霜道:“刚才的事情。”
他唇边淡笑若有若无,声音有几分玩味,“要本王将你送回去吗?”
她差点脸色都变了,“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本王还想问你,你这几天怎么不说话。”
他真要句句针锋相对了。
慕容清霜故作轻松的语气,“你现在不问,下次就别想问了。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还是以为你救了我,我又该谢谢你?”
见宇文龙襄没有说,慕容清霜抬步就走。
“站住!”
琅琊殿的殿外,昏黄的宫灯之下。
他淡淡开口,“依你的脾气,皇兄再相逼,你就要动手。不外乎两个结果,你杀不了皇兄,反而被皇兄当场所杀。或者你杀了皇兄,就是弑君的大罪,一样是死。”[
见她不说话,他声音放轻,“当然也有其他可能的,比如你不反抗,等到皇兄玩腻了,也是一死。”
慕容清霜话声讥讽,“多谢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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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踏入大殿的门,手臂突然被他拉住。
宇文龙襄反手将门关上,将她摁到门上。
目光之中殊无笑意,寒色乍起。只单单从眼神中,一时之间仿佛就有种强大的气场压迫过来。
“有些话,你怕是不记得了。”他轻声开口,“在你赢本王之前,都休想去考虑其他男人。”
慕容清霜不急不恼地开口,“你说你会杀了他,我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见他没说话,慕容清霜更是笑,“所以,现在你该知道,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想做到,就做得到。”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无意的,只是突然想到。”她说着,看着宇文龙襄的神色突然缓和了几分,微眯了眸子,“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差。”
“恩?”他微愣。
慕容清霜淡淡瞟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按住自己的双手拿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黄’室的人,只怕做到你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他手让人将她整个人包围住,“你看到什么了?”
她轻轻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什么。”
宇文龙襄脸色稍变,“皇兄大概有点荒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你这么闯进去,撞破了,只怕他会记恨在心。
“看出来了,他已经记恨在心。”
宇文龙臣看慕容清霜的眼神,又说要找宇文龙襄要了她去,也不过就是记恨的意思了。
大概还被自己嫌恶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心里憋着闷气。
本想要她过去折磨一番,却没想到她就是慕容清霜,是太后亲自赐婚的王妃。
“你是一点也不担心。”
慕容清霜耸了耸肩,“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他还能杀了我吗。”
他淡淡轻笑,“你以为他不会吗?”
慕容清霜想了想,认真地反问,“你以为,我会怕他吗?”
足足过了一刻,宇文龙襄才重新恢复一贯的笑容,极感兴趣望着她,“是,你根本不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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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你不敬,还是对你皇兄不敬?”
他嘴边荡起极有深意的笑容,“当然是……对本王不敬!”
慕容清霜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大概有时候在自己的想法得到别人认同的时候,总是会对对方另眼相看一些。
她转过脸,望着宇文龙襄,她的额头几乎都贴上了他的下巴。
这种距离让人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仿佛还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声。
“喂,对我感不感兴趣,随便你。”她睫毛长而卷,仿佛看得到光线投落到脸上的阴影交错,“但是我对你,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宇文龙襄轻皱眉头,“小东西,你越来越狂妄了。本王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清霜字字清晰,“刚才皇帝身边的那个公公提醒我,这里是京城,我面前的不是王爷,是皇上!我告诉他,我不在乎我眼前的是什么!”
“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我连你皇兄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你。”
他手腕的力道加紧了一些,声音却有几分轻飘,“什么叫更何况我。莫非本王还不如他。”
“好歹他也是皇帝,你们这个时代不是皇帝最大吗。”
他细思,“我们这个时代……”
慕容清霜面露讥讽,“只怕你以为所有时代都是皇帝最大,真是愚昧!”
宇文龙襄的手臂将她腰身箍得紧紧,“有些话,本王面前说就行了,不要出去乱说。”
她更觉好笑,“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还没有回答,慕容清霜自己已经会意过来,点了点头,“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哪天我祸从口出了,也不会连累你。”
连累二字一说出口,他眼中困惑一闪,“本王会怕你连累?”
“我会多加注意,不会让人抓到把柄,还以为你犯上不敬。”
封建社会对皇权的挑衅,总没有几个又好下场。
连惊若也算是受害人之一。
见识过这个暴君,也算忽然知道为什么连家那么容易犯上被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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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过这个暴君,也算忽然知道为什么连家那么容易犯上被株连。
只怕他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将人满门抄斩的。
“第一,本王不是怕被连累。”他对着慕容清霜,伸出一根手指。
慕容清霜的神情看来,她一点也不相信这句话。
“第二,本王……也不是那么关心你的死活。”将中指一起伸出来。[
她神色不变,对这句话却有些深信不疑。
“第三,”他没有伸出第三根手指,却绕到她脑后,用手掌住了她的脑袋,望着她一字字地说,“不关心你的死活是一回事,你现在还不能死,又是另一回事。”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不要那么惊讶,也不用急着感动。本王只是新鲜感未过,你这么死了可惜。至少也该等本王厌倦,是不是……”
慕容清霜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却看到他戏谑的笑容更深。额头贴近了她,“所以在此之前,你给本王好好活着!”
“我当然要好好活着。但是我活着,只是为了我自己活着,而不是为取悦你而活着!”她轻声回答,却在同时,他耐不住的吻落在颊边,脖子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紧。
如果她是吸血鬼就好了。如果她是吸血鬼,现在她要么就将他的心脏抓出来,要么咬上他的脖子,吸干他的血。
慕容清霜被吻得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呼吸,人已经退无可退。
他碰上她的唇,眸字还盯望着她的脸。
突然停下低声笑道,“你还是这个样子时,稍微讨人喜欢一点……”
望着她在自己怀中脸上涌现的红潮,和理智逐渐退去的眼神。
“还挣扎什么……”他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摩挲着,声音又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你不想吗?还是你以为本王的王妃,是那么好当的?”
慕容清霜颤抖着喘息,却恨恨盯着他,一字字道,“我,不是,你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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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轻轻拍着她白嫩的脸颊,煞有其事道,“你想当,还不一定有这个资格。本王对你的兴趣,不全是在床上。”
“还有什么?”
“说不清……”他声音暧昧不清,“总之在本王将你解秘清楚之前,你还没有死的资格。”
“解密。”慕容清霜再一次将他的手拿下来,“你听清楚了,没有什么可解密的。你就算真想从一个人的内心深处了解她的变化,也永远都不会懂。”
“那就不懂好了。”他不在意的低笑着,“好好听话,本王会有奖励。”[
“不稀罕!”她不假思索道。
“你想跟苪姬讨教的奇门异术呢?”
这个臭男人!什么时候将她的心思弄这么透彻,她想要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从武功,到苪姬的奇门异术。确实全都是她感兴趣的。
“不说话了?”他认真地叹息,“你说你想做什么,都不必靠男人。那么,你自己就靠得住?”
她死死咬着牙关,类似不稀罕这样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说出来再反悔,很没气度。
真的完全回绝,又觉得遗憾不已,可能以后都没这个机会。
只是要她在这种情况下答应,真是太恼人了。
就像自己给了自己一嘴巴一样,他心里一定笑死。
“本王同意随了你的心意,还要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他就像一个胜利的王者,这么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要么就痛快点,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什么?”
“好好听话,不要给本王添麻烦,不允许有异心。”
慕容清霜不由得笑出了声,“我不懂。”
他眸中晶亮,“本王可以不管你是谁,你的动机也能既往不咎。所谓一个赌约,你虽是输了,但你要反悔也无可厚非,这种君子之约,你不见得真当一回事。对你还是唯有利诱。”
“就是这样?”
“本王不信什么承诺赌约,不如交换来得顺心和妥当。本王给你想要的,你听从本王的命令,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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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本王有的是,单单从听话上来说,哪个不比你强。”
“成交!”她瞟了一眼宇文龙襄,转身就往里走。
“等等……”他伸手拦住,笑意盎然,“这样就想走?”
慕容清霜静静望了他一刻,声音略微弱势几分,“你说了你不强迫不愿意的!不止在听话上比我强的人很多,愿意的女人,也有很多。”
宇文龙襄微眯着冷眸,“倘若本王要你的心……”[
她缓缓摇头,轻蔑笑道,“真是痴人说梦。”
他却也不恼,仿佛已知道她的反应了。
慕容清霜昂首望着他,“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
宇文龙襄凝视了她许久,片刻后才道:“随口问问而已。倘若达成共识,明天太后那头该怎么说,你想想清楚。”
“知道了。”她最后将他手拿开,这一次他没有阻拦。
***********************************
早晨的时候,已经开始着装准备。
萝衣看起来很开心,好像不是要将她打扮成王妃,是打扮成皇后。
“只是见一次太后,又不是什么大事。”
萝衣说道:“但还是庄重一点好,小姐,若不是太后,只怕……”
慕容清霜知道她的意思,她们从前在府里的生活并不如意。
“萝衣,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不过你觉得,太后会跟我说什么……”她试探着问。
萝衣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毕竟你从刺客手下救了太后,她也不会为难你。太后一直很喜欢你呢。”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
“王妃,这边请。”
她缓缓起身,跟着宫女出去。
太后约在御花园了,说是因为遇刺的事情,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寝宫里。这几天身体好些了,就经常出来见见太阳。
“参见皇上!”
宇文龙襄停下脚步,带到身边宫女太监行礼过后,才道了一声,“皇兄今天也这么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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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抬眼望着昨天的那个人,今天已经一身龙袍,衣冠楚楚站在面前。
他盯着慕容清霜,满脸寒色,嘴上说,“下了朝,见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母后。”
慕容清霜仍旧没有行礼,看到这个人就有一种不想委屈自己而迎合的冲动。
昨晚的公公高成站在一边,望着慕容清霜,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宇文龙襄不知是装傻,还是自己也忘了这件事,对于慕容清霜的行为只字不提,“那皇兄就与我们一起去。”[
宇文龙臣慢慢将目光移回来,一脸正色,望着前方,“走吧。”
在前行时,慕容清霜感觉宇文龙襄瞟了自己一眼,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意思。
她偏过头,不理!
“哀家昨天还想见一见清霜,可龙襄说她累了。”太后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身子很是羸弱,被宫女搀扶着坐起来。
她看起来不到五十,除了身子较虚,人并不显老态。
目光亲和,声音也极为温柔。
慕容清霜上前道:“让太后挂心了。”
太后微微笑着,打量着她,“清霜,前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她缓缓摇头。
太后目光转向宇文龙襄的时候,冷冷哼了一声,“别顾着笑,哀家还要找你算账的!”
宇文龙襄笑容连连,“儿臣知错了,母后勿念。”
太后对宇文龙臣道:“你来说说,清霜哪里不好,哪能他如此欺负的。”
宇文龙臣玩味的笑意,目光冷沉盯着慕容清霜,嘴边不在意地回答:“母后,男欢女爱之事,您操心过多了。”
“这是什么话?”
“再怎么好,也要两情相悦才是好。”他不冷不热地说。
太后反问:“他那是需要两情相悦?好好一个王府,只怕由着他来,早就是乌烟瘴气的!”
宇文龙臣淡淡道:“母后过滤了。”
慕容清霜心里冷笑,只怕乌烟瘴气的不是王府,是这‘黄宫’吧。说这话也不觉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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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站在太后的一旁,听到宇文龙臣的话,冷不热盯着他,一眼轻蔑的神情。
他脸色顿时更差,只是碍于太后在这里,不便发作。
“清霜。”太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一旁坐下,柔声道,“前几天怎么回事,哀家怎么好像听说你受了极大的委屈?”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没事了。”
“有什么事,你跟哀家说就是了。”太后说道,“你若真是受他欺凌,哀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否则哀家怎么跟慕容先生交代,他本不愿你嫁入皇家,还是哀家一直站在你这边,力保无事的。”[
慕容清霜挤出一点不习惯的微笑,“太后,清霜真的没事了。大概……只是开始不太适应,自小父亲宠惯了,一点点不顺心就觉得是天大的事。清霜又不是小孩子,慢慢也就懂了。”
太后正色道:“那还是说龙襄待你不好?你若看不惯他哪个妾室,就直接赶出去!就说是哀家的旨意,看看谁敢怎么样。”
慕容清霜抿了抿唇,微移目光,看向宇文龙襄。
却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望着别处,好像根本没听到这话。
“看他干什么?”太后一眼就察觉到了,“龙襄,哀家的话,有错吗?”
宇文龙臣冷声道:“母后何必这么为难他,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让他改变,一个慕容清霜还是不够的。”
这皇帝句句针对自己,慕容清霜实在忍不住,再度瞪了他一眼。
他同样冷眼以对,还暗含警告。
“母后说得是,母后说得有理。”宇文龙襄连连说,却明显得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话。
太后无可奈何,缓缓摇头,“清霜,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都有哀家给你做主。男人三妻四妾是不错,但妻和妾,到底还是不同的。”
太后的这句话,慕容清霜喜欢前半句,否定后半句。
谁说男人三妻四妾不错了?
你全家三妻四妾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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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今天好像心情极好,“本王笑不笑,都是本王高兴。”
她扭过头,低声嘀咕,“种马都没几个正常人……”
“你说什么?”
慕容清霜不像他那么心情好,她心里烦躁得很。
一天呆在这里,就一天觉得嗡嗡直响的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吸自己的血。[
还不如爽快点,来个直接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本王先走一步,你自己注意。”
话音刚落,慕容清霜也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竟然一个翻身直接从凉亭跳了下去。
“你……”
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宇文龙襄的人已经不见了。
独自在凉亭呆了一刻,她觉得有一点无聊,又自己走出来,四处转转。
大白天的,她就不相信还能像那天晚上那样,碰到这种事情。
如果当时止住自己的好奇心,也许就不会惹到这么不好惹的人了。
“你往哪儿走?”宇文龙臣冷冽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刚走到御花园的转角处,就一不小心碰到这个现在最不想碰到的人。
是,他是这里的皇帝,他主宰一切的生杀大权。
那天晚上,她还能自己反抗一番,反正他也不是做的什么光彩的事。
可现在是白天,四处都有人看着,她总不能这种情况下,对他动手。
她停下脚步,极不情愿,却声音平静,“清霜参见皇上。”
宇文龙臣冷眼望着她,“你还知道参见朕?还是想告诉朕,现在才记得?”
她皱了皱眉头,“清霜初次进宫,如果在礼数上有不周全的地方,请皇上见谅。”
宇文龙臣一点面子也不想给她,或者是自己,直接将昨晚的事情说破,“这句话,你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吧。”
慕容清霜慢条斯理地解释,“担心皇上不记得,重复一遍。”
足足过了有十秒钟,也可能他根本想不出别的话来,只有一句冷淡威严的,“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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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清霜先行告退。”
“站住!”他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厉色和警告,上前逼近几步道,“朕是皇帝,是天子,你三番两次地冒犯朕,以为可以就这么算了?”
她无所畏惧,“除了昨天晚上因为好奇的误闯,好像也没有三番两次。”
“今天见到朕不行礼,是为不敬!朕是看在龙襄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你一般见识。你在母后面前装得好,在朕面前,是不管用的!”
“既然皇上已经不和我一般见识,这件事应该也就算了。”[
“慕容清霜,你不要忘了你昨天说过的话!”他声音更为低沉,透着一种狼性的哑然。
慕容清霜淡淡道:“昨天说过不少话,不知道皇上值得哪一句。”
他蓦然冷笑着,踱步到她身侧,“有些事情,朕是记得一清二楚。没有人可以糊弄了朕之后,还想就此逃掉。就算你是朕弟弟的王妃,也不例外。”
“皇上不如说个明白,何必打哑谜。”
“好。”他嘴角勾起邪笑,“朕就跟你说个明白。昨天夜里,是你自己答应过一声好!没有人可以说话不算话!”
慕容清霜唇边泛着讥讽的笑意,声音轻缓,“皇上,我想你大概,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此话怎讲?”
“我在那一声好之后,也解释了,只是代表随便。因为即使我什么也不说,皇上如果真的有能力将清霜要过来,清霜答不答应,都是枉然。我只是认可这个事实,并不代表一种答应。”
宇文龙臣寒声道:“你昨天,并没有告诉朕,你是谁!”
“皇上。”她有几分苦恼,“你只问了我的名字,没有问我是谁。我也只是没有将我的名字告诉你,反正你自己也说,你想知道就查得到。只是我私心里认为,我是谁与否,其实都不重要。我是他的妻或妾,对你而言,都是一样跟你毫无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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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很少有人敢在朕面前,这么张狂的说话!”他眯着冷眸,眼神透着凶煞之气,“你是故意要惹恼朕?”
慕容清霜微蹙眉头,声音仍然不急不缓,“皇上误会了,清霜一向这么说话,并不是故意要针对什么。如果皇上不信,可以问王爷的。”
她本心里对这个人就充满了厌恶,自然在言辞之间不可能有多么客气。
尊卑?
抱歉,现代人没有这个习惯。[
挑衅?
更是抱歉,真要故意挑衅也不会是他,白给自己惹麻烦。
“朕不是他!”他一字一顿道,“他面前,你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在朕的面前,任何人都只有顺从的份!”
她声音冷淡,“清霜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注意不要再出现在皇上面前。”
只要不在你面前,你管我想怎么样。
他怒极反笑,冷声道,“朕的帐还没有跟你算完。”
“皇上。”慕容清霜的目光一直看向别处,现在才移向了他。声音委婉可惜之中,又带了一点轻蔑,“说了这么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清霜一直很直接,不喜欢纠结和猜测。大家直来直往就很好,你想怎么样,不妨直接说出来。”
“朕要你的人!”他一字字,缓缓吐出,带着怒气的眼眸却异常坚定,“朕想怎么样,你到时就会知道。”
“那也很简单。”她轻声说道,“皇上就让洛王,休了我吧。”
“你以为,朕不敢吗?”
她望着宇文龙臣,缓缓摇头。
火候还是欠缺了很多啊……她的语气已经放得十分平静,一点点波澜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觉得自己是在激将。
何必这么的……按耐不住!
“清霜只是怎么想怎么说,也绝对没有任何不相信的意思。这只是一句陈述句,你可以将这句话,当做昨天那一声好,一样的含义。皇上,你想的顺从,这不正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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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那个声音斥责着,“你脑子长着,是干什么的?你就说是本宫的人,谁敢拦你吗?”
回答的声音很是孱弱委屈,“可是……公主不是说,要偷偷的吗……”
“那你也要看情况,不懂得随机应变吗?”声音极是泼辣,“难道你就这么空手回来?”
“不是……奴才,还是有了一点别的消息。”太监的声音立刻变得讨好。
公主这才有一点消气,“说!”[
“王妃昨天在宫里闲逛过,却拿着王府丫鬟的腰牌。后来……听说又是和王爷一起,从陛下的悦心殿出来的……”
“悦心殿……”她喃喃低语,“为什么?”
“奴才哪知道得那么多,悦心殿半步都靠近不了,公主又不是不知道。还有还有……今天王妃和王爷去觐见太后时,碰上了陛下,王妃很是嚣张,竟然见到陛下不声不响,连礼数都不懂!”
说着,声音忽然放小,“听说,陛下很不高兴。”
公主突然笑了起来,“真好,得罪了皇兄,这回有她好果子吃了!”
慕容清霜蹙起眉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得罪过这么一个与她争锋相对的公主。
还是催促宇文龙襄快些离开京城比较好,这里是非多。
还不如回去,多练练《沧海心经》,然后向苪姬多学一些奇怪的法门。
慕容清霜从侧面走出来,只当自己路过一样。
“王……王妃……参见王妃……”
一直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刚刚的太监脸色一变,担心得不得了,不知道刚才的话,慕容清霜听到了没有。
公主轻皱眉头,瞅着慕容清霜,“这就是洛王的王妃……这是择日不如撞日,本宫还打算亲自去拜访一番的。我皇兄呢?”
慕容清霜声音放轻,也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认得这个人。
“不知道。”
公主眉头皱得更紧,看脸色,本是想挑刺的说几句,话到嘴边,忽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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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眉头皱得更紧,看脸色,本是想挑刺的说几句,话到嘴边,忽然一笑。
她走上前了两步,声音极是有礼,“辰月第一次见到洛王妃,理当早些去琅琊殿拜访嫂嫂,只可惜这奴才不中用,被琅琊殿的人给吓回来了。皇嫂不会责备辰月吧。”
原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却有这么大的偏见。
“怎么会……”
辰月公主见她没什么反应,反而这样打量自己,“皇嫂,难道皇兄没有跟你提过我吗?你不知道我是谁?”[
慕容清霜淡淡说:“不好意思,的确没有认出来。”
辰月公主有点悻悻,却反而不甘,“太后赐婚的时候,我也知道。听说你是江南慕容家的,这么说,你会武功?”
“我有些累了,失陪。”她转过身,没有兴趣去理会一个想找她茬的人,也更不想跟她说起什么武功。
“你……”辰月公主忍了半天,终于这时候变了脸色。
她怒视着慕容清霜的背影,手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竟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旁边的小太监看着气急的主子,擦了擦汗,默不吭声。
若是火上浇油,让她更生气了,说不定气就出到了自己身上。
若是劝两句,公主一定觉得他向着别人,也不会放过他。
只有不说话是最好的。
说了就是错。
“小林子。”辰月公主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本宫最讨厌目中无人的人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本宫要你盯着她。有什么动作,都告诉本宫。”
小林子不敢反驳,只道:“是,奴才尽力而为。”
辰月公主转过头来,冷眼睨着他,声调扬高,“什么叫……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就等于你的无功而返吗?”
小林子跪在地上。
辰月公主道:“记得本宫的话,不是要你尽力而为,是不管用什么方法!”
“可是公主,琅琊殿的侍卫都只听洛王一个人的啊。”小林子苦着脸,为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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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主,琅琊殿的侍卫都只听洛王一个人的啊。”小林子苦着脸,为难道。
辰月公主慢慢露出一个笑脸,轻声道:“至于用什么方法……你就自己想吧。什么都要本宫想,还要你这个奴才有什么用?”
小林子苦逼的闭嘴了,再不敢多讨价还价。
“对了。”辰月公主道,“我要去找皇兄,问个明白。皇兄肯定会向着我。”
“奴才就是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这么关心王妃……”[
辰月公主横眼看过去,“要你多嘴!”
小林子‘啪’的自扇耳光。
“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辰月公主冷眼望着慕容清霜刚才离开的地方,“现在扇耳光,还不如帮本宫找到皇上。”
小林子立刻停下来,瘦弱的脸上已经有几个红印——对自己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每巴掌都落到了实处。
“是,奴才马上去找陛下!”
小林子走后,辰月公主这才转过身,慢慢走到刚才屏退的宫女那边,缓缓道,“如果洛王问到了本宫,就说本宫最近身体不适,经常卧病在床。”
“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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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殿,刚用过膳。
萝衣慢慢走到慕容清霜身边,轻声道:“小姐,问过了。你说的一定是辰月公主。”
慕容清霜手支着下巴,有些无趣地发呆。
沧海心经背了一小段,但过了这么两天,已经记混淆了。
于是她也不敢再练,怕万一走火入魔。
“我认识过辰月公主吗?”
萝衣奇怪地说,“小姐以前跟京城的人都没有打过交道啊。”
“你确定?”她反问道。
萝衣想了好半天,“奴婢不知道啊,难道小姐你自己不记得吗?萝衣记忆之中,小姐不认识什么京城人。何况辰月公主自小在宫里长大,哪里见得到你。”
慕容清霜下巴还搁在手臂上,“那就奇怪了。我也不记得我认得她,她为什么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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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确定?你以为人人都会因为太后奉承我?顶多也就一点表面吧了,这里有几个人认得我的。”
萝衣点头道,“说得也是,不过小姐,这里还是好过王府。多在皇宫住一段时日也好,远离王府的那些事情。”
慕容清霜异样地望着她,“什么是,多住一段时日也好?”
萝衣给她倒了一杯茶,“小姐不知道吗,是王爷的意思,说是这次不急着回去。小姐你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愣了半晌,她才恍然道,“好?好才是怪了!我为什么要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萝衣道:“可是……小姐,至少太后在这里,才会人人都当你是王妃啊。若是在王府……”
她咬了咬唇,感到一丝烦恼。
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只要在这里,随时都可能要面对荒唐的皇帝和公主。
她还有那么多需要回到王府做的事情,不知道要在这里耽搁多久。
“小姐……你不想留在这里,是不是?”
慕容清霜缓缓开口,“不想。”
萝衣仔细想了一刻,又好像懂了一番,“小姐是不喜欢皇宫的束缚与不自由的人,这里的规矩也很多,的确让人觉得不快。”
“王爷什么时候说的这件事?”
萝衣道:“大概是今天吧,我听张巧说的,她是这里的宫女,从她那里得知,是王爷的意思。”
“曲陌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到这里之后,好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萝衣答道:“我和张巧聊天的时候也听说过,王爷好像每次来,都会和这个曲公子喝几天酒。”
“听说今天还有皇帝……那这个曲公子,是什么身份?”
萝衣微蹙眉头,“好像……是凌夜国的质子。15岁就送到这里来了。和王爷关系不错呢,听说他颇懂酿酒之术,极少有人比得上。”
慕容清霜淡淡轻哼,“原来真是讨酒去了。”
萝衣试探着问,“小姐以为……王爷是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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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试探着问,“小姐以为……王爷是干什么去了?”
烟花之地,包养的二奶三奶四奶到N奶,和他皇兄一样的淫乐之地,或者那个曲公子是他的老相好……
但是最后,她只说,“没什么。”
萝衣低声,“哦。”
“不过……萝衣,我们不能算是皇宫的人吧?”[
萝衣愣愣答道:“自然……不是。小姐,你想干什么?”
慕容清霜渐渐浮现一丝异样的笑容,“没什么。”
萝衣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小姐,别骗人了。你这两句没什么,可都不像真的是没什么。”
“不算皇宫的人,当然是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她微眯眼眸,转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正巧他不在,我也无聊。等着那公主找上门,不如我自己出去。”
“小……小姐要出宫?”萝衣眼里却忍不住有一点兴奋。
原本慕容清霜是没有打算带上她的。
自己一个人,来去轻松自如,去哪里都不用被人看着。
多带一个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麻烦许多。
但是看着萝衣这个样子,也不忍心这么说。总的说来,她还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丫鬟。
“走?”
萝衣高兴地站起来,“好啊。”
“需要换衣服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华丽的衣服,很显然这么出去有些高调。
萝衣又蹙眉,想了半晌,“奴婢不知道。”
慕容清霜对她使了个眼色,“当然,换了再说,穿低调点。顺便将我的发式也更改一下。”
慕容清霜的头发都被绾了起来,古代在发式上,是可以看得出一个人是未婚还是已婚。
未婚的姑娘才会将头发留一些披下来。
她换了一身简约的衣服,又在萝衣不情愿的情况下,让她给自己该成了未婚的发式。
“小姐你明明已经嫁人了怎么……”
慕容清霜满不在乎,“管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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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小姐为大,王妃为大。
萝衣知道她有什么想法,不管多么离经叛道,也会坚持自我。
她不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梳好了头之后,萝衣低声说,“只怕别人都不会知道是王妃了。”
慕容清霜望着镜中的人,“这样看起来年轻多了。这么大好的年华……结婚干什么!”[
“小姐你说什么?”
慕容清霜一向不支持早婚,她没有什么为爱情的奉献精神,就是觉得女人最好的年华,就应该去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没什么。你有问题吗?”
萝衣苦恼地说,“只是觉得小姐最近说话……都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了半天,“萝衣说不出,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慕容清霜轻拍了一下这个小姑娘的脑袋,“你想太多了!走吧。”
萝衣这才笑着,跟她一起出去。
琅琊殿之外,小林子又开始念叨,“陈大哥,辰月公主让奴才来的。”
“王爷吩咐,所有无关人等不得进入琅琊殿。”守卫面无表情,坚定原则,“如有要事,可以派人进去通传,但绝对不得入内!”
小林子靠近几步,低声,神秘兮兮,“辰月公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奴才若是就这么回去了……”
守卫仍然目视前方,“辰月公主也是一样!”
小林子拳头捏了半天,想不出方法,只有道:“难不成辰月公主亲自来,你也要拦住吗?”
“辰月公主也是一样!不得入内!”
小林子被这一句话堵死了,真是莫名其妙。琅琊殿从来没有过这种命令,他又不是第一次来。
真是怪了。
“难……难道你还真敢拦住辰月公主?”
“王爷吩咐过,不得任何人轻易入内,包括辰月公主。”
小林子愕然一刻,“这话是王爷亲口说的。”[
守卫不答,却是默认了。
这不得了,公主知道,只怕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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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道:“他知道我们是琅琊殿的人,也还是加以阻拦。证明即使不是宫里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进出皇宫的。就算是我,大概也一样。何况你看我打扮得像王妃吗,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萝衣若有所思点头,“小姐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你看,那是什么?”
萝衣顺着她手望过去,奇怪的说,“没什么,不过是街市而已。”
“这里很热闹。”[
慕容清霜好奇地走过去。与上次,和流罂一起出王府时的街道对比起来,这里热闹了许多。
“小姐,这有什么稀奇的。”萝衣连忙跟着她走,却对她这种行为实在不大能理解。
她来到古代的这些日子,就只有跟流罂青楼而走出去过。
这是第二次,她的新鲜期还未过,仍然在看到很多东西的时候,觉得很是新鲜。
两个人逛了一刻,却没有买什么。
街边的一些小玩意儿,慕容清霜没有多大想兴趣。胭脂水粉,首饰珠宝,也都不如王府或者皇宫的,没有必要在外面买。
“什么东西都有的时候,逛街真是一点乐趣也没有。”
“小姐,你到底想看什么?我觉得你这也不想买,那也不想买的。是不是白带了银子出来。”
慕容清霜一边走一边张望,仍然想找出一些能够让自己觉得感兴趣的东西来。
“怎么会白带银子……”在看到一家武器店的时候,慕容清霜知道自己来对了。
“姑娘,要什么可以随便看看。”
进了店里,看到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兵器,眼睛都要让人看花。
“姑娘是给什么人买,小的可以推荐一下。”
小二很是热情,他不是铸造兵器的,大概只是一个推销的。
店里面偶尔传出几声打铁的声音。
“给自己买。”
小二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下,又发现她不是在说笑。
“那姑娘……是要好看的?还是要防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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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声音淡淡,“我买兵器,你说是用来干什么?兵器好不好看是次要,最重要的功能,不就是用来杀人吗?”
小二讪笑了几声,“姑娘看起来,只是一般的管家小姐,不像是……开口就说杀人的人。”
慕容清霜转过头,目光从兵器移向他,“你管我买来干什么,你家的兵器买来都是放在家里只能观赏不能用的?如果杀人都杀不了,还谈什么防身!”
“得……”小二摸了摸鼻子,“平时过来的多是一些小伙,就是有姑娘来买,也不是穿得您这样的。小的一时误解,姑娘见谅。”
“没事。我就是来买,能杀人的兵器。”她着重强调了杀人二字。[
旁边的萝衣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她语气仍然平静。
萝衣小声说,“你要兵器哪里没有,山庄还带了你最爱的宝剑。你到这里买什么?难道还要带进……带进那个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买,如果看到合心意的就下手。就是洛岱城有,这里也没有。现在我正需要一个好贴身携带的。”
有武器,总比赤手空拳好。
不论是皇帝宇文龙臣,还是辰月公主,他们怎么为难,都要让他们伤不了。
“姑娘要贴身携带的……本店倒是有一把匕首,做工极好。选料和锻造都是上上成的,如果姑娘负担得起,小的是挺推荐的。”
慕容清霜淡笑一声,“一把匕首,怕我付不起钱?”
小二陪着笑脸,“就是看着姑娘很有贵气,不是一般人才推荐。一般人来,我说都不一定会说。您稍等。”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捧出来。
拿到柜台上,打开道:“姑娘看看,如何?”
盒子之中的匕首很是精致,白金色的刀柄,还镶有翡翠玉石。不论是颜色搭配,还是摆放,都十分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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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来掂量了一下,又将匕首拔了出来。
雪亮的刀锋明晃晃的,能够印出人的影子来。
小二嘿嘿笑着,“姑娘,怎么样?”
慕容清霜手握刀柄,蓦地将匕首关上,随手一松,扔进了盒子里。
小二看得一阵心疼,差点双手捧着去接,“姑娘可要小心点,这不是好玩儿的东西。这么值钱,摔坏了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她轻声叹气,手往柜台上一放,“你是真不明白我的话,还是假不明白。我要的不是一个装饰,是要在关键时刻能起作用的。”
小二愣愣的,又拿出来给她看,“姑娘,这匕首不是那些金玉其外的东西,你仔细瞧瞧啊。虽然做得很是宝贵,但是东西绝对不差,也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装饰品。”
慕容清霜身子前倾,望着小二,轻轻眨了眨眼,“我要能杀人的东西,听明白我的话了吗?如果你们店里没有,那我只好走了。”
“别……”小二连忙说。
慕容清霜等着他继续。
“这个……本店,的确还有一样。”小二踟蹰着,“老板说极好,不过小的是俗人,看不出哪里好。既然姑娘是行家,我就带出来,让姑娘看看。”
“拿吧。”
小二点着头,往里面去。
进去之后,萝衣急忙小声说,“小姐,刚刚那个挺好看的。”
慕容清霜摇头,“看他刚才那样子,轻轻一碰就觉得要破坏了匕首的美观,那还怎么用。我总不能用的时候,心里还要不住考虑,是不是会弄脏了我的匕首。”
“可小姐你干嘛要用,你要杀谁啊?”萝衣不解的问。
慕容清霜眼眸一眯,淡淡轻哼,“谁欺负我就杀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姑娘,来了。”
这次没有什么盒子,他拿着一个青铜色的匕首,直接扔在柜台上。
“这个呢?”
小二说的时候,自己都充满了嫌弃的意思。
萝衣一眼,连连摇头,“这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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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警惕地望了一眼小二,慢慢靠近小姐,压低声音,“小姐,不能要啊!”
“我要了!”她把玩着匕首,轻轻开口。
小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用手指挠了挠耳朵,又重新问,“姑娘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没有听到吗?”
小二简直不可思议,“奇了奇了,今天竟然有这么奇怪的人。这个东西两个月都没有人过问,我以为再也卖不出去了。”[
“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萝衣不住摇头,“不行啊小姐!”
慕容清霜不在意地说,“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不能花钱吗?不就一万两银子。”
小二道:“姑娘,你真是……太识货了。我们老板当时给一百两那个人时,我都觉得老板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没想到……”
她笑:“没想到还有比你们老板的脑子更有毛病的吗?”
小二只笑,也不多说什么。
“一万两就一万两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她翻来覆去,“比刚才那个东西好多了。”
小二直摇头,“只能说姑娘你眼光太独特了。”
“一万两吗?本公子要了!”突然冒出的声音,十分张扬,还有几分故意的嚣张。
一个衣冠楚楚,美如冠玉的男子,双手背在身后。原本一直在看其他东西,听到这里之后,直接走了过来。
他从慕容清霜手里拿了匕首,“本公子现在就买!”
他用了点劲儿,却连着两次没有从她手里拔出来。
慕容清霜冷眼盯着他,“我先要的!”
嚣张公子哈哈一笑,“你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吗?跟我抢?”
“抢?”她淡淡一笑,“抢的人,好像是你。”
他再夺,匕首却还是拿不过来。
慕容清霜看起来毫不费力,就那么站着,眼睛打量着他。
他轻咳两声,松了手,“姑娘力大无穷,佩服佩服。”
萝衣扑哧一声笑出来,“小姐,这个人算是在骂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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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他纠结着额头,望着慕容清霜,“绝对是一种对女子独特的夸赞。”
“你是什么人?”慕容清霜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嚣张公子反问道。
这么无礼的人,肯定找茬,她转过头看向小二,“先来后到的道理,你是明白的吧。”
小二望了一眼嚣张公子,“当然……明白。”[
嚣张公子又肆意笑了几声,突然伸出手指,轻轻对着后方扬了扬,“一万一千两,本公子现在就买!”
后面的小厮,带着可笑的书童帽,急急忙忙跑过来,从怀中拿出银票,数了一部分,往柜台上一拍,结结巴巴地说,“一……一……一万……一……一千两……在……在这里!”
萝衣又是一声笑。
小厮下巴一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嚣张公子瞟向慕容清霜,“你的丫鬟倒是比你有趣得多。”
慕容清霜淡定的开口,“一万二千两。”
嚣张公子冷眉一扬,“一万三千两!”
小厮又看向怀中的银子,找来找去,又加了两张,往柜台上一拍,“一……一……一万……三……三千两……在……在这里!”
“一万五千两!”慕容清霜声音懒懒散散,手里拿着的匕首还是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
嚣张公子顿了一下,“两万两!”
萝衣看着这个嚣张公子,看了半天回过神来,立刻拦着慕容清霜,“小姐,不能买啊!”
慕容清霜只当她担心这是一个陷阱,那两个人合伙骗自己。
“萝衣,你别管。”她在嚣张公子的小厮找到银票之前说,“两万五千两。”
嚣张公子眉头一皱,“你到底谁啊?”
“这个问题,是我先问的。”她不急不缓地说,“在听到回答之前,我不会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
公子的小厮立刻道:“我……我……我家公子……是……是南宫……南宫家的二……二公子……南宫裴!”
话声有种极度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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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二公子……”慕容清霜慢慢念着。
南宫裴瞟了一眼自己的小厮,有点想让他闭嘴。
他抬起手,整个巴掌按在小厮的脸上,直接将他推到后面去,“你闭嘴。”
“姑娘。”他微微一笑,手肘撑在柜台上,“现在你知道我是谁,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慕容清霜扭过头,对着小二,“两万五千两。刚才他这么半天没说话,你该说成交了。”
南宫裴咬了一下牙齿,“姑,娘!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她缓缓道:“我只说听到回答前,不会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没有说听到回答后,就一定要回答你每一个问题。”
南宫裴一听,几乎气炸了。
“你……”
慕容清霜只对着小二,“听到我的话没有?白让你赚了这么多!”
“我……”
小二刚一开口,南宫裴右手掌往柜台上猛地一拍,“本公子说了,这把匕首,本公子要买!”
这种强词夺理的人,很像京城里游手好闲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南宫?
她不知道什么南宫家,更不知道什么二公子。
只觉得这个称呼倒配得起他,非常二!
“二货公子,确定你要跟我抢?”她扭过头,盯着他。
南宫裴眉头皱得紧紧,“你叫我什么?”
“你确定你要跟我抢吗?”她再度重复,这次语速更慢。
“你听不懂我刚才那句话吗?本公子要买!”话声无比坚决。
慕容清霜盯着他看了少许,直接对着小二,“应该卖给谁,你心里很清楚吧。”
“三万两,本公子给你三万两!”
小二的脑袋从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很多次,最后脑袋都要绕晕了。[
竟然也猛地往柜台上一拍,“好了!这是我家老板的店,我家老板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
小二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晰,“现在,我卖给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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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萝衣不断解释,“小姐,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以为带两百两是足够的,也以为你只是稍微出来一下。怎么知道会这样。你为什么要买一把一万两的废铁?”
慕容清霜道:“是不是废铁,我心里清楚。”
那把匕首天生有一种嗜血的感觉,拿在手里,不是要拿出来得瑟和炫耀的,而是直接插进敌人胸口的东西。
“而且……”萝衣长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就提醒过,说了很多遍,小姐不能买的。”
“我因为你担心他们是骗子,合伙来抬价的。”[
说得萝衣一阵茫然,“什么骗子,拿那个废铁来骗我们?”
慕容清霜无奈摇头,给她解释说,“看起来是有点像骗子,拿出看起来像废物的宝物,说得天花乱坠,然后给出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让你觉得真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在你犹豫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要跟你抢。”
萝衣不解的问道,“可小姐你都说要了,他要是骗子为什么不直接卖给你。我要是骗子,就会早点出手。”
她笑道:“人都有一种心理,没有人抢的时候,可能有些犹豫不决。但是一旦出现有人跟你抢什么,就会觉得真是好东西,一定要霸到自己的手里。这种时候出现一个人抬价的话,价格就能越来越高。最开始觉得一万两都低了的人,可能最后高了几倍的价格买到都会觉得很开心,自己赚到了。”
萝衣说,“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那么回事。”
“不过我要买,并不是因为这是不是一个骗局的原因。”她微蹙眉头,是真的想要。
萝衣安慰道:“小姐,也许真的是骗子。你没买到也不算亏了。”
“真的是骗子,在你表面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的时候,应该会装作十分纠结不舍,但是大义慷慨的给你打个折,低价卖给你。这样买的人还会对你感恩戴德。至于他……骗到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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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说,不是骗子了……不过小姐你要这么想,也许他觉得二百两,的确是少了啊。想留下来去骗别人的几万两。”
慕容清霜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拉长的声音,“既然——你们说是骗局,那看来姑娘已经不稀罕这匕首了。”
在看到南宫裴之前,他就先一步将青铜色的匕首拿到她眼前一晃。
等慕容清霜伸手的时候,他倏然收回,嬉皮笑脸,“干什么,大街上明着抢啊?”[
慕容清霜冷眼望着这个人,“我跟你很熟吗?”
南宫裴思索的神情望着她,认真地说,“刚刚我们同抢一把匕首。”
一边说,一边就将他花了一万两银子买来的匕首再度亮出来,“也算是打过交道了。姑娘怎么称呼,总要告诉我吧。”
她看向萝衣,“我们认识这个人吗?”
萝衣抿唇摇头。
南宫裴啧了一声,“小姑娘,我刚刚还在店里夸你……你不用这样吧。”
“萝衣,我们走。”
“等——等!”南宫裴大步挡在她前面,“不就是跟你抢匕首吗,再说也是你自己没钱买。”
“萝衣,我们往那边走。”慕容清霜继续选择无视他。
萝衣木然点头,“好啊。”
南宫裴再度两步上前,“姑娘!”
她终于烦不胜烦地抬头了,“你到底是谁,总挡着我干什么?你有钱已经将你想买的买到手了,能不能别烦我。”
南宫裴无辜地望着她,“你是不是这么绝,我只是觉得我们看中同一样东西,也算是有缘了,你为何将我看成……看成乞丐一样,一直躲?”
恰巧,一个乞讨的乞丐路过这里。
拿着破瓷碗,傻兮兮地对着他们笑,将瓷碗举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慕容清霜慢慢给出一个笑容,“说我将你看成乞丐,是吧……萝衣!”
“小姐!”
“拿一张银票出来,给这位乞丐先生。”她蓦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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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萝衣悄悄说,“小姐,只有五十两和十两的,怎么办?”
慕容清霜声音清亮,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给五十两!”
萝衣张大口,“小姐,别冲动!”
“给!”[
萝衣二话不说,满脸心痛的表情,将银票给乞丐。
乞丐笑容更艳,连连点头道谢。
“你——”南宫裴伸出手指着慕容清霜,差点气得七窍流血,“你故意的!”
慕容清霜笑容温柔,“现在,你该知道我没有将你看成乞丐了吧。因为我这个人心地善良,看到乞丐都是会给钱的,而不是去跟别人抢东西。”
“够了!”南宫裴咬牙切齿看了她一刻,突然将匕首递上来,“拿着。”
慕容清霜皱着眉头,只是看了一眼,却不伸手接。
“找么?”他挑着眉眼,“难道还怕本公子在上面下毒?没错!我就是下毒了,还是全天下最毒的万箭穿心散!怕了?”
慕容清霜可笑一样瞟了他一眼,也毫不客气的接过来。
“谢了!萝衣,我们走。”
“哦。”萝衣茫茫然然跟着她走。
南宫裴睁大双眼,回头看向小厮,“我现在还清醒吗?”
“回……回……回禀二公子……您……您非常……非常清醒!”
他拔腿就走,立马跟了上去。
“你就这么拿走了?”他不断追问。
慕容清霜停下脚步,继续对他轻轻一笑,扬手就将匕首扔了出去,“那你就自己拿回去吧。”
匕首抛到空中,他立刻双手接住,生怕被抢走。
“一万两的东西,你就随便扔?”
慕容清霜四处看着其他东西,“你也知道,是一万两的东西。你可以随便送人,我就不能随便扔?”
“这个区别很大好不好!”[
“区别就是,这是你花钱买的,而不是我花钱买的。所以扔起来一点也不心疼。至于你分明很心疼钱,却要送人,我就很不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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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慕容清霜声音缓慢,“我到底是女孩子,总比你们男子顾忌要多得多,你不能少问几句?”
南宫裴最后道:“那行,我就问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怎么样可以见到你就行了。”
慕容清霜盯着他手里的匕首,“你不是在用匕首交换我的个人信息吧?”
他一把,将匕首塞到她手里。
然后轻松了一般,拍了拍手,“行了!送给你了!”[
慕容清霜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姓莫……你知道这个就足够!如果你还想见我的话……就看缘分了!”
“缘,分?”
她点头,“刚刚是你说的,我们看中同一把匕首也是一种缘分,我想如果真的有缘分,即使我不告诉你,我在哪里,你也一定能再见到我,对不对?”
她拿着匕首,学着古代人的样子拱手抱拳,“谢过了,后会有期!”
萝衣又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很小,却很急迫,“小姐……”
“怎么了?”
萝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对着她后方使了个眼色,不吭声了。
南宫裴看出异样来,也跟着看过去。
慕容清霜一转头,就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辰月在人群里很是显眼。正四处张望在找什么。
她真的以为这么穿,别人就看不出来她是女人吗?拜托首先处理一下你丰满的胸部行不行!
“那位姑娘很……打眼啊!”他艰难地用了一个词。
慕容清霜和萝衣立刻转过头,“二公子,我先走一步,再见。”
“诶……”南宫裴抬起手拦住她,戏谑地笑道,“莫姑娘,你是看到什么人要转身逃掉?”
她皱起眉头,这时候觉得这个人无比凡人,哪怕他送了一把价值万两银子的匕首也不足以扭转她这个观点。
“如果我就此大喊一声,你是不是就……”
“原来在这里啊!”已经晚了,辰月公主终于注意到这里来,直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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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皱着眉头,真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姑娘,你是莫姑娘的朋友还是仇人?”南宫裴八婆地问了一句。
辰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么容易看出我是女人?”
南宫裴只是摆了一个表情,根本就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旁边的小林子抬起手掌,悄悄对她说,“我说得不错吧!”[
辰月公主瞪了他一眼。
然后看向慕容清霜,念着刚刚南宫裴说的那个称呼,“莫姑娘……”
慕容清霜勉为其难挤出一点笑脸,“辰月,真巧……”
辰月脸色表情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过了一刻才缓缓说:“公子,为什么要问我是莫姑娘的彭玉还是仇人?我们看起来,像仇人吗?”
南宫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辰月走到慕容清霜身边,萝衣自觉退后让了位。
她故作亲昵和示好,又挽着她的手臂,“我们当然是,姐妹!”
南宫裴恍然大悟一般,抚掌道,“原来如此,好一对姐妹花!你们是亲姐妹吗,长得不那么像。”
何止不那么像,从外貌发型身材衣着,到言行举止神态口气,她们根本就完全不同。
“你又是什么人?”辰月公主笑容热情。
“在下南宫裴。”
“你就是南……”辰月公主蓦地停了下来,不知该说不该说。
南宫裴嘛,她有耳闻的。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家伙!
就是他的父亲,竟然敢对皇帝请婚,想让自己二儿子当驸马,娶了她。
但是皇帝没有答应,又不好回绝,以考虑为由暂时拖着。
辰月已经不小,不少人都或明或暗的示意皇上指婚,但是她不肯。
南宫家不好公然拒绝,这才一直拖着。
“姑娘怎么回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没什么吧!”
辰月公主要紧的牙关,强迫自己逐渐松开,然后继续地露出笑容来,“没,有……南宫公子,我没事!”南宫裴微眯眼眸,眼睛在这两人之间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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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点猫腻来。
慕容清霜明显不太想搭理她,一直冷冰冰不肯说话。
而这个女扮男装明显失败的,刚刚那一抹纠结和气愤的眼神,他也不是看不出来。
“姑娘,我们认识吗?”
辰月公主已经恢复了情绪,和最初无意,“没有,只是公子不巧和本……小姐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尤其是你自报名字的那个表情。不过那个人又不巧是本小姐最讨厌的人。”[
南宫裴细想了一刻,还是将这个尴尬的话题就此不提。
“真不巧……莫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
“清霜!”辰月公主先她一步说,“她的名字。”
南宫裴道:“原来是莫清霜。”
他看向慕容清霜,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神情。
看到她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知道准没错了。
又望向辰月公主,“那这位姑娘……”
“我……姓慕容!”她又想了想,“单名一个月字。”
南宫裴拱手抱拳,“今天认识莫姑娘和慕容姑娘,真是三生有幸。现在时辰不早,不如一起吃顿饭?”
“不必!”
“不用!”
慕容清霜和辰月公主几乎同时说道。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辰月公主,缓缓开口,“我们还有要事,不多留了。”
南宫裴笑道:“那还是等缘分好了。希望莫姑娘能够喜欢那一份礼物。告辞!”
他并不纠缠,转身就进了人群里,到最后都没有回头过。
慕容清霜冷冷看着辰月公主,“在街市也能碰到公主,真是太巧了。”
辰月公主笑脸相迎,“嫂嫂别这么说,我正是出来找你的。”
“有事吗?”[
“没事,辰月就不能跟嫂嫂说话了。”
慕容清霜淡淡道:“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辰月看了一眼她未婚的发式,眼神闪过一丝讥讽,又迅速恢复如常。
“刚刚那南宫裴说送你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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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原来生怕被认出来了。
“我没当场杀了他,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慕容清霜淡淡说,“挺可惜的,我还可以借你匕首。”
辰月公主回过头看了看她,突然笑道:“清霜,你怎么出来了?”
萝衣皱紧了眉头,望着慕容清霜。[
“没什么,闲着无聊出来逛逛。不过公主你……”
辰月公主道:“我来找你的。只是觉得就这么出来不太方便,所以换了男装。不过……好像更不方便了。”
她紧蹙眉头,环顾四周。已经不少人往这边看。
“我怎么觉得我穿女装出来,都不会有这么多人注意我。”
她叹道:“公主下次记得……束胸!”
辰月愣了一刻,脸色微僵,“……我又没有经验!”
慕容清霜道:“好了,如果公主找清霜有什么事,可以现在告诉我。如果没有的话……”
没有的话,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可没那么多闲空和这公主继续有什么交情,谁知道她想怎么样。
“也没有很大的事情,不过是你初次来京,我理应尽地主之谊的。”她眨了眨眼,“你现在想做什么。”
慕容清霜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刚才那个南宫裴说得不错,到了用膳时间。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
慕容清霜望了一眼萝衣,原本她就是个累赘了,再加两个不让人想疯掉!
真想不理会她,就这么走掉。
但是看萝衣的眼神,似乎还是想对她说那一句:别冲动!
辰月到底是皇宫最骄奢的公主,如果一时离不开京城,也不可得罪她。
慕容清霜眼珠一转,“公主想尽地主之谊,我也不能不赏脸。京城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辰月公主想了片刻,最后看向小林子,“你说,快回答!”
小林子一阵愕然,“奴……奴才不知……奴才8岁就进了宫,几乎没出来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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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一阵愕然,“奴……奴才不知……奴才8岁就进了宫,几乎没出来过呀!”
“你……”辰月公主伸出手指,指了他半天,才恨恨放下手,“关键时候一点用处都顶不上!”
“可……”小林子纠结老半天,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奴才没用!”
“住手!”辰月公主看了看四周人群,低斥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谁让你大街上掌嘴的!”
小林子那一下不轻,没过一刻,脸上就是清晰的一个红巴掌印。[
他低着声音,“是,奴才回去再掌嘴!”
慕容清霜翻了个白眼,再看向萝衣,她不动声色退后了一步,试图离辰月公主远一点。
咬着嘴唇,目光胆怯,连头都不敢抬。
慕容清霜给她使了个眼色,没有理会辰月公主就自己转身走了。
“等等……清霜你等等!”辰月公主立刻追了上去。
“看来公主是不知道了,没有关系,我自己也可以的。京城是鱼龙混杂之地,公主千金贵体还是不要在外面冒险了。”慕容清霜耐着性子。
“什么冒险不冒险的,难道还有人敢对本公主怎么样吗!”
慕容清霜步子越来越快,“公主不要再跟过来了,宫里的侍卫若是知道公主偷跑出来,他们只怕要遭殃!”
“那又关我什么事!”
她皱紧了眉头,“我逛街又关你什么事!”
“慕容清霜!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辰月公主快要追不上了,突然喊道。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你说,什么?”
辰月公主大步走上前,“你看看你,打扮成这样,还偷跑出宫私会男子,不知道宫里传开了,我们谁比较遭殃!”
她冷笑几声,“简直可笑!”
“你不是私会是什么?以为我刚才没有看到?”辰月公主气势汹汹,“你还拿着证据呢,南宫裴送给你的!”
慕容清霜拿着匕首,眸中寒光一过,蓦地刀尖指向她的喉咙。距离她皮肤不过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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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冷漠淡然,“公主,你在说什么?”
“你干什么?拿着一块破铜烂铁指着我?”辰月丝毫不畏惧,不知道她是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赌定了慕容清霜不敢动她。
“小姐……”萝衣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发生了,“小姐,别冲动!”
“哎哟两位祖宗!”小林子哭爹爹告奶奶,若不是看着旁边有人,他都要跪下了,“两位主子,这不是动气的地方。这是大街上啊!”
“小姐,他说得不错!”[
辰月公主冷冷看着慕容清霜,“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公主要不得……要不得啊!”小林子吓得要死,生怕慕容清霜经不起激将,冲动之下,真的将公主的脑袋割了下来,那他这个带着公主出宫的帮凶,绝对要跟着一起掉脑袋。
“大家都冷静……冷静一下!”小林子差点要抹眼泪了。
尤其是想起慕容清霜的身份背景,她那是出生武林世家,杀个把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辰月公主从小养在宫里捧着,虽说学过一点点拳脚功夫,也不过是当年为了讨先帝的欢心。
可她那点伎俩,小林子都看不过去,绝不可能是慕容清霜的对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慕容清霜沉下目光,轻蔑又冷冽,“何必来口腹蜜剑笑里藏刀这一招,有意思吗?”
辰月公主也丝毫不退让,“话既然说开了,本宫也不想装!有种你就杀了我啊!以为你杀了我,还能活着走出京城吗?皇兄不过碍于太后才勉为其难娶了你,别指望他会救你!”
慕容清霜往前走了一步,匕首的刀尖已经碰上了辰月公主的喉咙。
她真是半步也不退,扬了扬头,“杀啊!”
慕容清霜冷笑了一声,“我不杀没有价值的人,就连这把匕首也不会同意,简直自降了身份!什么时候你够资格死在我手上,我再取你性命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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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刚刚一点点晶莹慢慢风干,声音低哑,“不,许,去!”
南宫裴站住了脚步,莫名其妙看着这个情绪古怪的女子。
“慕容姑娘,难道本公子想去哪里,还用得着你来管?”南宫裴一字字地缓缓追问,“你管的,未免太多了一点。”
辰月公主几步走过去,挡住他前面。
她沉着脸色,盯住南宫裴,“我偏要!就是不允许!”[
南宫裴好奇地看了她一刻,“你以为谁啊……”
辰月公主不知想了什么,忽然慢慢绽出一个笑容,“你不就是想知道她的事情吗,问她,不如问我。”
“你和莫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用管那么多,总之我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辰月公主已经迅速从刚才那种憋屈得无处爆发的情绪中走出来,“我可以带你找到她。”
南宫裴思忖片刻,“本公子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和她差点翻脸,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你友善的眼色……你们好像不是姐妹吧?”
辰月公主缓缓微笑,“当然不是姐妹,却比姐妹更深一层次的关系。”
“你以为本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嗤之以鼻,还当他成了登徒子。
反正也追不上了,不如盘问盘问这个奇怪的姑娘。
她一时委屈得想哭,一时气得冒烟,一时眼里又充满了恶毒的恨意,一时又笑了出来,虽然笑得十分勉强,但是这样的笑,显然是让人感到寒毛直竖的。
“本姑娘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辰月公主嘴角上扬,眼里闪着寒光,“南宫裴!难道你想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吗?”
南宫裴眯起双眸,仔细思量一番,各种情绪从眼前掠过。
最后充满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你想说什么?”
辰月公主的笑容更盛,“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保证……一定!!”
她的笑容看得南宫裴浑身不舒坦,眉间皱痕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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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等等!”
萝衣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其中几次都差点被行人冲散了。
“小姐!”
慕容清霜蓦地停下脚步。
萝衣一时没停下来,一下就撞到了她的后背。[
“啊……小姐你没事吧,萝衣该死!萝衣该死!”
慕容清霜道:“没事。”
萝衣气都要喘不过来,大口呼吸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拍着自己胸口边顺气边说,“小姐,你刚才会不会太……”
“我刚才怎么了?”
萝衣见她正看着前面的某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那府邸上的匾额写着‘西苑’二字。
“咦……小姐,这不是……不是质子曲陌住的地方吗?”萝衣愣愣开口,“小姐是要去找王爷?”
慕容清霜转过身,“不是。我不认得路,就这么走过来了。走吧。”
萝衣只有又跟这她隐入人群里,这回步子总算是慢了许多。
“小姐,你这么对公主,只怕她要记恨了。”萝衣忧心道。
“没事。”慕容清霜语气轻松,“我不这么做,她也会记恨我。只是要么明着,要么暗着。还不如挑明了,大家光明正大。”
“小姐果然还是这么爱惹事。”萝衣叹着气,“不过啊,小姐你在宫里还是凡事小心为上……算了,当萝衣没有说过,小姐也不可能那么小心。好歹有太后,若是在洛岱城,王府里惹到这么个祖宗只怕……”
慕容清霜缓缓开口,“萝衣,你记住了。没有人可以想对我怎样就怎样,惹到我,是有代价的。不论是这里,还是王府。”
萝衣点了点头,“萝衣知道了。”
“走了,我们去吃点东西。”
萝衣笑着点头。
两人找了一个看着舒服的地方吃了些东西。坐在二楼最靠边的地方,望着外面的行人。
一直到入夜了,萝衣提醒道:“小姐,该回去了。”
慕容清霜随便恩了一声,又道:“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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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萝衣哭丧着脸,看着天色,“可是,时辰真的不早了。如果小姐再不回去,只怕宫门要关了,今天都回不去。”
“那又怎么样?”她不在意地说,又喝了一点酒。
难怪古代人喝酒都是大碗大碗,他们的酒很清淡,浓度很低。
对慕容清霜来说,也没有什么。
“小姐,心情不好,也不用这样的。”[
慕容清霜笑了笑,“谁说我心情不好?”
萝衣道:“小姐不是在借酒浇愁吗?”
“借酒浇愁?”她拿着杯子,又是一杯,“我没有什么愁可以浇的,你想多了。”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慕容清霜道:“回去干什么,我又不困。”
“那……那萝衣也陪小姐喝酒好了!”
萝衣拿着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大义凛然的样子,“小姐!我陪你喝?”
她一口下去,不住地咳嗽着,脸咳得通红。
慕容清霜瞟了她一眼,夺过酒杯,“不会就不要喝,逞能干什么。”
“看小姐一个人,很闷的嘛!”萝衣擦了擦嘴。
外面走近一个人,手里把玩着那柄青铜匕首,“我陪你喝!”
慕容清霜转过头,冷笑了一声,“阴魂不散啊!”
南宫裴这次是一个人,连结疤的小厮都没有带在身边。
他不请自来,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将匕首往桌子上一放,“不欢迎?”
慕容清霜下巴轻轻一扬,“你请客?”
南宫裴哈哈大笑着,“不错,我请客。我请你喝酒,怎么样?这回方式,总算对了吧。”
慕容清霜露出一点笑意,也大约有几分醉意朦胧,就不再将他拒之门外。
她举杯道:“那我不客气了。”
一杯仰头见底,往桌上重重一搁。[
“好。”南宫裴见她如此好爽,人也跟着更为精神。
他自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道:“我南宫裴认下的朋友,就没有就此放过的道理。莫姑娘果然女中豪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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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笑道:“这样看来,你的丫鬟醉了也好。”
“你又跟上我干什么?就是因为同抢过一把匕首,所以你非认定,要交我这个朋友?就这么简单?”她眸子闪过一点不经意的不信任。
南宫裴擦了擦嘴,道:“能够愿意花一万两买这寻常人眼里的破铜烂铁之人,当然是识货的。我开始是真心想要,不过一来你确实先我一步,二来,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还不如一个说得来话的朋友。”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这么说,那店里的老板呢?”
他举起手,伸了一根食指,“也在计划之内,而且我去问过了,他们老板今天不在。下次一定要想办法结交到此人,还要弄清楚当匕首的人是谁。”[
慕容清霜将那匕首拿起来看了看,翻来覆去,怎么看都这有种刚出土的古董的感觉。
她要买不过就是一种感觉,却并非真那么识货。
“这把匕首有名字吗?”
南宫裴不可思议道:“你不认得?”
她放了下来,“看得出不凡,但确实认不出来。”
他想了片刻,又将匕首从桌子上推倒她面前,“收下,我就告诉你。”
她低眉就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南宫裴,不觉笑道,“你这个人,真是有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个性。还确实与我对你的最初印象不同了。”
南宫裴笑道,“没办法,是你对我们这些看着很有官家气的公子哥都有偏见吧?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的习性,可能有时也因自小生长的环境染上一点无伤大雅的恶习,不过总的说来,我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怎么一样?”
南宫裴奇怪瞅着她,“你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她轻笑,“一个个的来。”
她接过匕首,随手放在腰间。没有办法,古代没有荷包,最不方便放这些东西。
好在这匕首很是小巧,携带也方便。
“我收下了。”她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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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这才点头道:“不错,你这个时候的态度和下午比起来,倒是改了许多。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
慕容清霜道:“酒还谈不上好东西,不过绝不算是坏东西。”
他大笑,“真好。只是可惜这里的酒不好,若是时辰还早,我该去曲公子那里要几坛酒来。”
“曲公子……”
这个曲公子什么人都认得,难道不是来北鹤当质子,而是过来当酒商的?[
看来朝野上下的人,对他酿的酒都是赞叹有加。
“对。就是凌夜国的三皇子,来了好些年。听说从前身子弱,而凌夜国地势偏北,气候严寒,又靠近他们终年积雪的雪山,对他的身体很不利。后来和我朝结盟,就送到这里来。说是质子,其实就是过来养身子的。”
“到这里养身子。”慕容清霜微笑,“这理由,不错。”
南宫裴连连摆手,“你有所不知,他是凌夜国国主最喜欢的儿子,自幼就聪明,只可惜身子弱。大夫断言,继续这么下去,活不过18的。以前全凭人参吊着续命。送到北鹤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人没了要好。”
“他身体全好了?”
南宫裴耸了耸肩,“我见他也谈不上有多严重的病,但身体确实还不如常人。现在来了六七年,这病早年还偶尔发作,近几年已经没有发作过了。基本,是活了下来。”
慕容清霜点点头,“不关心。不过下次你若要了几坛酒来,我倒要尝一尝。”
南宫裴笑道,“一定一定。”
“匕首呢?”
“这匕首,名青冥。三百年前,有五样最有名的兵器,除了这把青冥,还有白虹剑,百叶刀,千碎锤,龙啸枪。也据说,前朝亡国之君就是死在这把匕首上。他最喜欢的一个妃子是游江南时,从民间带回宫的,极喜收藏兵器,对这五种神器一直很神往。他就派了大批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弄到手,以博美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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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最后只得了一把,就是这个。”南宫裴有几分困惑,“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那个妃子是什么人。在找五样神器的时候,整个江湖都被闹得腥风血雨,民间也动荡不安,造反之潮一波又一波。但在他的爱妃得了宝物后,却在匕首上摸了毒药,将他杀了,然后和青冥一起消失了。”
“上面有毒?”
南宫裴笑道:“都三百年了,什么毒都没用了。在那之后,其他几样兵器还偶尔有一些消息,比如白虹剑在慕容山庄,千碎锤也有主人。百叶刀和龙啸枪现在虽然不知所踪,但几十年前也有传闻的。只有青冥从来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慕容清霜思忖着,笑望着他,“你编故事呢。”
见她不信,南宫裴连忙说,“绝对没有,是真的。只不过几百年来,慢慢被神化了。你知道传言的厉害性,一人一句的,说得好像真是神器,其实就是出生很好,兵器中的贵族。”[
“既然三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你又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她眼里还是不信。
“因为我认得,传言里都说了匕首长什么样,上面有青天白云的图腾,加上这看起来的确不凡,又确实有了许多年头。那店老板不也是那么认为的吗。”他悻悻道,“我开始还以为你真的认得。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将匕首拿出来,刀柄上看看,刻了名字的。”
慕容清霜没有拿出来看,想必南宫裴在买过来之后,已经注意了各处。
“我不是不信你,但你又怎么知道是真的不是假的?”
南宫裴说,“你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会有假的出来。收藏的人没事为什么要收藏一把假匕首,唯有真的才会这么闷不吭声。如果有假的,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现在可一点没有青冥出现的传闻。”
慕容清霜望着他,“你对江湖之事,倒很是了解。”
“那是自然,我平时都喜欢结交天下豪杰。以后你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也可以尽管开口,各门各路的都无妨!”他说得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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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盯着她,看了半天,直到看得慕容清霜快要不耐烦了,才开口说,“我到现在为止,除了你的名字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慕容清霜喝得有点高了,这酒虽淡,但她的确喝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她能醉!
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一点点迷蒙,“你也只告诉了我你的名字而已,其他的都没有说过。大家扯平了。”
“这可不一样。”他提醒道,“京城里少有人不知道我是谁的,原本以为报了名字,你已经知道了。”[
她不想直接回答,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只有绕过去,“我不是京城的人。”
“那你在这里是……”
沉默了一刻,“来看亲戚的吧。”
南宫裴也没有多想,说道,“那我说了,你就……”
“别……”她脑袋还趴在桌子上,却已经抬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算了。有些朋友,无须知道对方底细。简单才够单纯,有时候知道得过多,反倒让事情变得复杂,不见得比当初好。”
南宫裴想了想她这话,似乎觉得有些道理。
他是元帅的儿子,平时知道身份的不是捧着他,就是巴结他,所以才比较喜欢交一些庙堂之外的朋友。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互相不计较了。”
慕容清霜轻轻一笑,举着杯子,“继续!”
他也跟着笑,“奉陪!”
不知道喝了多久,慕容清霜已经喝倒了。
酒有后劲,而慕容清霜也不是什么千杯不醉。
老是当成了从前,从不怕喝酒。
“莫清霜……”南宫裴有点醉意,却还算是清醒。
他伸手推了推桌子上的人,“醒醒!你至少告诉我你住哪儿?”
没有回答,反倒将他手一推。继续醉醉地睡了。
他皱着眉头,这叫什么事,怎么能就这样睡下去。
又开始推她的丫鬟萝衣,“醒醒,你家小姐住哪儿?”
萝衣不耐地缩了缩,仍旧不理。已经没有多少清醒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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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不好意思地过来,“公子,我们这儿都要关门了。是不是……”
南宫裴皱着眉头,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你们这儿是客栈,应该还有客房吧。”
小二连忙说,“有的,有的!公子,还有几间上房呢!”
他点头,“那就好。”
“公子是要几间?”小二眼巴巴地望着他,又看了看这两位醉倒的姑娘。[
“一间。”他随口说道,人已经站了起来。
小二立刻一抹会意的眼神,“小的明白了。”
南宫裴突然想过来,眼睛一下瞪圆了,“你明白什么明白!房间给两位姑娘的,本公子不住你这破店!”
小二连忙道歉,“小的知道,小的知道,一定找最好的房间给两位姑娘。”
“真是的。”他眉头皱得紧紧,觉得无比烦躁。
今天为什么总是被人这么误会,实在是让人憋闷不已。
从前虽然也有过,但从来没有哪天有今天次数这么多,难道他今天真的看起来这么不怀好意?
怪事了!
手在碰到慕容清霜之前犹豫了几分,他与她不过萍水相逢,不知道适不适合。
毕竟男女有别。
但是等他冷冷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二,又想起她言辞举止之间流露出的,也是不拘小节之人。
一把拉起慕容清霜,催促着小二,“带路!”
小二立刻道:“是是,客官这边请!”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慕容清霜拦腰抱起,跟着小二上楼去。
客栈的角落里,再度乔装之后的辰月公主和小林子。
她的眼睛就像夜里的鬼魅,狐狸。狡黠,不怀好意。
小林子一脸踟蹰,畏畏缩缩地说,“公主,这……这不合适吧……”
她横眼瞪过去,“不合适?”
“不能这么做啊!”自从跟着这个公主,小林子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始终是悬着的。[
不知道哪天就会掉了下来。
他还不能反抗,反抗也是一死,辰月公主决不放过不听话的人。可事情败露,首先遭殃的,肯定是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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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能反抗,反抗也是一死,辰月公主决不放过不听话的人。可事情败露,首先遭殃的,肯定是奴才!
“公主!这是……这是大罪!”
辰月公主瞟了他一眼,“大罪?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天塌下来,也有本宫撑着。还不快去!”
小林子认命了一般,如果要死,也总是要死的。早死不如晚死,还是先听她的再说。
视死如归一般,说了一声,“是。”[
走之前几乎含着泪对辰月公主说,“公主,奴才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请公主保奴才家人平……”
辰月公主不耐烦将他往前面一推,“去吧你!废话这么多,小心本宫将你舌头给割了!”
小林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捧着怀里的东西,猫着身子跑出去了。
小二带着南宫裴到了三楼房间,“公子看,这房间是本店风水最好的房间,一向只给最好的客人留着。坐北朝南,通风透气,连窗子都是最好的,这么大的窗子,一眼就能看大对面……”
南宫裴异样地看了一眼小二,“不是给了钱吗,怎么还这么多话。”
小二嘻嘻哈哈地,“只是跟客官您说明一下,小的绝对没有坑到您!”
他将慕容清霜放在床上,小二立刻又说,“对了,桌上的茶都是刚刚泡的,公子请用。”
“出去出去!”他不耐烦这个啰嗦的小二。
小二连忙出去,还识趣地将门也带上了。
“水……”慕容清霜觉得口干舌燥,在床上动了动。
南宫裴正准备立刻离开,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去倒了一杯茶,拿到床边,将她扶起来,“水来了,水来了。喝点茶,正好能解解酒。”
慕容清霜睁开一点眼睛,喝了几口之后,又推开了。
南宫裴看着她,突然觉得心跳得特别厉害。
原本应该立刻放好茶壶然后出去,只是看到她半睡不睡的样子,脸上还有淡淡的酒后红晕,心仿佛立刻就漏跳了一拍,然后直接能够感觉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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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将脑袋一拍,“坏了!莫不是有贼!”
他看着楼上突然感到一阵寒心的恐慌,客人若是出了什么事怕是不得了。他们这可不是黑店。
小二立刻冲了上去,二楼还是喝酒的地方,他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他挨个房间路过,只在刚刚的那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咦?怎么有一把锁?”他伸手拉了拉那锁,已经锁得紧紧的。
再一看,门上有个小指粗细的窟窿。
“你干什么?”另一边突然一声怒喝,眼看南宫裴扛着一个人再一次上来。
小二道:“小的……”
南宫裴大步上前,看到的就是小二手抓着门外的一把锁。
“这是什么东西?你把门锁起来干什么?”
小二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和委屈,“小的不知道啊……这……这锁打哪儿来的,我也是一概不知的!”
南宫裴怒气冲天,“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小二摊手,“真不知道,小的还是怕有贼……”
“怕有贼你就将门锁起来?”
小二欲哭无泪解释无门,连话也说不清了,“小的没……小的没有……”
如果肩膀上扛着的人不是慕容清霜的丫鬟,他一定会立刻将人扔了出去,然后跟小二干一架!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二结结巴巴开口,“两个奇怪的男人……我也不知道,就怕贼……不是怕贼才过来看的……”
南宫裴义愤填膺,“我还当这是规规矩矩好店,难道开在京城最繁荣地方的,也是一家黑店?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南宫大人的二公子也敢耍?”
小二一下跪在地上,“公子我……我不知道……小的……真的不是小的锁的门!”
“你……”
小二深吸了一口气,才在慌乱之中理清楚头绪,“是这样的!刚才小的在楼下,看到两个贼眉鼠眼的人突然跑了出去,我还喊他们,结果他们非但不停下来,一直跑到门外,就不见了。小的怕有贼,就上来看。结果就看到了这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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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不是你?”南宫裴冷冷看着小二,“这锁不是你锁的?”
小二见自己终于说清楚了,他也终于听懂了,松了一口气,“对,这真的不是我锁的啊!”
南宫裴突然要爆发,“那就是你没有钥匙?你也打不开这把锁?”
小二一愣,“是啊……小的,好像的确打不开这把锁。”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人落在地上的声音。[
南宫裴急了,对里面喊道,“莫清霜,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他仔细听,只有一些絮乱的呼吸声,和一点点喉咙发出的哼声。
他狠狠看着小二,“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再找一间房,先让我把这个姑娘放下来。里面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公子要你好看!你这家客栈都不用开了。”
“哎哟二公子饶命,小的立刻准备。隔壁,就隔壁。隔壁是间空房,如果二公子不嫌弃……”
南宫裴一脚将那扇门踢开了,扛着萝衣就急匆匆而去。
小二心疼地看着门,心里不断念叨着,“坏了,这可坏了!不知要赔多少银子!”
南宫裴一放下萝衣立刻冲了出来,看着隔壁锁得好好的门,那锁还不是一般的小。
“拿斧头来!”他冷着脸,咬着牙齿一字字地说。
小二差点以为听错了,“公子你……”
“本公子要你拿斧头来——”又是一声怒吼。
小二立刻连爬带滚地去找斧头。
客栈之外,街道上黑漆漆,只有一点点朦胧的月光。
“公主!这欲火焚身迷魂香,威力好像不是一般的大,若是出了事……”
辰月公主冷笑着,“本宫还就怕出不了事。皇兄就差一个理由休了她,本宫这是帮了忙。这南宫裴出了这种事,看他爹还敢不敢跟皇帝提亲!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她站在西苑的对面,右手一伸。
小林子将弹弓和字条双手奉上,轻轻放在她的手上。
大概辰月公主最会的东西,也就是弹弓了。这一点,他都及不上。
就是不知道西苑里的王爷在看到公主字条之后,又看到客栈中中了欲火焚身迷魂香的王妃和南宫公子时,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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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客官……”店小二捧着斧头,急急忙忙从楼下往上跑。
掌柜已经歇息了,现在客栈里就他一个人在张罗。不知道等掌柜明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看到客栈成了这个样子吗,会有什么样的神情。
他刚刚到柴房到处翻找,才找来了这把斧头。可是前前后后地跑,人累得要死,爬几层楼梯都觉得快没气了。
南宫裴等不及,他在门口站了这么半天,从那个戳破的洞口看进去,慕容清霜已经倒在了地上,人好像有点不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她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那个戳破的洞口里,若有若无地散出来一点点奇怪的气味。
气味有点……甜,也比较特殊。
闻起来竟然觉得丹田有点热。
“客官,请用斧……”店小二一边喊,一边爬楼梯。
南宫裴直接冲了过去,等这个店小二,要让人等死了。
“客官请用斧……啊——”
话刚说完,紧接着就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店小二不知道是慌忙疲惫之中一脚踩空了,还是打滑了,总之在那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就仿佛慢镜头一样往后倒去。
双手捧着的斧头自然也是在这种情况下随便一抛,抛向了空中。
南宫裴几个大步子上前,伸手接住了斧头,“多谢!”
拿着斧头就转过身,冲向房间门。
店小二整个人已经翻转了九十度,呈现仰躺的姿势准备自由落体。
“……不谢!”这一声认命又轻飘的声音之后,人终于和楼梯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然后顺着滚了下去。
就在客栈中百分之七十的客人被吵醒,还有百分之三十正坚定不移地熟睡时,他扬起斧头,对着房门就那么劈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门迅速劈开了一块,锁掉了下来,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谁他妈在吵!大半夜的干什么?”
“大半夜劈什么柴?”
“你吵到奴家睡觉了!”[
“谁再跟老子吵!”
“哎哟,到底是谁啊!”
走廊上的房间几乎逐个开门,骂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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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只刚刚进来,他闭着气,甚至不敢再碰她,直往后退。
就是心中发愁,如果这是欲火焚身迷魂香,那就完蛋了。
“好热……”她难受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使劲咬着牙,“你……”
南宫裴站在门口完全不敢靠近,“不是我。有人给你下了……毒。”
她的另一只手撑在地上,五个骨节分明有力的指头,使劲抓着。[
“水……”
“你要喝水?”
慕容清霜艰难地摇头,嘴里不清不楚,却尽可能大声,“水……凉水……”
她知道自己怎么了,也知道大概应该怎么做。唯有暂时先给自己浇一些凉水,稍微缓解一点。若是等到了中毒过深的时候,只怕自己做了什么,都毫无知觉了。
“你是要……要凉水……我知道了,你等等。”南宫裴再度往外跑,直接冲到悲催的店小二那里,几乎口不择言,“水,你们这哪里有说。”
店小二看到他又怕又想哭,“客官,二公子,您又想怎么样了?”
“凉水,给我打一盆凉水!”
店小二完全糊涂了,不知道刚才欲火焚身和姑娘抱在一起的人,怎么这会儿又要水。
“快去,傻愣着干什么!”
店小二再也不多想了,拔腿就跑,南宫裴还觉得他慢了,直接拉着他他往前冲。
他端着一盆水进房间时,慕容清霜已经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慢慢爬上了凳子,没有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南宫裴先将那盆水放在慕容清霜旁的桌上,实在有点不忍心。
一盆凉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知道再等下去……
若是中了欲火焚身迷魂香过深,没有行男女之事,是会死人的。
他满脸纠结看着慕容清霜。
“你……”
她手指按着桌子,手指都要摁断了似的。脸上的热汗涔涔而下。
“出去!”
然而看着她似乎中毒已经过深的样子。虽然刚才开着门,让气味渐渐散开,但是刚才却已经很久了。[
只怕……
他也满脸通红,憋气憋得快不行了,就是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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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满脸通红,憋气憋得快不行了,就是不敢呼吸。
“萝衣……”慕容清霜蹙着眉头,“萝衣在哪里?”
她知道自己不慎中了招,但是刚才就发现萝衣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她现在被人怎么样了。
古代女子与她不同,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她即将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她在隔壁,她没事……”南宫裴突然停下,心中警惕。[
刚刚自己出去了这么半天,萝衣房间到底有没有怎么样还不知道。也许她也……
“我去看看……”
他立刻又冲了出去。
慕容清霜将自己的唇都快咬出血,意识都要涣散了。
她一点点站起来,默不作声,手指扣住脸盆,费尽力气端起来,猛地往身上一倒。
从头到脚,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湿,整个人直打哆嗦。
现在的天气,夜里正是有些凉意。现在被水一浇,刚刚那种难受的感觉是退去了一些,却又因此冷得浑身发抖,就像在什么冰天雪地的地方。
她眉头蓦地一紧,在那一瞬间的冰镇之后,那种感觉竟然再次来袭,而且更加浓烈。
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周围,更没有看到窗子上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影。
慕容清霜颤抖着手,慢慢伸出来。
她不住地喘息,好像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快要没有氧气。
眼前有些花白,看到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模糊。
绝对,不能够任由自己这么下去!
心里只有这么一个信念,这么一个坚定的信念。
并非真的因为所谓的贞操,作为现代人,什么守节,贞操的,在性命面前都是浮云。
她只是不想让害她的人得逞,因为无论你以后会怎么报复,但这个时候如了他人的愿,别人都是赢了。
不到命的最后一刻,她都不想让自己看到或者想象到那张得意的笑脸。
“你休想!”咬牙自语一声。
抬起手,就自己朝着自己打去。[
唯有自伤,唯有将自己打昏了,大概才能够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结束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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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再碰到自己之前,突然被一个冰冷的手拦住了。
那个触碰仿佛能够让人心里一动,就像被什么撩拨了,反而更加加剧了某些触动。
她还是冷得浑身发抖,一身的凉水。
抓住她手腕的人在停顿了一刻之后,将她拥入怀中,抱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人。
慕容清霜的眼睛能看到的还是花白一片,这个人近在眼前,却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
但是这种时候,让人感到一阵安心。
通过某些微妙的感觉和触感,她觉得自己知道他是谁。
一直紧绷着神经这才突然松懈了下来,意识立刻就被情(和谐)欲所攻克,开始什么也不知道。
宇文龙襄瞅着怀里将自己越抱越紧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低声,“中了欲火焚身迷魂香还能够撑到现在,小家伙,你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值得奖励!否则……就算是南宫家的小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猛地嗅了嗅,房中还残余的香气,“这等好东西,也让你碰上了。”
最后猛地在她通红的脸颊处吻了一下,然后带着她迅速从窗口离开。
“清霜你的丫鬟她没……”
南宫裴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地上还有她浇过凉水之后的水渍,脸盆里空空如也。
她整个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
不过……等一等。
南宫裴看着地上的水渍,循着这个痕迹一路找,最后停在窗口。
糟糕!
她那个情形,是绝不可能自己跑出去的。一定是有人劫走了!
再往窗外看的时候,已经人影都看不到了。
“可恶!”南宫裴一拳打在窗台上,手生生的疼。
到底是谁,他若是查出来,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下药,劫人,还是分开!!
这尼玛不是在耍他?
“糟了!”他有一点不适的感觉时,赶紧闭气,捂住嘴。眉头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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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更恨了,实在太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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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魅人的笑容之中暗含一缕肃杀之意,“如果皇兄有心,应该也不难找到吧。”
曲陌微愣,“这么说,你知道是谁了。”
他微微低眸,长长的睫毛之下,目光专注望着怀中的人。却又好像并不是在看着她。
声音略显得低沉,“应该与我猜测无出左右的。”
“那么,皇上是否知道?”[
宇文龙襄语气透着一些莫测之意,“那要看,皇兄心里是如何权衡的。他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曲陌似乎是有些厌倦这些事情,微微抬手,“行了,已经给你备好了厢房。至于皇上那边,你暂且不管吧。”
他点了点头,带着慕容清霜进了房间。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她的双手还死死抱着他,神志不清的人似乎这个时候已经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人。
宇文龙襄没有急于开始,反而只是躺在她身侧,仔细望着这个女子。
打量着她,又想起刚刚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每个举动都是她的选择。
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自制力面对一个青年男子,却又在自己到来的那一刻,硬撑的意志全部都消失了。
心里有一种满足感,同时却更加增添了防范。
垂眸望着不断靠近自己,想要索取一切的慕容清霜,有点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如果她和任何普通人一样,也许心里反倒感到一种轻松。只有会犯错误的普通人,才最是没有威胁。
大不了就是南宫家的小子倒霉一点,谁让他出现在那个地方。
可她偏偏不是,她懂得在最艰难和危险的时候应该怎么做,而不是放纵自我。
某些方面说,这是一种好现象,某些方面说,又宁可她不是如此。
对他一个人放松戒备,在某些情况下,能让他满意,但谁又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要在自己面前就变一个人,好让自己以为,她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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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缓缓托起她的头,宇文龙襄眼眸微眯着,望着她思量着,“到底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慕容清霜搂着他的脖子,几乎是整个人贴了上去。
硬是撩拨得他再控制不住,抱着这个诱人的小家伙压了上去。
“又救了你一次,也不知以后怎么谢我……”他轻叹着,伸手一扯,衣服被轻易撕碎。
又是一晚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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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动了动,觉得自己脖子有点不舒服。
手慢慢碰上去,心里霍的一惊,是一只手臂!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那一瞬间仿佛让人醒得彻彻底底。
一晚的疯狂就像一个模糊的梦境,难道,并不是一个梦而已……
这种错误就犯大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将自己的脸向那边移过去。
这里已经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了,真希望不要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不过……
已经无需不过,在看到人的时候,她知道昨天最后一点残留的意识是真的,果然是……宇文龙襄。
眼下这个又一次与他共度一夜的男人,那张妖孽得出奇的脸上,荡漾着一种奇异的神采,有几分自得,也正是在等她醒过来。
看着她的反应,他笑意还有几分玩味,“看到不是南宫家的那小子,失望了?”
慕容清霜抿了抿唇,板着脸扭过头,想下床。
那只手蓦地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她觉得浑身一怔,身体就想没力气一样,被他一碰就有一种激荡的感觉。
死咬着唇,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他靠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去哪里?”
本想说不用你管,但是话就像卡在喉咙之中的刺一样,半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了?”看到慕容清霜脸上红霞般的颜色,他低笑了起来。
她蹙着眉头看向别处,一字字地说,“放手!”[
宇文龙襄的手轻轻游走着,声音魅人的蛊惑,“你这个样子,若是出去了,岂不是见到男人就……”
“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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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
“住什么口,本王说错了吗?”他整个人缠上来,“自己中了别人的招,难不成怨到本王头上?”
慕容清霜闭嘴不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宇文龙襄搂紧了她,“本王若不救你,要么便宜了别人,要么你就只能死。你选哪一个?”
她冷哼一声,继续看着旁边。[
低叹了一声,他空出一只手,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骨,将她头又转了过来,硬逼着她望着自己。
慕容清霜看了他一眼,就死死闭上眼睛。
丹田之处那股热流,加上他与自己如此贴近,本来就快要冲破自己的理智。还要看着那个妖孽的脸,真是犯罪!
他却还如此享受地看着自己苦逼又纠结的脸,真让人想冲上去狠狠咬一口!
“你昨天不是这么看着本王的,昨天你看起来就像要将本王生吞了一样……原来药力这么猛。”他恍然道。
慕容清霜终于忍不住,想要捂住双耳,然而手却被他一同压住,根本抽不出来。
整个身子都是软绵绵的,没有骨头一样。
“你能不能住口!”她想将声音说得十分硬气,却偏偏和她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怎么,听不下去了?本王这么劳心劳力,你还不满足?”宇文龙襄睨着她,啧啧摇头,“女人,你实在太贪心了,好歹也是本王救你的。”
慕容清霜狠狠看着他,上下两排牙齿就像钉在一起了似的,分都分不开,“我没要你救我!你别装得很不情愿一样!”
“其实本王也的确纠结了一番,若是便宜了南宫家的小子,本王就只有杀了他。但是南宫那个老匹夫又不是省油的灯,会让本王很是为难。所以思来想去……本王只有亲自献身,委屈一下。”他声音轻轻的。
慕容清霜道:“你大可让我死了!这是我自己不慎,也认了!”
他缓缓摇着头,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那怎么行,本王才刚跟你达成一致,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心血都白费了。”
她继续咬牙切齿的娇声,“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感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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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低笑着,哑声道,“清霜,你现在想要吗?”
“……”
“回答本王,你现在想要吗?”
“……”
她仍然死都不说话,不论他怎么撩拨,怎么上下其手,她都必紧了眼睛,只当自己死了一样。[
“清霜……”他带着蛊惑的声音,连同浓厚的男性气息萦绕耳间,“回答!”
这个臭男人,她也不放过!
今天的事情,她都一一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清霜……”宇文龙襄含糊不清的声音,连同深深浅浅的吻落在她裸露的身周。
她几乎要窒息了,在她强撑的时候,连呼吸都不敢。
整个人仿佛没有办法呼吸,就快要憋死。
他突然撬开了她的嘴,感觉仿佛是干涸枯死时,流过的清泉,解救她的饥渴难耐。
像吸毒之人,戒时还有意志力抵抗,却在碰到的一瞬间就再也无法停下。
极尽一切的去汲取自己所要的一切,让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忘却。
顺滑的肌肤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瞬间就冲刷掉了她所有的抵抗。
“清霜,回答本王,你现在想要吗?”他空出嘴,望着现在蛇一样的女人。
她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说!”
过了好半天,才听到她极不清晰的一声,“想……”
宇文龙襄唇间勾起笑意,漆黑的眼眸更深了几分。
“次次都这么老实……才让人省心……”
……
就像一场激战,断断续续,无数个回合。
从昨夜到现在。[
她虚空了一般,再次昏睡在他怀里。
双手还贴子他的胸膛,半刻都不放开。
开到正午时,门外盈盈站着一个身影,模糊不清的影子在门上。
“王爷。”苪姬站着门外。
宇文龙襄半眯着双目,“恩。”了一声。
苪姬从外放了一支香进来,然后缓缓退下。
香气沁人,清新凉爽,慢慢让人平静下来。
过了一刻,他抬手将她挡在了脸前的几缕秀发绕耳后,“还不起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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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动了动眼皮,睁开一点眼睛。
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样,无比的疲惫。
“这里可不是琅琊殿。”他懒洋洋地睨着她,“你该不是要赖在这里吧?”
她蓦地坐起身,却觉得浑身酸痛。
身上薄薄的被子快要落下时,她立刻伸手抓住了,抱在身上。[
这会儿却不说话了,也不指责什么。倒是有几分心虚的样子。
宇文龙襄眯着眼,望着她笑。特意看了一眼她的后背,“后面没挡住,要本王帮你挡吗?”
她眉头皱得紧紧,转了转脸,借着垂下的长发,将余光中看到的他都遮住。
并不是因为某些封建思想,而羞于将身体裸露。
只是一种本能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之下弓起腿,将被子这些遮挡物都抓在手中,好像有一点安全感样。
至于背后……凉飕飕的,正好让她不觉得热了。
“真要本王帮你挡?”他说着还真的靠过来,从后将她搂在怀中。
碰到的一瞬间,她有几分抗拒。然而她没有反抗,只是闷着,紧皱着眉头,憔悴的素颜显得有几分苍白。
“什么味道?”她闻到房间之中有点香味儿,很是清凉舒服的味道,只可惜她因为昨天晚上,对所有的香味都本能的要抗拒。
刚打算捂住嘴,宇文龙襄将她的手拿了下来。
“解药。”他淡淡解释。
慕容清霜霍的转过头,张了半天嘴才道,“你……你有解药?”
他又是一副你奈我何的笑意,让她觉得自己再度上了个大当。
“你是故意的!”
宇文龙襄不动声色,将她想要乱动的双手连同她的身子一起环住,慢悠悠地说,“也不全是,昨天你忍耐不住之时的确是没有解药的。不过今天早晨……我是故意吩咐要晚一些再送来解药。”
慕容清霜挣脱了几次,没有挣脱开。
骨头都是酥软酸痛的,她满脸苦恼,可别真的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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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本王自己当做解药也不错……”宇文龙襄佯装认真地说,“就无须什么醒神香了。但是考虑到这毕竟是别人的住所,一直与你缠绵只怕……”
慕容清霜怒气腾腾看着他,他还面带笑意,“你若喜欢,想继续,有没有解药都无所谓。只是不知在你完全清醒的时候,是不是还那么热情……”
“你松手……松手!”她扭动了几下,却挣脱不开。
这笔账,全都记在了辰月公主的头上!
她死定了![
“别乱动。”宇文龙襄不急不缓地说,“撩拨了本王,遭罪的也是你自己。清霜,你身子还经受得了么?”
“流氓!”
他说话就像从不经大脑一样,那些古代都不能够轻易说的话,对他来说毫无顾忌。
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明骚男。
“还是你不喜欢说,喜欢用行动向本王表明,你想继续?”
他轻轻吻在慕容清霜洁白无瑕的肩膀上,“如若不是时间问题,还有其他事情,也不是不能答应你的。还是回去再继续,如何?”
她冷哼了一声,再懒得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宇文龙襄笑着,突然放开另一只手,伸到另一个地方,拿出一样东西,扔在她面前。
正是那柄青铜匕首。
“听说是南宫家那小子花了一万两银子买给你的?”他声调微扬,“你喜欢这个?”
慕容清霜没有去接,只淡淡望着,“他又不是没有名字。”
宇文龙襄语气带了几分不经意的冷冽,“青冥,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吧。”
“明知故问!”她没好气说。
宇文龙襄见她不接,还是自己再度拿起来,仍旧搂着她,放在她面前给她看,“你认得出?”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
他淡淡的一声轻蔑的笑,“假的!”
慕容清霜蹙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宇文龙襄将匕首翻来覆去,停在刀柄上,两个模糊不清的青冥二字上。
“真正的五件神器,上面是没有字的。”他开口道,“不信的话,回去将慕容家的白虹剑拿出来看看,看上面有没有白虹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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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扔了也随便吧。”
宇文龙襄不在意地笑道:“其实,若是说扔了也可惜。”
她淡淡道,“一个赝品,有什么好可惜的。”
“赝品也分好与不好,这个算是最好的赝品。”他头低了低,仔细望着,“几乎可以乱真了。南宫裴也不算亏,纵然是个赝品,价值也不止一万两的。这是与青冥同期所造的,所有五件神兵都有一样可以乱真的赝品,出自同一人手下,并且全都在刀柄之处,写上了名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轻笑了两声,“不知道。三百年前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真相。现在所知的,就只是某些结果而已。有人说是锻造五件神兵的大师亲自造出的赝品,但又因为逻辑上说不通,很多人不这么认为。也有人说,是当时另一个与他几乎其名的铸剑师所造,为了以示区别,所以将兵器的名字刻在上面。”
“看来赝品是赝品,确实好东西。”她淡淡说。
安静了一刻之后,他突然说,“倘若本王告诉你,真正的青冥其实在本王手上呢?”
慕容清霜没有什么反应,只淡淡道,“跟我没有关系。”
“你……想要吗?”他靠得几近,鼻尖都碰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什么都能看穿似的,望着她平淡如水的眸子,环抱着她的双手慢慢滑向胸部,嘴角带有一丝不搭的调笑。
慕容清霜缓缓静笑,她本该就此推开,但现在不行。
至少这个时候,他并不是色心又起,而是他的多疑。
盯着自己的每个神情,还想试试心跳,看她是否在说谎,是不是为了他收藏的神兵而去。
她还以为测谎这类事情,只有现代有。想不到,他也观察这么入微。
可惜用错了地方,她本就只是想要一样好用的兵器罢了,是青冥还是蓝冥,对她而言都一样。
只不过……他的手缓缓从心脏部位滑过之后,蓦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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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的手缓缓从心脏部位滑过之后,蓦地收紧。
她没来得及收声的一声哼叫,随后便是他得逞似的调笑声。
“你放开我!”她推开了宇文龙襄,准备下床。
只是浑身酸软无力不说,还有个如狼似虎的慕容盯着自己的后背。
她的手撑在床上,咬着唇,过了一刻,又退了回来。[
宇文龙襄睨着她,噙着一丝笑,“不走了?”
慕容清霜怒视他一眼,“你先走!”
“本王舍不得走。”他低哑着声音。
慕容清霜心里有几分可笑的感觉,想用美男计来诱导她说出真相,或者为他所用?
她慢慢转过头,仰视着他,看着这天下最出众的男人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如果这么想的话,也不觉得自己吃了多大的亏。
想当初,她还追过星。从前跟着弟弟一起看电视,没营养的偶像剧,男一不喜欢,男二倒很得她的心。
那段时间竟然还真的不断关注这个自己毫不相识的人,只是因为他的皮相配上电视剧里的虚拟性格很合她心意,甚至还专门去看他的新剧宣传。
后来通过关系,终于能够见一眼真人,是在他的经济公司里。
那个翘着腿,大爷们一样的坐在沙发上训斥着助理买错了咖啡,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她突然从心里就厌恶了。
“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肯娶妻?”她好奇地问了出来。
明明是外人看起来如此出众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用忍受皇宫那个囚牢的地方。应该天下任何他想要的人,都能够得到手了。
宇文龙襄抓着她的手,“不是娶了吗?”
“如果没有我呢?”
他不真不假地语气,“也许本王就是在等你出现。”
慕容清霜没有回答,眼里却满是不信。
“好了。”他复又笑道,“本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为什么要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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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真是狂妄,却也正符合他。
他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夫人。这个含义自然是大不一样的,只怕对他而言,确实没有妻这个需要。
宇文龙襄轻抚着她的长发,“等会派人送衣服给你。”
在他准备下床之时,慕容清霜蓦地抓住他的手臂,冷冷一声,“等等。”
他转过头来,笑意不明道,“怎样,你还要?”[
“你怎么会那么恰巧知道我在哪里,又怎么会对我和南宫裴的事情了如指掌?”她眼眸一沉,“你派人跟踪我?”
宇文龙襄望着她,“昨天夜里正和皇兄,曲陌在饮酒,西苑却被人射进一张字条,将你‘偷情’的事情悉数写出了。”
她松开了手,“没事了。”
宇文龙襄却还继续说,“不过即使没有人报信,本王也会知道。你今天逛街逛到了西苑附近,被本王的人认了出来,那个时候本王就知道你不在宫中。见你和丫鬟只身在外,难道本王不能派人稍加‘保护’?”
慕容清霜笑容讥讽,“多谢你的‘保护’。”
“不要怪罪他们,他们只敢大概知道你在哪里,不敢被你发现。所以客栈之中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情。”
“那么想必,跟我一同出宫的人,你的探子也都知道了吧。”
宇文龙襄点了点头,“知道。”
“没事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好,这次是辰月公主要挑事。她也要先给宇文龙襄提个醒。
他望着慕容清霜,“你的丫鬟我应该派人带过来了,等会儿让她拿衣服给你。”
慕容清霜这才想起来,萝衣昨天被留在客栈了。
就是下次如果还能够碰到南宫裴,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自己和丫鬟的失踪。
过了一刻,果然有了敲门声。
萝衣双手拿着一套衣服进来,脸上却还迷茫着,弄不清状况。
“小姐,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清霜接过衣服,“我想先知道,你怎么来的,南宫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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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昨天夜里没有回来过吗?”
正厅之中,宇文龙襄正端着一杯清茶。
曲陌缓缓摇头,“不过差了人回来,交代了一点事情。让你就在此休息,他直接回宫了。”
宇文龙襄轻笑着,“只怕就是交代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说……碰到了辰月公主,要将她带回去,就不来了。”[
一句话几乎就将辰月公主撇清了,看来他是没有处置的打算。
“龙襄,看来你猜对了。”
宇文龙襄眸中寒光乍现,嘴角浓密的笑意,“毕竟事情传出去,大家都不好听。一个是我的王妃,一个是辰月公主,一个是南宫老匹夫的儿子。就连皇兄本人知道的时候,他也都不在宫里。”
曲陌略显苍白的脸色,沉吟了一刻,“只是委屈了王妃。”
他轻轻扬眉,“委屈她?她昨夜过得很好,不委屈。”
曲陌浅笑着,“龙襄兄,有些事情,还是节制一些为好。”
他蓦地抬眸,“本王有什么问题吗?”
“王妃还在房间?”
宇文龙襄握拳轻咳,“她自己不肯出来而已。”
“原来如此……本想一睹芳颜,难道没有这个机会?”
“机会多得是。”
曲陌迟疑片刻,才问道,“容我多问一句,你对太后赐婚的态度,有些变化。”
他再度端起茶杯,“是么?”
“其实你昨天本可不必出手的。”
宇文龙襄淡淡道,“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好看。我也不至于要做到这个地步。南宫老家伙现在正是老当益壮,西征清原国,还用得着他。”
曲陌正待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小姐,王爷在这边。”
宇文龙襄放下茶杯,“我说了,机会多得是。她又不是一辈子在房里不出来。”
慕容清霜脚步有些虚浮,人已经精神了许多。
她走进了大堂就看到悠闲喝茶的宇文龙襄,和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淡漠笑容的陌生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曲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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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应该就是曲陌了吧。
曲陌穿着淡淡的青色外衣,与其他人比起来稍显瘦弱和苍白。
那满头的银发煞是显眼,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发泽莹亮饱满,只是衬得整个人更如同没有颜色一般。
宇文龙襄先她一步开口,“虽然你也不想,不过也不必有什么礼数。他这个人,是个怪人。别人礼数太周全,反倒让他觉得浑身不舒坦。”
曲陌眼睛瞟向他,“说得我好像真是怪物似的。”[
“你不是吗?清霜,你见他像怪物吗?”
慕容清霜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看来看去,真像一对好基友……
“我只是想说,我想吃东西。”
曲陌淡淡笑道,“是我疏忽了,先前吩咐了厨房,只是没跟丫鬟们说清楚。素心。”
一个容貌出挑的丫鬟走出来,“王妃这边请。”
“等会儿。”宇文龙襄站起身,“本王先行回宫,不然皇兄也必定会派人过来。你呢?”
她望着宇文龙襄,“你问我,那是我也可以选择不去?”
他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含着笑意,“本王怎么知道,你去不去得了。”
慕容清霜顿时眉头皱得紧紧的,连拳头都握了起来。指甲直接嵌入肉中,才感觉到一点真实的痛感。
真可恶,不论在哪里都是口无遮拦。
宇文龙襄笑声有几分肆意,“去,还是不去?你也能够留在这里,尝尝曲公子亲自酿的酒。”
既然给了她选择,那么他是不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进宫。
如不然,他就会直接要求自己回去。
想到辰月公主,她思忖了一刻……觉得自己现在浑身无力,想必是药性的缘故。这样进了宫,也讨不到什么好。
不如先休养一下,顺便想想法子。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算了,既然能出来,也不想这么快回去。以免又不小心着了道,怕是下次没这么幸运。”她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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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叹了一声缓缓摇头,“曲陌,给我看着点。别又让她再这么不小心了。”
怎么成了她不小心,分明是辰月公主没事找碴的。
不过说起来,她又为什么非要找慕容清霜的碴,明明两个人见都没有见过。
她身体有点嘘,吃了一些粥,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说是会让身体快点好起来。
想着在这里总不会有人下毒,她也索性不管那么多了。[
“小姐,你说南宫公子会不会现在还在找人?”
萝衣跟着她,往后院而去。
慕容清霜奇怪地瞟了她一眼,“萝衣,你知不知道‘南宫公子’这四个字,你今天一共说了多少遍?”
萝衣仔细想了想,好像还在心里数着,数了好一会儿道,“数不清楚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小姐你听烦了?”萝衣一脸茫然,又纠结着问道。
她无语地摇头,懒得多说。要么她故意装傻,要么她自己都毫不知情。
不过现在可暂时没有闲空去处理什么丫鬟的少女怀春之心。
“曲陌……”
看到曲陌在亭子里的时候,她对萝衣道:“去沏一壶茶来。”
萝衣点了点头,退下。
“听说曲公子酿的酒很不错,清霜现在好像还没有这个口福。”
曲陌整个人看起来让人觉得他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虽然经常带着笑容,却总是疏离冷漠。人也显得十分清冷和孤高。
他有着与北鹤国人不同的发色及轮廓,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他的眸子隐约有些琉璃之色。总之整个人看起来与周围有些不搭调。
曲陌声音淡淡柔和,“王妃昨天宿醉,今日身子有些虚,不适宜这个时候饮酒。不如先休养,等王爷来的时候再同饮。”
身子有些虚,这句话说得她心里有些虚。
“曲公子在这里做什么?”
他神色淡淡,“等你。”
慕容清霜笑容一怔,“等我?我有点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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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僵了足足有十秒钟的时候,曲陌竟然又瞬间恢复如常。
笑容熙和,语速正常,“慕容姑娘当真这么想?”
“如果你这么告诉我,我也能够接受。”她怔怔说道,“我可以祝你们幸福。”
“那么曲陌先多谢了,也替龙襄多谢!”他微笑淡然。
慕容清霜眉头一紧,“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他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的承认了。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见得应该这么坦然的面对。更何况,慕容清霜比谁都更清楚宇文龙襄绝不是只喜欢男人。
“那你呢?”他淡笑着,“你是在开玩笑吗?”
她笑言:“我是,你就是?如果我说没有开玩笑,你会不会将此变为事实?”
“可你不会的。”曲陌神色没有一丝异样,慢条斯理道,“因为龙襄不会允许你这么说,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这一点。”
果然……是和宇文龙襄这个色(和谐)情狂关系好的人,虽然委婉了许多,不过意思太明确不过。
“还要顾左右而言他吗?”曲陌继续说。
慕容清霜缓缓踱着步子,“也不算顾左右而言他了,曲公子的确是我见过跟他最好的人。至于曲公子对我莫名的观察入微,我只能说,曲公子想得太多。事实远比你想象得要简单得多。”
曲陌却道:“这么说来,慕容姑娘已经知道我心中所想了。这样说话,果然轻松了许多。”
“一个男人突然对一个女人说在等我,正常女人都会有一点条件反射的慌张。曲公子,我不是单身的,我已经嫁人了。”
曲陌淡漠笑道,“所以,从我与龙襄,成了我与慕容姑娘?”
不论她故意怎么绕,他似乎都没有被绕晕,反倒一次次直奔主题。思绪异常清晰,完全没有被其他事情而左右。
“这么说下去,不论我说的是真是假,看来你都认为我故意岔开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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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陌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你凭借什么认为我心里慌张?”
他淡淡说,“曲陌自幼身体差,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做,又身在凌夜国的皇权之争中。这种状况下,父皇的重视更是让我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就容易死于非命,于是只有靠自己平日观察人。到了北鹤之后,更是形单影只。只有处处小心,才能够生存下去。仅仅……是一种习惯。”
慕容清霜极有兴趣地问道,“你研究酿酒之术,也是为了让人误以为你胸无大志吗?”
曲陌淡笑,“凌夜国一向以酿酒闻名,我母后的家族也正是酿酒为业。我不需要研究,也只此一技,便借此以酒会友了。”[
“那你猜猜看,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我并不会读心术,只是习惯于观察微末。不过慕容姑娘,现在应该对我很是好奇,此外,还想问我一点事情吧。”
慕容清霜微扬着头,“继续,我想问你什么事。”
“现在你的当务之急,不过就是昨夜的事情。慕容姑娘应当不是会让对你下套的人逍遥法外之人,你急于得知皇上对此事的看法和抉择,作为一个衡量与参考。另外还有王爷的抉择。慕容姑娘需要知道一个度,才能去想应该怎么做。并非被气恼冲昏头之人。”
曲陌细思着,“大概,还想知道一点南宫裴。”
“好像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曲陌轻笑,“其实慕容姑娘若是我,也能够猜出这些。原本也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事情。”
“那依你之看,这个度在哪里?”
曲陌道:“曲陌不方便对北鹤皇族的家事多言,只能告诉慕容姑娘一点点也许你不知道的事情。皇上,王爷与辰月公主自幼一起长大,太后却并不喜欢这个养女。”
慕容清霜微微点头,“多谢。”
萝衣正将沏好的茶端来,一一倒上。
“公子,南宫二公子到访。”丫鬟素心突然进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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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
慕容清霜默默蹙起眉头,南宫裴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记得昨天夜里与他一同喝酒的时候,南宫裴的确提到过曲陌,想必他们也是认识的。
曲陌在京城这么有名,又住在皇宫之外,以南宫裴的个性,他硬要去结识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慕容姑娘,需要帮你隐瞒吗?”曲陌脸上笑意了然,就像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样。[
慕容清霜道:“其实南宫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早知道还有见面的机会……兴许就不瞒了。”
“这次是瞒,是不瞒?他这个时候到西苑来,大概多少都是会提到的。”
慕容清霜看到一边的萝衣,神色之中带了几分期待的样子。
“曲公子,我自会找时间跟他解释。还是不要让他从别人口中听说为好。”
曲陌淡淡点头,“不过慕容姑娘早点想清楚为好,南宫裴的个性很倔,只怕你一直不出现,他将京城翻过来也要将你找出来。”
曲陌走后,萝衣低声问答,“小姐,你是不是想等到我们从京城离开,回到洛岱城,就不会再见到南宫公子了?”
慕容清霜睨着她,“萝衣,你一口一个南宫公子,是有多想见到他?”
萝衣大惊失色,手将衣角抓得紧紧,结结巴巴说,“小……小姐……小姐我……”
慕容清霜轻叹了一声,“别紧张,我又不会说出去。”
萝衣弱弱说,“可是……小姐想多了……”
“那你就当我想多了吧,反正到时候回去了,什么南宫裴南宫呸的,全都浮云了,再也见不到的。”
萝衣抬了抬眼,看出她有点开玩笑的语气,“小姐啊……你不是和他挺谈得来吗?”
慕容清霜故意道:“我是王妃,我是有夫之妇,这个年代不是很封建的吗?”
“什么年代,什么封建?”
她道:“我要是不小心被人误会了,是不是要浸猪笼?偷情是要浸猪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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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陌握着茶盏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他。
南宫裴还是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那气势汹汹,好像想立刻将下药的人找出来死死整一番。
“不过她在你门口,也是我和她喝酒之前的事,就是路过。曲陌,你觉得谁会这么针对我?”
曲陌放下茶盏,缓缓道,“你还是个急脾气,一来说个没完,却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南宫裴一拍脑袋,“我已经糊涂了。我跟你说,昨天有人像阴我,给我刚认识第一个姑娘下了欲火焚身迷魂香。你是知道药性的。可能那人没弄清楚,我送那姑娘回房之后就立刻去找她的丫鬟,于是我被锁在了门外。我若是当时没有出来,只怕后果……”[
“后果就是你有艳福了!”
南宫裴道:“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姑娘看起来也不是寻常人,应该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出了这种事情,闹大了,只怕……”
曲陌直接替他说了,“对南宫家不利!尤其是在,南宫老先生希望你去辰月公主的时候,如果传出这样的事情,你就不必想了。”
他急急地来回走着,又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还是坐了下来。
双手挽着臂膀,沉着脸色,“我一向不搭理我爹的事,就是当什么驸马,我也没那兴趣。但是想玩死南宫家,也不用拿无辜的人作牺牲。纵然我娶不了公主是小事,对别人姑娘而言,只怕就是大事了!”
曲陌无声一抹笑,“也不见得是大事,你一起娶了不就行了?”
南宫裴横了他一眼,“曲陌,你别拿我开玩笑。我不信你会认为这对姑娘家的影响,仅仅只是好不好嫁人的问题。听说辰月公主很是骄横,要是她知道想当他驸马的人,还闹出这种丑闻,她杀不了我,只怕拿那个姑娘泄恨。”
曲陌笑道:“你真以为辰月公主这么在意这件事?”
“她不会在意我这个人,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但她也许会在意这件事情给她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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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在意我这个人,反正我也不认识她。但她也许会在意这件事情给她的影响。”
曲陌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他眉头一紧,“我人都没找到,还怎么休息。昨天我去看她的丫鬟,再回去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按他中毒的状况,绝不会是自己走得了。一定是有人将她带走了。我找了一夜的线索,到现在还没合眼!”
“我知道,你觉得别人针对你南宫家而来,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无辜害了一个不相干的姑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不是不相干!”南宫裴眉头皱得紧紧,“我刚认识的朋友,不是一般的女子,为人很是爽快,干脆。”[
曲陌知道他一向看重朋友,只有轻叹一声,“那就继续找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说来听听。”
南宫裴缓缓摇头,“我就是借借你的地方,等派的人来给我线索。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也不想被我爹知道,不能够回去。”
“无妨,等会儿实在没有线索,我先灌你几杯,醉了就送你进去睡一觉!”
南宫裴不耐道:“曲陌,我知道你主意多,我来也是希望你能帮我想想。”
曲陌迟疑一刻,“也许她是被人救走了,你就白操心了。”
“那她丫鬟是怎么回事?早上她丫鬟听到我这么说,急得哭死了。我继续去找人,再回客栈,丫鬟也不见了。又是奇怪,又是让人愤怒。”他一拳锤在桌子上,“被救走也该有个线索,最奇怪的,我竟然查不出那姑娘的底。”
曲陌眼眸微动,“你不知道她是哪里的姑娘?”
“你知道京城哪个大户人家最近来了亲戚姓莫的吗?”
曲陌缓缓摇头,“我常年在西苑,我怎么知道。”
南宫裴叹了一口气,“我想着,若有人来找你讨酒,兴许有点线索。看来是没有了。”
“你连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还朋友?人家未必当你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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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还朋友?人家未必当你是朋友。”
南宫裴不在意地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未必需要知道人家底细。再说,她好像也不知道我是谁。”
“京城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南宫二公子的。”
“所以我说了,她不是京城人,最近才来京的。”
曲陌轻叹着摇头,“我看你还是算了,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不如好好担心自己。真要有人对你不利,一次失败了,还会有下一次。”[
南宫裴眼神极是坚定,“不行!我必须找到她,如果她是被什么不轨之徒掳走了,只怕……”
“只怕怎么样?你怕她为了清白去自杀?”
“我……”他低了低声音,“欲火焚身迷魂香,如果没有及时解,本来也是会死的。如果有人救了她也好,至少留住性命。只要她人没死……我自然负这个责任!”
曲陌不禁眼神一变,“如果她被人辱了清白,你就娶她?”
南宫裴抱着头,“不知道!”
“除了娶她,你还能怎样负责。她虽有可能嫁不出去,却未必肯嫁你!”
南宫裴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声音坚毅,“事情因我而起,只要她愿意,我必定不会亏待她的!”
曲陌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为好。”
南宫裴霍的站起来,“曲陌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句句都在要我不要管闲事?”
“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他眼眸一沉,“难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曲陌神色不变,“我可不知道什么姓莫的姑娘。这两日洛王进京,我一直与洛王和皇上一起。”
南宫裴眼神黯淡了几分,“算了,我再想办法。我还有些朋友在京城,应该很快有消息了。”
“南宫公子!”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突然进来,南宫裴立刻站起身,急切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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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盘腿而坐,“我哪儿知道,还想找个人试试呢!”
脑子里就浮现出辰月公主的嘴脸来。
萝衣仿佛感到一阵发寒,“小姐你可别乱来,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不能随便闹出人命的!”
慕容清霜眼眸泛着冷光,“乱来?我从不乱来!我只按规矩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犯到我头上,就必须以牙还牙![
这就是规矩!
“小姐,南宫公子,现在在这里,你会不会见他?”
慕容清霜思忖片刻,“这个问题还在考虑,说了怕他不理解跟我翻脸,不说……其实这个人的人品还不错,翻脸有点可惜了。”
萝衣点头道:“是啊,南宫公子其实是个好人,小姐昨天一开始就误解他了。他的本性还是是非分明的,刚才我听他一直在自责,以为是他害了你。还说……”
慕容清霜瞟向萝衣,“说什么?”
“说小姐嫁不出的话,他会负责的……”
她愣了一刻,“我嫁不出去……”
萝衣扑哧一笑,“小姐,他不知道你是王妃的,以为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昨天被人掳去了,被玷污了清白,就没有人敢娶了啊!所以他说,他负责。”
“就算被玷污了清白,那人又不是他,他犯不着当这个冤大头。”
萝衣笑着挽着她,“所以才说他这个人本性不错的。虽然不是他,但他却肯为此负责,说事情因他而起,只要你还活着又愿意的话,他必定不会亏待你。”
慕容清霜皱起眉头,“你们古代人真是莫名其妙,什么都可以用婚姻来负责。好像天塌下来,只要有一个男人肯娶你,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真的会有女人,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嫁给一个男人?”
萝衣木然道:“那……不然呢?小姐,不止偷情会被浸猪笼的呀……”
她还紧皱着眉头,“是不是婚前性行为也要浸猪笼?”
“什么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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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白眼,“代沟!总之就算我没有骗他,我也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去嫁一个人,仅仅因为他肯娶我。”
萝衣愣愣发问:“那小姐你为什么要嫁给王爷?”
这个问题在说出口之后,有一刻的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萝衣是不是问了不应该问的问题?”她摸了摸后脑勺,又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是一副奇怪和不解的神情。
“不,是。”她极缓慢的两个字之后,才道,“我,嫁给他,不是因为不想嫁给一个傻子吗?”
一直迷糊的萝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好像尤其地清醒,“对啊。难道小姐不是觉得,嫁给一个傻子太绝望了,所以找一个能嫁的人嫁了自己吗?”
慕容清霜的手指抬了半天,本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时再落下来,却在半空举老半天,想不出。
“难道……”萝衣声音又低了几分,仔细瞅着她的神情,更为困惑,“不是因为……这个?你刚说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嫁一个人,仅仅因为他肯娶你。那小姐之前的情况,比失去清白之身还好多了。再者……王爷开始还不肯娶呢……你还不是嫁了……”
慕容清霜慢慢将目光移向萝衣。
萝衣圆圆地脸,挤出一丝僵笑,“萝衣,多话了。小姐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和我刚才说的,还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眼见慕容清霜又不说好,萝衣立刻道:“萝衣闭嘴了,这次真的闭嘴了!”
末了,又补充一句,“不管怎么说,南宫公子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慕容清霜松了半口气,她总算说到正题了。
“我又没说他哪里不好,但是萝衣你这么捧他,这么夸他,难道你要他现在负我的责任吗?这算不算婚外情,算不算出轨,算不算第三者?别问,都是偷情的意思。偷情要怎么样?浸猪笼的!我知道!所以他完全无须去想,到底负不负这个责任。反倒是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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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莫名其妙望着她,“小姐你是怎么了,我又没有多说什么。至于说我夸他……也算不得是夸,只是实事求是的。可你怎么老纠结在偷情和浸猪笼上啊!”
见她一时无语,萝衣又立刻道:“呸呸呸……什么偷情,什么浸猪笼的,说这些词真是晦气极了!小姐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慕容清霜不在意的说,“有的事情,不是你不说就没有,你说就有的。”
“难道你真要偷……”
“你不要只注意我前半句,也要注意后半句。不是我说一说就能发生的。”[
门外有一点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苪姬的淡淡的声音,“王妃还在休息吗?”
慕容清霜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吩咐萝衣,“你先出去。切记不要被南宫裴发现,不然我要你好看!”
萝衣连忙说,“是是是,萝衣谨记,一定不会让南宫公子发现的。”
她笑着打开门,望着门外的苪姬道,“苪姬姑娘,小姐在等着你。”
苪姬淡淡一笑,极是温和的声音,“多谢。”
她缓缓走进来,将门重新关上之后,微笑着说,“奴婢参见王妃。”
慕容清霜站起身,“这里也只有你才这么多礼数,其实不用的。我不讲究这些。”
苪姬道:“王妃乃出身武林世家,自然不会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但是王妃毕竟是王妃,奴婢出生卑贱,不敢造次。”
她笑道:“哪有那么多出生讲究的,投胎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不是投了个好胎就是万能保险,不是有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苪姬淡笑道,“那是王妃心胸豁达,尊卑还是不同的。”
慕容清霜没有与她较真这个,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王妃昨天中了迷香,早上虽然按照王爷吩咐,用了醒神香解药,但还是不太放心。尤其王爷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让苪姬过来看看王妃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
宇文龙襄要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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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眉头皱得紧紧,“我是担心他给我坏事!”
“南宫大人的处理方法想必是……”曲陌沉吟片刻,“人都找出来,再全部清理干净。不论是下毒的,还是中毒的,不论是敌人,还是你的朋友。”
南宫裴低声答道:“你知道就好。”
曲陌抬步走出来,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等会儿王爷该来了,皇上今天不知来是不来。”
“什么?”南宫裴猛地抬头,“洛王怎么天天往你这儿跑?”[
曲陌答道:“你是今天自己心里急切才这么奇怪,王爷哪次来京城,不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我这里讨酒喝。”
南宫裴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是不能够继续呆了,这些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皇上。到时候谁也说不清楚。”
“你不是怕王爷和皇上,还是怕南宫大人知道吧?”曲陌笑道。
南宫裴睨了他一眼,“我说了,怕他坏事!他会……杀了莫姑娘的。”
“你不是还要娶她吗?”曲陌刻意问道。
“那又是一回事……”
曲陌缓缓摇头,“我懒得再听你说下去,我去酒窖里准备一下。你真的不留下一起喝几杯?”
南宫裴站起身,“算了。不过曲陌,以我们的交情,我拜托你一点事情是没有问题吧?”
曲陌淡淡道:“那也要看是什么事。”
“我派出去的人,得知什么消息肯定还是送到这里来。若是有什么消息,你派人第一时间去我府上告诉我。你派来的人,我爹不会说什么!”
南宫裴整个人就是一副你必须答应我,烦死你也要你答应我的神情。
曲陌犹豫一刻,“我们的交情……这一点事情还是可以的。”
南宫裴松了口气,又道:“让你暂时瞒着王爷和皇上,也没有问题吧?”
“如果开门见山的问出来,我又岂有不回答的道理。”
看着他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曲陌道:“不过我想他们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关心你,所以这也大可放心就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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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裴一脸头疼的走了。
曲陌缓缓叹了一口气,只怕不将王爷和皇上搬出来,他还不肯走。
渐渐入夜了,凉风微拂。
树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听说你被南宫家的小子烦了一下午。”[
后院之中,有一处景致极好的地方,又十分僻静。是一处开放式的庭院。
摆上一桌简单的酒菜,宇文龙襄与曲陌相对而坐。
“当真不叫王妃一起来?”
宇文龙襄缓缓摇头,淡淡笑着,叹声道:“她现在应当正忙着,没这个闲空。”
“公子,有人求见。”
才刚刚是第一杯酒,曲陌放下酒杯,“什么人?”
素心回答道:“是南宫公子的探子,说是有很重要的消息。”
曲陌道:“让他进来吧。”
宇文龙襄十分感兴趣地说,“还在锲而不舍?”
曲陌无可奈何地摇头,“南宫裴认死理的人,我旁敲侧推了几句,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好像不将京城翻过来都不会死心一样。”
“曲公子,南宫公子呢?”来人问道,眼睛在看到旁边的宇文龙襄时,眼神不禁变了变。
曲陌道:“他先回去了,说有什么消息先告诉我,若是有了线索,我自会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他。”
来人反倒踟蹰了一番,“这……”
曲陌淡淡道,“你不信任我?那就去南宫家找他吧。”
“不是不是。”来人忙说着,弓着身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宇文龙襄,“只不过……”
曲陌笑道:“不认得洛王吗?”
来人立刻跪在地上,“小的知道是洛王殿下,只是南宫公子的事情……”
“但说无妨,洛王只是来喝酒的。你家公子只是一点小事,他小题大做了。”[
来人道:“是。公子说的人,我们在京城都查了一番,确实没有一位姓莫的姑娘,继续找下去,也不见得找得到,所以小的认为,其实另有其人。”
“怎么说?”
“公子说那姑娘姓莫,名清霜。现在在京城里,叫这个名字的只有……只有……”
宇文龙襄笑意莫测,“只有本王的王妃,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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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笑意莫测,“只有本王的王妃,对吗?”
来人立刻跪了下来,“这……属下查实过,京城有身份的人中,确实只有王妃一人叫这个名字,也是刚刚来京。公子说的时候,属下想到过,只是这等事情……不敢胡乱猜测!”
宇文龙襄话声冷冽,“你现在就敢胡乱猜测了?”
“……”他不说话,却也没有否认。
这个大胆的想法早就想到过,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
本着巧合的希望,想找出第二个叫这个名字的,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才来想说出自己的猜测。
“按你的说法,被下药的,是本王的王妃?”宇文龙襄缓缓问道。
淡淡的语气之中,已经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来人立刻跪地磕头,“王爷饶命,小人……不知!”
“不知。”宇文龙襄冷冷微笑着,“本王怎么看你说得好像有十足的把握一样。”
王妃被下了催情的东西,传出去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他纵然心里开始慢慢确定,却也不敢再多说了。
即便真的是洛王的王妃,这件事情也不能够传出去。
“小人只是……一个猜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低着头,几乎要碰到地上,眉头犹如刀刻。
宇文龙襄的手微动,就见曲陌神色沉沉,对着他缓缓摇头。他不喜欢有人死在自己住的地方,这样想起来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宇文龙襄不动声色收回了一点手,笑道:“不必不过了,你也只是一个猜测。谁让……那位莫姑娘和本王的王妃名字一模一样。”
来人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又是重重磕了一下头,“如果王爷没事的话,小的先告辞,继续帮公子去查。”
“去吧。南宫那边,我会跟他说的。”曲陌眼神淡漠冷静,看向素心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目光带了几分杀意,“素心,好好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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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胆敢挑衅他,在王府自由来去,便是一种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可惜此人身份始终成谜,又行踪莫测,想必更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世上,总是人外有人。
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让自己松懈。
“看来,你近期是要和她走近了。”曲陌道。[
宇文龙襄忽然抛开其他的事情,轻轻扬手,“偶尔觉得她狂妄得好笑,偶尔又觉得她……总之,不论她是谁,我都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南宫裴也认为她有意思。”曲陌提醒道,“刚刚怀疑的人,既然有了第一个,就不难有第二个。你也不可能将南宫裴派出去的人全都杀个干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继续这么大闹下去,迟早会让所有事情都曝光。”
他嘴角勾起笑意,“我心里自有主意。”
酒过三巡,他就不再多饮。
进房间的时候,里面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沉暗昏黄,慕容清霜在烛光下低头研究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也不抬头,只有一句淡淡的,“我明天要进宫。”
只是这么告诉他一声,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宇文龙襄走近了一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研究的那些小瓶瓶罐罐,还有些奇怪的东西。
他眼眸微眯,嘴里却还在说,“母后今天还问起你,好像怕本王将你怎么样了一样。其实本王觉得,对你还算不错了。”
她没有抬头,继续道:“是不错,如果你能将我丫鬟的命还回来,会更不错。”
他低笑着轻搂住她,“一个丫鬟而已,你喜欢丫鬟本王再给你找十个八个来……”
话未说完,慕容清霜在被他碰到之前,已经蓦然起身。
“我明天,要进宫!”慕容清霜沉着脸色,一字字地说。
宇文龙襄道:“本王没说不许。但是……”
他低眸看着桌上的东西,“是不是本王给你的太多了。”
慕容清霜紧抿着唇,抗拒少了几分,“你应该不是想听一句谢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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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紧了她,低声道,“想要行动上的谢谢……”
她轻笑着抬起头,双手缓缓放在他的肩膀上,环住他的脖子。
宇文龙襄笑意轻浮,手指慢慢顺着她的胳膊而上,却是突然捉住了她的手,捏紧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拿下来。
慕容清霜感到一阵痛,却咬着牙忍了下来。
他玩味地看着慕容清霜五指之间夹着的几根极细的银针,“对本王恩将仇报,可不是一个好决定。”[
“我只是试试,没指望你不会发现。”
“你认为本王会养一条蛇在枕边,还是以为本王会傻到让你从本王的人那里学点歪门邪道来杀自己?”
慕容清霜话声更是清晰,“我说过了,我只是试试。”
他微笑着,猛地将她的手拿下。
“不是不能试,却不要拿自己的命来试。”宇文龙襄语气温柔至极,“若是本王稍微下点狠手,你还有命在?”
慕容清霜无趣地拿着银针,稍稍侧了侧身,在烛光下望了望,最后放在桌子上。
“刚才南宫裴派出去找你的人,已经有人猜到是你的。就是要编个名字骗人,也该编个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的。南宫裴若是对宫廷之事稍微多一点了解,他当时就能够猜出你是谁。”
慕容清霜淡淡说,“名字不是我说的,是辰月说的。”
“现在他的人一直在查这个姑娘,以及欲火焚身迷魂香,你该知道意味着什么。虽然派出去的人都是暗查,可是……”
“我明白。”
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不能继续这么扩散下去。
“你明白就好。本王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处理好这件事,到了明天,本王就开始亲自处理。”他柔声之中却不免几分威胁。
慕容清霜道:“足够了。”
宇文龙襄低笑着,轻轻在她耳边说,“但是记住了,本王现在所有给予的自由,都是有限的。不要轻易去触碰底线。”
她冷眼侧目,“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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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是在她颊边吻了一下,看到她眉头皱起才笑着从她身边离开。
慕容清霜轻叹了一声,望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皱起眉头。
将东西稍稍收起来一些,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从房门出去。
找到南宫裴的府邸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南宫家在朝堂之上的威望不容小看,府邸自然也极为气派。
只怕京城之中,稍有官员有这个能力与胆量。[
她悄悄翻进了南宫裴的府邸,拿出刚才带出来的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出来嘘嘘的家丁走路晃晃悠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慕容清霜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猫着身子上前,一把捂住他的最,压低声音,“安分点。”
家丁瞬间清醒过来,还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南宫裴的房间在哪里?”
家丁吓傻了一样,哆哆嗦嗦的伸着手,自己都不知道要指向哪里。
慕容清霜随身携带的匕首伸了出来,静悄悄地贴在他的脖子上。
寒铁的冰凉感就像一剂猛药,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清霜慢慢松开了一点他的嘴,“说不说?”
家丁颤抖着,指向一个方向,“过……过去……厢房……右侧……公子……房间……”
她伸出手肘,击在他的脖子上,立刻将人打晕了,然后拖到一个隐蔽一些的地方,再继续潜入。
已经打过了二更,整个府中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出来。
偶尔有的房间还有点亮光,绝大部分都是黑森森的,就像没有人一样。
慕容清霜注意着周围,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一边这样的大户人家,夜晚一定是有人守夜防范的。
可惜在看着一排漆黑的房间时,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进哪一个。
她四下张望,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出现。难道真的是要她,一个个的找?
眼睛看到对面角落的时候,心里霍然一惊。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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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黑,她贴着门站,耳朵仔细听着外面。
混乱急速的脚步声已经靠近了这里,还有喧杂的声音,不断指挥着人到处搜查。
慕容清霜听到有个脚步声似乎在靠近这里,她一步步,慢慢地往后退。
“什么人?”
房间里蓦地响起一个声音,语气在睡意之中还夹杂一点暴怒。[
“嘘!是我!”慕容清霜听出刚刚那个声音正是南宫裴,她连忙压低声音。
南宫裴已经起身,黑暗里看不见他,只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旁边。
门外立刻有人喊道:“二公子,什么人?”
南宫裴走到慕容清霜旁边,不知道自己刚才听错了没有。
慕容清霜压低声音,“我是……清霜。”
他对外道:“都走远一点,吵到本公子睡觉了!”
“二公子,府里有刺客!”
南宫裴拉着慕容清霜,让她站到一边,然后打开门,打了一个呵欠,“刺客?哪里有刺客?”
“刚刚确实有刺客,好像是逃到这里来了。”
南宫裴横眼道,“难道本公子房里藏着刺客?”
“属下不敢!”
“走走走,这里没有刺客,难道本公子还抓不到一个刺客吗?吵死人了,要找刺客走远一点!”
南宫裴不耐烦地说完之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过了一刻,听到门外不断地有人汇报,说没有发现刺客。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散了。
南宫裴将房间里的烛台点亮,看着慕容清霜穿着深色的衣服,还带着一块面巾。
她将面巾取下来,“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到你……”
“你到底去哪里了?”南宫裴急切地问道,“我找了一天一夜。到底是什么人将你抓走了?你现在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大可不必这样的。”[
南宫裴望着她,“我说了认你这个朋友,你受我连累,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谁受谁的牵连,现在还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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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受谁的牵连,现在还说不准。”
“莫清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是谁?”南宫裴从现在看到她,到她若无其事的镇定,都觉得自己满脑子疑问,“你后来到底……到底怎么样了?”
她毕竟总的不是一般的迷香,而是一般女子根本难以启齿的。
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南宫公子……”[
“别这么喊……”南宫裴怔怔望着她,“你不是一本正经叫我南宫公子的人,你这么称呼我,我会觉得有事情发生。”
“可的确是有事情发生。”
南宫裴微蹙眉头,“如果你不愿意说你后来都遭遇,无所谓。其实看到你现在人还安好,也就够了。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南宫……裴……”慕容清霜慢慢开口,“你不一定非要知道是谁,这对你没好处……”
“到底是谁?”
沉默了一刻,慕容清霜静静望着他,“我想你更感兴趣的,因为是我是谁。这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南宫裴沉沉看着她,“是你自己说,我们的关系与家世身份都无关。”
“这是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因为说出我是谁会有一点不方便。其实我在这里不姓莫……”她眉头微紧,“我希望我是,但是事实上,我姓慕容。”
“慕容不是那天跟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吗?”
“她是骗你的。”慕容清霜的声音冷了几分,“她只是一时想象不到姓氏,才用我的姓氏。我才姓慕容。我叫慕容清霜,是慕容南烈的小女儿。”
“慕,容,南,烈……”他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你是慕容山庄的……那你不是……”
他抬手,手指指着慕容清霜,“你……”
她平静的地说,“我是宇文龙襄的王妃,前几天与他一起进京。”
“你就是……那个嫁入皇族的世家之女。”他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你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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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个嫁入皇族的世家之女。”他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你是王妃……”
慕容清霜有几分歉意,“瞒你实在非我所愿,可是……”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至少我从一开始都是如实相告,你连坦诚都做不到?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开口说,“我原本就算是私下从宫里出来,遇到你实在是一个意外。而且当时我也确实不知道南宫这个姓氏在京城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本能的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谁。”
“可是后来呢?我当你是朋友,其实你根本从未想过也当我是朋友。所以你隐瞒你的身份,反正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以后你就继续是王妃慕容清霜,而莫清霜这个人就从此不复存在?”[
“不会!我还是莫清霜,如果我不当你是朋友,才会直接地告诉你我是慕容清霜,让你离我远一点。那才会是我的做法。我是我,只代表我个人,不代表那个莫名其妙嫁给一个王爷的慕容清霜。我怎么说,你才明白?”
南宫裴讥笑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只想当一个凡事自我的莫清霜,而不是慕容清霜这个我不喜欢的身份和所代表的一切。所以我才说,朋友只懂对方就好,而与身份家世无关!”
他淡淡看着慕容清霜,“你今天来,就是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在一个晚上冒着危险潜入我府中告诉我这个事实?”
她轻声道:“因为你必须停止追查。”
“因为他们能够查到中了欲火焚身迷魂香的人是你?对你的名声不利?”他淡淡冷笑,“我明白。我不是那么损的人,既然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再继续派人下去。不过背后阴人的,我必须找出来。”
“收手吧。”慕容清霜轻叹着,“你不能拿她怎么样的,这件事情我办起来,比你容易得多。”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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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的不便,以及古代对男女的看法。她是已婚少妇,这个是年龄相当的未婚男,两个人又都不是平民百姓。总是有诸多不便。
“当一天的朋友,也够了。”南宫裴神色淡然,有点可惜。
慕容清霜露出一点笑容,“南宫裴,开始我确实对你有所误解,但是后来发现你是个不错的人。如果有朝一日我们不再是这样的身份立场,还是朋友的吧?”
他轻轻扬眉,“会有那天吗?”
“谁说得准以后呢!”[
“好!”南宫裴干干脆脆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慕容姑娘也是爽快的人,出生武林世家,到底和寻常女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南宫裴大笑,“敢半夜偷进男人房间,还没有一点忸怩做作,跟男人喝酒宿醉,你说有几个女子敢这么做的?”
慕容清霜淡淡一哼,“你们对女人都有偏见!”
她走前道:“对了,你刚才一直在睡觉?”
“是啊,还是你将我吵醒了。”
“你们府中近期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
南宫裴想了一刻,“似乎没有。虽然我对家里事情一向不太关心,但是如果有人闯入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不知道的。有什么问题?”
慕容清霜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那个人。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我刚刚,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人……其实你府上人说的刺客,应该不是我。”她沉吟着,“应该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但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在我接近他的时候,就立刻消失了。”
“你没看花眼吧?”
“当然没有!他一直站在阴暗之处,而且肯定已经发现我了。”
南宫裴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不是开玩笑的人,于是道:“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一定万分注意。”
慕容清霜淡淡点头,“好。我不多留了,免得你又说我半夜偷进男人房间还不走了。”
南宫裴眉头一扬,“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洛王心里会怎么想。”
慕容清霜的脸色刹地变了一瞬,又道:“他不会怎么想。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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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没再多说几句,直接从南宫裴房间出去。
刚刚的那一票人还在继续搜,她立刻从旁边窜了出去。
夜色仿佛带着蒙蒙的雾气,她从府内离开之后,走在空挡幽深的大街上。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尤其是平民百姓生活的地方,没有多少夜生活,也很少有人点一晚上的蜡烛。
身后的方向连到一条巷子,多是青楼之类的地方,比这里看起来倒是热闹了几分。[
她顺着路一直走下去,却在走了一半的时候,感觉身后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那种被人盯住,连脊梁骨都是凉凉的。
慕容清霜站定了,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后方。
看过去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感到轻轻的夜风从街道贯穿而过。
然再度转过来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一个影子飞快无声的掠过。
有人在跟踪她!
慕容清霜迎着月光,看不到影子。长街几乎已经没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缓缓移动,看着四周的房子一一转过。
轻启唇齿,声音冷沉,“出来,我知道你是谁!”
仍旧无声无息,却总是让人感到如影随形。
移动了一个整圆之后,她沉沉看着前方。
那人站在她前方大约二三十步的地方,逆着月光,脸色阴暗。
身材匀称,衣着简单,头发与普通发式差不多,样貌朴实,但是表情僵硬。
双手被在身后,站姿沉稳有力。衣服随着夜风徐徐飘动。
“你是什么人?”
那人仿佛带了一点笑容,却看起来却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你现在过得不错?”仍旧是那个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好像生怕她发现自己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就当没有见过我。”[
慕容清霜冷声道,“你两次三番出现在我面前,却让我当做没有见过你?”
声音机械,与那个锐利的眼神好像极为不符,“听我一句,对你没有坏处。”
慕容清霜再上前一步,他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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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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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慕容清霜立刻跟过去,却在跑了几步之后,完全失去了那个人的踪迹。
黑茫茫的空街,几乎就剩她一个人,连自己起伏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又让他逃了!
每次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要稍一靠近,他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轻功能够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这是世界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吧。[
想到慕容清霜的家世背景,也并不觉得特别惊讶。
她原本就是武林世家,认识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事算不得很奇怪的事。
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个人明知道自己不认识他,还要跟着。
慕容清霜回到西苑之后,没有多想这些事情,就自己休息了。
不打算告诉宇文龙襄,现在和他也不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觉察到旁边有危险的感觉,她猛地张开眼睛,抽手就扭转那人的胳膊。
听到一声低低的轻笑,她的手被轻轻绕了过来,宇文龙襄靠在床上盯着她,“想谋杀亲夫?”
她没好气将手抽了回来,瞪了他一眼,这才坐起身。
“昨天晚上跟另一个男人该谈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他枕着双臂,动作十分悠闲懒散。
“好得不得了。”她冷淡地答道,“你该不放心的都可以放心了。”
“那不该谈的呢?”
慕容清霜转头看向他,“有什么是不该谈的?”
他抿着一缕笑意,抽手靠过来,绕着她的腰间,“有很多是不该谈的,需要本王告诉你怎么算是恪守妇道?”
她轻轻皱眉,“我又没被人发现!”
宇文龙襄微微一怔,“没被人发现又怎么样?你认为偷偷摸摸就是理所当然的?”
“没被发现就是不会有闲言闲语传出去,你可以放心了!”
他微眯眼眸,深深望着她,“三更半夜跟其他男人共处一室,你让本王放心?偷情在你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清霜异样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尊重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才这么说的,有些人,还是光明正大的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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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注视着她,半天才说,“你绕了老半天,却不怎么提昨晚?”
“昨晚没有什么好提的。”
宇文龙襄语气半真半假,“确实没有一点值得说的?”
慕容清霜脑子里想到街上的那人,沉默了一刻,仍然没有说出来。
“没有。第一,他不会再搜索整个京城。第二,我没有偷情。而且昨天大概我被发现了,他府里在闹抓刺客,也说完立刻走了。”[
宇文龙襄柔声笑着,“记不记得,本王曾说要你做一件事情。先回宫,将你自己的问题处理完。”
慕容清霜目光一冷,“我知道。”
之后宇文龙襄也没有瞎闹,倒是很识趣地出去了。
萝衣进来将她梳妆之后,望着她的一个小箱子,“小姐,这都是什么呀?”
慕容清霜站起身,“这是好东西。”
萝衣眼睛看着那个精美的箱子,过了一刻道,“吃的?”
“你就知道吃啊,这里面的东西比吃的好得多了。”
听到不是吃的,她兴趣也不大了,“小姐,这么早回宫,只怕没有机会去菱悦的祖上坟前祭拜了。”
慕容清霜轻拍她的肩膀,“我们还会再出来的,这次……是我要去的。”
萝衣道:“小姐,这次要小姐,你上次在街头和辰月公主撕破脸,大概她……”
“真的撕破脸,也无所谓。”慕容清霜不在意地说,一脸冷色,然后抱起那个小箱子。
“小姐不是要一直这么自己带着吧?”萝衣惊讶地看了看。
慕容清霜道:“为什么不可以呢?放在任何人手上我都不放心。听说轿子在外面等着,我就自己带着吧。”
萝衣更好奇,“到底是什么?”
慕容清霜重复那一句话,“好东西!”
她出了西苑,双手拿着那个小箱子进了轿子。
到了宫里之后,她拿着东西出来,却是说辰月公主已经在琅琊殿等着她。
“不是吧小姐,才回来她就找上门了!”
慕容清霜神色淡然,抱着箱子,拾阶而上,“找上门就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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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事儿多了点,更新偶尔适当减点吧各位亲们,争取每天不少于10更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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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神色淡然,抱着箱子,拾阶而上,“找上门就找上门!”
进了大殿之后,辰月公主并没有趾高气扬地奚落一番,反而低眉顺眼。
慕容清霜抱着箱子走进来,先坐在正座,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好。
“嫂嫂,辰月前两天做了一点错事,今天特意来赔罪!”辰月看起来十分内疚的样子,还执意跪在地上。
慕容清霜走上前,轻轻笑着将她扶起来,“说起来你也算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坐吧。”[
在慕容清霜扶起她的时候,辰月公主本能的有一点点胆怯,生怕她会做什么。
然而她没有,反倒十分有礼貌地请她坐好,然后聊了一点与那天毫不相关的事情。
就连萝衣都在旁边看着觉得十分奇怪,这两个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辰月公主很想提起来,只是每次都被慕容清霜轻而易举的一带而过,仿佛她压根没有提及和计较的打算。
她心里有几分急切,“王兄呢?”
慕容清霜道:“进宫不久说是皇上召见,所以现在就没有回来。”
“辰月这次来其实是……”
“你知道皇上召见王爷是什么事吗?”
辰月公主愣了一刻,又缓缓说,“不太清楚,也可能……是因为辰月的错事吧。你放心,辰月以后再也不敢,当时受了奴才的蛊惑,一时鬼迷心窍。而且那狗奴才,我已经命人乱棍打死,所以……所以……”
慕容清霜微笑道:“不妨事。”
见她这么好说话,辰月公主反倒觉得心理不安。
这样又怎么向皇兄和太后交代,尤其是太后不清楚事情的始末,只知道她和慕容清霜起了冲突。
“说那些扫兴的话干什么,昨天别人送我的箱子,你觉得好看吗?”慕容清霜问道。
辰月公主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箱子上。
小箱子精巧又别致,即使是她见惯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觉得好。
“好……看!”
慕容清霜手摸着箱子,“我也觉得好看,而且说是千年古木所造,又是最上乘的做工,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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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月公主警惕地看着她,突然提什么箱子干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那……这个箱子是装什么的呢?”辰月公主好言问道。
慕容清霜斜睨着箱子,眼神自得,“公主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叫做买椟还珠。”
辰月公主更觉得满头雾水,只有摇头。
慕容清霜将买椟还珠的故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见她还不明白,就说,“可是我就不同了,这个箱子虽然很是珍贵,但是箱子里的东西却被箱子还要珍贵。”[
她勾起了辰月公主的几分好奇心来,同时又因为现在对她示好,话说到这里,就等着她的问题,“那……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慕容清霜轻摸着箱子,“是绝世的珍宝,所以一路都是我自己亲自带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辰月公主笑道:“嫂嫂介意,让辰月也看看吗?”
萝衣在一旁道:“小姐,奴婢都没见过,到底是什么?”
辰月公主冷冷看了一眼萝衣,对于这样在主子说话时还敢随便插嘴的奴才,若是在她宫里,立刻就拖出去掌嘴。
萝衣见她的眼神,只有立刻闭嘴了,不敢造次。
慕容清霜淡淡说,“你当然没见过,我不能轻易打开的。”
“为什么不能轻易打开的?里面是珠宝?你还怕它飞了不成?”
慕容清霜说:“也不是怕它飞了,里面也的确有一点不值钱的珠宝,那只是次要。再珍贵的珠宝,和我里面的东西比起来,都不值一提的。”
“那还能有什么?”辰月被她勾起了兴趣,兴致勃勃看着箱子。
“公主真的想看?”她半真半假地问道,“你也不怕里面冒出一个大怪物吞了你。”
辰月公主跟着赔笑道,“嫂嫂真是会开玩笑,难不成你养了一个大怪物不成?”
“那倒没有。”她低头望着箱子,轻轻地推到辰月公主的面前,“你打开看吧?”
辰月公主又不是傻子,依旧笑脸相迎,“还是嫂嫂打开,辰月手笨,怕弄坏了!”
慕容清霜早料到如此,轻轻笑着手放在上面,轻轻打开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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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正直脊梁,“我不是怕……只是太意外了。它突然这么冒出来,我根本没有想到……”
慕容清霜淡淡说,“我也这么想。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被‘意外’了一下。但是‘意外’之后就没事了,公主现在应该觉得还好了吧。还是……你仍然认为这个‘意外’还在延续?”
辰月公主看了看她,又看向已经安静停在一边的小蛇。
的确是个小东西,就像一根绳子一样,在它不动的时候不像活的东西。
小青蛇身上的纹路很是奇怪,有一些奇怪的颜色交杂在其中。[
但就那么一眼看过去时,又只会让人觉得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没事了……”辰月公主咬着牙,迫使自己一直看着。
小青蛇现在很乖地盘旋成一圈圈的就不动了。
慕容清霜蹲了下来,望着小青蛇,“其实小青很可爱,它不动的时候会让我想到橡皮蛇,也就是假蛇。不过它动起来就好像有一点吓人。希望它没吓到你。”
辰月公主逐渐缓和了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忍耐中不甘的恨,“一条……小蛇而已,怎么可能吓得到我。”
慕容清霜吹了一声哨子,“小青,起来。”
“啊——”萝衣很没出息地捂住眼睛,尖叫了一声。
因为在那个哨声之后,看到小蛇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蓦地腾空而起,马上跳到了慕容清霜的手腕上。
身体一圈圈缠在她的手上,露出头高高扬起对着辰月公主。
辰月公主小心地退后一步,又紧张地看着慕容清霜,“你为什么要养一条蛇?”
慕容清霜语气轻松,“你不觉得小青很有意思吗?公主喜不喜欢,要不要送给你?”
“君子不夺人所好,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吧……”辰月公主咬了咬唇,“我不太喜欢养动物。”
慕容清霜遗憾地说,“那真是很可惜了,一般人我还不肯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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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遗憾地说,“那真是很可惜了,一般人我还不肯送呢!”
“我想我还是……”
“小青,公主不怕你,你再跟她打个招呼吧……”慕容清霜对着手上的小青蛇说,“我相信你能让所有见到的人都喜欢你的。”
“不……”
“公主应该也喜欢你,这是你的荣幸,是不是要谢谢呢?”[
慕容清霜又一声哨,小青蛇从她手中刷的出去,青影一晃就到了辰月公主身上。
她刚刚的一句话说了一个字,就仿佛生生咽了进去,再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主现在感觉是不是好了很多?”
辰月公主一动也不敢动,眼睛就跟着那条小青蛇四处转着。
小青蛇尾部缠在她的身上,一点点往上移,直到圈住了她的脖子,然后扬起自己的脑袋与她对视。
辰月公主和蛇对视了半晌之后,突然一下翻了白眼,倒了下去。
慕容清霜早知道会有这一招,直接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伸手一拦,没有让她直接脑壳着地。
又是一声尖锐的哨声,小青蛇立刻从辰月公主的脖子上弹开了,回到了刚才的盒子里。
慕容清霜淡淡对萝衣道:“盒子帮我拿过来一下。”
萝衣看着那盒子里的小青蛇半天,不敢动。
但是小姐的命令更不敢违抗,只有手不断抖着伸过去。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看那么多耐心,直接道:“算了,过来帮我将她搬过去。”
萝衣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过来,和她一起将辰月公主重新抬到刚才的位子上坐着。
“小姐,你将她吓晕了啊?”
慕容清霜望着晕过去的辰月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何止!”
“那小姐现在怎么办?”
慕容清霜慢慢将盒子拿过来,萝衣一见就怕,默默往后退。
盒子打开也是十分精致,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珠宝首饰的东西。小青蛇就躺在首饰之中,好像睡着了一样。
盒子里有机关,她将第一层打开,连同小青蛇一起拿出来,望着盒底的东西。[
那才是压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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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你要干什么,这里面怎么都是奇怪的东西……”
慕容清霜手一顿,身形不定,只抬眼看向萝衣。
有时候高压政策下不敢多嘴的人在某些情况下还是聪明得多,对萝衣太过于放纵,以至于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问问题,什么时候应该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在她闭嘴之后,慕容清霜才将目光重新移到木盒子的底端。
她拿出两个小木棍子,从一个特殊的容器中夹出一只小小的活虫。虫子大约一两寸长,比手指要窄,夹出来的时候还在扭动着身子。[
慕容清霜将虫子直接夹到辰月公主的嘴里,喂了进去。
萝衣几乎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用手捂住了大半边脸。
然后她又拿出一颗小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同时还在低声说着,“让你也尝尝被下药的感觉!”
原本想用辰月公主那个烂法子还回去,可是苪姬竟然没有这种东西,说太低级了!
所以只有要了一点其他的好东西,算她走运了。
后来想想也对,欲火焚身迷魂香烧完之后,还会有痕迹留下,而这种入口即化的慢性药丸,即便是查毒也查不出来。
反正也并不是什么毒药,死不了人。
“好了!”慕容清霜将她在座位上放好,然后将盒子还原成刚才的样子。
萝衣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清霜。不知道她哪儿来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慕容清霜看着她解释道,“别担心,她死不了的。刚才那只小虫子也只是给她一个小惊喜,我不能总等着她来对我下手是不是,我也需要防范的。只要她真的学乖,那只虫子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还能帮助她消化……”
萝衣捂着嘴,闷闷声地说,“她不学乖呢?”
慕容清霜一脸轻松,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看她的造化。”
“小姐,那药丸是……”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手上捏着一根银针,“该付出点代价,否则难泄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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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说,“这也是这条蛇的第二个怪处,它就喜欢这样的地方,必须躺在有珠宝的地方。它喜欢!”
辰月公主连连摇头,“真是一条怪蛇。”
“对啊!”慕容清霜理所当然地说,“这种蛇,世上可没几条的。所以我说它比这盒子还珍贵。盒子毕竟是死物,坏了,丢了,还是可以再打造出一个。蛇是有生命的,死了就没有了!”
辰月公主仍然看着蛇不太顺眼,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下去,“其实……就是皇兄将我训斥了一顿,让我来向嫂嫂道个歉,希望嫂嫂大人不记小人过。”
慕容清霜似笑非笑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告诉太后。”[
“真的?可是我那么对你……”辰月公主皱着眉头,“虽然是皇兄让我来的,但我也被皇兄骂明白了一点,如果后果严重的话,可能就是……”
“毕竟对方是南宫家的,是不是?”慕容清霜仍然轻声,“你的莽撞,差点让你皇兄跟着一起倒霉。”
“我也只是为了三皇兄,不想看他娶自己不想娶的人。”辰月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就望着她,“皇兄说得对,换个方面想,其实你也挺可怜的。虽然嫁得了三皇兄,但是得不到他的心。”
慕容清霜微微一怔,“这么快说实话了?”
辰月公主叹了一口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刚刚答应了不告诉太后的。再说我就是不说,你也会想问。我又不认识你,干嘛整你。”
“你可不是一般的整,整的也不是我一个人,以后嫁了南宫二公子,只怕他看到你的时候,会想抽了你的筋!”她悠悠道。
辰月公主道:“谁说我以后会嫁给他,我压根不会见到他。”
慕容清霜望着她,此刻神情已经柔和了许多,“那就祝你好运!”
辰月公主看了看她,“我知道你主动向太后求旨要嫁给三皇兄的时候,特别不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我倒现在也想不通。”
她嘴角带笑,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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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带笑,也没有说话。
“你继续当王妃吧。不过……”辰月公主蹙起眉头,“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怎么解毒的?”
慕容清霜轻声说,“原来你不知道。没有办法,你一万个不想娶我的三皇兄要来救我,我拦也拦不住!”
“什么?”她蓦地失声道,一点也不相信,“不可能!”
过了一刻,又仿佛自我安慰一样自语,“他……一定也是知道我莽撞,不想让我铸成大错。”[
“他帮我解毒的。”慕容清霜加了一句。
“可是……”辰月公主绷着脸色,似乎是有很复杂的情愫在眼中流转着。
慕容清霜已有送客之势,“公主,到此为止吧。反正对我而言,虚惊一场,再追究还惹人笑话。”
她人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辰月。
辰月公主看了她背影一刻,这才沉着脸色出去快步出去。
“三皇兄……”差点撞上一个人影,她才停了下来。
宇文龙襄笑意不明,“走这么急,不知和王妃谈和了没有。”
辰月公主咬着唇,吐字艰难,“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眼神淡淡,“皇兄说让你来道歉,务必让王妃原谅你,你做到了没有。”
他为什么不回答她的话?辰月公主心中起伏更大,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神显露,像有千言万语。
“恩?”他只是淡淡追问。
“她说她不会告诉太后的……也不会追究……”辰月公主一字一顿,还不死心,“你跟我出来一下好不好。”
宇文龙襄想了一刻辰月公主刚才回答的话,突然笑了笑,又转头看着背过身子的慕容清霜。
清瘦的身影,微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摆弄着什么。
“皇兄应该在等你,自己过去跟他说。”他只看着慕容清霜的背影,话落音之后,径自走进去。
辰月公主痴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却看到他不急不缓地走向慕容清霜。
萝衣福了福身,识趣地退了出去。
辰月公主亲眼看着宇文龙襄走到她身边,极是习惯的揽住她,好像在低头说着什么。
那种感觉就是,她再也没有她的三皇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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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萝衣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壮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辰月公主蓦地回过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你似乎有些事情,还没有答应她……”宇文龙襄低声道。
没错,她可没答应,不会将这些还回去。
慕容清霜的手指轻轻抚着小青蛇,目光瞟向他,哨声一发,小青蛇立刻醒转了一般冲向了宇文龙襄。[
他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就将蛇抓在手里,在蛇近身之前抓住了七寸。
“你真要次次都试我,是不是试到你无论如何也伤不了的时候才绝望放弃?”宇文龙襄扬着眉头。
慕容清霜语气轻松,“我只是看看它认不认得你,如果答案否定,就让它跟你打个招呼而已。顺便让它帮我将你不规矩的手拿开。”
宇文龙襄一抹邪魅的笑容,松了手,那蛇倏然转了方向,立刻缠上了慕容清霜的脖子。
脖子霍然被收紧,还有用力的趋势。
宇文龙襄温柔的揽住她的腰间,望着她,“你说,它认不认得我?”
脖子越来越紧,她有一种快要被勒死的感觉。
冰冷的窒息,偏偏脸颊还有他灼热的吻。
“记住!”他在慕容清霜耳边轻声说,“不要有下次!这些可不是让你拿来陪本王玩乐的!”
小青蛇慢慢从她脖子上松开,慢慢盘旋到盒子里,躺在那些珠宝之上。
慕容清霜捂着脖子,恨恨看了他一眼。
宇文龙襄却毫不在意,望着要沉睡的小青蛇,“我从西域带它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你怎么不要了?”
他笑:“本王要一条蛇有什么用,即使是一条有特殊能力的蛇。有能够操控的人,不是比有自己有更好。”
“是你懒吧!”慕容清霜没什么情绪地望着他,“苪姬说要不能整天关着,每天还要花时间放它出来。”
“送给你吧。”
她蓦地抬起头,看到他说,“这些都是她借给你而已,不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为了防止你在本王身上一个个试,还是都免了。免得本王每次靠近你还要过关斩将。小蛇就送给你,就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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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面色冷沉,“走不了,皇兄对我起疑,这次想必要想尽方法留住。纵然没有几个人拦得住,却无法公然抽身。”
慕容清霜头一次看到他严峻的神色,“你在别人印象中,并不像一个威胁吧?”
这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洛王宇文龙襄在外人眼中一向都不理政事,也从不喜欢规规矩矩的。成天流连于风花雪月,胸无大志。
她知道他不是。你见过宇文龙襄稍微真实一点的一面就知道,他可能看起来介于不那么正经和正经之间,实际上根本弄不懂他的心思。
他不让任何人看透,也总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和决定。[
比如对于她这个本来就怀疑的人,这个原本见都不肯见的下堂妃,却刻意地亲近起来。竟然还放心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她将这些事情告诉皇帝,他就不是走不了那么简单了。
可能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现在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
他神情略微轻松,低笑了一刻,轻捏她的脸颊,“百密一疏,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做到滴水不漏的。再拖晚了,怕是……”
“你为什么又相信我了?”
“相信一个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或者说是借口,你想听哪一种,都可以说给你听。不过真正的答案大概是没有缘由。”他低声说,“这个打算比预计中早了,需要尽快。”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从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答应,现在也不愿意,你还会告诉我这些?”慕容清霜问道,“如果你还是将我放置在一个不闻不问的位置,你还会让我做这些?”
宇文龙襄几乎双手捧住她的脑袋,眼眸深邃难懂。仍旧带了一笑意,却没有玩笑的意思。
“那就是其他的可能性,既然没有发生,就不必想那么多。”他一字字轻声说。
慕容清霜这才发觉,他大拇指上那枚神秘的戒指没有了。
只是一刻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拿下来的。
慕容清霜低眉沉思,没有说话。
宇文龙襄缓缓抬起她的下巴,“本王承诺过的,必然会答应你。不论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如果还有其他要求,也尽管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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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静静看了他一刻,声音出奇地清冷,“我的要求说难也难,说容易,却也容易。”
“说。”
“你大可以让他以为我死了。”她声音极其冷静,“你让他们找不到我,也就很容易说服太后,放你出来寻我,也可以提出去慕容山庄,要给我爹一个交代。不论哪一种,你都能够轻易出京。”
见宇文龙襄没有多说什么,她继续道:“说适合的时候让我再出现,也就是你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吧。我生死未卜,和判定死亡,对你而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说出来的。[
如果宇文龙襄要做什么事情,或者皇帝对他不利时他的反抗,都可以借以王妃为一个正当的理由。
只要找出一丁点,他的王妃是被皇帝害死的证据就行了。“你想,走……”他那一瞬间就像有点不懂她一样,“为什么?”
慕容清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认为我一生的命运都要绑缚在一个男人身上。嫁给你,可能是我第一个错误,当我意识到这个错误的时候,总不能让自己越错越远。”
宇文龙襄殊无笑意,眸光沉暗,“你决定好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交换对你百利无一害。”她声音平静。
“对你也是?”
慕容清霜无所谓地说,“可能唯一的害处就是这件事很危险。”
他怔怔看了她良久,“以后呢?”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慕容清霜不假思索,“至于我的生死,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显得十分轻松。只是在说之前,却还是觉得很难。
但是想起某些事情,总是很容易让自己坚定起来。他既然从未真正考虑过自己的死活,又何必在此苟活。
终日要靠看别人脸色的生活,她上一辈子就做够了!
既然能够在另一个世界重新活过来,她就想潇潇洒洒的为自己活一次。不再有任何牵绊,不用再顾虑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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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再也没有一个她认为重要的人,在临死前要她答应什么事情,然后让自己最终为这个承诺而丧命。
那些事情想起来让人的心情十分萧瑟,孑然一人的感觉。
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只因为她是她自己。
“原来本王,是你的一个错误……”他微眯眼眸,脸上浮现出一点讥讽,“这件事等你做到,又还活着的时候再提。”
“你是言而无信的人吗?”慕容清霜淡淡问道,“你自己说,我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提出来不是问你同不同意,只是告诉你一声。”[
宇文龙襄蓦然将话转了过去,“皇兄很听太后的话,他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被太后一手扶植坐上皇位。让他们反目,或许能够加剧矛盾更快。”
慕容清霜的手指放在小箱子上,慢慢捏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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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辰月公主喂的药,也算是春药的一种。
只是药性没有那么猛,更不会致命。
从苪姬那里知道,这种慢性药,比欲火焚身迷魂香这种低级又恶毒的下三滥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有一点操控人的神智。
甚至能够让人有一种幻象,看到与自己实际周围不同的东西。
所有有些被下了药的人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举动。
慕容清霜以为,大概就是带有春药性质的迷幻药,甚至有可能是毒品。
但是问到苪姬,会不会上瘾的时候,苪姬又说不会成瘾。
这种药吞食后至少五个时辰,才开始慢慢地显出药效,还会慢慢浸入人体,不会被查出是中了什么毒。
药效持续好几天,在发作几个时辰之后,又会渐好,然后如此反复。
“小姐,时辰到了,已经有人去太后寝宫传过话,太后听说小姐去陪她用膳,很高兴呢。”
殿内还是很沉暗,偌大的正厅之中,她只点了一盏烛台。
整个人犹如鬼魅一样,手中缠绕的青蛇摇曳身姿吐着鲜红的信子。
“小……小姐……”萝衣见她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小姐。”
小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她蹙着眉头,也不知道她背着身子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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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听说不久前,辰月那个丫头和你起了一点冲突?”
才刚坐过来,太后就拉着她的手,神态极尽和蔼。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和公主年纪相仿,都有点不懂事。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低笑回答。
太后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分,“辰月公主是什么性子的人,哀家还不知道的吗。她痴心妄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慕容清霜心里一震,却没有表现出来。[
“清霜,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如果她再乱来,哀家一定为你做主!”太后声音虽然温和,还带了一点伤后未愈的虚弱,语气极为坚定。
慕容清霜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一次……”太后似是有几分为难,踟蹰了一番,“皇儿亲自来替她求情,听说也只是街头动了动手。哀家料想在这一点上,你是不会吃亏的。她有几斤几两,哀家也清楚得很。”
慕容清霜淡声道:“是,清霜没有吃亏。不过辰月公主已经亲自给清霜道歉了,太后不必担心的。”
“若是再有下一次!”太后根本没有在意辰月公主的道歉,或者说根本不相信,“你无须顾念她是什么公主,她敢对你动手,你就不必再管她的死活了。”
“太后,这话您说重了。”
太后缓缓转过头,怜惜地看着她,“从前多活的一个孩子,不知是龙襄待你不好,还是嫁人之后就有些改变。哀家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样,不要和京城那些没有见识和气度的女子一样!”
慕容清霜笑道,“到底是在宫里,规矩多。”
太后缓缓点头,“也是,惹去闲言闲语就不好了。哀家从前就与你父母交好,你娘亲去得早,哀家心里也当你是女儿一般。如果哀家没有嫁给先帝,也许……什么都不一样的……”
她收敛了笑意,没有说话。
“你娘亲的事情,怨不得你爹,不要因为这件事再怨他了。”太后缓缓说道,“只要你过得好,你娘亲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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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后!”一个样貌清秀的宫女进来。
太后正色道:“什么事?”
“池玉宫传了消息过来,说是……辰月公主忽然腹部绞痛,脸色发青,好像病得厉害。”宫女低头说道。
太后颇不在意的样子,“让她去吧,不知道这次又要整出什么事来。”
看样子,就算辰月公主突然暴毙了,太后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慕容清霜觉得奇怪,从先帝,到现在的皇帝,这些年来,辰月公主在宫里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至少应该是宫里人都喜欢她才是。
虽然她的性格的确没有什么讨喜的,但谁知道那些脑子有毛病的皇帝是怎么想的。
太后是明显的不喜欢辰月公主,甚至是到了讨厌的地步。她怎么能够在宫里这么久,生存得好好的。
目前看起来,倒是与太后井水不犯河水。
“太后。”在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慕容清霜又重提了这个事,“也许辰月公主的确突然病得厉害,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太后板着脸,“你别担心她。她十岁的时候做错事,那时先帝第一次对她发火了。她当天晚上就闹病,有人根哀家说,她是故意想方设法让自己的病的。那一病之后,先帝就什么也不计较了,只让她安心养病。她的苦肉计,多着!”
“现在应该是没人对她发火吧,也犯不着拿自己身体过不去。”
太后冷声道,“她现在是怕了,怕你来找哀家,是要来告状的,所以才整出这么一出来。她有时候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哀家真是看不过眼。偏偏皇儿和她要好,哀家还担心皇儿做出什么错事来!”
“太后,她到底是公主。不管是真病,还是苦肉计,理应过去看看的。清霜又没有跟她一般计较,让她无须这么惺惺作态不就行了。”慕容清霜不急不缓地说,“太后若是想休息,清霜就替您去一趟吧。”
太后扶着她的手臂,慢慢站起来,“好,哀家就跟你走一趟。也需要好好教训她一下,看她下回还敢不敢胡闹。只怕皇儿的话她都不会放在眼里,现在在宫里,她也就对哀家有几分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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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玉宫。
“滚……滚——”
床榻上,辰月公主脸色青紫青紫的,抽搐刚过,人已经快没了气一样。
她修长的手指抓住宇文龙臣的手背,抓得十分紧。仿佛将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手上。
袖子滑到了手肘处,露出的皮肤毫无血色,苍白一片。[
胸口好像被什么闷住了,在那一阵让人想死过去的腹痛之后,就是难以呼吸的感觉。
恨不能半分钟才能够呼吸一次,呼吸的时候身体一抽,脸上表情惊恐绝望。
太医不能够近身,一靠近,她就要将人赶出去。
宇文龙臣皱着眉头,“辰月,你到底怎么样?不让太医看,怎么好得起来。”
她使劲抽着气,泪眼朦胧看着宇文龙臣,“痛……痛……我觉得,我要死了……”
太医在一旁记得团团转。
宇文龙臣强制抓住她的手臂,给太医诊脉。
“你只管看。”他沉声道,“不用管她说的话。”
太医道了一声是,才给她把了把脉,顿时眉头一皱。
宇文龙臣觉得情况不对,“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什么病?”
太医没有说话,只是皱紧眉头摇着头,然后翻着她的眼皮看了看。
“怪事……真是怪事……”他退了两步又问,“公主除了腹痛,吸气困难,还有什么感觉?”
辰月公主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发白的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她用尽所有力气,哭着大喊,“我都要死了……要死了——你说还有什么感觉!”
宇文龙臣沉着脸色,盯着太医,“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的眉头更紧,“必须容微臣商讨一番。”
宇文龙臣脸色如寒冰一样,却也只有允许了。
这个太医几乎是宫里最有资历的老太医,如果他现在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怕情况不妙。
“皇兄……皇……皇兄……”她声音减弱,刚才强烈的反应,好像渐渐退去了。[
只是看起来人十分虚弱,好像呼吸随时都能够停止一样。
“我从未见过这种症状。”老太医对着几个其他的太医,低声说,“她……她脉相一切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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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逐渐开始恢复正常,呼吸也逐渐平缓。
宇文龙臣皱紧眉头,这到底是什么病。在极短的时间内发作,当时辰月公主的人就像疯了一样,整个池玉宫都吓得要死。
太医查不出毛病,本以为没有多少希望,但是现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又逐渐好了起来。
“我真的好些了……”她半眯着眼,“就是觉得,好累。我以为,我要死了……我真的以为我刚才要死了……”
她坐起来,低声抽泣,抱着宇文龙臣的脖子。[
“我知道是谁……”她一边哭一边说,“是慕容清霜!一定是她!”
宇文龙臣眸中泛着冷光,“你确定吗?不是说……她已经不计较了吗?”
辰月公主继续抽泣着,“她是这么说的。可是,除了她还有谁。一定是她的蛇,她的蛇有问题!”
“你不是说没事的吗?”
“我也不知道,她说是她养的……又是一条很小的蛇,牙齿都没有了。我先前一直都没事的,也以为没事。可我现在突然成了这样,不是她还有谁?”辰月将他越抱越紧,觉得委屈极了。
可是一边说,心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喜欢自己这么抱着皇兄,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也好。
她就像越抱越紧,就好像……是宇文龙襄。
“皇兄……”她低声抽泣着,声音小了许多。
整个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的,觉得这么被他抱着真好,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慕容清霜。
她的脸颊就贴着宇文龙臣的脸,手臂越抱越紧。
“辰月。”宇文龙臣声音低沉,有了几分怪异。
他本想将她拉下来,她却怎么也不松开。
“皇兄……”她声音娇滴委屈,“你别不要我……我刚才都快死了……”
宇文龙臣怔了怔,随即觉得不对。
他哑声道,“辰月,下来。不许瞎闹!”
辰月无比坚定,抱着他的脖子,“我不放我不放,我放了你就去其他女人那里了……皇兄,如果刚才我死了,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宇文龙臣眸光变了几次,手停在她背后,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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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攒动着,似乎越来越快。
他狠狠闭上眼,手指捏成了拳头。
“辰月,下来!”这一声似乎已经快到他的极限,“这种后果你承担不起!”
辰月公主脸红扑扑的,脸颊都在发热,她迷糊着靠近宇文龙臣,“没有什么我承担不起的……如果我刚才就那么死掉了,才是最大的遗憾……皇兄,你忍心吗……”
宇文龙臣一拳击到床板上,床猛地一动。[
辰月慢慢移开自己的头,手臂却还是环在他脖子上。
她迷恋地眼神,头轻轻歪了歪,“为什么你一直只当我是妹妹……我不是你妹妹啊……你知不知道,我好恨先帝的,如果他不认我当义女,我就不会是你妹妹了……”
宇文龙臣的喘息频率逐渐加快,辰月的衣服单薄,一直抱着他,本就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
她现在的这种眼神,更让人……
“皇兄……”她眼眸含泪,“我真怕你都不肯见我……”
宇文龙臣的牙关紧紧咬着,一直控制着自己深呼吸。
“辰月,下来。”他声音已经有些不对,“你根本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她满足地看着眼前的‘宇文龙襄’,“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宇文龙臣的脸色越来越差,那种女人身前极端的诱惑,让他丹田之处热流膨胀,几乎要让他发疯。
“朕不想这么对你,辰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病了!”
他艰难地抓住她的胳膊,想将她拉下来,直接走。
“不要走!”辰月公主就像疯了一样,抱住他的胸口,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皇兄,因为我病了,快死了才知道你对我这么重要……为什么你还要走……”
她像蛇一样,在他忍耐犹豫的时候,缠上他的身,“皇兄,辰月什么都可以给你,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某个地方发涨,几乎要冲破他的意识。
————————————————
眉头皱得紧紧,眼睛也使劲逼着,差不懂是在用浑身的力气阻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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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月,你担不起这个后果!”几乎每个吐字都是艰难,然而每个字的艰难,都几乎在她柔软的攻势下融化。
带有女子独特魅惑的声音,“我已经……没有什么担不起了……”
辰月缠绵的热吻袭来,宇文龙臣终于放开了抵抗,将她按到了床上,“辰月……你不要后悔……这个时候跟朕玩火!”
他猛烈的吻着辰月,将她最后一层衣服也撕去。
突然冒出的情火让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药物的侵蚀让理智全都消失殆尽。[
门外的一声‘太后驾到’,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那些声音都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
门突然被推开了,随后是慕容清霜淡淡的声音,“太后小心!”
太后缓缓一步跨进来,见到的就是床上两个身体交织在一起。
当前的是慕容清霜与太后两个人,后面还有皇后,以及宫女。
太医们站在不远处,只听到一点不对劲的声音,尚未看到什么。
皇后见情况不对,脸色一变,急忙将门关上。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一定会令皇家颜面扫地!
“你……你们……混账!”太后颤抖着手臂,看着眼前的淫(和谐)秽场景,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慕容清霜听说太后最是重视这些,从不许宫廷里有这些有违和谐的事情发生。
就连太监和宫女的对食被发现了,全都一律从严处理。
“母后……”宇文龙臣猛地停下来,目光从气得脸色发青的太后,到忧虑重重的皇后,最后落在了慕容清霜身上。
冒火一样的目光,那一刻,慕容清霜觉得如果不是太后在这里,可能他当时就想杀了自己。
在这个周围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她一点也没有伪装。
极淡的眼神,轻轻一瞟,一点点惊讶都没有。这种淡定神闲的姿态,落在他眼里,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恶意。
“皇兄……”辰月公主从床上起来,娇媚的身子又靠在他身上。
她迷茫地看着前方,“都是什么人啊……是娘亲?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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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与太后走后,她放轻松了一点,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背后一个沉如寒铁的声音,“慕容清霜!你站住!”
宇文龙臣的那一声,是慕容清霜算到了的。
她站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微微福身,礼数一样也不缺,“参见陛下。”
没有抬头,没有注意看这个人目前是怎样的神色看着自己,但是能够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
那双冷眸一直盯住自己,一刻也不偏离。[
“慕容清霜。”四周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他一步步走到慕容清霜身边,声音低而沙哑,铿锵地恨意,“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清霜不急不缓地说,“清霜原本在太后寝宫,有人来禀报说公主突然得了恶疾。清霜原本是好心,和太后一起过来看看。”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又何必装蒜!”宇文龙臣冷冷道。
慕容清霜轻轻一笑,仍旧看着别处,幽深的夜色,“陛下,清霜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眼眸沉暗,带着浓重的杀气,“辰月在病的时候就告诉朕,说一定是你搞的鬼。慕容清霜,朕原本还奇怪,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辰月公主可有证据?”
“你养的蛇是怎么回事。”
慕容清霜丝毫不在意,“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小蛇,如果陛下认为和蛇有关,拿去杀了就是。对清霜而言,只是一个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畜生。如果能够让辰月公主泄恨,一死也值得了。”
“你何必在朕面前装!”他一时极恨,咬着牙一字字地说,手扭紧了慕容清霜的双肩。
手指极是有力,好像能够轻易将她的骨头捏成粉碎。
她被迫抬起头,看到他杀气腾腾地双眼,“陛下,证据?”
“你若留下证据,又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他恨恨道,“这回不止是辰月,你挑拨朕和母后的关系!!!”
“陛下,证据!”她不急不恼,也不厌其烦,“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清霜心里问心无愧,不论陛下怎么问,都只有这一句话而已!”
“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他要紧牙关,那眼神恨不能将慕容清霜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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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淡淡微笑,云淡风轻道,“清霜没有欺君,陛下明察!”
他眼里似乎布满了红血色,气血上涌,手指间的力气更是加重了。
慕容清霜丝毫不为所惧,更不担心他会在这个时候杀了自己。
“陛下。”她语气带了几分苦口婆心,不顾肩膀的剧痛,“你让清霜不要再装,清霜只能说见到这样的情形意外却不惊讶。上次不小心撞见的,比这一幕要让人印象深刻得多。只是不知陛下……”
感觉到面前人呼吸的急促,慕容清霜仍然不紧不慢地絮絮叨叨,“陛下还是要注意身体,也要注意保密。毕竟这些事情,影响不好,又最是犯了太后的禁忌。陛下既然懂得孝道,为什么不多听听太后的话。”[
“如果你想要触怒朕,你已经做到了!”他目光阴沉,呼吸在自控着平息,“不要以为朕想做什么,龙襄就能够阻止得了!说到底,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
慕容清霜没有说话,淡淡的讥讽之色看着他。
这种情形和气氛下,那种眼神更让他恼火。
他抓紧了慕容清霜,将她拉进一些,声音沉得吓人,一字一顿地警告,“朕若是想弄死你,有没有证据都是一样!”
“如果陛下一定认为辰月公主突发恶疾是清霜的问题,也随便陛下发落。”
她距离宇文龙臣的胸膛已经极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呼吸这么急促絮乱,情绪看起来也极为失控。
这一点,你可真不如你弟弟!
他蓦地放开了慕容清霜,迎着夜风,大步离去。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双肩。在他松手之后都还疼得厉害。
可恶!她也恨恨望了一眼宇文龙臣的背影才离开。
回到琅琊殿之后,她点上了一个烛台,在昏暗的烛光中,渐渐将衣服褪开。
只要手臂轻轻动一动,就觉得肩膀疼得厉害。上面还能看到一点他手指的印记。
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受伤了?”
门开了一点,宇文龙襄站在门外。
穿着月白的长袍,逆着月光而站,那张倾世的面容,打上了淡淡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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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没有抬头,仍旧望着自己的伤处。那个印记在雪白无暇的肌肤上,看得十分明显。
宇文龙襄眼眸极淡地叹息了一声,在她旁边半躺着,“你不知道还手吗?”
她将衣服拉好,嘴角一抹讥笑,“还手了,还能够被暗杀吗?只怕他当场就能让我死。”
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摇了摇,脸上挂着不在乎的笑容,“不会!这个时候他若是杀了你,只怕这辈子跟太后是从此恩断义绝。”
慕容清霜轻声说着,“那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他现在已经十分坚定地认定是我做的,你想要的,他对我恨之入骨,应该是做到了吧。”[
宇文龙襄妖孽的眼眸一亮,笑意切切过来搂住她,“真是我的好王妃,不止让他恨你,还让他们母子反目了。”
“我说如果他怀疑是蛇,让他杀了小青解恨。你不会介意吧?”她韦唯侧头。
宇文龙襄不在意地笑说,“一条蛇而已,他喜欢就杀吧。一条不够,我给他找几百条来。”
他重新将慕容清霜的外衣推开,望着她的肩膀,笑意之中带了几分遗憾与可惜,“我从来不喜欢皇兄的做法,太不懂怜香惜玉。若是我,只怕舍不得。”
“你舍得的。”慕容清霜微蹙眉头,一本正经道,“你将我脖子掐出的紫痕,不也好几天才消除吗?”
他一怔,又重新笑道,“那是因为你上吊,自己弄的。我只是……给你一点小教训。”
宇文龙襄俯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肩膀,“现在真是舍不得……不过你也应该体谅皇兄,这种状况,他竟然忍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清霜正觉得奇怪,“你皇兄好像有点怪怪的。我原本只想让辰月做出不好的事情来,没想到他们两个倒是很合拍……也太凑巧了。”
宇文龙襄嘴边挂着的笑容更深,“因为你挑的日子很不巧。”
“什么意思?”
“皇兄……今天服了药。”
慕容清霜不解地说,“他不会自己吃春药吧,难道他不举?”
宇文龙襄睨了她一眼,“你知道炼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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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将衣服拉起来,“他什么时候下手?”
“明天我们出宫,随便找个理由。宫里不好下手,下手了也不好逃。”他眼睛晶亮着,“我都会安排好。”
“这么做,是不是对辰月不公?”她突然低声道。
“你在心慈手软?可她对你也未手下留情。”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这句话,我是问你。”[
宇文龙襄玩味地笑了笑,“从何问起。”
“太后说她对你痴心妄想。”她直接地说道,“她对我不肯手下留情,也都是为了你。”
他仍旧笑而不语,仿佛那些因他而起的事情,全都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慕容清霜看着这种薄幸之人,缓缓摇头,皱着眉头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后会怎么样?”
“下地狱?”他扬眉,懒散地笑道。
她声音清冷无情,“那些女人一定都想扒了你的皮!”
宇文龙襄眼眸微动,抱着她的臂膀,“你也想?”
“我不是她们。”
他抬手轻碰着她的脸颊,眉宇之间,轻轻蹙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忽而又笑道,“佛家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哪个人能够完全脱离。她们的‘求不得’,为什么要怨在我的身上。”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宇文龙襄又望着她道:“如果有一群男子,都希望得到你。你可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拥有?”
“可是,你给了人希望。”她道,“给了希望,又让她绝望,还不如得不到。”
他轻摇手指,“我从未给过谁希望,所有都不过是你情我愿。别人心里是怎么想,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就是我府中姬妾……她们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慕容清霜冷声一哼,“真会撇清自己。”
“我和辰月,连你情我愿都谈不上。”
“我们也谈不上你情我愿,我说了很多次我……”
不等她说完,他邪笑着凑过去封住她的唇,顺势将她抱上床去,娴熟的按下她欲反抗得手。
“痛……”
手一动,扯上了她受伤的肩膀。宇文龙襄停了下来,松开了手,望着她的肩膀,语意不明地低声念叨:“皇兄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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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忍着疼,皱着眉头,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扯过来,重新裹在身上。
她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宇文龙襄似乎十分不满。又不肯走,却也不再动她。
她也不知道,宇文龙襄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一直以来的抗拒,不是因为所谓的什么清白。她在第三个男友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也没有什么留到新婚之夜这些保守的观念。
不是因为有多爱那个男人,她的感情很淡,只觉得一切慢慢地水到渠成。[
至少有一点,在她心里有明显的界限。这个男人现在名义上是自己的男人,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认可过。纵然他很懂床底之事,也很擅长,但是她又不是需要一个床伴。
和一个人有太多的亲密,容易将简单的事情弄得更加复杂。现代都是如此,古代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也是个混蛋。”她面无表情,退了几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故意不让我说出来。”
宇文龙襄靠在她旁边,像是放弃了,但又觉得很累不想走。
见他不说话,慕容清霜继续道,“你所谓的你情我愿,只是恰巧你想上的女人全都愿意。”
“为什么那么巧你不愿意?还是认为这样能够显得你比较特殊?”
她蹙眉,身体挪动了一下,离他更远了一点,“我不需要让你觉得特殊。”
他笑着伸手将她揽过来,在见她露出疼的表情时也不松手,“别动……疼还乱动!”
一声小小的斥责过后,声音懒散温柔,“明天找点药给你。”
“不用了。”她倔强地答道。
宇文龙襄失笑一瞬,就是将她这么揽着,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你不是怕伤好得太快,就没有理由拦住我吧?我有那么容易让你觉得危险?”
“你烦不烦。我困了!”她死皱着眉头,语气极为不耐烦。
本想背过身子,却又不想压着肩膀。
宇文龙襄靠在一边,闭着眼睛,手也不松,“我也困了。”
“那你就回去睡觉!”她声音尴尬又僵硬,只要一睁眼就看到他死赖着躺在自己旁边的样子。
轻轻一哼,她懒得再多说,直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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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听说太后昨天都晕倒了,现在卧病在床,怎么我们这时候出宫啊!”
慕容清霜走在街上,这次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出来。
宇文龙襄原本在京城的有一处别院,却不常住,说有些乱了。
上次临时住在宫外,就住在曲陌的西苑。也是为了便于最快的得知一点消息。
这次出宫之前,他已经吩咐人将那处别院清理了一番,又靠近城郊。[
她与萝衣先在街上闲逛着,看有没有什么可买的。现在身上已经带足了银子。
“太后的病,是心病,她现在不见得想见人。”慕容清霜四处看着,心不在焉地回答,“她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
萝衣不明白,“为什么?”
她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萝衣。
后来她得知太后晕倒不仅仅是看到那个限制级画面,而是在问皇后的时候,不知情的皇后将皇帝服用丹药的事情和盘托出。
皇后不知原委,以为这件事情是炼丹所致,太后一问就不敢再隐瞒了。
结果太后基本知道了所有事情,一时怒极攻心病倒了。
“哎……”路过上次买匕首的武器店,看到小二站在门口摇头叹气,然后才慢慢踱步进店。
慕容清霜跟着进去,萝衣又在一旁问,“小姐你又来这里啊?”
“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暗器吧。”她随口答着走进去。
“哟,姑娘是您啊。”小二一见她,立刻笑呵呵的,“今儿又来看什么,我们镇店之宝已经被南宫公子买走了,已经没了啊。”
慕容清霜四下张望着,“暗器。”
“暗器……”小二一听有点为难,“本店没有暗器啊!”
“你们不应该是什么都卖的吗,怎么连暗器都没有?”
小二为难道:“姑娘,要不小的再给你推荐一把匕首吧。我们老板不做暗器这种生意,说明人不做暗事,暗器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勾当,不够光明磊落。”
“你们老板呢?”
小二嘿嘿一笑,“不巧,老板又不在。”
慕容清霜四处望着,“你们老板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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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想了一刻,也不过是个赝品,别人要当宝贝就当吧。
小二还在叹气摇头,思忖道,“姑娘你给他,损失也不大,反正不是自己买的。也不知算谁亏了,看来就南宫公子一个冤大头!”
萝衣不服地说,“就你们这黑店赚了!一百两银子的东西,卖了一万两。”
小二得意道:“这就是本事啊,生意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又不强买强卖!”
萝衣看向慕容清霜,“小姐,他会不会为难南宫公子?”[
慕容清霜故意不在意地说,“为难又怎么样,南宫裴是会是随便就让人为难的人?他真要如此,也是自己没本事活该!”
“小姐,可这整件事都不管南宫公子的事情。”
慕容清霜望着她,“这么说,你要我去救他啊?”
萝衣轻轻眨眼,“小姐和他不是朋友吗?”
“我们的朋友关系,还没有到达救命的份上。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到了一定要救他命的份上。”
萝衣蹙眉,“小姐你又在逗我了。”
慕容清霜叹气说,“走啦。找不找得到他都难说,他经常不在府里。可京城这么大,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有缘就能碰到,无缘还是各走各路……”
萝衣心里虽然急,却不敢多说什么。
“萝衣你不是要去菱悦父母的坟前吗?”
萝衣这才道,“是了。原本想在小姐休息的时候,萝衣自己去的。”
慕容清霜说,“一起去吧,我也没什么事。”
萝衣看了看天色,“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小姐,我们到时候就直接回去吧。”
慕容清霜望着天,也逛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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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些纸钱等,萝衣按照记忆,又问了路人,才在郊外找到了菱悦父母的墓。
只是简单的插上了一根木牌,歪歪斜斜地先写着‘菱夜骁,孟晴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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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菱悦的字。”萝衣面色哀愁,“我认得她的字。她虽然从来不肯提她的父母,但是我总觉得她心里是很难受的。如果不是那次喝醉了,只怕永远都不知道。”
慕容清霜只在一旁沉默着,背靠着后面的树干。
萝衣烧了一些纸钱,“叔叔阿姨,菱悦是我最好的姐妹。可惜萝衣势单力薄,实在没有办法让她活下来。不过你们不要担心,小姐已经为她报仇了。想必菱悦……她已经与你们团圆了吧……”
慕容清霜从未见过那个丫鬟,那个模糊的记忆中有一点点。
但可惜她永远只记得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那毕竟只是一个丫鬟,占据不了太多的记忆。[
林子之中传来急促的沙沙声。
慕容清霜上前两步拉住萝衣,“小心,有人来了。”
萝衣泪眼朦胧一转身,两个缠打的身影就从树林之中出来了。
“你有完没完啊!”一个实在无语的声音,正是南宫裴。
站在南宫裴面前的,是一个一身黑衣,满脸严肃的俊朗男子。
他目光之中有一种异常的坚定,手中长剑直指南宫裴。
脸色冷沉,声音高昂,“我不想与你为难,东西拿出来。”
“清霜,你怎么在这里?”南宫裴想是被烦得不行了,一看到慕容清霜,立刻放弃与他的厮打跑过来。
慕容清霜这才放松了警惕,松开了萝衣的手。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裴眉头皱得紧紧,指向那个人,“真是怪了,非要我把匕首给他。我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凭什么说给他就给他。讲不讲理啊!”
黑衣人原本是气势昂昂地走过来,却在看到墓碑上的字时,脸色稍稍一变。
他再度抬眸,眼睛已经看向慕容清霜。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祭拜他?”
萝衣现在看着这个人,对他的影响极不好。在其他人未说话之时就开了口,“这又关你什么事?你这个人这不讲理,他花了一万两银子买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你自己跟武器店的老板说日期过了任他处理的,现在人家卖掉了,你又非要要回去……”
“你也知道?”黑衣人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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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黑衣人面色一沉。
萝衣满不在乎地说,“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们刚刚从哪儿来!那个小二告诉我们的。当初若是我家小姐带够了钱,买到了,你只怕就来纠缠我家小姐了。”
南宫裴站在黑衣人身后,对萝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将匕首在慕容清霜那里的事情说出去。
“这位姑娘,也认得?”黑衣人重新看向慕容清霜。
从刚才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警觉,她几乎就没有轻易动什么情绪,也很少说话。[
但是他感觉得出来,她一直在密切注视自己。也许装得不经意,但是那种防范性很深。
“不认得,只觉得是好东西!”慕容清霜淡淡道,“看到好东西,想买,是很正常的。钱不是小事,一万两对我们而言,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一个理字,值的就不是一万两。这位兄台看起来不是一般人,又何必要蛮不讲理,未免有失风度。”
黑衣人正色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件东西对我极为重要。当时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贸然当出去!如果这位公子肯割爱,我一定会想办法将钱还给他。”
南宫裴不满地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买来的东西凭什么说卖就卖。我非要你手上的剑,你肯卖我吗?”
黑衣人立刻双手递上,“这把宝剑跟了我八年,如果能够换回匕首,我也毫不犹豫!”
“你……”南宫裴要被他打败了,挫败地看向慕容清霜。
“匕首为什么对你这呢重要?”她淡淡开口。
黑衣人收了剑,“抱歉,这是家父留下来的遗物。”
南宫裴蹙起眉头,“你是什么人?”
“在下姓穆,单名一个寒字。”
南宫裴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认识。不过真的十分遗憾,东西我已经送给一个朋友了,我那个朋友也十分喜欢,我总不能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
穆寒眉头一紧,“谁?我亲自去找他!”
“那可不能告诉你,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去抢她的!”
慕容清霜上前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忽然道:“穆公子,这两个人,你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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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仍旧极认真的神情,缓缓道:“姑娘,你已经受伤了。你现在若再动手,只会两败俱伤。”
慕容清霜面色不变,手仍然不松,“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穆公子,真那么不好开口吗?”
萝衣也紧张地看着这个人,不知道菱悦的家人会是什么人。
“姑娘。”他话语之中带了一点好言相劝的语气,“入土为安的人,就让他们去吧。”
“你不是真以为,我是不会下手的吧?”慕容清霜不动声色加重了一点力气,只差得分毫就能刺入他的皮肤。[
穆寒并非怕死的人,没有一点退意。
南宫裴在一边看得紧张,又问萝衣,“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萝衣蹙眉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小姐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今天是有一点奇怪,但是她自己也没有提过。”
“哎!”南宫裴急不可耐,上前一大步,“清霜你给他算了,东西没有人重要。”
穆寒凝视着她,低声道,“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祭拜?”
“我有一个丫鬟,是他们的女儿。”
穆寒看向紧张的萝衣。
“不是她。”
“我只回答一句。”他声音压得更低,“菱夜骁曾是朝廷的通缉犯,杀人无数。后又称为江湖中千夫所指的人。和他扯上关系,对你不利。”
慕容清霜望了他一刻,“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松开了手,任由他拿走了青冥的赝品。
南宫裴和萝衣这个时候才立刻冲上去,“穆寒,你从一个女子身上抢东西算什么英雄好汉。”
穆寒对她拱手抱拳,“实在事出有因,姑娘肯割爱穆寒感激不尽。以后若有什么需要,穆寒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算了吧,你这不讲理的人,谁知道以后哪里去找。小姐才不会相信你。”萝衣愤愤不平。
“姑娘,还有一事相问!”穆寒道,“菱夜骁的女儿现在……”
慕容清霜轻声道:“很抱歉!”
“小姐,他怎么问起菱悦?”萝衣奇怪地问道。
穆寒看向萝衣,“你知道菱悦姑娘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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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看向萝衣,“你知道菱悦姑娘在哪里吗?”
萝衣手抓着裙子,极是不忍的语气,“她……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萝衣含泪道,“菱悦她已经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慕容清霜淡淡道:“洛王府的尤夫人。”
顿了顿,穆寒仍然面色严肃。对着他们一抱拳,“后会有期!”
人立刻从此处离开了。
“小姐。”萝衣泪眼朦胧。
“没事。他应该……是认识菱悦父母的人吧。”她轻叹道。
“清霜,他说你受伤是怎么回事?”南宫裴就一直记着这句话,“你在宫里怎么可能受伤,难道又是……”
他咬牙切齿,一定又是辰月公主那个恶毒的女人!
“不是。”慕容清霜不肯多说,“我没有大碍,不用在意。”
“喂,你就这么将青冥给他了?”南宫裴想起来觉得不甘,“我花了一万两银子。”
“反正是个赝品。”她轻描淡写地说,“我需要的是一个好用的匕首,并不一定要是多有名。这件东西对我而言和对他而言,意义完全不同,不如就送给他了。我还能找到其他的匕首,他却找不到第二个这种赝品。”
“你知道是赝品……”南宫裴声音小了几分,又笑道,“之前你一直没吭声,我以为你当成真的了。看来你一开始就知道是个假的。”
“南宫公子!”慕容清霜故意一字字地咬牙说着,“我一开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看来知道的倒是你!”
“赝品?”萝衣不可思议道,“南宫公子你上当了呀,怎么花一万两买了个赝品?”
南宫裴咧嘴一笑,“青冥能用钱买得到才是怪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够引起江湖纷争,哪还沦落到京城一家武器店里来卖的。我可没有那么天真!”
见慕容清霜没有说话,他也一时拿不准她是不是生气了,解释道,“但东西是好东西,绝对不止一万两的价值。虽然是赝品,但不是一般的赝品。与普通的兵器比起来,纵然是赝品也不凡了。清霜,你还给他还是可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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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可惜。同一件东西在不同人的手里,价值也不一定的。在他手里的价值应该远高于我。”
萝衣叹气,还在觉得可惜,“小姐,我是不明白你的意思。萝衣只知道,你就这么浪费了一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慕容清霜带着笑意,一指南宫裴,“钱我是不可惜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花一分钱。你替他可惜吧。”
萝衣支吾了一刻,又不说话了。
南宫裴抱着双臂,扬眉道,“你怎么出来了,真被……被她赶出来了?”[
“什么她不她的。”萝衣道,“小姐不喜欢在宫里而已。”
突然一想,觉得不对,“咦,你怎么知道小姐……难道……”
南宫裴深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丫鬟都还不知道,不知道你的王爷夫君知不知情。”
慕容清霜脸色微变,又道:“我看你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辰月公主突发恶疾的事情你知道吗?”
他果然是一脸迷茫,完全不懂,“什么突发恶疾,我最近哪里关心宫里的事情。”
慕容清霜轻轻翻了个白眼,往墓碑的西边慢慢走,“南宫大人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看来你是不想一争世子之位了。听说你大哥很是热衷这些。”
南宫裴跟上,不屑地笑道:“谁想要谁去吧,我不稀罕。”
“现在你是不稀罕南宫家,等你什么时候拿不出一万两银子的时候,你就稀罕了。”
“慕容清霜!”他不满的说,“你是来损我的吗?是你自己要还给别人的!”
“我可没有损你,也没有可惜。”她满不在乎道,“给了就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的王爷夫君京城郊外有个别院,我住在那里。”
南宫裴嗤之以鼻,“我道是什么地方,别说,那地方我知道。几年没人了。他怎么让你住在那里?荒郊野外的。”
“什么荒郊野外的,我们早上去了,看着还好啊。”萝衣道。
南宫裴对她道:“你胆小吗?”
萝衣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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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可是连惊若?”南宫裴突然问道,“我与她也算相识,听说她被打入贱籍,流落到烟花之地,却又没了下落。”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应该很好。”
几人一路往别院而去,在看到别院的屋顶时,萝衣指着那边道:“小姐,到了!不过天色还早,小姐现在有什么打算?”
慕容清霜对她道:“你先回去,看看他们收拾得怎么样了。我等会就进来。”
萝衣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南宫裴,“小姐小心。”[
慕容清霜一转头,就听南宫裴笑道:“这又孤男寡女了,你这性子一般人真敢娶吗?”
“谁说女子嫁人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一心相夫教子的。”
南宫裴摊手道:“该不该这么着,我是管不了。不过我只知道,没机会再跟你像上次那样尽兴喝酒了。”
“也不是……完全没这个机会的……”
“洛王不管你吗?”南宫裴蹙眉道,“男人若连这些事情提都不提,大度到这样的地步,只怕没好到哪里去。”
慕容清霜蹙眉道,“我没有让你过问这些。”
“清霜,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十分微妙的细节。”他极有研究地望着她,双手抱着臂膀,“怎么每次提到洛王,你脸色就是一变。哪怕那个神情在你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过须臾,兴许你自己都没发现。”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慕容清霜抬眸道:“南宫裴,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他摆了一个表情,又佯装潇洒的说,“我是不想管,当你朋友关心一下。不想听拉倒,我还不想说了。”
“其实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慕容清霜忽然说得郑重,“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吧!”南宫裴爽快地说,“这么客气干什么!”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一下萝衣。”
南宫裴凝视了她半晌,才慢慢道:“这话什么意思?交代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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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说如果,谁没个意外的。”她无所谓地说,“她虽然是我的丫鬟,不过我也一直视她为妹妹一样。万一我哪天喝水呛死了,天上掉了陨星将我砸死了,或者被什么人下毒害死了,也可能我吃多了东西撑死了……”
“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宫裴打断,“慕容清霜,我就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她无奈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很圆滑的人,得罪人很容易吧。”
“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总让人听着很不自在。”他不耐地叹了一口气,“你一个王妃,能得罪什么人,也该是别人得罪你吧。总不会又是辰月……”
“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也许这是几十年之后发生的事情。”[
南宫裴听得直摇头,“我完全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慢慢往别院那边走,“我倒是很清楚我在想些什么。有些事情,是要防范于未然的。”
他冷哼了一声,“这哪里是什么防范,你这是自暴自弃的样子。”
慕容清霜摇头,“我从来不会自暴自弃。什么样的情况下,我都要想方设法活下去的。”
南宫裴见她说的时候,眼神极是坚定,一点也没有敷衍之意,这才松了口气,“真这样就好。不过宇文龙襄实在不懂得珍惜,竟能让你有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想法。就连丫鬟还要托付别人。”
她不在意地说,“你也不算别人。南宫裴,我朋友很少的,莫清霜现在真正的朋友,就你一个。”
南宫裴有点得瑟的大笑,“能够让你这么说,看来是我的荣幸了。”
“我回去了。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妖魔鬼怪都没出来,你赶紧进城去人多的地方吧!”
南宫裴哭笑不得地说,“那是骗你丫鬟玩儿的。不过……这里的确很少有人来就是。”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他想了想,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就是没人,也算不得什么问题。”
慕容清霜知道宇文龙襄的意思,一直住在曲陌的宅子不太方便,二来,皇帝如果想下手,在这种荒郊野外最是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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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余晖逐渐被夜晚吞噬,老宅笼罩上了一层橙黄色的光晕。
透着那一点光,空气中还能看到一点浮沉微动。这时候的老宅就像一个坟墓般寂静。
“小姐,都整理得很好了。”萝衣看起来心情极好,“小姐你看,处处都打扫好了。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但一点也不破败,还是很有气势的。”
慕容清霜淡淡讥笑着,扫视着各处,“再怎么样,也是宇文龙襄的房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宅里有山有水,错落有致,大堂别院每处都已经被打扫好,现在还有下人在院子里除草。[
如果不看外面,这与一般的贵族府邸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甚至更为富丽堂皇。
萝衣也看着直摇头,“王爷真是太奢侈浪费了。”
府里的下人不多,大都沉默死板,不能够与洛岱城相比。这么想起来,有流罂的时候还不错,至少不会现在这么沉闷。
宇文龙襄是晚上回来的,看得出他又是先去曲陌那里喝了点酒。
不过带回了一个精致的酒壶,往桌上一放,“曲陌说带给你的,陈年佳酿。”
慕容清霜不客气地接过来,一打开就飘洒出淡淡的酒香味。
“替我谢谢他。”
宇文龙襄一扬衣袖,亲自倒了酒,笑道:“一人还是显得寂寞了些,为夫陪你喝几杯。”
“你不是喝过了吗?”
他望着慕容清霜笑:“喝过了就不能再喝?陪男人喝酒和陪女人喝酒,感觉十分不同。”
慕容清霜白了他一眼,“我懒得跟你说!”
他又道:“你能和南宫家那个小子喝到醉,难道今天还不愿意了吗?”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确实是好酒,不枉你去得要将他的门踏破了。”
宇文龙襄笑而不语,只是一直倒酒。
她喝得最后有点昏昏沉沉,迷糊中听到他的低笑声,“这酒后劲很大,适可而止。”
她又不会醉,真是。直接就将酒壶夺了过来!
宇文龙襄算什么,谁要他陪喝酒。自己也是一样!
“够了……”听到他懒懒的声音,就像带着回音一样,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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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随便推了一间门进去,想先休息一下。她进的是一间书房,看样子有些年头没有人来了。宅子大部分地方被整理过,这里却只是简单的清扫,书架上的书籍还落着灰尘。
闲来无事,她在书架前走动,想看看这里都是一些什么书。
大部分都是史学杂烩,正史野史都有,也有医药方面的,以及很多古典著作。
有很多字,慕容清霜都看不懂。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像武功秘籍的东西。
名字有疑似武功秘籍的,她都拿出来翻一翻,却都是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拿下一本的时候,忽然感到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突然从书架上落了下来。是个看起来像铁片一样的东西,滚到了她脚下才停了下来。
慕容清霜蹲了下来,将这个银色的铁片拿起来,发现还很有一点分量,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便。
铁片最外圈被打磨得十分尖利,以至于落到她鞋子上的部分,都被划破了一点点。
看来这是某个暗器了,竟然这么沉!
书房里,怎么会有暗器?还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地方?
她轻轻皱起眉头,细细思忖了一刻。
想起刚才铁片掉下来声音,她将地上的砖块一块块的顺次敲了敲。唯有自己站的这一块有点空心。
心里突然猛地跳了起来,就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她废老半天的力气,也没办法将那块砖拿起。
望着手上的铁片,突然就用那个尖利的地方来撬得试试看。
试了几次,砖块有松动的迹象,她一点点将砖块从地上拉起来,有种指头都痛了的感觉。
砖块抽出来落在旁边,里面果然有东西。她屏住呼吸看着下面这一个空着的,有一个类似机关的拉环。她迟疑着伸手,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她衣服袖子抱住手,再来碰这个机关。
拉环扭动的时候,书架的半边整个移动了,露出能共一人进出的门。
慕容清霜站在门前,里面是一条过道,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挂在墙上的烛台。看样子,这过道不短。
一般的书房里,是不会有机关密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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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书房里,是不会有机关密室吧?
她心中一紧,又重新回到砖块的地方,再度转动拉环将密室关起来,又将砖块还原,再将铁片放在刚才的地方。最后装作什么事也没有退了出去。
书房的外面没有什么人,慕容清霜回到刚才的地方,听到萝衣远远地喊她,“小姐!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正到处找你。你要的茶好了。”
慕容清霜心不在焉,她走到萝衣那边的石桌前坐下,喝了几口茶,心里仍然记挂着那件事。
“小姐……”[
她抬眸道:“没什么,刚才无聊随便逛了逛。”
萝衣点了点头,“小姐今天出门吗?”
“不出门了,我头疼,想休息下。”
萝衣忧心道:“那小姐要不要找个大夫,来抓点药啊?”
她想了一刻,摇头道,“没有必要,我只是昨天喝多了一点而已。对了,前厅那边的草木他们没有修建好,你将我的喜好告诉他们,盯紧了重新来。”
“小姐你对这些有什么喜好啊,以前都没听你说过?”萝衣为难地说。
“我不喜欢那么花俏的,你让他们都全部弄简单一点,不要该的东西不要。”
萝衣似懂非懂地点头。
“今天我想休息,你就不必陪我了,我等会儿随便去找本书。我前天带的一个玉坠子没有带过来,但是我很喜欢,你等会儿帮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买一对回来给我吧。”
萝衣更有些迷茫,“小姐你什么时候知道要看书了啊?”
慕容清霜认真地说,“我想睡一觉,又一时睡不着,明白吗?”
萝衣这才笑道:“就知道小姐是这么想的,萝衣跟小姐这么多年,还没见小姐好好看过一次书呢。”
“其实人也是……会变的!”
“不过萝衣觉得这一点小姐是不会变的。以前老爷给小姐请的老师,全都被小姐气得再也不肯交了。”
“不是吧……”
“怎么不是,小姐总不会是忘了吧。后来还是公子亲自教你,你才不敢造次,不然小姐你觉得自己现在能认识这么多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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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再不多言了。她知道萝衣口中的公子指的是慕容清霜的哥哥慕容羽凡,一个一点也不温柔,不懂得爱护妹妹的哥哥。
这在慕容清霜的记忆中有很深的印象,那个暴力非常的哥哥!几乎是慕容清霜唯一怕的人。
慕容清霜放下茶杯,又道:“火折子在哪里,房里有些暗,我等会儿把烛台点着。”
萝衣道:“小姐我去帮你点。不过你开着门不是好一些吗?”
“我看困了就睡的。”[
萝衣连连点头,和她一起往房里去。
她拿着火折子点了烛台,又问,“小姐,你哪儿来的书看啊?”
慕容清霜拿着茶杯站在一边,“我刚刚看到书房了,里面有不少书,等会儿随便找一本。实在觉得头痛。”
“哎,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上次和南宫公子喝酒,第二天你就不舒服呢。”
慕容清霜脸色有几分尴尬,萝衣一无所知,那次其实……不是喝酒的缘故……
“好了好了,你去办我交代的事吧。让我清静会。对了,王爷是什么时候走的?”
萝衣和她一边出去一边说,“没走很久,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里离皇宫还有好些距离呢。小姐你放心好好休息吧。”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
看到萝衣走后,她折了回去,拿了火折子小心关好门,又重新往书房去。
这个位置有些偏,现在宅子里的人不多,也大都在前厅那块。她小心地潜进去,关好门。
看着门上的栓子,她想了一刻,将门栓子从里面拴上了。
走到刚才的地方,将铁片拿出来,又重新将刚才的机关打开了。
书架再一次缓缓移开,她站在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就像一个未知的谜题,让她心中的不安分因子蠢蠢欲动。这种性格真要命,可她从小就是这样。对所有未知事物的好奇,对偏门冷门的喜好。这种只身犯险在危险紧张之余又给人一种强烈的刺激兴奋感。
她天生就是这样不安分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好好听别人的话来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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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画到墙上的,只有简陋的线条,然后各个地方标注了几个门派,地名。
她一眼看到了慕容山庄,近处还有少林,崆峒等,再远一些有昆仑,蓬莱等,再到更偏远甚至出了国界的地方,就是碧山,灵山等。
只有简陋地图和地名,没有任何标记,也一时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整间密室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外面来的光,甚至连气孔在哪里都不知道。
慕容清霜眉头皱得紧紧的,目光缓缓移动。在另外两面墙上,都有些奇怪的符号。[
密室只有几面墙,再就是回去的路,和继续走下去的路。
慕容清霜在各处墙上都敲了敲,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打开的。但是每一面墙都是实体,不是她想的那样。
继续往深处走,墙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烛台。
慕容清霜想起刚才的影子,还仔细对比了一下连个烛台,发现舞蛇的身形角度都有一点不一样,就造就了大于实物数倍的影子都有许多不同。
这条路太长了,慕容清霜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有看到头。
不知道是通往哪里,从方向上来看,好像不是皇城那边,反倒是京城之外。
想着时间,她觉得自己不能够再继续走下去。只能改天再找机会,或许……问一问宇文龙襄?不过他可不见得肯说。
这么久以来,他根本就没有提过这么一件事。他一定有什么秘密,也许是真的有什么密谋,被皇帝发现了蛛丝马迹而不得不先想办法撤离这里。
当然,这也不过是宇文龙襄的一面之词。他说是为了出京,谁又知道他是不是找了一个理由。
慕容清霜看着这里,对他越发有很深的怀疑,甚至开始想如果真有来杀她的人,到底是皇帝派来的,还是宇文龙襄自己派来的。
至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返回的时候不像刚才的小心谨慎,她加快了步伐,以便早点从这里离开。
如果是宇文龙襄都还好一点,一时半刻无法从这里来回皇宫。但如果还有其他人走这条路……很难保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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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失望,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很有用的东西。
出来的时候顺便依次将刚才在开头点亮的烛台全都熄灭。
幸好没有将所有都点亮,否则要累死了。她都不知道竟然有这么长,这个浩大的工程,也不是一时能够完成得了吧。
想起这是个很久没有人的宅子,宇文龙襄自己也常年在洛岱城,这里有可能被废弃掉了。
不可惜么?还是等到最有用的时候才用。[
慕容清霜突然想到,如果出口的方向离京城有点远的话,从过道进京似乎可以瞒住所有的耳目。
出来的时候将烛台灭掉,按照记忆将所有的东西放回原位。
失望归失望,但是心里还是有那种紧张的感觉。这让她的精神振奋了许多。
她随便抽了一本书,回到房间里躺着。想了一些事情。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萝衣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而刚才从书房一直到房间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一个人。
这么想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猛地坐起身,打开门从房间里出去,往前厅而去。
一个人也没有!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些人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么的宅子一路走过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近乎诡异。
她眉头越皱越紧,脚步也随着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快。
一直在快到前厅的时候,她猛地停了下来,看到了第一个人。一个死人。
慕容清霜蹲下来看了看,认出是这里的一个丫鬟。
她快速又小心的继续前行,这里才开始沿路看到府里那些消失的人!全都是死人!
过了前厅,在大堂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十个尸体,都是在这里修整花木的工匠。
几乎所有人都是喉咙处一刀毙命,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口。这个人的手法十分干净利落,只怕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来不及大喊就已经没有命在了。
她一路担心的萝衣,一直没有找到,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点。
幸好……将她派了出去,没有让她在这里。不然只怕看到的第一具尸体就是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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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这宅子里的人全都成了死人?
她从进密道到现在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在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尸体看得触目惊心,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站在宅子的门口,背后全都是死人,没有一个活人能够问一句。全都死得那么干净。[
慕容清霜站在大门后,从门缝里扫视了一眼门外。
门外仍然是这个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也没有看到人的踪迹。
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真的派人来杀她了。未免动静太大了一点,将所有人都杀光了。
“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
在她准备将步子踏出去之前,突然听到一点细碎的声音,声音不是很近,又是在室外,听得不太清楚。
“……怎么还没有?”
“……”
“难道还消失了不成……”
“实在……”
“找不到继续找,一定在附近……”
“……会不会……”
“宅子里已经搜过了……”
……
那两个人似乎一边说一边走动,本就听得断断续续,这下更听不清楚了。
到底是不是皇帝派来的人,为什么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她到底怎么样才能不知所踪……
真是傻了!
慕容清霜一阵懊悔,还管那么多,她现在直接逃走不就行了!
不管这群人是干什么的,至少现在看起来就是宅子里的人都死光了,王妃下落不明,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退回去。
看起来,她在密道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将整个宅子都搜了一遍,现在正在这周围找。
那她现在只有……继续走密道。不论密道那一头能通向哪里,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好得多。反正出去也都是在追杀她的人,不会有多少活路。
宇文龙襄有没有准备好,都难说。皇帝要他这个时候进宫,想必是调虎离山吧。
她轻手轻脚,用最快的速度往宅子里面跑,重新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只有赶在他们发现之前才能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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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目光一凛,寒气逼人,“看剑!今天你逃不掉了!”
剑花凌厉快速,在空中仿佛能带出无数剑影,形成了一个外围封住她的去路。
她单凭着赤手空拳来抵挡,还是在双肩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感到十分吃力。
勉强抵御了十来个会和,身上已经有几道伤口。
忍着疼上前,扭过他的手,就想将他往地上摔。[
谁料这人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招式繁复,却招招阴狠,手上功夫也是极好的。
她没能扳倒他,反倒将自己手腕扭伤了。
银剑再度刺过来的时候,闪躲不及,只让他方向偏离了,却一剑刺进了她的肩胛骨中。
“住手!”背后一声低沉的呵斥。
慕容清霜拼命往后退,硬生生将他的剑拔了出来,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后退。
这时来的又是一个陌生人,脸上在鼻梁以上的部分带了一个金色的面具,就像是西方化妆舞会一样。上半部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
慕容清霜猛烈地喘着气,手上温柔的血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止住。
他对慕容清霜使了个眼色,“快过来!”
慕容清霜跌跌撞撞往那边跑过去,才刚刚到了他身后,被威胁的杀手已经趁着一个空隙从刀下逃脱。
凌厉快速的剑招直指而来。
面具男本是不急不缓,似乎与极大的信心。但是这人从他刀下逃脱让他极为不快!
他力气十分大,猛地一刀过去,生生将他的剑砍断了。
一声裂开的响声,剑从中折断,在惯性地向上抛了一段距离后,直接往下落。
“你过去,我杀了他马上来!”他刚才本是毫不表情,现在已然被激怒了一样,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妄图趁他分神逃脱的人。
慕容清霜踉跄退了几步,捂着自己的伤口就往前跑。
她喘着粗气,回头看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面具男杀气腾腾的大刀挥过,凭着那人的肩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巨大的力道连同他的人一起冲远了十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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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道连同他的人一起冲远了十几米。
头颅落地之时,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不等她回头已经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站住!”听到面具男这句话的时候,慕容清霜知道这又不是一伙的!
如果那匕首没有还给穆寒,现在一定第一时间给这个人一刀!
面具男一定是宇文龙襄手下的,那么与此对立的,就是……来杀她的?[
“喂……你带我去哪里……”
此人速度极快,带着她竟然如若无物,飞似的上了墙头,她眼睁睁看着面具男奋力追来,却始终追不上。
等一等,她所知道的,轻功尤其出众的人大概只有。
“安分点。”这是那人给她的回答。
慕容清霜虚弱得翻了个白眼,猜对了!
这就是她几次碰到的神秘男,那个总是一闪身就不见了,几度出入藏龙卧虎的王府却从未被抓到过的家伙。
她在脑子昏沉之际,回忆着遇到这个人以来所有的对话。他所有说过的话,都给她一个感觉,听不懂!那么多句话,却在他是谁的这个问题上,没有一点有用信息。
不过唯一有用的一点,就是他不会杀她。
这个人有太多的机会可以杀她,却从来没有下过手。言辞之间,甚至有保护之意。
等到停下的时候,她才睁开了眼睛。
伸手揉了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地方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在山脚下,青草野花,远处的灌木林。近处还有清澈的溪流,自西向东,水声清幽怡心。水上搭建着竹屋,一连成片。
看起来,就像身在游戏之中的幻境。
“你是谁啊?”
那人没有回答,却像累了一样叹了一口气,才扛着她顺着竹梯往上,将她放进一个房间的床上。
慕容清霜肩胛处还在往外冒血,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那人就站在床前,像是打量了她一刻。
十分平凡的一张脸,如果放在街上,大概都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叫张三,李四,王五,大概都符合他。[
但是那双眼睛,准确来说是眼神,只看一眼就让人知道不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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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靠近过来,将她的衣服从肩膀拉开。
“走开——”慕容清霜忍着疼退后了一点,甚至一巴掌想打开他的手。
那人眼尖,立刻缩回手,她那一巴掌直接拍到了自己身上,还有一声脆响,打得一麻。
“我可不会让你打到我。”他干脆坐在床边,这时候的眼神有点吊儿郎当了,就瞅着她的肩膀,“你的伤要处理,处理伤口就要把你衣服脱掉,伤口露出来。不脱?那就等死吧!”
他说话也有点不客气了,就坐在旁边,完全没有强迫她的意思。生死都由她的选择。[
“我不喜欢勉强。”见慕容清霜不说话,他再度开口,“如果你的选择是死的话,也拜托说一声,我好将你扔出去。”
慕容清霜警觉的盯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判断出什么来。
她拉着自己被撤下的衣服,伤口在刚才的颠簸中又不断扩大冒血,流了一身,现在还在往外流。
“还有,你就快弄脏我的屋子了。”他再度提醒了一句,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异常坚决,“我数三声,你不想活我就将你扔出去,说到做到!一,二……”
“我不想死!”眼看三要开口的时候,她倏然喊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
那人语气终于轻松了一点,“那就行了,脱吧。”
“等一等。”她皱紧了眉头,仍然不太相信这个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是想活命?”
“你在隐瞒什么?”慕容清霜盯着他,“何必故意想隐瞒自己的声音,非要把声音压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眼睛仿佛瞪大了一点,“我就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你再废话我就当你想死了?”
“算了吧你。”她一点也不信地说,“我又不是聋子。你想瞒是你的事,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害我。”
也许他就是用自己的声音跟她说话,她也不见得听得出来是什么人。
那人饶有意味望着她,“就凭我想害你易如反掌,用不着将你辛辛苦苦背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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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碧瞟了她一眼,“多管闲事!”
慕容清霜在竹木做的床上,孤城碧出去之后贴心地关上了门。
她再度望着自己的伤口,疼痛让脸有些扭曲。刚才不是真的若无其事,只是如果可以撑下去,她不太想在别人面前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尤其是生人。
有时候她非常享受于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希望任何时候在别人眼中都能是这样。
这大概与她从小不太喜欢学习,而特别喜欢上课看武侠有关。[
在认识师父之前,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世界里只有妈妈和弟弟。小学就开始课上偷看,金庸,古龙等,都是她识字的老师。
偶尔真的很希望自己有一个强硬的肩膀,能够保护好家里的人,也是为什么她能经受住一般女孩子受不住的苦去学什么散打,然后跟一个师父学莫名其妙的武功。
妈妈死后,她那个黑道的爸爸才将他们两个带在身边。弟弟太小,由她照顾。而她因为习武过,行事作风的干脆利落也为爸爸所赏识,才渐渐开始她的另一种生活。
小时候总是过于保护这个弟弟,后来终于知道其实没有人需要她保护了。
“慕容姑娘。”一个看起来十分水灵的姑娘在象征性敲了敲门之后,直接开门进来。
她穿着绿罗裙,很是衬她白皙的皮肤。
五官轮廓看起来,都和这里的人有一点点不同。
“我叫沐灵,来给你看伤的。”
慕容清霜点头,“知道了。”
沐灵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伤口有点深,但是没有伤到要害,就是血流的多了一点……”
慕容清霜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是什么人?”
沐灵轻轻对着她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是救你的人。你大概看出来了我不是纯粹的北鹤人,其实我娘是凌夜国的人,所以我看起来可能和你们不是特别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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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放心好了,这里没有人找得到的。这里是我的地方,是京城外一个僻静的山谷。除非有人带路,不然不可能有外人过来。”
她的地方?
“你是……孤城碧的……”
“我不是他的夫人。”沐灵笑着冲她眨眨眼,“绝对不可能是!”[
慕容清霜笑了笑,“我想说的是妹妹……”
她微微一愣,又笑道:“妹妹也不是。”
就是不肯直接说出来。
“那他是你什么人?”
沐灵一边细心帮她处理伤口,一边不在意的说道,“他其实是我一个客人。”
慕容清霜觉得心头猛地一震!
“我们这里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别看着山谷只是好看,其实用处大着呢。”
她终于松了口气。
“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会拿一些药材去卖,反正在这里多了也放不下。孤城碧是极少数会亲自过来的人,从前是疗伤,后来干脆隔一段时间就花大价钱买走我们这里堆不下的东西。”
“你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是那个样子?”
“你是说他的脸吧,我一直说这一张有点失败,可他好像尤其喜欢,好一段时间都这么用了。不过你看他眼睛,就能够认得出他的。一个人再怎么易容,他的眼睛是改不了的。”
慕容清霜想了想,“是你们帮他易容的吗?”
沐灵答得有点心不在焉,“不是,我们没人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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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萝衣回来的时候看到宅子里全都是死人,只有一个扛着刀,眼睛带着很大怒气的人往回走。
“啊——”她一声尖叫,因为看着那把刀上还滴着血。
“你……你……你为什么杀了他们?”萝衣恐慌地大喊着,“你将小姐怎么样了?你将小姐怎么样了?”
连秋阎目不斜视往前走,他刀上的血还不足以泄恨。他竟然……失手了!
萝衣虽然怕,但是在这个人走之前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你……说啊,小姐怎么样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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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虽然怕,但是在这个人走之前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你……说啊,小姐怎么样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秋阎脸色僵硬一刻,转头看着这个不怕死的丫鬟。
“小姐跟你无冤无仇,这里的每个人都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我……我就算死也跟你拼了!”
这个人对她而言,和一只不会飞的麻雀一般。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挥,她就能立刻死在自己面前,耳朵就清净了。
“你还我的小姐来——”[
连秋阎几乎想都懒得再想地拔刀,在刀锋快要贴近萝衣的脖子时,她毫不畏惧,反而闭上了双眼。
“你是王妃的丫鬟?”他突然问道。
萝衣睁开眼睛,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她却不住的擦掉,“是!你若是杀了小姐,我也……”
“走!”
连秋阎一把抓住萝衣,将她带离了这里。
“你……你干什么!干什么!”
城外的时候,连秋阎突然停下来,也松开了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连秋阎没有理会她,随手用拿出一块布,将刀上的血都擦干净。不然这样进城里,会立刻被侍卫拦下来盘问一番。
“我背后有没有血?”
萝衣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人,退后两步,突然撒腿就朝着城门跑过去。
连秋阎烦躁地一皱眉,立刻上前将她拎了回来,“我背后到底有没有血?”
萝衣看了一眼那把雪亮的大刀,又记起了刚才他差点将她杀掉的事情,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有照着她说的看了看。
“没有……”
连秋阎看了看天色,话也不多说,又带着她往前走。
“秋阎大人,怎么这么快?”突然来了一小队人吗,萝衣一眼认出那是王爷的人。
连秋阎一松手,她就立刻跑过去,“他……他杀了好多人……”
为首的人看了一眼连秋阎,解释道:“萝衣姑娘误会了,人不是他杀的,他是去救人的。”
“晚了!”连秋阎话不多。[
那人神色一震,“什……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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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不知道这时候能有什么急事。”
“传!”宇文龙臣瞟了一眼宇文龙襄,他只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参见陛下,参见洛王殿下。”
宇文龙襄眼睛还看着棋盘,手指黑子,神色淡然,“什么事,说吧。”
“殿下在城郊的宅子遭到攻击,里面的下人几乎都死绝,王妃不知去向。”[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黑子落在棋盘上。
他这才缓缓转头,“再说一次!”
刘统领低下头,低声重复,“没有活口,王妃已经失踪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宇文龙臣眼睛一沉,“难道有人为王妃而来?”
宇文龙襄站起身,往下走了两步,站在刘统领身前,声音凛冽,“为什么会没有人保护?”
“王爷,属下该死!来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没有一人能活下来。属下已经派人四处搜索,希望早日找到王妃的下落。”
宇文龙襄蓦地回过头,眼神充满深意盯着宇文龙臣。
他只是冷冷道:“皇弟放心,敢动皇族的人,必然是胆子大过了天,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朕也会派人帮你查到王妃的消息!”
宇文龙襄眸中似乎有一种了然的神色,却又什么也没有多说。
“皇弟,怎么了?”
宇文龙襄眼色沉沉,“不必了,臣弟亲自去找,一定会将她找回来!臣弟告退!”
他与刘统领疾步而去,宇文龙臣只望了望他的背影。
一边的高公公上前,低声道:“陛下,来了。”
宇文龙臣仍然看着前方,“说吧。”
“慕容清霜……逃了!”
他霍的回过头,“什么叫逃了?朕说了,要活捉的!哪怕留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给朕活捉!”
高公公蹙眉道:“陛下派的人说,先是找不到慕容清霜,后来派去搜查的人有人死了。线索已断。”
他猛地将棋盘一掀,棋子哗哗落地,一片凌乱。
高公公不敢再多言,退到一边。[
“将她给朕找出来!”他阴沉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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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给朕找出来!”他阴沉沉地说。
绕过了御花园,刘统领心神不定,不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会怎么样。宇文龙襄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事,大概还是断定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殿下。”他在一旁,跟着宇文龙襄的步伐低声,“殿下,其实属下刚才的话,都是真的……”
宇文龙襄猛地停下脚步,神色仍旧莫测,带了几分揣摩地望着他,“全都是真的?”
刘统领道:“秋阎大人提前返回,带了王妃的丫鬟。丫鬟说是被王妃吩咐出去买耳环,回去就看到全都是死人。秋阎大人说本来可以救下王妃,但是在最后关头,王妃被一个轻功极好的人带走了,在那之前,还中了一剑,秋阎大人说不知道伤势怎么样。”[
他眼神变了几次,逐渐变冷,“秋阎……失手了?”
“秋阎大人追过,但是追不上。显然这人的轻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带着一个人,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甩开秋阎大人……”
宇文龙襄蓦地抬起手,止住他,“中剑是怎么回事?”
“属下不太清楚,秋阎大人是说,他也不知道伤势是否严重。”
“轻功……”他眼眸微沉,寒星四射般,“慕容清霜,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怎么敢消失!”
“秋阎大人已经带了人继续搜查,如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殿下的。”
宇文龙襄冷声道:“找!将她找出来!”
****************************************************
“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慕容清霜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身上的血迹也都洗了干净。换上了沐灵拿给她的衣服,此时坐在小竹屋的台阶上。
孤城碧就坐在一边,翘着腿,手撑着下巴。
“慕容姑娘,想谢谢就直接说。”他不客气地说,“我虽然不是为了什么谢谢而来的,但你如果这么说一句,我也不会不接受。”
“我不说。”她靠着旁边的栏杆,望着草地溪流,远处的崇山峻岭,碧蓝如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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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她靠着旁边的栏杆,望着草地溪流,远处的崇山峻岭,碧蓝如洗的天空。
“不说还那么多废话。”
她不在意地语气说,“你不为一声谢谢,肯定是有所图的。既然有所图,我更没有必要对你说谢谢。也许以后还会认为被你救了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你自己慢慢想象吧。”
慕容清霜轻轻横了他一眼,“我来这里都两天了,你怎么好像也没事一样。你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闲吧?”[
“此话怎讲?”
“只是觉得你应该整天忙着杀人放火,四处偷窥。”
孤城碧转了头,后脑勺对着慕容清霜,手支着脸。
她语气也不客气,“小心脸被弄坏了!”
“慕容姑娘……”
“你为什么不叫我宇文夫人?”慕容清霜突然打断说,“或者王妃?”
此人明知道她是谁,还在王府就见过。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慕容姑娘,这里是个养伤的好地方,他们也找不到你。”
慕容清霜手里拿着一根小竹条,倏然指着他的脖子,“你总不能指望一个王妃被你带走了,回不去荣华富贵的生活,就真要一声不问,然后谢谢你吧?”
孤城碧一把夺过了竹条,那张平凡得慕容清霜到现在还没记住的脸上,正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荣华富贵啊……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我找个地方将你关起来,再给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她冷冷道:“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我只能说……你落到这个境地,我也不是没有责任的。既然在生死关头,于情于理也该拉你一把,免得以后我良心上过不去。”
慕容清霜轻笑着:“良心……良心啊……原来你还是讲良心的人。现在这样的人,真不多见了!”
“是不多见。”他仍旧漫无边际地说着,“不过我的讲良心,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也没有多少高尚可言,只是想给自己寻找一种高尚感,这种我应该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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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及城郊都处在一种隐蔽性的搜查之中。
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守卫却一层层的加强,不断有人四处搜查,一拨又一拨,就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侍卫一声喝,“抬头!”
年轻的姑娘抬起头,侍卫对着画像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做了个让她快走,不要碍事的脸色。
一批人在年纪相仿的姑娘中寻找,同时又有另一小批人,密切注意着各个年龄层的人。[
不论男女老少,全都不放过。这种搜索量,就大得多了。
如果她易容,就可能会成为任何人出现。
虽然她此刻极有可能已经逃离了京城,但是京城的搜索戒备从未放松过。
“抬头!”侍卫又抓着一个姑娘,看着不对,“快滚!”
语气极为不耐烦。
休息的时候,一群侍卫在一家茶楼的户外,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观察着路人。
“你说,他们怎么什么人都要看?”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年纪轻轻却长着胡须的男人突然放下茶杯,不解地说,“这都几天了,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没消息。”
眼睛细长的侍卫笑了声,突然凑近了一些,低声,“王爷只怕以为王妃是个妖精,能够随时变幻人形。”
说得一桌人都笑了笑,有人道:“如果是妖精,他们看再多的人有什么用,认得出吗?”
“荒唐!”看起来是这一队侍卫首领的人冷声道,“世上哪有什么妖精,别乱说!我看王爷是怕王妃易了容。他们来的都是见过王妃的,一个人可以变换身型样貌,却难该平时的眼神和动作形态,习惯。”
又一个声音,叹声摇头,“小点儿声,别王妃来王妃去的,让人听了闲言碎语去,又要闹得满城风雨了吧。”
“不已经满城风雨了!这么大范围的搜查,搞得人心惶惶的。”
她拿着杯子,轻轻放下来,望着远处没有说话。
旁边一声顷刻,身着铠甲的孤城碧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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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声顷刻,身着铠甲的孤城碧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一闪而过。
慕容清霜和孤城碧二人都易了容,却没有隐遁在人群之中,而是直接乔装成了京城的侍卫,和他们一起搜查自己的下落。
他们知道易容,宇文龙襄也知道易容,所以他们才会扩大搜索的范围。
一旦易容成了皇帝派来搜查的人,不论怎么样,他们不会看到这里来。
听命于不同的人,而皇帝也是在没有征得宇文龙襄同意的情况下,只是出于自己的‘好心’相助。[
在通常情况下,两边的人都会避免正面接触,也不会闹事。
“听说再过几天,洛王就从京城撤离了,应该会去其他地方找人。”胡须男压低声音说。
“放弃京城了?”这一句是慕容清霜问出来的,她此刻的声音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孤城碧在给她易容之后,丢给她了一颗异声丹。
她抱着怀疑的心态吃了下去,反正不会毒死她,如果他要她死,也完全没有这么去骗一个受伤的人。
伤口隐藏在厚重感的铠甲里,已经被纱布层层包了起来。
“这都好几天了,再过几天还找不到,有必要在这里找吗!”胡须男理所当然地说,“我要是那贼人,绑了王妃肯定先能跑多远跑多远,谁那么傻X还带着王妃继续在京城里游荡的。”
慕容清霜恍然一般点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孤城碧,“原来我们现在是在当贼人是傻X啊!”
“砰——”
孤城碧一掌拍向桌子,面露不满,神色严峻,“不许再废话了!”
胡须男似乎对他有几分忌惮,立刻不多言。
只是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不爽的神情,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他猛地放下茶杯!
“你!站住!”胡须男大爷们一样,将腿从长凳里面移出来,面露凶相指着一个姑娘,“脸转过来!”
“你们干什么?”
慕容清霜心头微怔,那个声音是萝衣的声音。
幸好,她现在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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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现在还活着。
“干什么?”胡须男的态度颇不客气,横眉竖眼望着她,“你看看我们几个人,还问干什么?让大爷看看你的长相!”
萝衣怒哼了一声,“你们要找遍找,用得着这么说话吗?”
胡须男本将画像拿出来,还没看,听着这句就不耐烦了。
“什么意思?难道老子不能这么跟你说话?”胡须男一把将怒气撒在她身上,“我看你就十分可疑!”[
萝衣转头就想走。
胡须男猛地跳起来,几个跨步过去拦住她,一字字地说,“谁让你走?”
慕容清霜皱起眉头,她本想阻拦,但即便是易容了,声音也变了,却在知道是熟人的时候,本能的不想回过头。
哪怕她看到自己的脸也认不出来,却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神。
这种心虚的状态,让她没有办法转过身,只能在胡须男对萝衣如此不客气的时候,当做没有听见。
她看了一眼孤城碧,他悠闲地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点也没有要管闲事的打算。
神色坦然淡定,眼神里还有一种刻意的事不关己。
这个要命的家伙,真是有仇必报了!
南宫裴到底在哪里,不是已经将萝衣托付给他了吗,怎么让她在街上乱跑。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人,麻烦你将画像拿出来看清楚!”
胡须男有几分流氓气,将萝衣从上到下看了一遭,“老子不想看画像。就看你行踪鬼鬼祟祟,不为找人也能逮捕你!”
“你……”
“萝衣,怎么回事?”
胡须男蓦地一惊,声音顿时弱了很多,“这是……南宫二公子……”
南宫裴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怎么回事,找碴啊?”
“不是,卑职只是……在找人!南宫二公子应该知道的,皇命难为啊!”
南宫裴冷哼了一声,“陛下要你们找王妃,可不是让你们找王妃的贴身丫鬟!”
“王妃的……贴身丫鬟……”胡须男顿时有些傻眼,呆呆愣愣看着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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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心里蓦地一慌,望都不敢望孤城碧,心里却真想将他千刀万剐!唯恐天下不乱!
“他……不是,他!”南宫裴有点不耐烦,不过还是抬起手指向一边。
抬手的一瞬间,慕容清霜心里蓦地一惊,脸色僵硬得不能动。
缓缓抬眼,却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而是往自己身后的方向指过去。
“我?”眼睛细长的侍卫不解地指着自己。[
南宫裴又摸着下巴思量着,“脸型也就三四分像。”
萝衣道:“我倒觉得,他的脸型像一点点。”
慕容清霜看向她,却发现萝衣正望着自己。微蹙着眉头,打量着。
她这么一说,南宫裴也看过来,“好像的确有点。”
慕容清霜绷着脸,没有情绪。
她慢慢将目光移向孤城碧,见他严肃的神情中,眼里暗含一分故意的戏谑。
“罢了罢了!”南宫裴突然看烦了,“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慢慢找就是了。依我看,肯定是白费力气,谁那么久还在京城……“
终于松了一口气,慕容清霜手一收,将画卷收了起来。
在看向孤城碧,他的刺激小游戏好像已经玩够了,不打算继续。
“那个人……”萝衣还没走出一步,突然顿住脚步,“南宫公子,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
几乎所有的侍卫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跟了过来,全都顺着萝衣的手看过去。
“那个人是谁?”南宫裴奇怪地问道。
走过的一个人头上呆着一个斗笠,遮住了脸。不发速度不快,但是每个步子跨度很大。
一身黑衣,手里还拿着一把体积稍大的刀。
这么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江湖中人打扮,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萝衣姑娘,你是不是觉得那是……王妃易容后的样子!”刚才听信了易容理论的侍卫立刻认真地发问。
萝衣回过头,神情极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些什么啊!”
“易容啊!”
萝衣瞟向那人,已经走到街的另一方,她对南宫裴小声说,“他……是我回去找不到小姐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说小姐受了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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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衣瞟向那人,已经走到街的另一方,她对南宫裴小声说,“他……是我回去找不到小姐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说小姐受了伤的。”
南宫裴眉头一皱,“他?他是凶手?”
萝衣摇了摇头,“听说不是,他是去救小姐的。但是他失手了,小姐就被别人带走了。我后来都没见过他,今天他竟然在街上出现了。”
“他应该是线索最多的才是。”南宫裴蹙眉细思着,“我过去问问。”
“喂喂喂……”萝衣连忙拦住他不住地摇头,“不行的,他武功很高。我当时误以为人是他杀的,去找他理论,就差一点点被他杀了。”[
“他要杀你?”
萝衣也不太明白,“不知道,不过后来他知道我是小姐的丫鬟之后,他又没杀我,反而将我带到安全的地方了。我知道他去查小姐的下落,他现在突然出现,难道是有消息了?”
南宫裴一刻也不等,直接跑过去,“问了再说!”
“等等我……南宫公子等等我!”萝衣也跟着小跑。
胡须男望着他们,啧啧道,“难道那边真有线索?”
慕容清霜眉头一皱,“那是洛王的人,我们过去掺合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是洛王的人?”胡须男看过来,扬眉问道。
“这丫头是王妃的丫鬟,救她的肯定是洛王的人。她又说这人是去找王妃的下落,肯定也是洛王派出去的。这还需要知道吗,想也想得到!”
胡须男道:“过去问问不就行了,不管是王爷的人还是陛下的人,都不是为了找王妃的下落。”
“找到王妃是有重赏的,这么大海捞针也不是办法!”
“走!”
“你们……”慕容清霜僵在原地。
瞟向孤城碧,他只是无奈耸肩,无所谓地跟上了那几个人。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他们两个落在了几个人的最后,慕容清霜低声说道,“不怕他认出我,也不怕他认出你?”
孤城碧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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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一点也不懂得谨慎二字!迟早有天会被你自己这种目中无人害惨了。”
他无所谓地说,“那叫不可一世!”
南宫裴几步走向连秋阎,“这位兄台!”
连秋阎转过头,斗笠下的一双眼睛冷沉警惕地看着他,以及他背后的萝衣,和再背后的好几个侍卫。
“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南宫裴笑脸相迎,像江湖中人那样抱拳道。[
连秋阎烦躁地皱起眉头,重点的扫了一眼那群侍卫,眼睛又重新看向他,“请教问题,还要带一群皇城禁军来。是来抓人的吧?”
南宫裴猛地回头,看到刚才那群没没眼色的侍卫竟然也跟了过来。
他抬手指着那一个,一个个的点着,“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跟着我干什么?”
连秋阎懒得理会这些无理取闹的事情,在转头之前,瞟了一眼萝衣,知道是她多嘴了。
萝衣正欲解释什么,他却已经转过头去。
“南宫公子,我们没有恶意的!”领头的那个好言道。
“我管你们有没有恶意,就是在跟本公子过不去!”
“真的不是,我们也是想要一点线索……”
“自己找去!不许跟着本公子!”
萝衣见他们争论的时候,连秋阎人已经走了,急忙追上去,“公子,不好意思,是我跟南宫公子说你可能有小姐的线索。”
“没有!”他停下脚步,简单两个字。
萝衣有点急切了,竟然冲上去拦住他,“不可能的……你说过去找小姐的小姐,现在一定是有消息才会再度出现的。”
连秋阎更烦了,“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萝衣抓住他的手臂,“小姐是不是没有事,她还活得好好吧?”
慕容清霜站在那群侍卫的最后,静静看着那边。
连秋阎顶烦再跟不相干的人提到这些事,就好像不断地有人在提醒他,你失手了,你失手了,失手了……
这个丫鬟不能杀不能打,又甩不脱,实在烦心。
“没有消息。”他冷声道,“就是没有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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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有熟人吧?”
“恩?我看起来像和官府熟吗?”
她仍旧神情古怪,“你认识禁军里的人?”
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高深莫测地说,“山人自有妙计!”
“高公公来了。”听到有人突然说。[
高公公。慕容清霜想了一刻,好像是皇帝身边的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听说也是他,给皇帝找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士,炼那些乱七八糟的丹。
自古以来,皇帝身边的太监就没有几个好的。
“参见高公公!”
大厅里,慕容清霜跟着所有人一起下跪,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十分不习惯。男儿膝下有黄金,她的膝下就是钻石!
在这里第一次下跪竟然给了这个太监!
高公公声音仍旧那么骚,摆足了谱才众星捧月一样走进来。
“起吧。”
起身之后,高公公先是妖娆地叹了一声气,又阴阳怪气地笑着说,“各位大人都辛苦了。这些天都没有线索,也不知道要找到哪一天去。不过陛下这次是下决心要帮洛王殿下这个忙,所有大家只有继续这么找。”
刚才领头地将萝衣南宫裴,和连秋阎地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哦?”高公公端着下人送来的茶,轻轻吹了吹,轻饮了一口才道:“那个人叫什么?”
领头的侍卫说:“不清楚。只怕只有洛王的人知道。”
“确定了是洛王派出去找的人吗?确定了有新的消息吗?”
领头的侍卫继续说,“不是特别确定,大概也八九不离十吧。”
高公公有几分好奇,“那人长什么样?”
“大约七尺高,身形跟我差不多。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像是故意要隐藏自己。打扮都与一般的江湖草莽差不多,上半部分脸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高公公轻轻笑了笑,“不知道这又是何方神圣了。”
胡须男突然插嘴说,“公公能不能派人去洛王殿下那边打听一下,既然我们是在帮洛王殿下找人,洛王殿下有新消息也该跟我们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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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眼神蓦地一变,冰冷的扫了他一眼,他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领头的侍卫说话更加小心,“洛王殿下的人最近已经渐渐少了,卑职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还在京城里找。”
高公公一脸莫测,“这个嘛……因为陛下有确切的消息,王妃还在这里。”
领头的侍卫小心翼翼道:“那么,就是说只有我们知道?”
高公公笑得十分古怪,却有一种默认的神情在其间,也不愿意说破。[
“卑职近日一定加紧!”
高公公道:“你们都是陛下禁军中的人才,一定记得为陛下好好做事。”
众人回答之后,高公公念了几个人的名字,“好了,其他人先下去,这几个人,咱家和他们单独说几句。”
慕容清霜和孤城碧的假名字都在其中,加他们两个一共也只有四个人。
“咱家留下你们,一来有人举荐你们的忠心,知道是陛下可以相信的人。二来,也因为你们能力突出。”高公公一边说,一边慢慢从上面走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帕。
他脸白得吓人,脸上皱纹也一层又一层的,“一些官面上的话,咱家就不多说了。但是你们需要记住,这次的人,是陛下要找的!一旦有消息,全都给咱家密送到宫里,不得让任何人知情!”
他眼睛一一扫过他们,见所有人脸色坚毅,才很是放心了。
“如果真的找到了王妃。”他声音不大,声调有点刻意的高扬,和一点骨子里的阴狠,“想尽一切抓住她!这是陛下要的人,陛下要活口,留有一口气的活口都可以。你们应该明白咱家的意思吧?”
慕容清霜静静看着高公公,突然看到高公公凌厉的目光看过来,“你。”
慕容清霜脸色不变,抱拳道:“卑职在。”
“明白咱家的意思吗?”
“卑职明白!”
他这才缓缓点头,“一个个的都记住了,什么帮洛王的话,都是说给蠢人听的。不过你们若是将这些话透露了个一星半点出去了……那你们就连蠢人的下场都不如,咱家会替陛下让你们成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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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缓缓点头,“一个个的都记住了,什么帮洛王的话,都是说给蠢人听的。不过你们若是将这些话透露了个一星半点出去了……那你们就连蠢人的下场都不如,咱家会替陛下让你们成为死人!”
“不过。”高公公话锋一转,“你们也该知道,为陛下办事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若是办得好,嘴巴牢靠,以后自然跟蠢人不同的。”
说过那些之后,高公公又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下,昂着头回宫了。
他留下的几个人除了孤城碧和自己,另外两个都是沉默寡言的。在高公公离开之后,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去休息了。
“听到了吗?”孤城碧故意问道。[
慕容清霜目光沉冷,“你说呢!”
看来宇文龙臣是横了心要找到她,也恨她恨得牙痒痒了。撞破了他的秘密,让他和义妹上床,又和母后反目。
什么要留最后一口气,也不过是要将她折磨得还剩一口气时,再带到他面前,他就能够耀武扬威,高高再上地看着她生不如死。
“休息一下,等会儿去找找线索。”孤城碧在走过她身旁的时候说了一句。
切,什么找线索,根本就是一句废话。应该还有要带她去看的。
现在只是在告诉她,皇帝用了多大的力度在找她。
慕容清霜休息了一刻,出来时突然碰上了领头的人,“张兄弟。”
原本想避过去,不想单独和这些人交谈,这回他却是迎面走来。
她只有点了点头。
“张兄弟和将军是什么关系,听说张兄弟和李兄弟是王将军推荐来的。”
慕容清霜道:“不是很熟,只是以前在王将军手下做过一点事,后来得李兄帮忙,和他一起来加入禁军,找点差事做。刘兄是有什么事吗?”
刘兄随和地笑道:“没什么大事,我们几个休息的时候会出去打发打发时间。你和李兄刚来,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慕容清霜笑道:“还是算了,你们去玩吧,我休息一下。”
“一起来一起来!”刘兄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往外推,“兄弟们都等着。”
“刘兄,真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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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了……”
孤城碧这个时候才慢慢走出来,“张成,伤口怎么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摇头道:“我没事的。”
脸色看起来,却像有大事一样。
胡须男不耐道:“又不是娘们,怎么扭扭捏捏的。别等伤又恶化了,张兄弟我帮你包好伤口就行了。”[
孤城碧只看着她不说话,好像非要等着她说出点什么来才肯出口帮忙。
慕容清霜挣扎了半天,才试着开口,“李……”
“我来吧。”他就是等着她开口,也不需要听到她说什么。一个字就打断。
胡须男大大咧咧地说,“我干的事我来。”
孤城碧叹了口气,缓缓摇头,直接拉过她道:“我学过一点医术,能包扎伤口。你毛手毛脚的,要是伤口恶化怎么办?”
胡须男一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十分懊恼,“我做事的确有点马虎。李兄,多谢你了!”
慕容清霜对他道:“我没事的,你跟他们一块儿去玩吧。”
胡须男嘿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点头道:“身体好了再跟我们一块儿去,景月楼的姑娘们,没话说的!”
胡须男走后,慕容清霜松了口气,人却差点支撑不住了。
汗珠不断的往下滴,原本黑黄的肤色都有点发白。
她硬撑着站着,孤城碧还在一边没事儿一般,“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逛窑子?”
慕容清霜瞪了他一眼,自己往回走。
“一,二……”他不知道数什么,突然报起数字来。
“三!”字音刚落,右手一抬,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意料之中站不住的慕容清霜倒在他手上。
“你好重!”
头晕眼花之中,突然听到他毫无情绪的一句,然后被他往房间抬去。
就是这句话戳中了女人除了年龄之外最忌讳的一点,她咬牙吐字,“重你大爷的重!”
他淡淡嗤笑,不屑一顾,“每次救你我都会记得,最好自己也数数清楚!别倒最后不认账。”
一脚踢开大门,不太情愿地将她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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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踢开大门,不太情愿地将她抬进去。
“我去找纱布和药,你在这里好好呆着。”
慕容清霜睁开一丝眼睛,“我还能怎么动?”
孤城碧道:“你要不要吃的,我给你带点回来。伤口裂开了,你就不用出去吃东西了。”
“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他想了一刻,答道:“原本说潜入皇宫去的,不过因为你的不小心,突然发生这种意外是不行了。他们不知道,可还是有人知道你伤口在肩膀。”
她咬着唇,“不必去皇宫了。”
“那宇文龙襄呢?”他眼眸一转,“原本需要重新易容的……看你这样子,还是算了吧。伤口重新包扎好,休息一下,我们夜晚就走。不过……”他神色古怪,“要给他们留点东西,当做一份礼物吧……”
“你在说什么?”
慕容清霜再度睁眼,他人已经不见了。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疼痛的感觉一阵又一阵,无法停歇。
眼前有点发黑,忙了一下午还没有吃东西,大概血糖过低,容易晕倒。难怪他说要带东西吃。
等一会儿,孤城碧回来一看,“睡着了还是晕了?那我就脱你衣服了!”
慕容清霜虚弱地睁开眼睛,立刻听到他一声,“看来是装睡。不过还是要脱衣服。”
他将东西拿到床边,将她的外衣脱下来,然后褪下肩膀处的内衣。
慕容清霜低头看了看,血果然都渗透出来了。
“换药吧。”他简单说了一句,“不过刚才我骗人的,我不懂医术,也不细心。疼你就自己忍着,伤口出问题也忍着,回去让沐丫头给你重新包扎。”
慕容清霜淡淡道:“没指望你!”
他淡淡冷笑,“不怕我脱光你衣服非礼你?”
“我现在是男人!”
孤城碧一边打开纱布一边不在焉地说:“是,你现在非常爷们。不过对于一个会易容的人来说,脸这东西不重要的,我天天对着自己难看的脸,脑海里也能浮现原来的样子。”
“喂,你真实容貌长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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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又出血了。”
她冷哼道:“你是吃了那个什么丹,声音才这样的?”
他看着上面的血,眉头一皱,嘴里答道:“那个东西不是长久之计,我自己本就能够模仿声音。所以你吃了,可是我没有。”
“我声音什么时候能恢复?”
“一两天而已,你以为能多久。”他淡淡说着。[
“你轻点!”她皱着眉头,另一只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疼死了。”
孤城碧抬眸看向她的眼睛,动作突然停下。
“干什么?”她不耐地说。
“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她无所谓的说,“你又能对我做什么?”
他笑着摇头,“还是打定主意,我碰了你就要娶你,否则你就杀了我?”
这种古代传统挂念,慕容清霜听得忍不住笑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破规矩,不过我已经嫁人了。”
“宇文龙襄知道你跟其他男人有这种接触,他又会怎么样。”
见他提起宇文龙襄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不屑,她道:“杀了他。”
“他会吗?”
慕容清霜缓缓道:“他自己说的。”
孤城碧认真仔细地帮她包扎伤口,轻声道:“你信吗?”
她沉默着,思忖了半晌,“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自己也不信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一直等伤口都包扎好了,他又拿了件衣服扔给她,“衣服换了吧。”
坐在床上结果衣服,慕容清霜奇怪地抬头看他,“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都贪恋美色,你怎么好像不是太好色?你是gay,还是我对你而言很没吸引力?”
孤城碧正待要走,突然回过头来,“你失望了?”
“有点好奇!我没弄清楚你图什么。”
孤城碧道:“我要说良心,你肯定又不信了。”[
她嗤之以鼻,“不如不说。”
“你是不是以为人人都是宇文龙襄?”他眉头微紧,目光流露一丝轻蔑,“人人都贪恋美色。”
她顿了顿,“他也不完全是你想的这样。”
孤城碧看她的眼神有点深意,“想不到你还帮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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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眉头一紧,“滚出去吧!”
“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是将你送还给宇文龙襄,还是……”
慕容清霜冷声道:“我说了你滚出去吧。”
“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吗?”他站了起身,“还是因为你自己也不太想回去?”
她面露疲色,“我真的累了,而且伤口很疼,又很需要换衣服。”[
孤城碧笑,“要不我也贪恋一下美色。”
慕容清霜蓦地抬眼,怪异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两个粗豪的男人声音说这些话题,听起来很古怪!让我觉得自己在搞基。”
“鸡?”
“你一定要继续这样对话下去?”
孤城碧无所谓地说,“外貌声音这些,我早不当一回事了。等你习惯就明白。你自己快点换衣服,我只在门口守一会儿的。要是哪个没脑子的闯进来……啧啧,看上面是男人,看下面是女人。”
她眉头皱得更紧,咬着唇,瞪着他,“你……”
关门之前他道:“你想多了,我说的下面是说你脖子下面,你藏不了我也改不了的地方。”
也够露骨了!
“出去吧你!”
门终于关上了。
伤口重新上药之后,又缠紧了纱布。虽然暂时没有大碍,但还是疼。
妈的,那个胡须男那一掌真要命。就算面前是个男人,也用不着下这么狠的手。
她勉强能够动,将衣服脱了之后,换上了干净的。
站在镜子前,她是个完全的男人,平凡的男人,还有喉结。
正在打算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然后就是破窗而入的人。
“什么人?”
她转身看到那天准备救走她的人竟然从窗口闯了进来。
一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跟我走。”
手差点碰到了她受伤的肩膀,却在迟疑的那一下,准备转向另一个肩膀时,慕容清霜趁着这个空子躲了过去。[
没有受伤的右手突然一击,一掌打向了他的肚子。
连秋阎一时没料到,踉跄退了几步。银色面具下的双目露出惊诧的神情来。
“不好意思了……”慕容清霜低声说着,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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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没有回答孤城碧的问题,其实答案早就在心里。从她跟宇文龙襄说自己要的东西时,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定。她不回去。
不是让人圈养的小宠物,别人给什么,就吃什么。也不是给一点好处,就忘了自己。
她想要什么,就靠自己去拿!靠朝别人摇尾乞怜,这算什么?
连秋阎深深皱着眉头,“得罪了!”
他再一伸手,外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打开,整个门都散架了一样,几乎是被拆了下来。[
孤城碧蓦地到了她身边,替她挡下那一击。
他对着连秋阎冷笑道:“这里也敢随便闯,胆子很大啊!”
连秋阎认出这是那天让他失手的那个人,顿生一股怒意。
他整张脸都让人觉得寒气逼人,犹如额上的面具一样冰冷。目光如电,看着又换了装扮的孤城碧,几乎要迸出火花来!
“你胆子也不小,敢将人带到这里来!!”
孤城碧声音淡淡,“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孤城碧满可以现在就带着慕容清霜逃之夭夭,只不过好奇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少废话!你今天不多管闲事,我就姑且放你一条生路。”
他看着连秋阎,只有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口气,你还真以为自己杀得了我吗?我现在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好奇心,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连秋阎的攻势又要过来,有拔刀的打算,他不紧不慢地一句,“连大人死后,你就一直为宇文龙襄卖命了吗?”
他所有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沉沉看着这个人。
孤城碧仍旧漫不经心的样子,“还是因为你妹妹在他手里呢?不过这一点,我实在不好奇。我还是比较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连秋阎一向寡言少语,刚刚愣的那一刻只是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说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连家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斩首,这就是世人所应该知道的。至于他这个苟活于世,想要报仇的人,带上了半边面具,而没有人认得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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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人,就别怪我狠心了。”
孤城碧耳朵轻轻一动,听出外面已有人被刚才的大动作所惊,现在是非走不可了。
连秋阎大刀挥来,仿佛已经灌足了力量,准备了解他。
在刀落下之前,孤城碧将慕容清霜一抓,急速地退后,冲出了门外。
“什么人?”[
“胆敢在此闹事!”
“……”
脚步声不断增多,有熟知的人一看,惊讶道:“是你们。”
孤城碧脸色一沉,“有刺客,张成已经受伤了!”
那些禁军们再一看,看到房内走出一个拿着大刀的人,杀气腾腾,面露怒容。
“上!”
几乎所有的禁军都往里冲过去。
孤城碧对着连秋阎挑衅般,淡淡一笑,扛起慕容清霜,开口道:“不陪大家玩了,再见!”
再度施展轻功,速度极快的跃上屋顶,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可恶!又逃了!”连秋阎气得不行,脸色铁青,还偏偏与不怕死的人冲上来。
在孤城碧那一句话后,突然有人会意过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想着他不可思议的速度……
“那个人是……”
混乱中的一次停滞,随后连秋阎也消失在了这里。他又一次朝着他们追过去。
可惜和上次一样,他本就轻功不好,又晚了一步,再追过去的时候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就是想奋力追过去,都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追。
他站在屋顶上,刀猛地往地上一放,瓦片顿时粉碎!
“痛啊,你压到我伤口了!”慕容清霜说了不止一次。
“等着!”孤城碧扛着他迅速远离京城,“这时候已经不比上一次,京城周围有不少人在搜查,没有那么一帆风顺了。没空给你换姿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你想让我的手废掉啊!”她怒号着。[
“忍!!”他就这么一句话给她。
一路上确实碰上了不少搜查的人,孤城碧小心的避开了他们,快速的过了危险地带。
在确定安全的时候,才停下来,看到慕容清霜的肩膀处又在流血了。这么下去,会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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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又失手!”他声音冷淡而缓慢,“探子说的,受伤的那个人,确实是她吗?”
连秋阎猛一点头,眉头皱得紧紧,“是。王妃被易容成男子,就在寻人的禁军里。”
宇文龙襄那双极是勾魂的眼眸轻轻一眯,“……居然到那里去了。她伤势怎么样?”
“不太好,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刚换下的衣服上都是血。”
他眉头轻轻一皱,“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会这样。她伤势很严重?”[
“伤势……不太好判断。但是从血迹看来,伤势不轻。”
宇文龙襄放下酒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他,逆着月光而站。
“为什么又会失手?”
犹豫了一刻,连秋阎道:“我不慎被王妃袭击时,然后那人又出现了,并且让听到动静赶来的禁军全都攻击我一个人。”
宇文龙襄仍旧蹙着眉头,“没有人怀疑他们?”
“他带王妃走之前,故意说了真相,禁军现在都应该知道,他们两个就是一直要找的人了。”连秋阎仍然处在这种极少出现的挫败感中,“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王妃反倒比较信任那个人。”
宇文龙襄眸中寒光一闪而过,“依你看,那人武功如何,是什么路数。”
“不知道。”他眉头更紧,“他几乎不出手,今天也只是挡下了我,就带王妃走。轻功可算出神入化,只可惜,我未能跟他交手。”
宇文龙襄淡淡一笑,“还没能交手……”
连秋阎皱紧眉头,“但,他认出我了。”
宇文龙襄蓦地抬头,“他知道你是谁?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是极少数。”
“他确实知道我是谁,因此出言讥讽。还问……是不是因为殿下抓了惊若才……”
宇文龙襄的脸庞笼罩了一层深远的月光,“清霜是自愿跟她走的?”
“不确定。王妃受了伤,我能看出她对我有很重的防备心,而且……王妃知道我是殿下的人。那人带走王妃时,却也没有问过王妃的意愿。”
“行了。”宇文龙襄忽然止住他,“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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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宇文龙襄忽然止住他,“我知道了。”
“殿下!”在离开之前,连秋阎咬着牙关,吐字艰难,“殿下,我一定会亲自手刃此人!”
宇文龙襄淡淡扫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既然知道你的身份,你再出头只怕不利。我会再派其他人。”
“可是殿下!”
“不必多言!”他语气坚决。[
连秋阎低头道:“秋阎告退。”
过了一刻,宇文龙襄仍然站在原地。手在背后,抓着石桌的边缘,几乎要捏碎。
“看来,又是无功而返了。”曲陌神色淡漠地从背后阴影之中走出来,月光洒在银发上,淡淡一层光晕,看起来竟仿佛非凡尘中人。
宇文龙襄手慢慢松了,转身又坐了下来,自斟自饮。
曲陌走路几近无声,行到他旁边,突然抬手摁下了酒杯,“我本以为,找不找得到她,对你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他眸光乍寒,妖娆之至的脸上泛起极淡的笑意,“没有人,能从我手里逃出去!我可……还没答应她的话。”
“龙襄。”冷漠出尘的声音,“看来你先前的猜测是没错了。但如果她是易容成慕容清霜的样子,你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她?等她伤势痊愈之后,可就再无线索。”
宇文龙襄轻声一笑,神色冷寒之中,莫测难懂,“不,我找得到!”
“你有这样的把握?”
“警告过许多次了,她若是以为离开我身边就能将我的话都忘掉,而做出什么错事来,也该让她有点教训。”
曲陌坐在石桌对面,茂密的枝条,阴影打在他的脸上,“找到她,应该就能够找出这个神秘人,知道他的身份。”
于文龙襄淡淡冷笑着,“我不在乎那个人,除非他敢对慕容清霜做什么,他就必须死。如果他只是救她一命,或许我能网开一面……京城现在是危险的地方,她暂时离远一点养伤也好。”
曲陌仍然面无表情,就像一个石雕一样,精美却毫无感情,“这就不懂了。”
“我不会允许她想消失就消失,赢我之前,她还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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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允许她想消失就消失,赢我之前,她还是我的人!”
曲陌望着他,无声而笑。
“那你是有这个决心也有这个把握,现在的所做,只是一来做做样子,二来,试探那个人的能力底线了。”
宇文龙襄的神色异常冷艳,笑而不答了。
***********************************************[
两个月后。
“好了。”
树林的深处,慕容清霜和怜儿两个人,看着面前死过去的兔子,身体已经迅速僵硬了。
怜儿和她的名字很不相称,是个个子不高的姑娘,但人有着极是成熟的韵味,小麦色的肤色,身材也前凸后翘,就像是个小一号的辣妹。
她说自己只有16岁,慕容清霜怎么也不信,后来她又说,她每年都是16岁。
“还不够吧……如果能找到大一点的,野兽之类就好。”慕容清霜看着死去的兔子,皱眉深思着。
怜儿惊讶地说,“你还要找野兽?就算找到了,你怎么强迫他们将药丸吞下去?”
慕容清霜叹气,“兔子和人的生理结构到底是不同的,能毒死兔子,可是在人身上就不见得能够这么快见效。”
“还以为你就是无聊玩玩,还真像找吐死人的东西吗?”怜儿奇怪地看着她。
从一个月前,慕容清霜伤势渐渐没有大碍的时候,沐灵怕她无聊,就让她没事去看看医书,认认草药。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采药。
结果她最感兴趣的,是毒药。
那些记载着剧毒植物的医书,在这里已经废弃了很久,上面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平时没有人去看,她倒是将灰弾得干干净净地,看进去了。
光看不行,她还要去试。说没有人试毒,就拿动物来试好了。
这个是单独和怜儿提的,怜儿听起来觉得有趣,跟她一拍即合。只是要瞒着沐灵,她不会同意杀生来试毒。
“这里不是没有野兽……”怜儿想了想,“只是危险性很大。我们平时采药都不敢过去。”
慕容清霜想了想,“我们可以设陷阱吧?”
怜儿笑着,拉着她往回走,“设陷阱也是要首先过去的,你胆子这么大,敢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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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那里的《沧海心经》,还有苪姬的各种奇门异术,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可惜了。
孤城碧淡声一哼,看向怜儿,“你也跟着她一起?”
怜儿眨了眨眼,十分妩媚的样子,“不能吗,最毒女人心,女人就是要毒一点。”
“你够毒了,要是沐灵知道你背地里养蝎子……”
“闭嘴闭嘴!”她皱起眉头,“再敢威胁我,我就放蝎子咬你!”[
孤城碧满脸无所谓,“不是说我已经百毒不侵了吗,你以为你能毒死我啊?”
“至少能咬痛你!”怜儿狠狠说道。
“为什么他百毒不侵?”慕容清霜蹙起眉头,岂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怜儿道:“这家伙以前中了剧毒,脑子都毒坏了。在快死的时候,沐灵说试试以毒攻毒,结果将师姐素素从无涯峰冒死拿回来的毒蝎草给他灌了下去,他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我这人天生好命,小时候算命的都说了。”
怜儿也是忿忿,“祸害活千年!那次之后他不仅没死,反倒百毒不侵,真是气死人了。”
“这样就能百毒不侵……”慕容清霜细细思量着。
怜儿一见她的表情,立刻道:“我知道你好奇心强,但是别做傻事。那都是天下奇毒,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人非死即残,救不好的。这种事情极难得发生,他就是运气好罢了。”
孤城碧缓缓摇头,“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的。”
怜儿不屑道:“他虽然不怕毒,但是怕疼。我的毒蝎不止是有毒,被咬一口,能疼得你喊出来!”
“你什么时候养的蝎子,我都不知道。”
怜儿眨了眨眼,“我……养着玩儿的。”
慕容清霜知道她是刻意隐瞒了,深怕透露给了沐灵。
“我又不会告诉她。”
“好了。”怜儿似乎不愿多说了,“真是养着玩儿的。告诉你,你又想看,若是被咬了,我就瞒不住了!”
孤城碧道,“你别为难怜儿了,她也不可能让你看那些毒物的。”
慕容清霜突然望着他们两个,“你们瞒着沐灵的事情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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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很多啊。”怜儿说道,“只是碰巧都被你知道了而已。”
孤城碧对怜儿说,“怜儿,你就碰巧地先回去吧。”
她摆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拎起旁边采药的篓子,哼着小调走了。
“我看你伤都好了,现在还有闲心做这些事。”
慕容清霜将练好的毒药,和刚才采到的毒草都收了起来,“我不做这些做什么,整天在屋里唱小曲?”[
他斜睨了她一眼,“你还有这个嗜好,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她笑,十分刻意地笑,“唱是可以,就不想看着一张莫名其妙的脸。喂,你是不是长得很难看,所以很自卑?”
孤城碧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我若是难看,还要将自己也易容成这么难看?”
慕容清霜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慢往前走,“也许这张脸对比你自己的脸来说,已经好了几个档次。不然为什么你从不让别人看你的真面目?”
他有几分吊儿郎当,“怕你们见了爱上我!”
她一声轻蔑的嗤笑,“见鬼!”
“不然你关心我长什么样干什么?”
“连沐灵和怜儿她们都从未见过你真实模样,我就是想研究一下你的心理。”
他装作不经意地说,“不让你们看到,也都是为你们好。”
慕容清霜不屑笑道,“你以为你是美杜莎,看你一眼就变成石头啊。”
“美什么?”他听得皱起眉头,有了几分兴趣。
慕容清霜漫不经心地说,“是美杜莎!西方神话里的女妖,她的头发全都是蛇,任何人只要看了她的脸,就会立刻变成石像。”
“荒唐!”
她道:“这是神话,又不是真的。就像我们这里的西王母,七仙女这些,你能说都是真的吗?都不是在民间流传的。”
“我的头发不是蛇,而且是我自己的头发。你看。”他侧了侧头,露出一个后脑勺给她看。
慕容清霜瞟了一眼,“头发有什么好看的,看你的头发就让人觉得有毒一样。”
孤城碧半真半假地说,“看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毒,看来有不少研究。等到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应该能够自己生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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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听到‘自己生存’这四个字,她意识到孤城碧这一次出现得有一点不同寻常。
其实她在这里的两个月,他极少会来。每次都不过是来看看她的伤势,看到恢复得顺利就走了。
慕容清霜不知道他平时都在忙什么,他也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
一般而言,他都是慕容清霜常见的那张脸,也就是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张一笑就让人觉得表情僵硬的脸。看来他用这一张脸的时候,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除了知道他会易容,轻功无敌,还有刚刚得知的百毒不侵,他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
哪怕是他的名字,孤城碧,也无法确定是真名,还是,仅仅一个给她们的代号。
“你伤势已好,不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她想起这里还有自己不少可以学的东西,就这么走又有点不甘心。
现在是很多方面都懂一点点,却都无法精通。
“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我记得你说过这里很安全。”
孤城碧手背在伸手,目视前方,“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相对安全的地方。既然上好了,你多呆无益。若是有什么蛛丝马迹暴露,她们会跟着你一起倒霉。”
她抿紧唇,神色镇定严肃,“我再去哪里?”
孤城碧转头望着她,“这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宇文龙襄还在以继续寻你为幌子,宇文龙臣私下派出的人又加了不少。现在北鹤国境内,只要你以真实面目现身,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别找到。”
“那就是,我以后就要一直易容,跟你一样?你不会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从来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的吧。”
孤城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你易容肯定需要,不过要看你以后想怎么样。”
他的话越来越奇怪,因为从他将自己带来到现在,就从来没有提过要求。
“你为什么还不提你的要求?不要告诉我,真的只是良心。你不像凭良心做事的人!”她问得极是认真。
孤城碧的回答却很随意,“那就当我凭原则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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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蛇,和宇文龙襄曾送给她的那条是同一个品种,只是在她从古宅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我实在溪水边发现的。”沐灵站在一边说道,“不像是一般的蛇。”
怜儿也跟着点头,“这附近的毒虫蛇蚁我都见过,这种蛇,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沐灵继续说,“突然出现的东西,让人觉得很不安,我觉得这里不再安全了。”
孤城碧蓦地看向慕容清霜,淡淡道:“这是什么蛇?”[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我原来是叫……小青的,因为是青色的。”
怜儿‘呀’了一声,捂着嘴,“你见过这条蛇?”
“不同,我见过的那一条,比这一条要长。也稍微粗一点。这条蛇很小,应该不会是同一条。而且……这绝不是普通的蛇。”她目光凝重,“这种蛇很通人性,而且有奇怪的习性,喜欢金银首饰。而且……还会幻术。”
“幻术……”
“是,如果离你的眼睛很近,你盯着它会晕过去。”
怜儿脸色凝重,“这种蛇,只有西域才有。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吧。”
沐灵道:“清霜你有没有弄错,我抓它进去的时候,我怎么没有晕?”
“因为没有人操控它。”
慕容清霜吹了一声哨子,里面的小青蛇立刻整个身子一条。
缸够深,它没能跳出来。但是那一瞬间的反应是很大的。
慕容清霜突然道:“不,不可能……”
怜儿道:“你怎么能操控它啊,这么吹哨子就可以吗?”
慕容清霜的脸色顿时一阵煞白,她咬了咬唇,沉下眼眸,“只怕……这里真的不再安全了。”
孤城碧瞟向她,“怎么回事?”
沐灵对着怜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慕容清霜虽然一直住在这里,但是她们从不知道慕容清霜是什么人,她们对外界几乎不知情。
而当孤城碧和慕容清霜有事要说的时候,她们总是很知趣地会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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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龙襄手下的一个丫鬟,会很多奇门异术。我当初为了整辰月公主,从她那里借了一条蛇。”她看着缸里的蛇,一字字低声道,“她教我如何操控这种蛇,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操控的。当时,我是让它咬了一口,因为这样才能控制它。”
“现在你没有被咬,也能够控制……”
慕容清霜神色凝重,“所以我说,这不可能。”
难得看到孤城碧脸上的一点警觉,“你确定,不是同一条蛇?也许是宇文龙襄在用这种方式来找你。”
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很快会来。[
记得当初沐灵说,这个地方别人一般进不来,除非带路。
但只怕她会低估了别人,即便是有奇门阵法,也不一定是没有人可以破解的。
只要想到苪姬,她就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我确定不是同一条,哪怕会缩小,也不是。两条蛇不是一模一样,还是有一点点细微滴差别。”慕容清霜蹙眉道。
“蛇——”
梦外突然又是沐灵的喊声,不过一刻,她手里又抓着一条小青蛇进来,扔进了缸里。
“真是怪了,看来不止一条,这些蛇全都是往这个地方而来。”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孤城碧,孤城碧突然道:“这是子蛇吗?”
怜儿突然道:“是了,如果这些都是子蛇,那母蛇也快到了。我们的阵法,看来对这些蛇一点作用也没有,它们进来得太轻易了。”
孤城碧解释说,“咬你的是母蛇的话,他能用这个找到你。不出所料的话,现在一定有人跟着母蛇过来了。”
怜儿道:“不怕,那些人又不是蛇,他们进不来。顶多就是……等会儿我们这里会有不少蛇了。不知道被他们咬了会怎么样。这些蛇也奇怪,都没有牙齿。”
“不行。”慕容清霜蹙眉道:“我们快走,快要没有时间了。”
沐灵不在意地说,“你别在意,落莺谷外有阵法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能破阵的人。”慕容清霜见她不信,只有找孤城碧,“驱蛇的女子不简单,决不能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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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能破阵的人。”慕容清霜见她不信,只有找孤城碧,“驱蛇的女子不简单,决不能小瞧。”
沐灵有点不信,问道:“她是什么人?我们这里的阵法有很久了。”
慕容清霜只是摇头。
宇文龙襄在洛岱城的王府里,藏书她是见识过的。不论是苪姬,还是宁梦梦,只怕都看到过。再古老的古籍都应该有,他们研究的又全是奇门异术。
孤城碧突然道:“谨慎起见,你们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立刻走。”[
怜儿看了一眼沐灵,拉着慕容清霜出去了。
慕容清霜一边走一边急忙说:“毒草都在哪里,全部都带上。我们昨天研究的那本《百毒化经》也拿上吧。还有所有没有来得及试的……”
“清霜。”怜儿望着她,“是什么人?”
“你问的谁?”
“追来的。”
慕容清霜思忖了一刻,“是来找我的人。但是他们绝非善类,虽然是来找我,若是在这些蛇找到的地方只看到你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你们这里找到我的消息。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
怜儿似是有几分犹豫,“我问的是,驱蛇的人。能够会驱蛇阵的人……不多啊。”
“她是王府的一个丫鬟,专门研究奇门异术!”慕容清霜快速说道,“不要小瞧她的能力。”
“王府……”
她咬了咬唇,又道:“这一点我在路上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们先快走。”
怜儿想了想,点头道:“好。这块儿的路我最熟。我有办法从那些人绝对找不到的地方离开。只不过,沐灵不见得会走啊。她现在虽然不是落莺谷的谷主,但她一定会守在这里,等素素姐回来。”
“孤城碧会说服她。你先去准备你的东西,方便拿走的先拿走吧。”
如果是她一个人,自然不用如此慌张。孤城碧带一个人逃走也丝毫吃力。
但是现在,还有沐灵和怜儿。
慕容清霜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简单的两套衣服,一些摘采来的毒草,和怜儿私下炼的东西,还有那本《百毒化经》。上次后悔没有将《沧海心经》随身带,这次不能留有这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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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那边有一条路,只有我知道。他们就算能过阵法,也决计不可能在无涯峰找到我们。因为里面不仅毒蛇猛兽多,路也十分不好走,一般人进去就迷路了。我们那几条小蛇就算追了过来,也不见得能活几步。”
孤城碧突然叹道:“怜儿,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用!”
怜儿抿嘴笑道:“现在看走眼了吧,还真以为我就只是个打下手的小丫头啊?”
他望着怜儿,也不说话。
她突然道:“看什么看?”[
“我在想将你易容成什么样子。”孤城碧蹙眉深思,“童颜鹤发的小老太婆,还是路边的小顽童呢?”
怜儿睨了他一眼,“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慕容清霜瞟了他一眼,“沐灵会没事吗?”
“我了解她,她真要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孤城碧淡淡说,“素素走前将落莺谷交付给她,她答应了,就绝不会离开半步。”
怜儿也道:“没错,就算以前偶尔出去卖卖药材,也都是我一个人。不过后来这家伙每次直接来收,就省了我大老远跑出去了。”
慕容清霜轻笑着,看向孤城碧,“也是原则吗?”
孤城碧声音淡淡,“现在我不想回答原则问题了。”
难道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过来收购这些草药,只是为了帮她们?
这么想,就实在让人觉得惊讶了。
有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现在开始跟紧我,要小心了!”怜儿皱紧了眉头,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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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莺谷的入口。
一条条蛇顺次往前,较大的一条动作最慢,缓缓跟在后面。
“躲在这里,难怪找不到了。”宁梦梦穿着一身小孩儿的衣服,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方。
旁边的苪姬道:“这里,让人想到落莺谷。难道落莺谷真的在这里?”
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自后发出,“京城外百里的山谷中,想来就是这里了。”
苪姬回过头,微笑道:“殿下,落莺谷是有阵法的,破不了,我们谁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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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法,没什么了不起的!”宁梦梦满不在意地说,继续跟着蛇前行。
苪姬捂嘴轻笑,纱衣随风而扬,“我可不能保证,能够破得了这个阵法。难道你有主意?”
宁梦梦扫了一眼周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见得知道。”
“这个阵法很是灵活,不好破呀。”苪姬沉吟一刻,“听说落莺谷第一任谷主乃是其中高手,特意研究了这个阵法,来保护里面的人。王妃若是在这里养伤,怕是最适合不过了。”
宇文龙襄淡淡开口,“她的伤势,该好了。”[
“殿下亲自前来,不知道王妃会有什么反应。”苪姬低眉笑道。
宇文龙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只怕,不会有什么好反应。怕是要逃。”
“她逃什么?”宁梦梦皱着眉头,一脚踢飞了一块石子,“你有威胁过她吗?还是和她有什么分歧?不是连《沧海心经》都给她了,她还跑什么啊!”
他眸子渐深,“她想要的,只怕不止于此吧……一本《沧海心经》,远远不够的。”
“不信!”宁梦梦语气干脆,“她压根不知道《沧海心经》什么东西,给她还觉得浪费了。”
苪姬淡淡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装的?现在她自己走了,的确有让人怀疑的理由。”
宁梦梦切了一声,“我说了很多次了,我看人不会错!她没有就是没有!是装的还是真的,我看得很清楚!况且,《沧海心经》是什么东西,你们都该知道,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留在洛岱城没带走!就是装,哪有这么傻的!”
苪姬笑道:“你倒是很维护她。”
宁梦梦看也不看宇文龙襄,继续愤愤道:“我没你们想得那么多,我看什么就是什么!她顶多就是对武学好奇也感兴趣,她知道我这里有不少秘籍,也很想要。那又怎么样,值多少钱,给她不就行了吗。”
苪姬看了一眼宇文龙襄,没有多话。
就只是宁梦梦不住地在抱怨。
他突然站住脚步,对着背后的人一抬手,“进入阵法了,你们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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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站住脚步,对着背后的人一抬手,“进入阵法了,你们等在这里。”
背后一群身着黑衣的人,顿时静默地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殿下。”苪姬低声道,“现在就让他们停在这里,只怕……谷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
宇文龙襄颇不在意,微挑的凤眼望向远处,“人多了进不去,在这里就可以了。”
“但如果落莺谷里,有隐藏的高手呢?”苪姬低吟,“苪姬也不会武功,梦梦只是半吊子。殿下若出了什么事……”[
他道:“出不了什么事,我心里有数。不能再继续走下去,这里的古木一直变幻,按照常理走下去,永远也不能进去。梦梦,有没有办法。”
宁梦梦左右扫了两眼,一脸镇定的神色,“待我想想看,应该是有记载的……”
不出一瞬,她手指一扬,高声道:“有了。我知道怎么进去。苪姬,你将母蛇唤回来,等我们进谷再放。他们走的路与我们不同,等会就找不到了。”
苪姬点头,吹了一声哨子。
宁梦梦低声念叨着,“这阵法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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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怜儿速度越来越慢,突然站住了。
她一路上都心神不定,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尤其是想起沐灵的神色时。
“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走。”她转头看着两人,“我将沐灵一个人留在那里,如果她有什么事……”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孤城碧,如果怜儿不走,他们两个人对这里地形地势都不熟悉,完全没有办法出去,甚至有可能很难活下来。
“有没有可能带沐灵一起走?”
孤城碧道:“没有可能。我说过沐丫头认准的事情,是没有人有办法的。她答应素素的,就一定会做到。”
怜儿蹙眉道:“她就是想等素素姐回来,当初说最多一年就会回来,可是素素姐已经离开这里五年,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回去将沐灵带走!”慕容清霜对沐灵说,“你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怜儿道:“时间还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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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进来了,梦梦,这次幸好有你。”苪姬缓缓跟上,又重新将母蛇放了出来。
宁梦梦走在最前方,娃娃脸上认真严肃,“这次若是我不来,只怕你们你要兜圈子兜一天。”
宇文龙襄望着四处,“这里的景致倒是不错,住在这里很享清福。”
苪姬微微笑,轻轻侧头,“反正我们已经破了阵法,殿下下次若是想来,也能直接来了。”
他还未答话,就听到宁梦梦的声音,“你们快看!”[
她伸手指着远处的小竹屋,“那里,那里有房子。清霜一定就在那里。”
苪姬没有说话,眼睛一直追着蛇看。
青青草地上,这种小青蛇很容易就将自己隐藏起来,不仔细分辨,很难找到。
她看了好一会儿,奇怪地说,“真是奇怪,蛇不是往小竹屋去的。而是……往山的那边。”
“她不会坐以待毙的。”于文龙襄沉沉看着前方,若有若无的笑道,“你的蛇早就放了出去,想必她早句看出来了。这个时候,大概溜到那边去躲起来了。那边……该是无涯峰了吧。”
苪姬的脸色瞬间一变,声音也变了变,“殿下,无涯峰……”
宇文龙襄人已经往前走去,“先去屋子里看看,兴许还有不怕死的人。”
宁梦梦道:“不许随便杀人!”
宇文龙襄脚步不停,“没有人要随便在这里杀人,落莺谷的人,杀了可惜。”
无涯峰的那一边,孤城碧藏身在灌木林中。
他整个人蹲下,望着那边。还是来晚了一步,人已经来了。
虽然只有宇文龙襄和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像还有别的人。
只怕这两个小姑娘里,就有慕容清霜提到的那个神通广大的丫鬟,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们一直朝着小竹屋而去,然而……
孤城碧右手一动,瞬间抓住了一条小青蛇。
然而这些蛇明显已经不再往小竹屋了,而是开始往无涯峰去。
他们为什么不跟着蛇,明知道慕容清霜肯定已经不在里面了。难道想严刑逼问?不,宇文龙襄,你不至于做到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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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不跟着蛇,明知道慕容清霜肯定已经不在里面了。难道想严刑逼问?不,宇文龙襄,你不至于做到如此吧。
孤城碧脚步极轻,动作迅速地朝着小竹屋悄悄而去。
“什么人?”听到声音,沐灵突然将门一开,看到一个容貌惊艳的男子已经到了大厅的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一个温情妩媚,一个看起来只是十来岁的顽童。
“来拜访落莺谷的谷主。”宇文龙襄淡淡开口,唇边带着笑意。
沐灵警觉的看了他们一眼,知道果然如慕容清霜所料,被他们闯了进来。[
“谷主不在。”她声音冷漠,“几位请回吧。”
“你不是吗?”宇文龙襄淡笑道,“本王还以为秦素素是将谷主之位交给别人,才抽身而去的。”
沐灵脸色大惊,差点说不出话来。
愣愣看了他好半天才道:“你知道……我师姐?”
“有幸见过。”
“我师姐在什么地方?她早年说出去游历一番,最多一两年就回来。可是现在过了五年,她一点音讯也没有。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宇文龙襄看到她急切地追问也不多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打算没有理由地回答这个问题。
宁梦梦不客气地一脚跨进去,所有扫视了一番,“我进去找人了。”
沐灵看着这个小孩儿,“这位姑娘,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宁梦梦回过头,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她是一眼就看出自己并不是寻常小儿,这些年,很少有这样清醒明白的人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沐灵道:“只是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走火入魔。”
宁梦梦顿时脸色一寒:“管你什么事!”
沐灵见她突然不客气,只有又重新看向宇文龙襄,“你是什么人?”
“尘世的俗人一个,只怕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我师姐,在哪里?”
宇文龙襄不急不缓地说,“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人在哪里,我就告诉你秦素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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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灵轻声笑道:“你自称本王,大概是个王爷,那这位王爷,你又以为我是什么人?”
“即便你不说,也不要紧。”
宇文龙襄顺着苪姬的目光看过去,“它们,会说的。”
“是。”沐灵也看着那个方向,“无涯峰的方向。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去,既然你知道,就可以自己出去看看。”
“她一直住在这里吗?”宇文龙襄的声音低了低,“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沐灵有几分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如实回答,“住了两个月,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除了养伤,她还做过什么?”
“看书,这里有不少医书,是她平日的消遣。”
宇文龙襄缓缓点头,突然话音一转,“那么……他是什么人?”
沐灵知道他问的是谁,开始闭嘴不答。
“你叫沐灵吧?”宇文龙襄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轻声道:“如果本王说,是秦素素告诉本王的,你信是不信?”
沐灵眉头紧紧蹙起,心就像揪在了一起。
“本王看在她的面子上,也绝不会为难你。不过沐灵姑娘,如果你还想见到秦素素,也许可以考虑一下本王的话。如果不想,那么也可以继续在这里等。无止境地等下去。”
“师姐不会回来了吗?”
宇文龙襄笑意莫测,“这一点,不便透露了。她尚且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不问师姐?师姐和他的交情最深,你若是认识师姐,大可以去问她的。”
他笑容一滞,缓缓道:“说得也是,多谢沐灵姑娘提醒。本王还不知道秦素素认识他,也许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不过沐灵姑娘,本王还想跟你达成一个交易。相当公平。”
沐灵看了他许久,没有说话。
小竹屋的下面,小溪旁的灌木林中,孤城碧一直看着宇文龙襄出来。
他仍然是带着那两个小姑娘,走到人里,却没有沐灵。
旁边一个姑娘吹了一声哨子,然后拿出一个袋子来,好像将所有的蛇都收了回来。等到一切处理完后,几人已经出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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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速度很快,慕容清霜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躲得过。
她屏住呼吸,小声问道:“你往常,是怎么躲过的?”
怜儿手抓紧了慕容清霜,“我没见过这条蛇,这条路应该是最保险的,很少有这些东西出现。出现了也不会主动攻击人。这么大的蛇,根本没在这里见过。”
这条大蛇是黑色的,身上有细小的红色纹路。口中的毒牙仿佛还黏着绿色的毒液,只怕被咬一口,必死无疑了。
“这种毒蛇,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但是不记得名字了,只记得有剧毒。蛇胆是极好的东西。”慕容清霜和怜儿一起慢慢后退。[
“天,这个时候你还记什么蛇胆。”怜儿脸上不断的冒着汗珠,“我就是不明白,它盯着我们干什么。我们没招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可现在好像将我们当成了猎物。”
慕容清霜心里也紧张不已,连退后时,脚上踩到干枯树枝发出的‘喀嚓’声都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蛇往往能吞下笔自己头大得多的东西,他们的嘴能张开的角度很大。
这条巨蟒,只怕能一口吞下她们的脑袋了。
“没关系,清霜。我有法宝!”怜儿一边小心谨慎看着蛇,手不断在带出来的包袱里搜着,“我带出来的,应该有雄黄才对,差点忘记了。”
“怜儿小心——”
巨蟒突然朝着她们冲过来,在怜儿从包袱里找出雄黄之前,它就像凌空弹起一样,不可思议的速度对着她们张开了大口。
绿色粘稠的毒液在嘴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快跑——”
不管跑步跑得过,怜儿拉着她就往外跑。
雄黄已经没有机会拿出来,唯有先避过一击。
慕容清霜仿佛能感觉到蛇靠近的那股湿冷感,恶心得让人犯呕。
“啊……”怜儿一步小心被地上枯枝绊了一下,摔到了地上。
巨蟒的在大口临近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一击,巨大的身子整个往后倒去,尾巴在地上不断拍打着。
慕容清霜心里怦怦直跳,看着几乎从半空而落的孤城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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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心里怦怦直跳,看着几乎从半空而落的孤城碧。
“退后!”他一声喝道。
慕容清霜扶起刚才摔倒的怜儿,继续往后退着。
看到巨蟒在中了一箭之后,还摇摇晃晃地起身。巨大有力的尾巴狂怒地甩着,那就像它的武器一样,地面都仿佛有点震动。
如果被那一尾巴打中了,只怕也是非死即伤。[
巨蟒中的是一支短箭,力道很大,穿进了它的身体里,却没有伤到要害。
“怜儿,孤城碧能杀得了吗?”
怜儿不住摇头,“我不知道。你等等,我找雄黄。”
趁着这个几乎,巨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孤城碧的身上。
它猛地从被钉住的箭中挣扎出来,抽身而起,朝着孤城碧张开血盆大口。
怜儿拿着雄黄粉突然撒过去,巨蟒整个身子仿佛一僵。
孤城碧趁着这个机会,突然抽出一把刀,人腾空而起般,朝着巨蟒的脖子而去。
巨大的血花在林间绽放,蛇脑袋被整个砍了下来掉到一边,蛇身仿佛还在疯狂摆动着,最后随着不断外喷的血慢慢流尽一样,无力地垂下,倒在了地上。
怜儿这才松了口气,“雄黄粉没和酒放在一起,效力有限。幸好你来了。”
孤城碧收了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长吁了一口气。
衣服上满是蛇血,而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也溅上了不少血花。带着浓稠腥味儿的血从他半边脑袋上慢慢往下流,看得人更是惊心动魄。
慕容清霜那一口悬在喉咙管的气,终于慢慢下去,“你这个样子……倒比刚才多了好几份威慑力了。”
孤城碧皱紧了眉头,右手摸了一下脸,甩出一些蛇血。
“真晦气!”他一脚将蛇尾踢过去,大步走过来。
那股浓重恶心的腥味儿也随着他过来,仿佛带来一股强烈的腥风。
怜儿捂住鼻子直后退,“你先等等。”
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蛇,“反正你也讲它弄死了,不放将蛇胆取出来。这是好东西。”
孤城碧深吸了一口气,不等他拒绝,怜儿又道:“真的是好东西,别这么浪费啊。大不了,以后再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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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住了,我就是要你的报答!”
孤城碧又重新返回身去,将血淋淋的刀拿出来,破开蛇身找蛇胆。
慕容清霜也双手捂住鼻和嘴,闷闷声地加了一句,“我要毒液,你也顺个便吧!”
她不等孤城碧回答,将一个小壶扔了过去。
“清霜那是……”看到小壶落地了,怜儿深叹了一句,“还想用来装水的。”[
孤城碧没有说话,回头狠狠看了一眼慕容清霜,却还是将小壶接了过去。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的时候,几人才重新往外去。
忍受着蛇血的腥味,又拿着增加的东西。
等到怜儿终于受不了的时候,她道:“前面有个水潭,孤城碧你能去洗洗吗?”
他转过头,用那张血色的脸对着怜儿,“你想天黑了再出去吗?”
怜儿默默无语,只能忍着忍着,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快……快到了。”怜儿的身体素质比他们差,现在人已经累得不行。
“出了这个山口就是城镇吗?”孤城碧望着前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怜儿捂住嘴,含糊不清地一个字,“等……”
她跑到不远处,大吐了起来,几乎将今天吃的一点不多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孤城碧只淡淡瞟了她一眼,又看向慕容清霜,“看样子,你比她好一点。”
“你离我再远一点就好。”她也深皱着眉头,不想靠近这个血人。
孤城碧重新看着前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这地方只怕……”
“怎么了?”
他高声对着那边还在吐的人,“怜儿,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怜儿吐完之后,人近乎有点虚脱了。她擦了擦嘴,脚步虚浮走过来,“还有什么出口啊,我就知道这一个地方。现在都傍晚了,你还想重新进无涯峰吗?”
“确定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怜儿不耐烦地说,“我说了没有当然就是没有了,都找到出口了,你还嫌弃什么。赶紧找个地方,将你身上这一身污秽的东西去洗了吧。”
孤城碧蹙着眉头,望着出口的远方,“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洛岱城。他的地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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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样子别进来,把其他客官都吓跑了。”
“喂喂喂……”怜儿立刻拿出一锭银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我们辛辛苦苦杀了一条巨蟒,当然狼狈了一点。现在正是需要梳洗的时候,只要等会儿洗干净了,抱着不会吓到你的客人,怎,么,样?”
银子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地,掌柜看得眼睛发晕,直点头,“客官里面请,里面请。马上派人打好水,让客观洗澡。”
怜儿冲着两个狼狈的家伙使了个眼色,“进去吧,我趁着看不见你们,吃点东西再回房间。”
慕容清霜冷冷扫了一眼孤城碧,怒哼了一声。[
孤城碧轻叹道:“让你离远一点,你偏不。非跟我一样,溅一身的血就满意了。”
慕容清霜冷硬着一张脸,跟他一起上楼。
掌柜拿了怜儿的银子,笑呵呵地问道,“这一趟,很凶险吧?”
怜儿长叹了一声,“可不是。这么大的蟒蛇,看到的时候魂都要吓掉了。”
她做了一个很是夸张的姿势,将蛇的提醒不知不觉扩大了一倍。
掌柜和看热闹的看得一惊,“哎呦,这不得了啊。”
怜儿双手撑着柜台,看着记录还没写,就看着她的描述发呆的掌柜,“是不得了,你看我……大哥手里提着的蛇胆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蛇。张开嘴有这么大!”
“那你们,没受伤吗?”
“我们要是有人受伤了,还能这么站着吗?那蛇有毒的,被咬一口必死无疑了。”
“那是怎么杀的?”
“我大哥勇猛,先给了它一箭,不过没有起决定性的作用,于是又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洒了雄黄粉过去,大哥趁此机会一刀将蛇头斩断了下来。当时你们不知道,蛇头掉了,蛇身都还在动呢。谁被蛇尾巴打了一下都要受重伤的。”
掌柜听得心惊胆战的,“然后,他们就成了这样?”
他说的是血。
“那血就像喷着的瀑布一样,幸好我站得远,不然我现在也成这样的。”
掌柜看了一眼银子,是干净的,这才继续写记录,嘴里还低声念叨,“是是,幸好姑娘你站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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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拍了拍桌子,“喂,快给我上点吃的上来。我刚才都吐光了,现在肚子都是空的。等会儿看到他们,只怕又吃不下了。”
掌柜热闹地说,“好,您稍等。”
落座之后,突然有人坐过来,“请问,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的……”
怜儿看了他一眼,是个神情冷漠的那人,手里还拿着剑。
她心里顿时警觉,这里果然不够安全。但表面上装得无所谓的说,“我大哥和大嫂。爹病了,我们就貌似去山里,拼了命也想找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来。明天将蛇胆卖个好价钱,能给爹买药治病的。”[
那人似乎细思了一刻,“大哥,大嫂……请问你们,是住在山里的吗?”
怜儿心里警觉更深。
一般来说,没有人敢住在无涯峰这种地方,即便是猎户,也只是在离山有一段距离的山脚。
如果她随便说了一个地方,要么他可能对这里很熟悉,立刻就知道了她在说谎,要么会马上过去查看,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知道她说的是谎话。
“怎么了?你为什么对我们住的地方怎么那么好奇?”
男子道:“能杀这么大的蛇,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能够一刀砍下蛇头的,也不是一般的猎户。”
“客官,菜来了。”
小二随便给她上了几碟菜,“请慢用。”
怜儿拿着筷子,“我大哥不是一般猎户。”
“所以想拜访一下。”
怜儿笑容璀璨看着他,“你也崇拜我大哥是不是。”
她突然凑近了一点,低声说,“我刚才夸张了,蛇没那么粗啊。其实就是这么大啊,碗口粗大。”
男子低声一笑,“杀这么一条蛇,也不是能轻易做到的。”
“想拜访不一定要去我们家的。来,我请你吃饭,等会儿跟我一起上去,我带你见我大哥大嫂!”
他淡淡微笑,没有拒绝,“有劳了。”
怜儿心里冷哼,与其放你走,让你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还不如直接将你交给孤城碧。
他总该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你闭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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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该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你闭嘴的。
怜儿吃完之后,带着这个陌生人就去了房间。
慕容清霜应该还在洗澡,不便打扰,她直接将他带都了孤城碧的房间里。
敲了敲门道,“大哥,你好了没有?”
“你进来吧。”[
怜儿迟疑了一下,她没有告诉孤城碧此时还跟着一个陌生人。
一把推开了房门,“请!”
男子点头,踏了进去。
已经换好衣服的孤城碧转过身,他身上的血迹这个时候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位是……”
怜儿还靠着门,“这位兄台说他崇拜你,一般人杀不死那么大的蛇。还想去我们家拜访,所以我就直接带她来拜访你了。”
孤城碧平凡的脸有点木然的气质,和他所以为的能杀蛇的人很有些不同。
刚刚脸全都被血迹覆盖了,只让人觉得煞气逼人。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样子。
他抱拳道:“刚刚小妹说得声情并茂,让人顿生敬仰。”
孤城碧瞟了她一眼,有一点责怪她高调的意思。
男子也不是爱笑之人,放下手之后道:“既然是夫妇二人,为什么住在不同的房间。”
孤城碧眼眸微眯,望着眼前的人,不知他到底什么来路。
“敢问阁下是……”
“在下穆寒!刚才见到你的夫人,觉得有几分面熟,所以生出几分好奇。”
“穆,寒。”他眼中仿佛闪过了什么情绪,慢慢念着这个名字。
怜儿懒得听下去,打开门就走,“我去找大嫂了。”
“你认识什么人,和贱内长得很像吗?”
穆寒道:“我欠了一位姑娘一个人情,承诺以后若有什么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后来听说那位姑娘遭到不幸,至今下落全无了。这次碰巧碰上,也是想看看,那位姑娘是不是你的夫人。”
孤城碧缓缓笑道:“这位兄台,你很坦陈地表明了你的怀疑。为什么你不想想,舍妹为什么会带你上来?”[
“这么说,你承认了?”
“为什么不等她来了,你亲自问呢?”
不过一刻,房门再度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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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戒备森严,我观察过数日,里面还有绝世高手。我一直在此守候,终于等到有天她出来了。”
慕容清霜笑道:“她身体好了吗,我将她手绑起来吊了一整天,还被毒虫蜜蜂叮得满头包。”
“手是废了,不过腿还能动。脸色不太好,丫鬟扶着她出来透透气。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刚才逼问她,然后杀了。”
她笑意莫测地看着穆寒,“你是为她报仇,还是为了那块玉。”
穆寒道:“那块玉名赤魂,是蓬莱的东西。当初菱夜骁也是因为盗走了赤魂,为武林同道所不齿。世上有两块玉,是为神玉。阳性是为赤魂,为蓬莱至宝。阴性是为冰魄,是碧山的圣物。分别雕刻着凤与凰。神鸟凤凰,雄为凤,雌为凰。这两块玉也是因此而得形。”[
“有什么作用。”
“菱夜骁的夫人孟晴当年得了寒疾,如果不终日佩戴赤魂,会寒疾发作而死。他不得已之下才貌似盗走了赤魂,但他曾发誓,如果孟晴无需赤魂的时候,一定要还给蓬莱。这是他死前的心愿,我必定要帮他完成。”
慕容清霜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看来你并非只是听说过他而已。我曾经问过南宫裴有没有菱夜骁这个朝廷通缉犯,他说没有听过。”
“菱夜骁是他本名,他在杀贪官污吏时,留给朝廷的是另一个名字,残血。是他随身佩剑的名字。”
她缓缓点头,“可我并不知道这块玉,如果真的有这么宝贵,菱悦也不会随便拿出来让别人看到。”
穆寒紧紧蹙眉,“难道,线索断了不成。”
“也许……”她想了一刻,“你有胆量可以去慕容山庄找找,也许她藏在哪里了。她一定不敢随身佩戴的。”
穆寒起身点头道:“多谢。”
“你……”
“放心,我绝不会将你的行踪透露出去!”
她笑着点头,“你小心点,杀了王府的人,只怕会惹祸上身。”
他面无表情,点头告辞。
慕容清霜缓缓坐下,只瞒了他最重要的一点。她曾经在看到萝衣收拾首饰的时候,看到过一块红色的凤凰玉佩,她说那是菱悦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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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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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缓缓坐下,只瞒了他最重要的一点。她曾经在看到萝衣收拾首饰的时候,看到过一块红色的凤凰玉佩,她说那是菱悦的遗物。
穆寒走后不久,怜儿已经推门进来。
“你真的这么放心这个人吗?”
慕容清霜道:“他刚杀了王府的人,你说他会再度送死一样地去吗。现在他该马不停蹄去慕容山庄了。”
“慕容山庄?”怜儿自小在落莺谷,对武林上的各门各派都一概不知情。[
“是我娘家。”
怜儿手里拿着东西,过来坐在她对面,脸色难得有几分忧虑。
“这是什么?”
东西被层层布包好,看形状,里面好像是个盒子。
怜儿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孤城碧给我的。他说是他走前,沐灵托他转交给我的。也许和我身世有关。”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慕容清霜有几分奇怪,她知道怜儿在落莺谷生活很多年,却不知道她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
怜儿说道:“我七八岁的时候,是被沐灵救回去的。她说她是在一片血泊里,发现我还活着。但是自那之后,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她说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忘记了,她也没法医好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的父母都已经死了。她是在死人堆里,看到我娘亲抱着保护我的。”
“她说那是她的医术小有所成,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外面世人的可怕,满地的血,满地的死人……”
目光重新重新回到东西上,“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慕容清霜轻声道。
怜儿胆子一向大,这时候却好像不敢打开一般。
“我……我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这些年我都过得太平静了,我担心又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所以我都从来不想找回从前的记忆,我怕我的记忆里也全是杀人,和死人。”
“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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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
她唇齿紧紧抿在一起,双手互相抓住。
眼睛看着眼前的东西,有恐惧,胆怯,退缩,却也有期盼和妄想。
慕容清霜伸手将东西拿过来,一层层打开包裹的布。
“不……不要……”怜儿没有阻拦,但是死咬着唇摇头,“不要打开……”[
打开之后是一个简单的木盒子,没有任何过度的装潢,就连外漆都没有。
她抬眸就说,“你以为是什么东西?一只手?还是一个内脏,还是……”
怜儿捂住耳朵,神情仿佛在痛苦中挣扎,“我不知道,但……我很多年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冒出来,我……我不想知道。”
慕容清霜轻叹道:“好啊,你不要就送给我了。”
怜儿却又不说话。
因为那是她身世现在所得知的唯一一个线索。
她知道那是不好的记忆,否则不至于让一个孩子失忆了。
“我帮你打开看看吧,太血腥的东西我就不告诉你。”她故意说着,却语气轻快。
轻轻将盒子打开,盒面对着怜儿,她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只有慕容清霜看到了。
她的神色瞬间一变,在那一刹那间,什么话都没有说,仿佛是被东西镇住了。
“喂,清霜,你怎么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玉,雕刻着的凤凰栩栩如生。玉是白中带青,泛着寒光,通透无暇。似乎只这么看一看,都能感觉到寒气由心而生。
穆寒的声音再度在脑中响彻,“世上有两块玉,是为神玉。阳性是为赤魂,为蓬莱至宝。阴性是为冰魄,是碧山的圣物。分别雕刻着凤与凰。神鸟凤凰,雄为凤,雌为凰。这两块玉也是因此而得形……”
这就是碧山的圣物,冰魄。
她猛地抬起眼看向怜儿,她还在忐忑之中,尤其慕容清霜刚才的神情,着实吓了她一下。
“里面是一只断手的骨头,皮都被风干了,你看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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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起来凉凉的,但是很舒服。你们说,这会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吗?我家的传家宝玉?”
一时之间,慕容清霜和孤城碧都没有说话。
“孤城碧,你来干什么?”
怜儿已经放下了心理负担,扬眉望着他。
“这里是我和她的房间,你大晚上的跑来……”[
“我来给清霜易容,不然她无法踏出房门半步。”
怜儿拿着玉,立刻戴在脖子上。
又转头望着他们问道,“好看吗?”
“怜儿。”慕容清霜笑道,“我看这个非常非常的珍贵,你不要将它露出来,小心被抢。低调点。”
她将信将疑,将冰魄放进了衣服里。
“好了,我觉得它贴着我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那就这样吧。你快给她易容,我先去出看看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洛岱城,我要好好看看。”
怜儿出去之后,她还望着那边,“她就这么将冰魄带出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孤城碧在刚才的惊讶之后,也已经归于平静。
“放心,不会怎么样的。没有人会想到,冰魄会被她这么戴在脖子上。”
“冰魄是碧山的圣物,看来怜儿如果想的话,很容易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用去一次碧山。”
孤城碧奇怪地看了看她,“去碧山?碧山在十年前已经被灭门了。”
“灭门?”
他缓缓道:“都已经十年了,碧山本就是世外之境,已经渐渐被淡忘。说是被清原国所灭,清原国国主的爱妃得了炎疾,要靠冰魄才能活命。冰魄是碧山的圣物,自然不能外借。”
慕容清霜缓缓道,“然后就派兵去平了碧山,妄图将冰魄抢来?”
孤城碧耸了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从他爱妃在碧山灭门之后已经香消玉损看来,估计是没有得逞。哪怕杀光了,还是没有找到冰魄。”
“难怪她告诉我,沐灵是在血泊之中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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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告诉我,沐灵是在血泊之中找到她的……”
“但她当时一定不在碧山,清原国国主发了重兵,自己也耗损极大,不可能让冰魄在眼皮底下溜掉。不过过了十年,知道真相的也没有几个人了。”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为了一个女人的命发兵,这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清原国国主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却又刚愎自用,那次对国家损耗极大。碧山有的是能人,又哪里是那么好灭掉的。”
“想必当中也是出了内间,否则不可能都死绝。女人死后,国主就退位当了太上皇,到现在都不问世事。不知道是为了他早逝的爱妃,还是因为无辜丧命的生灵。”[
慕容清霜望着他笑道:“你还有几分忧国忧民。”
孤城碧站起来,“你想当老太太,还是农妇,还是再当男人?”
她想了片刻,“女人,我这个年龄的女人。你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易容成最危险的类型,也是最安全的类型了。”
“那就丑一点吧。”他蹙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丑一点好,和我配!”
慕容清霜淡淡横了他一眼,“怜儿的胡言乱语,你还当上瘾了。”
“有何不可。”他站到慕容清霜身后,将她的头发都撩至耳后,“我还想在这里停留两天。”
“为什么?”
“想去一趟洛王府。”
她奇怪地蹙眉道:“你胆子真不小。”
“现在该是王府守备最弱的时候才对,宇文龙襄两个重要的小丫头都跟他走了,现在一时回不来。还有人派出去找你,也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王府里,想必留了空。”
慕容清霜说:“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想到你会趁这个机会来,而设陷阱你抓住?”
“也许他正会觉得,我像你那么想。”
……
易容之后,慕容清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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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之后,慕容清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哭笑不得。
“还有。”孤城碧拿起她的手,又增加了许多‘修饰’,那些看起来做了许多活计后产生的老茧。
手是最容易让人露出破绽的部分,一个人又一双怎么样的手,就能说明她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她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妇,样貌平凡,脸上还有一小块胎记。
“只要你少变动眼神,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你。恩,基本上除了你眼角的小胎记,没人记得住你。”[
他以一种欣赏的目光审视着自己手下诞生的‘艺术品’,又添加了一点东西。
“你若是喜欢,以后不改也可以。”
“你说的不改指的又是……”
“指的是你以后总该有一个固定的样貌。”
慕容清霜眼眸流露一丝狡黠,“易容难学吗?”
他在收拾工具的时候,蓦地停下来望着她,“你怎么什么都想?”
慕容清霜无所事事的耸肩,“我觉得是个逃命的好法子。”
“我觉得全天下都听命于我是件很好的事情。”他反驳了一句。
慕容清霜淡淡一瞟,“小气!”
“这不叫小气。”他轻声说着,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这是不传之秘。”
“为什么?”
“你以为天下所有东西都是你想学就能学的吗?难道慕容南烈没有教会你规矩?”
慕容清霜不明所以,“什么规矩,你愿意告诉我就告诉,不愿意就算了。”
“我见你有一点内力是秋水山庄的路数,身上的招数又与此不同,和慕容山庄更是毫无干系。”
她讶然道:“你都能看出来啊?你有《沧海心经》吗,我没练多久,也只背了前一部分,所以即便是反复,也只是那一部分而已。后面的都记不住了。”
“果然是《沧海心经》。”他眼神转变,好奇地问道,“那是秋水山庄的至宝,传内不传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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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认得……我哥?”她奇怪地问道。
就像说漏嘴了一样,他随即又道:“总之你记得,偷学的武功不要在人前使用。”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别人的不能用,是因为别人不允许。你允许我不就行了。”
她试来试去,也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你到底想怎么样?”[
慕容清霜直白地说道:“我怕自己不能自保。”
“人的生存能力不是靠武功的高低。武功高,也有容易死的,不会武功,也有死不了的。”
她淡哼道:“那是靠什么?”
孤城碧指了指脑子,“靠这里。”
慕容清霜不耐,将他往外赶,“我休息了。”
“没有得逞就要赶人。”他停下脚步,低眉望着她,“这一点就不聪明了。”
她眼眸晶亮,狡笑道,“你就是想要我求你。”
“我没有。”
“不是求,而是……”他不禁皱眉,却好像没想出理由来,“罢了,告诉你一招半式,逃命也能比平时快一点。”
骗到一样武功,她笑了出来,“早说不就好了。”
孤城碧目光深沉看着她,“很少见你笑。”
“怎么了?我不可以笑吗?”
他轻笑摇头,“你只有在要到想要的东西,才会给出一点笑脸。”
她无所谓道,“我笑因为我开心,我不开心就不想笑。没有那么千奇百怪的理由。”
孤城碧递上一颗异声丹,“吞了吧。”
慕容清霜丝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这次药效多久?不是上次的声音吧?”
“当然不是,实话说,做出两种完全相同的,还是有点难度。”
“这个东西,也是和医学有关吧,你也不是完全不懂医的。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会一点?”
孤城碧深吸了一口气,“问题很多的姑娘,如果你想会一点逃命的东西,现在就早点闭嘴,跟我出来。”[
“好。”
走了两步,他突然脚步一顿,转头道,“我不是都会一点,和你比起来,我算是全都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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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他突然脚步一顿,转头道,“我不是都会一点,和你比起来,我算是全都精通。”
孤城碧是将她带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就是他们来时的山口。
无涯峰的山脚下都没有几个人敢随便靠近,所有有大片的空地可以留给他们。
孤城碧耐心不多,很多东西说一遍就绝不重复了,也不会说太多话来解释,留给她自己钻研。
美曰其名就是,他即便要教,也是要找天赋异禀,资质非凡的人。[
实际,则是他是真的没有耐心去教。
好在很多东西,他说一次慕容清霜就已经明白,她也的确是有天赋的人。
他教给了她基本的步法,让她下十倍的苦工自己去练。
慕容清霜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你那样?”
他僵声一笑,“下百倍千倍的苦工,看看你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吧。”
慕容清霜便懒得跟他多讲了。
在修习任何事物的刚开始,她都倾注了很大的热情。几乎是整晚的熟悉,知道天色渐亮才回去睡觉。
怜儿习惯早起,见她这时候才回来,神情异样,“你和孤城碧两个出去一整晚了,太有问题了吧?”
慕容清霜面色疲惫,只摆了摆手。
怜儿道:“你们做了什么,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清霜转过头,“我困啊……他老早就回去睡觉了,谁跟他一块。”
“没有,我刚才还去过他房间,他根本就没有回去睡过。”怜儿肯定地说。
慕容清霜神情一滞,又懒得多小,不断摆手,“我先睡,生物钟彻底乱了……”
到下午起身的时候,方才觉得精神百倍。
她到外面去找怜儿,两人一同吃了饭去街上。而昨天一夜未归的孤城碧,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影。
“真是奇怪,他就这么走也不给个信啊。以前在落莺谷,他每次都要跟我告别的。”
听到怜儿在一边说着。
慕容清霜的眼睛却看着一个方向。她看到了一个人,那个站在人群里,你很难忽视的流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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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拿着他万年不变的蒲扇,正在听着王府的侍卫说着什么。
“清……”
“嘘。”慕容清霜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要叫这个名字。”
怜儿想了一会儿才想过来,“是了,这里是洛岱城。那我还是叫你……大嫂啊?”
慕容清霜不满道:“当然不行。你就叫我……阿莫吧。”[
“阿莫,阿莫。”怜儿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看什么?哇,那个人,你看到没有,他衣服上是不是还有几根羽毛?”
“恩,非常行为艺术,古代男版的GAGA。”
怜儿蹙眉道细想,“行为艺术……男版嘎嘎?”
“我们往那边走,不要露馅。”她低声对怜儿说了一句,然后装作路人一样路过那里。
“流罂大人,凶手昨天已经从客栈出来,大概是离开了洛岱城。”
流罂扇子扇得更加快速,“真是岂有此理,敢杀洛王府的人!”
“这是那家客栈的掌柜。”
慕容清霜和怜儿只能以正常的速度走过去,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走近了流罂,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流罂不耐烦地抱怨,“那是你们该盘问的事情,我现在要亲自去尤夫人死的地方看看。”
“啊——”怜儿转头看了一眼吓得有点哆嗦的客栈掌柜,那声惊呼都没收回来。
“等一等。”
怜儿指着自己,“你在说我吗?”
流罂警觉地望着两人,“都转过身来。”
慕容清霜和怜儿转过身来,她神色木然,眼神迷惘。
怜儿道:“怎么了?”
“刚才听到你在我旁边发出一个声音。”
怜儿指着客栈老板,“我看到他了,我住在他店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流罂缓缓咬着蒲扇,细细打量了一下怜儿和慕容清霜。
“你们两个都住在他客栈里?昨天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客栈老板突然指着怜儿,“她……她昨天,跟那个人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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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有事,暂时只写了这么多。晚上有空写点,可能晚。明天补20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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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小心地拉了拉怜儿的袖子,小声说,“我们去吧,不要得罪这位大爷。”
流罂笑容璀璨,瞟了一眼慕容清霜,“还是这位姑娘说话要脑子清楚一点。你是她的什么人?”
慕容清霜微微低头,“回禀大人,我是……”
“你别欺负我大嫂!她胆小怕事,我可不!”
流罂目光从慕容清霜上离开,重新看向怜儿,“这姑娘脾气挺大啊。不肯定,那我就只要用请的了!来人。”[
两个侍卫立刻一人抓一个,将手牢牢扭过来。
流罂指着慕容清霜:“这个可以松手,抓着她就行了。只有不肯好好听话的人才要享受如此待遇。”
“哼!”怜儿狠狠瞪了他一眼。
几人全都被带进了王府里,到了偏厅,流罂高高坐着,下面就站着掌柜,怜儿,慕容清霜三人。
“大人,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掌柜不明白还有自己什么事,本能的不想在王府呆下去了,以免节外生枝。
流罂慢慢摇着扇子,“既然让你来,就没有马上就走的份!你可听见,她和那个人说过些什么?”
掌柜道:“就听到几句,便没有继续听了,我还有其他的客人要忙。”
“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大概就是问这姑娘一行是什么人,杀蛇不简单吧……就跟其他人之前的好奇一样。”
“蛇……”流罂眼珠一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奇什么?”
“因为他们几个人进来的时候,那样子很有些吓人,所有的客人都看着呢!”掌柜将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连同他们身上血的位置,那蛇胆有多大,包括怜儿跟他说的每一句话。
流罂慢慢思忖着,“这么粗的蛇……”
怜儿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没那么粗,我夸张了一点。大人,只有这么说起来,别人才都会觉得我们很了不起。其实就碗口那么粗,可能还要再细一点。”
流罂瞟了她一眼,“那也不简单。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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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峰啊!”怜儿说道,“我们爹爹病了,需要钱买珍贵的药材。迫不得已下,大哥和大嫂就冒死潜入无涯峰,想找到一些稀罕玩意儿出来卖。后来就碰上了一条大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杀了蛇,这才取了蛇胆,好出来换点钱啊!”
流罂语气淡淡,带了一种奇特的笑容,“无涯峰……能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吧。你说你们是附近的猎户,难道现在猎户都有这个本事?”
怜儿低头嘿嘿笑着,“有运气成分在里面,事情是很凶险的。大哥大嫂都差点死了呢。”
她将他们杀蛇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编了一番说出来,编得杀蛇的困难程度加大了许多。
“你大嫂,就是她?”流罂看向慕容清霜,“看不出,她竟然有这个胆子。”[
慕容清霜低声回道,“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将那个人的长相,还有他说过什么话,全数说一遍。又为什么,要带他上去。”
怜儿将那天的事情几乎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然后对他道,“就是这样而已,我当他是佩服我大哥,所以我带他上去。他们也就说了说杀蛇的功夫,后来那人就走了。”
“不是我不信你,但他既然刺杀王府的人,为什么当时不顾着快走,而去问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怜儿道:“这我哪儿知道啊?早知道他杀了人,我当时也会去问问他,你怎么不逃,还来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流罂笑了笑,“你的话全部属实?”
“全部属实!”
“蛇胆呢?”
怜儿想了想,“今天一早不见了大哥,不知他是出去干什么,可能是去卖蛇胆了吧。”
“你大哥是什么人,谁教他的功夫。”
怜儿皱着眉头,这问题怎么越来越多地是针对自己了。
“家传的。”
“我敢打赌,没有几个人猎户敢随便进无涯峰。而且这种蛇,似乎不会在无涯峰的外围。你们走进了很多……”
怜儿道:“不是的。这蛇的确在靠外的地方,可能是跑出来的。大人,该说的我可全都说了,你再总要放我走吧。我和大嫂还要出去看看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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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大哥也算是个能人,他人在哪里?”
“我……暂时不知道。”怜儿道,“都说了,他今天一早就不在,有可能是卖蛇胆去了。”
流罂笑道,“我想见见你大哥,打算派人过去请他来。所以你们就暂且在这里呆着,等到他回来为止,怎么样?”
怜儿看了一眼慕容清霜,有种他们会在这里逗留很久的感觉。
慕容清霜道:“不知道大人找我夫君有什么事。”[
流罂缓缓道,“总之,我先让人带你们去休息。如果你大哥要卖蛇胆,不放卖给我。我给的价格,保证比任何人都要公道。怎么样呢?”
“……多谢大人!”
流罂的言辞之间让人觉得他并不是只想要蛇胆而已,仿佛是心里还有什么疑问,但又觉得再继续问她们也问不出什么。
掌柜还在一旁站着,“大人……那我?”
“你就带着王府的人,去他们住在你客栈的房间候着吧。”
慕容清霜面无表情,心里有几分警觉了。
他们的包袱在客栈里,孤城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继续呆在王府,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个时候,若是找理由,反倒更显得自己的心虚。
她和怜儿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说是让她们休息,外面却派了人看守着。这样一来,就和软禁基本没有什么区别了。
“阿莫,怎么回事呀?”怜儿小声问道。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这时候不要说话。
他们练武之人,有听力极好的,他们说话再小的声音,外面也一样听得到。
“等他们找到大哥就好了吧?”怜儿声音大了一点,看向门外。
慕容清霜低声回答:“恩。不会很久的。”
包袱里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表明她是谁的,唯一奇怪的,大概就是里面的一些奇怪毒药。一般的猎户,为什么要带一些毒药来?更何况,她还带了那本《百毒化经》。
一旦流罂得知了什么消息,一旦流罂知道《百毒化经》是来自哪里,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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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过滴,今天最少20更哈,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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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看着那些菜肴一盘盘端进来放在桌子上,香气不断往鼻子礼貌。
“你们这里的东西做得真是好看,闻起来也好香!”怜儿迫不及待地看着,不论是菜肴还是器皿,全都是精致非凡,一个个好像艺术品一样。就连装饰在盘子边缘的菜叶子都雕刻成相同的花纹一一排放好。
流罂笑着说:“两位姑娘不是犯人,以后但凡饿了渴了,哪里不舒服就说一声,王府一定不会招待不周的。”
怜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撕了一块鸡腿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对流罂摆着手,“可以了可以了,你先出去吧,看着我吃东西我不自在。”
流罂瞟向还一动不动的慕容清霜,“姑娘的大嫂好像很是拘谨,其实不必客气的,就当王府是家里一样吃吧。”[
怜儿想推他出去,刚伸出手,有看到自己手上的油,流罂立刻往外退了一点。
怜儿笑得极是不好意思,“我大嫂是这样的人,大人你还是不要看着我们吃。我们都生长在山间,不懂什么规矩,吃起东西来,让人笑话了。”
流罂再度退了几步,“笑话不至于。这个样子,厨子看到会很开心的。”
见他已经退了出去,怜儿立刻将门关了上去。她大步走来坐上去,对慕容清霜道:“烤鸡不错的!”
慕容清霜坐在她对面,看着这些东西,“我没什么胃口。”
“怎么能没胃口,没胃口不吃东西可就……”后面的‘逃不出去’四个字,她没有说出声,只让她看着自己的口型。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随便夹了一点东西。
“比我以前吃的东西好吃多了,他们这些人果然会享受!”
等到吃饱喝足之后,丫鬟们都进来将东西全部收拾走。怜儿拦住一个道:“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能去的?”
丫鬟只瞟了她一眼就继续收拾,低声道:“王府内不得随意走动。”
怜儿打了个饱嗝,“无聊死了。”
丫鬟们也出去之后,她又是对着慕容清霜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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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无事可做,摸着吃饱的肚子走来走去,抱怨吃得过多,现在消化不下。
“他到底找到了他没有?”
怜儿停下脚步,“你说大哥啊,我是不清楚他到底去哪儿了。你说他若是突然有什么急事,或者出了意外,我们不会就关在这里一辈子了吧?”
慕容清霜回想了一下昨天,走前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当时是看着自己背面,眼神闪烁了一刻。
当时没有多想,以为他只是回去。早上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回去。[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搜我们的东西。你的……带好了没有?”慕容清霜指的是玉。
怜儿立刻点点头,然后悄悄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放在衣服里面的冰魄拿出来了几秒钟,又重新放进去。
“现在我里面就一个盒子,那个盒子是……的,只是个空盒子放在包袱里。”她的沐灵二字,又是对的口型。
慕容清霜稍放松了一些。
“可我里面还有蝎子呢……”她低声皱眉,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小的蝎子,被我装在另一个盒子里。如果别人动的话,蝎子……会咬人的!”
“你是说……他们如果贸然打开,可能。”
怜儿轻声说,“全死光啊!”
“那你刚不说?”
“他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抓我们来了,也不用指望是个好人。他被毒死了才最好,没想到是派手下去。”
可是,怜儿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了,你直说吧。”
“放了他们会死光,我的蝎子也能都跑掉啊,万一跑出去进了人群里,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清霜道:“现在说还来得及吧。”
怜儿一脸忧虑,“不想说。我不想听人问,你为什么要养蝎子!”
养蝎子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王妃里还有人养蝙蝠!
“那你只能赌一把这个大人是个君子,不会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好奇害死猫啊,自己被咬,就只能是活该了!”她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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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只能赌一把这个大人是个君子,不会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好奇害死猫啊,自己被咬,就只能是活该了!”她淡淡说道。
大约快到晚上的时候,她们再度被请到偏厅里。
流罂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蛇胆,但是除了蛇胆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
怜儿看了一眼慕容清霜,她没有什么神情,仍然是畏畏缩缩的,小心谨慎的样子。
“姑娘的大哥,看来是没有去卖蛇胆。我的属下发现蛇胆还在房间里,但是等了一下午,也不见人影儿。”流罂慢悠悠地守着。[
怜儿道:“那我哪知道,我今天一直没见到大哥,就和大嫂出来逛一逛。真是运气不好,竟然莫名其妙被抓起来了。”
流罂微微侧头,眼眸瞟向她,“运气不好?姑娘是误会了,我不是将你们抓起来,只是想见一见你大哥,聊几句话而已。但是又怕请不来,所以只有请你们在这里等着。”
怜儿皱着眉头,“少说得这么好听,行吗?”
流罂笑着说,“这姑娘真是直来直往,说话都不带转弯儿的。”
慕容清霜低声,“大人请勿怪罪,她不太懂事。”
流罂望着她道:“你也不用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倒是很喜欢这位姑娘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喜欢干嘛将我关起来!你这王府这么大,我随便逛逛都不行吗?一下午,无聊死了。”
流罂笑着说,“不能让你们四处闲逛也是有缘由的,都是为了两位姑娘好。府里禁忌多,万一不慎地做错了什么,又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怕流罂也救不了。”
怜儿叹了一口气,“我认了。但是你一天找不到我大哥,难道一天不放我们走?”
“可你大哥也不会一直不出现的对吗?”
怜儿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话呢。”
流罂微眯双眸,“这蛇胆,不妨卖给我吧。”
怜儿看了一眼慕容清霜,眼睛一亮,立刻问道:“你出多少钱?”
他眼珠一转,“你平日都是怎么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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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眉头皱得紧紧的,有几分不耐烦了。
他一奇怪,就是找出了自己的破绽。再奇怪下去,是不是就真的打算将他们老底都挖出来。
“一千两银子,在一般的人家都是一笔不可想象的数字。你不止没有那种突然要被钱砸晕的感觉,反倒对这个价格不太满意?”
怜儿急中生智,“你一开口就说这个价格,我不装作嫌少,你怎么加价呢!我大嫂老实才会这么快同意你的。你既然肯出高价,肯定这蛇胆是极好的东西了,不多宰你一番,也对不起我在这里被关了一天。”
说得流罂大笑,他缓缓咬着蒲扇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不出小姑娘你很有经商的头脑。”[
“对啊!”她就这么说道,“不过肯不肯加价,就看你了。你这么有钱,就不要坑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这蛇胆是不要命拿来的东西,能够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也才不枉费一番辛苦。”
流罂道:“可惜你大哥还未找到,今天委屈两位在王府过夜。”
“你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怜儿有点急了。
流罂蒲扇微动,“你大哥难道不要你们,消失了不成?就算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至少将这么珍贵的蛇胆带走了才是。”
怜儿说,“我怕我大哥出什么意外,比如,被奸人所害之类。那你不就一辈子找不到他了。”
这话说得很没有水准,慕容清霜皱了皱眉。
“姑娘,这么诅咒自己哥哥的妹子,真是很少见啊!”
怜儿说,“我只是不怕一万怕万一。”
“一切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我既然要了这个蛇胆,银票等会儿就会送到房间,给两位姑娘。姑娘说得这么卖力,我就加价到一千五百两好了!”
怜儿这才喜笑颜开,“说话算话,钱一定要送到的。”
流罂眯眼笑道,“当然了。”
怜儿和慕容清霜回到刚才的房间之后,她连忙拉着慕容清霜问道,“一千五百两多不多?多不多?”
她愣了一下,点头恩了一声。
她长叹了一口气,过去在床上躺了个八字,“真好。我们在这里呆一天一夜,总算有点收获了。不然自己拿出去卖,不懂行情,说不定还卖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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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神情有几分忧虑,那种感觉不太好,老觉得流罂并不是只想见一面孤城碧,然后买个蛇胆这么简单。
王府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什么良药没有,需要从莫名其妙的人手上花这么多钱买个蛇胆?
“砰砰砰——”
一听到敲门声,怜儿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忙去开门。
看到丫鬟送来的银票,她开心得立刻接了过来。[
“谢谢谢谢。”她拿到那几张银票,等丫鬟出去之后,立刻就关上了门。
“阿莫你看看,我们有这么多钱了!”
慕容清霜拿来一张看,一共15张,每张银票都是面值一百两。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银票大概也就长这个样子。现在重点不是有没有钱,而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慕容清霜轻声开口。
“什么奇怪?”怜儿还在不断重复数钱。
“蛇胆都拿来了,你的蝎子呢?”
怜儿手一停,那些蝎子对她而言,可比这些钱要重要得多。
他们在客栈的东西应该不止是蛇胆,还有他们的东西,可是流罂对这些只字不提。
“他是不是,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慕容清霜道:“你的蝎子这么没有攻击力吗?”
怜儿心里一想,也觉得不对了。她的蝎子不会这样的。
“谁知道怎么回事……”
慕容清霜现在最想的就是逃出去,最迟明天上午,必须离开这里。
她在怜儿手心写了几个字,告诉她,必须尽快离开。
宇文龙襄从落莺谷离开之后要去哪里,她不知道。但他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在京城。
如果要回到洛岱城的话,他最快,明天下午能到。
即便他不在这个时候回来,苪姬和宁梦梦也应该会回来。她们应该对易容也有所了解,万一一眼就看穿了她……
后果有点不堪设想了。[
“怎么做?”怜儿问道。
慕容清霜面色凝重,想从这里悄无声息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没有孤城碧那么好的轻功,旁边还有一个不怎么会武功的怜儿。
而毒虫毒药,大多数都在客栈里,身上带着的不是没有,毕竟是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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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毒虫毒药,大多数都在客栈里,身上带着的不是没有,毕竟是不多的。
闹大了动静,带什么毒药都没有用。
怜儿突然一拍桌子,对着她点了点头。
慕容清霜靠过来,她又在慕容清霜的手上写到,半夜,吃。
“什么意思。”[
怜儿又写道,“改装。”
慕容清霜明白了过来。
王府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她们可以毒倒了送晚餐来的丫鬟,换上她们的衣服出去,这样动静会小很多。
地形上,慕容清霜熟悉,她知道这里离围墙并不远。只要中途没有人拦住,就不会有人认出来。
只要到了最近的围墙,她带着怜儿跳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
“有危险。”她轻声说。
怜儿也小声道,“没有什么是完全没有危险的。”
一直等到送晚餐的人真的来了,门打开,三个端着菜的丫鬟进来,将饭菜放下。
怜儿在她们都转过了身,准备走前,道:“等一等,你们别急着走啊。”
个子最高的丫鬟转过头来,“两位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怜儿笑道,“我们在这里真的很无趣,我和大嫂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我这个人吧,生来喜欢热闹。你们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丫鬟面面相觑一刻,有人道:“这恐怕不合规矩。”
怜儿赶忙过去关上了门,将她们拉过来,“是你们大人说了,我们是客人,不是被抓起来的。他不亲自陪我们吃饭也就算了,难道你们也要这么待客不周?”
慕容清霜对着他们客气地笑着,“几位姑娘坐吧。”
丫鬟忙道:“不敢不敢。”
“哪有什么不敢,我看你们也没吃饭,而且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菜。你看这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对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来说,觉得吃不了太浪费了,心里难受。”
丫鬟们都有一点犹豫。
“你们就坐下吧,难不成你们大人在里面下了毒,所以你们才不敢吃啊?”
原本只是只是犹豫,这句激将法之后,才都坐下来了。[
早在刚才他们转身的时候,慕容清霜已经在菜里面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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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王府中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好人,也没有几个善良的。你犯不着同情她,变哑了,大概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怜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她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来。”
她们穿过街市的人群,首先去了一家衣服铺子。
火速挑了两件衣服,将银票递给掌柜的时候,他一看,便笑了。
“姑娘,给错了吧?”掌柜笑呵呵地。[
怜儿和慕容清霜对视了一眼,开口道:“你再看看,怎么会给错呢。别人刚给我的。”
这银票竟然有问题……
掌柜将银票翻来覆去,又重新递给她们,直接拿回了自己的衣服,对着她们二人摆了摆手,“不收。”
“什么叫,不收。”怜儿一字一顿道,“给钱你都不要啊。”
“姑娘你被人骗了,还是尽快去找别人吧。”掌柜一边好心说着,一边将衣服往上挂,不打算卖给她们了。
怜儿道:“这不明明就是银票吗?”
“我看姑娘你一定不经常收银票。这家钱庄已经没有了,不存在了,所有的银票自然都不能兑现,当然不能用。”
怜儿急了,“怎么会这样呢?难怪他给钱这么大方,竟然想骗我们的钱。”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对她道,“先走。不宜久留。”
掌柜不急不慢地说着,“是,赶紧去找吧,肯定是看你们不懂,所以将手上不能用的银票都脱手了。”
幸好今天出来的时候,原本就备了些银子。并不是身无分文的。
再度花钱买了衣服换上之后,出了大门,怜儿愤愤不平:“一个王府的管家,怎么还是个骗子。”
慕容清霜细细思忖着,“只怕他不是想骗,是想试探我们。”
“试探什么?”
“他应该是对我们有疑心,所以不断出言试探。从刚才买蛇胆开价的时候,言辞之间就在不断地试探着,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一般的猎户小名。这种不能用的银票,只怕也是试探你到底是不是洛岱城的人。刚才他不都说了,没有人在此之前见过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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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不满,“难道我们当时若看出来了,他就会将银票还给我们吗?”
“当时想必是会的。”慕容清霜沉吟一刻,“可惜我们已经走了。我想他见得知道我是谁,只是怀疑我们与杀人的人是有瓜葛的。所以一边派人出去查,一边想方设法扣留住我们,然后不断地找破绽。”
怜儿恨恨道:“不男不女的家伙,最可恶了。”
“没时间骂人了,我们快出城。只怕等他发现了,我们就没那么容易出城。”
她们立刻去买了两匹马,乘着夜色出了洛岱城。[
客栈自然不能靠近,流罂派的人想必还在那里。至于那些东西,去了客栈也不见得拿得到的。流罂能找到蛇胆,未必就找不到那些东西。没有提,可能只是在等着她们主动开口问。
不论怎么说,只能当做一次损失了。
“清霜!”骑了大约半个时辰的马,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随即孤城碧跳上了马背,坐在慕容清霜的身后。
刚刚差点吓了一跳,她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等会儿再说,正准备将你们弄出来,看来你们自己想办法逃出来了。”
怜儿对他大声说,“孤城碧,我们上当了!”
“怎么了?”
怜儿还在记恨这件事情,“那个不男不女的说要买我们的蛇胆,结果给了不能用的银票。”
慕容清霜解释了一番,他才明白过来。
“算了。”他淡淡说,“就当是个麻烦,丢了就丢了。原本也没指望拿来赚钱。”
怜儿冷哼道:“原本我是觉得,那是好东西,只想自己留着。但是知道可以换来这么多钱,我就觉得自己留着真是浪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需要钱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蛇胆和钱,什么都没有了!”
孤城碧不紧不慢地说,“不就是钱,你要钱干什么?”
“吃喝不都要钱吗,我没带多少啊。”
他笑道:“我有!”
“你怎么不早说,昨天住店的钱还是我给的!”
孤城碧道:“谁知道你对钱会这么在意,我看你以前不像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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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以前我又不需要用钱,现在我需要啊。还有,你这一天一夜都去哪儿了?”
说到这个,孤城碧沉默了下来,只是加快了马。
“喂……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倒是等等我。”怜儿逐渐落后。
就听到孤城碧在前面说,“不等。自己想办法赶上来,你那点速度还怎么逃。”
一路夜色茫茫,浓云遮月。小道上马匹奔驰而过,后踢阵阵的灰尘弥漫在夜色之中。[
快到破晓的时候,在一个小村庄停了下来。
慕容清霜和孤城碧下了马,他特意回头望望,还没看到怜儿的影子。
“这丫头真慢。”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累不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被关进王府了?”
孤城碧慢慢露出一点清淡的笑意,“今天下午。”
“是你拿走了我们的东西,只留下一个蛇胆?”
他慢声道:“东西当然不能被他们发现,但是蛇胆拿着麻烦。他们总是回来搜人,不找到点什么,也奇怪。”
慕容清霜道:“你下午就知道了,却现在才出现!”
孤城碧睨着她,“我白天,可从来不敢闯什么洛王府。而且你们又是两个人。反正你们也出来了,不都没事吗。”
她淡淡冷嘲,“那是,我们可没指望过你。”
马蹄声渐近,快到的时候,怜儿突然一扬马缰,高大的麻痹一声长啸才停了下来。
“天啊,我的头都晕乎乎的,一路就像没命一样的跑。有必要这么快吗?”
孤城碧道:“快走,你们是抱着侥幸从王府出来,只怕他们很快就能发现,并且追过来。虽然从洛岱城出来后,道路四通八达,去哪里都有可能,但王府毕竟是王府,可以调派的人很多,有可能每条路都有人追来。”
怜儿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我真要疯了,我体力可没你们那么好。”
“所以赶紧跟着我去村子里的一户人家,是我认识的,我们可以在那里歇歇脚,稍作休息。我们的东西也都放在那里。”
怜儿终于在极度疲惫之中有了一点安慰,笑了笑,“我的蝎子……看来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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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又问道:“那你有没有玩的时候,看到有什么人骑马而过?”
“有啊!”怜儿睁着大大的眼睛。
侍卫立刻说:“那你出来给我们指一下。”
孤城碧装作关心一样,“你们要干什么?”
侍卫立刻对他一凶,“少管闲事!”[
怜儿走到门外,对着他们赶走马的地方,“看到有两个人骑马往那边跑了,骑得好快呀!”
侍卫对视一眼,立刻追了过去。
“笨蛋!”怜儿低声骂了一句,拍了拍手走回去。
孤城碧也一脸笑意,“不过他们很快会发现,人已经都跑了。”
怜儿揉了揉太阳穴,“我头现在还晕着,能睡会儿吗?”
孤城碧看向慕容清霜,“你也是?”
她轻轻点头,“一晚没睡了,还一直在马背上。”
“你们先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叫你们。”
孤城碧走向房子外面,晨光逐渐从云层中透出来,洒下万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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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刚刚到洛岱城的宇文龙襄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虽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但毕竟是他的侧室,无故被杀很难没有他的因素在内。何况尤夫人并非是什么小虾米的角色,尤家在北鹤也是叫得上名字的家族。
女儿在这里丧命,总要有个解释。
“在王府外被杀的。”流罂答道。
宁梦梦不关心这些,听了几句,就是一句,“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早死早超生!”
她冷冷淡淡的一句话之后,就直接从正厅离开。
王府少有人能在宇文龙襄的面前做到这个地步,即便不因为什么表面上的干女儿身份,宁梦梦脑中本来就从没有尊卑地位这些东西的。宇文龙襄也从不因此而怪罪。
苪姬轻声道:“不知道是不是尤夫人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不过她身子未完全恢复,上次也该有一点教训才是的……”
宇文龙襄冷言道:“她的教训,也该是王府来给。与旁人有什么干系,谁有这个胆子来插手本王的家务事?流罂,看得出是被什么招式所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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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罂轻叹一声,“流罂愚钝,看不出。剑是直接穿心而过。”
“你调查的消息呢?”
说到这个的时候,流罂的眉头皱得更紧,“原本是有线索,不过昨天晚上让两个人跑了。”
流罂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次,苪姬反问道:“从无涯峰出来的?”
“她们是这么说的,不过今天派人查过,这附近方圆百里都没有她们所说的住处。洛岱城也几乎没有人以前曾经见过她们。人是晚上跑的,几个丫鬟被毒晕在房里,瑶夫人……大概是发现了,被毒哑了。”[
宇文龙襄眼中有什么神色一闪而过,却没有说话。
苪姬缓缓思忖,“毒晕,毒哑……”
流罂很有几分懊悔,“早知她们身上藏有这些东西,我一定不会这么粗心。开始还是对她们的话将信将疑,现在是彻底不信了。”
“一共是几个人?”
“抓来两个姑娘,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个子小小的,话特别多。另一个稍长一些,沉默寡言,胆小怕事的样子。小个子的姑娘叫她大嫂,还有一个男人,也就是杀蛇的人,她说是她大哥,却一直没有抓到。”
苪姬蓦地看向宇文龙襄,声音低低的,“王爷,是不是……”
他仍旧低眸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她问流罂,“人就这么放走了?”
流罂十分郁闷,“我派了人出去找,知道人逃了就必定是有问题。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回来,已经一天一夜了,只怕……”
苪姬蹙眉,缓缓摇头,“她阴差阳错到了王府,竟然还是……只怕你再难找到了,她们原本就是易容的。”
流罂用蒲扇一拍脑袋,道:“我竟没料到他们也可能是易容。那这样一来,只怕我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哦。”
苪姬沉吟片刻,突然道,“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姑娘,那找到的可能性就大了。再怎么易容,身高是不能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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苪姬沉吟片刻,突然道,“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姑娘,那找到的可能性就大了。再怎么易容,身高是不能变的!”
流罂也眼前一亮,“对啊。将所有这种身高组合在一起的找来就行了。”
“把人全部召回来!不必找了!”宇文龙襄这时候才突然开口。
苪姬不解问道:“殿下,已经有线索了。如果等到她和另外一个姑娘分开了,只怕难度就要加大了许多。”
“我说,不必找了!”他蓦地站起身,原本妖异的轮廓,增添了几分冷峻。[
苪姬愣了愣,又轻声细语道:“王妃和另外一名男子的关系,也一定是为了隐瞒身份才这么编的……”
“我知道。”他寒眸一挑,“我不找她,但是她总有再出现的时候。”
“苪姬不懂……”
“找不到的时候,即便是近在咫尺也一样能消失。到了该出现的时候,不论身在哪里,以什么样的身份方式,也总有那一天。”
流罂看着宇文龙襄出了正厅,侧头道:“那人……是王妃?”
“想必是她。”苪姬微蹙眉头,“她从落莺谷旁的无涯峰逃走,那是个凶多吉少的地方,也幸好她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流罂更是懊恼不已,“早知如此,我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轻易逃掉的!”
苪姬道:“府中人大都被派了出去,连我和梦梦都不在,防备松散也是情有可原。你不必自责了,想必她是料定了我们今天会到,所以才会急着走。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她在躲什么……”
流罂轻声道:“大概不是躲什么。在她醒过来时,我刚刚见到她时就觉得,她有些不同了。这种感觉很微妙,又很难说清楚是怎样不同。”
“那么尤夫人……”
流罂突然一笑,“如果是与王妃有关,也就算了。梦梦说的不错,早死早超生,这对她也不是坏处。双手都废了,对她而言,也已经活成了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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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更完!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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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沉沉盯着二人,“那是碧山的圣物,为什么会在一个孩子身上?”
“你说谁是孩子?”怜儿气鼓鼓的,她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样貌,却又根本没有真的当自己是个孩子。
孩子对她而言是个小看的词,别个这么说她,一定是看不起她。
可惜蝎子不在,不然放蝎子咬死你们!毒死你们!
“不是你还有谁?”拿着长剑的那个人旁边,又有人开始叫嚣。[
慕容清霜缓缓开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妹妹贪玩儿,怕是得罪了几位。”
为首的那人抱着长剑一声冷笑,阴沉的目光盯住慕容清霜,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见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说话也不由得有了几分轻蔑,“没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们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人?”
他横眉道,“在下秋无海。”
怜儿扬头,不解地问道,“阿莫,你认得吗?听说过吗?”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低声回答:“没有,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秋无海旁边的人张狂地喊道:“口出狂言!我们秋公子都没有听说过,还敢扬言会处理好!”
她轻轻一笑,那张平凡普通的脸上就像有了几分特殊的神采,眼眸璀璨,神情与普通二字完全不符。
秋无海没有多余的耐心,“你们从哪里偷来的?”
“你要说几次偷?这个词真难听。我说了很多次,这是我的东西,不许你们抢!”怜儿怒气冲冲道,“要不是我今天没有准备,你们一个个的都死定了!”
秋无海旁边的人冷笑着,“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
怜儿咬着牙,“真可恶!”
秋无海长剑出鞘,银色的剑锋在眼光下闪着晃眼的光芒。
“非要逼我动手!下毒手的小丫头一定不简单,可能是魔教的妖女!”
怜儿再次不懂,“魔教是什么?”
慕容清霜想了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里都有魔教。是不是人都喜欢将自己打不过的一方都成为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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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想了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里都有魔教。是不是人都喜欢将自己打不过的一方都成为魔教?”
“可恶!”小罗罗小跟班们又开始狐假虎威的嚣张,“一定是魔教的妖女!”
秋无海冷冷沉沉,长剑霍的的破空而来,慕容清霜将怜儿一把推开,整个人侧过身子避了这一剑过去。
她站住身,“打打杀杀的,很不礼貌,也很没有素质。”
秋无海不多好,凌厉的剑势一招接一招而来。[
怜儿在一旁大喊:“阿莫,打他!打他!”
小跟班们一见,拿着冰魄的正主还没事,于是立刻有朝着怜儿冲了过去。
慕容清霜两头顾忌,凌空跟头翻过去,双腿踢在两人的肚子上,一脚就踢得老远。
寒意阵阵的长剑再度而至时,她漂亮的用手指捏住了剑锋,冷冷看向秋无海。
他脸色突然变了,“为什么……你的内功修为,是……”
“是什么?”见他突然停止了进攻,慕容清霜也没有放松警惕。
“《沧海心经》!”四个字念完,他便再不手下留情,招式比之刚才更为狠辣,“你就是盗走《沧海心经》的人!”
慕容清霜眉头一紧,她看的,不是副本吗。
“你在说什么?”
秋无海脸色更冷,有一种势不可挡气势,一定要将她缉拿归案!
“少装蒜!敢到我们秋水山庄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将《沧海心经》交出来!”
她鼻子皱了一下,见招拆招,不耐烦的情绪让她动作越来越快,“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还装!”
长剑白光流转,在靠近慕容清霜的那一刻,突然被一把雪亮的刀锋拦住。
那一刀之势犹如洪水猛兽,带着巨大的压迫力。
速度快得出去,仿佛只是寒光闪过,自上而下一道耀眼而完美的弧线,他的长剑已经应声而断。
秋无海猛地推了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上的剑。
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眼前的人在刚才那一瞬间之内,刀已经回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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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在刚才那一瞬间之内,刀已经回鞘了。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刀,也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回刀。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光景,一道白光带着迫人的力量出现,在白光消失的时候,刀已经回到里本来都位置。
“你……又是你!”秋无海似乎认得这个人。
眉飞入鬓,眸似寒星,清瘦的脸庞,刚硬的轮廓。整张脸都弥漫着一种张扬与傲慢,薄唇带着一抹得瑟的讥笑,几乎是挑着眼角在望着那边的秋无海。[
整个人和他不可思议的刀法一样,让人看得挪不开目光。
“你为何次次都要跟我过不去!”秋无海死咬着牙齿,退后了几步。只敢说狠话,却不敢多往前一步。
怜儿小跑过来,站在慕容清霜旁边,悄悄地看着那个人。
他声音带了三分懒散,两分轻蔑,另外五分全都是目中无人的自傲,“你?当我对手都不够资格!如果你不是秋水山庄的家伙,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为什么要和秋水山庄为敌!”他没有揪着这个人对他的蔑视和瞧不起,“你到底是谁?”
那人双手环臂,修长完美的手指轻轻放在嘴边,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呵欠,“还没兴趣跟你们为敌,只是每次手痒的,你们总能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
小跟班们从地上爬起来到秋无海旁边,似乎对这个人极为忌惮,小声说,“公子,还是走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秋无海满是不服与愤怒。
他是打不过他,但是次次的挑衅和被坏事,他的耐心已经快要到头了。
那人斜睨着他,淡淡一声冷笑,切了一声,“谁让你长了一副让人一看就像揍的脸,这种事能怪我?回去问问你妈,怎么将你生成这样,到底会不会生孩子!”
秋无海再想说什么,他突然拿着刀鞘指向他,扬眉道:“不要出现在我眼睛能够看到的一切地方!我很难保证自己下一次会不会做出某种想要将你一了百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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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道:“你见了他也不见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孤星带着自信至极的笑意瞅着慕容清霜,“比如我就是见你十次百次,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我也不会说自己认得你!”
慕容清霜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向怜儿。
孤星仿佛才刚想起来似的,看向怜儿,“别看她,你也一样!都老丫头了,还装小丫头。”
“啊——”怜儿尖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只跺脚,“你太过分了!”[
她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笑,却也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老啊。
老这个字,一向是所有女人的禁忌。
孤星挑着眉头,邪笑着说,“我说错了吗?我一向认为女人过了二十就是老姑娘。”
“你住口住口!”怜儿捂着耳朵,气得牙痒痒,“刚才还当你是什么英雄好汉,以为不是所有人都是刚才那群人那样!结果你……”
“结果怎么样?”他不屑之的笑着,“英雄好汉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我一向只见得到狗熊!”
怜儿拉着慕容清霜,“阿莫,我们走!”
“别急着走!”他啧啧两声,慢条斯理地说着,往这边慢慢踱步走过来,“有些事情,还没交代清楚。”
慕容清霜道:“有什么是我必须向你交代的?”
“比如……”他眼眸蓦地转动,原本懒散地看着慕容清霜的,却突然瞟像怜儿。
还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他人已经站在十步开外,得意地扬着怜儿的玉佩,“比如这个东西,你们怎么来的?”
怜儿这时没可惜冰魄,反而捂住自己的胸口,“你这个色魔,你流氓!”
他淡淡切了一声,“你放心,我压根没碰到你。我对20岁以上的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丫的竟然还是个萝莉控吗。
怜儿气得脸色发青,并且望着在他手里的玉佩也急得不行。
从刚才到现在,她们对孤星的认知已经知道,如果他要拿着玉佩走人,她们绝对拦不住。
这人武功深不可测,却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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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武功深不可测,却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怜儿只能站在原地,冲着他大喊:“还给我!”
生怕走近一步,他就拿着玉佩消失得无影无踪。
孤星将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兴趣。他随意地往空中一抛,“有什么可急的,还给你们就是了!”
怜儿吓得魂都要掉了,生怕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慕容清霜疾步上前,轻轻巧巧将玉佩拿在了手里,还给了怜儿。
怜儿的心里在刚才几乎一致七上八下的,完全没有平静的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到他的举动,慕容清霜更不理解。这种可能会有不少人争夺的至宝,却好像在他眼里也一钱不值了。
“孤星小儿!老子来也!”突然一声粗犷的声音,一个矮胖矮胖的,剃着光头的家伙朝着他跑了过来。
整个人就像一个球一样,左右摇摆着跑步,不过速度却是很快的。
他是在孤星的身后,孤星完全不回头,脸上仍然是满不在意的笑容。
就在那人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他拿着刀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往后一扬,打在了胖子身上,他就好像一个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孤星叹了口气,“无聊死了!谁有空天天理你!”
“哇……”怜儿看着那个人,十分新鲜,“他的体型……好有趣!”
胖子听得十分气愤,奈何人已经滚远了。
慕容清霜轻咳两声,“怜儿,不要多话。”
孤星仿佛对她极是感兴趣,“你年纪不大,怎么倒像比她还年长一样。”
“你看的出我的年龄?”
“十七八的样子吧。”
被他一言说中,慕容清霜也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
孤星得意笑道:“这世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应该多着吧!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孤星似笑非笑看着她,“说出你是谁也可以,但是我一定刚回让方圆十里的人都听到我的声音。你想让这里的人都听到你的名字吗?”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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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到底也算救了你们,现在我寂寞无聊,能不能讨一杯酒喝?”
怜儿站出来对着他说:“我们没有酒!”
“那茶,也是可以的。”
“我们只有毒药!全是毒药!茶是毒茶,酒是毒酒,你敢来吗?”[
孤星哈哈大笑,“我还就怕不是!否则怎么满足得了我的胃口!”
慕容清霜看向怜儿,她是十分不确定是否让这个人跟他们一起回去。就怕碰上个无赖的瘟神,请神容易送神难!
怜儿却直接发话,“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孤星笑道:“如果不够毒,我可不满意。我一不满意,我就不高兴,我一不高兴,我就想杀人!你还敢让我去吗?”
怜儿脸上笑容仿佛粹毒了一般,“那就试试看,谁想杀谁!”
慕容清霜默默望着他们,却未说话。
孤星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她看起来,不太希望我去。”
怜儿眼珠一转,“她是怕我毒死你了,你敢来吗?”
“带路!”
房子在墨阳的城郊,墨山山底。
位子不太容易找到,走这条山路的人也不多。
很多人都说墨山是荒山,但是山上有一处山峰却长了很多珍贵的草药。
其实在更往上一些,还有许多矿石,慕容清霜曾经看到过。可惜这里的人不懂得矿石的作用,没有人来开采。
“想不到你们住的地方这么偏,不过这么走来看到一所别致的房子,却很有几分古味。只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住了山上的妖精。”孤星一边跟着走进来,一边左顾右盼。
怜儿道:“你太不会说话了,至少也该说是到了仙境,见到两位仙女吧。”
孤星笑道:“实在看不出。”
怜儿瞪他一眼,“一定很多女人讨厌你!”
“话不能这么说,因为我这个人一向极讨厌仙女,所以如果我那么说,就一定是在骂你们。”
怜儿这才一笑,“这么说你是在夸我们了?”[
他点头笑道:“你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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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能将毒逼出来,怕什么。”怜儿见他没事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慕容清霜在他的杯子壁上抹了鱼腥草,茶倒进去融在一起,就成了淡红色的液体。
鱼腥草不算毒,也是最不常用的毒药。因为碰到液体都会变成淡红色,用于下毒,太过于明显。
而味道,却能够中和任何一种液体,虽然闻起来有股鱼腥味,可在入口之后,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所说的三天三夜不能动弹也是的确,因为鱼腥草会慢慢的麻痹神经,让人逐渐不能够操控四肢。这与麻醉药不同,麻醉药能够让你没有感觉,而鱼腥草紧紧是让人不能动,和点穴差不多了。[
“名字名字!”他将杯子往桌上一搁,“为了知道二位芳名,我是毒药也往下喝了!”
怜儿笑盈盈道:“我叫怜儿,她叫阿莫。”
“都是不认得的名字,你们对毒药这么有研究,为什么我都没听说过。我唯一知道用毒最厉害的,是断魂。不过他是个大夫,只是一向走偏门。他用毒不是为了下毒,而是为了治病。以毒来治病。所以人称……”
“毒医断魂!”慕容清霜道,“我听说过这个人。”
怜儿一脸迷茫,“我什么都没听说过。”
孤星眯起双眸笑道:“既然听过他的名字,那你们也不算是特别孤陋寡闻了。怎么连秋水山庄的二腿子都不认得?”
“二腿子?”
“我这么叫他。他是秋水山庄庄主的二儿子,身边还有一群狗腿子,所以叫他二腿子!”
怜儿大笑着,“他知道你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吗?”
孤星轻蔑地说,“能不知道吗,但是知道,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孤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慕容清霜开口。
他一脸坦然,“问。”
她缓缓问道,“《沧海心经》是你偷的吧?”
孤星一愣,有讶异地望着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三分猜测三分感觉三分判断。”
“还有一分呢?”
她无所谓的说,“看运气!”
孤星很有意思地笑道:“判断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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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所谓的说,“看运气!”
孤星很有意思地笑道:“判断是什么?”
“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会《沧海心经》。秋无海一见我会一点《沧海心经》的路子就猜测是我盗走了《沧海心经》,由此可见,东西失窃了。你一定是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偷走的,你应该也会怀疑是我。更何况,你和秋水山庄,还有秋无海,都不是第一次有冲突了。”
孤星笑意盎然,突然从怀里甩出一本古书,“就这个东西而已。”
怜儿对武功秘籍不感兴趣,如果是一本医术,或许她还会多看几眼。[
慕容清霜望了一眼,比她看的副本,看起来古老很多。
“你就这么扔出来?”
孤星道:“我想你也不会稀罕吧。我盗走《沧海心经》的时候,是在秋水山庄的地下墓室里。整个秋水山庄,会《沧海心经》的人只有庄主。死了的大儿子都只会一部分。至于二腿子,皮毛而已。你既然会,肯定是手上有,不可能看过这个,也不可能是庄主教你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庄主教我的?”
孤星笑容冷冽,“因为秋水山庄的庄主,现在没有办法教人。躺在床上大半年了。”
“看来又是你了。”她好奇地问道,“你们有仇吗?”
孤星满不在意地笑道,“我就喜欢将武林搅得一团乱,行不行?”
怜儿道:“我看你才是那个什么魔教的,二腿子还冤枉我们了。”
“那个魔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慕容清霜想了一刻,摇头,“肯定没有一个教派,真的叫魔教吧。”
孤星漫不经心的说,“就是圣罂教而已,没什么。喜欢玩幻术。”
“喂,我看你很不稀罕这个《沧海心经》的,不如就送给我吧。”慕容清霜还遗憾着上次没有全部都背下来,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了,怎么也不能够放弃掉。
孤星歪嘴邪笑着,手指搭在书上:“我的确不稀罕这玩意儿,但是怎么也算是武林中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而你又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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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副本,只可惜没有时间背完,心里一直有个遗憾,所以内力长进太过于缓慢。”她头微微前倾,“至于说你为什么要给我,你又为什么不给我呢?”
他手指轻轻敲在《沧海心经》上,“现在二腿子认定是你偷的,我正好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对我而言,岂不是最好的?就算你想去告诉他,偷的人是我,第一,他不一定会相信你的话,第二,他不敢来找我。”
“你留着没用,给我还多了一份人情。”
孤星笑道:“欠我人情,不太好还的!”
“你想要什么,也许我们能够达成一致!”[
望着慕容清霜狡黠的目光,他眸光仿佛越来越亮,“我说什么都行?”
“对。”
怜儿道:“阿莫你别乱答应啊,我一看他就没安好心。你看,看他的眼神,看他的笑脸,完全就是奸诈外加……”
“外加色魔吧?”他自己直接地说出来,“那又怎么样,我又不会对你色。我说过我对20岁以上的女人没有兴趣!”
怜儿捏紧了拳头,恨恨看着他,龇牙,“可恶啊……”
“说来听听啊!”
他眯起眼眸,往后面靠着,手指轻轻放在下巴上,打量着她,“你的本来面目!如果你长得好看,就当我女人到你满20岁,如果不好看……算我吃亏,也算我可怜你,就送给你了。”
怜儿霍的站起来,指着他,“你……你是什么人啊,太可恶了吧。简直就是流氓!”
孤星随意地耸肩,仍旧带着看向慕容清霜,“答不答应,给句话,爽快一点。”
怜儿忍受不了了,抓着慕容清霜的手,“阿莫,毒死他吧,毒死他吧!”
慕容清霜也一直打量着他,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全都是毫无退意,想在气场上压过对方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你想怎么毒?”
“放蝎子!我要放蝎子毒死他!”怜儿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不会碰上哪个混蛋让我想放蝎子的,我今天就想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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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手臂搁在桌子上,上身前倾,轻声道:“她真的会这么做的。不是吓唬你而已。”
孤星丝毫不在意,“蝎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看来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慕容清霜思虑着望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你问了我不止一次,我已经告诉了你,我叫孤星!”他强调一般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盯着慕容清霜的眼睛,就是没看出半分讶异来。
反而就是困惑困惑加困惑。[
“谁知道你给的是真名还是假名。”她微眯双眸,“你一路跟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孤星笑意难减,“什么叫我跟到这里来?”
“刚才真的只是一个凑巧?还是某个刻意制造的凑巧?”她声音极轻,也透着自己的不信任。
孤星笑道:“你这个人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不见得。如果你刻意过来,大概不会不知道我是谁。”
孤星眼眸微变,“你是江湖上什么很知名的人吗?让我想想看,知名的人,却要易容乔装,改名换姓,还有个小个子的老丫头,带着碧山的圣物……”
慕容清霜唇边突然绽放笑容。
她不常笑,更不常大笑。笑的时候,就是她最自信的时候,一种要眼睁睁看着别人落到自己手里的笑容。
“你……”孤星声音变了变,“什么时候?”
慕容清霜还好端端地坐着,这个时候语气已经轻松了许多,“你猜啊!”
他皱了皱眉头,抬了抬手臂,却在刚刚抬起来的时候,又重新放了下来。
“有必要吗?”他陪着笑脸,“我只是好心,又没有恶意的。你何必要……对我下毒呢!”
慕容清霜双手手肘搁在桌子上,捧着脸道:“是啊,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毒呢?我不会无缘无故下毒的,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你猜猜看是哪种啊?”
孤星的笑已经有了几分吃力,他又不是百毒不侵,凭什么对自己这么自信。
现在知道什么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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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什么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不管想跟过来找到她们的住处是为什么,她都要一一盘问出来。
“别这样……”他笑意越来越艰难,声音都有一点抖,“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你误会了……”
慕容清霜眼神一片清明,望着他,“真的啊?难道你只是因为好色?”
“其实……我也不怎么好色的……”他的脸色开始变,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看得出来,还在不断用自己的内力,和体内的毒药进行斗争。
“表面上看来,你的内力也不怎么样,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将毒逼出来呢?”她神情无辜,语气轻缓,“真遗憾啊,因为这种毒正是你越用内力,越加速毒发的。原本是没有这么快见效,可是……谁让你内力这么这么的深厚呢?”
孤星蓦地抬起头,盯着她。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强撑着,用双手支撑着桌子站起来,死咬着牙关。
慕容清霜还好端端坐在对面,不急不缓地说,“坐下吧,别倒在地上。我怕我这种弱女子,没法将你扶起来!”
“来了来了!”怜儿抱着盒子,踢踢踏踏的过来,“放蝎子,毒死你毒死你!”
孤星猛地一下坐下,已经再没有力气站住。
整个人就像僵住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几乎一动不能动。
慕容清霜轻轻笑道:“我们试试以毒攻毒好不好?你说的毒医断魂,我也很崇拜!不止崇拜,还想效仿一下。”
怜儿还被蒙在鼓里,愣在当地,“他怎么了?”
慕容清霜转过头看着怜儿,“蚀骨散啊。怜儿,我们试试你的蝎子能不能帮他解毒吧?也许以毒攻毒,就能将毒解开了。”
怜儿看着他愣了一刻,才笑道:“太好了。刚才我还担心,会不会蝎子没放他就跑了。阿莫你太有先见之明了。”
“先下手为强,手下手遭殃。”慕容清霜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沧海心经》,“不怎么会用毒,何必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呢。你的一点毒粉,还算不了什么。怜儿,去将那个帕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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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帕子?”
“化毒的!”
怜儿立刻去了,慕容清霜再看着孤星,“那一本有毒的《沧海心经》来?没有其他目的?恩?”
他笑容艰难,“哪里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点麻痹的药粉。”
怜儿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慕容清霜手放在上面,轻轻敲着,“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你怕不怕。其实我很想拿人来做实验,试我的毒药。但是这么做,不太人道。正好你这个时候出现了,我真要谢谢你。”[
“阿莫姑娘,有话好好说。”
她认真地说,“我也的确觉得要好好说,但是为什么你不肯好好说呢?”
“是你先下了毒,我才将《沧海心经》拿出来的吧?”
慕容清霜点头道,“因为我有先见之明啊,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如果我没这么做,你不觉得下毒下错人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能等你狐狸尾巴露出来再下毒?那就晚了。我说了,先下手为强的。如果我真的冤枉了你,我自然就会替你解毒。”
孤星听得直摇头,“你太毒了,不管好人坏人都是先下毒再说。”
她轻声道:“不能这么说,大家都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你不也一样吗?不对,你不是为了自保,你是为了另外的目的。”
“我真的没有害你们的意思……”他声音的气息已经开始弱。
慕容清霜可怜地看着他,“奉劝你一句,别用你的内力挣扎了,真的。只会让你中毒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就是专门针对高手的!我们可都提醒过你了,这里什么都有毒,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
孤星终于放弃了用内力去逼毒,僵在椅子上,“服了!我真的服了!”
“阿莫,帕子。”
慕容清霜小心的结果一块白得毫无瑕疵的手帕,轻轻盖在《沧海心经》的封面上,顺道用帕子打开了,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有字的,也的确是真的。
“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有毒没毒,我看你是答应送给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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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冷哼道,“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你只是为了冰魄而来?”
“这个……”
怜儿将装着蝎子的小巷子悄悄地挪到他旁边,“不是我不想给你看,因为我一打开,怕它们全跑出来了。”
孤星望着那个盒子,一时没有说话。[
怜儿将盒子抱起来,拿到他耳边,“不过我可以让你听听,快,你听听里面都有些什么声音?”
孤星皱起眉头,“拿开行吗?”
怜儿眨了眨眼,“知道吗,原来是装在一个更大的里面,但是呢……因为死了不少,所以换到这里。到现在,它们还在慢慢的吞噬着自己的同类,每天都有蝎子死掉,被自己同类分食……”
“你养的是什么?”孤星神情蓦地一变,“不是普通的毒蝎。”
怜儿得意的说,“我怎么会养普通的毒蝎,我看得上吗?有些东西不在多,只要够毒就行了。等他们相互自相残杀,到最后的,就是最毒的!那才有用呢!”
孤星咽了咽口水,表情不太自然,“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他的刀,将刀拿起来。
黑撬,没有任何的装饰,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又偏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听说武功高强的人,对于自己的兵器,都特别在意。”慕容清霜缓缓拔开刀,“有人甚至以兵器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化名。孤星,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你刀的名字?”
孤星翻了个白眼,“碰上对江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有时候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们是从山里出来的吗?”
怜儿道:“是啊。我干嘛要知道你们这些事情,我现在发现外面的人,很多都很讨厌!”
“你们真是山里出来的?你们师傅是什么人?”孤星奇怪地问道,“《沧海心经》的副本又是怎么来的。”
慕容清霜拿着他的刀,其实看起来很久了,却被擦得很亮。
有岁月的痕迹,也有惊心擦拭的光泽。
“你的兵器叫什么名字?”
“无名!”他不耐地说,“反正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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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他不耐地说,“反正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
怜儿道:“不知道是一回事,你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啊。比如你想问我冰魄,我说不知道,你也还是要问的。”
他声音有点吊儿郎当,“我的刀就是无名!”
慕容清霜在刀柄之处找了找,却没有找到任何字迹。
“别看了,没字的。”他拉长了声音,“又不是赝品,刻什么字啊。”[
慕容清霜蓦地收了刀,“如果是赝品就要刻字吧,有这种说法吗?如果你的刀有赝品,那应该也是很有名的兵器才对,不然谁给你做赝品啊。”
孤星淡淡哼了一声,“算你有点眼光。的确不是所有的兵器都有赝品,也不是所有的赝品都有刻字。但这个的赝品,会在刀柄处刻上名字。赝品也是好东西,不过终归只是赝品而已。”
“百叶刀!”她将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露出笑容,“说得对吗?”
她仔细盯着孤星的眼神,在看到一闪而过的一丝讶异,才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怜儿问道:“百叶刀什么东西?你认得?”
“传说中的五件神兵,都有一样刻了字的赝品。其他的兵器,只怕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孤星,你真不简单啊!我一把青冥的赝品都让人拿走了,你竟然还有五件神兵的真品。”
“青冥的……赝品?”孤星眼眸一眯,“青冥连同赝品早就失传了。”
“别人送的,后来被卖的人又重新要了回去。我觉得无所谓,我也不是特别需要,就还给他了。”
孤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还?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又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还还东西别人?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还’这个字。”
“一把匕首,对我没有多大的用处。反倒要到一个人情,可能用处更大一点。”
也幸亏如此,否则,她根本就不会知道赤魂在什么地方,或者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赤魂是什么东西。
原本只当那是萝衣留下菱悦的一样纪念品罢了。
不过说来奇怪,赤魂看起来,可没有冰魄这么有灵气,以至于,她当时只瞟了一眼,知道是菱悦的遗物也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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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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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叶,青冥,白虹……还有两样在哪里?”
孤星颇不在意的神情,“这么说起来,这三样在哪里你都知道了?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些吧?”
她无所谓地说,“兴趣不大,但是零时有一点好奇。”
孤星望着她说,“我看你也是零时好奇的,因为世人都知道,百叶刀在我这里,龙啸枪和千碎锤在独孤九命手上。”
“独孤九命是什么人?”她曾经听孤城碧提起过,这个人自以为自己怎么样都死不了。[
“有传言说他是魔教幕后的首领,却也只是传言,我看不可信。这个人一向神秘,能见过他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不过传言却是很多。有说远澜山是他的老巢,也有说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既然没有人见过,为什么都说在他手上?”
孤星笑道,“这就是奇怪之处了,他的传言从不会少,有些人几乎将他说成无所不能了。可是显然没有人能够证实。”
慕容清霜默默思忖一刻,“不见得是没有人见过,可能只是别人见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独孤九命有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特点?比如……轻功尤其好?”
她对于独孤九命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如果是别人见不到的人,孤城碧却很有可能。
他总是喜欢变换不同的装扮,虽然对某一种平凡无奇的脸尤其热衷,可能是他主要的某个身份,也不过是一种掩饰罢了。
“不知道啊。”孤星奇怪地望着她,“你的好奇心还挺重。我又没有见过独孤九命,我怎么知道他的轻功怎么样。”
“阿莫,你是不是……”怜儿迟疑着开口。
慕容清霜又问道:“既然你对江湖上的事情这么熟,你又知不知道孤城碧是什么人?”
“孤城碧?”他想了一刻,“没有听说过。你之前说的,也姓孤的人就是他?”
她轻轻皱眉,“没有听说过……不可能吧。他这么无所不能的人,如果没有人知道他,那他就一定是个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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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在一旁黑线,听着两个女人商讨谁来杀自己。
“什么叫杀不好?”
她解释说:“就是我觉得会不会一下没杀死,最后半死不活的。”
慕容清霜想了想,“也不错,反正他半死不活的时候,也无法加害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又没有杀人,他也没有办法杀我们。”
“那万一不小心杀死了呢?”[
“那也好,一了百了了!”她坚定地说。
不论怎么说,都是不肯自己下手的。
怜儿满脸为难地看着他,“你想死,还是半死不活啊?如果你想半死不活,大概我要把我的蝎子放回去了。”
孤星哭笑不得,“你在给我选择吗?”
“对啊。你看,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谁有这个待遇。”怜儿说道,“你应该感到庆幸,碰上两个给你选择的人。”
“我选活着行不行,好好的活着,不要半死不活。”
“哎呀,没有这个选项,怎么办呢?”
孤星咬牙道:“你以为我就是孤身前来的吗?难道你这么多疑,就没有想过我多久没有出去,就会有人过来找我?到时候,只怕你们……”
慕容清霜丝毫不怕他的威胁,“那就让他们来啊,有你在我们手上还怕什么别人!那个时候我只好告诉吧别人,靠近一步,就剁掉你几根手指,再靠近一步,是砍你的手还是脚。拿着武器,我就在你不致命的部位捅多少血窟窿……”
孤星听得直笑,“想不到你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我很简单,只是没有那么善良而已。”她轻声解释,“尤其在需要给自己保命的时候,我更加不会对别人心慈手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会对自己残忍吗?”
孤星的笑容很毒,“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
她漫不经心地答道:“这个时候拿同一类人套近乎,也晚了一点半。”
孤星道:“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并且放了我?”
“好难啊!”慕容清霜微蹙眉头,“我一向很难相信别人,如果不相信,就更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了你,你说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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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啊!”慕容清霜微蹙眉头,“我一向很难相信别人,如果不相信,就更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了你,你说呢。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孤星一时语塞,“我将百叶刀送给你怎么样?”
慕容清霜冷笑着,“少来了,听着太假,更没有诚意。”
“诚意这个东西,是要自己去体会的。”
“你觉得,如果我想要的话,需要你送?”她扬眉道。[
怜儿帮腔,“已经直接是我们的了。”
“你们不是强盗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呢?”怜儿反问道,“我们是不是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我们不是,难道我们就不能从不是成为是?”
慕容清霜将百叶刀一扔,砸到他的手上。
重重的刀落到手上,他一痛,喊道:“人说蛇蝎女子,我今天算是见到了。”
慕容清霜缓缓道:“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吗?这么说你也是蛇蝎女子了。看不出你也是易容的啊,怜儿,下次我们扮男人怎么样?”
孤星终于弃甲投降,闭上眼睛。
“喂!”怜儿过去踢了一脚,他也没有什么反应,“装什么死啊!”
慕容清霜道:“算了,就这样吧。等我想到其他问题再问,在孤城碧来之前,就让他睡。”
怜儿抱着自己的蝎子,“真遗憾,你们还没见识我的蝎子呢!”
怜儿出去之后,慕容清霜又坐到刚才的位置,将那块帕子拿起来,上面已经有了一层淡红色,“还真是迷药……”
孤星睁开眼睛,“是,我没有下毒!”
慕容清霜抬眸瞟了他一眼,“迷药也够可恶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轻轻松松地将《沧海心经》封面上的迷药擦掉,然后用帕子拿着反过来。
“啧啧……背面就不是迷药了……”
孤星嘿嘿笑了一声,“跟你的毒,没法比。”
“这不止是要迷昏我们,还有化功散啊。”
“那不是对你们的。”他解释说,“那是一早就弄好的,留给想要回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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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对你们的。”他解释说,“那是一早就弄好的,留给想要回去的人。”
“什么人想将《沧海心经》要回去?”慕容清霜的话刚刚落音,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你们是谁?”怜儿对着外面喊道,“又是你!二腿子!”
慕容清霜霍的站起来,听到孤星极是轻松地声音,“看,来了。喂,你不打算给我解毒吗?我帮你将他赶走。”
慕容清霜淡淡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好像早料到的神色。[
“看我也没用,我好看吗?不过你想就该想到,冰魄是什么东西,他若是得到一点线索,会就此放弃?当然是要找人再来的。”
她皱着眉头,跟着出去了。
屋子的外面,秋无海带着一行人,大约二三十个,站在围墙的外面。
一声二腿子喊得他脸色发寒,“你们跟他是一伙的?”
怜儿道:“什么叫跟他一伙的?哪个他?孤星?”
秋无海脸色霍然一变,“你说什么?”
怜儿眨了眨眼,手里还抱着小箱子,里面装着她的宝贝蝎子。
“孤星啊……你不知道他是谁啊?”她刻意试探的声音,扫了一眼众人,“就是今天让你落荒而逃的人。”
秋无海身后的人顿时脸色都震惊了一番。
“孤星?难道是那个大魔头孤星?”
“孤星怎么会在墨阳,他不是刚刚在沧州杀了人吗?”
“已经过了好几天,只怕现在要在墨阳下手。”
“这次他又要杀谁,慕容南烈老前辈?”
“应该不是,谅他没有这个胆子吧。”
“那会是……”
秋无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仿佛要迸出火花来,“孤,星……家父就是被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怜儿笑着,回头对慕容清霜说:“他还真是大魔头,这里人都对他是又怕又恨的。阿莫,我们这次是不是……”
“咳咳……”慕容清霜咳嗽两声,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不要将孤星中毒的事情说出来。
“你们跟孤星是一伙的?”秋无海冷眼看着她们,“孤星人在哪里?我要找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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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无海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动作立刻停顿下来。
“是谁在说话?”
“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啊……”
“等一下,这好像是……”
“是孤星!”[
秋无海的脸色越来越差。
“没错,一定是孤星,我记得他的声音!”
几声低笑从屋内传来。明明是那么低的声音,却让外面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还有不少人记得我的声音。”
“二腿子,怎么你连我的话都记不住?不要出现在我眼睛能够看到的一切地方!我很难保证自己下一次会不会做出某种想要将你一了百了的决定!忘了?”
秋无海气得脸都要绿了,却不敢在上前一步。
“你有种出来!”
孤星懒洋洋地说,“你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来。刚刚不是嚷着要找我报仇吗?来啊!”
怜儿眼睛亮了亮,看向慕容清霜。
意思是,孤星的胆子真大,中毒一动不动了,还让仇人进去。
慕容清霜带了一丝笑,“秋公子,想报仇吧,我带路,带你进去怎么样?”
“哼!”
她淡淡笑着说,“原来秋公子的胆子,是看到女人才会长出来。一旦听到仇人的声音,就一声不敢发了!”
秋无海对着后面众人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孤星吗?”
后面那些人一个个全都唯唯诺诺的。
他脸色更为阴沉,“你们!若是能在这里杀了孤星,生擒两个妖女,说出去以后在江湖上就是扬名立威的事情,你们都不想了?”
“秋公子……”一个个子矮小的人说,“其实孤星和我……并无什么深仇大恨。”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帮腔做事,“是啊,孤星也我也没有直接的仇。”
“其实我犯不着为别人的事情去赌自己的命……”[
“秋公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点家事,先告辞!”
“……这,那我也先告辞了。”
这样的声音一个个的传来,最后一个个都带着抱歉的笑意,却跑得比什么都还快。
怜儿笑望着他,“秋公子,看来还是你比较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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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笑望着他,“秋公子,看来还是你比较英雄好汉!”
“你们……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秋无海咬着牙说完这些话,也拂袖而去。
走了之后,怜儿大笑道:“看到没有,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的,一点胆色都没有。”
慕容清霜轻轻叹了一声,“中毒了,还玩空城计!真有他的!”
“空城计是什么?”[
她慢慢进屋,“就是明明没有实力,假装自己有实力将敌人吓跑。”
“两位妖女,怎么样?”
两人走到孤星的对面,看着他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
怜儿奇怪的看着他,“你竟然一点也不怕?”
“我怕什么?威名在外,而且二腿子能找来的人,秉性我都清楚,吓一吓就好了。”
“我不是说你不怕他们,而是你竟然不怕我们。”
孤星大笑着说,“怕你们去告诉他们,孤星中了毒,快去杀吗?你们要想杀,自己就能杀我,何必假借他人之手。何况我若不在了,他们又岂会放过你们?”
“这倒也是。”怜儿道,“不过现在他们走了,我们就不一定不会杀你了。”
“孤星。”慕容清霜想了一刻,“你不是吓他们走,你是救了他们。”
他神色不变,笑意莫测道:“怎么说?”
“如果你不将他们吓走,我们也不可能是毫无准备的。可能我们会狼狈一点,但是他们可能就是全都被毒死在这里。”
孤星道:“让他们死在这里,对你们不好。”
怜儿若有所思点头,“清理这么多的尸体,好困难。只怕还要用化骨浆。可是那东西很臭很臭。”
“不是清理尸体的问题,而是因为秋无海是秋水山庄的少主,如果他无故死在这里,我们会成为武林的公敌。”
孤星慢悠悠地说,“到那个时候,你们就真的跟我一样了!”
怜儿皱着眉头,“别人怎么知道人是我们杀的?明明是他们无理找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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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皱着眉头,“别人怎么知道人是我们杀的?明明是他们无理找上来的。”
“他来这里之前,只怕还是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失踪。至于无理……那要看怎么说,如果是别人说,就不是他们无理了。”
孤星道:“武林正道在这个方面很是同仇敌忾的。”
怜儿想了一想,“麻烦死了。反正人也走了,不想了!”
慕容清霜若有所思,“人是走了,只怕还会来的吧。只要我们一天在这里,他们就一天知道冰魄在这里。”[
怜儿将冰魄拿出来看了看,“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用处?看来我还是不要随身带着好。”
慕容清霜道:“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起来。”
“我去想想。”怜儿拿着冰魄,一边思忖着一边出了厅。
孤星见她出去了问道:“她不知道冰魄是什么吧?”
“知道一点,但不太清楚。”
“你们是怎么……拿到冰魄的?”他微眯起眼眸。
慕容清霜淡淡扫了他一眼,“想套我的话?”
孤星好言好语,“我好奇。其实我来这里,也就是因此感到好奇。”
“你敢说,你没有打冰魄半点主意?”
他淡淡一哼,不在意的说,“当年赤魂我都差点拿到手,最后是我不要的。”
“你多大?”
孤星愣了愣,又调笑着望着她,“我比你大就够了。是不是想通了?”
“我问你,到底多大?”
孤星看起来,年纪并不大,顶多二十六七。
一般在这个年纪能够有这个威慑力,已经很少见了。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菱夜骁从蓬莱盗走赤魂的时候,是十七年前,请问那个时候,你多大?”
孤星笑了笑,“知道得挺清楚,可我有说,我在蓬莱找到赤魂吗?”
“难道你从菱夜骁手上抢?”[
孤星似是回忆了一刻,“菱夜骁,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不过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到了这个地步。人都死了,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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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继续慢慢坐吧!”她烦了个白眼,“别来跟我谈条件!”
这个住处不是她的,事实上,这个地方是孤城碧的。
慕容清霜不知道孤城碧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有一处房子,这里是墨阳,这里最大的武林势力是慕容山庄。
总有种古里古怪的感觉,尤其是孤城碧不仅从不以自己真实样貌示人,还编了名字。
除了他的易容术和他的轻功,好像没有其他真实的东西。[
他连这个孤星都不如。
不管孤星的名字是真是假,至少那是他在江湖混的名字。
“怜儿,你将冰魄放好了吗?”
怜儿还在研究她的蝎子。
见慕容清霜来了,她将盒子关上。
她说那些东西辨别出生人的气味,会往外钻的。
“好了。”她站起身来,“放进去了。”
“你将冰魄放进了这个里面?”
“对啊。”她一脸轻松,“我想过了,没有什么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还不如和我的蝎子放在一起。反正都是我的宝贝,一样也不能有闪失。放在这里别人想偷也偷不了了。”
慕容清霜轻吐了一凉口,“下次你可以让秋无海直接来拿了。”
怜儿狡诈地说,“说得对!”
过了一刻,她又问道:“你打算将孤星怎么样?”
“不知道。”她道,“我没有完全想好怎么处理他。不能杀,不能放,是个头疼的问题。”
“那……我们就这样吧……”怜儿不知想到了什么,“饿不死他就行了,到时候等秋无海那几个又来,又不敢进来了。”
“只怕真的而一直将孤星关下去……他以后会恨死我们的。”
怜儿想想,也点点头,“那算了。你不是说交给孤城碧吗,看他这个月会不会来一趟。”
慕容清霜微蹙眉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住在墨阳之后,他来的次数很少很少了。这里有什么,他不能够经常出现的?”
怜儿嘿嘿一下,“我不知道。不过他下次来,我想要他去一趟落莺谷,沐灵不知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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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嘿嘿一下,“我不知道。不过他下次来,我想要他去一趟落莺谷,沐灵不知道怎么样了。”
“恩,下次要他问。”
“而且,我告诉你一件事,刚才在孤星面前一直没说的。”怜儿小声道,“尤其刚才听他说什么秋无海不能被我们毒死,我当时就没说出来。”
慕容清霜讶然一刻,“你下毒了?”
“我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放了一条毒虫。”她此时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不后悔,“当时一直说着其他的话,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怕他发现。”[
秋无海还是倒霉了,原本是放了他一条生路的。
“你放的是……”慕容清霜试着问道。
怜儿遗憾地点头,“就是那只大黑。”
大黑是他们从山上找草药的时候发现的一只肥虫,通体黑色,很能吸取毒药。
怜儿每天用毒草喂他,已经这么喂养了将近一个月。
毒性怎么样,他们自己也不明白。
手上只有一本《百毒化经》,和以前怜儿在落莺谷看过的一些。
很多都在试验的范畴,而这个显然还没有试过。
“大黑你知道的,爬得慢,要不是他当时上前了几步,只怕还到不了他身上呢。走前我看到大黑在他衣摆下了,大概这会儿已经钻了进去。”
这就有一点头疼,原本他们来要东西,就是有一点理亏的。没得到好处,也不能够大肆宣扬。
如果是被下毒了,只要找出武林正派来,肯定会怪到她们两个妖女身上。
秋无海是少庄主,听起来是他的父亲也是被孤星所害。这种家世,可能也会收到一些长辈的照顾。
“会……怎么样啊?”
慕容清霜紧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我等会儿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他被大黑咬了,我们就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孤城碧这个地方,就曝光了。”
怜儿不太舍得这里,流连地看了一眼四周,“我觉得才刚开始……不会以后都这么颠沛流离吧。”
“也不至于,不过怜儿,我觉得你最好回落莺谷。”她正色道,“如果沐灵没有事的话,你回去也应该没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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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至于,不过怜儿,我觉得你最好回落莺谷。”她正色道,“如果沐灵没有事的话,你回去也应该没有事的。”
怜儿道:“落莺谷……”
慕容清霜见她有点犹豫,似乎不太想。
“落莺谷算是最安全的地方。孤城碧说宇文龙襄因为秦素素才没有为难沐灵,你就是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他们没有办法证明,你之前跟我在一起。”
怜儿咬了咬唇,也能十分犹豫。[
“你不愿意回去?”她轻声道,“只怕这次秋无海不太会就此罢休。他知道你带着冰魄,你又对他下了毒。”
怜儿说,“让孤城碧来,给我改个妆容就行了。”
“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吧。关键是,我们想找孤城碧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他。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
“那我这么走,他也找得到吧?”
慕容清霜想了一刻道,“有一个办法,秋无海找不到你。只要你将现在易容的全都毁掉,恢复你本来的容貌。洛王府的人已经没有再搜查了,不过是因为穆寒而已,他们不至于不依不闹找几个月。你恢复本来面目,只要与我分开,他们是找不到的。”
怜儿看向她,“我……”
“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
“我也说不清楚……外面的世界虽然不那么好,却也不是那么糟糕的。”
慕容清霜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落莺谷呆了那么久,极少能够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你先去躲一段时间,再出来啊。”慕容清霜道,“屋里的那个人,是故意想将谁引出来,让冰魄的消息传了出去。以前一块赤魂,能让人身败名裂的。”
怜儿点了点头,“也好,我回去看看沐灵。”
慕容清霜道:“我的轻功现在还算不错,晚上出去探探情况。你将孤星看好了。他这个人有点花言巧语,又百般花样,千万不能给他解毒!”
怜儿道,“那你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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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是研究草本的毒性,而怜儿喜欢找活的东西。
但是大黑,怜儿自己也不知道中了它的毒会怎么样。
慕容清霜悄然退了出去,重新回到秋无海的房间四周,她听到一点脚步声,立刻跳上屋顶,到了房间的侧面走廊。
她听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说鬼鬼祟祟,也是因为这个人动作极轻,不是光明正大而来。
她躲在侧面,看到一个黑衣女子,面巾遮住了大半边脸,一下子闪进了房间。[
过了一刻,她出来之后,小心的关上门。
慕容清霜看到她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虽然被面巾遮住,却还是露出了一点。
想必被遮住的地方,更加夸张。
到底是什么人,做了什么?
难道是乘机想害他?
不多想,她跟着进了秋无海的房间。
秋无海的脖子上有一个大脓包,大脓包的中间有些溃烂,好像已经溃烂成了一个窟窿一般。
想必那个地方,就是大黑咬的。
他躺在床上,整个人脸色青紫,看起来没有多少生机了。
等一下,他的伤口处,好像被撒上了一些药粉。
她靠近闻了闻,只怕不是在害他,而是救他的。
“应该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先去看看……”
“恩……”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慕容清霜心里一慌,立刻从窗子跳了出去。
原本可以冒险一点,藏在房间某个地方,反正这里的人又不会在这里过夜。
可是藏在这里也是一种冒险,因为手上功夫,她可能不如这里的人。轻功现在还有一点信心,毕竟有个轻功那么好的人教她。
如果在房间里被发现了,生机比逃走要小。
“什么人?”[
突然一声喝。
这正是刚才大厅里说话,喊慕容庄主爹的人。
从声音和他的称呼听起来,他就是慕容清霜的哥哥。
“站住!”
他立刻跟着从窗子跳了出去,对慕容清霜穷追不舍。
真是可恶啊!
慕容清霜轻巧地越过屋顶,从慕容山庄逃了出去。
这个哥哥,平时不做好事,专整妹妹不说,这个时候还要来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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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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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哥哥,平时不做好事,专整妹妹不说,这个时候还要来坏事!幸好她的轻功现在也不是吃素的,撑着月色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间的墨阳还有许多夜市,这里没有宵禁,很多人晚上都在外面逛街市,满街的灯笼逐个点亮。
她走的偏路,多是没有灯的地方。
古代这一点很好隐藏,因为没有点灯,只有蜡烛,所以在没有什么人的地方,根本就是一片黑。
就是借着一点月光,能够看到一点点影子。[
穿过几条街道之后,回头看了看,她放下
了心。
现在准备绕着路子回去山里了。等到了墨山,她才不信慕容羽凡还会跟着进去。
就算跟进去了也无所谓,这里面的路,她比谁都熟悉。
她有心想绕,能将他绕晕。
在出城的时候,蓦地看着前方一个黑影等在那里。
她讶异了一下,退后一步。
“还想跑吗,我已经等了你好半天了!”慕容羽凡高声喊道。
说起一些富家子弟的习性,其实慕容羽凡一样也少不了,自高自大,喜欢欺负人,还不尊老爱幼。
现在连一个女人都要穷追不舍了。
“你就是害秋无海的人?”
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一段距离,谁也不靠近,就这么隔空喊话。
“我没有害他。”
这是实话,一来,她的确没有放毒的打算。二来,这是怜儿下的手。
慕容羽凡想了一刻,“他说是个小女孩和一个姑娘,你的同党呢?”
“我的同党关你什么事,我没有害他!不信你自己回去看!”
慕容羽凡本想靠近看看她的真面目,却只靠近一点,她就立刻往后退。
借着一点月光,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看不清面部轮廓,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我们见过吗?”[
慕容清霜心里一惊,又道:“谁跟你见过!”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和孤星是一伙的?”他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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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和孤星是一伙的?”他追问道。
“我说不是,你信吗?”
慕容羽凡不信地说,“不是才怪了,秋无海已经将事情尽数告诉了我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心里已经有了底。”
“有了底那你还问我什么。秋无海是什么样的人,你一点他也不清楚吗?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冷笑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当然清楚。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你们恶毒。下这么毒的手,真让人不齿。”[
“你……如果不是他得寸进尺,怜儿也不会这么做的。我们本来已经打算放他们一条生路了。”
“笑话。孤星和他有仇,难不成他还会退缩不成。”
慕容清霜无可奈何一笑,“看来你真是不太了解他的本性,我都说了,他想杀孤星我带路。可是他自己一听到孤星的声音,就动都不敢动了。这算什么!”
“我不听你狡辩,难道我还相信你不成。还有解药,你怎么样才肯给我们?”
她叹了一口气,“怜儿放虫子的时候,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只虫会让人怎么样,又哪来的解药。我们需要花时间研究毒性,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你们放心让我们来看他的毒,我们也不会来。”
“如果……我保证呢?”
慕容清霜笑了一声,“你不过是庄主的儿子,你的保证有用吗?秋水山庄的人现在估计要对我们杀之而后快了。”
“我保证决不让任何人伤你们分毫,事后也让你们安全离开,你信不信?”
她顿了顿,虽然明知道慕容羽凡说话是一定会算话的,但她还是说,“不信!”
她不想进慕容山庄。
至于秋无海,既然有人给他救命,也用不着她们了。
“你不答应,只怕我要动手了。”
他扬起手上的长剑。
慕容清霜不管怎么跟他绕,都要从这个地方回去,只有先冲过去,绕进了山里,他现在才找不到自己。
“谁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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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咬了咬唇,“你真他妈阴险!”
“女孩子说这话可不好听。”
她阴沉着脸,“我管你好不好听,你现在敢威胁我,我就敢让你知道威胁我的下场!”
他轻笑着,“哟,这时候还嘴硬。”
“阿莫,我不是故意的……这家伙骗人!”怜儿咬牙切齿向上盯着抓住自己的人。[
“我知道。”她淡淡望着孤星,“所以我也不相信,我告诉他,他就放人。”
孤星想了一刻,“我想你大概从前不知道孤星是什么人,也不是很了解我。我这个人做事一向不择手段,什么下三滥都用得出来。就像我说过的,我不是君子。而且我还乐于最小人。”
“你就是小人!”
他不在意地笑道:“没有办法,天生如此!当小人也有当小人的好,君子不能做,不屑做的事情,我都能。我的法子比他们多,办法比他们多,自然结果也容易得到得多了!”
怜儿气得不行,“你到底要干什么?杀了我啊?”
孤星轻声道:“君子作风,我会杀了你。可我不是君子,当然怎么都不会杀了你!死算什么,让人求死不得的方法,我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你以为我不敢的话……”
“住口!”慕容清霜打断道,“我说。”
她知道孤星做得出来,而这件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不拿此去冒险了。
“我去了慕容山庄,还偷听了他们说话。不过他们并不认为秋无海所说的,是真的冰魄。他们认为那不过是你孤星的一个诡计,专门针对秋水山庄的。”
孤星笑着想了一刻,“这群老家伙,想得挺合我意思。”
“我找到了秋无海的房间后,却另外有人悄悄进去。那个人一身黑衣,还带着黑色面巾,我看不见是谁,不过可以确定是个女人。武功不怎么样,走后都没有发现我。”
“女人……”孤星扬眉,细细思量一刻,“二腿子应该没有这么有女人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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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孤星扬眉,细细思量一刻,“二腿子应该没有这么有女人缘才是。”
“等那个神秘女子走后,我进去看。秋无海是奄奄一息了,大概大黑咬在他的脖子。脖子处一片溃烂,还有一个黑血窟窿,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不过那个女人在他伤口处洒了一点药粉,我判断,那个药粉不是害他,而是救他的!”
怜儿忍不住说:“不可能!大黑的毒哪那么容易能解。”
“这是事实。怜儿,看来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会医术的人,或者是懂毒的人。”
孤星突然道:“那女子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巾……除此外,还有什么特征?”[
“看到一点没有遮住的脸,脸上有些吓人,有不少溃烂,但绝不是最近,看样子,脸是被毁容了……”
“秦素素为什么要救他……”孤星喃喃自语。
“师……是她……”怜儿几乎和他同时说出口,她震惊得不行。
秦素素是沐灵的师姐,一直没有再回落莺谷,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问怜儿,“你确定嘛?”
怜儿直点头,“去确定,你这么说一定是她。这么懂毒的人,本来天下就没有几个的。”
加上孤星的话,她也更能够肯定了。
孤星瞟向她们,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目光,“你们两个,也知道秦素素?”
两个人顿时都没有说话。
他嘿然,“装什么,都露陷了。”
一把松开了怜儿,怜儿踉跄了几步,迅速到了慕容清霜的那边去。
孤星拿着自己的百叶刀,冲着她们笑道,“看来问不出什么了。冰魄在哪里?我知道现在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怜儿看了一眼,慕容清霜,她让她将冰魄拿下来是正确的选择,她也将冰魄放进了一个正确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看我放了你们,就没别的办法了吧?”
怜儿道:“为你好才不告诉你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这世界上,除了我,谁也没法将冰魄活着拿出来。而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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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蹙眉一想,一下子想到了。
“你不会是……”
怜儿扬着下巴,冷哼了一声,“怎么样,我就是放在那里了!”
孤星长叹了一声,不过话音一转,“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你能保证不拿出来,不让别人看到。”
怜儿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得到冰魄吗?”[
孤星笑意莫测,“也没什么意思。老丫头,我刚才说过了,我真的没有恶意,尤其是所有人现在都认为你们和我是一伙的。我又怎么会对跟我一伙儿的人有恶意。我不会害你们。”
怜儿恨恨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得到的。反正那就是我的东西。”
“好好。但是你必须答应,不能再轻易暴露出来。”
怜儿突然想过来,他其实只想将这件事情瞒住。
讶然之余,还有了一分难掩的感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清霜冷冷道:“他没安好心的。”
孤星笑着望着慕容清霜,“你也没安好心啊。等我知道你是谁,我倒是要好好考虑,到底是给你制造麻烦,还是帮你一把。这可取决于你自己。”
她淡淡回应,“现在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要么就走。”
“你们不打算走吗?”他反问道,“这里不宜久留了。”
怜儿道:“如果走了,孤城碧怎么找到我们?”
慕容清霜思忖道:“他应该总能找到我们的。”
看了一眼孤星,才又说道,“我们确实应该走了。怜儿,我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分开,还是继续冒险一起。
怜儿知道她指的是回落莺谷的事情,只是现在孤星在此,她不方便说什么。
“本来是考虑好了,现在又觉得要重新考虑了。”
慕容清霜看了一眼这个多余的家伙,“我明白。先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往墨山山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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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凡,怎么样?”慕容羽凡心事重重回到慕容山庄之后,已有不少人围在秋无海的房间外。
慕容羽凡狠狠皱着眉头,“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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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凡神色奇怪,想了半天才道:“没看清的时候,竟然让人想到清霜。不过看清后,确实长相不同。清霜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说起这个名字,刚刚脸色一直威严的慕容南烈,瞬间苍老了下去。
他低沉着声音道:“该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吗?”
慕容羽凡道:“已经派了,只是没有一点线索。”
“当初真不应该答应她的要求。哪怕……哪怕是嫁给了孟家,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爹,清霜吉人天相,想必一定没事的。”
慕容南烈深深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她没事就好。皇家一直是非多,她自幼在这里直来直往惯了,又不懂得隐忍退让,果然还是出了意外。难道是天意?”
“也许她现在过得很好,只是不方便回来。爹,你记得小时候给她算命的先生吗?她的命数非同凡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出什么事的。”
慕容南烈这才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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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露的时候,慕容清霜和怜儿两个人已经收拾了不少东西。
孤星一直未走,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着她们整理。
“喂,你们要带多少?尤其是你。”
慕容清霜是尽找了轻便的东西,而怜儿,恨不能什么东西都给带上。
那些都是心血,每一样丢了都可惜。
会心疼得不得了。
“怜儿。”慕容清霜道,“可惜是可惜,但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从头再来的。”
怜儿极为不舍看了看,又看向孤星,瞪他一眼,“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们都不用走。”
孤星坐在桌子上,翘着腿,后仰着伸手撑着。
他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好像这个时候你不管跟她说什么,他都会这么笑着,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好不了哪儿去。秋无海会放过你们吗?”
怜儿道:“我会将他们都毒死,一了百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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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道:“我会将他们都毒死,一了百了了!”
孤星颇不在意的说,“也是,可你们为什么不将我也毒死一了百了呢?要知道别人只要留我一线生机,我都不会就此放弃,并且一定会再度生龙活虎,东山再起。”
慕容清霜直接无视他,“怜儿就这些,我们先走吧。”
他蓦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到慕容清霜跟前,“你们打算去哪里?”
她直接绕过了孤星,“不管你事。”[
孤星嘿然一笑,“那我就只好跟着你们了。”
慕容清霜抬眸瞟了他一眼,“你怎么有点死皮赖脸的?”
孤星道:“你刚发现吗?”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真是神经病。”
他还笑道:“神经病又是什么病,有药能治吗?”
慕容清霜冷着脸,“脑残者,无药医!”
出了房子往山那边走,走了没多久,孤星就突然小声道:“停。”
慕容清霜不耐烦的说,“怎……”
一个字音还没发出,最一把被他捂住。
“嘘……”
他微眯眼眸,对她们使了个眼色。
三人小心的靠在古木之后,借着前面茂盛的灌木林保护自己,站在山的高处望着自己刚才住的地方。
已经有人找了过来。
他们藏在上面,孤星低声道:“看吧,动作挺快的,天一亮就找到了这里。看来天黑的时候,就已经出动了。”
慕容清霜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看样子是秋水山庄的。慕容山庄还未因此出面,似乎更加老奸巨猾一点。秋水山庄想必是来找你们报仇,还集合了相信冰魄的人。不过都是三四流的武功,不足为惧。”
怜儿嗤之以鼻,“那你怎么一副躲躲藏藏的样子,既然如此,你直接出去将他们都解决不就完了。还不许我们出声。”
孤星道:“我是不想打草惊蛇。解决他们有什么用,只会将没有益处的事情闹大而已。”
慕容清霜道:“那你到底是想将什么事情闹大?”[
他邪笑道:“你以后自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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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邪笑道:“你以后自会明白了。”
过了片刻之后,那群人在房子里没有找到人,似乎非常生气。院子里的东西都乱砸,又闹哄哄的。
“找不到,心里急了!”孤星看得幸灾乐祸的。
慕容清霜道:“他们找不到会怎么办?”
孤星道:“找不到当然会回去。不过气会撒到你们屋子的头上。”[
怜儿捂住嘴,“难道他们要将屋子全都砸烂?”
孤星叹了一声,“算好的。没一把火烧了,都对得起你们。”
怜儿咬牙切齿道:“这群家伙,真可恶。不过我也对他们很好了。”
孤星瞟了她一眼,“刚才你在外面半天,难道还下了陷阱?”
“何止是下陷阱!”怜儿不满地看着他们,“不乱碰我的东西,肯定是没错的。可惜他们要砸屋子,那结果怎么样,就看自己了。”
慕容清霜道:“到底用了什么?”
怜儿深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很多东西上面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粉末,他们如果将东西都打烂砸烂,那粉末自然会飘起来,然后附到人的身上去……我知道下毒的话,闹大了又麻烦,所以只好让他们死不了,只好浑身奇痒个三天三夜的。”
孤星觉得十分痛快,赞道:“这个倒是不错!”
怜儿笑道:“如果他们不乱来,我的东西还派不上用场呢!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孤星突然警觉道:“你没有做什么,让我觉得自作自受的吧?”
“有啊。”慕容清霜抢先说道:“怎么可能没有。你若是再跟着我们,身上的毒就会发作了。”
孤星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真不假地说,“真的?我死也会拉着你陪葬的。到时我们去阴间作伴怎么样?我不信你死后还露不出真面目来!”
慕容清霜面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要知道我长什么样干什么?不怕失望?”
孤星赤裸裸的眼神,将她从上看到下,“你怕我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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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这句难得的首肯,他才有了一点满意。
“看来我们的欣赏在同一水准上。那怜儿,你觉得,她……”指着慕容清霜,“好看吗?”
“好看啊!”根本不用想。
孤星惊讶道:“你说的不会是她现在的样子吧?我想你说的一定是她原来的样子!”
怜儿想了两秒钟,“我觉得都好看!”[
孤星这次没有就审美标准,和她站在一起了。
慕容清霜无趣地瞟了他们一眼,“无聊!快走了!”
一路越过了墨山之后,到了另一边,找了一处地方歇脚。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怜儿累得不行,昨天几乎一晚没有睡。
随便找另一家客栈,就要了房间去休息。
怜儿和慕容清霜只要了一个房间,孤星却自己出钱,将房间定在她们两人的隔壁。
“你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啊!”怜儿最后这么说了一句,也没有力气再说另一句。
夜间睡得很沉,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慕容清霜的睡意渐渐浅了,一点点响动就让人惊醒。
她瞟向门口的方向,看到一个影子在门外。
没有进来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就那么莫名其妙。
她下了床,站在门口一刻,突然一笑,猛地开门。
孤星正站在门外,跟她所以为的不同,他正背靠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突然这么一开,他也不惊讶,“你不睡觉,这是在干什么?”
“看贼啊!”
孤星转过头来,缓缓一笑,“看我吧!”
慕容清霜扬着下巴,睨着他道,“你没事在我们房门外面站着干什么?我不踏实。”
“我站了老半天,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怕了吗?”
这人真无聊。[
慕容清霜白了他一眼,“怕你妹!”
“恩?”他又惊讶了一下。
“我突然开门,你怎么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孤星笑:“你以为我什么人啊,还要有什么反应?”
“至少,你也应该假意突然被惊吓了一下。”
孤星挑了挑眉头,“你是要我装没听到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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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挑了挑眉头,“你是要我装没听到你的声音?”
慕容清霜只有再度白了他一眼,然后小心地关上门,以免吵醒了怜儿。
她往外走了几步,在走廊的外围,背靠着栏杆。
“是在这里说,还是换个地方?”
孤星眼睛一眯,眼里不知是有什么神色闪过一般,“你是等我说什么,还是你要说什么?”[
“不都一样吗?”
“好。”他笑着点头,“还是换个地方。不过既然你轻功不错,就看看你追不追得上我。”
她切了一声,“试就试!谁怕你啊!”
孤星一闪身就消失了,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慕容清霜也不示弱,立刻就追了上去。
两人的动作都很轻,一路过了客栈的大门,一直到城外的墨山脚下才停住。
孤星转过头,看着距离不算远的慕容清霜,“不错,比我想的还强一点。”
她心里不屑,假以时日,害怕不能超过你吗。
慕容清霜又道:“现在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孤星打量了她一刻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地方也不好。”
慕容清霜已经有点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外面太黑,有点看不清楚。”
“你想看清楚什么?”
孤星似笑非笑的神色,“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啊?”
她冷声一哼,“真是做梦!”
“梦里也行!”
慕容清霜沉声道:“少废话,你一路跟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孤星一点也不急,就那么随意地笑着,在她身周慢慢踱着步子,不急不缓地说,“那个老丫头,年纪比你大,你却好像比她还要老沉世故一点。真是很有意思。”
怜儿只是从小在山里,和外界接触的人也极少。[
她从前知道的,也不过就是沐灵和秦素素,以及偶尔外界去找平民百姓买点什么东西。
在去落莺谷之前的记忆,又全都失去了。
自然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她又不同,原本就过了二十多,现在却在一个十六七的身体里。
“你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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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孤星瞅着她道:“我看你和她,并不是那么熟,也不是那么互相了解。”
“这与你有关系吗?”
“她和人接触不多,还有一点天真的质朴。你却不同得很,至少接触过不同的人。你们从前的生活环境一定又很大的不同才对。认识的时间,也一定不段。她是从山里出来,你却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孤星笑道:“至少有些东西,你知道的,她却不知道。不过好奇,你知道五件神兵,你知道赤魂冰魄,秋水山庄慕容山庄都知道,甚至连菱夜骁也知道,为什么独独没有听说过我?难道你是在装?”
慕容清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规定我一定要认得你?”
孤星倒有几分不服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菱夜骁。不知道他的人,可能多了去,可是你不知道我……我想了很久你是什么人,不是没有符合的。但是这些人,都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才对。”
她这会儿笑了笑,“你就慢慢地,猜吧!”
孤星又缓缓道:“我不猜了。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要是肯告诉你,早就说了。”
孤星笑容莫测,“这不同,不一定是你亲口告诉我。可能你自己无意泄露的任何一点,都有可能说明你是说。也大概你是在演戏,那你的演技就非常好了。”
“你跟着我,不会只是想知道我是谁吧?”她轻声且怀疑。
孤星道:“这是原因之一。”
“但一定不是主要原因。”
他笑答:“主要原因你猜得到。”
“冰魄。”她脸色沉稳下来,“你是想要冰魄?”
“不全是。”他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找到冰魄。”
“你和碧山是什么关系?”
孤星半开玩笑道:“打听起我来了?早有这个觉悟,怎么不去外面打听我?我保管,别人说的,会比我告诉你的还多。比如,我就不会告诉你我杀过多少人,谁还记得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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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淡淡轻笑,“为什么我不应该告诉你?”
“你跟孤星,不是一伙的吗?”
好吧,孤星成功了。
她不仅让江湖上那些傻子都以为自己跟他一伙的,连宇文龙襄的人都这么以为。
现在江湖上就不是一个大魔头孤星,而大魔头加两个妖女。[
真尼玛扯淡!
“你不信我,那还问我干什么?是不是经过一番威胁拷问,然后我迫不得已情况下告诉你的,你就相信?”
连秋阎冷冷一哼,没有说话。
“你非要我演这么一场戏才相信吗?”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告诉我?”
真有点无可奈何。
“因为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你们都这么认为,他就成功了。”
“我不信!”连秋阎答得干脆利落。
“不信也行。”慕容清霜不急不缓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一声冷笑,“让我腹背受敌吗?”
慕容清霜真有点恼火,“你一个大爷们怎么这么罗里罗嗦的,信就信不信拉倒!谁管你啊!”
“走!”
他的刀锋距离慕容清霜更近了一些,“带我去。”
她不耐地说,“不是怕腹背受敌,我跟他联手打你一个吗?”
“我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能怎样?谅他也会投鼠忌器!”
慕容清霜不由得笑了一声,不像嘲笑,普通的笑。
“你笑什么?”
“如果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你还能投鼠忌器吗?”
连秋阎也笑,不冷不热的声音,“那就先杀了你,免得碍手!”[
“你……”
宇文龙襄手下的人,都是这么杀人不眨眼吗?
“走!”
慕容清霜横了他一眼,慢慢转过身。
“我知道你会用毒,不要给我耍花样,双手举起来!”刀锋已经贴在了她的脖子上,“马上!”
慕容清霜缓缓举起双手,在途中已经开始想对策。
孤星不见得会因为一个不太认得的人,让自己身陷险地。
这个连秋阎,只怕头脑简单,也根本不会因为一个不认得的女子,去讲什么道义。
他们两个人见了面,只怕真的会先杀了自己。
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自己想办法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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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自己想办法就自己。
她被连秋阎威胁着,带到了刚才的地方。
树林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冷月清辉淡淡洒下。
“人呢?”连秋阎语气不善。
来了没有看到人,只怕认为她是在搞什么鬼。[
慕容清霜道:“刚才就是在这里的。”
“你没骗我?还是在这里设了什么陷阱?”
慕容清霜翻了个白眼,“是你突然抓住我的。在你抓住我之前,我怎么知道会有你出现,然后设个陷阱?我还没有神到可以未卜先知吧。”
她又不是穿越到有历史的朝代,什么都知道。
连秋阎扫了一眼四周,一片寂静,偶有夜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一点林间的虫鸣声。
“我估计孤星已经走了。刚才他的确是在这里。”
他冷声说:“他什么时候会出来?”
慕容清霜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是他非要跟着我们。”
“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跟着你?跟着你们,又不杀你们,谁相信?”
这句话的逻辑真是,难道他跟着谁,就一定是要杀了谁?
“你又是孤星的什么人?”
“仇家!”他简单地答道。
“公仇,还是私仇……”
连秋阎警觉一番,“你说什么?”
慕容清霜道:“随口问问。”
又等了一刻,在死寂一般的地方。
连秋阎终于已经等不下去,不耐烦了,“他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我说了我不知道!”
其实真要见孤星,带他去客栈可能是个更好的选择。[
但是一来,怜儿也在那里。二来,他也不喜欢他见到孤星。
因为当他带着自己见到孤星,不管是什么理由,自己都容易死。
他会用自己来威胁孤星,孤星受不受威胁,都是死路一条罢了。
“这么说,你已经没用了……”
感觉到杀气腾腾的刀锋已经逼迫到喉咙,她立刻道:“你是不是惊若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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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杀气腾腾的刀锋已经逼迫到喉咙,她立刻道:“你是不是惊若的哥哥?”
他的刀锋果然一顿,“你说什么?”
慕容清霜终于渐渐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惊若的哥哥,连秋阎?”
背后反复沉默了很半天,才道:“是。”
“惊若在哪里?”[
刀锋又一次逼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妹妹,为什么知道我是谁?”
慕容清霜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杀气更重了。
突然记起连家已经被抄斩,他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只不过不愿意在被人这么直接问道的时候,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认识连惊若,我一直在找她。”慕容清霜缓缓道,“她从青楼出来之后,我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是她的朋友。”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吗?”
她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你不会不知道她在哪里吧?”
没有听到连秋阎的回答声,她又道:“难道,宇文龙襄没有告诉你?”
听到宇文龙襄这个名字,连秋阎的情绪更为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就先杀了你!”
她不急不缓地说道:“你若是真的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不见得!”
“宇文龙襄就让你这么随便杀人?”
“我杀什么人又与他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找孤星,这是我和孤星的事情。”
慕容清霜轻笑道:“你找孤星可以,但你不也能杀我。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但是……”
“你是……”连秋阎的声音突然一遍。
这一遍,慕容清霜知道不妙了。
所谓易容,只怕宇文龙襄的人全部都知道,而这个连秋阎,想必更不会陌生。
他原本就是来救自己的,对于一些内幕情况,比如她从落莺谷出来,应该更为清楚。
她会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果然,他声调高扬,“你是……王……”
“住口!”她蓦地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这么一说,连秋阎更确定了。
因为这里离墨阳不远,他们从墨山翻山而来,也就是从慕容山庄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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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她蹙紧眉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就当没有看到过我。”
连秋阎答得十分干脆,“不行!我宁可死!”
慕容清霜叹息了一声。
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还是想试一试。
“那好,你帮我传句话吧。”[
似乎是在考虑,连秋阎没有说。
“不用想了,你根本没有办法将我抓走。不如直接给他传个话。”
连秋阎道:“什么话?”
她淡淡道:“我不会跟他对着干,我不是他的敌人,我也绝不会与他为敌。”
“就是这样?”
慕容清霜道:“所以就没有必要再找我吧。”
连秋阎艰难地说,“已经没有了。”
她沉默了一刻,“没事了,你走。”
孤星猛然收刀,一瞬间,刀已经回鞘了。
连秋阎从地上起来,看了看他们二人。
慕容清霜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只能说,我和孤星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跟他是一伙的。如果你有本事杀了他,我倒很乐意看到。”
孤星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有几分轻蔑,也有几分挑衅。
好像就是一种得瑟,你分明就是杀不了我。
“是!”连秋阎道。
他对着慕容清霜抱拳,“后会有期!”
话毕之后,转身已经离开了。
孤星在背后刻意地叹了一声,“看吧,我就说了,你会自己说出来的。”
她不久前刚听到孤星说,要听到她亲口说。
现在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基本实现了。[
以孤星所知道的事情,即便刚才她和连秋阎都没有提到宇文龙襄,他也该知道是谁了。
孤星哈哈大笑,十分得意于自己知道的事情。
“想不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啊……”孤星笑得更大声,“原来是你……”
慕容清霜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一个人在旁边这么笑,也不想再呆下去。
于是转身就走。
“等……等等……”他立刻跳到慕容清霜身前,“还有点不太相信,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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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他立刻跳到慕容清霜身前,“还有点不太相信,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他笑道:“你真的是……王……妃吗?王妃失踪,这件事情,我倒是有耳闻的。难怪你要易容啊!”
她冷哼了,“你要怎么样,将我的人交出去?还是拿我去讹一笔银子?”
孤星切了一声,“这说的是什么话!”[
“那你又想怎么样?”
“比如……比如……”孤星眼睛晶亮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我帮你保密?怎么样?”
他几乎说了一句废话。
“阿莫……或者我应该叫你,慕容清霜!”他笑容十分狡黠,“放心,有人的时候我不这么喊你。不过你是慕容南烈的女儿,为什么会不认得我?这也有点奇怪。”
慕容清霜的耐心已经不多,“你真的有点烦。”
“相信我,你有这种感觉是对的。毕竟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他笑道,“她知道吗?”
“知道。”
“那她……又是谁?”
慕容清霜盯着他不说话,脸色不善,“你想以这个为理由,让我说出所有的事情?”
看着孤星似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冷哼了一声,“做梦!如果你想说,就去说啊,你告诉全世界,我就是慕容清霜!”
他猛然上前再度拦住她,“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好,我可以拿你去讹点什么。至于我想要什么,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用知道,如果交易成功,我会将你交给某个人。”
她脸色冷沉了一番。
“至于是交给宇文龙襄,还是交给他的仇家……还需要慢慢地考虑,你说呢?”孤星喋喋不休道,“其实我真不愿意这么做,而我问你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实我不会害你们,你明白的,要害我早害了。”
“你刚才都听到了,他现在没有找我了。即便你将我交给他,他也会放了我的。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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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都听到了,他现在没有找我了。即便你将我交给他,他也会放了我的。我们说好的!”
孤星神色更惊,“你们说好的事情,倒真有几分意思。容我想想看,这又是为什么呢?我想不出来,还是将你交过去试试看,也许我就明白了。”
“孤星!”她终于气急败坏,“要杀要剐随你!”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她是什么人?”孤星好奇道,“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瞪了孤星好一刻才道:“她是落莺谷的。”[
说落莺谷,也因为极少有人能够进去。
即便孤星想去,都不一定找得到在哪里。
“落莺谷……难怪会用毒,也难怪知道秦素素……只是落莺谷以医术为主,似乎一向不屑之用毒吧。”
“那是我们的事!”
“你们是合谋?从落莺谷逃出来的?”
“不是!”
“为什么冰魄在她手里呢?”
慕容清霜冷笑道:“现在才问出来了?我以为你还要问多少不相干的内容。”
孤星难得一丝镇定,“若说我不想要冰魄,只怕你也不信。但我确实,只是答应了某个人一个要求。冰魄正是为此。而且我保证,只要你们来历不出格,都不会有危险。”
“冰魄,当然是来自碧山。这个所有人都知道。冰魄是碧山的圣物。”
孤星点头,“所以,碧山的圣物,为什么会在她的手里。”
“她失忆了。”她缓缓道,“冰魄是怎么到她手里,她不记得。总之,现在就是她的东西。”
“此言当真?”他凝眉道。
“绝无虚言!”
孤星慢慢笑道:“我就信你一次吧。”
“你现在还跟着我们吗?”
孤星仰头想了片刻,“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暂时跟着你们,直到我找到那个人。”
“你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孤星淡笑,“知道,只是不确定。好多年了……”[
两人回去之后,怜儿已经醒了过来。
慕容清霜一开门,怜儿就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为什么你老是半夜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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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静默了下来,再度去墨阳,被慕容羽凡发现了怎么办!
“你放心,这次我一个人去,他们没有人会认得我的。”
她有几分犹豫,怜儿又道:“我去找素素姐,你也没必要去啊。再说你跟着我一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谁了。难道你还怕我危险啊!”
危险,慕容清霜不怕。只要她不着别人的道,寻常人都伤不了她。
她不下毒毒死别人都是幸运。[
“只是你不会武功,就算去了,你也不可能悄悄进慕容山庄吧。”
怜儿狡黠的一笑,“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由办法!”
怜儿说是与她商量,其实也是自己心里已经想好了。
慕容清霜根本不必再劝什么,她打定了注意也不是那么轻易改变。
“总之,如果你要找我,可以换个妆容直接来找我了。”
“你想混进慕容山庄?”
怜儿笑道:“我这个丫鬟,还是可以的吧。”
她迟疑着点头,就是不知道丫鬟的事情,怜儿做不做得来。
尤其慕容羽凡是个臭脾气,怜儿虽然在落莺谷也和丫鬟无异,但是她却没真正被当做丫鬟过。
而古代正规的门第之中,主子和下人都是分得很清楚。
“行了,别多说。天一亮我就出发。”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怜儿要走的时候才跟着出去。
她脸色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以以假乱真的东西都弄掉了,恢复了她寻常的样子。
再不必扮着小孩子,只是个看起来个子很小的娇俏丫头。
“老丫头突然变了样,原来你是这个模样。”孤星笑嘻嘻的说,摸了摸她的头,“却也不算难看。”
怜儿皱着眉头躲了过去,“你滚开!”
看她拿着东西,他不禁问道:“你们又上哪儿去?”
慕容清霜瞟了他眼:“分道扬镳了。这回你跟着谁?有分身术吗?”
说得孤星愣了一愣,“你们分开?”[
慕容清霜得瑟笑道:“看来你是不会分身术了。要么自己走人,要么好好想想你要跟哪里。不过怜儿是要再去墨阳的,只怕墨阳现在有不少人都在找你吧!”
按理,他该跟着怜儿。只是墨阳他仇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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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就更这么多,白天一直有事情,明天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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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他该跟着怜儿。只是墨阳他仇家多。
“我会不会分身术,你看着不就行了。”他不真不假地笑着,“你又以为,我有多少本事呢?”
慕容清霜不再理会他,告诉怜儿,“你一切小心,遇到特殊情况就放毒跑吧。”
怜儿笑道,“这是我拿手本事啊,你还担心什么。”
“好。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去慕容山庄找你。不过你的东西怎么办?”[
她道:“这些你放心。其他的都交给你,除了蝎子只认得我,不能交给别人,不过我也自有办法。”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好。”
怜儿走钱,还特意瞪了一眼孤星,孤星也没有跟着她。
反倒是和慕容清霜一起看着她离开。
“冰魄被她带走了,你也可以走了。”慕容清霜感到了一丝轻松,“你还不走?”
“我说了,我不要冰魄……”
她冷嘲道,“我管你要什么,也跟我没有关系。”
她转身回了客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孤星跟着她进去,慕容清霜头也不回地说,“你的分身术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孤星笑道:“你猜呢?”
她回去收拾好东西,从房间出来。
“你又准备去哪里?”
慕容清霜微扬着头,“你打算一直跟着我了?”
他眼睛在慕容清霜身上扫了扫,“正在想这个问题。”
“其实你明知道,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来,比问怜儿要困难得多。”
“为什么你一定要将我想得那么阴暗?”
她轻蔑的笑道:“我没必要将你想得多么伟大。”
从客栈出来之后,她往山路走。
山路人少,一来能够认出她的少,二来能够认出孤星的也少。[
这也都是孤星惹出来的事情,非要将自己变得跟他一样臭名远扬吗。
孤星笑而不语,好像一路上都十分开心的样子。
清风拂过时,孤星霍然站住脚步,“有人。”
慕容清霜继续前行,露出笑容,“有人有什么奇怪的,这里又不是只有你能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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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继续前行,露出笑容,“有人有什么奇怪的,这里又不是只有你能够走。”
孤星警觉地望着四周,停留在原地。
突然一道身影闪过,抓着慕容清霜就离开了这里。
孤星只看着那道影子一闪而过,没有追过去,嘴里只有一个字音:“孟……”
“孤城碧,你出现得真是时候!”[
一直到确定了孤星追不上的地方才停下来。
这次的孤城碧果然又是那副他用惯了的普通面目,松开了慕容清霜,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想办法甩开他?”
慕容清霜随便从地上扯了一根草,无所谓的说,“他也没有害我。”
孤城碧声音有几分讥讽,“他跟着你已经是害了你。”
“将我陷害成他的同党,是吧!”她随口说道,“随便拉,只要你出现给我换一个样子,别人就认不出来了啊!”
转过头,冲着他笑了笑,“这次又好久没看到你了,明知道我们被孤星缠上,你也不现身?”
孤城碧轻佻眉头,“这么说你是为了逼我现身?”
“也不是啊。”她不在意地说,“顺便。”
转头又继续朝着山上慢悠悠地走。
孤城碧走在身侧,“是就是,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切。”她横眼瞟了他一眼,“就你这副尊荣,我还不想看了。”
“样貌不过是皮囊而已,再好看的皮囊又能怎么样。”
她拖着长音道:“赏心悦目啊!”
孤城碧想了片刻,“下次我换个好看点的,让你惊艳一番。”
她有点无语地笑道,“再怎么换也是假的,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真实面目?”
孤城碧望着前方,继续前行,“少点好奇心,不是坏事。”
“可是我好奇心确实很重。我现在还想知道,为什么你知道秦素素的下落却不告诉沐灵。”
孤城碧倏然回头望着她,“你说什么?”
“秦素素的下落不难找吧,我不相信你找不到。”[
见孤城碧不说话,神色也不像是在装,“你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
“我见过她了。”她平静地说,“慕容山庄,她悄悄出现,给秋无海那个家伙解毒。我不知道是她,怜儿却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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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时有事出门,晚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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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别说什么孤城碧了,假名字。”
他笑了笑,也没否认,“去就去,不去就不去,要是要考虑,也直接说。”
“去!”她大声喊道,“大不了你就当人贩子将我卖了而已!”
“谁管你啊!”孤城碧嗤笑了一声,眼神淡淡望着她,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清霜觉得那个眼神有点怪怪的,又问道,“孤星什么人?不要用好人与坏人这个定义来说。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完全好,或者完全坏的。”[
孤城碧道:“有人说他是魔教的,有人说他不屑于魔教。这个人做事好像没有章法,出手却十分狠辣,也根本没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言。尤其是江湖规矩,对他而言视若无物。他就好像……一直都是故意挑衅,想以一人之力与整个武林作对一样。”
“一个人和整个武林作对这么多年,还能如此游刃有余,也是有点本事的吧。”
孤城碧点头,“本事是有一点,不然早死了。不过也因为武林的内部争斗,他似乎对这些十分明白,总是以最微妙的方式。”
“怎么说?”
“江湖中无论哪门哪派,都不会是完全和睦的,都有自己的内部争斗。只要抓住这一点,他就不会引起公愤。比如秋水山庄的秋庄主,半年前就得罪了昆仑派。加上近年秋水山庄也名声不太好,所以武林正道在私底下,窃喜的不少。”
慕容清霜扬了扬手,“算了,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的,你也不告诉我。”
孤城碧眼神深意望着他,“你想听宇文龙襄的消息?”
“我想听你的名字。”
瞒,有一个理由是因为他一旦暴露名字,她就知道他是谁。
如果不是与这个因素在内,他没有道理不说。
他眼里带了一丝笑意,“原来如此,荣幸荣幸。走吧。”
“去哪里?”
“朝阳谷!”他微蹙眉头,“也许那里有适合你的地方。”
“怎么这么说?”
“因为断魂在那里……你喜欢玩毒药的话,可以跟他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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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断魂在那里……你喜欢玩毒药的话,可以跟他较量一下。”
朝阳谷在两国的交界之处,确实是人多混杂之地,又是在雪山附近。
这里还不算终年积雪,温度却比其他地方低很多。
她记起曲陌就是因为体质怕寒,才从凌夜国到这里来当质子的。
孤城碧重新给她换了容貌,木讷,平庸的少女。[
他易容喜欢易成样貌平凡的,不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也许这算是一个特别的嗜好。
孤城碧将她安置在了一个别院,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多的老头,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毒医断魂,让她跟着当个丫鬟。
“丫头,好了没有?”
慕容清霜刚刚挑好了两种不同的毒草,随口应了一声,“快了。”
老头子大摇大摆走过来,“又偷懒了!”
“没有。”她随口答着,“已经够快了!”
老头子又开始哼哼,“做一点点小事情,也这么麻烦!”
这处别院其实很大,在靠近山的地方。
孤城碧说让她来当丫鬟,但事实上,这里有不少丫鬟,很多杂事根本不必她来做。
她在这里两年,做得最多的就是帮断魂调制各种毒药,然后就是自己看看书,不清楚的问他,他虽然语气上不耐烦,但仍然事无巨细的告诉她。
孤城碧说断魂默认她当徒弟,只是心里不说。
她也不说,反正自己这两年,是真的能够学到不少防身之术。那本《沧海心经》,还在她手上没扔。
“这小子突然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药性这么强的药,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断魂看了一眼,又自己慢慢去凳子上坐着休息。
“他啊……大概就是看谁不顺眼,害人去了。”
断魂眯眼一笑,“他才不会看谁不顺眼就去害人。他要害人,不必看不顺眼,他看不顺眼,也不一定要害。”
“是。你这么了解他……也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断魂并不是什么很有道德准则的人,真的有人伤天害理,按他的说法,也跟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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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并不是什么很有道德准则的人,真的有人伤天害理,按他的说法,也跟他没关系。
慕容清霜曾经在旁敲侧推,也曾当面直问过,他也只知道孤城碧叫孤城碧而已。
“你这丫头,好好做事,勤快点……”断魂又开始不满地唠叨,“没事少鼓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凡事在精,不在多。”
他说的就是慕容清霜在学这些毒药之余,不应该浪费时间去练武功。
断魂很不屑这一点,按他的话说,再厉害的高手,也禁不住他一挥手。[
“我够快了!”她蹙着眉头,将两种药完全混合在一起。
她的速度不慢,只是这老头喜欢说。
屋子里的丫鬟都怕他,他也懒得说。在慕容清霜来了之后,他就盯着她一个人挑刺。
不过她也不恼,就随便他怎么挑刺吧。
“然后拿去炼丹炉上。”他随口一说,“后面怎么做你都应该知道,七凌血的各个配药,每个量不同,都与解药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所以都说,七凌血的毒,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解。”
“你怎么不亲自做呢?”她随口说着,“你的记性不好,等你一忘,这毒就是真的天下无人能解了。”
断魂切了一声,轻蔑地说,“为自己留一手,总归有好处。我记不得,还有你记得。”
慕容清霜眼睛专注在毒草上,还笑着说:“无人能解的天下奇毒,听起来不让人兴奋吗?为什么你不先让自己忘记,再来让自己想办法解毒?”
断魂挑着眉头,“好好做你的事情,脑子里尽想些什么。”
她语气轻松地说,“没什么,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将自己逼迫到某一种情况下,再来激发自己的潜能。这种感觉很刺激。”
断魂没好气道:“我告诉你,拿自己试药,再想办法解毒,最刺激。最好是那种,见血封喉的!”
慕容清霜听得直笑,“您老真毒啊!一点余地都不留。”
“什么见血封喉,我要的不是这种药吧?”
几月不见的孤城碧,这次出现又换了一张脸。
慕容清霜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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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就足以毁掉一个人,另外十五天,就是一种折磨。
一般用来逼问某些有身份的人,因为自持身份,因为士可杀不可辱。这也算是不太道德的东西。
不知道这次是谁这么倒霉,竟然要遭受这种罪。
这种毒药制作起来极是麻烦,要经过各种方式,制作周期在一周左右,今天才是第二天。
“这是干什么?”[
慕容清霜在闲暇的时候,看到他在后院收到了一只信鸽。
在看了什么东西之后,就将鸽子放走了,又刚才的纸团捏成一团。
他会过头,“没什么。”
她好奇地瞟了一眼,“没想到你这么忙。我以前以为你是什么独行侠的,后来才发现你根本不是。你在为谁做事啊?”
孤城碧高深莫测地问了一句,“你猜呢?”
她冷哼了一声,“没兴趣知道。”
这两年来,她生活过得简单平静。
虽然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孤城碧是什么人,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他是真的没有害自己。
既然都已经两年多,很多事情与原因都不想再追究,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有一天大家要分道扬镳,她也会记得自己欠他一分人情。
可能,也就只是这样而已。
“没兴趣你还要问!”他不客气地说,“从小到大都不说实话……”
“你说什么?”她猛地抬起头。
第一次听到他在无意之中说出这种话。
从小到大怎么样,只有熟人才说得出来吧。
“你认识我?”
孤城碧晃晃悠悠从她旁边走过去,“认识你妹啊!”
恩,这句话他是从自己这里学过去的。
“孤城碧!”她对这他的背影,“我们是不是认识啊?所以你才无缘无故的救我一次,还自作主张将我从王府带出来。”[
他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行,“谁认识你谁倒霉。”
她想了片刻,向前几步,“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
孤城碧这才转头,“什么事打算现在主动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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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碧这才转头,“什么事打算现在主动招供?”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慕容清霜有几分迟疑。
从前从未提过这件事情,因为孤城碧也从未露出过认得自己的蛛丝马迹,也慢慢让她不再注意这些。
然而今天既然这么说了,他们又认识这么久,也许不得不这么说。
如果有一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以为坦白一切,她却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意思啊?”孤城碧笑着问,只当她在说一个笑话一般。
她双眼殊无笑意,语气平静,“我一直不是最近了,我两年前就因为某个缘故,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即使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孤城碧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反而讥笑了两声,“你不是吧,为了知道我是谁,什么话都编?”
慕容清霜一下有点恼意,明明就是难得好好跟他说什么,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不信算了!”她语气有点冲,“孤城碧我告诉你,最好不要回复你本来面目出现在我面前,出现了你也别指望我能认出你!”
她快步从别院里走出去,到了墙外点足而起,越出了墙外。
她喜欢翻墙而出,因为这里是离灵山最近的地方。如果从正门走,反倒会需要绕很久的路。
孤城碧站在原地望着她,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丫头……”断魂慢慢从走廊侧面走来,“是有点变了。”
孤城碧还是有点不信的样子,“她失忆了?”
断魂道:“不知道。她在我这里,是没有出过什么事的。只不过……”
“但说无妨。”
“我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我从前以另外的面貌也曾经见过她,与现在稍有不同。其次就是,慕容山庄的丫头,不识字?”
孤城碧眉头一紧,“什么?”
“也不是说她目不识丁。但确实有不少字,她都好像不认识……”
断魂指的是一些生僻词,有些字,古代和现代是不同的。
她有些只能靠猜,和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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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只能靠猜,和蒙。
“还有江湖上不少事情,她不应该不知道的,也确实不知道。特别有时候我看你跟她易容的脸都觉得……大概不是慕容山庄的那丫头。”断魂说着自己的猜测。
孤城碧缓缓皱起眉头,蓦地说道:“我去看看她。”
到灵山的时候,她正在攀岩,轻巧地跃上山峰后,要去摘某个药草。
孤城碧轻轻松松上去,先她一步将药草抓在手里。[
她立刻皱起眉头,“还来抢东西?毒药自己炼去!”
他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将东西轻巧扔进她的篮子里。
“干什么?”
他随口答道:“帮你啊。”
她不冷不热地说,“才怪。我每次上灵山,你哪次来帮过我。”
“今天不行啊?”
两个人一路往上爬,到了高处,俯览山下。
“什么时候的事?”他突然淡淡问道。
慕容清霜知道他说的什么,故意反问道:“什么什么时候?”
“失忆。”他答得十分直接。
“关你什么事!”她白了他一眼,要继续往山上爬。
孤城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如果她甩手,也一定甩得掉。
她慢慢转过身,只是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拉掉,“男女授受不亲!”
“清霜。”他的声音突然一变。
高扬的纯澈,不再故作沙哑变音。
听起来让人想起高山上化雪的感觉,也想起清澈的溪流。
她微蹙眉头,缓缓转头,奇怪地看着他,“这是你本来的声音,还是你在向我表演你的口技,展示你的无所不能?”
孤城碧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就想从中看出一点什么,却只有困惑,困惑!
“就算你能模仿很多很多人的声音,我也不会觉得有多新奇。柯南用道具也会,怪盗基德自己就会。你也谈不上有多旷古绝今了。”她若有所思地说,还自以为幽默。[
只是眼前的人,完全领会不到她的话。
“慕容,清霜……”他用刚才的声音,看着她,将她的名字,缓慢清晰地再度念了一次。
企图能够看出点什么,却仍然什么都没有。
——————————
今天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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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转过头,“那你就天天像刚才那么说,这个世界就悦耳多了!”
孤城碧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不是处处都如你的意。”
想起刚才她听到的那些话,孤城碧的这句话就仿佛别具含义一般。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宇文龙襄死,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
在她眼里宇文龙襄不论怎么样,都不会是轻易死得了的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找到办法。[
就算是落莺谷他也进得去。
其实她想这么多完全没有意义,他根本不需要别人这么想。
有人这么算计他,他自己一定也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吃下毒药。
“你就是来跟我作对的吧!”她不冷不热地说,“我继续做事情去了,最近不要老烦我。”
她拿着毒草,往炼丹房去。
脑子里还记着刚才听到的事情,却又弄不清楚,孤城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偷听到了,又或者会不会是故意让自己偷听到。
这种事情总有无数的可能性。
不知怎么,她觉得这毒药的配方,她脑中现在记得无比清楚。
如果他真的服下毒药,那么天下能够解他毒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心里猛烈的跳动着,她让自己沉稳下来,专心在炼药上面。
炼药到了七天,也是孤城碧取药离开的时候。
闲来无事,在将毒草分类,就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朝着自己走来。
“我不送你的。”她提前说道。
孤城碧无所谓地说:“没有这个指望。不过我是在跟你说一件事情。”
听到他这么认真的话,慕容清霜放下手里的事情,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事?”
他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她眉头微蹙,“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办完事回来,看你认不认得出我。”他带了一点似笑非笑,“半个月之内,怎么样?”
她突然明白了一点,如果他是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也一定是故意想将自己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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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明白了一点,如果他是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自己,也一定是故意想将自己留在这里。
“怎么不说话?”孤城碧催促了一声,“还是你从前只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
她当然不是说着玩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关乎一种选择。
“过时不候。”他嘴边还噙着那一点笑意,“等我回来,让你吓一大跳。”[
慕容清霜还是没有说话,他似乎也没有等回答的打算,已经从屋子出去了。
她咬了咬唇,手里捏着一颗药丸,是这颗七凌血的解药。
“丫头,心不在焉。”两天后,断魂又无所事事到这边来,“怎么回事?”
慕容清霜突然道:“我想出去一趟。”
断魂呵呵一笑,“我哪次还拦着你出去了。”
“我想出一趟远门。”
断魂眼神奇怪地瞟了她一眼,“远门……”
她迟疑着,“我也不知道要多久,可能也没多久,很快就回来。”
“你的这个很快,是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断魂慢慢走过去,走到太阳底下。
“不知道。”她抿着唇,只怕断魂心里也是明白的。
“看不出来啊!”断魂突然这么一说,转过头来,“我以为你这丫头想怎么做就直接做,所以想走也直接走了,原来你还回来征求我的意见?”
“我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她低声一句,“我还要回来的。”
“那你去就是了,这里也不缺你一个。”断魂大大咧咧地说,“别跟我老头子废话这么多。”
“那……孤城碧来的时候如果我不在……”
“你管他在不在呢!”断魂打断她,就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让他等我一下。”
断魂想了想,支吾着说,“话跟你带到,他会不会照做我不保证了。”
她拿着解药,取了银子,找了一匹快马往墨阳而去。
上次自己输给宇文龙襄,要做的却没有做,只当差他一个人情。[
这次如果能够救他一命,也只当还这个人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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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如果能够救他一命,也只当还这个人情吧。
快马加鞭到了墨阳,已经过了很多天。
她经过明察暗访打听,终于得知了宇文龙襄的下落。
他在墨阳有一处宅子,最近一直住在那里,已经几天没有动静。
慕容清霜翻过了围墙,小心地走在宅子里。[
她不需要什么蒙面,因为没有人会认得她现在的样子。
在找到房间之后,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她躲在侧面,皱起眉头。
声音越来越近,随后是打开门的声音。
“这边请。”
这个声音是流罂的声音。
她更退后了一点,看到流罂带着一个蒙面的女子往外走。
那个人是……秦素素!
“果然有一手……”她低哼了一声。
看来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死不了,不论哪方面的人才都有为他所用的。
她是白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只是秦素素,她能够解得了七凌血的毒吗?
毒是自己一手炼制,就连断魂都解不开的。
她再度望着他房间门口,有两个人守着,看来不太好进去。
即便他中毒了,也一样有人把守,保护他的安全。
只是这么一来,她要怎么进去。
只能冒险一次了。
她随便找出一块石头,用脚轻轻一踢。
“什么人?”
那边两个人立刻对着她一声怒斥。[
她轻盈地跳上了屋顶,转头一看,那两个人已经看到了自己,并且追上来,她就立刻朝着外面跑。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只有靠自己一个人来调虎离山。
她的轻功比他们好,这是她的优势,只要不出意外,即便危险一点也还做得到。
“站住!有刺客!”
有你妹的刺客啊,喊什么喊!
“站住!”
还喊!
她速度奇快,从宅子逃了出去,在刷开了两人之后,又重新换了一条路折回去。
靠!
刚刚回来就看到门口又有两个人,并且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上前与那两人过了几招,最后直接用迷药放倒了。
然后又在房间门口的地上洒下一些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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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地起身,慕容清霜倏然退后,动作快得出奇。
眼睛沉沉盯着他,带着万分防备。
他缓缓开口,“一个也不许进来!”
“王爷!”
“本王说,一个也不许进来!”[
真他妈狂妄,以为他一个中毒未愈的人,也能够制住自己。
想得未免太好了一点。
“《沧海心经》……”他嘴角缓缓上扬,却没有说别的话。
慕容清霜眼神冷沉,“不想快点死的话,就给我滚开。”
他噙着那一丝笑意,望着她。
不能再跟他耗下去,慕容清霜转过身将门猛地一踢,门直接被踢断了飞出去,
下面的粉末更是扬起,没有一个人再敢靠近,附近的人全都被毒倒了。
她蓦地飞身而出,后面听到流罂的声音,“我来会会你!”
她在屋顶上极速而走,流罂在背后穷追不舍。
他还拿着他万年不变的蒲扇,穿得花枝招展。
会一会,就会一会好了。
慕容清霜猛地转过身,整个身子往上凌空一番,赤手与他交战几招,手里还捏着药粉。
流罂果然还是有一手的。
蒲扇一扬,药粉就朝着自己而来。
慕容清霜冷冷一下,“想不到你这把破扇子,还有一点用处。”
流罂媚笑着,扇势凌厉,“这可不是一点用处的,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她一次次巧妙避开他的攻击,还想趁机下毒,却因为流罂已经对她这一点有所警觉而一直无法下手。
“《沧海心经》?”流罂看出了她的招式,“你是秋水山庄的人?为什么要加害王爷?”
慕容清霜再度一笑,趁着这个时候,立刻逃离了这里。[
她几乎使出全力,等她到了城郊之后,流罂已经没有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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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救驾来迟!”
宇文龙襄气色微蹙眉头,低语道:“好好的一步棋,可惜被她搅黄了……让人将流罂追回来,不必追她了。”
门口被毒倒的人,陆续被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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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被毒倒的人,陆续被抬走。
“殿下……”
“让素素给他们解毒!”宇文龙襄有几分头疼的样子,慢慢转过身。
苪姬又道:“殿下,为什么不继续追。”
宇文龙襄缓缓坐下来,“你们追不上她的。”[
“轻功很好吗?难道又是……”
“不用追了,她不是孟昀。”他眼里有几分玩味,带着扳指的右手默默撑着下巴,“我知道她是谁。”
流罂被追来之后,有点气得不行。
“为什么不让我追!”他摇着蒲扇,“我不见得真的追不上一个小姑娘。”
苪姬对着他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嘴。
流罂收了刚才的一点小情绪,却又低声道,“我都快知道是谁了,去秋水山庄找一找就是了。她使的是《沧海心经》。”
苪姬蹙眉细思,“秋水山庄会《沧海心经》的人,屈指可数,似乎没有女子。”
流罂一愣,“我不会看错的……”
“难道……是她偷学的武功?”流罂一拍脑袋,“那就很难想是谁了,因为谁也有可能。江湖上藏龙卧虎,有我们不知道的人也难说。”
苪姬低声说:“你不必想了,殿下知道是谁。”
“那……是谁?”
看到宇文龙襄难得的低眉细思,流罂没有等到回答,也没有回答。
宇文龙襄静静想了一刻,忽然露出一点笑意,“都出去吧。”
“可是,殿下你的毒。让秦姑娘再来看看吧。”
想起刚才她非要说给他的毒药,哪有人来下毒的,还说那么明显。
她易容是易容,不代表他认不出来。
她若是不易容就这么来,他反倒要好好想想此人是谁。
苪姬见他不说话,只当是默认了。
让秦素素看了之后,秦素素诊断之后,冷声道:“毒解了。”[
苪姬皱紧眉头,“真的解了。”
宇文龙襄缓缓收回手,“我说没事的。”
“是原配的毒药,这毒是她配的。”
苪姬忽然道:“她是下毒的人,难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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苪姬忽然道:“她是下毒的人,难道她……”
流罂喃喃自语,“下了毒还来解什么。”
宇文龙襄瞟了他们一眼,“今天都傻了,下毒的时候有她么?毒药是她配的,不代表是她下的毒。”
“殿下不打算追究此事?”
宇文龙襄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追究也是没用的。”[
流罂道:“她轻功的路子,倒和孟昀有几分类似。”
秦素素蓦地抬头,“孟昀?她和孟昀是什么关系?”
流罂呐呐说:“孟昀是一直以来和王府作对的那个人,也是带走王妃的人……”
宇文龙襄淡淡道:“没错。”
苪姬声音低了几分,“看来,来人就是王妃了。”
流罂脸色一边,极是自责,“我应该抓住她的。”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认不出让她从自己手下跑了,这种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想起来,就好像是他每次放水让她溜走一样。
但是实际上的苦闷又只有自己知道。
“不必了。”他突然道,“我不抓她。”
“可是……”
苪姬低声问道,“殿下,王妃应该是慕容清霜没有错了,只是她为什么会用毒。慕容家似乎并不擅长于此。”
秦素素冷声:“孟昀也不擅用毒。”
他眼眸微眯,“她是从落莺谷开始接触这些的。”
秦素素没有说话了。
苪姬又低声说:“殿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说。”
“王妃用心难测,她自小就与孟昀定亲,却因为孟昀中奇毒成了傻子了才求太后赐婚。然而事实上那不过是孟昀的金蝉脱壳之计,他本人根本从不在孟家。如今又将王妃带走,下的毒都是王妃所炼,只怕……”
他淡淡开口,替她说完不敢说的,“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么?”[
苪姬低眉,“大概苪姬多心了。”
“阴谋又怎么样。”他眼眸淡淡,“陪她玩玩也行。”
她霍然抬头,望着宇文龙襄难辨的神色,似乎有千言万语。
最后微微张口,只是一句,“殿下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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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看起来不那么好说话的样子,眉头已经,举起大锤,“赶时间也不能不讲理,你若能接我几锤,我就放你走。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心中急切,不知道又要耽误这么长时间。
“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手下留情。敢抢我的马,总要有点能力。”
慕容清霜蓦地跳下马,直接朝着那人而去。
几招之后,发现这个人实在不好对付。[
那锤子力气极大,只要稍不小心落到自己身上,就是重伤了。
“你这个丫头,打不过就像投毒?”他声音粗豪,“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有耐性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打我们换个地方,再等下去我的仇家就要来了!”
慕容清霜一连退了几步。
大汉道:“怕仇家?我看你武功不差,惹到了什么人?”
她心中急切,“不关你的事,小心受我牵连。”
大汉哈哈大笑,“担心我受牵连,你心也不算太坏。你走吧,马让给你了。”
真是神经病。
她立刻转身跳上了马,那大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等等!”
慕容清霜不耐地转过头,“又怎么样?”
他目光如炬,“你是秋水山庄的吗?”
她不言,“不关你的事。”
“秋水山庄的武功心法传男不传女,也只有嫡亲的猜传授。你是从哪里得来了?”
慕容清霜这次才懒得理会了,听他的语气,看他的神情也知道情况不对。
“驾!”
她立刻骑马狂奔,比刚才逃命还快。
“站住!说清楚!”
大汉又在后面追了起来。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别门别派武功不能乱学,看来也是真的。
她不管在哪里用,只要稍微懂得多一点的都能够看出这是秋水山庄的。
一路狂奔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慢慢地甩开了那个人。
有好几次她都觉得这个怪人的锤子就要落到自己的马背上了,实在比刚才跟流罂还要惊险得多。
一路到了下一个城镇之后,她休息时一听日期,知道不好。
只怕这次赶不到了。
大概过不了几天,孤城碧就已经到了朝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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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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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不了几天,孤城碧就已经到了朝阳谷。
而她距离朝阳谷还是很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他会怎么说。
“驾——”
唯有马不停蹄先赶回去再说。[
***************************************
“小子,三天了。”断魂看起来乐悠悠的,也闲来无事的样子。
旁边坐着一个俊朗少年,精致的五官仿佛雕刻的,完美得让人嫉妒。
“我知道。”他淡淡坐着,轻轻喝了一口清茶,“今天最后一天。”
“你早不告诉她你是谁?”
孤城碧缓缓摇头,“没有必要将她牵扯进来。”
“那现在呢?”
“觉得事情有点变了……”他微低眉眼,“她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断魂切了一声,“你不如就想说,要看她如何选择的。何必以这么拙劣的方法将消息透露给她。”
“她嘴上从来不说,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清霜了。”
断魂道:“她本来就不是。这丫头变了。”
孤城碧淡淡点头,“大概她真的已经认不出我,她五年都没有见过我。最后一次得到我的消息便是我已经成了一个傻子。然后我不肯见她。”
断魂哈哈大笑,“你这又是何苦。”
“她不能嫁给我。”他坚持说,“我只是不知道,她竟然会将自己嫁到皇家。”
“不然你觉得,和孟家退婚就算成功了,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待她和慕容家?”
孤城碧一声苦笑,“这一点,是我愧对她,也是孟家愧对她。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指腹为婚!”
断魂道:“事已至此,你不必再说什么。她也不见得是对那个人完全没有感情,你又何必自己替她擅作主张,认为她不能适应那样的生活。”
“你不明白。”他道,“她如果过得好,也就罢了。但是她过得不好,否则我不至于到那个时候才将她带出来。不止不好,还有危险。”
“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断魂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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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断魂盯着他。
孤城碧微微转头,“后悔?”
“那丫头的心跑了啊……”
他立刻脸色一沉,“我不关心这一点!”
“呵呵……”断魂没心没肺地笑着,“你自己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他绷着一张脸,“我只是不想误她终身。”
“人家姑娘都嫁人了,现在却还要无故失踪,又只能一辈子东躲西藏,你觉得这样就叫不误终生?”
孤城碧没有说话。
断魂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搞不清楚你心里怎么想的,她不可能在我这里玩一辈子毒草,这就是事实。”
“我会考虑她的想法。”
“你考虑个屁!”断魂毫不客气地骂他,“你现在突然原形毕露又是干什么?倒是说说看啊,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不让她知道你是谁……”
“我只是……”他咬了咬牙,“试试看她认不认得出我。如果认不出,让她只当这是我易容成的另一个人样子就行了。”
断魂起了身,慢悠悠地走,“我懒得管你,现在第三天了。她还没回来,你就活该吧!”
他冷着脸,低着眉。
手里的茶杯砰然而碎。
孤城碧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慕容清霜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
她一路快马加鞭回来,到朝阳谷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要瘫倒了一样。
不知道孤城碧看她这个样子,能不能稍微有一点点改观,至少不那么介意她的迟到。
“丫头回了,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断魂摆弄了一下院子里美丽的毒花,眼睛往旁边一瞟,看着她一副要虚脱的样子,故意这么说。
慕容清霜擦了擦汗,“我没事,孤城碧呢?”
断魂收回了目光,继续摆弄他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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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问为什么,只说,“所以刚才我让你去休息一下。”
慕容清霜三两步挡住他身前,有种倔强的神情,“为什么不问我去哪里了?”
他声音极是平和,“你有不是三岁小孩子,为什么去哪里做什么要告诉我?我想你心里一定有你自己的判断,不需要问我。”
“你一点也不好奇??”
孤城碧眼角带了些许讥讽,声音仍旧平淡,“不好奇。”[
“可是,我好奇。”她平静地一字字说,“我好奇你和宇文龙襄的关系。你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过问,但如果事关宇文龙襄,你至少应该说几句。”
他眼眸更深,“他现在和你还有关系吗?”
慕容清霜眉间紧蹙。
她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他也不再寻找她。
因为说好的,她说自己要就此消失。
只是在得知他真的放手不找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失落感。
虽然这种失落感能够很好的被其他事情所转化,尤其是让自己没有闲暇的时候。
但是从未真正消失过。
那种感觉从未真的完全从她脑中消失,风化。
偶尔冒出来一点点,她会用自己的力量与自控的情绪按下。
见她没有吭声,他更是几分讥笑,“是不是要告诉我,他一天没有休你,你一天还是王妃?”
慕容清霜目光移向别处,有种莫名的倔强。
“没关系,他死了之后你是不是王妃都是自由身了。”
说得极其平淡。
她咬着牙关,“你们是仇家?”
孤城碧还未回答,她就忍不住一声自嘲的嗤笑,“难怪……原本我一直都在奇怪,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将我带出来,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顺我的意思,我想研究毒草就带我找断魂。”
孤城碧仍旧沉默的看着她,想听听她到底是怎么想。
“全都是因为宇文龙襄。”她眉头展不开,脸上苦笑近乎僵硬,“当我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让他服下洛王妃亲手炼的毒药?最后会成为一个弃子,还是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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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因为宇文龙襄。”她眉头展不开,脸上苦笑近乎僵硬,“当我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让他服下洛王妃亲手炼的毒药?最后会成为一个弃子,还是一张底牌?”
突然之间觉得,果真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事情了。
“那让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将我当做一个弃子。我不可能带给你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她微微扬起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太阳已经西沉,阳光逐渐收成淡淡的橙色。[
那种昏黄的色调洒向了院子里的大部分地方,影子全都开始慢慢减弱。
孤城碧笑声冷漠,“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不好意思。”她紧抿着唇,过了一刻才道:“现在的事实让我只有这一种分析。”
“是现在这么想,还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怀疑?”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仍然充满了讥诮,“从前只是好奇,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人会为一个陌生人而无偿去做什么事情。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所图,只是因为你身份一直成谜,让我想不到一点你到底图的什么。”
“现在你想到了?”
幸好她根本没有完完全全相信过谁。
从前最相信自己的弟弟,只有在他面前才是毫无保留。
但是那个人亲手将自己送进了地狱里。
在那之后,她就太明白世上没有人可以完全相信。
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是可靠的。
如果血亲都如此,你还能怎么去要求那些生来就和你毫不相关的人。
也因此她难以信任宇文龙襄,反正他也从未相信过自己。
对大部分人,都一直是这么互相质疑着,互相试探着彼此。
“我无法不联想,因为事实摆在眼前。第一你想他死,第二,给他下的毒是要我亲手炼制的。你怎么解释?”
过了良久,他仍然是没有表情的表情。
“如果你的思维就只能这么想,那么,我想即便我说得再真,你也不可能相信了。既然如此,我何必多费唇舌!为什么你不说,你只是因为怕我杀了他,才问我这些的?否则你去给他解毒了又何必再回来。”
慕容清霜冷冷盯着他,“看来我们之间,再无任何一点信任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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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再更,零时有事。
大概晚上九十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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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冷冷盯着他,“看来我们之间,再无任何一点信任可言了。”
孤城碧眸光蓦地黯淡了一瞬。
却只是一瞬,已经恢复如常,许久才道,“清霜,为什么你会成这样?”
“你知道我从前是什么样?”她盯着孤城碧,话声毫无感情。
“你已经不懂怎么去相信一个人,所有的因果在你眼里都是阴谋堆积而成,是不是?”[
慕容清霜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知道自己已经有些许偏激,却难以改正。
世上没有谁是完美的,每个人都有各种不完美,不是不知道,是无法改正。
却也正因为如此,每个人才会不一样。
“如果你要杀宇文龙襄,我不可能成为你的侩子手,也不可能任由你摆布,成为你的棋子。”她话声淡淡,明知如果事实并非如此,这些话说出来就是伤人,却无法让自己不说,“我不会杀他,不会看着他死。没有原因。”
孤城碧听了半晌,笑得自嘲,充满了自我讥讽,“我要杀他何须经你的手,你未免将我想得太过于卑鄙了。我不问你原因,你我都明白。”
她紧抿着唇线,眼里仍旧倔强坚定。
“到这一步何必再坦诚相见,不如就此别过。”他声音极淡,眼角之处都充满这讥讽。
一直到孤城碧最后离开她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不论那一刻心里是否在想,或许事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阴暗。
她近乎有些固执,也是难以改变的劣根性。
说出的话,就不肯再推翻。
“丫头,何必?”断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
那个明明不老的老头,难得竟然叹了一口气,有一种萧瑟悲凉的感觉。
“他真想借你的手怎么样,也不必等两年。”
慕容清霜紧咬着牙关,“我不能够,这样继续下去?”
断魂讶然,“恩?”
“不论怎么样,他与宇文龙襄作对都是事实,仅仅在这一点上,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断魂霍然笑开了,“那个人和你又有多大的关系?难道你认为自己和他一路人,他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
她固执地摇头,嘴里却无话可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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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好意思,昨天回来太晚,也太累了,实在没有精力写。
以后一定争取能够有存稿供给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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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信任,有时就只是在刀尖上站着一般。
慕容清霜出了朝阳谷,仍然是朝着墨阳的方向而去。
已经过了足足两年,宇文龙臣也已经该放弃了才是,为了报仇,花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却只是找一个失踪的人,完全没有必要。
靠近墨阳的时候,途中探听到了一点消息。
洛王中毒,一直在休养之中,身体状况很差。[
他明明已经解毒了,再者如果真的身体状态差,以他的作风来说,是不会让人知道他的弱点。
这家伙其实是在装了吧。
“谁!”
她在墨阳城已经两天了。
现在已经十分确定宇文龙襄根本不在这里,上次的宅子已经人去屋空。
慕容山庄的情况尚且不知,为了保险起见,她根本就没有靠近过。
“真的是你!”
上次拿着大锤追她马的人,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慕容清霜狠狠蹙起眉头,看到这个不太近人情的人就觉得有点头疼。
他的功夫很是深厚,一路的刚猛路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跑得那么快,又追得那么执着。
遇上这种脑子有点一根筋的人,只怕最是难产。
今天大汉没有拿着锤子,却面路凶相,“你就是偷学秋水山庄武功的姑娘!”
慕容清霜道:“其实这是一场误会……”
“也是你偷走我的东西!”大汉脸色更差。
“什么?”她一阵愕然,“我什么时候偷走你东西了?”
大汉一步步逼近她,“一定是你,拿走了我的锤子!”
“你有什么证据?”
“你偷学的《沧海心经》,你的武功就能够暴露你。别以为穿男装,我就会不认得!”[
慕容清霜退后两步,警觉道:“那也不能说是我,天下又不是我一个人会《沧海心经》!”
大汉冷冷一哼,“总之不可能是秋水山庄的人!我就知道你一个人是偷学过武功的人,你又在墨阳城,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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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冷冷一哼,“总之不可能是秋水山庄的人!我就知道你一个人是偷学过武功的人,你又在墨阳城,你怎么解释?”
“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慕容清霜冷声道,“这叫哪门子证据,顶多你只能怀疑我而已。”
“我现在就怀疑你,而且还要找出证据来。一定是你!或者你的同党!”
慕容清霜简直一阵无语,“我一向独来独往,从来没有同党。”
大汉显然没有耐心,已经被说烦了。[
“将锤子还给我!”
大汉即便没有武器,掌势也十分刚劲。
还没有靠近,她就感到一阵压迫力。
跟他交手,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她不是恋战的人,这时候还不如逃走。
这个人跑步虽然很快,也很有耐力,但到底也比不上轻功吧。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有自信的。
虽然这一点,也全都是因为有孤城碧……
“看掌!”
“谁跟你打!”慕容清霜轻轻一句,抽身而退。
“你!”大汉的声音突然一遍。
他指着慕容清霜的背后。
“是你!我记得是你!”
背后的人带着一点轻蔑的笑容,直接上前化去那一掌,又立刻带着慕容清霜往城外而去。
“站住!”
大汉果然又是如此,不管自己是不是追的上,反正就要坚持不懈的追上来。
“哎……”孤星在途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真难缠,不就抢了他一个锤子!”
慕容清霜冷眼瞟向他,“又是你!”
孤星侧过头,浓郁的笑容,“对,又是我。我也想说,又是你!”
她再想说话,孤星轻轻嘘了一声,“那家伙笨得很,我们从侧路回城,他一定找不到我们。”[
“你……”
搞错没有,既然正主已经找到了凶手,她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跑。
明明只是他一个人跑就行了。
“别说话!”孤星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笑意不减,“有什么事情,等摆脱了他再说。”
在入夜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甩脱了大汉,回到了墨阳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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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夜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甩脱了大汉,回到了墨阳城里。
孤星十分悠然自得的走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下次碰上了,绕路走!”
慕容清霜甩开了他的手,“那是你的事!他既然知道不是我,就只会找你。我跟你没什么好说得,再见!”
孤星只是浅浅笑着,也不去阻拦什么。
在她转身真的准备走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但是很遗憾,他现在已经当你是我的同党了。怎么办?”[
她脚步一顿,转头怒视他,“我跟你有仇?还是你有病啊!每次做坏事都要拖我下水!”
“喂……好不容易能再见一面,你就不打算好奇地问我什么?”他嬉皮笑脸跟上来。
“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她快步往前走着。
孤星继续跟上来,“你不好奇我怎么这么快就能够认出你来?”
慕容清霜冷淡地说,“你早点从我视线消失,我就一点也不好奇。”
“那不行!”他笑着说,“我还要请你……帮我一点忙。”
她脚步不停,“不行!”
“喂,我还没有说清楚会是什么忙,我会给你什么好处!”
慕容清霜不屑道:“对于一个每次出现都给我带来霉运和厄运的人,我根本不需要弄清楚是什么。”
孤星三两步走上前拦住她,吊儿郎当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认真,“给个机会,听我说完。”
她被迫停下来,“你是逼我成为你的同党然后帮你?我喜欢受人威胁的。”
孤星笑意更深,“我不威胁你,我诱惑你!我允许你对我提要求。”
“我的要求你永远做不到!”
“话不能这么说的!”
慕容清霜道:“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我要什么你都给得了?”
孤星眉头一紧,“我说正经的!你何苦这么为难我。”
“那就是说做不到啰?”
他想了想,“你易容不过就是因为想隐藏身份,要不我帮你一把,让你能用本来身份示人?”
“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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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不耐道:“是是是,我说的就是他。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
孤星的脸上逐渐泛起一种十分玩味的笑意,这种眼神让慕容清霜感到十分不舒服。
就好像是自己有什么被看破了,又像是要被吃定了一样。
一切都落入了别人的预料之中。
“原来……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笑着,重新审视慕容清霜,“真是让人意外。”[
“你到底说不说?”
孤星笑容盛绽,“这么说我的条件你答应了?”
真是的!
慕容清霜狠狠瞪他一眼,“这是定金!你告诉我的,我还能够考虑一下。你以为一个问题就能够让我怎么样?大不了我不知道。”
孤星想了一刻,“我看你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因为你这两天在找的也根本就不是这件事。你在找你的……王爷夫君?”
一说到王爷夫君这四个字,他更是张狂的笑起来。
不知道是有多好笑,让他笑成这样。
孤星笑着连连摇头,“想起来,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笑的。”
“新鲜……很新鲜。能够拖王妃下水与我同流合污,觉得……十分的荣幸。”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荣幸。
她只是冷眼看着他,过了一会他就自己笑得没意思了。
“你怎么这么没意思?”
“跟着别人一起笑自己难道就有意思了?”
孤星笑着点头,“说得也是,只是你这个人有时候太过无趣而已。”
“你到底什么时候说,还是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只想蒙我?”
“也罢,我便告诉你。”他眼珠突然一转,“你真的不打算自己猜一猜?”
如果孤星这样说,大概他就是真的知道。
孤城碧应该是认得自己的,自己也应该认得他。[
如果孤星这一点能够说破,那也的确能证明,他知道孤城碧是什么人。
“没有什么好猜的,可能你说了我也不记得。”
孤星准确的抓住了这个词,“你用的是不‘记得’,而不是不‘认得’?”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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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慕容清霜,对吧?”孤星正经了几分,绕着她缓缓踱着步子,“这个人说出来你不可能不知道。”
“废话少说。”
“他跟你有十分微妙的关系,如果你跟他不是合谋,那么现在我对这个人就十分有兴趣了。想知道他到底为的什么……”他似笑非笑地说,“那次看到你们走,还当你本来就跟他是一路人。”
“你说的到底是……”[
“孟昀。”
孟昀这个名字乍听之下,不觉得怎么样,甚至耳生。
但是仔细再想,这个孟……
他姓孟,不知道会不会……
孤星瞟着她,自己在那里慢慢想的样子,更觉得奇怪,“你不是要告诉我,我将他的名字告诉你了,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
“他是不是,孟家的……”
他咧嘴开笑,“孟家的第七子,孟昀。孟七公子原本与你是指腹为婚,有婚约在身。但是他误中了毒之后,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但人已经成了傻子。也正因如此,你去请旨求婚才嫁了这个冠绝天下的王爷夫君。”
孤城碧是孟昀,他就是慕容清霜原本应该嫁的那个傻子。
突然想起两年前,从沐灵口中听说的,他最初到落莺谷是快死了。
只怕就是在那之后,他才想办法让别人都以为他已经是个傻子了。
没有听说过孟七公子失踪的消失,只怕孟家现在的那个,是他直接找的一个傻子替身,给他易容成自己的样子。
“现在,你知道了这人是谁,心里有什么感想?”孤星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平生最喜欢看人纠结,最好是几男几女,纠结得死去活来的。”
慕容清霜轻声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的是他为什么隐姓埋名,还是问的他为什么和你……”
显然,孤星对后面一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为什么隐姓埋名。”
他笑容泛起,“这个问题,等你帮了我的忙之后,我们再来说。”
“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他果断地打断了慕容清霜的话,“喂,不帮忙,别想再从我口中套出任何话来。”[
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更有诱惑力的,“但是在帮忙之后,我给你一个问我任何问题的机会,不限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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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更有诱惑力的,“但是在帮忙之后,我给你一个问我任何问题的机会,不限次数。”
慕容清霜细细打量这个人,指望什么事都不做,就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自己那么多。
“怎么样?”他笑容就像摸了一层毒药一样,却充满了诱惑力,“很公平的。”
如果一件平常的事情,他不至于找自己。[
能够用别人想要的作为诱饵,还不以威胁的方式,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答应的事情。
“你说来听听,我也许答应,也许不答应。”
“为什么还有不答应?”
她淡淡讥笑,“废话,你要我自杀,难道我也要答应你??”
孤星扬眉道:“自杀不至于,只不过……可能你不太会愿意。毕竟你还是慕容清霜,再怎么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你也还是慕容清霜。”
他微蹙眉头,似乎也在想怎么样才能够说服她答应。
“你先说。”
“慕容山庄有一个地牢,你应该知道。但是我没有找到去的法子。”他一边思忖着,一边瞟向她,看着她的反应,“地牢里关了一个人,我要救出来。如果有你在的话,可能要容易得多。不然我还需要想许多方法。”
慕容山庄的地牢……
她开始在记忆之中搜索,可惜那些记忆都太模糊。
她连孟昀的名字都反应得那么慢,更何况是地牢了。
到底是别人的记忆,脑子并不能够在同时就产生条件反射。
隐约有一点点模糊的影像,但是她实在不太确定。
是儿时不肯念书,自己偷偷里走时发现的地方,后来悄悄看着爹走进去。
有些画面始终只是一闪而过,再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你怎么了?”
慕容清霜思忖一刻,“我带你找到,你就告诉我?”
孤星笑,声音柔和:“可爱的姑娘,我总要将人先带出来的。”
将人带出来,在关键时刻慕容清霜还能够替他当个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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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见慕容清霜奇怪地打量掌柜,孤星跟着瞟了一眼,随口道:“他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慕容清霜默默念了念这四个字。
不能说话能够表达出的意思很多,不会说这种身体机能上的缺陷,和不想说这种自我禁锢。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他在这里已经卖了六年的酒,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望着孤星倒给自己的酒,清冽的液体,能清楚的看着自己的影子。[
“有人不给钱怎么办?”
孤星笑出了声,“这没有人敢不给钱的。”
见她不解,孤星奇怪问道:“你是慕容家的,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吗?难道你从未听说过他?”
她拿着杯盏轻轻饮下,微低眼眸,借以衣袖遮住那一点点不慎泄露的情绪。
一杯酒之后才放了下来,“从前没有注意那么多,也没有想那么多。”
“他爱这里卖了六年的酒,酒是极好的,也是墨阳城里最贵的。但如果有人敢不给钱……不过一般而言,都最后都会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慕容清霜轻轻耸肩,“大概我们等下试一试就看到了。”
孤星失笑,“你少阴我,我是阴人的祖宗,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那个精力,不过这酒……”
孤星笑意更深,“怎么样?”
她仔细思忖,“有点类似凌夜国那边……”
“说对了!”孤星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变化,“想不到你还喝得出来,果然这个王妃不是白当的。”
慕容清霜喝过曲陌酿的酒,他的酒在京城的贵族圈里很是有名。
和这个酒的味道竟然很是相似。
“你还能说得更仔细一点吗?”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孤星的兴致,又看了一眼沉默卖酒的人。
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得到声音,刚才到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就没有回头看过这边一眼。
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慕容清霜缓缓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打算动手?”[
他不急不缓地说,“再等等,现在还早得很。你在京城的时候,喝过凌夜国的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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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不缓地说,“再等等,现在还早得很。你在京城的时候,喝过凌夜国的酒吗?”
她淡淡道:“喝过一次。”
“和这酒真的一样?”
“也不那么相同,只是味道很相似罢了。是凌夜国的质子,在这里没事就酿酒。”
孤星听着摇了摇头,“听起来没什么意思,最不喜欢这些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对了,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不觉得自己在帮着外人阴自己人?”[
她有几分不耐地放下酒杯,孤星笑着又给她满上。
“如果你不像要我帮忙,就直接说。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
“我只是有一点点担心,因为太过冒险。仅仅因为一些问题,就帮我这个名声不好的人和自己娘家作对,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安。”
“当然不是因为那些问题。”她喝了点就低声说,“还有另一些事情。”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倒像是从世外而来一样。”
“你就这么想吧。”
孤星突然之间凑近她,仔细盯着她的脸。
“你真是慕容清霜,不是易容?”
慕容清霜烦不胜烦,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搁,“有完没完了。”
他一横眼,“不说算了。如果你有什么小阴谋就最好还是收起来。”
“我没有。”
“就算是你们家的世仇,你也同意吗?如果那个人是什么比我还要十恶不赦的……”
“够了!”
见她真不耐烦回答这些,孤星才闭嘴了。
这些问题就算问她也没有用,即便是世仇,她也不见得会记得。
“放心……”他还是又多了一句嘴,“不是什么大人物,不会让人为难的。”
一杯又一杯下肚,慕容清霜的眼眸之中已然带了些许醉意。
“喂!”她烦躁地说,“你是想灌醉我?”
孤星笑嘻嘻地自己一饮而尽,然后将最后的酒壶倒过来,“没了。”[
“那就走吧!”她站起身,虽然有一点晕乎的感觉,却不至于醉。
孤星这才起身,“吃饱喝足再来办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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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这才起身,“吃饱喝足再来办事,走了。”
深夜,街上行人减少。
她跟着孤星蹑手蹑脚到了慕容山庄的后院。
“你为什么不带面巾?”
慕容清霜和他都是一身夜行衣,她还带着黑色面巾,遮住了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孤星则什么遮掩都没有。
“因为我没有必要。”他耸肩,“如果被发现了,知道是我也无妨。我不介意让他们看清楚我的样子,反正我这个人早就恶名昭彰。但是你嘛……我看你还想过平淡点。既然换了一张脸,就让这张脸的仇敌少些,不好吗?”
慕容清霜一声讥笑,“想不到你还是为了我?”
孤星邪笑着:“既然现在我们是盟友,自然应该多为对方考虑。”
慕容清霜不再多说,无声跃进了慕容山庄里。
走在黑暗的角落之中,孤星在一旁低声问道:“孟昀教你的轻功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废话,只盯着前方的丫鬟。
丫鬟走过之后,她才对孤星道:“跟上。”
其实慕容清霜并不知道入口在哪里,她几乎是将这宅子整个找了一遍,只为了找到与记忆中能够重合的地方。
让她一看觉得熟悉,能够与记忆一致就是对了。
只不过现在深夜里,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黑,灯笼更不会随意到处点亮。
她只能借着那一点点淡淡的月光。
孤星快要被她绕晕,终于在一个最为安全的角落拉住了她。
“干什么?”
“你在带我绕圈!”孤星不满地说。
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她,想将她看穿似的。
毕竟从一开始就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进来她有不断兜圈子。
不是有阴谋,就是在耍他!
“我是在找!”[
孤星扫了扫两边,声音逼迫了几分,“找?你到现在开始找?那是不是说明你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慕容清霜只有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那能怎么办,我也没说过我知道在哪里。”
孤星气得要冒烟了,“要是要找,我何须你来帮我找。反倒是个包袱了。我自己一个人反倒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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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轻敲地砖,然后将将这一块空转撬了出来。
他在砖上敲了几下,慕容清霜望着四周。
这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算是慕容山庄的死角之一。
所以也直到这里孤星才敢跟她说那么多。
换个地方,发出的声响大一点,都极容易被人发现。[
看来不少人将这当做一个落脚点,隐藏自己的行踪,却不直到真正的地方就是在自己脚下里。
“就是这里了。”孤星将入口打开,入口狭窄,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里面一片黑,看起来连蜡烛都没有点上。
“你就这么进去啊?”
慕容清霜见他已经打算直接往下,没有拦住他,只是问了一句。
孤星抬起头,“有机关吗?”
“你就不怕有机关?”
孤星笑道:“就算有机关,也不会是在这里。这只是一个入口,你们慕容家的人也要从此出入,又不能让人看见,所以入口要能多简单就多简单。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的。”
“干什么——”
他突然将慕容清霜一拉,她本能地退后。
孤星笑道:“还怕了不成,快过来,将那块草皮拿来。”
她退开几步,将这里布置好之后,孤星就望着她,在等什么。
慕容清霜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先下,怕自己是故意玩什么把戏,来一个请君入瓮,和慕容山庄联合一起将他也关起来。
她往入口处瞟了一眼,竟然连楼梯都没有,就是深不见底的黑。这么看起来实在让人觉得有点担忧,连里面到底是什么样,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不敢下吗?”孤星扬眉,激她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慕容清霜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默默走到入口处。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在底下养毒蛇。”她冷不防说道。
孤星切了一声,“如果你纯粹是要关别人,说得过去。但如果自己也要进去,你有想过会带来多大的不便吗?”
她讥笑着看向孤星,“怕的人是你。自己唯唯诺诺躲在后面不肯去,到底是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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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讥笑着看向孤星,“怕的人是你。自己唯唯诺诺躲在后面不肯去,到底是不是男人!”
孤星不屑一顾,“我又不是什么君子,少给我说这一套。是不是男人,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体现的。如果你想试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不会比你的王爷夫君差!”
“滚开!”她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说话越来越露骨。
他还笑着不知所谓,“怎么样。”
慕容清霜冷冷收回目光,再不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这种黑暗中落地的感觉并不好,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会踩在什么东西上。
就如同她刚才所说的,如果是她会在下面放蛇。
还会一堆的毒蛇,让人一掉下来就被无数蛇缠上。
又或者下面放一个大血池,养一群食人鱼。
血池里处于鱼就是被它们吃剩的人骨头,让人一眼就能够吓破胆的。
踩到地上的时间比她想得要快,这个地牢并不是很深。
她凝神细听,没有什么很危险的声音,应该没有机关,是安全的。
过了一刻,孤星从上面跳了下来,临在下来之前将上面的草皮弄好了。
下来之后,他拿出火折子,又拿出一根蜡烛来。
点亮了烛光才渐渐看到现在身处什么样的地方。
“怎么样,下面没有蛇吧?”孤星刻意地说道。
这里是一个正四方的房间,再往前有一条狭窄的过道。
看来古代人尤其喜欢玩密室,处处都是密道和密室,总是那么多的秘密。
“再该注意前面有没有机关了吧。”
孤星扫了一眼四周,忽然叹了一口气,“我真是带错你来了,原以为能够有个对这里了如指掌的人,最后还不如我自己。”
慕容清霜冷哼道:“没有我你找得到这里吗?”
“那你为什么开始带着我兜圈子?”
“我说了只是在看,我不太记得位置,只有看到和记忆里差不多的才会是。”
他奇怪问道:“你从前就没有进去过,你家人也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是我自己有一次无意发现的,但是我从来没敢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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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我自己有一次无意发现的,但是我从来没敢下来过。”
孤星呵呵笑着,“现在就敢了?”
“那是你非要逼我进来的!”
他耸肩道:“谁让你自己答应我了呢!”
“事先说好,我要做的已经做到了。”她一边望着周围,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该信守承诺。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君子……”[
“啧啧……”孤星摇了摇手指,止住她,“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说的话是不会变的。只不过,你要知道一个先决条件。”
“现在还跟我谈条件?”她反问。
孤星笑道:“至少我们两个都能平安的出去,如果我落入了慕容家的陷阱,你说……我还怎么告诉你?”
她从孤星手中夺过蜡烛,继续往里走。
“你这会就不怕机关了?”
慕容清霜霍的停下脚步,看着那一条过道。
孤星缓缓摇头,然后开始在四周的墙上仔细找着什么。
有时候用耳朵贴在墙上听一听,又敲一敲。
“应该没问题。”
慕容清霜侧过身,“你先走。”
孤星奇怪的瞅着她,“这是你家的过道!”
“你先走!”她坚持道,“你比我有经验。你自己也建过这种东西也说不定。”
孤星结果蜡烛,看似不在意地往里走,“不是说不定,我还真玩儿过。不过这是都是我玩得不想玩的东西。”
“少废话!”
密道之外,远处看着的一个家丁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这是出来起个夜,好像看到有人,怎么再多看几眼,就没了。
“老陈,干什么?”
“公子。”老陈立刻恭恭敬敬地说,“没什么,老眼昏花了。公子快去休息吧。”
慕容羽凡一脸冷峻,“最近可能有些图谋不轨的人想进来,你多注意一点。”[
“图谋不轨……”老陈微微颤颤伸手指着刚才那地方,“我好像看到有人往那个角落去了,不过这太远了,可能一时老眼昏花。人一过去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慕容羽凡目光一寒,看向那个方向,“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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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有一道关卡,一旦被发现了,你也逃不了。”穆寒急切地说道。
孤星满不在乎地说,“知道,我看到了。所以你在牢中牢,我现在将你带出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即便被发现,大家杀出去又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慕容清霜盯着穆寒,“你怎么在这里?”
穆寒倏然看向她,迟疑着,“这位姑娘是……”
孤星带了几分困惑,“你认得他?”[
她想了片刻道,“算是认识的吧。”
“我与这位姑娘似乎是素不相识……不知姑娘能否将面巾拿下……”
孤星笑出了声,“不必。我们快些动身就是。她现在易了容,就是拿下面巾你也不一定认得的。”
慕容清霜看了看四周,真是四面都是墙,哪里找得到什么机关。
孤星道:“穆寒,你仔细想想机关在哪里,给我们一个线索。”
慕容清霜手轻轻放在墙壁上。
如果周围只有墙的话,机关一定隐藏在这些墙里。
手摸着墙的时候,突然感到一点震动的感觉。
她第一反应是这里会不会要塌陷了。毕竟这里是古代,毕竟是人工挖出来的。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就看到空房那个入口处猛地一响,几根铁柱子瞬间下降。
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牢门。
“怎么回事!”她脱口而出,看向孤星。
他眼眸一眯,冷光流转着。
但并不太慌张的样子,看来他应该早算到可能有这一遭,也许心里已经有打算,或者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穆寒神色一凛,“糟了!出不去了!他们的机关根本不在这里,你进来了只有送死的份!”
孤星脸色带了几分妖邪,冷笑着望着牢门的方向,等着那边谁出来。
“送死?”他低声,“试试看!”
慕容清霜走来,“你已经有办法吧?”
孤星看了她一笑,笑意更为莫测,“当然。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他忽然高声对着外面喊道:“慕容公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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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高声对着外面喊道:“慕容公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在说的同时,他突然攻向旁边的慕容清霜,手指捏住她的喉咙,在她预反抗的时候,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想出去就配合我。”
她微蹙起眉,突然间明白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果然是最后一张底牌,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牺牲掉他的时候。
只不过这个时候反抗他的确讨不到好。[
门那边的黑暗里,逐渐出现了一点亮光,隐出一个华服的身影。
慕容羽凡手持烛台,缓缓走来,声音不紧不慢,“待客之道对的是客,而不是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贼!”
“贼么?我不是贼,我是强盗。不好意思,你抓了我们的人,我就只有抢了你们慕容山庄的人。”
他笑得异常自信,一手扭过了慕容清霜的双手,一手的三根指头掐在她脖子上。
慕容羽凡缓缓将目光移向慕容清霜。
她还带着面巾,眉头皱得紧紧的。
“清……霜?”他有些不确定。
只能看到她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十分熟悉,尤其是单看之下。
慕容清霜没有说话,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
想必孤星呀她带上面巾不是怕被慕容家的人认出来,而是怕他们认不出来。
眼睛是无法改的,如果眼睛和其他五官放在一眼,乍看下也认不出。
如果只单单看眼睛,将剩下的陌生的脸遮住,能够认出的可能性就加大了不少。
他是一早就计划好了,根本没有指望能够自己摸透慕容山庄的机关。
而是根本就想拿她来换取穆寒。
“清霜,真的是你?”慕容羽凡眼里透露出一点不明显的震惊。
穆寒突然上前几步,双手抓在铁杆上,嘴里喃喃,“清霜?慕容清霜?是你?”
孤星下手更狠了几分,脸上还笑得很灿烂,“慕容公子眼力倒是不错,一般人都认不出。慕容小姐怎么不和自己哥哥打个招呼?”
慕容清霜一脸寒色,不说话。
“恩?”他凑近几分,“我说,说话!”[
慕容清霜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连声音都变了吧。
她冷冷看着孤星,鄙夷的眼色嘲笑他的无知,“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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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看着孤星,鄙夷的眼色嘲笑他的无知,“滚开!”
这一声‘滚开’之后,慕容羽凡脸色一滞,转而一丝冷笑,“什么人,还胆敢冒充我妹妹!”
孤星蹙起眉头,奇怪地看向自己控制下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清霜的头被强制扬起,她冷声道:“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孤星瞟向慕容羽凡,“慕容公子何出此言。”
慕容羽凡双手被在身后,站在大牢门前,“孤星,不是随便找个人来就能够冒充我妹妹。”
孤星意识到了什么,再瞟向慕容清霜,带了几分笑意。
他笑着说,“她是不是,慕容公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孤星松开了慕容清霜的双手,以便空出一只手来,揭开她脸上的面巾。
慕容清霜盯着他,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
再揭开了面巾后,果然慕容羽凡的眼神更为讥讽。
孤星不慌不慌,手继续在她的脸上。
一边开始剥下她脸上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你们兄妹感情并不好,一旦易容改装,就已经不认得。不知道再她抹去这层之后,你还会不会不认得……”
慕容清霜趁着空出的手,猛地朝着他攻击。
好不容易能够保留下来的一张脸,不能够被孤星给毁了。
声音好办,她自己已经知道如何用药物更改。然而面部的易容,始终是孤城碧的不传之秘。
一旦被他揭开了,自己以后只能够以真面目示人。
“你给我住手!”
孤星早知她会如此动作,三两下化解招式,两人过了十余招,慕容羽凡看戏一般的神情,“这场戏演得不错。”
孤星再度将慕容清霜手扭向身后,嘴边还带着笑意,“等会儿你会看到这场戏更精彩的部分。”
穆寒紧紧抓着铁柱,对着孤星喊道:“孤星住手!”
“想不到穆寒还会为你说话……”孤星叹息着摇头,“慕容小姐反抗什么,一张不属于你的脸,对你而言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她使劲挣脱,他的力道却越加越大。[
“别担心,你哥哥不会让你怎么样的,何苦隐瞒自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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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了!”他又提醒了一句。
慕容清霜迟疑了一刻,又再度任由自己被他抓住。
若是说孤星穆寒与慕容山庄的恩怨有什么,她不知道,也并没有多在乎。
她毕竟,也不是慕容清霜本人。
说这是她家,她在穿越之后几乎从未正面与这里的人打过什么交道。[
那一点模糊的记忆,实在也很难形成一个人对一个陌生家庭的感觉。
她不愿意留在慕容山庄,也是她配合的缘故之一。
担心慕容羽凡发现是他妹妹,她就不可能离开。
家庭这种陌生的东西突然安置到她身上来,让人有着强烈的不适应感。
尤其还是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家庭。
孤星再度笑看着慕容羽凡,慢慢将慕容清霜的脸扭过去,让他看清楚。
“慕容公子,你现在看呢,是不是你妹妹?”
那种笑容近乎一种得逞与看戏的意味。
“她的脸能够易容,为什么声音不行?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妹妹吗,我将她找来还给你,你应该开心才是……”
“清霜……”慕容羽凡冷冷看了一眼孤星,又看向慕容清霜,“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爹会担心?”
慕容清霜低眉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手。
妈的,即便是做戏,你不能轻一点吗。
用得着这么真枪实弹的?
“你要在这种时候问我?”她因为脖子被紧紧掐住,说话语气都有点变化。
每个字说出来,喉咙动一下的时候,都十分难受。
“对啊,这种时候还顾着问这种问题的哥哥,也太很狠心了,是不是?”孤星轻声叹着,手上力道却不曾减半分。
慕容羽凡仍然保持着冷静,不紧不慢地问,“你怎么会落入他手里?”
慕容清霜吐字艰难,“一言难尽,总之现在已经成了这样。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想办法。”
孤星肆意地笑着,“自己想办法?你以为你能想出什么法子!问问你哥哥,我手上的人,除了我故意放走的,有过哪怕一个逃了的吗?”[
慕容清霜冷声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慕容羽凡突然盯紧了慕容清霜:“你怎么会秋水山庄的心法?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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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凡突然盯紧了慕容清霜:“你怎么会秋水山庄的心法?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出现在这里?”
慕容羽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没有因为妹妹的突然回来就乱了阵脚,反而很快的抓住了这些不寻常的事情。
“你说张大的东西是他拿走的,那么你们之前就已经相识?”
孤星眼色一寒,手突然力道加大,慕容清霜咬着牙,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会儿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兄妹想见,我想也有很多话需要说。”孤星一边下着狠手,突然一边苦口婆心的语气,“只不过她看起来不太好回答的样子。我也不能一直等在这里让你们兄妹对话,是不是?不如识相一点,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慕容羽凡冷眼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认为我会那么轻易就放你们走吗?”
孤星笑:“当然不会,否则我怎么可能费尽千辛万苦地去找到你妹妹。”
“那你认为找到了她,我就会轻易放你们走?”
孤星笑里有几分残忍的意思,“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试一试。试试你的底线在哪里。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当然,不会杀她的。”
孤星的声音轻了下来,却透着一种刺入人心的感觉,“杀了她,才是真的出不去,游戏也结束了。但我还有其他的方式,一点点的试探你的底线和耐心。”
“这种为了活命而去伤害一个女人的手法,说出去不怕别人耻笑?”
孤星肆意地笑着,“我向来就是为人所不齿的小人,我还怕什么。你们的君子之道跟我毫无关系。如果有天我的做法也跟你们一样这么多顾忌,我还会是孤星吗?”
穆寒在背后崖底声音,“孤星,不要乱来!”
“行了!闭嘴!”他不客气地对后面回敬道,“你是个难得与小人沦落到一起的君子,我不是。将你那套收起来,等我们出去再争辩。”
穆寒已经被死死困在里面,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孤星也不会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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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已经被死死困在里面,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孤星也不会听的。
“慕容公子,幸好是你妹妹,幸好是女人。对付女人的方式,比对付男人的方式要多很多,你知道的,是不是?”
他挑起慕容清霜的头发,低头靠近她的肩膀,微眯着眼轻轻一嗅。
她手肘一动,使劲朝着背后用力。
孤星几乎在同一瞬间用手挡了下来,啧啧道,“还不知道如何学乖。”[
“孤星!”慕容羽凡虽然隐忍半天,却终究恼怒了,“她是慕容山庄的人,你胆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决不轻饶你。”
孤星笑着抬起头,“我已经动了,你如何不饶?你知道我是说到做到的人,我数十声给你考虑。要你妹妹,还是要我和穆寒。想清楚,她需不需要给我们陪葬。”
“你……”
“一……”慕容羽凡才说一个字,孤星就慢悠悠地打断了,开始数数,“二……”
慕容羽凡冷冷盯着他,还无动作。
“三……四……五……”
“你要怎么样?”
孤星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全然没有停顿,“六……七……”
他要怎么样,慕容羽凡清楚得很。
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跟他一起浪费时间。
他只想得到结果而已,不需要说废话。
“八……九……”
果然沉得住气。
不过在十声落下之前,他总有道:“我放人!”
孤星的十没有说出口,果然没有继续数了。
他笑意凛然,“既然如此,快些照做。我的耐性怎么样,你应该有所耳闻才是。我可不想等到最后,我宁可直接杀了这个麻烦,自己再想法子出去。就是必死无疑,至少也让她给我陪葬了。”
慕容羽凡朗声道:“我怎么你会放了她。”
孤星不在意地说,“是这样的,你现在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相信我,其实她除了让我出去,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有无用处,我可一点也不清楚。”[
孤星笑说:“慕容公子是不是尤其喜欢听我数数字,也许我应该再数十声,如果门不开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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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仍旧没有放手,“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有在外面加强防备吗?”
“出去看!”慕容羽凡没有多的话。
“孤星……”
穆寒一开口,孤星立刻道:“住嘴,跟我出来!”
他带着慕容清霜,穆寒走在前面,慕容羽凡一步步往后退。[
在走过过道之后,慕容羽凡率先上去,其次是穆寒。
“需要我一路挟持你,还是你自己走?”孤星已经松开了手。
从这里上去,一次只有走一个人。
他也无法挟持慕容清霜上去。
“我记起来,你的轻功不赖。”孤星低声在她耳边说,“想来不必我帮忙……不过你想怎么做,我实在很难理解你的做法。”
慕容清霜冷淡地瞟了他一眼,直接点足而上。
在上去的一瞬间,肩膀一痛,已经被慕容羽凡抓住了。
看到哥哥那一张不通人情的,冷硬的脸色,她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等到孤星一上来,慕容清霜极其灵巧地从慕容羽凡手下绕开了。
拉着孤星道:“走!”
诧异的那一瞬间,慕容清霜缓缓将手伸出,指甲划破了他的手。
她退得极快,对着孤星冷笑道:“走吧。”
孤星一瞬间僵在原地,看着慕容清霜。
慕容羽凡看出了一点不对,已经立刻挡住她身前,“孤星,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走!再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孤星只是盯紧了慕容清霜,半晌才突然笑出声,“好……好!”
穆寒催促道:“孤星,怎么了?”
“看来你刚刚已经做出来某个决定。”
某个他们之前的话已经不算数的决定。
慕容清霜淡淡看着他,“我总不能一直被你玩弄过于股掌之间。有这个时间惊讶,为什么不快去解毒呢?”[
孤星笑意不减,“慕容清霜!看来我们总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穆寒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此处已经不便说什么。
两个人离开之后,立刻有人来问:“公子,已经派了人去追,也给在墨阳城的几个门派弟子通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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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开之后,立刻有人来问:“公子,已经派了人去追,也给在墨阳城的几个门派弟子通了信。”
慕容羽凡缓缓点头,“继续加派人手。”
“是。”
在吩咐了一些人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来,“清霜,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
她易容的那一张脸已经被毁掉。[
即便是从这里走出去,也难保不会被还在想抓住她的人注意到。
这一点都是因为孤星。
但如果他想玩阴的话,最好也要弄清楚一点。
慕容清霜是记仇的人,不会白白让他利用一次。
她指甲里的毒,并不是什么烈性毒药。
但一定会让他在寻找解药的途中,充分地感觉到药性的折磨。
只是这个梁子,只怕是结下了。
那又怎么样呢。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抓那两个人。”
孤星能够理解,穆寒便不太明白了。
孤星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不正当,但穆寒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魔教的人,还需要我说吗?”慕容羽凡神色已经有几分凶意。
在慕容清霜的记忆里,他也的确是这样的人。
从来都不近人情。
“不必转移话题。”他冷着一张脸,“我提前警告你,爹这两天不在,你最好将所有事情都如实说出来!”
慕容清霜随意笑了笑,“不然呢?家法伺候?”
慕容羽凡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易容得那么难看也就算了,什么时候将你的声音改回来?”
她捂着嘴,松了口气。
他这么说,至少表明不会追究太多。[
“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慕容羽凡冷笑着,“我看一点时间,根本不够。不仅仅是你消失两年,让无数找你的人无功而返。还有你为什么会《沧海心经》,为什么用下毒方式?”
她耸了耸肩,“让他受到折磨的时间长久一点。”
“为什么,你会这些东西?”他眼眸一眯,仿佛想要洞察一切,想知道她有多少谎言。
“我想我现在也许需要一个房间休息……”
“家法……”
慕容清霜真想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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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真想捂住耳朵!
现在记忆里还有当初那些被这个虐待狂的哥哥恶整的记忆。
慕容清霜不喜欢读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一向都是让人头疼无比的。
好几个教书先生都被她想方设法的气跑,父亲怎么留都留不住。
最后还是这个大哥出场,一切手到擒来。[
慕容清霜连父亲都不怕的人,只对这个哥哥有三分敬意,也算说明他平日的作风。
“你那是什么表情?”慕容羽凡果然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先去洗把脸,看着你脸上就觉得有气!整理好后到书房来!”
不等慕容清霜回答,他已经带着慕容山庄剩余的人离开。
旁边站着一个大约五十多的老伯,满脸堆着笑意,“小姐,这边请。”
想起那张脸被毁掉,她真的觉得很可惜。
因为已经不可能找孤城碧重新做一个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她是绝不会再去找他做什么。
“小姐不用担心,公子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十分关心小姐。”老伯一边领路一边低声说,“这两年为了找小姐公子也费了不少心血。就差没有去找洛王算账了。”
慕容清霜低了低头。
“虽然这件事可能与洛王没有什么关系,但小姐毕竟是王妃,怎么出这么大的事故。何况洛王后来的做法……也着实上慕容家寒心。别人不知道,老爷一直在派人寻小姐,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突然间不想听下去。
“不必说了,有些事情,我自会对大哥有个解释的。只不过,我回慕容山庄的事情,还是暂且保密吧。”
老伯想了一刻,“小姐……是不是在躲什么?”
慕容清霜瞟了他一眼,“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小姐恕老奴直言,刚才见到小姐的人不少,即便再保密,真正能找到小姐的人还是会知道,如果没有人追踪小姐,也不必多次一举。”
“我只是不确定,怕打草惊蛇。”
宇文龙臣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她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人在暗中。
总觉得不太可能了,毕竟过了两年。他就这么大的报复心?得罪他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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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论你在躲什么,要相信老爷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慕容山庄上上下下都会为你拼尽全力的!”
老伯说话不急不缓,却无比的坚定,生怕她不相信。
“小姐也不要怕连累了慕容家,慕容家从来没有怕过谁!”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我想先休息。”
她从未考虑过是否连累,听着这些话就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实在太过于狭隘。[
“那小姐先休息,明天再去见公子。我去跟公子说说,他不会为难小姐的。”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
老伯找来一个丫鬟阿林,给她倒好了热水。
她沐浴之后,已经将身上所有的妆容全都弄下来。
看着镜子里近乎陌生的那一张脸,却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虽这两年过的不是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但到底也是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说起来,并不轻松。
这一觉睡得极好,醒来之后阿林告诉她,公子让她醒来之后立刻去书房。
她长吁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
心里还在想着,到底要说几分实话。如果都说出来,会不会有不合适的地方。
阿林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笑道:“小姐又在担心公子骂你了?”
“没有。”她低声没好气说。
“是是,小姐没有担心。不过公子骂归骂,小姐可不要往心里去。小姐失踪的时候,公子比谁都着急的。”
哥哥?大哥?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亲人。
以前母亲只是父亲外面的女人,多少有点见不得光,也因此和娘家的亲人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她所有的亲人就是过世的母亲,没有多少关心的父亲,和最后才发现狠毒的弟弟。
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感觉会很好。
“老爷出远门应该快回来了。”阿林越说越高兴,“他回来看到小姐,一定高兴得不得了。”[
慕容清霜缓缓点头,“恩。”
“小姐不会再失踪了吧?”
她顿了一瞬间,在阿林脸色转向担忧地说才低声说,“不会。”
梳洗好了之后,阿林带着她去书房,路上说,“小姐,张伯已经吩咐厨房,今天全都是小姐从前喜欢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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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好了之后,阿林带着她去书房,路上说,“小姐,张伯已经吩咐厨房,今天全都是小姐从前喜欢吃的菜。”
她轻轻笑了笑,“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阿林轻叹一声,“小姐有点变了,这两年只怕吃了不少苦头吧。”
变得不再飞扬跋扈吗?
大概人都是会变的。[
进了书房之后,阿林小心地退出去关上门。
慕容羽凡冷着一张脸,慢慢转过身来,“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慕容清霜勉为其难挤出一个笑脸,“也不是不急……”
“我要的解释!你打算说真话,还是编谎话?”
看着那双凌厉的眼睛,这么看起来真怀疑他们说的是不是对的。
怎么看都是对妹妹多少感情。
“编谎话很累。”
“你也知道累?我看你精力好得很。”
难怪都喜欢说长兄如父,就是她前世的父亲都不会这么教训她。想必这一世的父亲也不会的。
慕容清霜迟疑了片刻,还是将事情合盘托出了。
她只是隐瞒了自己和宇文龙襄之间的那些话,只让他知道,自己是得罪了皇帝,被皇帝派人追杀的。
后来有人救了她,她就一直易容,隐姓埋名。
“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打算自己一直这样躲下去?”慕容羽凡在听了之后,仍旧怒火冲天,“是不是今天不出现,你就打算你永远这样下去?再也……不回这个家。”
她静默了一刻,才道:“我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自己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里。”
慕容羽凡盯了她片刻,语气有点僵硬的柔和,“既然皇上是暗中派人,证明他并没有什么证据。我慕容家从未有什么犯上的事情,爹从前又与太后是故交,即便是皇帝,也不敢对慕容家怎么样的。”
她想了一下,发现这是慕容羽凡让自己不要担心连累慕容山庄。
“我……我知道,太后一直对我很照顾。”她低声说,“事已至此,我还是希望我的行踪不要被透露。”
慕容羽凡想了想,道,“现在你可放心,皇帝已经病了三个月有余,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想必他没有这个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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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一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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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凡想了想,道,“现在你可放心,皇帝已经病了三个月有余,现在已经卧床不起。想必他没有这个精力。”
她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后来觉得大快人心。
这就叫恶有恶报,皇帝又怎么样,真当自己是万岁了。
她在外面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想必这是不能外传的。
“真的?”她还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宇文龙臣真的卧病在床,他一定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分散精力找自己——除非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但事实上,除了被忽悠用什么采阴补阳的方式想长生不老外,他还算是一个正常人。
“这个消息是确切。”慕容羽凡望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做事这么鲁莽?”
她将自己给公主下药的事情隐瞒了过去,只提到了皇帝大行采阴补阳之术,在和公主一起的时候,恰巧被他和太后发现。
至于公主陷害自己,也只是一带而过,没有详说。
这种避重就轻,给他的错觉就是,一切都是不小心。
“在那样的地方,任何言行都要小心谨慎,否则就不止是你一个人的生死问题。得罪天家,绝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
看样子,慕容羽凡相当头疼。
如果普通的江湖纷争,倒还好说。
若是皇帝……只怕慕容氏一家都不够砍。
好在没有被抓到把柄,也没有证据。
“不过宇文龙襄这个混蛋。”慕容羽凡眼里冒出寒意,“你当初就不应该嫁给他!”
慕容清霜看向别处,“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还不知道那个傻子怎么想的……”
他蓦然目光再度看向她,“你是说孟昀?”
她露出几率苦笑,有几分自嘲的讥讽。
孤,城,碧!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孤城碧是孟昀,是她成了傻子的未婚夫。
“你落到这个境地,我也不是没有责任的。既然在生死关头,于情于理也该拉你一把,免得以后我良心上过不去。”
现在想起他从前的那句话,才算有点觉得解开自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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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不等他说完,已经冲了进去。
大夫本想拦住她,嘴里还不停地说,“不要随便进……病人需要休……”
显然这个大夫不认得慕容清霜,只怕将她当成了丫鬟。
慕容羽凡轻而易举拦住大夫,“让她进去,她是我妹妹。”
“原来是慕容小姐……慕容公子,老夫实在无能啊。”[
“这是万蛛蚀骨。”房里传来一声压抑着情绪的声音。
慕容清霜看着床上的慕容南烈,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脖子上和脸上,都有说不清的小溃烂之处,就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半。
慕容羽凡大步而进,“你知道是什么毒,能不能解?”
眼见了昨天慕容清霜对孤星下毒之后,他心里隐隐知道这已经不是从前的妹妹。
不能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大夫也跟着进去,脸色有点难看,“慕容小姐怎么能这么快确定?若是错了……”
慕容清霜已经懒得和大夫争辩,她脸色如白纸一样苍白着。
紧捏着的拳头都有些发颤。
孤星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清霜……”慕容羽凡沉着一张脸,知道情况已不太妙。
孤星行事想来狠辣不留情,做任何事情都只凭着自己的喜好。
他平时并不用毒,这次想必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专门做给慕容清霜看。
她咬着牙,狠狠道,“这个混蛋,我昨天真该毒死他!”
慕容清霜惨然着一张脸,转过头,“这种毒很难解。”
慕容羽凡沉住气,“你知不知道方法?”
她咬着唇,“我只从书上看到过,这种毒不会一下就要人的命。会慢慢丧失身体机能,人一直是昏睡状态,但是身上会慢慢有这种看似被虫子咬的样子。时间越久,看起来越吓人。”
“有多少时间?”
“四十天。”她沉声道,“我给你一个方子,每天三服药灌下去可以控制住身上的溃烂。四十天内有解药就能没事。”
“你可有把握?”[
“我……”她很难说谎,觉得自己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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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很难说谎,觉得自己说不出。
这是《百毒化经》上提过的,这种古书有一点十分让人头疼的,就是材料尤其不好找。
甚至很多基于一些所谓的传说。
制作解药很重要的一味筀叶草,本就是剧毒。然而这种毒草的生长地,偏偏就属于什么见鬼的传说里。
这是连落莺谷的无涯峰都没有的东西。[
孤星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到这么罕见的毒药。
这种毒药所需要的材料本就属于化外之地了,至少她所知道的地方全都没有。
他只怕,将自己两次对他下毒的仇,一起报了。
《百毒化经》里提到筀叶草,传言只有云山有。
云山说起来,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快马加鞭,来回大约十五天。
唯一的难题,便是,传说里云山是极其凶险之地。满地毒蛇虫蚁。
她的沉默,让慕容羽凡脸色更差。
慕容清霜开口,“我需要去找一味药,其他的你给我准备,这一味我自己去找。”
慕容羽凡听出不同寻常来,“什么东西?”
“筀叶草。在云山,而且……”本想说说一句,我并不确定,然而这些话,有些不太忍心,“而且只有那一个地方有。”
“云山?”慕容羽凡一听,便惊了一瞬。
然后沉下脸来,用不容商量的口气,“你留下来,我去找。”
“我说了,我去!”慕容清霜一字一顿地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筀叶草,你去只会更加拖延时间,说不定带了错误的东西回来。”
“你根本不知道云山是什么地方!”他粗鲁地打断了她,“这件事情不容商量!”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心里却有几分动容。
“对于毒蛇毒虫,我比你有把握!”
静默一刻,慕容羽凡道:“毒蛇毒虫都不算什么,那里有更难对付的。”
“难对付?”
他低声说,“云山……是独孤九命的老巢。我们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独孤九命最近一直在云山。。你若是独自去云山,不可避免会碰上他。”[
“独孤九命……”她慢慢念了念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从一个两个人嘴里听说到这个名字了。
孤城碧,孤星,都不是好对付的人,但是说到独孤九命的时候,却也没有狂妄。
她还知道,千碎锤和龙啸枪都在独孤九命手上。五件神器他就占了两个。
能够让慕容羽凡如此坚定的反对,看来也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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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让慕容羽凡如此坚定的反对,看来也非善类。
慕容羽凡说的斩钉截铁,“需要什么,你都吩咐张伯就行了。我一定会尽快回来。”
“大哥,你还是这么习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你,你真是没有一点变化。但我不是啊。”
慕容清霜微蹙眉头。
“我已经不习惯别人交代我,告诉我要做什么了。我只习惯,我自己要做什么,我该怎么做。”[
慕容羽凡道:“我说了,这件事情交给我!”
“慕容山庄上下都要听你的,爹中毒卧床不起,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独撑大局。我在这里,毕竟不能服众。我虽然给孤星下了毒,但是他这几天一定解得了,很难保证他会不会觉得这一次还不够解气?”
门外的手下都没有说话,却都没有反驳慕容清霜。
“你是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慕容山庄这么多年的基业陷于危难,还是让我这个唯一知道什么是筀叶草的人去?”
慕容清霜的坚决并不比他少几分。
静默一刻语气才放缓和了几分,“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够向你证明,我做得到。”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慕容清霜对着他笑道:“如果孤星再次来这里,是不是非同小可呢?我对他下毒,昨天是第二次,我都难保证他会不会再来报复。若是说危险,我身在哪里都逃不了危险。至少我和独孤九命没有什么恩怨。”
提到这里,慕容羽凡面色才微微一变,有了一丝犹豫,语气也松动了一点,“但孤星近日不见得会再来。”
只用听到他松动一点的语气,慕容清霜就知道自己的游说已经成功。
“你一定不知道这两年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认为我找筀叶草,比你适合。你留守慕容山庄,比我适合。我现在本就不适合暴露身份,在外人看来,你若是走了,慕容山庄就是一盘散沙。”
外面一个护送慕容南烈的中年男子,红着眼睛道:“公子,我愿意护送小姐前去。公子放心,我拼了命也会保证小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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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扔过来一块写满了字的白绸,大约是一般手帕的两个大小。
“背下来!”
慕容清霜接过来之后,迟疑着低头看,“这……这是《天灵心法》……”
慕容羽凡点头,“你是我慕容家的人,怎么能一直用秋水山庄的武功。不论是谁给你的沧海心经,必须全数忘记。现在你已经无需担心别人认出你慕容山庄的身份,大可放心用我们自己的武功。”
“但是……”[
但是她一点底子也没有,可以说慕容山庄的武功,全数不记得。
“《天灵心法》给你也许过早了,也许不应当。这在各门各派都是嫡传,以免轻易被偷了去。但是现在,你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吧。”
她手里握着丝滑冰凉的武功秘籍,淡淡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宁梦梦想要却得不到的,《天灵心法》。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得到。
“我不喜欢以后会听到谁说,我们慕容山庄在偷学秋水山庄的武功,明白吗?”他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天灵心法》不能让你带走,所以你今天即便不睡觉,也要背下来!”
慕容清霜狠狠皱起眉头,不过还是干脆地答应了。
是好东西,她自己也不能让自己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下午在慕容山庄的兵器库里,挑了合手的兵器。
慕容羽凡又将慕容山庄最精髓的剑法演示给她看。
虽然没有明说,却恨不能这个时候能够将所有的武功,全都塞进她的脑子里。
此行的凶险,他比谁都明白。
慕容清霜下午多在练武,可惜武学本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突飞猛进的。
靠的还是平时的日积月累。
她晚上花了不少时间诵读《天灵心法》。
比《沧海心经》那一本书的内容要少得多,一晚上背完并不算太困难。
一直到早上,她躺在床上,写着《天灵心法》的帕子还搭在她的脸上。
门外一响起敲门声,她立刻惊醒了,听出是阿林的声音,在提醒她应该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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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响起敲门声,她立刻惊醒了,听出是阿林的声音,在提醒她应该准备出发了。
她一脸困倦疲惫地醒过来,再看向《天灵心法》的时候,那一瞬间竟有一种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
就好像昨天一晚上的功夫都白费了。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立刻坐起身。
假借赖床,她又继续让自己温习。[
一直拖到最后,才起来尽快的梳洗,去和已经等她许久的前辈叔伯汇合。
她将帕子郑重交到慕容羽凡手里。
他冷沉着眼,“都记着了?”
慕容清霜坚定地点头,这一路上都会不断的背。即便慕容羽凡不说,她也不能允许自己有半个字遗忘。
他缓缓点头,“路上小心!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派人回来告诉我。”
“我知道。”慕容清霜让他放宽心,“独孤九命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为了一颗毒草而攻击我这个与他素无恩怨的女子。不论英雄或者枭雄,某些方面都是相似的,不至于做太让人笑话的事情。”
所以孤星这个人,注定连枭雄都算不上。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吧,若是下次还有机会碰到孤星,她也会再度让他试试这种滋味儿。
下次就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活命了。
一行十几人快马加鞭开始往云山赶,她唯一的担心并非什么独孤九命,而是云山到底有没有筀叶草。
这种近乎传说的稀有毒草,几百年前在云山生长,现在是不是真的还有?
无数的疑问,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到了云山脚下的时候,她看着那片并不陡峭险峻的群山,旁边的李叔道:“说起来,我也曾经来过一次云山。”
“你有进去过吗?”
李叔顿了顿,缓缓摇头,“失败了。云山的毒物太多,想必也正是因为如此,独孤九命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即便有人敢来,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上得去。”
“这次不会失败。”她坚定的语气仿佛是想让自己也相信,“我们不是为独孤九命而来,只是为了筀叶草。如果上面只是毒物太多,反倒轻松了。”
她也是有备而来,再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落入没有活路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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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有备而来,再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落入没有活路的境地。
到云山脚下已是傍晚了。
一路风尘仆仆,几乎没有休息。
他们在山脚下小镇的客栈落脚,准备好一切,明天就出发上山。
“小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吧。”[
她站在小镇的边缘处,仰头看着连绵的山峰,翠绿幽深的颜色,被笼罩逐渐暗淡的余晖之中。
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栈出来,走到她旁边。
“想必小姐也知道云山的困难,小姐有多少把握?”
慕容清霜淡淡说:“如果说上云山全身而退的话,独孤九命不出现,我有八成把握。”
李叔似乎放心了许多。
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任何事情都可能有意外。
至于所谓的独孤九命,那就难以预料。
“不知道筀叶草生长在云山的什么地方。我想只要不太深入,独孤九命也不会发现。即便是寻常人家,有胆量上去,不见得他会找麻烦。”
慕容清霜面露几分忧虑。
她缓缓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说,“实话说,我不知道。”
李叔惊了一下,“小姐……这话是……”
“云山是我所知,唯一有可能有筀叶草的地方。李叔,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想放弃。不告诉大哥,因为当时实在无法说出口。他倘若知道冒这么大的危险,还是未知数的话,只怕怎么都不肯让我来的。”
李叔沉吟一刻,“小姐说得是。庄主的命,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也的确,没有必要让公子多为此焦心了。尤其是墨阳城内还有孤星穆寒这等人物,也万分不可松懈。”
“他们……会对慕容山庄怎么样?”
原本想问一句,他们是什么人。却又觉得,从前的慕容清霜应当是知道的,还是不便露出太多的破绽。
“魔教的野心,就难说了。”
“魔教……”她微蹙眉头。
似乎最初听到魔教,是从秋无海的口中。孤星也提到过一点点,却完全没有提到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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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将这里当自己巢穴,就应该知道了解云山的所有。
“小姐,还是先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只怕就难有好好休息的时候。”
慕容清霜望了云山许久,淡淡道:“知道了。李叔,你先去休息吧。”
她又一个人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准备回客栈。
小镇的人不多,而且大都是穿着异域服饰的布衣小民。[
据说这里的外来人不多,民风朴实,一路上看到的也都是如此。
只是有一点奇怪的,他们一行人在第一天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这里人的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一个外来人不多的小镇,突然来了十几个外人,有点气势汹汹的,他们总该有一点奇怪。
这么平静,反倒让人觉得有些反常。
还是对他们这样的人,这里的人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
正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个人朝着山脚跑了过去,速度十分快,看样子不会是这里的人。
不论是从步法还是衣着。
慕容清霜停在原地,看着了一刻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的熟悉感。
但一时竟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再追过去已经不可能了,那个人的背影都已经消失。
难道是潜意识了,还留存着慕容清霜从前的记忆?
她懒得多想,这些日子舟车劳顿,确实让人有些疲惫。
还是早些休息,也好养足精神,明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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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之巅,高耸入云之处一片连绵的房屋。
精致典雅,一直延伸到了悬崖。
已是夜深人静,山上寒气加重,别院之处,身披貂皮的男子背向而站,脸上带着一面金色面具。
“大人,慕容山庄来了一批人在山脚下。”
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转过身,嘴角仿佛挡开一丝笑意,“有哪些人?”[
“慕容山庄大半的高手和失踪已久的慕容小姐。”
“慕容清霜……”话声几分异样,又淡淡笑开,“来干什么的?”
“暂时不知情,只怕明天要上山。”
男子轻轻扬起头,冰凉如霜的月光洒在金色的面具上,镀上了一层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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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网络问题发重了一张,删除后书城无法同步,会少一张。上一章内容这里重复给书城,所以本章是两章内容,看到重复继续往下拉就有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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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是先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只怕就难有好好休息的时候。”
慕容清霜望了云山许久,淡淡道:“知道了。李叔,你先去休息吧。”
她又一个人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准备回客栈。[
小镇的人不多,而且大都是穿着异域服饰的布衣小民。
据说这里的外来人不多,民风朴实,一路上看到的也都是如此。
只是有一点奇怪的,他们一行人在第一天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这里人的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一个外来人不多的小镇,突然来了十几个外人,有点气势汹汹的,他们总该有一点奇怪。
这么平静,反倒让人觉得有些反常。
还是对他们这样的人,这里的人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
正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个人朝着山脚跑了过去,速度十分快,看样子不会是这里的人。
不论是从步法还是衣着。
慕容清霜停在原地,看着了一刻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的熟悉感。
但一时竟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再追过去已经不可能了,那个人的背影都已经消失。
难道是潜意识了,还留存着慕容清霜从前的记忆?
她懒得多想,这些日子舟车劳顿,确实让人有些疲惫。
还是早些休息,也好养足精神,明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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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之巅,高耸入云之处一片连绵的房屋。
精致典雅,一直延伸到了悬崖。
已是夜深人静,山上寒气加重,别院之处,身披貂皮的男子背向而站,脸上带着一面金色面具。
“大人,慕容山庄来了一批人在山脚下。”[
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缓缓转过身,嘴角仿佛挡开一丝笑意,“有哪些人?”
“慕容山庄大半的高手和失踪已久的慕容小姐。”
“慕容清霜……”话声几分异样,又淡淡笑开,“来干什么的?”
“暂时不知情,只怕明天要上山。”
男子轻轻扬起头,冰凉如霜的月光洒在金色的面具上,镀上了一层银光。
“竟然找上门来了,岂有不接待的道理。”
“大人的意思是……”
“明天引他们上来,但是不要伤人。”他语气微妙。
“是,属下告退。”
冰冷月华之下,带着面具的男子微低着头,伸手缓缓揭下了面具。
那双璀然的眸子,在笑容之中仿佛登时一亮,低声自语,“千里迢迢来此,总要给你一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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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起身了。
出客栈的时候,街道上还没有什么人,空空落落的。
太阳还没有冒头,只有一点微亮的晨光自东方散开来。
一点朦胧的月牙还摇挂在天际。
甚至还能够看到一点星星,淡淡的光芒,就快要消失。
“东西都准备好里没有?”她一脸沉毅,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包袱。
李叔点头:“小姐放心,我已经检查过几次,该带的都带齐了。”
“那就不必担心了。”她眼睛也不眨,直接往前走,“走吧。”
李叔看着她的神色有几分异样,就是几位其他的长辈在这时候也有一点面面相觑。
慕容清霜从前什么样,他们自认都了解,也是她的长辈。[
如今她已经与从前大不一样,不论面前是什么人,也坚持自己的做法。
这种固执倒是和慕容羽凡有一点点类似,却不被他们所习惯。
毕竟他们眼里,慕容清霜即便是慕容南烈的女儿,也始终是小辈。
李叔缓缓前行,走在她身侧,低声道:“小姐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她无声露出一点笑容,“李叔这一路都没有问过,怎么现在问起这个。难道是紧张了?”
李叔和蔼地笑了一下,“紧张倒不是,只是小姐……有点不同了。”
慕容清霜奇怪地转过头,正经地望着他,“怎么不同?”
李叔想了一刻,笑着,声音却有几分沧桑:“小姐长大了。”
她没有说话。
“这才应该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清霜继续前行,漫不经心地说:“人总会长大,总会改变。不是每个人的依靠都能享有一辈子,大部分还需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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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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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继续前行,漫不经心地说:“人总会长大,总会改变。不是每个人的依靠都能享有一辈子,大部分还需靠自己。”
到云山的时候,四处都是幽深的丛林灌木。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这种静却让人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想起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李叔,告诉大家小心一点。”慕容清霜警觉地蹙起眉头。[
李叔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她冷静地瞟向周围,“这里太安静了,让人觉得奇怪。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叔环顾四周,“大概刚刚入山,还看不出什么。小姐小心,走过这条路,毒物就开始多起来了。”
慕容清霜点了点头,“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有筀叶草。我们继续前行。”
众人一路走过了最平静的地方,再就到较为陡峭的山路。
李叔低声说:“我从前到这里来,就是这条路没有走过的。”
“没事。只要提前将我给的药膏都涂到了身上就行,毒物闻到味道不敢近身的。”
她微眯眼眸,每一步走得十分小心。
“将口罩戴起来。”她高道。
那是她按照现代的口罩形而自制的东西,用药水浸泡过,让人不会轻易被毒倒。
“开始,从这里开始找。”
几乎每个人拿出她所绘的图纸,照着上面的形状找筀叶草。
在寻找之中,突然一条蛇飞快的窜了出来。
“大家不要慌张。”李叔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却看到在那一条蛇之后,还有无数条蛇紧跟着出来。
他们呈不规则的队伍,却有条不紊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蛇,成堆成堆的,就像被人驱赶一般前行。
李叔几乎屏住了气息,实在不知道会不会一呼吸,这群蛇就会朝着人攻击过来。[
“李叔不用担心。”慕容清霜沉着地说,“这是人有意为之,我们小心一点,从另一个方向上。”
李叔点了点头,对着其余做了一个手势,继续从侧面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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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紧接着传来一阵连着一阵的啸声回荡在山间,全都是被熏伤眼睛的小兽。
他们也狼狈地继续上山,被那群啸声喊得心里发毛。
“这声音让人听得真他妈难受!”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慕容清霜也听得感到有几分心悸,却又好像并不不是那些野兽的喊声带来的。
队伍中突然一声惨叫,有人捂住耳朵跌倒。[
听到一点声音,很难形容是什么发生的。让人心里闷得慌,心跳和呼吸都加速。
她缓缓看向前方,出现了大约三四个月。
其中一人不知道拿着什么在吹。
这种让人难受的声音,是人发出来的。
李叔抽出长剑,“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听到一个高扬的女声,“你们伤了我的鹄瀦。”
慕容清霜与李叔对视了一眼,明白是刚才驱赶野兽的人。
李叔不愿大动干戈,收起长剑,拱手抱拳道:“刚才有些误会,请……”
“少说废话。”女声听起来毫无感情,“独孤大人有请。”
先是蛇群,再是不知名的野兽,现在又来能够以声音控制心神的人。
李叔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向慕容清霜道:“小姐,只怕凶吉难测了。”
对慕容清霜而言,却是大好的时机。
他们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的东西,原本她有有意想见一次独孤九命。
只不过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如果告诉李叔他们,想必会得到统一的反对。
她压低声音对李叔,“不要动手,这里别人的地盘。智取。”
“防毒么?”
慕容清霜顿了顿,坚定地摇头,“生在云山的人,不会怕的。”
那个人再度拿起那个不认得的东西开始吹奏。
若有若无的声音再度传来,与那成群的野兽喊声融合在一起。[
渐渐感到头昏眼花,失去意识。
慕容清霜被迫蹲了下来,手撑着地,急促地呼吸着。
她做了万分的防备,却一点也没有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手。
否则一定带几个塞子来将耳朵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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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一定带几个塞子来将耳朵塞上……
看到刚才的人在接近了,她硬撑着抬起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人已经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若非独孤大人发话,真不想这么轻松就让他们束手就擒。”
“那你待怎样?”[
“伤了我的鹄瀦,难道没有一点教训吗?”
“你敢这么做,独孤大人就要给你教训了。”
“哼……若是治不好,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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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
慕容清霜昏迷之后,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知觉,努力的动着自己的四肢,却发现每个动作都十分困难。
四肢乏力,头昏眼花,整个人仿佛还在幻觉之中。
所有的感觉都非真实,人仿佛漂浮在云端。
她挣扎着让自己醒来,睁开眼睛。
浑身上下仿佛感到凉意,有一种赤裸裸的感觉,身体好像没有任何东西的遮掩。
这种感觉让自己感到一阵心慌,猛地睁眼,心里仿佛一记霹雳打下来。
她躺在一张华丽无匹的大床上,身旁一个只披着薄薄丝质外袍的男子半躺着,手上还拿着自己最后一件内衣。
他带着金色的面具,画如修罗般的凶煞。
衣服被他无趣地轻轻扔在一边,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她。
一见她已经醒了,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仿佛登时一亮,有一种奇异的神色。
她心脏本能地猛跳,不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赤身躺在床上,旁边的男子敞开的真丝外袍,露出细密紧致的胸肌。[
迷人的小麦色,身形有一种妖异的线条感。
见她醒转,男子带着戏谑笑意欺身而上。
慕容清霜失声喊了出来,那一瞬间真让人感到一丝恐慌的感觉。
明明不是将贞洁看得那么严重,但是猛然醒转看到自己几乎和陌生男子赤裸相对,仍然让人感到心惊。
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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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仅仅只是一种感觉,突如其来的感觉。
再看向自己身上的那人,面具下的眼睛。
她微眯起眼眸,深吸了一口气。
“你……”[
他从头到尾都不出声,也不过是为了怕自己认出他的声音。
这样对他而言,游戏就不太好玩了吧。
他挑衅般的笑着,手臂撑在她肩膀两侧,凝视着她。
一惊一乍之后,她已经觉得有些疲惫。
再看向他,甚至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
某种复杂的情绪,慢慢滋生而长。
最终却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不是没有想过再见到他的情形,她可能会冰冷以对,也可能故作陌生。
最后竟然还是笑了,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般。
知道不是别人,不是一个陌生人。
她无力地抬起手,用仅有的力气,微颤着碰上他的黄金面具。
但是没有力气去拿下来,她现在还处在一种浑身乏力之中。
他覆上慕容清霜的手臂,抓着她的手。
慕容清霜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力地语气,又有几分咬牙切齿,“宇,文,龙,襄!”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宇文龙襄用她的手,将自己的面具轻轻揭下来。
缓缓甩了甩一头乌黑的长发,露出面具之后惊世的面容,还有那种熟悉至极的暧昧笑意。
面具被扔到了一边,弃之不顾。
他俯下身轻吻着她的唇瓣,边说着:“有没有一点惊喜感?看来你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出对方。”
她浑身无力,无以反抗他的轻薄。[
轻易就被他撬开双唇,缠绵而强烈的被夺取一切。
他久久不肯松开她,每次刚刚松开,又迫不及待再度吻住。
流连难返,以至让她有点窒息。
“宇文龙襄……宇文龙襄……”
她有几分不耐,不断扭动着头。
“你再乱来我咬你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离开了一点,眼睛晶亮般,手指还触碰着被他吻得有点红肿的唇,“你敢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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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抬头,极近的距离,鼻尖相碰。
慕容清霜心跳得厉害,好像每一声都让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将手移到她的心脏之处,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怕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忽而转念一想,他脸上轻轻一抹笑意,喃喃道:“换个方式想,我的确会吃了你……”
“把解药给我!”她眉头始终无法展开,整个人仿佛都在摇摆之中。[
“哪有什么解药。”他声音温柔,轻轻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你只是没有恢复过来,慢慢会好的。让我想想,有什么方式能够快一点……”
看着他的神色变幻,她就知道他脑子到底在往哪里想。
“宇文龙襄!”她急忙打断他的思路,“我来这里是有要事……你住手!”
他不等她说完,手滑入她身下,带起一阵战栗。
“啧啧……”宇文龙襄睨着她脸上的绯红,“我就知道,你遇上我哪里还需要什么春药……”
“你这个流氓!色魔!你可恶!”她使劲抓住他的手,那双手却如钢筋铁柱般无法撼动。
“宇文龙襄!”她大声喊着,“你敢对我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听得直笑,“怎么不放过?不如说来听听,我现在耐性很好。”
她死咬着唇,闭口不言。
“或者你现在给我演示一下,怎么不放过?还是我给你演示一下?”他双眸带笑,“正好我也不想放过你,那就互相不放过好了。”
见慕容清霜始终不说什么,他轻轻一叹,语气变了几分,带了几分冰冷的遗憾。
“当初你自己要走,我守信答应。今次你自己送上门来,难道还指望我放过你?我的守信,不是为了让你得寸进尺。别忘了,你原本就欠我一件事,在你赢我前都需听我的。我不想以这个借口束缚你,否则你以为这两年还能继续逍遥自在?”
“你既然答应了,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仍垂死挣扎。
宇文龙襄轻声笑着,“没有关系?你既没死,我又没有休了你,怎么会是没有关系。”
“我说过我要自由的!包括我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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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要自由的!包括我的婚姻!”
他笑容一点凉意,眼神犀利,“休想!我没有惩戒你,也是因为你这两年还知道守妇道没有乱来。否则……”
“你能知道什么?”她淡淡冷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生死,她的生活,她所有的所有他都不知道。
凭什么还要来干涉自己。[
他微微一怔,忽然很不想提到这些。
头埋进她的肩头,“两年前你说嫁给我是你的一个错误,这句话,我可是现在还记恨。”
他先是轻吻,突然轻咬住了她的肩膀。
慕容清霜几乎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最后他却没有下重口。
抬头看到她一副忍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她缓缓睁开眼,“我不了解你,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
“慢慢了解。”他的手指缓缓在她唇上划过,“你想先了解哪个部位?我们有的是时间。虽然我足够了解你,但是还想继续深入了解……”
三句不离色!
“你是不是真的无法跟我好好说一句话!”
“这种时候那么正经,不觉得大煞风景?”他轻轻扬眉,“人说小别胜新婚,这小别都成大别了。”
“新婚没什么好胜的吧。”她低声说了一句,看向别处。
就是一句带刺的话。
他们的新婚之夜,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宇文龙襄微怔片刻,缓缓将她的头转过来,“没事。虽然少那一晚,再给你千晚万晚的补上,行不行?”
说他三句不离色,完全说中。
“我懒得跟你说……”
“那就不要说。”他游离着上前,将她整个人环住,压制得无法动弹。
慕容清霜已无力反抗,浑身软绵绵的。
这种性质的反抗,无意于给他加了一剂强药,反而更会激起他的性趣。[
他的吻热烈而绵长,逐渐让她从身体上的抗拒,成了仅是一种思想斗争。
这种熟悉的感觉,即便过了这么久,还是让人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重新接受。
他每个吻让人无法呼吸,动作不粗暴,却致命一般让人窒息。
迷离之中,猛然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她睁开眼睛,趁着他松开她的嘴那一瞬,手指抓住他的肩膀,“宇文龙襄,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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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
为嘛评论这么少,这么这么少。。。。。。
写得没有动力!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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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中,猛然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她睁开眼睛,趁着他松开她的嘴那一瞬,手指抓住他的肩膀,“宇文龙襄,你停下!”
“嘘……”他轻声,“这种时候,什么事都不要说。”
“你先停下!”慕容清霜双手胡乱挡住前面,被他轻易分开。
“停不下来了。”他遗憾地一声后,将自己最后的外袍也扔到了一边。
激烈的拥吻之中而入,她的五指抓住宇文龙襄的手臂,霍然间收紧。[
一瞬间就像无法呼吸一般,陷在某种挣扎里。
……
感官过后,就如得到一种释放。
她浑身疲惫,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还缠在她身上的人,感到一种无力,“你……”
顿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算不算被强了,应该算。
古代应该没有相关的保护法律,即便有,对他而言也是一种笑话。
“你想说什么?”宇文龙襄眉目带着极淡的笑意,“夸我,还是不够?”
原本就四肢无力,现在浑身如同散架般。
又好似提线木偶,只能由他摆布。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大多数时候这种行为都能让两个人之间发生一点微妙的关系。
而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慢慢沉下心,让声音逐渐变得平静,毫无感情,“现在你得到了,我是不是能走?”
“去哪里?”他声音极轻,“你觉得刚才不够刺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她声音仿佛游离在外,“何必装听不懂。”
他眼里有了几分探究,“是什么让你一次又一次想离开我?”
慕容清霜皱着眉头,缓缓摇头看向别处,“没有什么好说的。”
宇文龙襄抬手,将她的头重新扭过来,“看着我,告诉我你一点也不想看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我。”
她看着这个可恨的人,就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游戏规则,她明白。
所以在他想要结束时,就会等到一句,当初都是你情我愿。
“我说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无力开口。
“那就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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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故意不让她说出来吧。
“你故意的。”
他抬眼,眼中的狡黠之意尽数暴露。
慕容清霜咬着牙,“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想,是不是?只想让你自己得到满足!宇文龙襄!你缺女人吗?还是恰好我出现就是你想泄欲的时候?”
顿了一瞬间。[
沉默过后,他再度轻声道:“这个问题与我想做的事情相关。你说对了,全部正确,只是还不完整。”
感到一阵凉意,烦躁得想将他推下去,可惜没有那个力气。
她动了动手指,想着自己如果速度快,是不是能够给他一巴掌。
又听他继续道:“只要你出现,我就想要。看到你就想,碰到你就想,听你声音也想,你这么气急败坏喊我的名字更想……”
然后猛地吻住她,不顾那种近乎毫无作用的挣扎。
“你说,”他抬起头,“怎么办?”
苦恼的语气,又带了一丝挑逗。
“清霜,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不缺女人,我只是……不太想要她们。”
心里仿佛萌动一瞬。
继而讥讽道:“不太想,也是想。”
他眼里笑意更浓,“你希望我想还是不想?”
慕容清霜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人似乎有了一点变化。
很难说清是什么,只是这种微妙的变化对他而言,却让人觉得心里难安。
“你什么时候还在意我想不想……”
“这句话说得……”他将她拥入怀中,“怎么有一种酸酸的怨念……”
她恼怒道:“你想太多了!”
“还是你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她用了一个不算太合适的词。[
他俯下头,吻在她雪白的脖子间,“我还能更幼稚……”
慕容清霜克制着自己的颤抖,然而他每次的动作都让自己有一种触电般的战栗。
不知身在何处,要忘掉所有其他的事情,仿佛世界之中只剩下两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将顺次吻下的宇文龙襄拦截住,“你听我说,你想怎么样……我们可以……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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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将顺次吻下的宇文龙襄拦截住,“你听我说,你想怎么样……我们可以……可以谈……”
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娇媚。
他笑着伸出舌尖,轻轻碰着她肌肤,仿佛很享受她现在的声音。
“不要……喂,我……我在跟你说话……”
于文龙襄停下来,逐渐挪上身,“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她听得眉头一紧。
“你想用这个……”他重新吻住她微肿的红唇,“用这个……跟我谈?恩?”
“为什么……不行!”
他在再度品尝之后,微眯眼眸,打量着她,“我想要可以直接上,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人都是我的,我还需要想怎么要你?”
“谁说我是你的!”
“啧啧……说话先看清形势。”他指尖不急不缓在她唇边滑动,“你现在有任何的条件可以跟我谈么?就算抛开从前,现在你也是我的阶下之囚,是我的俘虏。这么想来,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只有乖乖听从的份。”
“俘虏……”她听得弯起指尖,几乎在他的身上划出几道伤口。
宇文龙襄漫不经心地说,“俘虏只是打个比方。另外别妄想伤到我,你浑身都被我亲自检查过,所有危险的,有毒的全都被我扔了。即使你指甲里的毒都被我剔除干净。清霜,认了吧。如果这是一场比试,你是将你整个人都输给我了。”
她咬着唇,又被他俯身而下,从她的牙齿里将唇瓣解救出来。
“放心,你不是俘虏。我说的是抛开从前,可惜抛不开……那么,你想当俘虏,还是想当王妃?”
她晶亮的眸子,倔强地瞪着他。
宇文龙襄轻轻扬眉,“较劲了?别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将那两年补回来。”
“你不会软禁我吧……”
“软禁?”他思忖片刻,“差不多,只不过以另一种方式。比如我不关着你,我只是让你自己无法走出去……”
“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他轻柔地笑着,“我觉得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呢?”
“那我就只好让你喜欢……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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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只好让你喜欢……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四次……”
她恨不能捂上耳朵,就如同魔咒一样。
这种挣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唯一明显有感觉的,就是在她挣扎之后,觉得他又慢慢有了变化。
慕容清霜红着脸,还试图继续瞪着他。
“你的眼神在引诱我……”[
他靠近她的脖子,在她的发间狠狠一嗅,“我喜欢现在的感觉,你真实地在我面前。”
在他再度贴近之时,慕容清霜已经弃甲投降。
犹存的一丝气息,“不止真实,是吧?”
她双目迷离,话声带了自嘲的气息。
宇文龙襄低笑:“看来你的想法似乎……有了一点变化,我喜欢的变化……”
他重新拥吻住慕容清霜,一次次的。
这次的进入,比刚才容易得多。驾轻就熟的深入,沉沦与放纵,一次次的到达顶峰。
“看到你的配合,看来你对自己处境有了不少了解。”他终于从床上起身,拿了衣服穿上。
慕容清霜仍旧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不知道想什么,看不出神情。
宇文龙襄将自己那件丝绸外袍扔给她,“如果你还有力气就自己先穿上,如果没有……我等会来帮你。”
下床前在她脸颊轻轻吻了吻。
她抓着那件衣服,浑身的虚软无力。
“你又打算怎么样?”
至少他穿上衣服,自己便可以放松一些。
他回头低笑:“你该吃点东西了。”
看到他开门出去后,慕容清霜费尽力气坐起来,将外袍随意披上。
头疼,不,浑身都疼。
她的确饿了,不知道在此前晕过去多久,至少现在经历两次剧烈运动之后,她觉得自己需要吃点东西。
男欢女爱的事情,原本不必让自己这么毫无情绪。[
只可惜她并非是来找乐子,而是来找救命的东西,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加之现在自己的状况,让人迷茫于以后。
他要软禁她?那就必须想个法子离开。
慕容山庄的前辈大概都被关了起来,她还需要将他们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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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可以再抱紧一些……”他轻喘着松开,“这种方式似乎很适合我们。”
她微咬唇道:“饿了。”
宇文龙襄笑着,眼神宠溺,亲自将菜夹给她,每次都喂到嘴里。
一餐饭后,几杯酒让人有几分微醺。
她还想继续,宇文龙襄已经摁下了她的手,“不可贪杯。”[
“为什么不行。”
“我不喜欢看到你喝多的样子。”缓缓抬起手,轻抬她的下巴,“这样就很好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有几分疲惫一般,缓缓摇头。
也不再顾及其他,轻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闭着双眼,“所有……你所有的做法,我都近乎不能理解。”
“你以为是为什么,在问我之前相比自己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怕不如你意,说了你也未必肯信。”
不知是一点点微醉感的催发,让某些滋长的感觉迅速冒出。
慕容清霜深吸了一口气,头有点歪地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脑袋。
眼神似打量,也似审视,想将他看透。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他眼里仿佛闪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人以为自己看花眼。
眨眼的瞬间,就见他满含轻佻地笑意,“担心你现在是不是还能继续……”
“不是担心,你干什么软禁我?”她带着那一点点醉意地看着他,“还是怕我说出去什么,又或者你现在正有什么策划,急需将我留在这里……”
他看戏的神色一般,“继续,还能想出什么?一次说。”
“还是因为你身在这深山上……真的找不到女人?”她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刚刚进来的不就是几个女人吗,你看不上?”
他似笑非笑,眼里好似有深意,却不表露半分,只不真不假地额头靠近她:“是,全都看不上。”
“你眼光真高……是不是还想听我说,这是我的荣幸?”
他继续慢条斯理,“我不是说过么,你也不是没有优点的……”[
慕容清霜笑声自嘲:“原来我的优点在床上……真谢谢你,除了你,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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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笑声自嘲:“原来我的优点在床上……真谢谢你,除了你,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宇文龙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却温柔地笑着说,“如果除我之外,还有第二个男人这么夸你……他要么是死人,要么活不长了。”
“谁说的?”
“我……”
慕容清霜又看了他良久,“你是不是很忙?”[
“恩?”突然冒出的话,让他有几分错愕。
“你上过的女人不少,忙着找奸夫就要耗费不少精力吧。”
宇文龙襄忽然笑起来,“我不需要找奸夫,没有人敢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没有?”她冷嘲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能满足所有人?让她们无暇找奸夫?”
他低声磁性,“满足你就够了,让你无暇再想其他。”
“你没有一句话在回答我……”她缓缓摇头。
挣脱了他的怀里,赤着脚直接往下走。
突然之间要靠自己的力气,还有几分晕眩感。
踉跄几步,又重新被他搂回去,“清霜,你真想问什么为何不直接问?”
她疲于挣扎,淡淡道:“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那就算了。拐弯抹角的话,我也只会拐弯抹角的回答。”他轻叹,将她放到床上,“现在还是晌午,看你的样子,似乎……”
她翻了个身,侧身背对着他躺着。
一直听不到声响,这种背身对人的感觉,又让人觉得十分无安全感。
半晌之后侧过身,竟看到他无声靠在旁边看着自己。
那种淡淡的打量目光,在目光碰撞之时让人心神一动。
她猛地坐起身来。
“怎么了?”
慕容清霜缓缓摇头,“没事,刚吃东西,躺着不舒服。”
“需要一些运动让你消化么?”他故意戏谑地说。[
她连眉头都懒得皱,乌黑的长发垂在一边,她手隔着发丝揉了揉脑袋,“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力气。”
“你要力气干什么?”
宇文龙襄坐在床上靠近一些,伸手搂住她。
“我有力气不就够了。”
她皱起眉头,声音还带着几分呢喃,“我认真地。”
“我也并未开玩笑……”他慢慢将她挡住额前的长发撩至耳后,看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以为恢复力气就能走出这里?”
“我不喜欢自己被软禁。”她微低着头,没有看他,仿佛自说自话,“我不喜欢我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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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
明天有时间就加更吧~~努力面向结局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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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自己被软禁。”她微低着头,没有看他,仿佛自说自话,“我不喜欢我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
“我还不喜欢你乱跑,不喜欢你反抗,不喜欢你口是心非,不喜欢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一个错误,不喜欢你只追求自以为是的自由……”他声音又是那么懒散和不在意,好像她只是说一点耍小脾气的话,给予一点点的安抚。
慕容清霜淡淡抬起眼,清亮的眼眸似乎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什么?”
她嘴角弯起一点讥讽的弧度,“想你刚才的问题。王妃,还是俘虏。”[
宇文龙襄似乎勾起几分兴致,“那么,你认为呢?”
“我想不出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如果都是这样的待遇,是什么人都是一样。”
他眉间仿佛轻轻蹙了一瞬,而后又玩世不恭地笑着拥她入怀,“你总将我当成十恶不赦满肚子坏水的人,好像无论怎么样都改不掉你这种印象……”
慕容清霜的脸靠着他的胸口,缓缓抬头,“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区别?”
手轻抚着她的发丝,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额头,“擅闯到云山,你又以为自己有几分活路。”
“谁规定这山只许你上不许别人上?”
“我并没有这种规定,只是通常随意进来的人,都没有本事活着罢了。”
她道:“我做了很多准备!”
他松开一点,低眉望着她,“你有做过对我的准备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宇文龙襄嘴角带笑,“如果知道,你会做什么准备?”
她沉默望着别处,早知是他……就想办法不惊动到他了。
“我告诉你,不用穿得这么厚重好藏那么多东西……能怎么脱就怎么……”
“宇文龙襄……”她咬着牙,看着他故作戏谑的神情,“语言上的调戏很让你有满足感吗?”
他笑着一手探入她外衣内,“不是,身体上的调戏比较擅长……”
“喂……你不要再乱来了。你想我死啊!”
她本能的一阵心慌,纵欲过度是不对的。
尤其是她浑身无力之时,再来一次,今天就别想自己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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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人放心,没有为难任何一个人。”
进了监牢之后,一行十几人都被关在最大的铁牢房之中。
那几人一见他,顿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
李叔起身对他抱拳道:“想必来人就是独孤先生吧。”
他淡淡低声,“承让。几位前辈擅闯云山,若无一个解释,只怕不妥。”[
李叔蹙紧了眉头,道:“独孤先生见谅,只能说,我们来此绝无恶意。请独孤先生……不要为难小姐。”
面具后的人淡淡笑开,“慕容小姐现在很好,几位大可放心。”
“能否让我们与小姐见上一面?”
“暂时还有些不方便。”
后面几人均是一副忍耐快要到头的样子。
李叔对他们轻轻抬手,压下语气对他道:“独孤先生,已经关了我们这么久,不论因为什么事,也该开始谈一谈了。”
有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宇文龙襄缓缓坐下来,“前辈的意思,不像是想谈的样子。你们擅闯云山,若非我手下留情,只怕早就丢了命。却到现在,不肯说明来意。”
“这是慕容山庄的一点私事,与独孤先生并无任何关系,也绝不是为独孤先生而来。”
他笑意莫测,“无所谓说不说,原本我只是有一点好奇,又想自己提前知道。前辈不肯说,也就罢了,自然会有人告诉我。”
李叔会错了他的意思,“独孤先生难道在查出来之前,要一直关着我们?”
他轻摸着手上的那枚扳指,“怎么会,等我知道也不见得会轻易放人。”
“独孤九命!”后面终于有急脾气的人忍耐不住,站起来粗声道:“你与我们慕容山庄素无间隙,今日一定要借此挑衅吗?”
李叔淡淡回头,扫了说话的人一眼,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那人怒气冲冲的转过头,不再多说。
“独孤先生若想借我们为难慕容山庄,只怕打错了算盘。”李叔缓缓道。
慕容庄主中毒一事目前还在隐瞒之中,不能轻易将缘由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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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庄主中毒一事目前还在隐瞒之中,不能轻易将缘由说出来。
慕容南烈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而独孤九命的势力有几分奇怪,好似游离在北鹤江湖之外,总之敌我难测。
冒然将自己的弱势透露,只怕会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危险,他冒不起。
宇文龙襄似笑非笑,透过面具的研究望着那群人,“我没有打算为难慕容山庄,也没有为难任何人。几位前辈大可放心,我早就吩咐过,不可为难任何人的。”[
“那么,独孤先生的意思……”李叔试探着问道,“恕李某愚钝,猜不出。”
“前辈不必担心,我是因为其他的缘故。某些事情……等我解决好了,一定派人送前辈安全下山。”
那种微妙的语气,让李叔更为忧心,“那……那小姐……”
宇文龙襄突然道:“我听说慕容家的小姐,正是北鹤王朝失踪已久的洛王妃,如今很是好奇。”
李叔心下一紧,这件事情若是牵扯到了朝廷,只怕小姐有难。
“小姐确实有两年毫无下落,是最近才出现的。”
“那么,她是如何出现的?”
李叔迟疑着,“小姐只是被魔教挟持,用以威胁慕容家。好在这件事情已经解决。既然独孤先生知道小姐是王妃……”
宇文龙襄轻声笑道,“我自有分寸的,前辈担心得太多了。”
“独孤先生,李某还是希望能够见小姐一面,得知她现在安然无恙。”
忽然有人进来,一身黑衣,鼻梁以上带着银色面罩。
连秋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宇文龙襄缓缓点头。
他起身道:“前辈的要求,在下现在无法做到。始终只有一句话,慕容小姐一定不会有任何事,除非……她要动什么歪心思。”
想到这里,他无可奈何笑了一声。
“在下先行告辞,这几天,先委屈几位前辈了。”
走前,还听到脾气火爆的那一位再度忍不住,“独孤九命!你敢动小姐一根毫毛,就是慕容山庄的死敌!”
他轻声叹息,淡淡道:“何止只动她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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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叹息,淡淡道:“何止只动她一根毫毛……”
话未落音,又立刻闭嘴不言。这样的话,还是只在她面前说比较好。
到了正厅,他才再度开口,“京城的消息吗?”
连秋阎点头。
“说来听听……”他再度露出笑意。[
像有什么事情,已经全数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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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盘腿而坐,慕容羽凡最后交给她的心法这个时候竟然起了作用。
内力在身体里有序的流动着,逐渐让她恢复了精神气。
一个周期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试了试下床,终于全然松了一口气。
现在才是她!
她是慕容清霜,不是在床上瘫软无力,毫无办法的宠物。
推开窗子,竟然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看样子这是一栋小楼,她在三楼。楼下一行人守卫着,这种没有流动性的死守,最是难以突破。
妈的,竟然真的软禁她!
每次她自己开口说这个次,都有一点不愿意相信。
每次都希望能够从他口中听到反驳,告诉自己不是软禁。
他却一次次的将话题绕过去。
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竟然什么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他说过的话几乎全都是不真不假的调情内容,没有一点作用。
她从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衣服,那些毒药果然已经全数被他扔掉了。
最过分的是,他搜就搜,还将自己的衣服都撕破了。
难不成她要那么麻烦的将毒药缝在衣服里?[
难怪最后要她穿他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几乎就没有能穿的。
她系紧了衣服,觉得有点凉意。
山上寒气较重,在被子里,和在他怀中都毫无感觉。
现在下床来,穿着薄衫,这才觉得凉意阵阵。
好在有内力修为,否则她这个时候穿这么一点,真是要冷死。
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他可不止让她没有力气出去,还让她没有衣服出去。
这么穿着,实在太过于香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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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吁了一口气,“不好意思了,你不晕过去,又要将门关上。”
这次不能够换上丫鬟的衣服逃走,想必这里的人即便不是对这丫鬟的脸熟悉,也会对自己的脸熟悉。
派来看守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的样子。
她换好了衣服之后,稍作梳妆,直接从门外走了出去。
无暇参观这里,直接从三楼往下。[
刚下楼梯,进了大厅就看到宇文龙襄在正坐之上,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她下来一点也不惊奇,慢慢放下茶杯才看向自己。
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情,等着她过来。
她顿时就僵在原地。
就算是料想自己无法轻易出这栋楼,也没有想到他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愣着干什么,不过来?”
天,她的挫败感简直排山倒海。
手抓在扶手上,几乎要将这破木头捏碎。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松了手,平静地走过去,坐在正座的另一边。
上面已经放好了一杯茶,宇文龙襄道:“清原国今年进贡的茶叶,你尝尝,很不错。”
她低头瞟了一眼,“你很可恶。”
他不在意地笑,“无所谓,你不是第一次觉得我可恶了。要是无法改变这种可恶,你就继续这么想也行。尝一尝。”
被瓮中捉鳖是什么滋味,她突然体会到了。
什么大人交代不能让她出来,他也是故意这么吩咐。因为知道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会出来的。
茶都还冒着热气,看样子算准了时间。
这种感觉真有几分憋屈。
“你的表情很是纠结,难道丫鬟没有将你伺候好,让你生气了?”宇文龙襄还如无事一般,轻松地说,“你不喜欢就杀了,直到看到合你新意的丫鬟。还是将我派人将萝衣找来呢?”
萝衣……她记得拜托过南宫裴的,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将萝衣怎么样了?”[
听着她警觉的语气,他自嘲般笑着摇头,“杀了,从阴间给你找来怎么样?”
她猛地站起身来,却看着他无关紧要的神色,又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更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
犹豫之时,他突然放下杯盏,起身伸手搂过她的腰身,用力将她拉进。
咫尺之间的距离,神色语气莫测:“慕容清霜,你要让我失望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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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间的距离,神色语气莫测:“慕容清霜,你要让我失望几次。”
慕容清霜抬头望着他奇怪的神色,却又很快被他惯有的轻浮笑意所取代。
“你这么在意那个丫鬟,那我纳为妾室给你做伴好不好?”
她的神情立刻被恼怒锁取代,他们不过只是三言两语,却不知道会改变一个女人的命运。
只怕还被他们当做给予的一种恩惠。[
他轻轻扬眉,看着她的不满,“怎样?行是不行,你说句话!”
她蓦然间动手,先他一步挡住。手被死死握在他手中,“你的行动都能被我料透,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慕容清霜咬了咬唇,松了力气,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自己的恼,“罢了!输给你了!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
他笑意盎然,这才缓缓坐下,拥她入怀。
“那就是不愿意。你又何必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好了,我又不会勉强。”
这种事应该问本人,搞清楚重点好不好。
他挑起她的下巴,登徒子似的笑容,“我极少看你笑。”
她眼眸清淡扫了他一眼,“看到你笑不出。”
“为何我看到你总想笑呢。”
“因为你乐于看到我的无能为力。这是小人之心。”
他靠近着她的脸颊,双手看似柔情蜜意地搂住她,却遏制住了她各个部位,让她不能轻易反抗。
声音含糊,“回答一句实话,你见到我就那么不开心?”
她看向别处,“我到这里是有其他要事。”
“那么意外的见到我,有没有一点惊喜?”
她仍然打着太极,没有正面回答,“你不同于我,天下人都知道你在哪里。我真要找到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这么说你还没有玩儿够?”
“玩?”她经不住一声笑,“我没有玩。”
“在我眼里,你只是任性地贪玩。”
她缓缓转过脸,望着他道:“两年前你不止一次怀疑我,为什么现在提都不提了。”[
“你喜欢我怀疑你?”
她故意说,“你的怀疑是对的,我不是慕容清霜,我把她杀了,然后让自己成为慕容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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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说,“你的怀疑是对的,我不是慕容清霜,我把她杀了,然后让自己成为慕容清霜。”
“是吗?”
“为什么不是呢。”她轻瞟着他,“你神机妙算,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宇文龙襄笑容仿佛更盛,“可是……那又怎么样?”
“你该杀了我啊!”[
“为什么要杀你,你我之间难道一个慕容清霜就能怎样?”他双唇在她耳边,“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在乎。如果你真的想要取代慕容清霜,我也乐意。谁让你……让我这么不想杀。”
“如果我是来杀你的呢?”她的话冷森森的,“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留了一匹狼在身边?”
“你在我眼里只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你想杀我,我就只有在你下手之前,让你狠不下心来下手。”
“这么自信?”
他低笑道:“我想要什么人,可不会去理会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你,其他杀不杀的,就是要你之后解决的事。”
他的吻继续落在身体各处,慕容清霜仍旧弄不懂这个人。
不可能的。
他想留自己,一定是别有用意。
没有那么简单的理由,一定不可能。
“轻点!疼!”她脸蓦地抽痛,看到他在自己肩膀留下的一点牙印。
没有那么用力,只是一种提醒。
他抬起眼眸,犀利地眼神带着笑意,“你不专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觉得自己想再多都没有用。
至少在现在,他就是一匹狼而已。饥饿已久的恶狼。
在想尽一切方法让自己的食物心甘情愿献上自己。
她微扬起头,克制着战栗。
真讨厌,每次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屈服。
她也不是什么圣女,只是凡胎肉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感觉。
这一定只是生理上的![
她微闭着双眼,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
只是生理上的反应,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一样,跟对象无关。
比如,如果面前人是别人。
她认识的,孤城碧……孤星……
“啊——”猛地张开眼,来不及收声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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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人苦恼。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宇文龙襄突然双手放在她的两颊边,将她与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
“是什么问题竟然会让你主动,我越来越好奇了……看来这个问题有点严重。”
她摇头道,“没有就是没有。”
“有点不同寻常了……”他微眯眼眸,啧道,“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无法让人信服。你找对了方法,动机却让人不踏实……”[
“什么……找对方法……”
“不过还差一点,你没有找到关键。”
慕容清霜低头细想,他不是非要上床才是关键吧。
刚刚一点小插曲无关紧要,重点自己前来的目的。
他这么淡定自如,不慌不忙,是不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只等着自己讨好他。
她想了好一会儿,抬眼的时候却见他一直望着自己。
还妄图等她自我坦白。
那么就做梦吧,她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你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来?”
宇文龙襄笑道:“我不知道。”
一定是在骗人,她心里就这么断定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你有办法?”
“清霜我真的不知道,原本我是有一点好奇,但是我现在不好奇了。不将你自己的错误纠正,什么不要跟我谈,明白么?”
她沉下脸色,又是一种恼怒的眼神瞪着他。
显然他早已习惯了她这种神情,仿佛这种神情本来的含义已经不同。
“你可以软禁我,但是我的叔叔伯伯,能不能放了他们。他们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难道你对我有威胁?”
“听着。”她一字字低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作对,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宇文龙襄不真不假地笑:“我知道,你舍不得害我,所以来救我……虽然当时的做法并无意义。”[
她愣了一瞬,她千里迢迢给他送解药,他却说没有意义?
看来真该让他被毒死。
“不过……”他声音充满魅惑的磁性,在耳旁道,“我很开心。只可惜你走得太早,不然还能叙一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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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声音充满魅惑的磁性,在耳旁道,“我很开心。只可惜你走得太早,不然还能叙一叙旧……”
她缓缓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听我说完。我没有想过害你,慕容山庄也没有人想过害你。我知道你一直怀疑且不满这桩婚事,但我保证没有任何恶意。”
“恩,你说的我都知道。”
“所以你应该放了他们。”
宇文龙襄轻叹着,双手搂住她的腰,“我没有放人不是因为他们,不是因为威胁,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我并非多么大度的人,记恨的事情如果得不到解决,我又舍不得对你下狠手,只好算到他们头上……是不是?”
她微蹙眉头,“我有什么事情让你记恨的?就因为我想让我们之间再无关系?如果现在你改变想法,好,你现在对我很有兴趣,那么我就不离开,直到你厌倦为止行不行。”
他微闭双眼,紧贴着她,却仍在摇头。
“龙,襄……”
她不常这么称呼他,因为只有连名带姓的称呼会给人带来距离感。
她一直认为他们之间需要一种距离感,用以提醒自己和他,不轻易被他们之间某些关系弄混淆。
想了良久,想起这个人的油盐不进,只怕他认准的事情不在合适的时候怎么样无法起作用了。
“我饿了……”声音没有几分感情,只有一点累。
其实不可否认她喜欢这种感觉,他们亲密无间,就好像真的那么要好。
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和他在一起,他总是将她紧紧抱在身边不松手。
但这是一种错觉。
她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自己,只是一种让人沉迷的错觉。
感情是一种太难让人相信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复杂的人而言。
尤其是,他。
“知道你饿。”他缓缓道,“该吃饭了。”
她从宇文龙襄腿上下来,理了理头发。
“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他体贴的帮她将一缕发丝绕至耳后,“你的叔叔伯伯虽然行动不自由,但不会受苦的。”
慕容清霜脸上愁容少了几分,却也只淡淡点头,“替他们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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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脸上愁容少了几分,却也只淡淡点头,“替他们谢你。”
夜间仍然睡在昨天的房间。
还有宇文龙襄一次次的要满足他的不满足。
她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人到底要怎么样,似乎一点提示也不打算给她。
想得疲惫,最后累得直接睡着了。[
早晨睁开眼时,有一点不同的感觉。
她这两年都习惯于自己睡,醒来也是一个人。
现在确实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不松手的怀抱中。
这是一个所有女人都希望的,坚实的胸膛,就像能够给予她们一切想要的,以及保护。
大多数女人那么希望,一个王子来保护自己,让她们只用沉溺在被保护之中的甜蜜。
可惜那种幻想总是一种太过完美的幻想,大多数时候事实却是,在王子离开的时候,公主的世界就坍塌了。
她们也没有想过当没有人保护自己的时候,应该怎样保护自己。
慕容清霜从不认为自己是公主,自然也不需要王子的救赎。
她所做的拥有都是在没有人在自己身边时,她还能怎样让自己更好。
看了一刻似乎还在睡梦中的人,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复杂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的念头,让她想逃离又不想躲开的眼神。
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是真实平凡的一刻。
这种错觉真奇怪,因为她从不认为他是平凡的人。
他动了动,懒懒睁开眼,望着那一双奇怪打量自己的眼睛。
她立刻起身,弓起双腿,手支着头,长发垂散在身边。
“我今天能不能出去?”她抱着头,声音有点呢喃的闷声。
宇文龙襄缓缓起身,温柔地说,“很遗憾不行。你知道我从不会放松对你的警惕。”
她转过头,“可我不是犯人。”
他轻笑着摇头,轻抚她的发丝,“但是你的小狡猾让人无法不防。”
慕容清霜轻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慢慢朝他的方向挪了挪,“你这么不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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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说什么?让我低声下气求你?还是让我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不应该说你是一个错误……”
不论哪一种都不是她能说出来的。
她咬着牙,“这次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了!”
“看来你明白了。”宇文龙襄淡淡笑着,“来云山做什么?”
“你……”[
原本已经要狠下心做什么决定的人顿时又僵住,莫名看着他看似随口说出的话。
“现在你可以提要求。”
慕容清霜望着他,神色变幻莫测,虽然没有弄明白他的意图,却还是直说道:“我要筀叶草。”
“恩?”他想了一刻,有几分意外,“筀叶草,似乎听过,不过云山没有这种东西。”
慕容清霜心里一沉,猛然抓着他的双肩,“你只是故意这么说,在吓我是不是。”
宇文龙襄淡淡看着她,“我没有骗你。”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知道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怕我立刻走才一直软禁我?”
“看来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很难相信了。你的叔叔伯伯嘴很硬,生怕被我知道了他们来此的目的。我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来,但毕竟路途遥远,我派人去查不如你自己告诉我来得快。”
“但是……”
她心里彻底一慌,这是她最担心出现的事情。
“哪个倒霉的家伙要被你毒死?”
“那是解药,我爹中毒了,我必须要筀叶草。”
宇文龙襄思忖片刻,“筀叶草的确没有,不过有些植物有不同的名字,也许……有一个人会知道。云山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秦素素?”她困惑道,“我唯一想到我解不了的毒,也许只有她有办法。”
他望了她片刻,“但是秦素素并不在云山。云山的事情,问那个人一定有答案。如果真的没有,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秦素素。”
“那你现在去。”
宇文龙襄望着她笑,“难得见你遇事如此急切,幸好是你爹。”
“现在没有心情,你马上带我见她。”慕容清霜立刻下床,一刻也不愿意多留,“宇文龙襄,如果我爹是因为你被延误了时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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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心情,你马上带我见她。”慕容清霜立刻下床,一刻也不愿意多留,“宇文龙襄,如果我爹是因为你被延误了时间,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慕容清霜一路跟着宇文龙襄,在踏出小楼大门的时候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近三天三夜在这里不见天日,最后走出来看到阳光,真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宇文龙襄缓缓转过头,“现在有没有觉得站在阳光下,是种珍贵的感觉。”
她迅速回神,继续前行。[
“筀叶草?”
一个淡淡的女声,没有多少感情的声音。
身着水绿色的裙子站在山间,正在安抚一只鹄瀦,那天的野兽。
这个女子,也正是那天驱赶野兽的人。
“这里没有筀叶草这种东西。”
她从头自尾都没有回头一次,始终背对着她们,眼里只有地上的鹄瀦。
“说筀叶草生长在云山只是一种传言,我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
声音极淡,也毫不关心。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不知道。”
女子缓缓站起身,回过头来,一双冰冷的眸子望着她,“我知道筀叶草是什么,但是云山没有。如果你不相信,就自己去找吧。”
她沉着脸,泛起一种死灰感。
始终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宇文龙襄淡淡道:“看来不是我孤陋寡闻。你后悔来到这里了?”
慕容清霜半晌没有说话,眼眸有些失焦。
片刻之后轻轻咬唇,低声坚定,“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在话音落下之后,她立刻转身跑开了。
女子只往那边淡淡瞟了一眼,“不怕她就此逃掉?”
宇文龙襄只站在原地,“你刚刚的话……”
女子淡然道:“无半句虚言。解毒一事,找秦素素吧。”[
宇文龙襄原地站了一刻,忽然派人喊来连秋阎,对他说了一些话。
“属下明白了,大人放心。”
他缓缓点头,“做完之后,去找到秦素素,带她速来见我。”
连秋阎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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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秋阎躬身告退。
慕容清霜一路跑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她站在一栋房子后仔细看了看四周。
巨大开阔的视野空间,各个精致的小楼错落有致。
各处都有守卫的人,却无一人阻拦她,几乎对她视而不见。
她走在各个小楼之间,想着慕容山庄的几个伯伯可能被关在哪里。[
找了一圈最后实在没有找到,直接照了一个守卫问。
本以为要想尽各种方法来套出话,最后守卫清楚地将地址告诉了她。
这种坦诚甚至让人觉得是一个陷阱。
事已至此,即便是陷阱,她也要一探了。
她走到最后,在那个方方正正的灰墙房子前停下。
走近的第一步就被拦下来。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慕容清霜淡淡看了看他们,“是独孤九命让我来的。我是……慕容清霜。”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慕容小姐……”
“让我进去。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去问他好了。”
“不敢。”
守卫立刻退后,不再阻拦。
虽然对防卫的松散觉得有些怪,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哪怕进去看着他们现在毫发无损也好。
人是她带来的,就有一种责任。
平安的带来,就应该平安的带回去。
这里的监牢就像是迷宫一样,不难找,但是路一直绕。
让人进去没多久,就开始不知道身在何处。
“什么人?”
在终于找到关押慕容山庄那些叔叔伯伯的牢房时,守在那里的人一出声,她直接上前干掉了。[
“小姐!”李叔抓着牢房的铁柱,“小姐你怎么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慕容清霜从刚刚打昏的那几个人身上逐个搜,要找出钥匙。
“小姐,你有没有受苦。”
慕容清霜淡淡说,“我没事,我马上将你们放出去。”
“小姐,你自己闯进来的?”李叔对面前情景有几分不解,独孤九命的地方应该不是那么容易闯进来。
但她却一进来就将这里的人都打昏了。
她拿出一大串钥匙走到牢房门前,“到底哪一把钥匙,你们认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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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捉摸不透,“他们的作用已经没有了,本也不打算多留。如果不是我的吩咐,你能这么容易将人放走?这么想的话,未免太小瞧我独孤九命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放人?”
他笑意莫测,不真不假地说,“我莫名地将他们关起来又莫名的放走,想来也有点不合常理,只怕还容易牵扯出别的事情来。你来放剩不少事情,二来……他们不会因为感激你么?”
慕容清霜望了他许久,有点笑不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感激与否对你有什么有利的么?”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选择自己留下来还是让人欣慰的,总该给一点甜头。”[
她固执地说,“既然坦白到这个地步,大家不妨将话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无缘无故这么做,为什么留我在这里。你放心好了,我原本的打算是云山没有筀叶草也会找到你来联系秦素素,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没有指望你无条件帮我这个忙。”
宇文龙襄眼底藏有几分复杂,半晌没有说话。
看得她有几分心虚,却一直迫使自己能够正视他。
“你想要什么?”
他缓缓答道:“你。”
慕容清霜笑,“要我做什么?”
那种笑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笑容。
仿佛心里认定了他一定有什么惊天的阴谋,和一场甚至不平等的交换。
他看了她一刻,语气突然一变,“我要把你送给清原国的国主。”
即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么突然听到的时候,还是心里一震。
“不愿意么?”他嘴角流泻一丝笑,“放心好了,这种随时可能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我不可能威胁任何人,只要心甘情愿的。”
她死死咬着牙关,尽力迫使自己平静地呼吸。
“你一定要我说出一个理由,一定要还我这个人情,那我只要实话告诉你。”他慢悠悠地说,语气甚是轻松,“这么听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安心多了?那就告诉我,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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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我说出一个理由,一定要还我这个人情,那我只要实话告诉你。”他慢悠悠地说,语气甚是轻松,“这么听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安心多了?那就告诉我,答不答应。”
她很希望他所说的只是一句,你去杀什么人,又或者帮他拿到什么东西。
哪怕是慕容山庄的《天灵心法》,她也可以默下来给他。
但是这个要求……
这个要求让人听得气血翻涌,明知是一个必须答应的,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声音极轻地一叹,伸手揽有点失魂的人慢慢往回走,“不愿意就算了……”
静了片刻,走出不过五步,她低声道:“好。”
宇文龙襄猛然回头,看到她清亮的眼眸望着不远处的低地,忍辱负重般坚定。
他有几分不忍和复杂的情绪,也有点不可置信。
“你说……”
“我说好!”她提高了声响,也在同时说服自己。
“清霜,不必这么勉强的。”
她镇定地说,“你必须答应,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让我爹恢复如初,并且以后慕容山庄遇到任何危险都无条件相助。不论是以宇文龙襄之名,还是独孤九命之名。”
他拦住慕容清霜的手臂仿佛僵了一瞬,“你想清楚了。”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完成所有的事情,不会出任何纰漏。”
“先去休息。”他松开了手,“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现在不必回答我。”
慕容清霜走前道:“不论什么时候,我的答案都是一样。事情是我惹下的,我从出来找解药开始就没有打算空手回去。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慕容清霜走后,他在山间悬崖之处站了很久。
连秋阎拿着一个极小的卷轴上前。
“清原国的消息。”
他顺手接过来,又拿出一瓶药水轻轻撒上去。
待到纸卷全部浸湿之时才开始渐渐浮现出字迹。
“派去找秦素素的人出发了没有?”
“已经动身。”[
“追上去,不必将秦素素待到这里。直接待到京城。明天动身回京!”
“是。”
连秋阎在一边,人还未走。
“你想问她在那边的情况吧。”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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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问她在那边的情况吧。”他淡淡道。
连秋阎的脸色微变一刻,“大人……”
“她没有提到自己,不过据我的探子回报,一切顺利。”
“多谢大人。”
宇文龙襄缓缓侧过脸,语气莫测地自语般,“我若将慕容清霜送过去给她作伴,不知会怎样。”[
连秋阎蹙起眉头,满是不理解。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大人真是说笑。”
他语气仿佛有几分苦恼,“有人是宁可要这个结果。”
“既然惊若在清原国一切顺利,又得以安好,完全没有必要再让王妃去冒险。这个时候多走一步棋,反倒不妥。”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去准备吧。”
连秋阎退下后,他目光望着远处的群山似乎有几分寂寥。
夜幕降临之后,从侍女之处询问得知慕容清霜已经返回了原本住的小楼里。
里面其他的侍女都被支了出来,她一个人在里面。
宇文龙襄直接推开门。
“我说了不要进来,我不需要人伺候。”
刚刚经过天灵心法的一个周期,好难得才平静。
她起身走到大厅,看到宇文龙襄顺手关上门。
“是你。”似乎这几天的进展全数归零,她突然又回到那副略带冰冷的样子。
“不需要她们伺候,是不是需要我伺候……”
他上前抱住她,在夺吻之际,看到她疏离的目光本能的抗拒。
他停了下来,隔着距离,看着她后仰的脑袋。
“我还是喜欢你被我关起来的时候,温驯多了。”宇文龙襄声音温柔,“一切如你意了,还要怎样。”
她手不动声色挡在他胸口,慢慢退了一步。[
他手抓得极紧,在她退步意图抽身离开之时反倒更近一步,将她逼迫到了墙角之处。
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慕容清霜头靠着墙壁,看着他柔情蜜意的笑容,冰冷着声音说:“既然达成一致,你就不能这么做了。”
“为什么。”他从不在乎她的反抗,反倒整个身子更为贴近。
她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在他退去所有防备的时候。
感到他身体明显地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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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他身体明显地震了震。
她手轻轻一颤,有一点点后悔。
原以为他对自己防范已经极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拦住她这一招。
想不到他竟然生生接了下来。
一掌之后,他反倒更为向前,灼热的目光之下狠狠吻住她的唇。[
慕容清霜皱紧了眉头,又无法再度动手。
就像远离这个人,与他的距离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碰自己半分。
他狂热的吻很快席卷过来将她淹没,较之往常更为用力与狂野,与他一贯慢条斯理的柔情风格截然不同。
“宇……宇文……龙襄……”在那个极深且长的吻过后,她在窒息之时喊他的名字,“停下……”
他非但不停,反倒手直接探入了她的衣内,勾起她所有的感觉。
“宇文……龙襄……”慕容清霜在他娴熟的手段之下,脸上很快泛起了红潮。
心里燃起某种她本该抗拒的渴望。
“你疯了不成……”相较之从前,他的动作显得有几分疯狂,让她困惑不已。
‘嘶——’
探入衣服中的手猛然用力,将她的衣服从内撕开。
雪白无暇的身体几乎再没有什么遮掩。
她一下有点慌神,这里根本不是床上,并且那些喜欢进来收拾的侍女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宇文龙襄住在这里,随时都有人进来。
只要她们推门,立刻可以看到他们现在的状况。
“宇文龙襄……”她抓住他的手,“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是大厅。”
“那又怎样呢……”
“你……”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你已经受伤了。”
“恩,不错,你还会关心我是否受伤。”他话声带了一点讥讽,动作却未曾停下,“但是放心好了,我即便受伤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相信你试试就知道……”
“宇文龙襄!!”她浑身一颤,失声喊道,“你住手!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你就不能这么做!”
宇文龙襄嘴角的笑容冰冷而邪魅,动作也停了一瞬,“既然你我达成一致,那我总该告诉你,需要你做什么。”[
她咬着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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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他男性的反应已经开始膨胀,按照他的性子,这一次她是逃不掉的。
刚还决定要彻底远离他,立刻就要发生这种状况。
“你不必在这种状况下告诉我。”
宇文龙襄笑容之中满是赤裸的占有欲,“当然要在这种状况,因为我首先要告诉你的,就是怎样才是真正取悦一个男人。这一点你还要多虚心学习……”[
她咬着牙,“你是来侮辱我的吗?”
他不断吻住她脸颊脖子各处,听到侮辱二字,淡淡冷笑,“清霜,怎么是侮辱呢。你以为我送给清原国国主的人是要做什么,又不是让你去替他杀人下毒……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知道什么才是一个女人最适合做的事情。”
她僵在原地,怔怔看着他。
他淡淡笑着,“别急着这时候震惊……难道这个时候你后悔了?这种事情在你刚才答应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时代的男人眼里,女人都是这么用的吧,即便是宇文龙襄也没有例外。
“现在你要说,不愿意吗?“
她双手冰凉,在他唇下颤抖着。
“不愿意的时候,就告诉我。”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惑音。
她咬着唇,闭着眼睛,深吸气道:“我既已答应,绝不食言。”
宇文龙襄原本微眯的双眸霍然睁开,怔怔盯着她,“那我就来教你,怎样让男人开心。首先,你要适应他随时到来的欲,望……”
她的手在他双肩收紧,心里涌动出强烈的愤怒。
他只是故意在羞辱自己。
“然后……”轻飘的声音暗带了几分难得的狠厉。
猛地一挺身,直达深处。
这种突如其来完全没有想到,她来不住收声的嘶声尖叫。
他那种极致冰冷的慢条斯理仿佛自云端传来,“然后,你的叫声还不够格,还需调教。”
她整个人贴在墙上,倒抽了一口气,一时之间无法呼吸般的窒息。
抓紧他肩膀的手指,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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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他肩膀的手指,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抓痕。
慕容清霜缓缓抬头,额上冒出了汗珠。
他的神色在她眼里就是一种没有感情的冷漠,连装出来的柔情都已经消失。
在松懈的那一秒,她眼里冒出了憎恨,猛地扑过去掐着他的脖子。
宇文龙襄退后几步,却在抽身而转的时候,顺势将她摁到了地上。[
地上铺着昂贵的毛毯,她几乎赤身而躺。
“你这个……疯子……”
他清淡的笑着,压在她身上道:“记得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叫得这么难听,哪怕只是一个突然。”
慕容清霜喘着气,眼神要杀人一般,“……滚!”
“也许清原国国主就不喜欢在床上也说不准,你要学会适应各个地方。”他笑容不减,却明显与前几天不同。
那时虽是奇怪,但至少他眼里还是笑意。
然而现在,他笑容如此盛然,眼里却有一种冰凉的情愫。
手顺次从她身上滑下,“你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话音一转,“不过相信我,你有天赋。我说过的,你不是没有优点,现在正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
宇文龙襄将自己脖子更伸过去一点,她的双手还在其上。
“你想杀我?动手啊!”
慕容清霜的手指都仿佛冒着冷汗,“别以为我不敢……”
“下手!”
“……”
他嘴角勾起笑容,“还是不敢吧……我若死了,秦素素怎么可能告诉你解毒的方法,是不是。”
心里有种被揪起来的感觉,是真的能够感觉到疼。
很讽刺是不是,在某种满足之中感觉到极致的疼痛。
他的继续让她放松了一切,心里的疼痛与身体的迎合,几乎让自己有一种要自暴自弃的冲动。
但她不会,不过是需要忍辱负重罢了。[
至少在秦素素到这里来之前,她必须同意这个屈辱的条约。
他抽身而出之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疲惫仿佛让人的思维重新回来。
她需要秦素素,也需要让他知道自己会答应他的要求。
宇文龙襄淡淡看了她一眼,手臂松开她,“下次再教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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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身在地上,一时之间还愣在当地。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温度逐渐降低,刚才的汗珠都已经在凉气之中蒸发,背后寒意阵阵。
打了个哆嗦,才慢慢起身。
幸好有些内功底子,不然这样情形下早就冻僵了。
她只身上了三楼,回到最初的那个房间里,钻进了被子里。[
强迫自己睡过去,最好不要醒来。
如果只是一场相逢的梦境就已经很好,不需要有什么阴谋诡计的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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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已经到了夜晚。
连秋阎再度递上一纸被火漆封号的卷轴。
宇文龙襄随手接过,看后淡淡笑出来,“皇兄的身体,真要不行了。这些年采阴补阳,作用不小。”
声音很有几分讥讽。
随手将卷轴在旁边的烛台上点燃。
烛光一下加大了,纸卷慢慢被火焰所吞噬。
“刘‘道人’呢?”他低眉望着火星慢慢湮灭的纸卷,松了手。
纸卷落在桌子上,最后一点火星也黯淡了下去。
“已经逃出皇宫,皇上虽然震怒,却苦寻不到人了。”
“他寻不到,你自然寻得到。”他声音不大,仍是那么缓慢。
“是。”连秋阎道,“已经有人找到刘道人,大人放心,已经除掉了。不会从他口中引出什么事情来。”
“那就行。”他笑意淡淡,却有一点没有情绪,“明日回京的事情,可有准备好。”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不过……”
“直说无妨。”
连秋阎微低头,“王爷回京从密道出云山,将在洛州返程。那时既然打算以毒伤恢复为名回京,却不知王妃应当怎样。王妃的行踪是继续当做一个谜,还是……”[
这个时候,即便公布王妃已经找到,就算有心人有其他想法,也没有人再会有什么威胁。
只是宇文龙襄一直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所以让人一直存了疑虑。
他又无法拿捏准这件事。
然而直接问出来,宇文龙襄竟然一直沉默。
“大人……”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暂时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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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暂时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连秋阎脑子黑线片刻,竟然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他皱起眉头,抬起头,这个回答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大人请尽快想清楚,明天就启程回京了。”连秋阎的眉头皱得更紧,“不知道王妃心里是怎么想。”
听到这个问题,宇文龙襄脸上有几分冷然的笑意。[
她?
缓缓摇头道:“她想去给惊若作伴,你觉得呢?”
又是这个问题。
本以为已经不是问题的问题,竟然还在说起这个。
在连秋阎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人,这不仅是在给惊若找麻烦,而且也是一步极为冒险的棋。”他认真地说。
宇文龙襄漫不经心的神情道:“我知道。可她就想如此,我又怎能不如人意。”
连秋阎听得不可思议,哪有人非要这么做的。
大人好不容易等到王妃回来,怎么可能送她去当卧底。
“算了,你下去吧。让我清静一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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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的时候,慕容清霜刚洗漱好,连秋阎已经在小楼外等候。
自他走后,慕容清霜就没有见到宇文龙襄。
他没有来小楼,她自己也没有出去。
“王妃如果准备好了,请动身。”
她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不施粉黛,显得有几分苍白。
“我听说今天撤离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连秋阎道:“王爷打算回京。”[
慕容清霜淡淡说:“我不太在乎他要去哪里,我只想知道秦素素在哪里。”
“王妃放心,王爷已经吩咐过属下了。属下已经派人去找秦姑娘,她会前往京城而去。”
慕容清霜转过头来,“需要多久?”
他想了一刻,“王妃到了京城,应该已经能够见到秦姑娘了。所以这一点,放心便是。”
她面露讥笑,“你是他的心腹,是吧?”
“王妃见笑了。”
“你认为他会给我多长时间?”
连秋阎愣了愣,“属下听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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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秋阎愣了愣,“属下听不太懂。”
她讥笑更盛,“有什么听不懂的。什么时候送我走?”
果然又是此事了,他直接皱起眉头。
明明听起来很勉强,为什么大人要说,是她自己要去。
“属下不明白王妃所想,清原国一切都已经妥当,根基都已打好,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王妃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这个……”她慢慢开口,“要问你们王爷了,我怎么知道他的计划。”
“王爷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一点。所以属下才纳闷,因为这么一来只会将那边牢靠下来的根基增加几分危险。”
慕容清霜缓缓眯起双眸,“他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点?”
“属下不明白王妃的坚持!”他郑重道,“这让王爷很为难!”
“他?为难?”她原本冷静下来的感情,立刻翻腾了起来。
宇文龙襄到底是什么意思!
“属下斗胆,建议王妃放弃这个想法。”
她摇头说,“不该要我放弃,这是他提出来的。他最近的一切做法,不都是为了让我答应这个条件吗?”
连秋阎听出是一场误会,终于有点放心。
“王妃一定弄错了,王爷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打算,也绝不可能将王妃牵扯进来。”
“怎么不可能?”她还处在不相信之中,“算了,是我说多了。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王妃说的属下都明白,但是属下能够以性命担保!”他突然单膝跪地,“王爷从无此类想法,王爷也不可能让王妃去涉险。”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连公子,只怕你不太了解他吧。”
“属下认为,对于王爷,应该比王妃了解得多一点点。正因不愿王妃牵扯其间来冒险,这两年才会不……”
“秋阎。”宇文龙襄的声音突然响起。
慕容清霜在连秋阎说话的时候,已经望向了他的方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打断。
他慢慢走来,瞟向连秋阎,“你的话太多了。”
连秋阎绷着脸色,“属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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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险狡诈的人,才是最喜欢玩机关的!
他这些机关密道到处都是,这个人也是一样狡猾。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也省力得多了,反正走路也不用自己出力。
这里静得吓人,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有点快的心跳声,还有他平稳的心跳声。
然后就是极轻的步伐声。[
若是在这里高声说话都会有回音。
“骗人很好玩吗?”她蓦地出声。
宇文龙襄不在意的说,“我骗你?”
“你骗你手下。”她绷着脸色,却又固执不肯放手。
“……我无话可说。”片刻后,他才刻意一声叹。
她将头从他肩膀上抬了起来,看着黑暗之中他侧脸的轮廓。
低声道:“你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到底有没有打算……让我去清原国?”
宇文龙襄的声音仍旧漫不经心,“你想去我也不会拦着你,君子好成人之美。”
她低哼一哼,“你也算君子。”
分明就是个小人。
“我不是君子,也能成人之美。也许他会对你比对惊若更有兴趣。”
“两年前你将惊若从青楼救出来,就是为了送她去另一个更大的青楼?”
他仿佛脚步一顿,继而又继续道:“这是质问?”
“……疑问。”
“有时候有同样的目的,大家各取所需的合作。她若有一点不心甘情愿,我都不会这么做。你该知道是冒多大的险。”
“她想怎么样?”
“她和她哥哥,都不过是想要人为连家偿命。他们曾是清原国的人,受到过打压和排挤,甚至流血惨案。不过那个时候惊若还未出世。后来举家到了北鹤,情形才慢慢好转。可惜在某些问题上,和皇兄有过争执,皇兄下令灭门连家,也有清原国的因素在内。”
“他们二人为你效命,你就为他们报仇?”
“我说了,大家只是有同样的目的。很多人这么选择,都不过因为有同样的目的,而自己势单力薄,无力做到。我只是将这些势单力薄的力量,都聚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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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大家只是有同样的目的。很多人这么选择,都不过因为有同样的目的,而自己势单力薄,无力做到。我只是将这些势单力薄的力量,都聚集了起来。”
聚集起来……
她想了片刻,“这么说其他人,也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相同的目的?”
“你认为呢?对于不同人,牢靠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有的需要利诱,有的需要威逼。不过真正有用处的人,多半都需要一种心甘情愿的合作。”
她轻咬下唇,“我呢?”[
他似乎转过了脸,看着黑暗之中的面部轮廓。
说话仍旧轻佻,分不清真情假意,“你……只好我亲自上场。如果你也喜欢某些相同目的,我也能陪你玩。只是我想不到我们除了在床上,还有什么相同的目的……”
“你闭嘴!”她瞪着他,“永远都没有正经。”
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片刻之后才放开,“因为根本不需要。”
“所以你也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望着他不在意的神色,她挣脱了他的手,跳了下来。
落地的那一刻,脚步突然一停。
她蓦地抬头,“我不会踩到机关吧?”
听到一声低笑,宇文龙襄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本来就没有什么机关。”
“那你刚才……”
“骗你的。”大大方方的承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宇文龙襄!”她有几分气急败坏,一个现在还在戏耍她的人。
“嘘。”他随意道,“省着点力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做这些,花了很多很多的时间吧。”
他不在意道:“无所谓,反正我也很闲。”
……
再走过一段后,才点上了油灯,小道在眼前清晰了起来。
大约走了几个时辰,仿佛还未看到尽头。
“到底还有多久?”[
“不远。”
“这个回答已经听了很久。”
“到另一个城镇,你以为会很近么?”
终于在最后,看到一个楼梯。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她一身疲惫,盯着他在上了楼梯之后,将机关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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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疲惫,盯着他在上了楼梯之后,将机关打开。
光亮出现在眼前,让人有一点不太适应。
在条件反射般闭眼的一瞬间,她被那个臂膀拉了过去了,同时这扇机关的门也在身后关闭。
“龙襄!”
话音刚落,她已经被他翻身压下。[
缓缓睁开眼睛,并且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知道现在身在哪里。
他的床上!
睁眼看着身上那个人戏谑的神情,又说,“累么?现在有地方好好休息了。”
“每个人走这条过道,都会来你的卧室?连在你的床边?”
他耸肩道:“那你一定刚刚没有注意到另一个机关,这里是我才能进的。其他人均有其他的路。”
“到底……有多长?你怎么做到的?”
宇文龙襄充满笑意,“你难以想象!”
“你……”她疑虑片刻,“你在每个地方,都设了地道?我想这是我见过你第二个地道了。”
“那么……看来你曾见识过另一个?”
看样子,他还不知情的样子。
“京城的城郊,在我被追杀之前……”
宇文龙襄恍然,“那里……很少用。这些只是让我在王爷与独孤九命两种身份之间的互换时,更见方便一些。”
慕容清霜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肩膀,“地图上,是什么意思?”
“……恩,地图?那里很久没用过,有点不太记得。”
“我无意间在那里发现,就进去过,看到墙上有一面类似地图的东西,写了各大门派……”
他轻笑道:“有些早,是刚刚开始想玩另一重身份时随手列的。我只是……想在暗地里掌控而已。”
暗地里……掌控整个武林?
只是因为想玩另一重身份?
显然这么想来,有点不可思议。[
“你……这么轻易地,告诉我这么多?”
他魅惑地笑着,“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想去整个武林说,独孤九命就是洛王?”
她顿了顿,“我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唯一希望的只是我爹的毒,能够早点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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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托皇兄身边的人引荐一下,就行了。”
“那人现在想必已经……”
他笑:“当然是在另一个地方……”
想必是死了。
她凝视宇文龙襄,这些事情他是从多早开始策划的。[
没有一样是短期内能见效的,他从一开始就在想怎么样弄倒他皇兄?
“你想……当皇帝?”
他轻轻将手指放在她的双唇上,轻声道,“我说过的,我若真想,哪有他的份。”
慕容清霜不解地望着他。
他低笑道:“除非你想当皇后?”
心里猛地一动,又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我只是不明白,你想要什么。”
他眼眸一沉,怔了一刻,“我想不想当皇帝,和我要不要权利,是两码事。我只想做一切,我想做的。我曾答应太后绝不与他争皇位,说到做到。”
那话听起来,还如他平时一样的吊儿郎当,但是在话声背后,却异样坚定。
“你只是想控制他?”
他耸肩道:“或者控制另一个人。”
再想什么什么,宇文龙襄已将她抱起身,放在床边,“先吃饭。”
她缓缓点头。
这里的宅子是宇文龙襄的别院之一,他在很多地方都有类似这样的地方,并不是很稀奇。
没有在这里多作逗留,因为听说宇文龙臣气数已尽,应该没有多久可以活了。
他需要在他死前回到京城处理一些事情,比如……宇文龙臣七岁的儿子。
队伍从洛城出发去京城,这是公开的行程,不必当做秘密,所以一路上的百姓都知道队伍的前方是洛王本人。
她骑马与他并排,消息暂未传出,这一点是慕容清霜的意思。
慕容山庄正在等待解药之中,她若大张旗鼓跟他回京城只怕有些不妥。[
派了人通知云山脚下等待的李叔他们,否则实在拿捏不准他们是否真的会因为等不到人而擅自再上云山了。
队伍在进京前的小镇上停下休息,路边简单的茶馆,只等马匹休息过后就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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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进京前的小镇上停下休息,路边简单的茶馆,只等马匹休息过后就继续上路。
“他也许不一定是你对手。”慕容清霜淡淡回答。
连秋阎显然一直对于孤城碧的事情过于关注,并且十分生气与不服。
“只是轻功很好。”她补充了一句,算做安慰,“你知道,轻功好的人,很容易逃命。这一点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我想单打独斗不逃走的话,也许你更甚他一筹。”
连秋阎低了低头,闷声喝下凉茶,“王妃赞誉了。”[
宇文龙襄从他的爱马那里回来,慢悠悠地说,“赞誉什么?”
“没什么。”她下意识不太想在宇文龙襄面前提及孤城碧的事情。
大概有一点原因是她不确定宇文龙襄是否知道孤城碧就是孟昀。
见她这么说,连秋阎也没有多嘴。
静了一刻,连秋阎眉头突然一皱,怔怔盯着远处的林子。
慕容清霜发现那一点不同寻常,再看向宇文龙襄,也是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
她猛地回过头,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连秋阎猛地起身,“殿下,我……”
慕容清霜紧接着起身,“我去。”
那话几乎脱口而出。
来人是孤城碧,她确实有事情想问他。
何况连秋阎根本不可能追上他。
看向宇文龙襄的时候,他还在慢悠悠地喝茶。
“我过去一下,很快回来。”
脚步刚跨出去,他便一声不急不缓的,“清霜。”
“你放心。”她回头淡淡道,“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我想问一点事情,很快回来。”
“你确定么?我不建议你去。”他话里有几分郑重的意思,抬眼的眼神也暗含一丝警告。
她去了又怎样,他会在乎那么多?
那么她偏偏想去。[
她笑意里有几分挑衅,“也许他被发现后,根本已经走了。”
她立刻飞身而去,快速地追了过去。
连秋阎望着那边道:“王妃的身法……跟那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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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作者与之间的事情断更了,再度向大家抱歉。网站读者应该已经了解始末,书城读者大概还不知情,因为所有发过的通知全都在同步时被和谐掉了,大家都看不到。
但也无关紧要缘故,虽不说问题已经解决,但的确不能再继续断更了。顺便,书城那章继续更新请期待的章节不是我发的,是书城发的,不要骂我言而无信说继续却又几天不更,我只发过断更的通知。
这两天我争取写完全文,虽然没有什么心情,但不能留坑。完结之后近期一段时间内不会开新文。
谢谢大家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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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秋阎望着那边道:“王妃的身法……跟那人一样。”
慕容清霜追进树林子里的时候,听到树叶的沙沙声,那是被风拂过的声音。
站在林中,缓缓移动着步子,眼观六路,试图找出他的身影来。
脚步踏在落叶堆满的小路上,参天的古木枝条茂密,将正午的烈日挡了大半,只有须须落落的光线从叶缝之间滑落。
“孤城碧,你以为我没看到你么?”[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
“你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吧,为什么不敢现身?”
慕容清霜走在林间,忽然听到背后的声音,猛地回过身。
面容陌生的俊朗少年,望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冷漠。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与她离得不远的地方。
“我以为你真的永远只会用普通得让人记不住的脸,看来还是有例外。”
即便脸已经不同,她还是认得出来他。
身手不会变,武功路子不会变,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是他。
“不过没关系,我看到你的身手就知道是你。”
孤城碧听着她的话,眼眸更沉。
带了几分细细的打量与不解。
“我该叫你孤城碧,还是孟昀?”
她缓缓问出这句话,盯着他的每个神色。
他眼里有几分奇怪的情绪闪过,半晌才缓缓开口,“既然知道我是谁,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慕容清霜听着他的话,细想了一刻,“你没有……没有易容?”
所以才觉得奇怪,慕容清霜如果知道他是孟昀,就应该认出孟昀的样子。
“我说过……我有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孟昀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为你而来。”
“他?”慕容清霜轻声笑道,“上次让我炼毒,这次你又想怎么样?你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那么多。”
“如果我只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呢?孟昀?为什么瞒着我这么久?”
“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淡淡道,“孟昀只是孟家的一个傻子而已,你想知道他的事情,大可以去亲自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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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可以来帮我。”
“筀叶草的毒性?”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
稚嫩的童声,语气异样笃定。
“宁梦梦。”
宁梦梦缓缓走出来,面色冷静,“配出筀叶草的毒性,不容易吧。”[
慕容清霜想起她看过不少书,“你有办法?”
宁梦梦语气平静,“没有,只是听闻过。我对医书向来没有兴趣。”
“苪姬呢?”
秦素素淡淡瞟她一眼,“毒与蛊术到底不同,我若不知道的,她们一定不知道。我知道的,她们也不一定知道。”
慕容清霜轻叹,最后点头,知道慕容南烈的性命现在只悬在了她一人的手上。
“我会吩咐人,在五天内找好所有需要的东西,十天内不能有任何差错。万一稍有差池,是没有时间重来的。”
慕容清霜答道:“我知道。”
秦素素又是一声冷意的提醒,“我必须说清楚,只有五成的把握。”
顿了一瞬,她点头。
但是十五天之后,不论发什么什么,她都必须回去慕容山庄。
夜里休息时,宇文龙襄无声进来。
她有点睡不着,总有一点心神不安。
他靠在木床之上,手轻抚她的背,“虽说事在人为,不过有时还需听天由命。”
她转过头,“你信听天由命吗?”
宇文龙襄顿了顿,又不真不假地笑道,“天命总是站在我这边的。”
“宇文龙臣死了没有?”她冷冷问道。
他凑近了环住她的腰间,“不许在这个时候提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论是什么原因。”
慕容清霜轻蹙眉头,清凉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
伸手慢慢地,推开他的胸口。[
原本想问什么,微张了嘴,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来。
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中,两人听得尤其清晰。
“秦素素说……五成把握,万一……”终究还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没有万一。”宇文龙襄直接打断了,欺身而上,“很多事情只是担心的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没有作用的事情,不值得给自己增加烦恼。”
“给我递一个消息捎回去,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好,一定会将解药带回去。”
他轻轻点头,双手已经将她衣服尽数解开。
慕容清霜猛地一蹙眉头,抓紧了他的手,“既然根本没有打算让我去清原国,那你到底要什么,我不是不信有人那么无私,我是不信你会那么无私。”
他怔了一瞬,低笑着说,“谁说我无私,我当然有要的东西。”
“而且,是我一定会要的。”
“我要你……”
呢喃之间,双手伸到身体各处。
她仍旧想办法抓住他的手,不安的在他身下,“宇文龙襄,我再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上床……你有这个需求……大可以去找你的侍妾,或者什么都行。现在这里是京城了,又不是云山……”
宇文龙襄轻咬住她的唇,微闭着眼,听到她含糊的哼声才慢慢放开。
“没有办法……你总能轻易勾起我的欲,望……我只好将你拴在身边……”
她死咬着牙,伸手抓住他的下颚,“你很过分……这就是你的理由?”
他笑容淡然,缓缓转头吻住她的手,“我要你,还需要什么理由。你想听什么样的理由?我以为这就是最完美的理由。”
妈的,死种马。
她恨不能一脚踢过去废了他。
“你不爱听么?清霜,你真那么喜欢甜言蜜语,而不在乎这种最坦诚的想法?”他轻轻拿开她的手,“我可以说很多,但我保证那才是最真实的理由……”
“滚开种马!”
“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清霜,这有什么不妥吗?”
“至少你该懂得尊重别人的意愿!”[
“尊重别人的意愿?”他无辜望着脸泛潮红的慕容清霜,“你的意愿就是你愿意,你也要而已。我尊重了。”
“你……”
“如果是一时,远远不够。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她咬唇,愤恨的眼神,“我说过,我不跟一群有胸无脑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宇文龙襄戏谑地笑着,“为什么?”
“我要的东西,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要么,我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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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东西,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要么,我宁可不要。”
“我也只想要你一个人……行不行。”
拉开了她最后的衣服,他匍匐在她身上。
“我是要你,也只要你一个人。”
“我只想要你一个……”[
慕容清霜双手轻抚在他脸上,微蹙着眉头,严肃之中还有一点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
他狡黠的目光,覆在她的手上,“我只说我想要你……一直如此。”
她双唇仿佛有点哆嗦,“我不想被人当成玩物。”
宇文龙襄一时失笑,“谁说将你当成玩物。”
她僵着脸色,吐字艰难:“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所有的做法,你所有说过的话,都是这个意思。你只是要一个听话的女人,在你要泄,欲的时候在你旁边……”
“我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找不到,要找一个喜欢跟我作对,从来不肯好好配合的女人?”他顿了顿身子。
她深吸气道,“因为你厌倦了顺从,她们让你觉得无趣。”
宇文龙襄淡淡冷哼,“那我就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抗拒。你所说的反抗,只是大多数人想要的一种征服感,但没有人真的想要一个跟自己死磕到底的人。”
慕容清霜望着他没说话。
他指尖慢慢略过她的长发,“我要的你顺从,只对我一个人。别以为你的反抗能勾起我的兴趣,那只会让我更加头痛。我是你的夫君,记清楚这一点。我给你所有的自由,所有的纵容,都是要让你看清楚,只有我才能给你这些。”
“你想要的所有,都只有我才能给。而我想要的……也只有你才能给。抗拒可以当做一种游戏,但是……”
他的手慢慢移下,滑过胸口,停在心脏的地方。
“这里不允许。”
从那丝挣扎之中摆脱,她看着宇文龙襄认真的眼神。
墨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眼神几乎要刺穿她所有的防备。
“你要什么?你现在想说什么?“
他重新露出狼一般的笑意,“从了为夫吧。。。。”
俯身而下,满室春光。[
但夜晚之后,两人很少见面。
宇文龙襄常在皇宫,慕容清霜一直与秦素素一起。
不止是可以炼制毒药,也能偷师一番。
任何时候都有学习的机会,她从不放过这样的机会。
十五天过去的时候,宇文龙臣已经下葬,即位的是他七岁的儿子。
如慕容清霜所想,他不是皇帝,却掌握了大权。
似乎一切都如人预料,唯一的噩耗只是……秦素素失败了。
药丸在手中化作了粉末,慢慢从她指尖掉落。
秦素素紧皱着眉头,倾洒了粉末。
“没有起到作用。”她冷冷道,转过身。
慕容清霜站定了一刻,“再无任何希望?”
“我说过只有五成希望,提醒过很多次,相信你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时间不够了,也许你还能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慕容清霜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门外炽热的阳光。
丹药房里呆了那么久,整天不见天日。
突然看到阳光,眼里都觉得疼痛。
真正到应该绝望的时候,反倒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这一段时间所做的,都是出自一种微妙的感情。
一方面感觉到慕容山庄里有一种自己从前一直想要,却从未得到的东西,她所珍视的。另一方面,却与自己却并无实质的感情。
她一直尽自己全力,希望能够代替慕容清霜给予一点弥补。却也如秦素素所说,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并非真的是自己生身父亲,她觉得遗憾,觉得伤感,却很难真的为此悲痛欲绝。
某些感情需要很多年的沉淀,她始终只是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故事。
外面耀眼的光束之中走近一个人影。[
秦素素抬头瞟了一眼,缓缓摇头,人已出去。
宇文龙襄站在她身侧,定神看了一眼,将她拥入怀里。
“你已尽力。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孤星抓来,任由慕容山庄处理。”
他们总是这样,事情发生只会想着报仇。
报仇能了解的只有当事人的心结,却并不能挽回什么。
慕容清霜回抱住他,仰头道:“我想回去一趟。”
“再等一天,我处理好一些事情,陪你同去。”
***************************************
西苑之外几匹快马停在了门口,马上的人下来之后,急速进了门。
慕容清霜走出来,看着急匆匆的李叔。
“小姐……”
“李叔。”她声音疲惫,“我没有做到,没有解药。”
“小姐,有人已将解药送到了。”李叔急促地说,“只是缺两个药引,如若小姐能找到,就是救庄主的唯一机会。”
慕容清霜猛地站起来,“解药送到?应该……不会是孤星吧?”
“不是。来人不知道是谁,身手敏捷,轻功奇好。他放下解药,交代完之后已无踪影。庄里人商量过后,觉得此人并非敌对,如果是最后的机会,也可一试。”
她手捏着桌子角,尖头的部分攥进手心。
“他有没有……留下一点别的话?”
“没有,只说找到药引就能救人,药引就是冰魄与赤魂。还说小姐知道药引在哪里。小姐认识此人?”
慕容清霜半晌没有说话。知道此人是孤城碧,他一定是从断魂那里找到方法的。
“我……”顿然片刻,她微微扬起头,“我马上找找到冰魄与赤魂。”
赤魂可以从萝衣那里找到,她正在京城之中。
而冰魄在怜儿那里,怜儿此时应该在落莺谷,也离京城不远。
“小姐知道在哪里?”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明天就带着赤魂与冰魄跟你回慕容山庄,一定会找到的。”
她再不耽误时间,只是她进不了落莺谷。
找到了秦素素,原本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唇舌,她听后却淡淡点头。
“我很多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从殿下那里听说过沐灵。如今殿下大业已定,我自然离回去不远。或早或晚,也没有什么分别。”
在当天晚上,她接回了萝衣,拿到了赤魂之后,秦素素已经带着冰魄回来。
休息了一整晚,次日的早晨已经启程回慕容山庄。
宇文龙襄也果如自己所说的,与她一同前往。
“清霜!”慕容羽凡听说之后,沉着脸出来,看着宇文龙襄,“想不到王爷也来了。”
慕容清霜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慕容羽凡,“不要耽误时间。”
慕容羽凡淡漠地瞟了一眼宇文龙襄,不再多说。
“我大哥很不喜欢你。”
宇文龙襄颇不在意,“因为慕容山庄在找你的时候,我并未施以援手,他自当对我有很大的意见,认为我根本不想找到他妹妹。”
“实际呢。”
他低笑着,轻轻搂住她,“我知道你会在哪里,我随时都能找到你,我只是想等你自己来找我。”
慕容清霜淡淡冷哼,“我去云山找的不是你,是解药!”
“无所谓,我不计较原因与过程,只看重结果。”
过了片刻,他微眯双眸,“不过我会给你大哥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派出去找孤星的人,应该很快有着落。想必你大哥一直都想找到孤星的,想怎么处理,都是慕容山庄的事。”
慕容清霜不解道:“孤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吧?”
他漫不经心地继续前行,“我若说天下没有我找不到的人,你相信吗?”
“宇文龙襄加独孤九命?”慕容清霜轻叹,“现在你想要的,都一一做到了。”
“错。”他唇间一抹诡笑,“等到朝局稳定,第一件事情就是与曲陌瓜分了清原国。那时尚能说做到。人的野心,永远是无穷无尽的。”
“这就是你让连惊若在清原国的缘故?”
“她自愿的。”
“对你自愿的人,看来不少。”
宇文龙襄抓住她的手,“是不少。惊若是为她自己,其他人……都是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公主呢?”
他笑意凛然,“给她活路了。我打算送她去北疆的部落和亲,清原国之后,也该继续北征。”
“你不担心她有什么小动作?”
“不必,苪姬会跟着她。她起不了作用,只有苪姬才有用。”
两天前,他将苪姬派到宫里,呆在辰月公主身边。
她唯一一次想为自己争取,轻声说,“苪姬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妾室跟随殿下,也毫无怨言。”
宇文龙襄只看着远处,“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苪姬不觉得委屈,这是苪姬唯一的愿望。”
“但是……”他缓缓说到,“清霜不会开心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她已经明白自己的路。
慕容清霜仰头望着他,“你想要什么地方,就送一个女人去?”
“总不能将她留在这里吧。”
大约两个时辰后,有人来通传,人已经醒了。大夫看过说毒已经拔了出来。
宇文龙襄望着她,“你知道是什么人送的解药?”
她点头,“孤城碧。”
“啧啧……”他微蹙眉头,睨着她,“他还会出现吗?”
慕容清霜看着别处,已是夕阳将落之时。
淡淡的霞光笼罩了整个世界。
“我不知道。”她语气轻松,“也许那些对你心甘情愿的人不再出现了,他也不会出现了。”
宇文龙襄搂着她,低头猛地吻住她,含糊地说,“他再出现,我杀了他。”
“你的妾室……”她缓缓转过身,冷眸往上瞟,“我也能杀么?”
他松了口,璀璨的笑容,“随便你。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兜兜转转,还是被这只狼给套住了。
但她也不是小白兔,她是母狼,同样有着利齿。
勉强赌一次未来,兴许不是一个让人后悔的决定。
【正文结局】
————————————————————————————
作者的话:
最后懒得分章节了,反正也是一次发上来。
最近闹出的事情让人头疼,原本不必这么仓促结尾,但却没有耐心再一点一点地写下去。
有时候觉得作为一个作者,就应该是最简单的过程,用心去写就够了。不喜欢理会麻烦事,才暂时将写文当做了我的主业,却还是有那么多写文之外的事情让人心力交瘁。
过段时间如果心情能够恢复一些,再用番外来填补里某些缺失的内容,但是主线已经到此结束了,番外也只是作为一种补充。
我并非一个经常与读者交流的作者,大多数时间Q也不怎么上。
一直都认为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写文,这才是唯一能够让大家开心的事情。
闹事开始之后很多读者的支持让人很欣慰感动,即使我们并不相识,有些读者甚至从未说过话。
原本计划这个月底发的新文,已经再无心情。今年都不会再开文。
我可以在写文为生,也可以选择不这么做。如果近期的混乱让人写得这么烦躁,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勉强继续。
当做一次休整期吧。明年再来考虑开文的事情。
谢谢大家对本文不论是更新时的支持还是断更期的理解。
包月还未结束的童鞋们可以看看我的完结文,影的四个文全部都是完结。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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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情人:恋上你的吻】
大家都知道滴,系列文,嘉寅有不少酱油,开头和后面都有,具体不记得鸟。当然本文也有成鑫和韦唯的酱油,不过出镜稀少就是。
可以在作者其他作品中找到
简介:
被误会跟富家名媛抢男人,还上了她哥哥开生日酒会的游艇,更是无意间浇了这位钻石王老五一头的果汁,连想溜时都能被喝醉的某人当成服务生拖进房间伺候他,顺便陪睡[
“你敢趁我喝醉上我的床?”醒后某人反应比她更大。
因种种原因答应当他一个月的情人,可是结婚?
对不起亲爱的,结婚免谈!
跟其他女人上床时,她会说你需要TT吗
有时想吻她,还需借助外人在时她配合地演戏才能得偿所愿。
面对自己的游戏,她还胆大妄言:再对我动手动脚动嘴,就当你是喜欢我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只是不死心的试探她内心是否真的波澜不惊。
玩笑说嫁给我吧,她也丝毫不以为意,什么都好说,唯独结婚免谈。
就算30天过去了,他也只是偶尔会想起她平时的一些关心,偶尔会走进家里感到异常的冷清,偶尔会在工作时想起司机今天有没有接她来,偶尔会在看到其他女人时,想想她在这里有什么反应……
他的自负让自己再也不主动出现。
偶尔得不能忍受了,想重头开始时,她已经过家庭剧变,远走意大利留学,去达成服装设计师的梦想
“汤成鑫,男人就像衣服,你算是每个女人想放进衣柜里的奢侈品牌,但却不是必需品。我的衣柜里,不需要再有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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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
《灵媒皇后:小心后宫有鬼》
简介:
作为灵媒,她非常不专业地穿了
打入冷宫?无所谓!这种被包养还不用陪睡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跟她斗?她一天就逼疯了同住冷宫的妃子[
人和鬼斗,也要看能耐!就算皇帝也不例外
整个皇宫中,哪里还有比冷宫更适合随时与鬼交流的地方
家仇?不关她事!国仇?大哥,洗洗睡吧……
都说后宫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你中毒,明天我挨刀
冤魂游魂一缕缕,厉鬼恶鬼到处飘……
现代灵媒,腹黑帝王,还有神秘的捉妖少年,妖孽的鬼魅男子……
生命,总是注定不甘平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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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皇后:小心后宫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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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灵媒,她非常不专业地穿了
打入冷宫?无所谓!这种被包养还不用陪睡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跟她斗?她一天就逼疯了同住冷宫的妃子
人和鬼斗,也要看能耐!就算皇帝也不例外
整个皇宫中,哪里还有比冷宫更适合随时与鬼交流的地方
家仇?不关她事!国仇?大哥,洗洗睡吧……
都说后宫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你中毒,明天我挨刀
冤魂游魂一缕缕,厉鬼恶鬼到处飘……[
现代灵媒,腹黑帝王,还有神秘的捉妖少年,妖孽的鬼魅男子……
生命,总是注定不甘平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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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孟家的第七个儿子?”
“正是。”
“叫什么?”
“孟昀。”
简简单单的两个问题之后,已经让人失去了兴趣。[
慕容清霜淡淡点头,算是一种示意,出于礼貌。初次的见面,她只有8岁,孟昀10岁。
两人都是江湖之中的名门望族,也是北鹤王朝的名门望族,只是不太正面涉及朝野。慕容家在江湖中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深受朝廷的重视,也同当朝太后有关系。
而孟家,名门之后,有传言说孟家的先祖也是朝廷的贵族,只是不爱朝政退居草莽。只是这些事情一直只是传言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
慕容山庄现在的庄主慕容南烈的原配夫人,从前和当朝太后是近乎金兰姐妹的交情,太后进宫前的18年,有十年都和慕容夫人是至交好友。
一步步从贵人到了皇后的位置,其间如履薄冰,即便是好友也极少有见面的机会,感情却一如既往。只可惜慕容夫人去得太早,留下一子一女,太后也一向关爱有加。
“你是慕容清霜?”
孟昀看着已经转过身,不打算继续搭理他的女孩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慕容清霜头也未回过来,只轻轻地恩了一声。
才走过不到三步,她已经停下脚步。
哥哥站在身前,院落里柔和的光线被哥哥高大的身躯所挡住,她在那个影子里,轻轻抬起头。
哥哥面无表情,甚至有几分冷硬,“来者是客,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慕容羽凡长她不过几岁,说话却很有些老沉,所谓长兄如父,但慕容清霜万分确信他比父亲严肃多了!
父亲待她一向和颜悦色,不论是什么事情,哪怕是错事也轻声细语带着笑容。而大哥……显然不可能到那个境地。
————————————————————————————————————————————
番外来晚了~~先抱个歉。
番外速度没有保证,但会写完的!
只作为正文的一些补充,没有多少后续故事。为了降低等待,会分为几个小番外,都不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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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待她一向和颜悦色,不论是什么事情,哪怕是错事也轻声细语带着笑容。而大哥……显然不可能到那个境地。
慕容清霜没有抬头,只是缓缓转过头,对着孟昀那个方向,仍旧清眉颔首,”清霜见过孟公子。”
孟昀遥望着,淡淡点头。
慕容羽凡眼里透着几分无可奈何,轻轻摇了摇头。
妹妹的脾气一向有点古怪,平日里行径与一般武林世家的大家闺秀无二,却隐隐透着一种倔强,和被宠坏的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心中倒也清楚,唯有在他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哥面前,她才有所忌惮一些,否则这个家里便没有能制得住她的人了。父亲偶尔不顾大局的宠着她,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是慕容家以后要出什么大事,也极有可能是会因为这个妹妹。
慕容清霜在重新抬眼时,再度瞟了一眼那个叫孟昀,样貌俊美非凡的少年人。
心里知道他是什么人,那是她未来的夫婿。
慕容家和孟家的亲事是早就定下的,虽不是那么正式,只是交好的长辈的口头允诺,可她也清楚那代表了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女子的一生,不正是如此被确定下来了么。
即便是不拘小节的江湖草野,却仍旧是世家,不是随随便便由自己说了算。
这种操控在别人手中的感受让她从明白这些事情开始就有了一种抗拒感,哪怕见到这个谈不上不满意的人,也仍旧无法掩饰心里的不满。
"大哥,孟公子,清霜告退!"她盈盈俯身,缓步退后离开了。
慕容羽凡望着她第二次离开,没再多说。
孟昀淡笑道:"看来舍妹对你很是。。。。。尊重?"
"谈不上是尊重,清霜确实有些畏惧我。"话声低沉,那种不合年龄的严肃,少年老成自然,让人太容易跟着拘谨起来。
"慕容兄应该不是这种人吧?"他话里带了一丝淡淡的不解。慕容羽凡即便是不苟言笑,却也不是让女孩子感到胆怯的人,尤其是他的亲妹妹。
························
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更新不力请谅解!
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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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昀眼神有些许的飘忽,“所以我与她,应该是无法相溶的两种人。如果婚事真的作罢,我相信慕容小姐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才对。”
慕容羽凡的眼里带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这么说,你心里有了其他的打算?孟昀,我自认有几分了解你,这似乎代表了某些决定。”
孟昀说得轻松,“是与否,都没有太大的意义罢了。”
“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反问道。
孟昀淡淡摇头,凝视着远处的高山,绵延不绝的连接着天与地。[
“先走一步。”末了,他才缓缓开口,极淡的神色与他俊秀的容颜很是不符合,那种坚定仿佛都不是这个年龄的少年应该有的。
慕容羽凡没有多说,目送他离开了慕容山庄。
那是孟昀最后一次以此身份出现在慕容山庄。第一次见到慕容清霜,也是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
他下了一个允诺,一个赌,只不过他输了。
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慕容清霜的丫鬟萝衣口中听到。
“小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萝衣深深叹了一口气,很是惋惜,“如果小姐还要嫁给他,那可怎么是好。”
慕容清霜收了剑,轻松的扔给旁边的家丁,无所谓地说,“我不可能嫁给他的!”
“可是小姐,这门亲事是早就定下来的,只要孟公子还活着就不能够更改。”萝衣若有所思,越想越觉得难,“慕容家和孟家的交情,又怎么可能因为孟公子他……他成了傻子,就作废婚约呢!”
慕容清霜歇息了片刻,眼里闪过几丝对此事的不屑笑意,“肯定是有方法的。”
菱悦眨了眨眼,微笑着递上一块帕子,“看来小姐对此事已经有了对策,萝衣真是多虑了。”
慕容清霜收敛了笑意,轻咳两声,“够了,我什么时候亲口对你们说我已经有对策。慕容家和孟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我又怎么可能……去想办法悔婚!只是世事难料,倘若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了不可抗拒的原因,也是难说。你们觉得,我的话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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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霜收敛了笑意,轻咳两声,“够了,我什么时候亲口对你们说我已经有对策。慕容家和孟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我又怎么可能……去想办法悔婚!只是世事难料,倘若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了不可抗拒的原因,也是难说。你们觉得,我的话对不对?”
菱悦笑而不语,在慕容清霜擦完汗后,便接过了帕子。
萝衣跟着点头,“小姐说得是!”
几月之后,太后私下去江南探望旧友,却走漏了消息,遭到民间反派的突袭围攻,被慕容清霜所救。
再然后,便是慕容清霜被赐婚于宇文龙襄了。[
“公子。”一身黑衣的鹰飞站在一边,“事情便是如此了。”
孟昀站在一边,单手握拳,轻咳了两声,“宇文龙襄……”
“慕容小姐却在意料之外,过得并不如人意。大约还是天高皇帝远,洛王并未将太后促成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孟昀的眼眸更是加深了几分。
整个人仿佛已经淹没在了夜色之中,黑暗之中,俊美的容颜只露出些许轮廓,却仍旧看上去有一种如此耀眼的感觉。
“宇文龙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低声沉吟着,“他还顾不到慕容清霜。”
“只是不明白公子为何对洛王的王妃如此感兴趣。”鹰飞微微抬头,难掩不解之色,“主上似乎还未曾明确要求盯着洛王。”
孟昀低眸道:“与主上无关,只是另一些事情。鹰飞,你问得过多了。”
语气暗含深深的警告。
鹰飞一瞬退后几步,单膝跪地,“公子恕罪。”
他慢慢侧过头,瞟了一眼地上的人,无谓地道,“算了。”
鹰飞无声离开之后,孟昀想了一瞬,突地飞身而起,仿佛须臾之间,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易容之后,潜伏到了王府之中,是第一次在他们婚约解除,她另嫁他人之后见到她,看到的却是慕容清霜在梁上悬了一根绳子,一边对着旁边丫鬟说,记得看着时辰,一定不能让她真的死了,只是一出自杀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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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各位读者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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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之后,潜伏到了王府之中,是第一次在他们婚约解除,她另嫁他人之后见到她,看到的却是慕容清霜在梁上悬了一根绳子,一边对着旁边丫鬟说,记得看着时辰,一定不能让她真的死了,只是一出自杀的戏份。
孟昀在深暗的地方,将一切看得真切。
突然有几分叹息,她这样想方设法接触婚约,却又进入了另一个牢笼。洛王宇文龙襄想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常人都只看到他的表象而已。
野心与心机通常都是隐藏在外象之内,若是轻易就被人察觉了去,又岂会是他的作风了。
慕容清霜此举无意于与虎谋皮,想假借他来废除一桩婚姻,又自以为能够得到名满天下的王爷,得到荣华富贵的王妃之位。[
并且宇文龙襄又是外人看起来,向来不太过问朝野之事的人,她甚至不用像其他加入皇族的女子那样犹如在牢笼之中,还能够更加自由。
可惜这个算盘,她是打错了。
嫁错了人!
即便宇文龙襄与她划清界限,大家两不相关,也不是由她乱来的人。
更何况……这个时候宇文龙襄假意反抗这桩婚事,也并非因为他真的要反抗。只不过这种突然发生的事故,会打断他的一向喜欢实现安排好一切的习惯。
再者,他也不过是想借这种看似任性的行为,来看一看京城中的反应。
皇帝反应,太后的反应,摸清楚底线。
慕容清霜却只无辜成为他手里的棋子罢了。
听到一点响动声,他迅速悄然身退。
王府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方,纵然轻功如他,又在没有多少人注意的王府后院,竟然也有人能够注意到他的行踪。
只是要想抓住他,却也只是妄想罢了。
若是宇文龙襄亲自出来,倒还有一点可能性。只是他那样的人,不论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怎么愿自己亲自出手的。因为其他人在他的眼里,都不值一提。随随便便就与人动手,那不过是自掉身价的事情!否则哪需要在普通的王府中安插这么多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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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就算拿下了这一张脸,现在的他也不是他的本来面目。对于孤城碧而言,轻易让人知道了自己的真正长相,就已经暴露了一大弱点。他行如鬼魅,神出鬼没,从来让人找不到他,除了因为轻功出众,也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每次都是从他轻功的路子上看出本人的。
孟昀淡淡瞟了一眼鹰飞,话声里透着一点警觉,“我出城与否,不需与任何人交代!”
鹰飞面无退意,淡淡回应说,“主上有了新旨意,鹰飞一直找不到公子,所以斗胆猜测。”
“来人呢?”
鹰飞不紧不慢地答道,“等不到公子,鹰飞已经代公子接下命令,来人已回去复命了。此刻怕是已经出城许久。”[
孟昀微微蹙眉,“何时给了你这个权利?”
语气极其清淡的一句话,鹰飞蓦地跪了下来,“公子恕罪。”
“算了。什么命令。”
鹰飞缓缓抬头,答道:“洛王。”
孟昀眼里仿佛闪过了什么,只那一瞬间。
鹰飞的重复肯定了心里的猜测,“洛岱城。洛王府。”
孟昀沉默了许久才道:“知道了。”
不知自己的一点私心是否被察觉,还是因为只是一个碰巧。现在指向了洛王府,几乎等同于慕容清霜。
时常在洛王府看到慕容清霜的生活,开始发现与当初已经截然不同了。人仿佛经过蜕变,与他从前锁看到的慕容清霜越来越不同。然而与宇文龙襄也越来越密切,愈发让人猜不透宇文龙襄的看法。
有着从前的一点奇怪的愧疚感,与现在对她的好奇,对于关于慕容清霜的所有都多了一个心眼。愿在危险时提醒她,也甚至会违背命令救她一次。
只是抓不住的一根线早在最初放手的时候放开了,她飞得多远,都是遥遥相看。
在最后得知慕容庄主中毒,孟昀悄然送去了解药。
而他与那个人的三年之约也已经到头,无须再听令于人。
此后江湖只属于自己,来去无踪。
远走塞外之时,恰逢慕容清霜与宇文龙襄策马奔驰而过。
他是易容离开,马蹄声过去没有任何停顿,只有扬起的沙尘阵阵。
前方大漠风沙,身后仿佛只一孤城。蹄声逐渐远去,似乎只是晃眼之间,再回头时,厚重古旧的城门缓缓关闭,只有余晖斜照拉出长长的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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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结说明:[
原以为番外还会更多一些,更长一些,却发现在放了这么久之后,已经有些不知从何写起。突然的结尾,很多没有写到的前因后果,番外也无法再弥补了。只有抱歉。
正式工作之后果然已经有些无力写作,在焦虑期时,番外也断更了近一个月之余。
但是不论如何,都不想留一个尾巴。这次正式设置完结,的后台也不能再进行任何增加或修改章节,所以也代表一个告别了。
还剩灵媒皇后的番外结局,那是一个长番外,一时半刻结尾不了,我会尽可能的写完后面。
谢谢大家。并对本文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仓促结尾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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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除了这个号,还有马甲,之前没有公布过,现在算是第一次告诉大家马甲。
说是马甲,其实就是从前用的作者号,影瑟这个作者号是2011年才开始用。
马甲号:清小弦
《穿越囧天下:妃逃不可》
《杀手穿越到青楼:公主弑君》[
《王妃太多情:王爷离我远点》
《误当皇后:女奴无心得帝宠》
《奈何重生:不愿为妃》
《复仇郡主:两世殇》
马甲号:清弦
《穿成绝色狐妖:宅女成妖记》
再就是影瑟这个ID的完结文:
《30天情人:恋上你的吻》
被误会跟富家名媛抢男人,还上了她哥哥开生日酒会的游艇,更是无意间浇了这位钻石王老五一头的果汁,连想溜时都能被喝醉的某人当成服务生拖进房间伺候他,顺便陪睡
“你敢趁我喝醉上我的床?”醒后某人反应比她更大。
因种种原因答应当他一个月的情人,可是结婚?
对不起亲爱的,结婚免谈!
《灵媒皇后:小心后宫有鬼》
作为灵媒,她非常不专业地穿了
打入冷宫?无所谓!这种被包养还不用陪睡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跟她斗?她一天就逼疯了同住冷宫的妃子
人和鬼斗,也要看能耐!就算皇帝也不例外
整个皇宫中,哪里还有比冷宫更适合随时与鬼交流的地方
家仇?不关她事!国仇?大哥,洗洗睡吧……
都说后宫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你中毒,明天我挨刀
冤魂游魂一缕缕,厉鬼恶鬼到处飘……
现代灵媒,腹黑帝王,还有神秘的捉妖少年,妖孽的鬼魅男子……
生命,总是注定不甘平凡的
《抢来大牌未婚妻》
喜欢乱来的花花公子,身份神秘复杂的‘平民’女。
在一开始,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为了吸引他,故作淡定的可笑女人。
“你想追我?”“不可以吗?”“不是不可以,我怕你追不起!”
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追不起这三个字,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一次次刷新他对女人的认识,一次次挑战他的下限。他偏偏还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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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又发新文了
《钻石赌妻:豪门试婚100天》
简介:
被后妈和爸爸合伙将她清白之身卖了出去。被掠夺的一夜,却连对方的样子都不知道。
一周后,在维城最大的赌场,她一路赢上了顶层。[
最后的豪赌,男人邪肆勾唇,摄人心魂的冷眸直视她,“赢了,带着所有赌资和你哥哥远走高飞。输了,这辈子你永无自由,从此身心只属于我一人。女人,这一局……你敢不敢跟?”
她只犹豫了一刻,“好,我跟你赌。”
然而一个意外的电话,让她将自己主动输给了这个只手遮天的人。
当天晚上,她发现他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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