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疏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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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已经传来消息，他正在往冷家堡赶路，会在一个月后到达。
那个时候，楚月就会醒过来。
楚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悠长静谧，没有痛苦，没有纷争。
梦醒了，悠然醒来，睁开眼，满室阳光，春暖花开。
还有他俊美的容颜，深情温柔的笑眼。
“……月儿，你醒啦。”慕幽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终于不再用灵丹妙药来喂她，可以看她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他的心柔软得发痛，又怕弄伤了她，只能半松不紧地抱着她。
楚月伸了个懒腰，一摸肚子，“好饿……啊！”
她惊叫一声，忙低头看，“你们给我吃什么了，怎么让我胖成这样！”
太过分了！
外面进来的冷非烟和沈逸风被她笑了一跳，相视一笑，这个可爱的月儿。
&nbp;&nbp;<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慕幽澈跟楚月解释，她有身孕了，不是胖的。
楚月又像看禽兽一样看着他，“我，我昏睡着，你，你都……太禽兽了！”
慕幽澈脸上冷汗都流下来了，明明是昏睡之前就怀孕了呀。
一瞥眼，看着窗外的冷非烟和沈逸风，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帮他解释。
冷非烟扬了扬眉，却道：“正是，若是月儿不想离开，可以常住冷家堡。”
沈逸风哈哈大笑。
慕幽澈一沉脸，“想得美。”
楚月扬声道：“我好饿啊，能不能给点吃的。”
妙月娇笑的声音传来，“我亲手熬了粥，香着呢。”
楚月将头拱进慕幽澈怀里，“给我吃肉，给我吃肉！”
笑声一片里，慕幽澈脸莫名地红了，低头在她脸颊上一亲，低声说了句什么。
现在轮到楚月脸红了，嗷一声，擂了他一拳。
凝视着她娇俏的容颜，生机勃勃，冷非烟的心里一片安然，喜欢一个人，希望她幸福，不必强留她在身边。
若她不能爱他，至少可以是朋友。
只要她幸福，就足够。
楚月垂下眼睫，听着慕幽澈的心跳，心中万分地幸福，谢谢有你们，让我不孤单。
******
到此为止，已经全部完结了。新文出了点问题，汗，俺太笨了，不太懂腾讯的规矩，总是出错。希望会早点发出来。
后面可能会写一些本文的番外。
谢谢亲们的陪伴。
俺太郁闷了， 哎，发个文也能出错。自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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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
提起这个就火大。
就算死了也要被再度气死。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优雅温润，棕褐色真皮沙发将他衬托的越发高贵清华。
楚月恨不得揍扁他那张俊得没有瑕疵的脸。
谁让他不开眼，有那么个醉酒误事的手下。
想她如花似玉的年纪，好不容易以优异的成绩从特工学校毕业。
刚当上一名美女特工，第一次执行保卫来访大使的任务。
结果……气死她了！
怪不得她不记得怎么死的，因为那个黑无常锁人的时候，拿错了对象！！！
岂有此理。
她怒<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火汹涌，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泛起诱人的嫣粉色，非常的诱人！
对面的男人眸色深了深，垂眼低笑：“你别急，好商量，本君打算给你重生的机会，补偿你。不过……”
她冷冷地瞪过去，虽然想杀人，但是在男人看来那就是美丽的女人在撒娇。
怪不得人家说她长了一张让犯人都不设防的脸。
“不能原身体复活了。已经毁了！”
他简短说了两句，楚月也能想象那种情况，炸弹一响……
男人起身，剪裁完美的西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痕，“我们有六个备选，你可以自己挑。”
楚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以为这样她就会感恩戴德？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一抹，她对面的墙体整个变成了巨大的屏幕，上面出现几个备选身体的详细情况。
第一个：小家碧玉，有个私定终身的男人……
第二个：千金小姐，即将入宫为妃……
第三个……
楚月不干了，就没个单身没情爱牵绊的吗？
“我要没男人的。”别人的男人她不想要，就算自己身体喜欢的男人也不行。
“嗯？”男人抹了抹下颌，快进到最后一个，“其实有个相亲相爱的男人你不是坐享其成么？”
他笑道：“这个倒是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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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一记眼刀杀将过去，男人心中慨叹，别勾引我了，她这似怒还嗔的眼神儿，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住？
最后一个楚月反而很满意，跟她同名同姓，嫁给了西昌国武穆王为妃，可惜不受宠。
男人一直没碰她。
说白了就是个弃妇。
弃妇，不会跟男人有感情纠葛。毕竟她不可能爱上原身体喜欢的男人，若男人深爱那女人，自己一走了之，岂不是夺人所爱？
这样缺德事儿除了对面那个男人，她可干不来。
反正这个女人不被丈夫喜欢，她附身之后凭着自己身手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找的着她？
去冷兵器时代没什么不好，大家全凭实力，不<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能做特工，她可以做个闲散捕快。
照样为民除害。
男人看她选了这个，微微蹙眉，好心提醒她，“不看看那边的国情状况？”
楚月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的唇嘟起来，“不必。”
出于她的自信，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她顾虑的只有一样，那身体是不是跟那男人相爱。
人家相爱，她不好意思拆散，可既然不爱。
那对不起，她可要溜之大吉。
至于那个什么武穆王的跟她可没半点关系。
“就她了。”
楚月做了决定。
男人打了个响指，进来个一身黑衣，一张臭脸的男人。
不用说，楚月猜就是那个嗜酒如命的黑无常。
她心思一转，顿时起了点念头。
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黑无常毫无内疚之色，瞪着楚月，这个女人让他丢大发了，看他怎么整治她。
楚月轻轻哼了一声，“有人做错事还一脸别人对不起他的样子呢。”
黑无常白皙的脸涨红了，“好死不死的，你往上凑什么。”
他原本算好了，勾的是那个坏蛋的魂儿。
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跑得那么快，自己撞上来。
楚月冷冷地看着他，“好，那我不去了。就在这里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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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多好，温度适应，环境优雅，人还不死不灭的。
黑无常一张白净的脸铁青了，她上辈子明明杀人如麻，阎君偏判定她积了德，准许她这世享用。
“你——说出你的条件！”
楚月笑了笑，“我要带着我的九把刀。”
她的追魂子母刀，一大八小一共九把。
大的三十分长，小的十公分。
当初为了给她打制这九把子母刀，组织不计成本，用了质量最好的、不含丝毫杂质的优质钛合金钢制造，质轻却坚硬无比，硬度远超钢材中的高速钢。刀锋锐利无比，几乎永远不用打磨，在实际使用中几乎不会遇到比它硬的物体。它可以轻松削动任何硬度比它低的物体而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刃丝毫无恙！
母刀是柄多功能军用匕首，八把子刀材料各异，都是所用种类中最顶尖者，各有所长和用途。
可以说它们是她执行任务的依仗，它们是她最亲密的伙伴，是她的信心来源。
黑无常脸彻底黑了，这女人要拿那么高端武器穿越，她怎么不要全套？厚脸皮！
楚月微笑地看着他，“喂，我耐性有限。”
他咬了咬牙，这不算大事，不过他就是看她不顺眼。
“行！”
反正事后找补，她也别怪他不给面子。
哼了一声，黑无常手一抖，将楚月的刀囊一起扔给她。
楚月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挨个检查了一番，果然完好无损，真是贴心小棉袄。
看她对刀一副极度痴迷的样子，黑无常目光竟然柔和了几分，“走了！”
楚月利索地配好刀囊，跟着黑无常进了一间屋子。
巨大的屋里子空荡荡的，只有中央一座发光的水晶台。
“站上去。”
楚月查看了一下周围。
职业惯性。她自嘲，站到台子上，什么感觉也没。
突然她想起一个问题，“我这样穿过去，身上的刀怎么办？”
她可记得他们给她的是魂穿，身体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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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是不把我的刀给我，我就抹脖子回来找你们。”
黑无常俊颜冷酷，“啰嗦！”
在楚月的认识里，魂穿就是自己一阵晕眩，之后在另一具身体里醒过来，不动声色地观察一番，从下人嘴里套套话，这就够了。
所以当巨大的白光淹没她，一阵眩晕之后，她恢复意识，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古色古香，摆设奢华富丽的卧室里的时候，她有些纳闷了。
捏捏自己的身体，看看自己的刀囊。
这很明显是身穿了吗。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身穿最好了，自己身体的素质可是黄金时期呢。
她摩拳擦掌，准备跑路。
突然里面方向传来女人呻吟声。
&nbp;&nbp;<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似是痛苦，又似乎欢愉……
楚月没经历过，但至少有无数围观机会，无论影像还是真人。
“啊……澈，澈……”
女人嗓音沙哑却非常动听，有一种引人沉沦的意味。
楚月纳闷了，这不受宠的王妃难道在偷情？
她选好角度，一个翻滚又一个大跳，躲在了幔帐后面。
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上面挂着藕荷色的纱帐，纱帐起起伏伏。
床上……
楚月瞪大了一眼睛，这男人身材倒是一流的，宽肩窄腰，小麦色的肌肤健康靓丽，身材比例完美无瑕，随着起伏的动作，展现着力与美的结合。
他披散着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发，像是黑亮的丝缎一样，头上松松地挽着跟白玉簪，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地倾斜。
不知道长得什么样。
她腹诽着，悄悄地移动了一下，她相信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埋头耕耘，女人发出一声声高亢的尖叫。
听她这架势，可别过劳死呀。
楚月替她着急。
自己还是走，远走高飞，逍遥江湖去。
做一个古代的女侠客，那可是她的梦想。
突然男人抬起头，直直地看过来。
楚月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像是被人抽了一样，呼吸一滞，又瞬间涌入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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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一双眼？冷厉如刀，带着令人胆颤的寒意，幽深沉寂，像是万年不化的寒潭。
这双眼睛让人忽略了它美不美，忽略了它的主人什么模样，像飞雪寒光，直直地钉入观者心脏中。
楚月心突突直跳，他看见她了？
不可能，她躲在纱幔后面，看得见他，他却不能看透。
这时候男人继续埋头耕耘，似乎什么都意识。
楚月随即发现了不对劲，男人似乎神智有些不清，只是机械地动着。
下面的女人倒是拼命地叫着，若是拍片子可尽职得很。
她想自己身上没有钱，不如顺手带一点，就要出去搜刮一番。
突然身边压力一沉，黑衣<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白面的黑无常竟然站在她旁边。
他薄唇一勾，冷冷道：“怎么，看得过瘾。”
楚月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越成功？
“你，什么意思？”她咬牙切齿，果然床上俩人没动静，他们根本看不见她。
黑无常径直走出幔帐，靠在一张紫檀木梳妆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奋战的两人。
瞥了她一眼，指了指男人身下的女人，“那，才是你要转世的身体。”
“混蛋！”楚月怒了，转身就要跑。
黑无常手臂一捞，将她整个抱住，薄唇贴在她耳边，冷冷地道：“这是你的选择，要是跑了，就是孤魂野鬼了。永世不得超生。”
楚月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她，她是活人，我怎么穿？”
黑无常勾了勾唇角，“没事儿，一会儿就死了。”
楚月瞬间对床上那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毕竟那是她未来的身体，竟然被他做死了，这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彪悍。
果然那女人发出极度兴奋欢愉的尖叫，纤细地手死死地抠着男人健美的脊背，划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楚月想着要不要上去给他们补两刀，把男人也杀了，这样自己穿越之后便没那样的负担。
她恨恨地瞪着黑无常，他绝对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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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她恨恨地道。
黑无常俊美的脸漾开一丝浅笑，“这时候可没你说话的余地了。”
楚月屈肘狠狠地捣向他腰际，让他内出血。
男人轻轻地便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没用的，别忘了我可不是脆弱的人类。”
他的唇轻轻地刷过她的脸颊，这时候床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奇怪的尖叫，随即如同被利刃斩断一样没了气息。
黑无常断喝一声：“去！”将楚月一推。
楚月意识立刻飘渺起来，身子一轻，便跌了过去。
她心里还在急着想：我的刀怎么办。
那个黑衣白面的男人却朝她冷冷一笑，恨得她想立刻回去撕烂他。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痛！痛！痛！
浑身上下没有不痛的！
楚月悲催地动了动手指，凭什么别人享受了，让她来承担这后果？
这让她有点恶心，抬脚狠狠地将身上的男人踢了一脚想踹下去。
谁知道她高估了这身体的能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奋战，加上原本就柔弱不堪，她不过是抬脚勾引了一下身上的男人而已。
男人睁开眼，细长的眉眼冷厉地盯着她，薄唇扯开残忍地弧度，大手覆上她纤细脆弱的颈项。
“贱人，竟然敢算计本王！”
沙哑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若是在从前，楚月会为之尖叫。
毕竟她也曾萝莉过。
这个男人，无论身材、脸蛋、声音、气质，简直就是完美的帝王。
帝王攻！
可现在她没有那种念头，她要无法呼吸了。
他俯首，冰冷地唇贴在她耳底，残忍道：“你竟然敢用合欢散算计本王，就该做好在本王身下牺牲的准备。”
他大手一紧。
楚月立刻感觉，他一定是愤怒自己没有把身下的女人做死，以为自己能力受到了质疑。
苍天啊，你已经成功了，没必要再拿她垫背。
她虽然使不上力气，却知道哪里是人的弱点。
她屈指按上他的颈侧，拼命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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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没有恢复自己的力量，可这个位置也是人的弱点，他会感觉痛。
果然男人眉头一蹙，双臂撑起身体，与她保持一点距离，居高临下如王者归来般睥睨着她。
她没法解释那不是自己。
这男人显然是被激怒了，毕竟被一向讨厌的女人拿春药逼着合欢，谁都不会高兴。
她只能试着缓解矛盾，“那个，王爷，对不住，经此一役，我们互不相欠。”
男人冰寒的眸子一眯，似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鬼话。
楚月索性豁出去了，“既然在一起这么久，我又喜欢你那么久，为了成全曾经的爱恋，所以算计了你。那毕竟也是你的错，现在我们两清。我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喜欢你，王爷可以随心所欲去做喜欢的事情。”
男人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楚月继续道：“所以，还请王爷……先起来行吗？”
他骑在她身上，这样暧昧的姿势，会让她想吐。
她可还清晰的记得他们刚才妖精打架的样子呢。
他起身下了地，看着细长的身子却有着不可逼视的力量，修长的身材在清透的光线里像是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让人几乎要喷鼻血。
他猛地转身，她立刻闭上眼。
总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偷窥。
他随手拉过一旁红木衣架上的素袍，松松地裹在精美的身体上。
果然，男人穿了衣服又是别样的气质。
那种慵懒、魅惑、邪肆的气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王爷！”楚月叫了一声。
他冷冷地盯着她，似是在判断她说此后不再纠缠他是不是真的。
“那个，那个，有没有避孕药？”
楚月想咬死自己。
但是不能不问，她可不想一穿过来就带着球跑路，况且这球可不是她爱的结晶。
男人蹙眉，目光如猎豹一样攫住她。
楚月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身子起来一点，手按着柔软丝滑的被单。
“那个，就是避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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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女人，鬼附身了吗？她竟然穿成这个样子，该死的是，他以前怎么看她怎么恶心，现在竟然觉得她有点……
不一样。
说不出的感觉。
现在竟然有一点点狡猾、调皮，却并不让人恶心。
为什么？
楚月看他端着药，忙上前抢了过去，黑漆漆的药泛着让人恶心的气息。
不管了，总比做代孕妈妈要好。
她一仰头就要喝，嗯……手被人握住。
他冷冷地盯着她，“你是谁？”
这倒是把楚月问住了。
她勾唇一笑，轻蔑道：“王爷不知道？难道失忆了？”
刚才不是还跟他不受宠的妻子嘿咻嘿咻的，现在问她？
她当然不会说的。
她换了只手，飞快将药喝下去。
苦得她想流泪。
她是流血不流泪的，可现在，真的要哭了。
眼泪盈盈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魂。
男人秀长明亮的眼里有风雷凝聚，隐隐透着寒意。
她挤出一丝笑容，“可否请王爷先行一步？”
她在赶他走？
他暴怒，浑身力量在颤抖。
用春药将他拽上床，然后用过之后丢弃？她给他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忘记了这个女人从前什么样子的。
眼里只有她现在急不可耐赶他走的样子。
他手臂一伸，一下子将她扣进怀里。
楚月惊叫一声，如今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身体，根本打不过他。
他干什么，杀人灭口？
她还觉得自己善后工作很好，让他放心，她不会纠缠他的。
突然，她腰间一紧，腾空而起。
“啪”的一声，碗掉在地上。
她被男人打横抱起来，她惊恐地望着他，他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情欲。
与方才不同，如今黑眸清亮，没有一丝迷蒙。
他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冷冷地道：“这避子药珍贵异常，药性可坚持十二个时辰，怎么能浪费？”
大手一扯，裂帛声响起，她瞬间光洁如玉——带着斑斑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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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压着她，大手覆上她的丰盈，看似不盈一握，实际却刚好握了个满手。
柔软馨香。
他强行顶开她的双腿，她已经不能承受更多。
他却不管。
楚月惊慌地看着他，他要做什么？
不会兽性大发。
“王爷，对不起，妾身保证，再不会对王爷非分之想，再不会打王爷的主意，以后咱桥归桥，路归路，王爷尽可以跟别的女人……”
唔……
她所有的喋喋不休，被他灼热的唇堵了回去。
她的意思，他们再无干系，他可以找别的女人，她也可以找别的男人？
他狠狠地蹂躏着她柔软的唇，攻城略地般汲取她的芳泽，灵活的舌头探索着她口腔中每一个地方。
楚月懵了。
虽然她格斗成绩一流，语言天赋一流，表演天赋一流
可，她没有学过如何跟男人……
浑身酸软的使不出任何力气，如果能发挥自己半成力量，她也能打晕他。
可是现在，手脚被制住，他这样霸道地覆在她的身上，让她呼吸都困难。
他强行突入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痛。
要命，他们刚才明明翻云覆雨地彻底。
为什么让她承受这后果？
痛死她了，她不愿意的。
他根本不管，只顾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没有一点温柔。
楚月紧闭着眼，死死地咬着牙，就当做是被敌人俘虏。
残忍的敌人，为了摧毁坚强战士的意志，非常歹毒，无不用其极。
色诱和强暴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不能被打倒。
她恨黑无常，恨这具身体，这么不中用。
她怀念自己强有力地身体，虽然纤细，可是格斗起来丝毫不受限制。
他到底什么时候完结？
这样的煎熬什么时候是头？
他怎么那么能干？真是完美好男人啊哈！
她腹诽着，不做牛郎可惜了。
当酸软的身体竟然泛起一丝异样，像是什么拨动了琴弦，发出一声美妙的音符。
她浑身颤栗了一下，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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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本以为自己也被做死了，这样可以重新选择一次，顺便好好跟那个臭男人算算账。
结果她失望了。
她只是昏了过去，然后又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屋里点了灯。
灯光清透的，男人坐在那里，俊美无匹，如同一尊冰雕塑像一样。
他打量着她，目光有些复杂，她看不透。
她身体几乎木了，没有一点知觉，一动不想动，觉得还是死了好。
她一定要早点恢复自己的能力，否则在这里，只怕很快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想以前一笔勾销的。”
她叹息着说。现在可好，他伤害了她，她恨上他了。
他们之间算是敌人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休想。”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他是谁？
“我不管你之前出于什么目的，动了多少心思，如今你是本王的女人，就守本王的规矩。”
他声音冷漠，表情如冰。
楚月咬了咬牙，只求他以后别来。
“那请王爷先回去。”
她是他的女人？呸，她稀罕吗？她是她自己的主人，谁也别想主宰她。
“你先休息一下，我让绿香来伺候你。”
绿香是她的丫头，方才送药的那个，长得眉清目秀，非常甜美。
楚月告诉自己忍，“妾身身体不便，不送王爷了。”
他身体僵了僵，起身，大步走了。
她吁了口气，浑身瘫软，过了许久，绿香轻手轻脚地进来，“王妃，绿香伺候您沐浴。”
楚月懒懒道：“把水备好，我自己洗。”
她可不喜欢被别人在身体上摸来摸去。
看着身体上密布的紫痕，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算婚内暴力了。
这具身体有点过分，像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柔滑细腻，带着诱人的弹性。
胸不是很大，却丰盈，细腰丰臀，双腿纤长，有着健康的光泽，如果不是那些紫痕，这将是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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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种植这些药物开始，虽然经过提纯药性强烈，但是作为花草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般药性，不会被人发现。
她看房中花几等处摆着几盆花，便将里面的牡丹、芍药之类的拔出来，然后将自己的种子种进去。
种好了，她唤了一声“绿香，过来收拾一下。”
绿香一进门，吓得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那几盆魏紫姚黄、血痕芍药都是价值千金的花卉。
王妃之前奉若至宝，一直摆在卧室里不舍的给人看。
为了生条虫子，都会处死花匠，今日竟然被人连根拔起。
不活了，不活了。
楚月瞪了她一眼，“装死呢，还不来收拾一下。这花看着不错，去另外栽起来。”
绿香幽怨地看着她，看着屋里子那几只昂贵的栽花陶罐和外面套着的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盆，不明白王妃要做什么。
如果喜欢花盆，不是可以再要几个来吗？
她立刻叫了几个丫头过来，将屋子收拾地干干净净地，转眼却见王妃拿着刀子在那里切切剁剁的。
刀锋寒光闪闪，吓死个人。
楚月将找来的金银首饰都切成小块，应该可以当钱花，朝绿香勾了勾手指，“帮我去买点东西。”
绿香眼皮子直跳。
楚月看书案上有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张方子，“照单抓药去。”
绿香心咚得一跳，茗香苑的茗兰姑娘有孕了，王妃不会是……
若是王爷知道，岂不是要杀头？
楚月瞪了她一眼，这里的丫头模样好身段好，就是没眼力见，吩咐点事儿，真啰嗦。
“快去。”
绿香只好立刻出门，却没有去买东西，而是直接求见王爷。
慕幽澈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函，看了一眼绿香。绿香本是夙月公主从神雀国来带来的陪嫁丫鬟，平日乖巧懂事，虽然常背着公主私下里跟他汇报什么，但是不难看出都是为了她家公主怕，怕公主做出什么出格的来惹他生气。
他修眉一挑，将那张药方拿过来看了看，脸上浮现一丝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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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样是堕胎的，他也不知道做什么用。
想起这次事件前后她判若两人，他微微蹙眉，道：“满足她。”
且看她耍什么花招。
绿香愣了一下，王妃不正常，王爷也抽风了？
竟然满足王妃的要求？
绿香见鬼一样，赶紧去找小厮，吩咐买王妃要的东西。
等药材买回来之后，楚月又要了银吊子来熬药，关着门在屋里折腾。
绿香、秋香、菊香、翠香几个大丫头都被拒之门外。
“啊！”屋子里一声尖叫。
丫头们一惊，不管不顾地撞了进去，如果王妃有了危险，她们都别活了。
眼前的王妃，一张脸蜡黄，没有一丝生气，嘴角还生了几个癞疮似的东西，连脖颈都黄黄的。
几个丫头昏死过去一半。
绿香喊道：“快，快去请王爷。”她一把抱住要寻死觅活的楚月，“王妃，等御医来了就好了，您别怕。”
秋香冷冷道：“他巴不得王妃出事，哪里会管王妃死活，还是我们自己去请。”
楚月挣扎着，“都不许去，你们想让人来看热闹不成？”
几个丫头忙打了温水，帮她清洁，那层黄色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根本擦不掉。
楚月心下非常满意，这个方子可是机密资源，她也是好不容易从师兄哪里搞来的。
有了药物的遮盖，想必禽兽王爷不会再光顾她，那她也就不用应付他那些莺莺燕燕了，只要集中精力恢复自己的实力，然后想办法多攒银子，一旦有把握自保，她绝对不会多逗留一分钟。
在她的威吓下，丫头们战战兢兢，既不敢报告给王爷知道，又不能去请太医，还得小心翼翼地不要让府里其他女人来示威幸灾乐祸。
转眼过去几天，楚月了解了府里一些情形。
武穆王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其他的都是各种途径得来的侍妾。
他虽然年纪二十有四，但是仍无子嗣，只有一个叫茗兰的舞姬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阖府都在盯着她和茗香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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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没来，楚月命人关着门，其他女人也进不来主院。楚月便躲在后院内用特殊地方法培育她的药草，其他的时间全部用来练功。
大半个月过去了，楚月非常郁闷。
这具身体，不是一般的面，虽然看起来是顶顶好的，但是根本不能与她从前的相比。
到现在，她所有的招式都纯熟了，但是拳头依旧没有力道，也不能用飞爪爬墙，更遑论飞檐走壁了。
前世她用刀如神，飞刀能百米夺魂，如今就算眼前要飞出去削朵花都困难。
这具身体，很需要改造。
她下了结论。
好在她的技术没丢，用刀的感觉也没丢，刀在手上还是滴溜溜转，像是有生命一样。
如果是近身搏斗，对方功夫不厉害的话，她还是有把握一刀毙命。
叹了口气，她为了练刀技，继续雕刻那些树根木头的，雕刻出来的小人随手扔在草层里。
一时心血来潮，雕了只慕幽澈，看着他俊眉飞目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想切下他的头。
不知道的为何，手一抖，小人掉在地上。
她气呼呼的飞起一脚，小人嗖得一声，带着弧度跃出院墙去。
墙外饭后正在散步的慕幽澈听的暗器袭来，一侧头，抬手准确地抓住，同时示意他的贴身侍卫万方淡定，“在府里呢，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垂眼看向手里的东西，咦？
翻来覆去的看，这——怎么这么象他？
只是，为什么额头刻着个字？
王。
是说他王者？
不对，自然是说他像老虎那么凶猛。
要是他知道楚月雕刻的时候嘴里念叨的是死王八，臭王八，想必……
万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主子，他那寒冰一样的脸竟然……在笑吗？
虽然看起来像是肌肉扭曲，嘴角抽搐。
但是姑且算笑。
对于之前面瘫似的王爷，能抽搐下也算大事故了。
“是王妃院子里扔出来的。”他指了指。
慕幽澈黑眸幽深，她还会弄这个？他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自从那次之后，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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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果然说到做到，没有来骚扰她，更没找她侍寝。而且……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善，竟然送了很多礼物给她。有上好的妆花绸缎，有各种金银首饰，还有大量的昂贵瓷器等。
楚月可不觉得慕幽澈喜欢她，不过她是正妃，他不能太失礼就是了。
看着那些金光闪灿的首饰，楚月兴奋地合不拢嘴。
从早到晚，她都把丫头赶出去，自己在房里埋头改装。
把那些金银都切碎，到时候一个布包就能包很多。
玉佩什么的就直接带身上，绸缎……嗯，这个拿不走，得想办法换成银子。
要是自己让人拿出去卖，肯定不行，现在以她的样子估计也出不去。
她有点郁闷，便去后院散散心。
虽然她不得宠，但是该有的形式还是不少的，一座五进的大院子，带着美轮美奂的后花园。听说王爷自己也有座，跟她的差不多，其他几位侧妃，要比她的小，是三进的，同样带花园。
看起来位高权重果然有好处。
四月里牡丹开得浓艳，她随手拉了一根柳条，顺着墙边一丛湘妃竹慢慢地散步。
她看了看那墙，因为是园中园，所以并不是特别高，如果能趁着黑夜……
“喂，你听说了么，那女人的脸毁了。”外面有人压低了声音，但实际别人听得清清楚楚。
楚月撇撇嘴，定然是在说她呢。
“真的假的，爷来我屋里的时候，我怎么忘记问了呢。”略带沙哑，非常妖媚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
“茗兰姐姐真是好福气，有了身孕，爷又这么疼爱你。”那人不无羡慕地道。
妖媚的女人娇笑着，“爷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啊，那女人歹毒着呢，保不齐就要做点什么。”
“就是，姐姐怀的可是爷的嫡长子呢。”
楚月冷哼，才两个月呢，就知道是男孩子？也太火眼金睛了。
“我们回去，每次走这里我都不舒服，总觉得脏脏的……爷说，到时候让我搬去豫华园，那是府里最漂亮的宅子……”
楚月扯着嘴角，突然，她眼前一亮，办法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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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回房，将秋香几个丫头叫来，精心打扮了一番，脸上的蜡黄是去不掉了。
她对着镜子哭了一番，拂袖把胭脂水粉的都打散。
反正这些都是公中的，不花她的钱。
“笨手笨脚，连妆也化不好，本妃有这么丑吗？”
几个丫头吓得立刻跪地求饶。
楚月挨个骂了她们一顿，让她们滚出去。
她相信不出盏茶功夫，大家都会知道王妃变得奇丑无比，天天以泪洗面，寻死觅活呢。
之前她还怀疑怎么没有传出去，竟然是慕幽澈这厮严令保守秘密。
呸，她要他装大尾巴狼吗？
她就是故意易容成那样，让人知道她奇丑无比了呢。
坏了他王妃的声誉，自己一走了之，也算报了那一压之恨。
她可是有仇必报，有冤必平的新女性。
很快，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出现，来打探消息的。
楚月立刻下令，“把门都给我关严了，谁敢随便跟外人说一个字，本妃撕烂她的嘴。”
做恶人的滋味原来也蛮特别的。
她心里暗暗笑着。
转眼四月下旬，估计把外头那些女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了，她将绿香几个唤进来。
几人胆战心惊的，唯恐王妃突然发怒，拿她们撒气。
楚月扫了她们一眼，她们齐齐打了个激灵。
王妃的眼睛，怎么这样亮，眼神像刀子。
楚月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都恨我，恨不得我赶紧死。”
“奴婢不敢，奴婢从无此心。”几个丫头吓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绿香道：“王妃，奴婢们都是从南边跟来的，若是有一点对王妃不住的心思，那就五雷轰顶，让我等不得好死。”
公主自从嫁来武穆王府，就让她们改口叫王妃，虽然不是很习惯，她们也照做了。
楚月微微颔首，“我知道你们忠心，不过是逗你们玩儿呢。”
绿香道：“王妃，这些日子我们关着门也好，省得那些苍蝇蚊子的来烦人。”
楚月微微一笑，“不，我们要打开门，让她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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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丫头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她拨弄着自己精致的指甲，有点长，走之前一定要剪掉的。
楚月笑道：“你们现在出去卖消息，她们问什么，都说一句留三句。”
“王妃，这是为何？”秋香有点不懂。
秋香却道：“王妃吩咐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里那么多为什么呢。”
楚月笑道，“正是呢，本妃让你们去就去，记得多收钱，回头咱们三七分。”
绿香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王妃突然哪根筋抽了。
王妃缺钱吗？
她可是神雀国最尊重的公主，是西昌国最强大的武穆王的王妃。
武穆王虽然只是王爷，在天下人的眼中，他是比皇帝还耀眼的存在。
武穆王妃，怎么，怎么能这么穷？
她有数不尽地珠宝黄金白银，她……
楚月看她们惊呆的样子，嘟起嘴，“你们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几个丫头立刻抢着道：“谨遵王妃吩咐。”
一连几日，楚月吊足大家胃口，结果实打实地收了许多的白银以及其他首饰。
绿香一一汇报：“茗兰最得意了，明明才两个多月就挺着肚子在那里幸灾乐祸，奴婢打发小丫头假意出去卖消息，她充大方，赏了二十两银子，还说如果我们混不下去就去她那里。还说什么爷最喜欢孩子……呸，我怎么没听过。”
楚月毫不在意，只笑着数银子。竟然有三百多两银子，那些首饰，也要有个五六百两银子。
楚月暗笑，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的都是慕幽澈的。
秋香道：“爷宠爱茗兰也太过分了，都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了。太不把我们王妃放眼里了。”
几个丫头也愤愤不平。
王妃不得宠，她们也被那些女人看轻，在府里没有什么地位。
楚月笑道：“这可难说。”
像慕幽澈那样的男人，会真心对一个女人好么？她看着悬。
不过她感觉到几个丫头对原王妃还是很忠心的，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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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墙外肯定会听见，明日就热闹了。
夜里，楚月让人把那些上好的绸缎都搬出来，以便就近交易。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通报，李侧妃和方侧妃来了。
李侧妃是宫里李贵妃娘家的侄女，方侧妃是杨德妃的甥女。
两位娘娘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妃嫔，分别育有皇子，是夺嫡的热门人选。
而武穆王慕幽澈最受皇帝器重，手握重兵，对西昌国有着说一不二的影响力。
所以，那两位宫里人才这么费力拉拢。
看两位侧妃，两人是结伴来的，倒是谁也占不到便宜，一个赛一个的华贵端庄，妩媚妖娆。
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身段风流，模样俊俏。
端的是来看热闹的，想必为了拉拢武穆王，家里也下了大本钱，银子……
楚月捂着胸口用力咳嗽了两声，捶胸顿足地咳，惊天动地。
似乎要把肺子都咳嗽出来的架势。
两侧妃上前行礼，袅袅地就是不拜下去。
楚月假装没看见，问绿香，“她们怎么还不来给本妃请安啊。”
两位侧妃膝盖一软，跪了下去，“给姐姐请安。”
楚月笑了笑，“还是两位侧妃妹妹知情达理，知道规矩。赐座。”
然后又是一通咳嗽。
两位侧妃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假装关切道：“姐姐可要保重，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不请郎中看看。”
看她那张蜡黄的脸，哪里还是从前倾国倾城的人物，真是恶心极了。
两位侧妃几乎看不下去了，心里幸灾乐祸的笑。
楚月摇了摇头，“别提了，哎，我可能也没什么盼头了。”
两位侧妃一喜，难道这就要死了？竟没想到这么快，可还有件事没让她做呢。
楚月扫了她们一眼，心里暗笑，面上却悲痛欲绝，“我不放心王爷，若是我去了，谁来照顾他。”
两位侧妃急切地看着她，恨不得剖胸表白心是红的，可以代替她照顾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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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继续捂着嘴含糊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后院更是如此，没有当家主母，咳咳咳。”
两位侧妃急不可耐地道：“姐姐放心，我等自当好好伺候王爷。”
楚月冷笑，表面却更加悲伤，“哎呀，可惜我也没有一男半女的。要是去了，都没人给送终。”
两位侧妃恨不得能做孝子摔盆子了。
平日她们谨遵家里吩咐，不敢有对王妃不敬的，毕竟她是武穆王妃，尊敬她就是对王爷的尊敬。
妾室爬到正室头上，传扬出去总么都不好看，只有茗兰那种贱货才会那么不识大体，整天跟王妃叫板。
两人一边诅咒着怀孕的茗兰，一边又盼着王妃早点归西，然后互相之间有互相憎恶，盼着自己早点坐上王妃的位子。
楚月焉能看不透她们那点伎俩，她垂下眼睫，眼去满眼的讥诮，摆摆手，“哎，不说这个了。”
她指着桌上几匹上好的缎子，“这都是王爷给的，历来也只有正妻才能用的大红色，可我呢，也无福消受了。”
两位侧妃心猛地揪紧，这么说她要在两人中挑一个？
楚月道：“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拿去。”
两位侧妃忽得抢过去，都奔着最尊贵的使劲。
楚月咳嗽了一声，不管她们，让丫头也不要理睬。
看着两个平日装模作样假正经的女人，此时为了争那几块布料，当然，她们争的不是布料，而是属于女人的一份荣耀。
她顾自道：“我生来没福气，不像两位妹妹有王爷疼爱。我也没有儿女，总想着，死了是不是拿银子灌对金童玉女，到时候陪着我。”
那两人随口道：“姐姐，这样好啊，亲生的儿女不如金银的好。”
楚月叹了口气，“可惜，我没什么积蓄傍身。王爷……哎。”
两位侧妃抢着道：“姐姐说这样的话可让妹妹伤心了，姐姐要钱，跟妹妹开口就是了。就是吩咐一声的事儿。”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为了王妃的位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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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们一副笃定自己要死的样子，楚月笑得故意凄楚，看在别人眼里，就当她真的要死了一样。
秋香猛地跪下，哭泣道：“王妃，求您别说了，我们回去歇着，不要劳心了。”
两侧妃一见秋香这样动情，知道八九不离十。
忙上前安慰楚月。
楚月叹了口气，“你们与我不同，来，挑挑喜欢的，拿回去，我给的，别人没的说什么的。我有点累了，要去歇息了。哎，也不知道爷肯不肯来看看我。还请两位妹妹，跟爷说一声。”
她演得像，两位侧妃早不疑有他，哪里肯帮她说，不落井下石就好了。
“姐姐放心，我等一定带到。”
待她们拿着缎子走了，楚月让人关了大门，在屋里哈哈大笑。
几个丫头收集了一下两位侧妃给的谢礼，合不拢嘴。
秋香抹着眼泪，“王妃演的那么像，把奴婢都弄哭了。几乎要当真了。”
几个丫头纷纷称是。
楚月却是真的有点忧伤的，因为这副身体太不堪用，至少这都一个多月了，她除了耍刀子花式还是那么好看，力道和速度，完全不能让她满意。
按照她的计划，希望一个月恢复两成功夫，这样足以自保，半年基本能恢复六七成，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如今银子都小有积蓄，武艺反而拖了后腿。
如果她真的长得丑点，出去了也就算了。可这副女人看了都心跳的模样，就这么大要大摆出去简直是找死呀。
相比之下，还是王府里安全得多。
既然不能走，那就继续敛财了。
她计划了一下，这两个愚蠢的侧妃为了能做正妃是不择手段了，别说小银人，小金人也会给的。
最方便之处，是那两个女人互相防备，都怕对方得了便宜，每次都是一同行动互相攀比，这样来说，自己岂不是大赚？
至于那个据说天天在屋里诅咒自己的茗兰，就暂时算了，反正她骂的不痛不痒，自己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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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丫头说王爷驾到的时候，楚月愣了。
她笃定两位侧妃打死也不会跟王爷说自己的话，自己那不过是安抚她们，让她们更加相信自己。
怎么会？
真来了？
“告诉他，本妃睡了，谁也不见。”
楚月紧张极了，如今她刚开始适应这具身体，武功什么的更没法恢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菊香前去禀报，拦住了慕幽澈，“王爷，王妃说她不舒服，不想见……”
“滚!”慕幽澈目光冷寒，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径直往楚月卧房来。
楚月哀嚎，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她抵住门，慕幽澈身体一僵，“夙月，开门。”
楚月做出凄楚的样子，“王爷，求你回去。你答应过妾身，不要来看妾身的。妾身不想王爷看到这样狼狈的妾身。”
慕幽澈心被什么揪得紧紧的，“该死，你给本王开门。”
楚月兀自演戏，“王爷请勿以妾身为念，好自保重。”
她装作抹了一把一眼，顺便做着鬼脸，还伸手抬脚地做出一些动作。
“是么？”
冷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夜僵住，张牙舞爪的手也如同被人定格。他，什么时候进了屋里？
她果然没有恢复能力之前不能与人交锋。
听力很不给力。
他冷冷地看着她，怒火滔天，这个女人这副样子，就是为了拒绝他？
她果然狡猾无比，整日算计他么？
她立刻收拾心情，给王爷行礼，用力地捂着脸，“王爷，妾身的脸是没得看了。”
慕幽澈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秀长明亮的黑眸在灯光中越发充满了魅惑。
楚月指头岔开一缝，正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她心里一咯噔，被抓了个现行。
他唇角扯开一线，如万年寒冰的脸上竟然漾起一丝浅笑。
楚月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他竟然笑了。
犹如万古寒冬终于吹来了一丝春风，冰河融化，春回大地，皑皑白雪上阳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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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万古寒冬终于吹来了一丝春风，冰河融化，春回大地，皑皑白雪上阳光灼灼。
让人不敢直视。
她必须承认，他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
慕幽澈被她逗笑了，他都忘记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真心笑过。
满园子的女人，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勾心斗角。
他冷眼旁观。
从前那个满心算计的女人怎么会如眼前这个一脸慧黠，满心小聪明？
清澈的如一汪泉水，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看得彻底。
假如快进些时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如此想。
他几乎无法把她跟之前的夙月公主楚月对应起来，一夜之间，她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依然那样美艳照人，却更加爱可爱，灵动。
他心下一热，下一刻将她拥进了怀里。
楚月身体僵住，双手撑在他胸口，“王爷，王爷，你，你要做什么。”
他垂首，吮住她精致小巧的耳珠，“你说本王要做什么。”
楚月想他肯定脑子被驴踢了，否则她现在这么丑，他是要做什么？
想她侍寝？休想。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然后走向那张垂挂着淡青色纱帐的大床。
压在她身上，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边，“你不是有话要跟本王说么，本来来了。”
他的吻霸道炽热，不容她躲闪。
她慌忙按住他的头，如果不是还没恢复功力，她会彻底打晕他。
“王，王爷，打住。”
她用力按着他的头。
他的脸埋在她胸前，淡淡的幽香萦绕着他，让他几乎把持不住自己。
她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伸出舌尖，吮住。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在做什么？
“慕幽澈，你住手！”
她大喝一声。
他扣住她的十指，深深地纠缠，缠绵地吻着她，品尝她美好的滋味。
楚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在这方面，她确实还是新手，崭新的新人。
“我有话说。”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让他住手，应该住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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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话说。”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让他住手，应该住口的。
他自她胸前抬眼，声音软软的，低沉暗哑，性感无比。
“等会儿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他的意思，他要在这里睡一夜？
她可听说，他很讨厌这个王妃，从不临幸她的。
这次还是她用了春药，否则也不可能。
她还听丫头说，王爷御女无数，就是不碰王妃。
因为他讨厌她，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在逼着她承欢?他坚持不懈地在她身上探索，楚月越发愤怒。
就算他突然喜欢上王妃了，那也不是她，她是后来人，只是借个身体罢了。
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纠葛，她终归要离开的。
“王爷，你该走了。”她声音转冷。
他的身体一僵，想起她之前说的什么桥归桥，路归路，火热的眸子突然一冷。
目光幽寒，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相传嗜血疯狂，让敌人闻风丧胆。
她的能力没有恢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面对一个腥风血雨里洗炼出来的男人，她目前的身体承受不住。
他猛地进入她的身体，冷冷地道：“你是本王的女人，侍寝是天经地义。你不是一直想要本王的赏赐么，这就是。你好好享受。”
他冷冷地说着，没有一丝温度，先前的那一点点波澜也如被狂风袭过，涓滴不剩。
她就知道狼没有那么容易会温柔。
她就知道，有什么等在后面。
他一定要把她的橄榄枝当成驴肝肺，那她也没必要客气。
他在她体内，做着最亲密的事儿，说着最冷漠的话，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逼视着她。
他不容她躲闪，抬手攫住她的下颌，迫她正视他。
她想闭上眼睛，他便俯首吻得她昏天黑地。
世间女人，最想要的大将军王的赏赐，就是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可她不想，在她看来这是莫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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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后院里几乎所有算得上侍妾的女人都来了。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风姿妖娆。一个赛一个的美。一水的轻纱薄裙，一色的金银首饰，年轻妩媚，高傲，得意。
毕竟王妃脸毁了呢，她们个个都比她漂亮了。
果然是个好色的王爷。
她们都知道她不得宠，是来看热闹的。
加上她脸也毁了，她们更幸灾乐祸。
说笑都肆无忌惮的。
从前她们嫉妒王妃美貌，后来发现，没什么，王爷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
美貌有屁用。
如今她容貌也毁了，王爷更讨厌她了。
楚月高高在上，听着下面压抑又清晰传来的议论，心里冷笑。
“你看她那个样子，还当自己是王妃呢，如果不是和亲，王爷早休了她了。”
“就是，不下蛋的鸡，爷现在最宠爱茗兰姐姐了。”
“别家正妻不生子，妾室不让怀孕呢，我们爷就不一样了。”
“爷真可怜，还要敷衍这个又丑又恶毒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死。”
这些女人，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她们只以为她是吃干饭的。
楚月冷笑，当她听不见呢，虽然功力没恢复，但是比起她们这些愚蠢的女人，她的耳朵不知道好使多少呢。
世人都知道武穆王妃非常美丽，却不得丈夫宠爱，武穆王侍妾如云，对王妃向来不屑一顾。
所以娇养出这一群目中无人的女人来。
宠妾灭妻这样的勾当，这样的男人！
楚月咬牙切齿，就该阉了！
特别是他趁着她现在无力反抗，强行要了她，回头又去别的女人那里寻欢。
想想她都恶心。
她目光一扫，一溜看下去，两位侧妃故作矜持，几个低贱的侍妾便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交头接耳。
特别是那个茗兰，摸着个肚子，一副她才是正室的派头，竟然梳着高贵的牡丹髻，正插着凤头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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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慢慢地走下去，装作非常吃力的样子。
那些女人目光中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就是没有同情。
她一个个审视着她们，至少大多数还是畏惧正室的，不敢与她逼视。
叫茗兰的舞姬长得不错，但是在这群个顶个漂亮的女人中也并不怎么出彩，比起楚月更是天差地远。
但是，她有一双妖媚的眼儿，狠得男人的喜欢。
她擦着厚厚的粉，浑身的珠光宝气。
那双眼儿斜视着楚月，没有半分尊敬，反而可见明显的鄙夷和挑衅。
楚月勾了勾唇角，她就不怕呢，她用力咳嗽着，茗兰忙捂着嘴嫌恶地躲开。
突然“啪”的一声，惊住了众人。
楚月虽然武艺没恢复，但是比常人却异常敏捷，一巴掌甩在茗香的脸上。
茗兰惊愕地看着她，下意识护住肚子，头上戴着的那些钗环珠翠，骨碌碌落了一地。
楚月对她的肚子不感兴趣，她看见的是那些金银，冷笑着毫不留情地碾过去，将那些金玉首饰踢在椅子下面。
这个茗兰她是知道的，仗着怀了孕，天天搬动是非。
就她来这么个把月，这个女人已经跟慕幽澈以撒娇的方式说了她无数坏话。
竟然还说她得了肺痨，会传染，挑唆王爷把她搬出去。
当然，搬出去她乐不得呢。
可那也得是她自己走。
被人扫地出门，也得问问她同意不同意。
众人见茗兰精致的脸蛋上浮起几个清晰的指印，心里暗暗叫好。
后院的女人，表面和和气气，内心里一个个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今见王妃生病，都大快人心。
又见王妃打了怀孕了茗兰，那更加得意了。
楚月一个个扫视过去，将刚才在下面说她坏话尤为起劲的几个女人一人一巴掌。
当然她是挑人的。
谁头上戴的珠翠多，金银多，就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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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手法很巧，保管那些首饰一下子都落地，声音又脆亮，立时就能在那些娇嫩的肌肤上浮起鲜明的指印。
非常爽。
最好慕幽澈心疼死，或者将她休掉。
她都奇怪，为何那些女人跟他吹枕边风说她得了肺痨，他竟然无动于衷不肯送她走。
奇怪的是也没请太医来给她诊断。
几个女人捂着脸呜呜的哭，片刻呼天抢地起来，乱成一团。
这让楚月更加恼恨，被慕幽澈强上的耻辱都发作起来，“谁再哭，给我掌嘴，然后叫人牙子来，一个个卖去窑子里。”
有个叫玉娘的一直跟茗兰关系好，仗着王爷疼爱，豁出去了，哭闹道：“泼妇，王爷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样作践我们。我们是王爷的女人。王爷的女人，谁敢随便打，谁敢随便卖，就算买了去，谁敢碰？”
几个女人哭闹着。
楚月扬了扬眉，“哟，看样子你们还不服气。我倒是想问问你们，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趴在正妻头上拉屎？这让王爷的脸往哪里搁？难道让世人都看看，他们敬佩的大将军王是怎么宠妾灭妻的吗?”
几个人目瞪口呆，不明白王妃怎么突然凌厉起来。
从前她一直柔柔弱弱的，根本不与她们怎么照面。
怎么突然河东狮吼了？
难道鬼附身了？
楚月将她们都赶出去，然后跟丫头们把那些金银首饰拿出来分赃。
绿香几个无奈地看着她，不明白从前视金钱如粪土的公主，怎么突然贪财了。
只见楚月手中刀光霍霍，那些首饰便被肢解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非常合用。
是夜，慕幽澈从衙门回家，一进二门，几个婆子一溜跪在门口。
他蹙眉，冷冷道：“什么规矩。”
万方示意她们赶紧滚开。
几个婆子哭道：“主子，求您去看看茗兰姑娘，她，她要不行了……”
慕幽澈眉峰紧皱，“把话说清楚，什么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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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竟然是为了避开他，不让他去，不想侍寝，所以才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
她以为他不知，实际他清楚得很。
这个女人！
真是可恶。
慕幽澈眸光转冷。
茗兰感觉他动了怒气，以为自己告状奏效，哭着道：“爷不要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与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得。她原是蛮夷之地来的，自然配不上王爷。王爷芝兰玉树，朗月入怀的神仙人物，怎么能让她那样低贱的南蛮人玷污了呢。”
茗兰说的顺口，平日私下里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慕幽澈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歇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爷！”茗兰一下子倒在床上，恨恨地咬着牙，暗暗地诅咒楚月。
气得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只小人，小人心口四肢钉着很多长针，她恶毒地诅咒着，一阵阵地扎下去。
“贱人，我让你不死，我让你不死，贱人……”
慕幽澈来到王妃的清雅苑，里面灯光明亮，笑语晏晏。
纤细曼妙的身姿映在窗户上，形成一幅美丽幽雅的剪影，他抬手，慢慢地描绘她美好的唇形，下腹一热，竟然是对她无比的渴望和怀念。
那柔软美好的滋味。
他站在门外，不许丫头们通报，听着里面绿香道：“王妃，那个茗兰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在二门拦王爷，还说王妃的坏话。”
楚月哈哈大笑，“他们天生一对，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才不稀罕他呢，那么多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恶心死了。”
大胆的言论吓到了几个丫头，忙让她小声点。
楚月哼道：“怕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男人和女人，要么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就是劳燕分飞各西东。我是不会要二手货的。”
众人再度石化。
慕幽澈握紧了双拳，浑身积蓄的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个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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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现代人骨子里的对于男女感情要专一平等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说起慕幽澈的不是，她一说便是一大套。
什么娶妻还纳妾，不专一。
继而宠妾灭妻，不义。
不顾妻子的感受强迫做她不喜欢的，是为婚内暴力。
……
她说的口干舌燥。
外面的慕幽澈气得两眼冒火。
几个丫头牙关直打颤。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
慕幽澈黑眸一凛，丫头们如鸟兽散，慌不择路，生怕被王爷大人生吞活剥掉。
楚月惊讶地看着威风凛凛，如从天而降的男人，他阴沉着脸，一身深紫色的袍服还未脱下。
金冠乌发，雪颜冷眸，修长挺拔的身材如精美的玉石雕刻而成。
夺人心神。
她轻轻一笑，垂下眼睫，淡淡道：“哟，王爷来问罪了么？”
她打了他心爱的女人，而且还是怀有身孕的。
在他眼里，只怕妻子的尊严不算什么，宠妾的脸才是脸。
看他一脸冰霜，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看来这气生得很足呀。
他冷冷地看着她，原来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日理万机，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时时刻刻惦念着她，她倒是好回报呢。
楚月起身，行了礼，“要妾身去给未来的茗侧妃道歉么？”
她走了两步，衣裙簌簌有声，她不喜欢涂脂抹粉，不喜欢珠光宝气，不喜欢锦衣玉带，所以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没有什么纹饰，却衬得她身子幽雅，如芝兰玉树般动人。
他手臂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腕。
“哼”了一声，他袍袖一拂，门咣当一声被关上。
楚月这才觉得紧张，戒备地看着他，他想干嘛？又来逞能吗？
有本事等她恢复实力再说。
她想逃，却被他紧紧地压进怀里，薄唇贴在她耳边，“女人，你彻底挑起本王的兴致了。”
“啊？”楚月错愕，这算什么，难道她骂他两句就能有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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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他越发紧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地贴在自己身上。
“混蛋，你滚开，你这个大色狼！”她愤怒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这算什么，为了那个女人来找她撒气？
他拦腰一抱，将她单臂勾起来，大步就往内室去。
楚月死死地抓住落地罩前的深绿色幔帐，她不要陪这个大色狼，她一定要杀了他。
“怎么，你不喜欢在床上么？”他俯首，贴在她耳边冷酷地道。
楚月要疯了，感觉他的大手摸向她的大腿，她蓄劲死命地踢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将她压在一旁的香几上，那只赤金香炉已经被楚月拿刀切碎，这里便空了。他将她按在上面，高度正好。
他撕扯她的裙子，她狠狠地踢向他要害处，却被他趁机掰开了双腿，固定在他腰侧。
“女人，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他冷厉的眸子冷冷地凝视着她，真想掰开她脑子里看看到底是什么。
楚月嗅到他怀里其他女人的脂粉气，让她一阵阵的作呕，这个正妻还有一点地位和尊严可言吗？
他欲望贲张，紧绷的那处让他没了耐心，常年的军旅生涯养就了他说做就做的雷霆手段。
他常年习武，内力浑厚，根本不用费力，那些锦帛在他手里就像纸片一样浅薄，他的手毫无阻隔地探上她滑腻的肌肤。
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在灯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柔嫩至极，吹弹可破。
轻轻地一碰，便泛起殷红的印子。
他将自己的唇印上去。
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吻上她的唇。
她死死地咬着牙齿不肯让他入侵。
他大手带着魔力在她身上游走，开始的那种暴戾缓缓的平和下来，他想让她放心心防，全心地接纳他。所以他强迫自己耐着性子，轻轻地，温柔地对待她，吻如蜻蜓点水一样，落在她的额头、睫毛、鼻尖、红唇上，轻轻地吸吮，辗转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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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固执地抱着她，亲自帮她擦洗身子，一点点的，仔细而又耐心。
楚月没想到他会这样，有些接受不能。
他却做得随意，没有半点情欲，反而是慢慢的怜惜，这样入骨的温柔，让她有些迷惑。
他抱着她回去床上歇息，她翻了个身，嘟囔道：“夜深了，王爷还是回去。”
女人和男人，就算不是因为做而生了爱，却会因为孤寂的夜里，相拥而眠而生情。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男人能撩拨她的心。
既然不属于她，那就一开始就不要碰。
他站在窗前，俊秀的身影笔挺，望着床上玲珑娇俏的身影，说不出的感觉。
心有些刺痛。
欢爱的时候，她闭着眼，不看他。
是不敢看，还是不想？
欢愉至极的时候，她也颤抖着身子，紧紧攀附着他，一声声地抽泣着，哀求着。
他以为她心里是有他的。
任何一丝怀疑都让他心痛起来。
一个杀伐果断，驰骋沙场的男人，却为了这样一个问题，纠缠不清了。
他找不到答案。
她决然以对。
本性让他冷静下来，或许她对他成见太深，而且府里女人太多。
他不能给她基本的安全感，只能慢慢来。
他拉过丝滑的薄被，帮她盖在腰上，柔声道：“不要贪凉，别受了风。”
这样温软的话，让她咬住了舌尖。
却没有转身，一声都没有出。
像他那样的大男人，能够为女人做到这般，或许真的很不容易了。
她……叹了口气，他们不是一路人。
好半天，没有声音，她以为他走了，转过身，却对上他黑亮的眼。
幽深的眸子里，深如海洋，跳跃着微微的光，淡淡的笑。
她心一紧，却敛住心动，淡笑道：“王爷怎么还不走？”
他还以淡然的回应，“哦。这就走了。你想要什么，想怎么安排府里的人事，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没人敢置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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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穆王妃病了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得风快。
京中无数女人拍手称快，霸占了她们梦中情人的女人，就是该死的。
武穆王是天神般的存在，怎么能给一个女人占据着？
楚月听着下人们打探来的消息，笑得非常开心。
那日慕幽澈临幸她之后，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可能生气？反正没有因为茗兰责怪她什么，不过可能还是生气，所以转眼又是一个月了，没见他身影。
当然她也没有真的将她们卖掉，而是让绿香出面，假意示意她们贿赂，然后让绿香几个代为在王妃面前周旋。
一人送了一千两银子，楚月跟四个丫头分。
这样又是一大笔入账。
她还把那些绸缎都赏给了东西侧妃。
那可是正室才能用的东西。
那两个愚蠢的女人，立刻送了楚月欢喜的金银。
她们送的金银，楚月能用来买十倍的锦缎都不止了。
她数了数自己的银子，加上两位侧妃偷偷送来的金童玉女，她差不多有七千两银子了。
乐得她做梦都笑醒了。
四个丫头也赚得盆满钵满，自然更加处处维护她。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她要逃走。
否则就算金山银山，她们也不敢算计王爷的女人。
深夜，楚月将她们都打发下去，将那些金银首饰都切碎，用荷包装起来。
如今就那些碎金银，她都有十几只荷包了。
沉甸甸的，走的时候，怕不能一气拿走。
她开始冥思苦想。
终于让她想出了法子。
第二日一大早，她让那些侍妾们不要来请安烦她，她要去报恩寺祈福。
两位侧妃袅袅婷婷地领着众丫鬟婆子挤过来。
“姐姐，让我俩陪你去。我们怎忍心姐姐一个人去受苦受累。”
实际巴不得她早点死。
楚月咳嗽了一声，都五月里了，她还披着斗篷，里面穿了不少衣服。
鼓鼓囊囊的。
看起来很畏寒。
楚月眉眼一转，既然她们想跟着就让她们跟着好了，就不知道银子带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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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装作身体气力不支，一路上气喘吁吁，却又非要去爬那座祈福山。
为了她，祈福山都封锁了，就给她们几个女人爬。
她表面喘得不行，实际却轻松有余。
那两位侧妃可不成了，累得气喘如牛，却又不好意思丢下王妃自己下去歇着。
等把两位侧妃搞得差不多了。
楚月也不歇息，期期艾艾地道：“本妃还要去城里转转，准备点东西。”
那两位心里将她骂得要死，却只能陪着笑，跟上去。
毕竟等她一死，她们就可能坐上正妃。
那可是别人抢破头也的不来的好机会。
况且家里给了大把的银子支持，怎能不相陪？
楚月先上马车去逛了一圈，发现清韵茶楼和万通钱庄挨着，她想了想，便道：“我们去珍宝阁转转。”
珍宝阁的老板一见王妃驾临，自然是戒严。
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出来给楚月挑。
楚月瞧着那两人，“你俩随便挑，算我账上。”
她之前还跟她们借银子呢，她们哪里敢让她出钱。
两位侧妃自然极尽讨好，谄媚道：“姐姐挑。”
楚月自然不客气，虽然这些赤金首饰切碎了很可惜，但是也不能不要啊。
毕竟可是以后逃路的本钱。
她挑了一堆，看着两位侧妃肉痛得近乎便秘的神情，心下越发欢畅。
“都要了。”
她一句话，把两位侧妃的心头肉生生剜了出来。
却还得强颜欢笑。
楚月看看差不多了，便道：“我们去喝杯茶。”
两位侧妃自然巴不得赶紧歇歇。
一路上了茶楼，茶室的雅间环境清幽，熏着百合香。窗外是一棵树冠亭亭的梧桐树，花香萦绕。屋内是盆栽的牡丹，雍容华贵。
楚月让人将最精致的点心和香茗都端上来。
就算是最好的，比起武穆王府也要差一截。
她却违心地赞好。
殊不知，她一句好，一下子给余韵茶楼生生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有二流茶楼一下子成为京城一流茶楼顶尖的。
如果当时楚月知道，肯定要跟老板商量拿广告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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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结实，可不能丢了断了坏了什么的。
她将自己的耳坠子拿下来仔细看了看。
金镶玉，非常结实。
一般女人带着，绝对不会断，因为她们走路小碎步，温柔可人的，根本不可能大动作。
可她呢，到时候打打杀杀也是常有的。
她想了想，如果金丝中编入那种天蚕丝，就好了。
天蚕丝柔韧无比，刀剑也不能损耗半分。
若是用天蚕丝编织的话，才能万无一失。说干就干，她先自己雕刻印章。
挑了一对最不起眼的墨玉坠子，然后悄悄找出自己的刀囊。
第九号小刀尖端细长锋利，专门为这种精细活准备的。
她以雕花的手法雕刻了一对坠子，两只凑起来就是自己的名字，繁体字地楚月。
单独看的时候，就是细小的坠子上雕了花。
根本看不出异样。
几天几夜，她都不见客。
反正她素来名声不好，如今身体也不好，也没有人会来拜访她。
家里那几个女人，早被她玩得筋疲力竭的。
慕幽澈，可能也对她有厌弃的，自然不会出现。
这也是她想要的。
这夜她在做最后的打磨工作，双眼异常的明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有了银子，之后她会想办法恢复自己的武功，然后就逍遥人间去了。
管他什么大将军王的，
屁嘞。
她哼着小曲，“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他去赶集……”
一边唱，一边将慕幽澈幻想成那头驴，小皮鞭甩得啪啪响，抽得他直喊娘。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狗屁王，看我抽得你……你……你干嘛？”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前的男人。
一身黑衣如墨，缎子似的长发披拂着，一张俊美的脸冷寒如冰。
整个人如天神般突然降临。
强大的气场充塞着整个房间。
太……
她竟然一点没有感觉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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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看着她，眉眼间近乎狰狞地隐忍，“怎么不继续唱了。”
楚月咳嗽了两声，“王爷好心情啊，怎么不去别个美人那里。本妃不会吃醋的。”
他哼了一声，长腿一迈，以不可置信地跨度到了她跟前。
“在做什么？”
他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她咳咳了两声，“没，没什么，不过是女人的小玩意。”
慕幽澈的视线却凝注在她手里拿把小刀上。
如果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把做工极好的刀，虽然小，但是刀锋泛着幽光，锋利无比。
她竟然敢拿这样的刀子！
他黑眸一眯，手一伸，刀子到了他手里。
在他指间滴溜溜地转。
楚月恨恨地看着她，跟她比玩刀吗？
等她恢复的。
“哪里来的？”他逼视着她。
楚月哼了一声，“买的，防身用的，毕竟这年头狼太多。”
小心她捅死他。
他竟然启唇笑了笑，手指轻轻一扬，刀子钉在她指缝间，兀自铮铮细鸣。
她愤怒地瞪着他，今夜他敢对她用强，她就……
他纤长的手握住她的，连同那枚小小的印章，“做什么呢？”
楚月心下一跳，想藏来不及了，只得道：“喜欢送给你。”
抽回手，拿着刀子去磨另一枚。
慕幽澈将坠子放在等下晃了一眼，非常精致，复杂精美的图案。
看她非常流利地玩着刀子，他幽深的眸子眯了起来。
他的手又握在她的手上，她掌心柔软细腻，没有一丝瑕疵。不像练过刀地。
她呼吸一滞，不明白他这莫名的温柔哪里来的。
他的掌心因为拿剑磨出来的薄茧擦着她的肌肤，如电流一样，让她酥酥麻麻的。
他的手抚摸在她背上，她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接触点，嗖得一下，沿着脊梁飞蹿入脑中。
“做什么，我来帮你，小心割了手。”
他将刀子拿过去，随手吹了根头发。
切金段玉，吹毛断发的宝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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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神雀国的夙月公主，怎么会没有把刀子。
他左手执刀，右手握着她柔滑的小手。
她觉得他想把她的手割下来的架势。
她咽了口唾沫，“那个，我只是想让我的坠子看起来漂亮点。”
然后指了指几个地方，“这里，这里，雕上一朵素心兰。”
月色幽雅，素心如兰。
这样小小的地方，竟然有这等景致。
他有些错愕，想不认识她一样，何时，她竟然也如此细腻起来？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帮她麻溜地雕刻出了想要的。
除非印出来，别人不会看出来是什么。
她将自己的名字雕刻成了兰花、明月状，在外人看来就是兰花明月。
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夜风静静吹着，杀伐决断的大将军王，竟然握着一把小刀，雕刻着女人的坠子。
想必谁都不会相信。
他们只会说她疯了。
他雕刻的很认真，专注。修长的手指在灯光里像是剔透的白玉，干净有力。他五官精致完美，轮廓曲线鲜明优美，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塑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去拥抱。
他轻轻地抿着唇，不时地吹一吹，薄唇色泽红润，在灯光里如同淡色的樱花瓣一样美丽。
如果他不是武穆王。
如果是她刚穿来随便遇到的一个男人。
她想，自己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他搞到手。
这样一个男人，令无数女人疯狂。
他有资本。
“王爷，我来帮你雕一样东西。”她笑着靠过去。
慕幽澈幽深的眸子里映着她清亮的眼，虽然相貌普通，那神情却分外可爱。
他心神一荡，唇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俊美的脸让她恍惚，有些意乱情迷。
谁说女人是祸水，眼前这男人是祸水的根源。祸源。
她突然想到自己脸上的东西，随口道：“我现在那么丑。”
慕幽澈微微浅笑，“我看着挺好看。”
轰隆，楚月觉得被雷劈了。
一笑倾城，再笑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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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拥着她，亲吻她的额头，柔声道：“睡，明日就不痛了。”
会吗？
她轻轻地问自己，他为什么要靠近她？
她终归要离开的。
这里不属于她。
他也不属于她
她更不属于他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对上他浅笑的眼。
原来他是会笑的啊，她还以为他一直就是块冰呢。
他吻她的唇，将手里的扳指递给她，“看看，好不好看。”
楚月笑了，“王爷比妾身手巧多了。”帮他套在拇指上，修长的手指配着墨玉的扳指，非常高贵大方。
她想起自己的坠子，道：“如果有刀剑斩不断的天蚕丝，那就更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会丢东西了。”
慕幽澈凝视着她，“你喜欢那些东西？”
楚月笑了笑，“听说那个很厉害啊，不会断。这样的话，我把东西缝起来，不是就丢不了了么。”
慕幽澈心里咀嚼着她的话，偌大王府都是她的，能丢到哪里去。
一时的宠溺让他心软，立刻让人跟万方吩咐了一声。
他跟她一起用早膳。
楚月很不习惯，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啦。
可他没有对她用强，她也不能翻脸，但是他这样温柔的样子，让她更害怕。
害怕自己沉沦，害怕他突然翻脸。
他拈起一只小巧的水晶糕送到她嘴边，“来尝尝这个，爱不爱吃？”
楚月咬了一口，“太甜了。”
他又拈起一颗杏仁酥，“这个……”
“嗯，这个不错。”
“绿香，去告诉厨房，以后多做王妃喜欢吃的点心。”
绿香几个立刻应了，不知道王爷哪里不对劲，或者王妃哪里学来的媚术。
竟然顶着一张毁了容的脸，把个天神般的王爷勾回来了。
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得赶紧告诉主子爷去。
“晌午等我回来用膳。”慕幽澈亲了亲她的脸颊，去衙门办公了。
楚月发了一上午呆，几个侧妃和妾室听说王爷竟然夜宿正院，简直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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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懒得敷衍她们，让人关了门，谁也不许进来。
她则拿着那对坠子发呆。
慕幽澈的药很好，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愈合，不过雪白的肌肤上，那道伤痕还是很吓人。
她不能沉溺于儿女之情，况且这个男人冷酷阴险，多情善变。
他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对她格外眷顾。
她不能被他蒙蔽。
她给自己做了一上午的思想斗争，晌饭的时候，他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只锦盒，随手放在桌上，又让人传膳。
楚月见那只盒子上面雕花镶嵌着珠玉宝石，非常珍贵的样子，轻轻地把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缕蚕丝。
晶莹剔透，泛着滢光。
“天蚕丝，真的是天蚕丝？”
听说这东西是西域高昌国进贡的，一寸蚕丝价值一座城池。
他给了她——差不多有一丈长！
一丈就是三米多！
她惊住了。
瞬时觉得这天蚕丝重得如同太山一样，压住了她。
他拈起那些蚕丝，道：“天蚕丝是天山天雪蚕吐出来的丝，经过上千年的自然炼化才成的，坚韧无比。这是所有的，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弄断，我便都拿来给你。不知道你那把小刀子能不能斫断呢。”
他伸手去拿她桌上的小刀子。
“不要！”楚月忙制止他。
她不知道能不能斫断，但是下意识地她不想斫断。
到底是不想斫断这蚕丝，还是他对她这份情意？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心神激荡，有些不能自已。
慕幽澈拥她入怀，“诚然之前我真的很讨厌你，甚至，可以说讨厌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嗯，你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想起你说桥归桥路归路的样子。”
她凝视着他，他的眼睛黑亮明澈，没有一丝躲闪。
她在他眼睛里看到自己易容过的脸，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看。
他竟然不在意吗？
“我的脸毁了呢。你不在意吗？”
慕幽澈哈哈大笑，“不过是胡乱用药了，回头请御医来瞧瞧就是。再说，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哪里管你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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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她这个人。
为什么？
他真的会爱上她吗？
她不敢相信。
“为什么是我，那么多女人。”
他看那边丫头们摆好的饭桌，疑惑道：“你在怀疑什么？为什么不能是你？”
她心里有些苦涩，“你不必想要负责的。那次本来就是我不对，是我用药……”
他蹙眉，抬起她的下颌，凝视着她的眼睛，“月儿，那些都过去了。那时候诚然我很讨厌你。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不一样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不是个心软的男人。不会委屈自己来成全一个女人。可我现在就是想对你好，想跟你在一起。还有疑问吗？”
他一口气说完，很怕她还会拒绝。这些天为了不让她拒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把一切做的理所当然。
楚月觉得不真实，她一定是在做梦。
“王爷，我有件事要对你坦白。”
她咽下一口唾沫，虽然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但是说了总比不说好。
至少她自己舒服一点。
他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我，我近来脑子不大好，之前很多事儿都记不清了。可能……可能那……刺激太大了。”
天呐，能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死了的女人给他下的春药，真的能搞到她失忆么？
不过，既然有人被搞死了，失忆什么的，也不可怕了。
反正她只说有点，没说肯定失忆了。
而且她语言天赋极强，来这里之后，很快都学会了语言、习俗之类的。
这要归功于黑无常他们，送她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些这个时代的知识。
只可惜没有给她原来女人的一些记忆。
所以她对于那个女人的过往，是不了解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不留下来，记忆对她是没有影响的。
他呵呵一笑，握住她滑腻的下颌，“我倒是希望你完全忘记过去，我们一切都从新开始。”
楚月心神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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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清甜的，不是她从前吃过的那些金玉其外的水果可比，他的唇比葡萄更甜，轻轻地吮着她的舌尖，一起分享那种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甘美。
不远处的绿篱外面，一位宫装美人站在那里，美丽的脸蛋扭曲着，眼神怨毒地看着凉亭中纠缠的两人。
楚月不是那种视贞操为生命的古代女人，遇见喜欢的男人，有点什么，不是不可能。
从前没有做过，因为她一直没有动心。
如今动心了，却又有点无可奈何。
她不知道若是慕幽澈发现她不是从前的王妃该怎么办。
他终于喜欢上他的妻子了，却发现里面的灵魂换了。
会不会拿她当妖怪烧死？
事情总是这么残忍，在她想要一个人逍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
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却是出于另一个女人。
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们偎依在凉亭中一下午，看着仙鹤优雅地迈着步子，梳理光洁的羽毛。听着画眉鸟啾啁地鸣唱，他漆黑的头发拂在她的脸上，他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她。
他以往冰冷的脸竟然非常温柔。
他的声音有个大提琴般的和鸣和磁性。
一切近乎完美。
如果她不是穿越来的一个女人。
他一遍遍地亲吻她，仿佛要沉溺在她的红唇中。
她一遍遍地任他亲吻，仿佛睁开眼，世界会全然改变。
“月儿，给我生个孩子。”
他眷恋在她耳边，喃喃细语。
却如雷轰顶，让她清醒过来。
她是不是太陶醉了，她不属于这里，他爱的人也不是她。
她怎么能这样？
可是如果真的有个孩子，带着他闯荡天涯，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会给它最好的母爱。
没有她，他不会记得多久。
“好。”她温柔地回应，勾住他的颈，送上自己的唇。
他抱着她去了就近的沉香阁，与沉香亭遥遥相望。
沉香阁中放着他收集来的一些名贵器物，平日除了他，谁也不许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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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就这样抱着她，施施然而入。
她的心刺刺地痛，却又很快被他的温柔填满。
她从不知道，有人可以温柔到这个地步，更不知道，那个冰冷的男人，温柔起来可以这样溺死人。
让她沉醉，深深地沉沦。
她攀附着他，感受着他。
这一次两人都是清醒的，温柔的。
不同于第一次他被下了药。
第二次他怒气冲天。
……
这此，他温柔款款，她心甘情愿。
他埋入她体内，温柔地爱抚着她，“月儿，你真美。”
她扑哧笑出声来，自己脸上还带着那些玩意儿呢，他竟然……
他丝毫不以为意，不是不知道她的小把戏，那点易容的药品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那张脸对他的吸引力，只是在他爱上她之后。
驰骋疆场的男人，温柔地爱着他的女人，放纵着她，宠溺着她。
“月儿，叫出声来，不要忍着……”他戏谑地吮着她的耳珠，轻轻地舔着她，温润的呼吸让她神智皆无。
她细细地呻吟起来，慢慢地随着他的深入，声音越来越大。
“月儿，我的宝贝，叫我的名字……”
他一点点地诱哄她，她太青涩，青涩得让他心痛。
“澈，澈……”她如同被人牵着的人偶，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指挥行动。
他伏在她身上，起起伏伏。
俊美挺拔的身体如同远山波澜。
如同波涛拍岸，冲击着她的身体和神经。
“我会死。”她喃喃的，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意识里只有他的存在，那样温软的话语，那样深情的眸光。
他是爱她的。
这一刻，她宁愿这样认为。
他眼里的她，就是她，切切实实存在的。
“我的宝贝，我爱你。”
不知道多久，他在她体内释放，听着他爱的告白，她泪流满面，沉沉睡去。
好久她才浑身酸软的醒来。
不能再这样贪恋了。她得离开。
她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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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起身，想要下地，腰间突然一紧，被他抓了回去。
“小淘气，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她心一紧，“睡了多久了？”
他嘟囔了一下，有着孩子般的单纯，“反正离天亮很早呢，睡。”
霸道地将她箍在胸前。
慕幽澈五更时分要去上朝，天黑黑着。
他起身，更衣，万方早将他干净的衣物送过来。
楚月起身要帮他更衣。
他笑着按住她的手，“还早呢，你放心睡。晌饭我不回来，不过晚上会早点回来陪你。”
她睡得迷迷糊糊，发出小猫一样的叫声。
他亲了亲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昨夜累坏她了。
待他走后，她没有继续睡，而是起身沐浴，更衣。
绿香欢喜道：“王妃，王爷很爱你呢。”
楚月苦笑，随即打起精神，“走，想必侧妃们有很多话要跟本妃说呢，回去候着他们。”
近来楚月以病邀宠，博得王爷欢心，让众女人几乎要疯掉。
两位侧妃神色不善，楚月可不在乎。
她想走，是因为她知道，慕幽澈不爱她。
她若是不想放手，别说这几个女人，再多的女人也能干掉。
李侧妃和方侧妃来的时候，她在院子里打太极。
动作舒缓，姿势曼妙。
楚月想通过打太极来疏通这具身体的脉络，然后尽可能恢复自己之前的实力。
两位侧妃酸溜溜地行礼，长裙曳地，精致的妆容掩饰不了脸上的空虚。
“姐姐气色好多了呀。”
言不由衷。
楚月暗笑，“多谢两位妹妹关心。是你们跟爷说了，爷才来看我，然后送了我一些药，吃着……咳咳，见好。”
她结果秋香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茶，赐座。”
三人去厅内坐了喝茶。
李侧妃示意自己的丫头把一只锦盒捧上来，“姐姐，这是一点小意思。里面有一颗养神丹。是古传的秘方，陛下一直再服用的。”
不等楚月说话，方侧妃立刻道：“姐姐，我这里有一颗千年野参王。是我大哥从东北深山中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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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香愤怒道：“王妃要来看看，是给你面子，怎的，不让吗？”
楚月想说算了，她也不是非看不可，不过是想既然是慕幽澈的书房，来看看，也能存个念想。
既然他不给看，她何必巴巴地一定硬闯，惹他不快？
那侍卫站得笔直，面色冷肃，“对不起，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绿香气结，太不给面子了。
她双手叉腰，跟侍卫对上了，“王妃一定要看。”
侍卫如门神一般，“不行。”
楚月笑了笑，“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几本书，一张书案罢了。”
绿香撅着嘴，“王妃，他也太嚣张了，回头我就报告王爷，砍他的头。”
他会为她砍忠心手下的头么？做个只要女人不要兄弟的将军王？
她可不觉得会如此。
不知道怎的，楚月去书房被拒的消息立刻传了出去，满府都在看热闹，幸灾乐祸。
就算王妃又如何，别看地位在，在王爷心里，还不是一样的？
楚月也不声张，回了自己院子，让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夜里吃饭的时候，慕幽澈回来了，带了宫里赏赐的食盒。
如今隆德帝是慕幽澈的二哥，两人手足情深，感情自小要好。
慕幽澈手握大军，替皇兄保卫边疆，皇帝倒是一点芥蒂都没，从未对他有任何异样，该怎么还是怎么。既不害怕他功高震主，也不害怕他手握重兵。
而慕幽澈，一向以国家为重，心无半点杂念。
不过听说皇帝有意让他继承自己大统的，反而自己的儿子靠后了。
如今皇帝还有三个弟弟，一个是老六慕幽澈，一个是老八慕幽涟，还有个老十慕幽清。
皇帝是先帝第一任太后的儿子，老八是现在太后的儿子，老十反而是皇帝的一母同胞弟弟。
说起来都奇怪，皇帝为什么对老六格外好。
如今皇帝三十有余，但是子嗣单薄，只有两个皇子，分别是李贵妃和杨德妃生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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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带回来的食盒很丰盛，虽然食材府里也有，但是做法独特，最关键的是有着宫里特有的标志。
那盘子都是满黄地五爪飞龙，衬着那些海参鱼翅，别有风味。
他亲自拿起象牙雕龙的筷子，夹了一块瑶柱，喂到她嘴边，“来，试试看宫里的是不是更好吃。”
宫里的东西是不是更好吃，楚月不好说。
可她觉得他喂给她的，那是最好吃的。
发现自己有这样的矫情心思，她脸红了。
“很好吃吗？”看着她红妍妍的脸颊，被洗去的蜡黄药材让她光洁白腻的肌肤重现光明。
她夹了一口递给他，“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他张嘴含住，合上唇轻轻地嚼了嚼，咽下去。
他看着她，“好吃吗？”
楚月笑，“王爷，不待这么难为人的，你吃了怎的问妾身好不好吃。”
慕幽澈微微叹了口气，“若是你喜欢吃，那么……”他顿了顿，笑起来，“算了。”
楚月让人把食盒端下去，赏赐给两位侧妃品尝。
想起她们，她让绿香捧出两只锦盒，“李侧妃和方侧妃送了点东西来，妾身看着稀罕，不如还是给爷收着。”
慕幽澈挥了挥手，“女人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
楚月笑道：“看看再说了。”
她亲自打开盒子，慕幽澈看了一眼，眸子骤然眯起来，脸上浮起一层怒色。
楚月察言观色，“王爷，怎么啦？”
慕幽澈淡淡道：“没什么，倒是好东西，不如收着以后给各位娘娘过寿用。”
楚月自然没有异议，这本就是他的家事。
他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除了你自己院里的东西，不要混吃别人的。”
楚月歪头调皮地看着他，“如果是爷给的呢？”
慕幽澈不悦地咬她，“爷是别人么？”
楚月咯咯笑起来，腻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有点犯困。
朦胧间，听他低语，“你二哥来京都了，你见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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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和亲公主的王兄来，公主自然当以国礼相待。
他却这样问她，她懒得想，反正她早晚要走，哥哥可跟她无关。
她软软地道：“必须见吗？”
慕幽澈将她抱起来，走向大床。
“自然是你随便。”
楚月道：“那算了。我懒得动。”
他吻住她的唇。
近来两人睡在一起，她总是很累，第二日身体酸痛得很。
人也懒得应酬。
终归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找机会出去了一趟，跟钱掌柜把信物对好了。
这信物只要有万通钱庄就能取钱。
她是以散心的借口出去的，去茶楼喝了茶，然后从内门进的钱庄。
如今她有万把两银子存着了，为了方便，她还把自己的刀囊也封存在匣子里寄放在那里。
等走的时候再让人传信捎去自己所在的城市。
回来的时候慕幽澈在她房内，无聊地把玩着她的一支凤头簪子。
她进来的时候，带着清透的阳光，让他眼前一亮。
他心一跳，“玩得开心吗？”
楚月摇摇头，“就是闷了，随地走走。”
看他竟然坐在她梳妆台前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她诧异道：“王爷不要忙吗？怎么在这里打发时间？”
慕幽澈揉了揉额头，“近来事儿多，有点烦，反正做不完，不如明天再说。”
楚月却知道他撒谎，平日他在书房一忙都是大半夜，不过这两日腻着她，才总找借口来陪她。
她笑了笑，“王爷忙的话，不用管妾身了。妾身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难道一定赖着王爷不能做正事不成。”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诧色，他这个小宝贝还真的跟别个不同。
别家的女人，哪个不是缠着男人，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陪着她，不要去看别的女人，不要管别的事情。
在外面烦心一天，还要回家哄女人，他是做不来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整天都想着她，想看她笑，看她调皮的样子，看她的小心思。
甚至会因为她不粘着他，没有撒娇让他多陪她而失落。
或许，她对他没有他爱她那么深么？
可这种心思怎么说得出口。
让他问一个女人，你到底爱不爱我。
那不如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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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他回来，看着盛装打扮的楚月，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
“我的宝宝真漂亮。”他揽着她的腰，陪她用膳，然后出去散步。
又到了寻幽院，楚月自动地要转身。
他笑道：“进去。”
楚月惊讶道：“王爷，这是你的书房。”
慕幽澈笑道：“我的，不就是你的么？难道你要跟本王生分不成？”
楚月有点转不过弯来，这男人也如此善变吗？
从前那规矩多的，到处都是原则问题。
如今竟然什么都不重要了。
王爷亲自邀请王妃去书房，绿香几个高兴坏了，这说明，王爷终于将王妃视为自己人了。
立刻有快嘴的丫头出去宣扬，没多久，府中所有女人都知道了。
有人扎小人，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着看热闹……
楚月如今却恨不得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她没想到他会这样……
被他健美的身躯压在书案上，饶是她腰身够软，也有些吃不消，特别是他贴得如此近。
明明恩爱过很多次，她还是脸红。
而他偏偏爱惨了她这样娇俏的模样，不厌其烦地逗她。
书房里放着很多重要的公函，都是关于西昌国的军~政要务，都是至关紧要的，楚月看到了，只扫了一眼，并不上心。
她为他磨墨，他静静地处理公函。
书中里只有角落虫鸣的声音。
良久他抬头，看她正坐在案桌前拿着本书支着头打盹。
他心下一动，立刻翻出一张厚实的宣纸，一两银子一张，最适合作画。
他画得仔细，形神兼备，下面落款：爱妻月宝儿。
画完，他珍而重之地收起来，然后起身抱起她。
她醒了，“什么时候了？”
他亲了亲她，“我们在内室歇息，没事儿。”
她不该相信他的，他嘴上说休息，手上动作却不停，吻得她天昏地暗，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耕耘。
直到她昏昏沉沉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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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被和谐到暴跳，改了很多词汇，都不行，后来终于发现了，里面有个红绣甜香，结果被和谐的我要死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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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更衣出门，让绿香进去侍候王妃。
绿香朝那侍卫示威地扬了扬下巴，“哼。”
那侍卫视若无睹。
王爷不让进，就是不让，王爷让进才让。
你事后威风顶屁用。
绿香自然不懂他心思，如今可不管那些，牛哄哄地大摇大摆地从那侍卫跟前进了书房。
楚月睡得沉，见她没什么需要伺候的便到外间做针线，顺便给王爷端茶倒水。
慕幽澈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跟着王妃的。”
绿香甜笑道：“奴婢打小记事开始就跟着王妃了。”
自从到了武穆王府，她就叫楚月王妃不再称呼公主了。
当然是公主吩咐的。
慕幽澈哦了一声，“你们岭南王，你熟么？”
绿香笑道：“王爷，您可问对人了。岭南王跟我们公主小时候关系最好了。”
慕幽澈又哦了一声，“既然如此，你明日随我去见他。”
绿香一听，“王爷，怎么不让王妃去？”
慕幽澈垂下眼，敛去眸中的阴沉，“王妃挺累的，让她在府里休息。”
绿香哦了一声，虽然不明白可也不介意，想想，如果王妃不去见二皇子也好，至少她觉得挺好的。
她看王爷正专心致志地批奏公函，他真的是个很帅气的男人，冷的时候像冰，柔得时候像水。他跟王妃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开始大家拧着扭着，好在现在雨过天晴。
公主也终于想通谁才是她的良人，肯安安心心地在王府过日子。
这样挺好的。
她也挺喜欢这个王爷的，至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爱恨都一目了然。
而且权势滔天，定然能保护王妃平安。
半夜的时候，楚月惊叫了一声，慕幽澈立刻扔下手里的笔，风一样卷进内室。
绿香笑得甜甜的，去帮王爷把笔捡起来，将文件理了理。
楚月做了个梦，满眼的血。
她并不是怕血，可她总觉得不安。
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才让她心安。
*****
周末结束了，最黑暗的日子又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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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你真好。”她做了噩梦，他竟然在她身边。
“不要害怕，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他柔声说着，将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楚月有点害羞，好在身材娇小，被他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也没有一点违和感。
“谢谢你。”她闭上眼，靠近他怀里。
转眼盛夏，雷声轰隆隆的。
慕幽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楚月爱财，喜欢金银，竟然让万方送了她几千两银子。
一排排个头十足的银锭子，像傲然的士兵一样气势十足。
这她可不客气的，悉数笑纳。
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喜悦，单纯将银子存起来，想着以后做私房钱。
只是个个都是大元宝，怎么都不方便，难不成她要背着不成？
她嗔道：“王爷就没有银票给么？”
实打实的银子，搬不动呀。
慕幽澈点着她的鼻尖，心情份外地好，“你想买什么，只吩咐一声，自然有人去搬，又不要你亲自动手。”
楚月笑了笑，那个梦想有点沉重了。
她想着等自己的草药结果之后，她就离开。
可原本她计划的是攒够了钱就走的。
如今竟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她告诫自己，偷来的幸福不长久。
如今银子有了，草药也结了果即将成熟，钱庄的信物也早就备好，她还有什么理由赖着不走呢。
难道等他发现自己不是真的？让他发疯不成？
可他对她的依赖又何尝不是她对他的眷恋。
相处这些日子，她发现，其实他很孤独。
夜深的时候，他站在窗口，临风而立，夜风吹拂他的衣摆发丝，那种悲伤的寂寥，让她心痛如绞。
她有些恨自己怎么会爱上。
是不是前世太过一帆风顺，没有经历过心疼，所以心那么不设防，那么轻易的就付出了？
而且是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
她很悲伤。
却不想表露。
这日慕幽澈去办公，楚月在府里摆弄她的几棵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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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为了更文案俺哪里都没去呢，亲们多多支持一下。开始会稍微平淡点，因为伏笔什么的，后面会非常跌宕起伏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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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冷汗，原来……原来是她太小心眼了。他根本……
他竟然……
这样信任她，纵容她，她，几乎无地自容了。
慕幽澈目光一扫，看她旁边的几只小包袱，身上穿着素色的干净利索的裙衫，头上也根本没有什么累赘的头饰。
他眸光一冷，蓦地将她狠狠地握住，“你，你要做什么？”
楚月一惊，忙道：“去祈福呀，王爷那么喜欢孩子，茗兰又给人害死，自然是保佑王爷早点找到真凶，再得子嗣了。”
他俯首在她颈上重重一咬，威胁道：“你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本王……办了你。”
楚月冷汗直流，若他知道自己要携款潜逃，不知道会不会把她软禁起来。
“王爷，府里还需要你，妾身自己去就好。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儿，王爷应当坐镇，早点将害死茗兰母子的真凶抓出来。”
慕幽澈吻了吻她的唇，“我要陪着你。”
楚月附耳道：“王爷，我们要想个法子，抓到真凶才好。”
那两位侧妃，怎么多脱不了干系的。
慕幽澈黑眸沉沉，凝视着她，她既然肯主动关切这事儿，就说明是真的将他往心里去了。
再者，他当时态度生硬一点，她生气了，要离家出走，也说明她对他与往常不同了。
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样便让他看到了她的真心。
他怎能不欢喜无比？
“夫人可有妙计。”他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唇在她白腻的颈上游走。
楚月脸颊通红，扭了扭身子，“这是在外面呢。”
慕幽澈将她紧在怀里，狠狠地爱抚了一番，两人又商量了一阵，他下车匆忙离去。
苏夜抬手理了理鬓发，目光冷寒。
方才慕幽澈仔细向她解释了为什么在茗香苑会那样。
经过这件事，楚月彻底被慕幽澈的柔情缚住，一时间柔肠百转，不知道如何是好。
开始她只觉得他霸道，后来他给了诸多赏赐，金银财宝也好，天蚕丝也好。
都可以看做他哄女人的手段，可他……她没想到他会对她这般维护，那般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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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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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兰是难产死的，稳婆是楚月接见过的。
慕幽澈去的时候，发现几个婆子丫头鬼鬼祟祟的，一问之下，她们竟然一口咬定是王妃逼着她们帮稳婆害死茗兰的。
为的是怕茗兰生了儿子争宠，所以要害死她。
慕幽澈大怒，所以才说出那样绝情的所谓陪葬之类的话。
他还让人将那些婆子丫头都关在茗香苑。
虽然大家族死个把妾室没什么干系，可这事儿很明显那么简单，假若是两位侧妃之一甚至合谋来害死茗兰又一箭双雕想栽赃陷害楚月的话，那就棘手得多。
其一是必然不好找证据。其二，这两日肯定会找机会对楚月下手，甚至闹上宗人府，就算是闹到府外去，对楚月的声誉，王府的清誉也是极大的损害。
慕幽澈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竟然让指派了两个侍卫保护她，其中一个便是书房见过的那名，叫苏木。
苏木比他主子还要冷上几分，那俊朗的眉眼像是冰块雕刻出来的，怎么看都像别人欠他十几万钱一样。
“苏侍卫，我们怎敢劳您大驾呀。”绿香有些阴阳怪气。
秋香也没好脸色。
当日这个侍卫给王妃脸色看，让府里看了多少热闹，说了多少闲话？
苏木脊背挺拔，俯身行礼，“王爷让小的伺候王妃，小的义不容辞。”
绿香哼了一声，对楚月道：“王妃，我们用他吗？”
楚月笑了笑，“做什么那么横，让他跟着好了。我们去药店逛逛。”
她已经想到办法抓真凶了，反正跟慕幽澈商量过，也不怕他们知道。
楚月去药铺抓了几十味药，里面只有十几味是自己需要的，为了混淆视听，不让人觉察端倪，所以才抓这么多的。
楚月见整个药铺一条街都被苏木戒严给她自己用，街头都被青色的布幔围起来，她只能听见那里老百姓议论的声音。
心下有点过意不去，对药店掌柜道：“耽误掌柜做生意，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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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已经成熟了。她将得来的种子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打算离开这里之后再大面积种植。
作为一个想要游历江湖的女侠来说，很多东西都是必备的。
一盆毒药，一盆易容，一盆疗伤，一盆迷幻的。
这四盆草药是她前世好不容易得来的，是那个世界未提炼药物中最顶端的。
那盆毒药，一滴汁液，就能毒死十头牛。
那盆疗伤药，茎叶疗伤，花瓣解毒。
那盆迷幻药，就是强力致幻剂，调节用量，会让人有不同的反应。
易容的药物，比这个时候的要强很多，能够模拟人的肌肤，形成能表达感情的肌肤层，当然需要一点其他的药材配合。
而且这些药物，都需要经过她特殊手法的提炼，否则就是普通的草药，就算有毒，也不过是普通毒性。
所以她很放心地养在房间里。
正胡思乱想着，两位侧妃来访。
这两位侧妃每次都像约好了一样，一起来，一起去。
楚月揉了揉额头，“让她们在厅里候着。”
她先更衣又梳头，才出去见客。
李侧妃看着楚月娉婷而至，艳光四射，顿时无比嫉妒，看了方侧妃一眼。
不是说她就要死了么，这算什么？
而且这几个月，王爷天天和她腻在一起。
万一……如果王妃产下世子……她暗暗地绞紧了手里的帕子。
“姐姐今儿气色真好。”两位侧妃竭力地奉承，把那些风华绝代的词汇一股脑往楚月头上扣。
楚月笑了笑，“坐。还是托两位妹妹的福，你们陪我去庙里祈福，才能有今日。”
两人恨得牙痒痒，只盼着她死，怎么还不死。
急死她们了。
而且宫里有消息，若是武穆王府先生下世子，那以后可就难说。
说不定皇帝真的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弟弟，而不给自己的儿子。
若那时候，楚月就是一国之后，她们这些女人，只怕……
她俩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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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了解自己家主子心事的忠仆，看着自家主子为了夫人肝肠寸断的，怎么能不为他讨点报酬回来。
而且看夫人那红扑扑的脸蛋，只怕也不是随口说的，也是盼着主子早点回家呢。
他回去这么一说，慕幽澈果然兴奋地双眼冒光，惊得宗人府衙门的同僚都以为王爷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她让他早点回家，那意思，就是……嗯，让他不许胡乱串游，不许出去吃酒，不许逛花街柳巷，要早点陪着她。
他笑得份外开怀。
虽然楚月一直装病躲着外面的应酬，而且以慕幽澈的地位，也没有人能够拿架子让他的正妻去应酬，有皇帝挡驾，就算太后都给面子，其他人哪里会那么不识趣。
不过家里的事儿还是要处理。
当务之急就是茗兰的事情。
她怀胎已经九个多月，算计着这些日子就该生了。
楚月将府里请来的稳婆挨个看过，让她们仔细上心，免得到时候出了问题让慕幽澈怪她不为他的子嗣着想。
这个世界，子嗣是大问题。
慕幽澈没有了爹娘，这就是重中之重。
连皇帝都很关心的。
楚月又去茗兰屋里看看，让人尽心伺候，不够什么尽管要。
茗兰挺着个大肚子，打扮的照旧花枝招展，脸上的粉厚厚的。
“要生产的人，该素面才对，这样对孩子好。”楚月忍不住说了声，毕竟这个时代的粉掺有铅，对婴儿的确不好。
茗兰低着头，掩住无比怨毒的目光，“夫人，我屋里丫头不够使唤的。”
楚月看了看，她屋里四个丫头，跟自己屋里差不多。
照例自己屋里有十个的，但是她嫌人多烦，就留四个伺候。
她觉得足够的，不过总归是慕幽澈未来孩子的娘。
楚月对绿香道：“跟管事嬷嬷说一声，再给茗兰加两个人。”
茗兰趁机又要了一堆东西，都是些平日没资格享用的，甚至很多都是王妃才能有的派头，例如金凤钗，妆花缎，最上等的燕窝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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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一章贴一章的，木存文太累了。亲们多多鼓励下。收藏、订阅、推荐，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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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想反正自己很快与这些就无关了，自然是满足她。
绿香被茗兰气得直发抖，骂她有没有命享受还不知道。
茗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呻吟道：“夫人，我就要给王爷生儿育女了，难道，还是奴婢的命么？让别的奴婢指桑骂槐地咒我？”
楚月笑了笑，“等你生下孩子在说，如今王爷也忙，到时候有王爷做主，你想要什么名份不能够呢？”
非要现在忝着脸管另一个女人要。
试问有几个女人会允许自己丈夫的妾室爬到自己头上？
楚月一走，茗香在后面恶毒地咒骂，“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敢霸占着窝。她当她是什么东西。”
几个丫鬟吓得噤若寒蝉。
早有人趁她们不备悄悄溜出去。
慕幽澈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楚月趴在窗下等他，看他踏月而来，衣袂飘然，端的是风流倜傥，万千少女梦中偶像。
她飞快地跑出去接他，他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看她赤着脚，蹙眉道：“淘气鬼，秋天凉了，怎么还光着脚。”
她腻在他怀里，“王爷，我们赏月。”
他呵呵一笑，“本王怀中有月，干嘛舍近求远。”
楚月脸颊发烫，不依不饶地揪着他的衣襟，“王爷坏。”
他虽然如此说，却抱着她坐在抄手游廊的栏椅上，月华如水，水银泻地般明晃晃的。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他温暖的怀抱，“王爷，你喜欢孩子吗？”
他亲吻着她的发丝，柔声道：“自然喜欢。”湿漉漉的吻带着欲望落在她耳底颈上，“我们要努力才行。”
楚月咯咯笑起来，“不要闹么，我们赏月呀。”
他暗哑的声音中沉沉的满是欲望，“本王正在品月呢。”
楚月拗不过他，被他压在栏椅上，虽然下人们早知趣的躲起来，一眼都不敢看，她还是滚烫了身子，“王爷，这是外面呢，不知羞。”
他含着她的唇，有葡萄的甜香，“本王调戏自己的妻子，怕什么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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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光裸的脚勾着他的精瘦的腰，“我要回房。”
他捧着她起身，“好。”
硬挺的某处却死死地抵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地磨擦着她，让她倒抽着冷气。
房间里挂着透亮的羊角宫灯，灯光洒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色泽。
他扯掉的自己的衣袍，急不可耐地压向她。
深深的契合，给他无比的欢愉，带给她完整的充实感。
“今天在宫里，想了你一整天，什么都做不好。”他狠狠地要着她，发泄自己的思念和恐慌。
不知道慌什么，就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一整夜，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她最后实在熬不过，几次求饶，他却不依不饶，索需无度。
“我的宝贝儿，你要记得今夜，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他一次次地进入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尖叫，声音嘶哑下来，却还是耐不住他的攻击。
“说你爱我。”他抱起她，将她所有的重量压下来，抵在亲密之处。
楚月流着泪，一遍遍地说着，让他近乎疯狂地要着他。
半夜里，她似乎听见什么声音，有人在嘀嘀咕咕，她翻了个身，叫了一声。
然后便安静了，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她。
第二日醒来，他已经不再身边。
绿香上前伺候她，看着她娇嫩的肌肤上密布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吻痕，禁不住偷笑。
楚月捶了她一拳，“死丫头，敢这样。”
绿香附耳道：“王爷可爱惨了您呢。”
楚月哼了一声，“他去哪里了。”说起他的时候，声音无限温柔。
绿香道：“茗兰昨夜生产，王爷……过去了。”
她怕楚月不高兴，但是也知道她宁愿知道真相也不喜欢被骗。
楚月哦了一声，他那么喜欢孩子，如今定然欢喜得不得了。
她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个宝宝呢。
想着慕幽澈抱着另一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欢快地笑着，她突然心口很痛，很痛。
痛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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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到她跟前，站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怎么回事？”
他道：“你先回去。”
听在她耳中是无比冷硬的声音。
难道她就任由别人陷害么？
“稳婆我是过问过的，但是是府里管事找来的，我……”
“我知道，”他打断她，“你先回去。”
他的态度刺伤了她，楚月咬了咬牙，自己该走了吗？
背着一个污名离开？
真是讽刺。
昨夜还欢爱至极，今晨便如此无常。
这样冷漠以对。
情何以堪。
“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吗？”她冷冷地回应，她走了，岂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俊眉蹙起，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太过狎昵，“绿香，扶夫人回去。”
绿香和几个丫头立刻上前。
楚月心如刀绞，也罢，也罢。
她心口一痛，顿时心灰意冷起来。
她看也不看他，便转身快走，希望越快越好。
回到自己院内，她径直入屋，将门死死抵住，不许绿香她们进来。
绿香哀求地道：“王妃，你别这样，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会还你清白的。”
楚月笑了笑，“我没事，我想休息一下。”
她进了内室，戴上那副耳坠，然后将几张银票收拾好，她的刀除了这把第九号，其他的都寄存在万通钱庄了，到时候需要了就去取。
如今身上只需要带几张银票，再就是一包种子。这几棵花草便留在这里也无所谓。
她来的时候一无所有，去的时候也同样该如此。
她原该早一些走的。
她收拾好了，披上斗篷，将随行一点东西放在身后，吩咐道：“绿香，去备车，我想去报恩寺走一趟。”
绿香哀求道：“王妃，不如先等等，跟王爷说一声。”
楚月冷笑，“怎么你是他的人了吗？”
绿香委屈，不敢说什么。秋香道：“你怎么回事儿，公主是我们的公主，难不成留下被他们陷害么。”
说着便去准备马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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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有点过意不去，对药店掌柜道：“耽误掌柜做生意，实在过意不去。”
又让绿香多给打赏，免得耽误人家做生意。
药店掌柜的在京城开了二十多年药铺，被达官贵胄征用的次数数不胜数，却只有楚月竟然向他道歉，还给了打赏。
感激得他老泪纵横。
他伏地给楚月磕了三个头，楚月示意苏木将他扶起来。
突然楚月感觉一阵冷意，那边苏木快如闪电，嗖得闪向那挂蓝底白花的门帘。
另一名侍卫即刻上前保护楚月。
药店掌柜吓得目瞪口呆，浑身哆嗦。
楚月让他不要害怕。
她惊讶于苏木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更警觉自己的能力正在慢慢恢复，虽然还不能打斗，但是那敏锐的感觉似乎有所提高。
方才，她分明感觉门帘外有个人，虽然他悄无声息，可那股冷津津的杀意却让她头皮一炸。
片刻苏木回来，神色如故，看不出哪里不对。
楚月示意回府。
华贵宽大的马车停在药铺门口，绿香和秋香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一路苏木和众侍卫凝神戒备，所幸无事，平安回府。
谁知道一进门，就见二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噗通跪在地上。
楚月心下一凛，苏木上前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孙二管家颤声道：“王妃，回禀王妃，宫里来人了。”
除了楚月，其他几人皆是心头一惊。
楚月来的这些日子，一直装病不应酬，对宫里的事情也如鸵鸟般故意不闻不问，其他人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因为皇帝对武穆王格外亲近信任，惹得太后、李贵妃、杨德妃等人极是不满。而慕幽澈一直没有子嗣，她们也没少拿这个做文章。
如今有身孕的茗兰死了，那些人自然要怀疑是楚月这个正妻。
虽然她们在宫里害死其他女人的子嗣是家常便饭，却喜欢管别人闲事，加上在药铺的事儿，众人心里沉甸甸的。
楚月不慌不忙，“王爷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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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睁不开眼了，俺睡觉去了，明天继续。刚刚知道君大推了俺的文，哈哈，好开心，欢迎从那里穿越来的亲们，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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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不慌不忙，“王爷去了哪里？”
孙二管家回道：“王爷衙门里有事，去得很匆忙。”
楚月点点头，反正是早晚的，既然躲不过，总归要面对，“更衣，见客。”
没多久，楚月梳妆完毕，换上王妃的正装，戴上金凤珍珠冠，雍容端庄，华贵明艳。
她扶着绿香的肩来到会客的东花厅，两位侧妃倒是早来了，一身素淡的装束，满面悲戚，正跟几个太监叙话。
正中客人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净面皮，桃花眼的大太监，看起来只有个四十岁的样子，端着满满的架子，一脸的高傲。
楚月猜他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春信。
他下首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太监，一个圆脸，满脸堆笑，一个容长脸，嘴角轻轻撇着。
楚月心头冷笑，就算是宫里红人，可这也是武穆王府，皇帝跟前的红人，岂容他们撒野？
两位侧妃交换了个神色，拿帕子拭了拭眼角，起身给楚月请安。
楚月看也不看她们，走到主位上，跟几个太监略略颔首，那大太监春信鼻子里哼了一声。
“武穆王妃，太后娘娘有话要问。”他慢悠悠起身，尖利的嗓子听着刺耳。
楚月起身，做出聆听姿态。
众人皆肃立。
“你执掌武穆王府，怎的能发生这等骇人听闻之事？茗兰虽然是个歌姬，却是宫中赏赐，既能替王爷续香火，就该好好对待。”
楚月眼皮子一跳，勾了勾唇角，淡淡地回道：“请公公转呈太后娘娘，妾身自当尽力，一定将凶手专案归案，届时自然让这丧心病狂的畜生在太后老人家面前受刑。”
她声音温软的，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好像数九寒天的冷风一样。
不怒自威的气势。
楚月无意识地扫了两位侧妃一眼，茗兰死了，她们倒是会假惺惺，竟然穿着缟素，也不怕恶心人。
那几个太监还要罗嗦，可被楚月一句话堵回去，既然她都说了要捉拿真凶，他们那些话便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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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木睡醒啦，俺的懒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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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花了很大力气，才给她弄来一株易容花，据说是某神秘组织精心收藏的，外界难得一见。
因她做事有耐心恒心，当时特训队便给了她，经过几年的摸索，她找出了几种法子。
有麻烦一些的，假扮之后没有任何破绽，也有简单的，虽然不是很严密，但是短时间糊弄人没有问题。
夜里慕幽澈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
楚月迎上去，将宫里来人的事说给他听。
慕幽澈张臂抱住她，俯首在她颈上，“辛苦你了。”
楚月便将自己的法子说给他听，他认真地听着，笑意吟吟，烛光映在他俊美的脸色，近乎完美。
“夫人倒是多才多艺。”
楚月脸颊一热，嗔道：“我可是神雀国公主。我们神雀国最擅长制药。我虽然笨一些，这点东西还是能的。”
她没有表明自己会不会制作毒药，他似乎不在乎，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中，“夫人如此能干，为夫可欣慰得很。”从前不在乎女人如何，如今真的爱上她，自然喜欢她的一切，她越好，他越开心。
她能将后院镇住，那自然是最好的。
桂花香飘，幽幽似无，甜得让人有些发腻。
中秋节前夕，宫里大摆筵席，招几位王爷和王妃同入宫共享天伦。
武穆王妃却病了，据说是头疼病，已经卧床不起好几日了。
皇帝宠爱武穆王，本想让他在家陪伴王妃，谁知道太后却说要共叙天伦，让武穆王领着两位侧妃进宫。
一来二去，大家便传言武穆王妃得了怪病，要死了。要么就说她做贼心虚，被冤魂索命。
赏月归来，李侧妃和方侧妃，于慕幽澈身旁一左一右，说不出的娇娆，温柔。
“王爷，不如我们去清心小筑坐一会儿，那里桂花开得好，月亮又亮。正好看呢。”
慕幽澈心中不耐，表面却敷衍，“也罢。”
传下命去，大管家立刻着人置办酒席，又找了几个姿色技艺皆上等的舞姬来取乐。
两位侧妃心中得意，着实饮了几杯，都想把慕幽澈灌醉，然后拉上自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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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侧妃将酒杯举到慕幽澈唇边，看着朦胧的灯光里，他那张俊美无比的脸让她心神激荡，几乎把持不住，要瘫软在他身上。
方侧妃岂能让她得逞，胳膊肘狠狠地拐过去，娇声道：“爷，我们去那边赏月嘛。”
慕幽澈神色如常，八风不动，将酒一一饮下。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鬼呀！”
听声音倒是李侧妃跟前的篆儿。
慕幽澈腾得起身，“万方，去看看怎么回事。”
万方得了命令，飞身掠过去，不多久转回，单膝点地，“启禀王爷，篆儿吓得昏死过去了。”
他一挥手，让躲在暗处的人将篆儿拖过来，在她百会穴上拍了一掌，她一下子醒过来，哇哇大哭。
“茗兰姑娘，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呀。”
她抱着头四处东躲西藏，皆备万方抓回来。
李侧妃脸色立时难看得很，狠狠地剜了方侧妃一眼。
方侧妃得意地勾起唇角，“这朗朗乾坤，哪里有鬼。”
她冷笑着要靠到慕幽澈身上去，这时候右侧的假山丛里突然亮起一团绿幽幽的光，只见一张惨白的脸飘乎乎的现出来。
不是茗兰又是哪个？
方侧妃吓得嗷一声，扑进慕幽澈怀里，“爷，爷，鬼呀！”
慕幽澈眉眼不动，沉声道：“休要胡说。”
方侧妃战战兢兢道：“爷，爷，妾身没有胡说，王妃也看到过，所以，所以才吓病了。”
既然那鬼将篆儿吓成那样，王妃也被吓病了，自己再煽风点火一番，这鬼不是李侧妃就是王妃了。
她得意地很，冷冷地瞥了李侧妃一眼。
李侧妃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立刻就要发作。
慕幽澈不耐烦道：“各自回去，紧锁房门，本王自有论断。”随后又道：“本王去看看王妃。”
原本想将王爷拉入自己房中，既然他走了，这戏也没得唱了。
李方二人太过熟悉，自待字闺中就没少打交道，如今一举一动，更是如心有灵犀般的一致着。
“方侧妃好狠的心思啊，自己做了，便想一箭双雕将我和王妃都除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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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侧妃一脸的委屈，“李侧妃这是贼喊抓贼呢。”
两人哼了一声，各自回去。
夜来秋风细细，树叶飒飒，隐约的便有哀怨凄婉的歌声响起。
茗兰是歌舞伎出身，喜欢歌唱跳舞，一曲霓裳羽衣，歌喉婉转，舞姿动人。
第二日一大早，府里便说闹鬼了，有人看到茗兰穿着雪白的长裙，裙摆上猩红的血，在茗香苑的水榭中边跳边唱。
甚至有人说，那边空气里都飘荡着浓浓的血腥气和尸气。
李方二人自然不肯露怯，早晨去楚月那里请安路上遇见，少不得互相针锋相对一番。
转眼便到了清雅苑。
王爷夜宿王妃处的，他正揽着她喝药汁，女子倾国倾城的脸如今没了血色，憔悴不堪，却有一股独特的柔弱娇媚之感。
二人心中顿时打翻了醋缸，慕幽澈何曾对女人如此和颜悦色，竟然——还亲自喂药？
两人几乎要将手里的帕子绞烂。
慕幽澈瞥了她们一眼，“王妃不舒服，你们且回去。”
方侧妃立刻垂泪道：“王爷，姐姐不舒服，请让妾身伺候。端汤送药，断不敢托辞的。”
李侧妃见她如此，自然紧着也跟上。
突然，楚月一声尖叫，五指弯曲，在虚空里狠狠地抓着，“你这个贱人，你死了干我屁事。我又不曾害你，哪个害了你，你就该找哪个去。本妃警告你，你若再敢来，本妃就找高僧做法，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说得怨毒，声音如锥子狠狠地扎进某些人心里。
她眼睛一瞪，剜着李侧妃和方侧妃，“一定是你两个贱人捣得鬼，哼，告诉你们，本妃是神雀国公主，有神灵护体。茗兰一个小小的鬼魂算得了什么，哼，谁若做了亏心事，自当受着。想让本妃替她担罪，哼！”
她重重一哼，众人心头只觉得如被重锤击打了一下。
带两位侧妃将信将疑地去了，楚月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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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慕幽澈回来，道：“桂玉交代，是方侧妃命她买通了茗兰身边的两个丫头和婆子，又买通了在茗香苑伺候的稳婆，给她的安胎药中掺了别的。让茗兰血崩致死的。”
楚月面带讥讽，“桂玉招了，李侧妃的人还没招呢。我可不信她能老老实实地什么都不做。”
慕幽澈道：“估计李侧妃指使了篆儿。”
楚月称是，那丫头自此被吓了一次就一病不起，整日疯疯癫癫的，楚月肯定她是被李侧妃所害。
这样一时间就拿不到李侧妃的把柄。平日一直跟在李侧妃身边的篆儿，跟着方侧妃是桂玉。
隐约的楚月又觉得有点不对，方侧妃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招供了？虽然不是真的招供，而是对着茗兰的鬼魂求饶说出了害死她的事情，但楚月还是觉得有点蹊跷。
“王爷，我们去看看方侧妃。”
慕幽澈揽着她，“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疯婆子，明日秘密押送宗人府，再说给太后和几位娘娘知道就是了。碍着她们的面子，只怕方侧妃还是要被接回来紧闭的。王府西北角有处小院子，平日放点杂货，你打发人收拾一下，到时候让方侧妃住进去。”
楚月应了，想慕幽澈不让她去自是为她好，便也依了。
第二日一早慕幽澈带了桂玉，又秘密押送方侧妃去宫里回话，楚月则指挥人去收拾西北角的小院子。
昨夜发生的事情就算没有亲见，楚月也能想象一二，古人的鬼神故事不过听过几个传说，她可是受无数恐怖片熏陶长大的，要演起戏来，那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别说方侧妃了，就算现代人明知道没有鬼神，看鬼片之类的不照旧吓得心惊胆战么。
所以就算方侧妃平日里心狠手辣，遇到鬼神之说，也由不得她不怕了。
西北院独门独院，是座二进院落，院墙很高，木板门，没有侧门和后门，一旦关了院门，里面的人便不能出来。
丫头通报说李侧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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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侧妃领着丫头们袅袅婷婷地上前，给楚月行礼，“姐姐气色好多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就算有事，也吩咐妹妹就是了。”
楚月笑了笑，看了一眼李侧妃身边的丫头，篆儿已经不见了，便问：“篆儿好些了吗？”
李侧妃叹了口气，“这丫头向来心善，平日里吃斋念佛的，没想到便冲撞了脏东西，哎……”
楚月心下一动，笑道：“李侧妃不认为茗兰的鬼魂真的有么？”
李侧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姐姐相信？”
楚月心中一凛，却道：“自然，亲眼所见，有什么不信的。只是本妃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叫门。那茗兰虽然骄横，但是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
李侧妃面现恻然，“自然。姐姐说的有理。我们是不是该请得到高僧来给茗兰超度一下，在庙里打打平安醮之类的？”
楚月道：“这个自然，等宫里处分下来再说。我已经让孙二管家去准备了。”
李侧妃便不再说什么，只小心翼翼地陪着她，全无半点骄纵之气。
楚月无意中瞥了她两眼，原本觉得方侧妃深沉，李侧妃不过是有样学样，透着傻气，如此看来倒是自己错了。
这个李侧妃，才是装傻充愣，实际心思深沉得很。
看来以后要小心戒备才是。
接连几天，楚月让人在庙里给茗兰供了排位，请高僧念经超度，又施舍了不少香油钱，府里也请人做法，去去邪气，好稳定人心。九月中上，方侧妃被接回来，果然住进西北侧院。
慕幽澈怕她腌臜，冲撞了楚月，不许她来请安，只让人好好看着她，若是她踏出西北院一步，那里面伺候的婆子们全都要被活埋。
王爷如此重话，哪个敢不从，自然方侧妃的美好日子彻底结束，在西北侧院如行尸走肉一般。
那里离楚月住的清雅苑很远，不管她怎么嚎叫，楚月都听不到半点。
但是离李侧妃的梧桐苑却没有那么远，深夜里凄厉的叫声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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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开，闻蟹来。
到了吃蟹的好时节，宫里置办了菊花螃蟹宴，不论是皇帝还是后妃，纷纷有所赏赐。众王爷、郡王、公侯伯以及大臣们，三不五时地被皇帝召进宫赐宴，他们的家眷便也能得到后妃的眷顾，进宫赐宴。
隆德帝无后，抚慰大臣家眷的事情便都是由太后携手德妃和贵妃一起督办。
九月二十，宜设宴、会友、娱乐，慕幽澈携王妃入宫参加帝王家的家宴。
家宴与国宴不同，国宴男女分置，家宴却是皇帝近亲包括兄弟子侄们一起团圆。
尤其是武穆王，中秋节上王妃病着，如今大病初愈，正该去去晦气。
楚月随慕幽澈拜见了皇帝、太后、两位皇妃。
皇帝面目英俊，三十几岁年纪，精神奕奕，命人给了武穆王妃赏赐，都是些金银玉器、绫罗绸缎。
慕幽澈拉着楚月谢恩。
另两位王妃却未有赏赐，她们不屑地撇撇嘴，交换了个神色。
楚月冷眼旁观，八王爷成康王一张漂亮的娃娃脸，时刻洋溢着笑，王妃雍容华贵，神情高傲，端着个架子像尊塑像。十王爷光业王，模样阴柔，目光发冷，王妃却笑微微的，亲切和气。
光业王妃亲切地拉着楚月，“有些日子没见，你都瘦了，今儿好容易来了，可要多喝几杯，走我们一起去给太后和两位娘娘请安。”
虽然是家宴，男女在同一座大殿，但是饭桌还是分开的，中间只隔了十二扇雕花紫檀大屏风。
成康王妃却不冷不热，有些瞧不起的样子，楚月也不计较。
从慕幽澈那里她大体了解了西昌国的局面，如今皇帝宠信武穆王，甚至有人传言皇帝有意传位给他。
既然能传位给皇弟，那八王、十王自然也不甘寂寞。
既如此，两位皇妃又怎能坐以待毙？自然也要搏一搏。
所以虽然是一顿普通的家宴，实际却丝毫马虎不得，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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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敷衍地笑了笑，夙月公主年方十八，是比王星儿大着两岁，要说老在古人眼里也算不小了。
可她们不知道自己底细，自己是什么人？
经过现代几千年闻名熏陶出来的，又在高端部门任职，她这个特工又兴趣广泛，头脑敏捷，除了本职还学了许多化妆美容技巧。
等再过几年看，王星儿也十八九岁的时候，可有自己今日的容光?
就算再过八九年，自己也有把握保养的肌肤弹性十足，白腻如羊脂，还是今日模样。
她王星儿呢？
就算千金小姐不事劳作，人却总是会老的，自己把先进的技术与这一世天然的条件结合起来，其实她们能比的？
楚月也不跟她们一般见识，笑而不语。
王星儿却觉得受到了蔑视，待要发作，又想着自己若要嫁入武穆王府，自然还要王妃开口应承。是以，她温柔地笑着，“王妃站累了，我们去那边喝杯茶。”
她拉着楚月，做到王太后身边，给楚月斟了一杯茶，端给她。
楚月假装未见，扭头跟光业王妃说话。
王星儿脸色一变，顿时不好看，又觉得丢人，脸颊惨白。
楚月这才回头瞟了她一眼，“王小姐，今儿是好日子，本妃想喝杯水酒。”
想以妾室的姿态给她这个正室斟茶？门儿都没有。
王星儿只好借台阶下了，扭头去看王太后，她也气得脸色不好，王星儿只好给楚月斟了一杯水酒。
楚月接了，笑道：“多谢妹妹了。”
王星儿心尖一颤，她叫自己妹妹，莫不是有意？
楚月看她脸色，焉不知她的心思？笑了笑，何妨再逗逗她，让她也知道，想染指别人的男人，是多么可耻又掉份儿的事儿。
“王小姐素有才名，都云长袖善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如教教我们这些粗妇。”
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是要学的，多半是为了以后与夫君有共同话题爱好，陶冶情操，若是拿出来众人面前表演，却流于轻浮，为人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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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几个女人脸色都难看得很，她们向来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不动声色的骂过。
她们却又没有办法，毕竟楚月也没有明骂，可这指桑骂槐的本事，更让人受不了。
反驳不得，只能暗暗生气。
真真是能憋死人。
光业王妃向来是打圆场的，她笑着道：“今儿这么高兴的日子，还是吃酒，歌舞的自然有下人们来负责。我们先敬老祖宗一杯，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楚月险险笑出来，这位光业王妃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太后今日吃瘪，她还让她年年有几日，哈哈哈。
楚月垂首暗笑，执杯，几位皇妃脸色也是狰狞得很。
王星儿却感激光业王妃给她解围，嫣然轻笑。
皇帝那桌却传来朗朗笑声，笑语晏晏，听起来其乐融融。
皇帝还命人往这边赏菜，要雨露均沾。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院子里银辉泻地，明晃晃的如霜。
太后命人院中摆酒，去那里赏菊。
宫灯逶迤连绵，恰如星河璀璨。
菊花虽然不香，却有一种倔强的清冷的美艳。
太后扶着楚月的手，“老六媳妇，哀家知道你自己操持偌大个王府不容易，你看，让星儿去帮你可好？”
楚月没想到这老虔婆这么不要脸，方才自己明明已经委婉拒绝王星儿了，她竟然还贼心不死。
可这话若是明着问出来，自己是媳妇辈的，便不能再耍手段，只能明确说是或者不是，况且长者赐不可辞。
若自己拒绝，太后就有借口说自己善妒、不贤，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有话说。
她笑了笑，心下有了主意，“王小姐慧敏冲怀，就怕媳妇没那么大的福分呢。王府虽然大，打理起来都累。可那是媳妇的本分，况且八弟媳、十弟媳，也都是这么做的，媳妇怎么好搞特殊呢？让别人看看，岂不是要说媳妇躲懒，不肯为夫君分忧，却要劳烦太后娘娘替我们管理家务事？”
她这话说得狠，直指王太后多管闲事，插手别人家务事。
*****
亲们别着急，情节高~~潮会来的，会有一个契机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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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是要学的，多半是为了以后与夫君有共同话题爱好，陶冶情操，若是拿出来众人面前表演，却流于轻浮，为人看轻。
王星儿登时大怒，眼中寒光闪闪。
王太后端着酒杯的手也打哆嗦，那边杨德妃和李贵妃却看热闹。
这边光业王妃笑微微的，假装不知。
成康王妃鼻子里冷哼一声，鄙夷不屑。
王星儿毕竟聪明，脑子一转，笑道：“谁人不知夙月公主乃天下有名的贤惠，知书达理，三岁成诗，五岁善舞，小女怎敢献丑？不如小女抚琴，王妃赏我们一曲霓裳。”
霓裳羽衣是茗兰擅长的，夺了王妃的宠，怀上武穆王的孩子。
王星儿不可谓不狠，若楚月真的是以前的楚月，这一句就让她原形毕现，痛苦难当了。
楚月是谁？
她微微一笑，众人只觉得艳光四射，几乎不敢逼视。
楚月道：“王小姐此言差矣，女子嫁人前好玩那是小女儿天性，无可厚非，嫁人后自当以夫君为重。若是夫君有要求，那自然谨遵吩咐。作为西昌国尊贵的王妃，本妃只能明确地拒绝了。不好意思，虽然本妃脸皮薄，不该拿夫妻私密之事来说，可王爷有令，妾身怎敢不从？”
况且就算慕幽澈也从未要求她做过什么，她王星儿又算哪块货？
一句话把王星儿噎得差点气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又涨得通红。
楚月抬手看着自己涂了鲜艳蔻丹的纤长手指，似笑非笑道：“我们武穆王妃倒是多的是舞姬歌姬，王爷么，也是男人，喜欢这一口，如果表现得好了，本妃也从不小气的，都可以提拔她们近身伺候。只要王爷有意，就算做个侍妾，哪怕是侧妃都不难呢。”
她一句话将王太后，杨德妃，李贵妃都骂进去了。
她们那么急着给慕幽澈塞女人，可不是拿自己家的女孩子当歌姬舞姬比？
一点都不自重？
如此，她和那些女人，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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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把选择权交给慕幽澈，他若是选择接受，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就算是不得已，她也有自己的决定。
那就是早日离开王府。
趁着她只是对他有好感，没有那么放不下的牵绊。
一个女人，能爱上一个男人，也能忘记一个男人。
尽管，爱上需要三天，忘记可能三年，三十年。
可生活总要继续，她既然能从几千年后来到这里，那就一定能将一个不值得自己爱的男人忘记。
职业素养，让她理智，理智得令人发指。
王太后观察她的神色，甚为得意，哪有男人不喜欢美人，就像没有猫儿不偷腥一样。
以王星儿的美貌，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抵挡得住诱惑？
“也好，咱就问问老六好了。”
宫女们早在院中廊亭中摆满了果品，西瓜、哈密瓜、葡萄、苹果、香梨、木瓜、芒果……有的没得，当季不当季的竟然都有。
王太后与几位妃子相视一笑，对楚月道：“你从南边来，好些个水果没见过。”
楚月差点笑场，什么水果她没见过？
试问一个现代姑娘，又是特殊职业出身的，为了体能保持最顶峰状态，什么好东西她没吃过？
这位王太后，果然是见识短浅啊，竟然能做太后。
楚月淡淡一笑，优雅至极，“回禀太后，媳妇在家的时候，吃的西瓜是无籽的，不必烦心找人剔。那葡萄，也是无籽的，味道甜美至极，个头大小不一。”
加入将那种高科技手段引进，又配合这样的绿色无公害，那自然是比天然的更好吃的。
对于这些豪门贵胄来说，吃的不是味道不是水果，而是一种奢侈，一种高高在上，别人衣不蔽体，她却能随意浪费的的高贵。
这就是权势。
太后命春信去传话，不多久，皇帝带人来此处赏月。
各色菊花开得清雅，各品种的菊花应有尽有，端得是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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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自然也不新奇，现代菊花展，要什么样的没有？加上科技发达，简直是琳琅满目了。
就拿这里的墨菊，一棵简直是价值连城，可现代，她也见过几株，是以没有半点惊讶。
武穆王慕幽澈身材挺拔，相貌俊美无比，在众多衣饰华美的贵胄中间，依然光耀夺目。就算众人皆是英俊不凡之辈，他却总能以其冷峻淡然的气质，跃然而出。
他是西昌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很多人甚至嫁了人，仍旧对他念念不忘，还有孕妇偷偷画了他的画像挂在闺房日日祷告，希望生个如他那般俊美作为的儿子。
他一来，王星儿的脚步便挪不动了，春水般的眼暗送着秋波。
可惜慕幽澈却不为所动，目光逡巡，在王太后身边看到了楚月，唇角几不可见的微微扯了扯，递给她一个独有的笑容。
楚月冲他扬了扬下颌，小样儿。
皇帝带着众人作诗作画，慕幽澈不好热闹，只在旁观摩。
这时候王太后笑道：“哀家有件事儿要跟皇帝和老六说说看。”
皇帝笑了笑，跟慕幽澈走到太后身边。
皇帝坐在铺了明黄色坐垫的宝座上，示意慕幽澈也坐，“太后可有什么好事不成？”
王太后拿帕子拭了拭唇角，笑了笑，“哀家是看着老六长大的。他母妃去的早……”她叹了口气，“哀家向来多疼他一些，你们可不要吃醋。”
说着瞥了皇帝和八王、十王一眼，三人表情不同，却都说不会。
王太后将王星儿拉到怀里，“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得好，知书达理，难得的是一片痴心。不如就让她跟老六家去，也好照顾他。夙月终究是南方来的，可能不习惯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也好让星儿丫头帮衬帮衬。”
潜台词就是楚月终究是外来的公主，不可靠，还是要自己家的人还放心。
皇帝沉吟了一下，看向慕幽澈。
慕幽澈脸色沉沉的，不见半点喜色。
皇帝笑问：“老六，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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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起身，施礼，“长者赐不敢辞。只是王小姐终究是千金小姐，且是王大人嫡女，到武穆王府怎的都是委屈了。况且陛下赐给臣弟诸多美人，万不敢再接受了。”
他这话说得更狠，直接将王星儿当成那些皇帝赏赐的歌姬拒绝了。
可他偏偏一脸诚挚，就好像自己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对比会让人尴尬。
王星儿泪珠滚滚，哀婉至极，“六哥，你，你，你……”掩面啜泣，嘤咛一声伏在太后怀里痛哭。
楚月冷冷地看着她，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她没必要藏着掖着，有哪个女人面临自己丈夫要被别的女人染指的时候能够心平气和？
她没一把毒药毒死他们就算轻的了。
王太后脸色一沉，“老六，你什么意思，难道嫌弃星儿不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这算是不给王家面子，不给自己面子，岂有此理。
看她冷了脸，皇帝有些讪讪，劝道：“太后，这是武穆王的家事，依朕看还是暂且算了。毕竟刚出了那等是，也不方便。”
王太后狠狠地瞪了楚月一眼。
都落在慕幽澈眼中，他起身，走到楚月跟前，握住她的手。
楚月心头怦怦直跳，想拒绝，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两人走到皇帝跟前，慕幽澈淡淡道：“陛下，臣弟已经有妻，这一生足矣。虽然夙月是神雀国公主，但如今她是我武穆王的王妃。是我们西昌国的王妃，在本王的心里，便只有这一个女人了。再容不下其他。”
三千弱水，吾只取一瓢饮耳。
众人心头浮起这句话，几位王妃纷纷侧首看自己的夫君，若是他们……
楚月心神激荡，没想过慕幽澈竟然会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表达他的爱意。
一时间，她心神恍惚，只能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谢恩，敬酒。
王太后几个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们，只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男人们自在一旁风雅，女人们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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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欲望跳出，吓了她一跳，“啊……”
太大了，她……虽然经历过多次，可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承受更多。
“我们，还是回家。”她的意思回家，去床上做。
可他低低一笑，唇突然下滑，隔着薄薄的中衣布料一下子含住了她丰盈的胸，她发出一声呻吟，羞愧地忙咬住了唇。
他趁机拖住她粉嫩的娇躯，往自己怀里压下去，亲密相接的某处，一下子没入。
突如其来的充实让楚月神魂颠倒，心窝酥软成一汪水，毫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
慕幽澈猛地吮住她的唇，低笑道：“夫人叫得太大声了。”
楚月媚眼如丝，泪光点点，被他上下起伏着，身体越来越烫，那积累的快感如大海波涛一样越来越重，让她几乎不能承受。
“王爷……你，你……”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太丢人了。
他大手拖着她滑腻的肌肤，上上下下地耸动着，耳边溢满了她承受不住地娇吟。
马车行驶得稳稳当当，却也要将近一个半时辰才能到家。
他反反复复地折腾着她，让她欲仙欲死，几次瘫软在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埋首在她颈中，低吼一声，火热的种子悉数洒进她身体深处。
楚月终于没了力气，软在他怀里昏昏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满室阳光，她悠悠睁眼。
绿香笑嘻嘻地道：“王妃，您醒啦。王爷去衙门了，让您多睡会儿。”
楚月脸颊烧得通红，这也太耽于淫~~欲了，她竟然日上三竿还没起床。
结果绿香说了更惊悚的来，“昨夜王爷太神勇了，原本奴婢要请王妃下马车的，结果车帘一晃，人影就不见了。王爷竟然施展绝顶轻功，抱着王妃回来了。真是……好厉害哦。”
楚月更加冷汗，这……绝顶轻功，竟然是做这个的么？
她的记忆停留在马车上的激~情中，他那样抱她飞身而下，就算人家看不见，只怕还不知道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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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参加过宫中的菊花螃蟹宴之后，楚月都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
自从那次她说要银票之后，慕幽澈几乎让万方把家里所有能动的银票都拿给她了，让她冷汗了一番，让万方拿回去。
这王府怎么说也要运营，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还有人情世故的往来送迎。
他把钱都给了她。
汗~
只要慕幽澈不在，楚月便躲在后院小房中研究她的药，如今易容药已经制成一盒子易容膏，她给起了个名字叫做“千面妖姬”。
致幻剂也试验出来，名叫“醉生梦死”。
只有毒药和解毒丹还没有炼制。
她打算好了，那盆毒药的根据药性不同，炼成三种层次毒药，分别叫做“蛇口佛心”“佛口蛇心”“轮回”。
蛇口佛心，便是中毒虽深，总是有解。
佛口蛇心，中毒看似不深，却后招惊人，若不由她亲自奉上解药，必死无疑。
轮回，便是死亡，无解，一怒而杀的那种。
而那颗疗伤圣药也可以分为几类，“九转玉露丸”是治疗内伤的，“生肌回春膏”是治疗外伤的，“百毒丹”就是解毒用的。
这种解毒丹能解很多毒虫毒草的毒，但是对于那些用秘法将十几种上百种毒草毒虫之毒调配起来，经过极其阴毒的淬炼之法的毒药，百毒丹只能暂缓毒性，却不能全解。
但只要不惹上那些神秘的施毒者，这百毒丹对于日常所用已经足够。
当然若要解复杂的毒药，这百毒丹也可以做辅助药物，比如她的三类毒药的解药，就需要以这颗草的花瓣配合炼制。
炼制毒药和解药时间花费长，一时间也弄不好，她只能慢慢来。
最关键的她要恢复自己的功夫。
她出了小房子，去院中打太极拳。按说这样舒缓有力的功夫可以疏通她的经络，让她尽可能的恢复之前的身手。可她都练了许久了，竟然还没有进展，不禁有点急躁。
一下子岔气，她噗通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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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地面，硬邦邦的摔得她胳膊生疼，怕是要破皮了。
绿香几个忙跑过来扶起她，又送她回房上药包扎，又吩咐苏木干这干那。
苏木面无表情，沉着地将药箱送上，然后退下。
楚月笑了笑，“你们别大惊小怪，没什么的。”
又叮嘱不许告诉王爷，绿香几个别别扭扭地答应了，让楚月不许再打拳。
晌饭后，慕幽澈打发人送信回来，说要夜里才能回府，楚月便带着丫头用膳，然后在廊下逗鸟雀玩儿。
这时候门子上的总角小厮来报，说李侧妃来了。
楚月虽然不想搭理，可总归是慕幽澈的侧妃，面子上不能过不去。
况且如今慕幽澈夜夜都留宿清雅苑，根本不曾去过别的女人住处，她也不好太过分。
免得传到宫里，又惹麻烦。
楚月凝目敲过去，之间李侧妃穿了一件水红色滚金边遍布葫芦纹饰的褙子，秋香色绣折枝桃花的裙子，梳着高高的发髻，上面只簪了几样赤金发饰，并不若以往那样明晃晃的耀目。
怎么肯朴素了？
楚月笑了笑。
李侧妃上前行礼，“姐姐万福，妹妹有礼了。”
楚月让绿香扶起她，又请她座，“反正也不冷，便在这廊下看看鸟鱼的。”
她正房前是一片人工开凿的荷池，如今菡萏已残，锦鲤浮游水面，又有水草泛着翠色，靡靡漫漫的也很是好看。
李侧妃压下妒意，陪着笑：“有件事儿不知道姐姐听没听过。妹妹听了有心要跟姐姐说，怕姐姐说我管闲事。若是不说，总归是眼不下这口气去。”
她看楚月只穿着一件柔蓝色暗竹纹的褙子，梳着一个家常发髻，插着金凤钗等物，下面系着条素色的裙子，虽然没有大面积绣花，但是压脚处却是精致无比的双面顾绣，价值千金。
而经过爱情滋润的一张脸，原本就美艳绝伦的，如今更是娇俏无比，勾人神魂的。
李侧妃心里像酿了几缸的醋，怎么都压不住，从眉梢眼角的流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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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侧妃做着自己的美梦，楚月也不揭穿她，这种事情要慢慢玩下去才有意思。
她笑了笑，“那就有劳妹妹。我觉得有点乏了，先去躺会儿，妹妹自便。”
李侧妃见目的达到，又道：“王星儿？”
楚月目光一冷，不再言语。
李侧妃见挑拨离间成功，喜滋滋地转身离去。
像她这样聪敏的女人，楚月和方氏那两个蠢货怎么会比得上呢。李侧妃自信心越发膨胀，走路都飘飘地带风，恨不得飞上天晃荡两圈。
她正得意着，突然听得耳边丫鬟婆子们请安的声音。
她媚声道：“王爷在哪里啊？”
慕幽澈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发花痴的女人，一脸浪样儿，心下厌烦，哼了一声，绕过去就往楚月院中去了。
李侧妃这才回过神来，忙扑上去，嗲声道：“爷。您回来了？妾身做了几个小菜，不如去喝两杯？”
一副青楼卖笑女子招揽生意的架势。
慕幽澈俊眉紧锁，恨不得将她踢飞，他忍了忍，“本王要去看望王妃，你让开。”
目光清冷，神色阴沉。
似乎要捏死她的样子。
李侧妃遽然惊醒，她高兴的太早了，如今楚月还没有被捏在手心，如今还是那个如花似玉的楚月。
她，她高兴得有点早，得赶紧去找哥哥要那种丹药，这样才好把他们控制在自己手心里。
她阴沉着脸，匆匆忙忙地去了。
慕幽澈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万方道：“派人盯着她，看看她搞什么鬼。”
万方应了，立刻招手，一名暗卫从暗处跳出。
万方简单明了吩咐几句，那暗卫遵命去了。
慕幽澈道：“行了，你忙去，我去王妃那里。”
万方恭恭敬敬地施礼，退下。
慕幽澈立刻换了一副轻松温柔的表情，大步流星地往清雅苑去。
那娇俏地人儿正在廊下看锦鲤，身子苗条，模样俏丽，一双水波一样的眸子越发动人。
他心下一热，大步走了过去。
*****
有人看文米？打个招呼呗。打字太多，手抽筋了。爪子果然不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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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香眼尖，“王爷来了。”
楚月抬头看过去，只见慕幽澈站在一丛拒霜花旁，紫衣金冠，俊眉飞目，红花绿叶交相辉映，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模样。
她心下软软的，笑了笑，“王爷怎么这么早。不是说夜里回来吗？”
慕幽澈大步走到她跟前，手臂一勾，将她抱进怀里，附耳柔声道：“原本是要夜里的，可我满脑子的都是你，想着你早晨那副慵懒勾人的模样，怎么都安不下心。陛下以为我不舒服，让我回来歇息的。”
楚月娇笑，“王爷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如此，真是……丢死人了。”
慕幽澈下颌搁在她肩头，语声带笑：“我想自己夫人，难道也算丢人么？难不成想别人的才好？”
楚月脸色一变，“你敢。”
慕幽澈欢快地朗朗大笑，一把将她抱起来，“那你有没有想我。”
楚月倒抽了一口冷气。
慕幽澈立刻觉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他紧张的样子，楚月便觉得好笑，“没什么。”
绿香在一旁道：“王爷，王妃想练武，结果摔了。”
慕幽澈眉心一紧，颤声道：“哪里，给本王看看。”他抱着楚月便进了屋，将她放在当中的罗汉床上，便要脱她的衣服。
楚月被他霸道的气势包裹着，浑身无力，“王爷，没，没什么啦，就是胳膊。”
慕幽澈一听，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受伤的那只胳膊，“这里？”
楚月点点头。
他帮她褪去外衣，撸起袖子，看了看伤口，已经处理过，没有大碍。
可那白腻的肌肤上，伤痕狰狞的样子还是让他心一阵阵的抽疼。
他自责道：“月儿，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伤了。”
楚月浑身无力，“爷，哪里是你不好。你又不在家。”
她真的服了这个男人了，不爱的时候，怎么都是泥土。一旦爱了，怎么都是好的。
他这般爱她，她……她张臂搂住他的颈，献上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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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清甜柔软，让他神魂颠倒。
他抱紧了她，吻了一会，道：“你受伤呢，别这样。”
楚月脸颊滴血的红，她哪样了，不过是吻吻他罢了，谁知道就被说得那么不堪。
“王爷，你说为何经脉那么难通呢？”
慕幽澈呵呵一笑，板起她的下颌，“小淘气，练武哪里是那么好练的。外功、内功，缺一不可。都是一步步来的，你怎么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呢。”
楚月想了想，“那一个人如果以前会，后来嗯……”
慕幽澈将她松松地圈入怀中，“原来会，如果失忆了，就算不会，只要方法对，也能恢复的。但是如果原来会，换了不会的身体，可就……”
他双眸幽深地看着她，像是深沉广袤的海洋。
楚月心头一震，他知道了？不可能。
她笑道：“王爷说笑呢，什么叫换了身体。”
慕幽澈亲了亲她的鬓发，“我只是说这种情况，再说世间也不是没有人换了身体的。前朝就有个传说，端敬皇后就是灵魂交换的人。”
楚月一惊，却强自镇定，笑道：“那端敬皇后想必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了。”
慕幽澈捏了捏她的鼻尖，“回头我帮你找前朝的故事看。”
然后掌心贴着她的后心，楚月顿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让她的身体酥酥软软的极是舒服，“王爷，你在做什么？”
她好奇的问，眼皮却有点沉重。
慕幽澈轻轻地吻着她，“乖，睡一觉。”
楚月睡着了，只见慕幽澈身边渐渐地浮起一层白雾，围绕在他周身，凝而不散。
躲在暗处保护夫人的苏木感觉到，立刻出现，惊道：“爷，您——”
慕幽澈微阖双目，淡淡道：“什么大惊小怪，王妃想练武，本王想这事好事，你再怎么保护，总有意外情况。”
苏木单膝点地，“王爷，让属下来。”
慕幽澈笑了笑，手上内力不缓，“你有爷这份本领么？”
一边运功，尚能开口说话，世间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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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只好呆着不动，免得吵醒他。
她以意念控制那股热流，玩得不亦乐乎。
终于鸡叫三声，慕幽澈醒了。对上她清亮调皮的眼，他笑起来，每日睁眼能看到他的心尖宝宝，真是件幸福无比的事情。
楚月亲了亲他的鼻尖，“王爷，我身体里有个妖怪。”
慕幽澈呵呵清笑，“如何？”
楚月摆弄着手臂，“有股热流，会动。”
慕幽澈诧异的看着她，一动之下，握住她的手腕，以内力试探，果然他之前消耗内力帮她打通任督二脉的那些内力，不但没有损失，而且完完整整地保留在她体内了。
“夫人真是个天才。”慕幽澈弯起唇角。
天底下，只怕他们是唯一一对打通经脉后如此状况的人。
以往，打通经脉，一般是一方经脉通，另一方损耗大量内力，那部分被损耗的内力就消失了。而替人打通经脉的人也需要很久才能修养会原来的内力水平。
不曾想，他的夫人竟然……
真是让人惊讶。
看他的表情，楚月一下子明白过来，“你，你，你给我的内力？”
慕幽澈揽着她，温柔道：“既然夫人想学武，为夫自然要鼎力相助。原本只能替你打通任督二脉，内力要你自行修炼。谁知道你天赋异禀，竟然将我消耗的内力吸收了。这是天助你也。”
楚月惊讶了，这身体果然这般好？
慕幽澈半起身，批了件素色的衣袍，靠在床栏上，对外面道：“苏木，去拿一套适合女子修习的内功心法和刀法过来。”
外面苏木应了一声，立刻去办。
楚月便伺候慕幽澈起身，他难道如此涌慵懒，让她给穿衣梳头，楚月趁机揩油。
待两人端坐外室，苏木将秘籍送到。
楚月看了看，一本是《玄阴心经》一本是《追风刀三十六式》
慕幽澈解释道：“我学的是至阳心经，你是女子，这套合适。我从前学的是落风十三剑，既然你有刀，就学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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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码了十五章呢，求奖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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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风十三剑难学至极，他可不想他的小夫人受苦。
楚月点点头，“我听王爷的。”
慕幽澈便翻开书给她一句一句地讲，让她先学内功心法，融会贯通之后，再学刀法。
那套刀法空灵飘逸，实际是一套女子综合之术，只不过最基本的是刀，届时要用剑、软件、缎带、飞刀等等都可以，单看武者的修为如何。
修习武功的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足可以飞花摘叶，踏雪无痕，这是一个综合修炼的过程，非一朝一夕，非一心法就能办到的。
需要异于常人的努力和辛苦。
好在楚月有慕幽澈这个名师，有他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而且还积累了丰厚的内力。
所以楚月相当于是一位有了内力底子的武者，学习如何运用。
比起初学者，自然事半功倍，而且等于少奋斗了几十年。
楚月先花了一个月将那套内功心法练熟，只要每日打坐吐纳，内力就会缓慢增长。
然后她开始跟慕幽澈学习刀法。
慕幽澈武功高超卓绝，到底什么水准她也说不上，总觉得那姿势飘逸如仙，那气势如大江波浪，让人心生自惭形秽之感。
看他使剑，楚月只觉得眼花缭乱，犹如长江后浪推前浪，连绵不绝，人剑合一，剑光霍霍。
舞剑的时候，他极其专注，似乎他就是剑，心无旁骛。
犹如偏偏落花，轻盈曼妙，犹如大鹏展翅，气吞万里。
这样的他，那样的他，俊美如天神，潇洒如神鸟。
如何不让人爱极？
楚月温柔地看着他，眼里满满地只有他。
她扭头看万方和苏木两人也看得呆了，笑道：“喂，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万方笑道：“夫人，小的是第一次见王爷如此卖力。”
连苏木那个面瘫嘴角都勾了勾。
楚月脸颊微红，笑道：“王爷神功盖世，真是让人自残新会啊。”
万方安慰道：“夫人不必妄自菲薄。这天底下，只怕没有几个人见了王爷不自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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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月中上，即将冬至，家家户户开始忙着庆祝，宫里更是忙忙碌碌地准备着。
毕竟冬至节是朝廷大节日，甚至比新年来的更隆重。
冬至节这天，宫里大肆庆祝，要祭祖祭天地，夜里便是狂欢的时候。
宫中赐宴，各王爷要带家眷前往。
李侧妃早早地来找楚月，将一只精致的玉盒奉给她，“姐姐，此物难得，好不容易得来一粒，姐姐可要好好享用啊。”
楚月让绿香收了，笑了笑，“妹妹费心了，就与我一起去宫里。”
原本侧妃没资格进宫的，但是为了给李贵妃卖个面子，而且也一旁打压一下杨德妃和王太后，楚月便让她也去。
有她在，那个王星儿也有人盯着，自己也好空出手来。
果然，李侧妃感激涕零，连声要帮楚月装扮。
楚月笑道：“妹妹别客气，就在这里装扮。”又让人开箱子将她不喜欢的一些拿出来给李侧妃装扮上。
就算她不喜欢，可那是正妃才有的行头，以示恩宠，自然比什么都管用。只不过她将象征王妃的几样要紧的首饰扣下，给李侧妃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不归侧妃使用，但是如果正妃赏赐也无不可。
李侧妃自然以为是丹药起了作用，笑得比蜜还甜。
楚月焉能不知，大家各有所取，互相利用罢了。
如今她虽然武功还没有登峰造极，却也小有所成，一般人还害不到她的。
等两人装扮好，慕幽澈打发人来接楚月，等要上马车的时候，楚月先上了慕幽澈的车。
李侧妃提着裙子就要上去。
那边万方恭敬道：“李侧妃，您还是乘下一辆。”
李侧妃的脸登时难看的很。
车中慕幽澈不耐烦地道：“怎么还不走。”
楚月笑道：“王爷何必如此着急。我让李妹妹同去。”
慕幽澈不说话了。
李侧妃只好委委屈屈地下了车辕，去乘坐自己的车。
车中慕幽澈抱着楚月，宠溺而无奈地看着她，“夫人，带她作甚。”
楚月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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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李贵妃跟前的大太监走过来，“武穆王妃，太后和贵妃娘娘请您过去叙话呢。”
一屋子的衣香鬓影，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唯恐落了下乘。楚月在她们中间穿梭着，突然脚下被人拌了一下，她立刻反应，单脚点地，轻飘飘地跃了过去。
她回头，见一个粉红褙子的女人已经低着头躲开去。
她想上前揪出那人来，已经被光业王妃握住了手，“嫂子，你可来了，太后想念你得很呢。”
正说着太后让人赐酒，一人一杯。
楚月看着这杯酒，竟然有点怀疑，悄悄环顾，发现众人都喝了。
她略一思量，以袍袖掩饰，装作喝下去，实际都倒进袖中的帕子里。
她只沾了沾唇角，以杯底示人，表示自己喝了。
王太后这次仿佛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给武穆王塞侧妃了，大家一直高高兴兴地说话。
李侧妃找机会便刺弄王星儿两句，臊得她几乎不敢往楚月跟前凑。
楚月也能安静一会儿。
楚月跟光业王妃在游廊上走一边欣赏廊子上摆的花盆，暖房里的秋海棠依然开放着，很是鲜艳。
这时候斜刺里一个宫女端着大茶盘上来，竟然急慌慌地就朝楚月她们撞来。
楚月眼尖，看的那宫女茶盘下的手心里寒光一闪，想是一把匕首，她立刻清叱一声，一脚揣向那宫女。
苏木在暗处，但是后院不许男人进来，只要她没有生命危险，他一般不出现。
这等小人，她自己对付得了。
她脚上运起内力，一脚踹在宫女下腹上，那宫女似乎不会武功，哪里受得住，一下子被踹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口喷鲜血。
这时候暗处三把飞刀射来。
楚月眼疾手快，侧身躲开一把，另一把被苏木暗中以石子打散，还有一把直直地刺向已经呆了的光业王妃。
楚月对着光业王妃大喊一声，“别动！”
然后“嗖”地一声，将手下褪下的一只手镯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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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脆响，手镯碎裂，匕首被撞斜飞，钉在光业王妃的右肩上。
如果不是楚月挡了下，这刀就能要她的命。
光业王妃吓得呆呆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楚月忙喊人来，这时候在别处忙碌的宫女太监们蜂拥而至。
光业王妃回过神来，才觉得疼得要命，“哎呀我的娘呀。”她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太后等人也得了信儿，立刻让人请御医，又让人禀告皇帝，让人严查。
王太后盯着楚月，阴沉沉的，“老十媳妇怎么被刺了，老六媳妇没事儿呢？”
楚月冷笑，老虔婆想她死不成？
她假装恭顺地俯首，“媳妇跟着王爷学了几下拳脚，那贱逼来刺杀的时候，被媳妇一脚踹下去了。”
这时候前面慕幽澈得了消息，立刻随皇帝赶过来，唬得一干夫人们慌忙躲避。
她们躲在暗处偷窥着俊逸如天神般的武穆王，他匆匆而来，一把就将自己的王妃揽进怀里，急切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让她们又是妒忌又是自怜。
她们的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从来不肯好好温存她们，总是惦记着吃不到的那些骚货。
慕幽澈握着楚月的双手，“没事儿。”
楚月摇摇头，众目睽睽之下，很是不好意思，“没事儿，暗处应该还隐藏着刺客，你快让人找。”
慕幽澈一听，立刻转身唤内侍，“马上禀告陛下，还有刺客，立刻搜宫捉拿。”
大家听得有刺客，吓得人心惶惶，皇帝立刻传旨命御前侍卫护驾，保护太后和各位贵妇们。
慕幽澈吩咐人暗中查探，到底是什么刺客，目的为何。
楚月却看到旁边的王星儿一脸的焦急失意，心下一动，难不成这个王星儿嫌自己挡了她的去路，想杀了自己好找机会做武穆王妃？
她握了握慕幽澈的手，“王爷，你且忙去，这里有这么多侍卫保护，再说还有苏木呢。”
慕幽澈环顾四周，低声道：“你小心些，我去保护皇兄。”他又让万方也留下保护夫人，然后自己去皇帝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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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走到王星儿身边，轻笑道：“王小姐怎么魂不守舍的，害怕吗？”
王星儿神经一跳，镇定自若道：“我没有王妃那等过人本领，自然吓得不知所措了。”
楚月笑道：“哪里是我过人了，不过是那个刺客太拙劣。我就奇怪，怎么有人找刺客会找那么笨拙的一个宫女吗？怎么也得找个武林高手才行。”
王星儿脸色一变，“武穆王妃说什么，星儿不懂。难道王妃不是庆幸那刺客只是个宫女么，要是厉害了，王妃焉有命在。”
看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倒好似真的与她无关，单纯的纠正楚月轻视刺客的架势。
楚月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宫里如此不安全，应该请陛下多多管教才行。这不过是我和光业王妃，若是其他娘娘或者太后被刺客追杀，那该如何是好。”
不可否认，这刺客肯定是跟随某些人进来的。
这时候公公来回，那宫女已经服毒自尽，刺客没有搜到。
宫里里里外外都搜过了，只是没有发现刺客同谋的踪影，请各位夫人由侍卫护送回家。
楚月心头冷笑，那刺客肯定是内应带进来的，就在她们中间，要去别处找，自然没用。
她想找那个穿粉色褙子的女人，却怎么都没找到契合的，这时候众夫人已经开始在侍卫的护送下相继离去。
楚月虽然挂念慕幽澈，但是他让苏木保护她先行离开，她也不能执拗，带着丫鬟婆子们回府。
一路上苏木和万方一明一暗两人保护着她的车行回府。
并没有什么意外，但是京城里明显的有禁卫军大批调动。
“万侍卫，是不是另外发生了什么事儿？”楚月不觉得仅仅是宫里一个宫女刺杀她那么简单。
万方低声道：“夫人，先行回复，小的会仔细向您汇报。”
楚月顿时忐忑，生怕慕幽澈会有什么意外，或许那行刺她的宫女只是个意外？
更厉害的在后面？
她不敢想，京城中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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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秋香的声音，“王妃，是我，奴婢给您熬了点肉粥。”
楚月让绿香去端进来，又让秋香几个也进来坐着，大家说说话，做做针线，免得人心惶惶的很是难熬。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家一惊。
楚月蹭得站起来，秋香道：“王妃，是李侧妃那里传来的。”
楚月喊人，去瞧一下，半晌没有动静。
她便觉得不妙。
这时候院门处传来打斗声，苏木一惊便扑了过去。
楚月直觉好像不好，眼前一花，一个黑衣人已经翻窗而入，一剑横在她颈上。
几个丫头被吓坏了，尖叫起来。
绿香小脸煞白，“好，好汉，饶命，你要钱我们给你，请，请你放了我们王妃。”
男人一身黑衣，乌发如墨披散在肩上，挡住了大半个脸，脸上覆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尖削的下颌，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还有一双阴冷如刀的眸子。
他手上那柄剑很窄，只有寻常剑身的一半宽，却如一泓秋水，盈盈寒光。
楚月却定下心来，“敢问阁下与妾身可有恩怨?”
那男人冷哼一声，“无。”
这时候苏木回转，见王妃被指，他懊悔不迭，若王妃有个差错……
他不敢想，握住剑的手指关节格格作响，浑身内力如张开的弓，几欲蓬勃而出。
黑衣男人冷眼一挑：“慕幽澈呢，让他拿命来自然换得女人回去。”
苏木气结，却不敢乱阵脚，打量着男人，“阁下以为戴着面具，就无人识得真面目吗？冷非烟冷堡主，一剑震九州。”
“哈哈！”冷非烟放声大笑，内力却流转不断，没有半点破绽，“哼，我有怕人吗?”
他的面具是常年戴着的，就算熟人也不曾见过他的真面容。
自然不算见不得人。
苏木沉声道：“据在下所知，我家主人与冷堡主并无恩怨。”
冷非烟面色沉凝，“难道你没听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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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追问：“冷堡主拿的是谁的钱，消得是谁的灾。既然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本妃可以给你三倍的钱。”
冷非烟哼哼一笑，“假若刺客只拿钱办事，那岂不是乱套了。收了钱再被人反收买回去杀害原来的托付人。我们有个规矩，只要价格合适，已经接受的任务，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其他的都要在此任务之后才行。如果夫人想要我为武穆王报仇，那得等我杀了他，然后才回去结账。”
楚月给苏木使眼色，他却不敢拿她的命开玩笑。
楚月恼恨自己的毒药没有完工，否则在屋里熏一炷香，都够冷非烟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边绿香几个早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哀求冷非烟。
绿香匍匐在地，“大侠，大侠，求您饶了我们王妃，奴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你要钱我们有的是，都给你。求你别伤害我们王妃。”
冷非烟某种寒光凛凛，“滚开。”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那点伎俩。
“屋子里太窄，还是请夫人院中呆着。”冷非烟手上一用力，揽着楚月便闪到宽敞的院子里。
此时外面传来慕幽澈隐忍怒气的声音，“冷非烟，放开她！”
慕幽澈与万方从半空中飘然而下，黑夜中如振翅的大鹏鸟一样威风凛凛。
“慕幽澈，你若敢耍花样，我立刻杀了她。”冷非烟以剑压着楚月的脖子，娇嫩的肌肤立刻被拉上一条血痕，殷红的血在灯光里格外刺目。
“住手！”慕幽澈大喝一声，降落在地。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发丝凌乱，衣裳有几处破损。
楚月大惊，“王爷受伤啦？”
慕幽澈温柔地看着她，“无碍，对付几个小毛贼，还绰绰有余。”
冷非烟见他将自己说成小毛贼，冷笑一声，“王爷未必太托大，就算如今你神功盖世，我冷非烟也不是吃素的。”
慕幽澈冷冷道：“你不是吃素的，所以才拿一个女人做要挟，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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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目光一冷，“大丈夫不拘小节，在下知道你神功非凡，自然不想两败俱伤，你拿命来，你的女人还能每年给你祭拜，否则……”
自然是慕幽澈给楚月扫墓了。
慕幽澈浑身内力流转，恨不能一招将冷非烟击杀。
他冷静道：“冷非烟，你若伤她一根汗毛，别怀疑，你冷家堡上下铁定会鸡犬不留。你若识时务者，我们便坐下来谈，本王必定尽可能满足你。”
冷非烟手上毫不放松，“在下从不轻信，尤其是你。”
武穆王是天下有名的大将军王，用兵如神，为人狠辣果断，翻手云覆手雨，谁要是轻信他，那就是活够了。
冷非烟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冷家堡虽然在四国中交界处，却不归任何一方约束，冷家堡的人自有地生活，不受任何朝廷盘剥。
是他们心目中地乐土。
而冷非烟江湖上只有他的传说，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少。
他竟然来到武穆王府，只怕没那么简单。
能请动他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慕幽澈对冷非烟对峙，一言不发，却关切地看着楚月。
楚月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
视线触及冷非烟那柄波如蝉翼的窄剑，目光如寒冰淬炼的一样凌烈。
尤其是那优美婉转的脖颈上，白腻的肌肤与那未干涸的血迹对比鲜明，简直要剜他的心一样。
他冷眸微眯，“冷非烟，本王没有多大的耐性。你若有诚意，我们坐下谈。”
慕幽澈的承诺向来一言九鼎，天下皆知。
只要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冷非烟知道。
所以他哼笑一声，“既然要诚意，不如王爷先废掉自己一条右臂，这样冷某也好跟王爷谈。”
楚月心中剧痛，斥责道：“冷非烟，你好歹毒。”
冷非烟手上使力，将她紧紧地圈进怀里，她的脊背紧紧地抵在他胸口。
“王妃，想要活命，就闭上嘴。”
楚月却不管不顾，“慕幽澈，你敢那么白痴，我再也不认识你。”
慕幽澈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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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外翻，见骨，腥红的血不断地涌出来。
上好的金创药覆上去，立刻被鲜血渗透冲掉。
楚月一边嚼草药，一边指挥着丫头们准备一应物品，一起嚼草叶子，将嚼烂的草药叶子覆在他伤口之上，然后拿干净的纱布包住。
慕幽澈默运玄功，帮助融化药力，感觉伤口在收紧，那清凉的药带着火辣辣的感觉一下下地冲击着心扉。
“傻丫头，别哭，我死不了的。”
他捧着楚月的脸，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
楚月不是怕死，可就是怕他死。
若自己受了伤，未必会这般，就是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怎么都忍不住眼泪。
“你再哭，我就抱你进房了。”
他戏谑地笑。
楚月气结，白了他一眼，“你给我好好养伤。”
说起来方才他给自己使眼色，是让她突袭冷非烟腋下名门，然后他上前救她的。
谁知道楚月会要刺他一刀，那柄小刀虽然小，却锋利无比，但也会花费一点时间。
高手过招，哪怕只有一瞬，也容不得闪失。
想到他若是慢一点，那一剑便划在她身上，慕幽澈的心脏几乎被什么绞住一样难受。
那边打斗激烈，这边浓情蜜意。
楚月扶着他，“进屋休息，这伤怕是好久才能褪呢。”
要是留下狰狞的疤痕，可毁了这大将军王完美的外表了。
慕幽澈将身体伏在她肩头，附耳道：“你若敢有什么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话说得暧昧至极，楚月耳根子都红了。
心里却既感激又难过，“你这样不要命，我……”泪珠滚落而下，他叹息一声，猛得将她抱起来。
楚月惊呼，挣扎。
慕幽澈脸色惨白，“夫人，伤口。”
楚月只好不动，进了屋，丫头们赶紧避让。
慕幽澈将楚月放在床上，自己则趴在锦褥上，“夫人……”
楚月忙去查看他的伤势，幸亏有自己那颗疗伤圣草，否则……
她不敢想。
这时候外面打斗声已经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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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轻轻地又帮他撒了一点药粉，然后让绿香和秋香拿几个大迎枕来支撑着，给他盖上一层薄被，免得压倒伤口。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冷非烟虽然受了重伤，苏木和万方却也不轻松，三人各有所伤。
楚月伸手，绿香拿来弓弩递给她。
这把十字弩是慕幽澈给她做防身用的，放在床边的。
楚月冷哼一声，敢伤害她的男人，她就要他的命。
她冷冷地吩咐，那声音犹若地狱罗刹，“给我杀了他！”
万方和苏木领命，不要命地扑上去，招招都是冷非烟的要害。
冷非烟原本就吃不消，如今还有楚月在旁虎视眈眈。
他想再拿楚月做威胁却也不能够。
间不容发的时刻，他挡开两人的武器飞身而起，朝楚月头上的屋顶飞去，同时洒出一把钢针。
万方和苏木被钢针所阻，慢了一瞬，他已经冲天而去。
楚月冷笑，按动机括，“嗖”的一声，箭若流星直夺而去。
冷非烟大惊，烟翠一横，将箭杆折断，谁知道那箭端的是厉害，剩下的半截虽然减速，却还是一下子钉入他的左肩。
他差点跌下去，剑身一撑，咬牙飞速而去。
万方吩咐苏木，“保护王妃，我去追人。”
纵身一闪，也不见了。
楚月看了苏木一眼，“去疗伤。”又让绿香帮他。
苏木也不拒绝，毕竟要有好的身体才能保护王爷和王妃。
苏夜的那株药草虽然还没有经过炼化，但是药效也非常好，她有找了两粒种子递给苏木，“这个给你，以后种着，那草药叶子疗伤，花瓣解毒。”
苏木谢恩。
王妃来自神雀国，那里多神医，多炼毒专家，她给的自然是好东西。
饶是苏木向来沉稳内敛，也不由得很是期待，只是想到王爷，“王妃，爷他……”
楚月道：“放心，他死不了。”
她不让他死，他怎么敢？
苏木松了口气，“请王妃休息。属下去执勤。”
看他消失在黑暗中，楚月才回屋，见秋香正在灯下发呆，脸色有点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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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看了她一眼，“秋香，你有心事。”
秋香摇摇头，“奴婢只是为王妃担心，这西昌国日益不宁，不知道以后这样的刺杀还会不会出现。奴婢不能护着王妃周全，奴婢……”
楚月笑了笑，“没什么，你们手无缚鸡之力，能如何。上去也是白死。”
绿香过来，推了推秋香，“你浑想什么呢，睡觉去。”
楚月进了内室，慕幽澈睡得沉，有点发烧，她拿了帕子细细地替他擦拭，最后伏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第二日等她醒来，慕幽澈已经不在床上。
她大为着急，“绿香，王爷呢？”
绿香急忙上前，“王妃，王爷衙门有事，说过会儿回来。”
楚月气结，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就不知道好好休息一下？
她气得更衣梳洗，把苏木唤来，“去，派人把你们王爷找回来。”
苏木看王妃气急败坏的样子，忙道：“王妃，爷衙门有要事，昨夜刺客的事情，若是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楚月如何不知，只是泱泱大国，那么多人，就非要他自己跑来跑去？
受着那么重的伤。
她起身去把药找好，又放了几片叶子在里面，用紫檀雕花的盒子装了，“打发人给王爷送去，别让他伤口裂开。”
苏木立刻去吩咐。
这时候外面丫头说李侧妃来访。
楚月烦得很，可这是规矩，侧妃给正妃请安。
她不耐烦道：“让她回去，就说本妃累得很，不想见客。”
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京城戒严，王府更是警戒森严，还是老实呆着好。
楚月让人打水，她却沐浴一番，然后便窝在被窝里看书。
书是《端敬皇后实录》，是慕幽澈给她找来的禁书。
前朝皇后的故事，其实是一本厚厚的日记，这本日记分两部分，大部分是这个时代的语言，另外一部分就好像是密码语一样。
楚月看了看，惊讶地发现这其实是英语、法语、德语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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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昌国皇帝委任八王爷成康王为京师安全将军，负责缉拿混入城中的刺客，结果直到冬至大典结束，也没有拿到冷非烟。
成康王幕僚出了主意，拿了一些身份不明的混混顶包，下了大狱，等待来年秋天开刀问斩。
转眼已经是寒冬腊月，楚月的毒药已经小有成效，但若要研究成最大药效的毒药，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些日子，因为刺客的事儿闹得人心惶惶，大家基本都闭门不出，也省了诸多应酬。
慕幽澈的伤外表好了个差不多，但是因为给楚月打通任督二脉导致的内伤损耗恢复更慢，所以他也基本卸了职，在府里陪楚月。
两人读书习字，过得很是悠哉。
“王爷，你看我画得这个。”楚月将自己画的慕幽澈拿给他看，是q版的，威风凛凛，很是英武。
慕幽澈双眸含笑，将眼睛眯起来，对上楚月期待他夸奖的眼神，他坏坏地一哼，“本王长得这么幼稚么。”
一个熊抱，将她摁在了书案上，楚月连忙挣扎，“王爷，王爷，饶了妾身。”
她身下是一些重要的军务文案，若是让她不小心撕坏了，罪名可大发了。
若是让那些老古董的官员大臣们知道慕幽澈把他们的文书拿回来被女人这样蹂躏，他们会气得直接翘胡子的。
慕幽澈伏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却有了反应，忍不住在她身上磨蹭。
楚月脸上大变，“慕幽澈，你不要太过分。”
……
楚月将手按在文件上，“我生气了，给你撕了。”
“随便。”
“……”
楚月无计可施，诱惑他，“王爷，我们一起看端敬皇后的日记。”
“女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上当，委实看过，里面记录了些无聊的事情，再就是些谁也不认识的蝌蚪一样的字。
楚月挣扎了一下，“很好看的，里面说了一个叫沙园的地方，那里一望无际的沙漠，沙漠中一片绿洲，还有一座地下城池，里面数不清的宝藏……唔……慕幽……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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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餍足，她满面通红。
等平息了心情之后，两人面面相觑，他又开始哄她。
楚月不理睬，顾自埋头画画。
这时候门外传来万方的声音，“爷，宫里来人了，急报。”
慕幽澈捉住楚月的手立刻松开，走去门外，“何事？”
万方低声道：“八百里加急，东边黑曜国的小股兵匪骚扰我边境。”
慕幽澈蹙眉，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备马，进宫。”
万方去准备。慕幽澈则返身回了书房。
楚月嘟着嘴，红嫩的唇像花瓣一样。
“你去，我回房了。”
他不在，这书房怪压抑的她也不想呆着。
慕幽澈俯首亲了亲她，“我送你。”
楚月摇头，“你快去。”
军机要务，不能耽搁太久，否则于他又无利处。
慕幽澈还是送她回房，然后动身去衙门。
绿香和秋香忙着给楚月和慕幽澈绣大氅上的纹饰，小心翼翼地道：“王妃，要打仗了吗？”
楚月点点头，“可能。”
打仗没什么可怕的。
但是对于大多数边境百姓来说，却是动荡混乱，杀戮四起，血流成河。
她有些困顿，便让绿香服侍她躺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呼唤睁开眼。
“王爷回来了吗？”
暖黄的灯光在床帐内晕出巨大的光环，朦胧悠远的感觉。
绿香摇摇头，“王爷没回来。是李侧妃和王尚书家的小姐来拜访。”
楚月蹙眉，不耐烦道：“她们来作甚。”
无事不登三宝殿。
又不好不见，总归是王府的礼节。
她让人去迎接，自己则起床梳妆打扮，如今已经日头西沉，这位王小姐最好有要事，否则……
楚月沉沉的哼了一声。
她按着王妃的派头梳妆打扮，雍容华贵，然后去正厅接见客人。
王星儿妆容得体，服饰华美又不张扬，整个人看着极是温柔可亲的样子。
两人给楚月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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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楚月扫了她们一眼，顾自在正位坐下，挥了挥手，“坐。不知道王小姐黄昏前来，可有要事？”
总归是要黑天了，这个点来，可得有要事，否则怎么都于礼不合。
李侧妃笑了笑，“姐姐，王小姐正有要事呢。”
楚月看了她一眼，这时候王星儿上前，低声道：“王妃娘娘，要发生大事了。娘娘可知晓。”
楚月诧异，“我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会知道那些事情？”
这位王小姐看着高贵大方，倒是很能溜达呀。
王星儿身材高挑，脸上自有一股清高傲气，此时却完全褪去了一样。
“王妃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们和黑曜国开战了！”
楚月啊了一声，惊讶地看着她，问道：“真的？”
王星儿打量楚月的神情，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想想也是，她是神雀国的公主，王爷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军国大事，只怕是真的不知道了。
王星儿笑了笑，“王妃，若是开战，到时候只怕北边的净流国，南边的神雀国，都要被卷进来的，王妃可有什么打算?”
楚月道：“王小姐太过操心了，我们自然是听朝廷的。朝廷如何，我们就如何。到时候捐款捐物，为将士们筹集御寒衣服，都是应当应分的。”
王星儿见她没有丝毫破绽，遂靠近两步，“王妃难道不知道，陛下恐怕要让八王爷取代武穆王领军迎敌了。”
楚月心下一颤，西昌国的军队一直掌控在慕幽澈手里，怎么会突然转变？
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她不动声色，看向一旁的绿香，给她使了个眼色，“茶冷了，给两位上新茶。”
今儿可要好好招待一下她们两位。
王星儿在楚月旁边的椅子坐下，悄声道：“王妃，这个时候就需要武穆王与其他朝臣联手了。否则到时候军权旁落，只怕不妙呢。”
楚月看了她一眼，“是王大人让王小姐来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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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侧妃袅袅婷婷离去的身影，楚月冷笑。
想拿药来害她，有那么容易吗？
自己只不过是把那药丸轻轻地加工了一下，混入了自己特制的药材，然后冲入红茶中，她们竟然就尝不出了？
如今对她们来说，那可是此生最好喝的一杯茶了，若是再想喝就只有她这里有。
哼！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们送给她的上瘾的药物，她反而给她们吃，也让她们尝尝这求而不得的滋味如何。
绿香小心翼翼地道：“王妃，她们尝不出。”
秋香冷笑，“尝出来才好呢，就算王太后问，我们也说是李侧妃给的好东西，舍不得专享，送给她们一起品尝呢。这群白眼狼，天天想着残害我们王妃，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我们神雀国好。”
绿香揪了揪她的袖子，小声道：“别说了。”
王妃自从来到西昌国之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现在跟王爷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怎么能再加以破坏呢。
楚月淡淡道：“行了，不要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让丫头们收拾一下，把炉火烧得旺旺地，等着慕幽澈回来。
结果到第二日凌晨，她睡得沉沉的时候，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了睁眼，“你回来了？”
慕幽澈抬手搓了搓脸，内力流转，都温热起来，免得自己身上的寒气冲到她。
“在家担心了么？”他黑亮的眸子亮得像星星。
楚月柔柔一笑，“你猜。”
慕幽澈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看夫人心情如此好，肯定是做坏事了。”
楚月嘴角一勾，俏皮可爱的睨着他，“我收拾你侧妃，自然是做坏事了。”
慕幽澈抱着她滚进大床，“我要听听你是如何收拾坏人的。”
楚月将自己的法子说给他听，他笑了两声，然后严肃地看着她。
楚月嘟起嘴，“怎么，心疼了？”
那毕竟是李侧妃，跟他也有几年夫妻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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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将她压在身下，深深地吻着她，“小坏蛋，我是心疼你。她那么对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个小女人，整天脑袋里想什么。
李侧妃拿那种丹药给她，后来她竟然不告诉他。
若是不小心吃了怎么办？
楚月感受到他满满地关怀，笑道：“放心，我哪里那么傻。”
她又把王星儿的话说给他听，“王爷有何打算。”
慕幽澈哼了一声，“本王还未沦落到要跟几个书呆子为伍。他们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就算军权给老八也没什么。”
他俯身，吻住她。
第二日，李侧妃又主动上门，楚月故意不给她喝那个茶。
她坐立不安，“姐姐，昨日那茶，回去总想着，姐姐今儿有空，教教我。”
楚月道：“今儿没空呢，王爷在家，得去书房伺候。”
李侧妃立时心里跟有东西挠一样。
楚月笑道：“妹妹既然想喝茶，让绿香煮给你就是。请慢用。”
她不再理会，径直去书房。
最近频繁有人来拜访，慕幽澈让人挡了，大臣们一律不见。
只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就怎么的。
她回头看着李侧妃在厅上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禁冷笑。
那天给她和王星儿喝得茶，有所不同，李侧妃的药量更重些。
且让她自己尝尝害人的手段如何。
免得她一直不长记性，总觉得自己聪明无敌的呢。
楚月去书房，苏木守在外面，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
楚月站定，看了苏木一眼，他点了点头。
这说明里面有人，在跟慕幽澈商量重要的事情。
楚月便转身往回走，先去院子里看看梅花，过一会儿再来。
院中红梅灼灼，绿梅清雅，白梅无瑕。
都是举世的珍品。
下过的雪堆在树根处，这里没有什么污染，那雪冷了之后，表面一层雪粒子，却不像现代那样灰茫茫脏兮兮的，而是晶莹洁白的，如玉，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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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的雪堆在树根处，这里没有什么污染，那雪冷了之后，表面一层雪粒子，却不像现代那样灰茫茫脏兮兮的，而是晶莹洁白的，如玉，非常好看。
她心血来潮，上去踩脚印。
突然腰上一软，被人勾了起来。
“慕幽澈，不要总吓唬人。”
她如今内力不浅，可比起他来一时间还是不行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
一时性起，楚月便与他动起了拳脚，试试自己的功夫。
慕幽澈见她有兴趣，也小心地陪着，免得她跌了磕了。
楚月虽然不会古代那种华丽飘逸的招式，但是现代学的杀人技巧却是直接简练的，一招招皆是出其不意。
再加上如今有了不俗的内力，慕幽澈看得频频点头。
他这个小夫人，果然厉害呢。
过了上百招之后，她依然没有露出疲态，竟然越战越勇。
慕幽澈却露出求饶地神态，“夫人，为夫撑不住乐。”
楚月扑哧一笑，她难道不知道他的实力，他肯定是心疼她，又怕她难堪，所以故意这样。
她停下拳脚，勾着他的修长的腰肢，“看在你陪我练武的份儿上，我请你喝茶。”
慕幽澈连连拒绝，“夫人，饶了我。”
他哪里敢喝她的茶。
楚月得意地扬眉浅笑。
她给他煮茶，他给她念书，书房里，温馨和乐。
过了几日，西昌国正式对黑曜国宣战，派出大军迎敌。
虽然带兵的是成康王，但是战略计划却是慕幽澈出的。他了解四国的国情和军务，知道如何应对。
深冬的天空湛蓝得发白，飞鸟遨游，树木秃着枝桠，自有一种荒凉萧索。
王星儿因为慕幽澈没有与王家合力，气得来找过楚月。
楚月只冷冷一笑，王星儿便败兴而归。
李侧妃每日喝着楚月的茶，越喝越想喝，怎么都戒不掉。
虽然知道是中了楚月的诡计，却也不敢撕破脸皮。
毕竟那茶如此好喝，一旦没了，她简直活不下去了。
楚月一直在研究端敬皇后的笔记，那里说的沙园，在净流国和西昌国还有黑曜国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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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研究了不少药物，分门别类的。
忙乎了好多天终于成了，
小丫头来回说王爷来了。
楚月便放下器具，捧起一只精美的匣子，喜滋滋地回去。
慕幽澈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袍服，束发金冠衬得越发面白如玉，眉目如画。
她笑了笑，“王爷，我有好东西给你瞧。”
他笑了笑，伸手揽她入怀，“瞧什么。”
楚月将木匣子献宝似地放在他跟前，打开，里面是一格格的地方。
“这个是最烈的毒药，这个是轻微的，这个是疗伤圣药，这个是迷幻剂，这个是……”
她将自己辛苦得来的宝贝一一介绍给他听，让他收藏起来，以后可以对付敌人用。
慕幽澈看着她娇美的脸庞，清亮的眼，望向他的时候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杂尘。
他那么爱她，感觉得到她对他的爱。
那么深沉，诚挚，浓烈。
与他一样的。
他勾着她的颈，深深地吻。
楚月扭动着腰肢，“慕幽澈，你，又来了。小心，我的药。”
他将药匣子合上，放书案上一放，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内室。
大红的罗帐在他身后落下，一时的灯光，华美旖旎。
罗帐外，一双阴沉的眼，盯着他们。
楚月近来真的是渴睡起来，什么都懒怠起来。
慕幽澈又忙，她就自己研究那些药物，谁敢对慕幽澈不好，那她肯定不留情的。
苏木拿她的毒药出去试验过，在一个叛徒身上，非常好用。
干脆利索。
得到他们的奖励，楚月觉得很开心。
也许有一天，她能跟慕幽澈一起并肩作战。
她知道他又有个梦想，要一统天下。
虽然夙月是神雀国的公主。
可她不是。
她只是楚月，慕幽澈的妻子。
她将不遗余力，协助他，完成他的梦想。
让天下统一，不再四分五裂，然后他可以带着她去看北国的冰川，南国的深林，东方的海域，西边的草原。
为了那个梦想，为了他的自由，她也该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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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穆王府，书房。
灯火黯淡。
昏暗的灯光里，慕幽澈神情冷淡，只是那双眸子却冷厉如冰。
“菊香，你是王妃的人，我不想难为你，你说实话。本王保你平安。”
府里出了内奸，只要想查，没有查不到的。
一直以来他不想承认，可必须面对。
就算不是楚月，也可能是她身边的丫头。
毕竟当日神雀国陪送了几百人来西昌国，如今他们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只是竟然要这样么？
菊香面色坚定，“王爷，奴婢没什么好说的。”
慕幽澈冷哼，“真的没有吗？你的同谋。”
菊香摇摇头，“没有。茗兰是我毒死的，不过李侧妃和方侧妃也有份，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作战策略是我偷出去的。”
慕幽澈阴沉地盯着她，“说出同谋。”
菊香笑了笑，慕幽澈心中一凛，飞身而上，一把捏住她的下颌。
菊香唇角流出一线黑血，人立时便死了。
如果她说王妃与她合谋，他断然不会相信，可如今她没说，死也不肯说。
慕幽澈问自己，他怀疑楚月吗？
他摇摇头。
这时候万方从外面回来，“王爷，属下去查了，菊香联络的地方都已经没人，有的被人灭口了。”
慕幽澈冷哼一声。
万方又道：“有件事，小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万方跟着他许久，该不该说的，自然知道。
既然他也有这样的为难。
只说明，那事儿是跟王妃有关的。
慕幽澈慢慢地坐回去，冷冷道：“说。”
心口却如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去。
“王妃一直跟大通钱庄有来往，寄存了不少银子，还制作的信物，好像是备着要离开的。”
慕幽澈死死地按着书案，喀嚓一声，书案又裂出一道鲜明的裂痕。
就如他的心。
那把刀怎么都拔不出，拔出来，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去叫王妃来。”
他缓缓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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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犹豫了一下，“王爷，晌午不到的时候，王妃带着几个丫头出府去了，苏木跟着，去报恩寺还愿，要念通宵经。”
慕幽澈霍然起身，目光冷寒似冰，身体瑟瑟轻颤。
王妃离开府邸，彻夜不归，他这个王爷竟然不知。
“为何不早报！”慕幽澈怒极。
万方道：“小的马上去联系苏木。”
他以为王爷是知道的。
万方飞快地出去。
慕幽澈唇角勾出一个冷冽的弧度，压抑着的愤怒缓缓流露出来。
整个人如暗夜的修罗，残忍暴戾。
他走到门口，望着清雅苑的方向，缓缓道：“是真的么？”
很快消息传来，苏木路上遇伏击，王妃的马车不知去向。
慕幽澈一脚踹在旁边的假山上，“让暗卫去查！”
万方一挥手，暗卫立刻出动。
***
且说楚月。
白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日头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早晨起来的时候，楚月因为做了个噩梦，便想去报恩寺祈福还愿。
她许过愿，如果慕幽澈真的爱她，她愿意陪他的。
她打发丫头去回禀慕幽澈，然后便备车出门。
只是路上有点头晕，昏沉沉的，便眯了一觉。
醒过来，马车已经停了。
她打了个哈欠，“绿香，到了吗?”
秋香上前扶她，“公主，到了。”
楚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的叫我公主了？”
她身体软绵绵的有点提不起力气，想到夜里的激烈，她脸颊有些发烫。
她运起内力，突然发现内力竟然……
没有了。
秋香柔声道：“公主，您莫要挣扎，奴婢这就带你离开这里了。”
楚月厉声道：“秋香，你要做什么？”
这时候外面伸进一双洁白漂亮的手，纤长有力，骨节分明。
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传来，“月儿，我带你回去。”那双手便将她抱住，然后飞身下了马车。
楚月看着那人，呆住了。
*******
开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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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她二哥的男人
竟然，吻她。
她只觉得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将舌头探进她嘴里，吸吮着她的，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裳，抚摸着她温暖馨香的躯体。
……
“月儿，我的月儿。”
楚恒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二哥再也不让你受苦。”
楚月狠狠地咬了他，尝到了口中血腥的味道，“楚恒，你这个畜生。”
他惨然一笑，脸色煞白，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漂亮的眼。
“是，我是畜生，我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你，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楚月冷冷地讥讽，“是么？你管不住自己畜生的心吗？”
楚恒扑向她，恶狠狠地道：“月儿，我挣扎过，我抗拒过，为了放手我甚至……”
他猛地扯碎自己的衣裳，露出紧致的胸膛，神雀国的人肌肤都偏白，就算男人，也是白皙如玉。
他紧致白皙的胸膛上，一道道的刀痕刺人眼目。
看着是错乱无序的，可仔细看，一个个竟然都是月字。
楚月惊呆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可她不是从前的楚月，就算她同情他，也不可能回应他。
更何况，他们是兄妹呢？
他伏在她身上，双目赤红，神态狂乱。
再不是那个优雅谦逊的公子模样。
楚月死死地咬着牙，不回应，不反抗。
不出声。
任由他亲吻她的身体。
她无言的反抗，还是刺疼了他。
“月儿，我本以为，你是……你小时候最粘我，一天见不到我都要大哭大闹。你还记得吗？”
楚月不吱声。
楚恒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时候，有侍卫多看你一样，你都生气，要挖他们的眼睛。你说，你只留给我看。你还记得么？”
“我恨我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敢回应你。为什么，我……月儿，你恨我，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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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我虽然不敢回应你，可我……”
他如痴如狂地看着她，“你让我想办法做皇帝，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陪着我。”
“我为什么不听你的？”
“现在，我已经就要做皇帝了。我要先接你回去。”
“我不会封后，二哥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
“月儿，你说好么？”
他轻轻地吻着她，吻去她的泪，却吻不干自己的泪。
“没关系，你终究会想起来我的。”
他抚摸着她的脖颈，深深地吻着她。
楚月感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自己喉咙里，“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时候他解开了她的穴道，柔声道：“乖，在这里住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现在慕幽澈查得紧，等他疏忽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神雀国去。”
他温柔细致地吻她，发疯似地想得到她的回应。
渐渐的楚月视线有些模糊，她觉得晕沉沉的，眼前的男人竟然变成了慕幽澈的模样。
她恍恍惚惚地唤道：“澈……”
他回应着她，热烈地吻着她，几乎要与她融为一体的浓烈。
她的眼睛里便只有慕幽澈，那个深情的男人，那个她想离开却又爱得无法自拔的男人。
外面大雪飘零，北风呼啸。
马蹄声踏雪清脆。
窗外，枯枝断裂，声如枯骨。
刀剑相碰的声音响起。
激~情中的楚恒猛地回过神来，慕幽澈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布下了起码有十几处障眼法，他怎么可能。
正犹豫着，一剑风雪而来。
那剑光如同刺眼的烈日，带着夺命的光芒，带着撒旦的怒气，毫不犹豫地一剑封喉。
楚恒飞快地一侧手，撤出身边的软剑，叮叮咚咚地跟慕幽澈战在一起。
慕幽澈一言不发，双目血红，视线扫过低垂的幔帐，几乎要将自己爆掉。
里面传来她低低的吟哦声，睡着了发出的梦呓，欢欣满足的语调。
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心口如被闷锤敲中，手上慢了慢，被便楚恒在左肩划了一道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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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我正等你呢，你就来了。不要打扰月儿休息，她累坏了。我们外面去。”
楚恒笑得完美优雅，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风度悠然。
慕幽澈咬破了舌尖，内力在经脉中冲突，一口血爬上喉咙，生生地忍了回去。
“楚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犹如地狱里飞上来的修罗，怒剑狂风，一招招袭向楚恒。
楚恒蹙眉，若是真刀真枪，他可不是慕幽澈的对手。
好在，神雀国有的是毒药、暗器。
他缠着慕幽澈，疾喝一声，“带公主走。”
慕幽澈岂能容他，合身扑上，人剑合一。
旁边，万方苏木等人也带了暗卫扑来，与楚恒的手下斗在一处。
昏天暗地，血雨腥风。
有人不断地倒下去，有人拼命地站起来。
慕幽澈和楚恒两人，身上都是伤口。
虎狼之争，没有完胜。
渐渐的，血流满了青石板地。
楚恒的人越来越少。
他开始着急，吩咐人立刻带公主走，却没有人能踏入屋子。
一个分心，慕幽澈一剑穿心，刺向楚恒。
斜刺里一人飞身而起，替楚恒挡了一剑，她却挂在了慕幽澈的剑上。
“二公子，您快走，走！”
秋香哀求地望着楚恒，现在逃走，以后总有机会，若不走，此生都没机会了。
楚恒怎么会不知道，可他如何甘心，刚将心爱的人接出来，却又失败？
他飞身想去屋里，却被人拦住。杀了几个，却杀不完。
慕幽澈一脚踢开秋香，飞身追向楚恒。
秋香一把抱住他的腿。
楚恒无法，只得忍痛离去。
慕幽澈提脚将秋香踢翻，声如嗜血的恶魔，“治好她。”
治好她，有话要问。
暗卫们知道，所以立刻上前制住她。
慕幽澈飞身扑入房中，一把撕开低垂的幔帐。
她睡得很沉，秀眉紧蹙，小脸纠结着，似乎很难过。
裸露的肩头胸上，都是斑斑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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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是她喜欢的料子，柔软温暖。
她叫到：“绿香。”
没有回应。
她又叫秋香。
还是没有回应。
菊香……
突然，她脑子疼起来，好些事儿好像不记得了，模模糊糊的。
她记得前世如何，穿越如何，和慕幽澈如何。
却不记得昨天前天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想了想，恍惚地好像打仗了，慕幽澈很忙。
她忙着研究自己的药，收服了李侧妃。
这些日子慕幽澈没来看她。
他很忙么？
她疑惑着，想起身去找他。
门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
慕幽澈站在床外，冷冷地看着她。
楚月笑了笑，“澈，什么时候了，我头好痛啊。”
慕幽澈哼了一声，“王妃好睡，起来收拾，本王要纳侧妃了。”
楚月如被雷击中一样，顿时石化，喃喃道：“谁？为什么？”
他说过此生只要她，一生一世都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要纳侧妃?
她心痛难耐，秀眉紧蹙，死死地抓着胸口，哀婉地看着他。
慕幽澈脸色平静，目光残忍，冷冷的，像是没有半点情意，“王尚书的小女儿，王怜儿。年方十四，貌美如花，本王甚为喜欢。”
既然她不爱他，想想他之前那般动情深情痴情的样子，真是傻。
足以让她笑掉大牙了。
她跟……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怒火。
楚恒，总有一天，会死在他的剑下。
楚月摇了摇头，为什么她睡了一觉，一夜之间竟然全乱了。
绿香几个消失了。
慕幽澈要纳侧妃了。
她胸口气血翻涌，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伏在锦被上，死死地揪着被子，咬着唇，身子拱成一团，瑟瑟发抖。
为什么。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苏木隐在暗处，哀伤地看着她，服用了忘尘丹的人，永远不会记得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别人记得，那些痛苦她也要承受。
忘尘丹是王府的秘药，通常会用来对付敌人和卧底。
药性有大小，大的可以让人一辈子形同痴呆，中等的也能失去几年的记忆。
但是那样也非常损伤身体。
轻的，就像王妃，不过失去了几日的记忆而已。
楚月压抑着自己，哭不出，喊不出，无助地望着虚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言情不就是要经历过捶心彻骨，经历过肝肠寸断。到最后，才会觉得哪怕是其实默默地相守，就是最相爱了。
这章这么肥，大家多多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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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忙以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帮助她调息，免得走火入魔。
良久，楚月幽幽转醒，看着苏木，他一直冷峻的脸有一丝柔软。
“苏木，为什么？你告诉我。”
苏木道：“王妃，这是王爷的命令。请王妃体谅王爷，如今多事之秋，要抓住权力，只能与王尚书合力。”
“不对。”楚月喊出来，不对，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他们很恩爱，慕幽澈很爱她。
纵容她，宠溺她。
他在太后和皇帝面前说过只要她一个的。
为什么，转眼间就变了。
她起身立刻有陌生的丫头进来服侍她，她们冷眉冷眼，一看就不好打交道。
她顾不得那样多，梳洗好了，去慕幽澈的书房。
书院有人把守，禁止她入内。
“我要见王爷。”
“对不起，王妃娘娘，王爷不见任何人。”
楚月厉声道：“滚开。”
那侍卫不动。
楚月扬手给他一巴掌，他照旧不动。
对峙了片刻，书房门开了，万方走出来，厉声道：“不许对王妃无礼。”
楚月挺直了脊背，进了书院，看了万方一眼，“王爷在吗？”
万方垂下眼，“在。”
楚月推门而入，抬眼，对上他轻蔑的，鄙夷的，嘲讽的视线。
还有那个几乎半裸的女人。
这个女人可能是他其中的一个舞姬，王府女人太多，她记不得了。
那女人美艳动人，伏在他的胸口，正在喂他吃水果。
水嫩嫩的。
她挑衅地瞥了楚月一眼，娇声道：“王爷，人家好累，我们去休息。”
慕幽澈挑着她的下颌，“累么?”
声音沙哑，却更添魅惑性感。
他俯首深深地吻上女人的唇。
视线却转向楚月，看着她咬紧了唇，看着她双目燃起怒火，看着她……
她走了过来。
他却不管，甚至扯下女人的衣服，露出她粉嫩饱满的胸脯。
他用力地揉搓着，吸吮着。
女人放浪形骸，尖声呻吟着。
他动作更卖力，甚至手探入她的双腿间。
“啊，啊，王爷，王爷……好……”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忘记了怀里有个别的女人，忘记了他在和什么人做什么事儿。
眼里只有她，她的目光有哀痛，随即却是淡然。
冷冷的，似乎无所谓。
果然么？
她对他……无所谓。
*****
果然虐的章节写的快，为毛呢~~~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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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心头发怒，一下子将女人压在案桌上，扯碎了她所有的衣衫，露出娇嫩光洁的身体。
他扯掉自己的衣服，俯身埋了进去。
狠狠地耸动着。
女人疯狂地尖叫着。
让王爷这样地凶猛的蹂躏，是她梦寐以求的。
何况还有王妃在观摩。
她惊声尖叫着，颤抖着，很快便达到了高~~潮。
楚月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地动作。
她要仔细地看清。
他触犯了她的底线，她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心痛。
那么山高路远，天涯海角，都不要再相见。
原本她以为他有苦衷，或者隐情，可这般看来，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他与别的女人欢爱的时候充满了欲~望，一如从前，她熟悉的模样。
她冷哼一声，“打扰了。”
转身便走。
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影从视线里远去，慕幽澈怒火滔天。
身下的女人勾着他的颈，“王爷，不要管嘛，专心一点啦。”
慕幽澈起身，推开她，冷冷道：“滚！”
女人幽怨地看着他，“王爷，你……”
慕幽澈整理衣物，让万方打水沐浴，不耐地看了一眼，“还不滚。”
那女人只好匆匆收拾衣物，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不甘心，入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亲近王爷。
她怎么能让别人破坏？
那个女人，都是她，如果她不来，就不会这样。
谁知道楚月却没有走，在书院外的梅花树下冷冷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楚月问。
“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堂妇，也配问姑娘的名字？”
女人轻蔑地看着楚月。
楚月眉眼一抬，扬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虽然脑子有些晕乎，她的武功却急速上升的，如今竟然可入二流高手境界。
女人被打倒在地，呜呜哭泣，“茗、茗兰。”
楚月眸子猛得眯起来，“茗兰?？？”
*****
虎摸亲们，虐会很快的，几章的事儿，嘿嘿。风雨之后会有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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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神雀国来的人除了楚月都杀的杀抓的抓。
甚至还趁机打伤了岭南王，要拿岭南王做人质。
楚月一直是慕幽澈用来掩饰和平的幌子，慕幽澈一直都想对神雀国用兵的。
他和她恩爱，不过是为了麻醉世人。
如今战事一触即发，他不必再敷衍。
却把她留着当做筹码，只要战事发生，她就可能是人质。
用来威胁神雀国的公主人质。
楚月心痛如绞。
她不是夙月公主，她只是楚月。
一个穿越来的灵魂。
她不该背负这些爱恨情仇。
她错了，付出了代价，她改了。
她要离开这里。
她让苏木问慕幽澈，得到的答案就是：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一颗棋子。”
夜很冷，炉火早就熄灭了。
丫头们不会管她，她们奉命看守她的。
那些丫头实际是暗卫的好手，如今她是打不过她们的。
好在她的药物都还在，她悄悄收拾了，好好收起来。
还有大通钱庄的信物，依然在她耳朵上。
总有一天她要离开。
她不会留下来，等他纳新的侧妃。
天太冷，她发烧了，昏倒在地上。
一个暗卫发现了她，将她抱上床，盖上被子，去熬药。
她看了苏木一眼，“你怎么不管她。”
苏木无言。
他负责保护她，是来自于外力的保护。
不是内心的守护。
她受伤了，难受了，自虐的事情，他无法管。
他只是个下属。
“我去告诉王爷。”
苏木道：“不必了。”
告诉他，只会更多伤害。
王爷不许向王妃解释，那么一切的伤害在王妃看来都是无理由的。
她只能恨。
也许这是王爷要的。
那暗卫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王爷让你保护她，她死了，你还能活吗？”
苏木继续沉默。
那暗卫怒了，“苏木，你是哑巴吗？”
苏木淡淡道：“魅影，你逾越了。”
魅影一怔，哼了一声，大步进了房间。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哪里好，既淫荡又下贱，王爷竟然还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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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苏木脸色一沉，目光冷寒，“魅影，你逾越了。”
魅影一撇嘴，将汤药往桌上一顿，冷冷道：“你伺候她。”
说完转身跑出去。
苏木走过去看了看楚月，她是心力交瘁，放任心火四窜，导致了外寒入侵。
他端起药碗，扶起她的身子，轻轻地喂她喝药。
楚月浑身滚烫，几乎没有意识。
他将精纯的内力注入她的体内，然后将药灌了下去，又提起袖子，替她拭了拭唇角，再将她放下。
一回头，灯光里一个人影，鬼魅一样站在那里。
他一惊，忙伏地，“参见王爷。”
慕幽澈脸色冰寒，像影子一样无力，没有实质感。
他木然地看着楚月，又看苏木，淡淡道：“你爱她。”
陈述的语气，没有丝毫疑问。
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不让人爱上？
他冷冷地想着。
苏木道：“属下不敢。王妃病了，属下只是尽本分照顾她。”
慕幽澈没有再说话，绕过苏木，坐在床沿上，看着沉睡中的楚月。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半空顿住。
她可以忘记那些，可他却忘不掉。
她满足的吟哦，凌乱的吻痕……
她……
他猛地握住了拳头，起身飞快离去。
苏木缓缓站起来，叹了口气，隐身进暗处。
终于还是到了武穆王娶侧妃的大喜日子。
因为前方战事吃紧，武穆王不欲大肆操办，并没有宴请宾客，府里也没有非常隆重。
但是听说聘礼却非常丰厚，几乎超过了当日娶楚月正妃。
楚月听着李侧妃含酸地陈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今夜是慕幽澈和王怜儿洞房花烛的日子。
郎情妾意，无限恩爱。
楚月冷笑。
“妹妹，咱都是可怜人，今夜，你就住在我这里。我们做个伴。”
楚月邀请李侧妃。
李侧妃自然愿意，让人去拿自己的用具来。
楚月挽着她的手，“以后妹妹常住这里。”
*****
吃了酸菜鱼，有力气码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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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时候，身上被什么重压着，楚月透不过气。
“月儿，月儿……”一个声音急切地唤着她。
他布满薄茧的手掌粗横地在她娇躯上游走。
酒气熏天。
他喝醉了，竟然摸上她的床。
楚月挣扎，毫不留情地一掌击向他。
他却不闪不避，目光迷离地看着她。
想起他教她武功时候的深情款款，她的心一软，便被他猛地扑到在床上。
纠缠，挣扎，却脱不开的的牵制。
他拉高她的双手压在头上，深深地吻着她，霸道缠绵，不容她躲闪。
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息。
她恶心。
当他侵入她体内，她咬破了他的唇，他狠狠地吸吮着她，一下下死命地顶着她，似乎用上了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力道。
他仿佛化身为野兽，毫不怜惜地冲撞着她，蹂躏着她，狠狠地进入，一次次地掠夺。
楚月死死咬着牙，却依然抵受不住，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侧妃正坐在她床前。
“姐姐，你醒啦。”
昨夜的事情，她都知道，甚至很羡慕。
就算王爷是利用公主，可竟然还迷恋她的身子，纳妃之夜，还能来让她承欢。
楚月浑身酸痛，骨头像断了一样，如同被重物碾过。
她抬起身子，“麻烦你先出去，我想更衣了。”
李侧妃叹了口气，出去了。
她自己更衣，洗漱，打扮，简单的装束，没有什么累赘，自然有一股清丽脱俗的味道。
魅影从暗处走出来，“王妃，请按品梳妆。侧妃要来请安了。”
楚月侧首看着她，她眼中的轻蔑楚月看得出。
冷笑一声，“你是暗卫。”
魅影点了点头，神情傲然。
暗卫是王爷最亲信的，连皇帝都比不得。
楚月勾唇，淡淡道：“去跟厨房说，今儿我吃野鸡炖野鸭子。”
那对狗男女。
魅影脸色很难堪，楚月竟然敢拿她当佣人？
她可是暗卫中最好的女卫。
这个贱人，竟然敢拿她当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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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看了她一眼，王怜儿很美，肌肤胜雪，如今泪光盈盈，让人不胜怜惜。
“爷……”王怜儿抽泣了一声。
慕幽澈扶起她，她却整个儿挂在他身上，“哎哟，好疼。”
“怎么回事儿？”慕幽澈扫了一眼。
楚月走到他跟前，正正经经地跪了下去，“妾身参见王爷，王爷大喜。”
王怜儿冷睨着她，轻轻地哼了一声，怕慕幽澈让楚月起来，立刻缠上他。
让这个女人也尝尝跪着的滋味。
慕幽澈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这是她第一次跪在那里。
可他为什么，心那么痛。
“起来。”他淡淡道，抱着王怜儿坐在太师椅上。
楚月垂睫，缓缓道：“妾身恭祝王爷马到成功，旗开得胜。祝王爷早日得贵子。祝王爷长命百岁。祝王爷永远康健……”
这架势，怎么像告辞。
慕幽澈冷眸一眯，怒火蹭得窜起来，“你想说什么。”
楚月淡淡道：“无他，只是想着这么久，没有给王爷行过礼，是妾身僭越了。”
慕幽澈冷冷道：“你喜欢，就跪着。”
楚月没有出声。
这样也好，让她可以不顾一切地放手而去。
终归是爱一场，不过是一场情伤，春闺梦里人，那是虚的。
他要的是天下，踩着她的骨骸和尊严。
她要的是自由，离开她，远离是非之地。
她就要走了。
希望他长命百岁，从此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天涯永不相见。
她一直跪了很久，后来是李侧妃传了慕幽澈的命令，让她休息。
楚月笑了笑，握着李侧妃的手，“妹妹，从今以后你来做正妃。”
李侧妃不懂。
那么多的争斗，如今一下子都没了。
她也算看透了。
王爷永远不会爱上自己。
自己也不是王妃的对手。
可现在……
楚月摇摇头，她不必懂。
夜里李侧妃睡得沉沉的，无疑就是另一个楚月。
楚月的易容术，已经登峰造极。
******
睡了，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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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很不安。
心里非常压抑。
所以他不断地喝酒，喝酒，喝醉了就可以忘掉这一切。
喝醉了就能不顾及平日在意的，去找她，放肆地亲热。
他翻窗而入，摸上她的床，深深地吻着他。
她热烈地回应。
有点不对劲。
可他不管，他醉了，要的是她，是和从前一样的她。
他扯碎她的衣服，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地顶了进去。
“啊——”她竟然一下子达到了顶点，尖叫了起来。
慕幽澈一下子醒了。
这不是她。
他的酒彻底醒了。
羞辱让他不想撤出去，不过是女人，他有无数的女人。
唯独不能爱。
突然他心里一动，立刻起身，喊道：“苏木！”
苏木立刻出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慕幽澈如同地狱的魔王，冷冽地盯着他，“她呢。”
苏木不语。
慕幽澈冷笑，“万方，出动一切力量，把王妃给我找回来。”
万方立刻去。
慕幽澈几乎要疯了，像是笼子里的困兽，那么多军国要事等着他处理，可他什么都不想做。
什么黑曜国，神雀国，统统去见鬼。
那个女人竟然跑了。
很快万方回来，没有消息。
慕幽澈冷笑，看向苏木，“能躲过暗卫追缉的，自然是有内应，说。”
苏木淡淡道：“王爷，让王妃走，过几年，痛苦都淡忘了，就不会如这般折磨了。”
“放屁！”慕幽澈飞起一脚，踹在苏木心口，将他一下子从窗子踢飞出去。
他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直。
慕幽澈飞身跃出，“好呀，我的忠心属下，我的王妃，好……好……”
他气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冷笑，“来人，将苏木吊在西风楼上。”
西风楼是京师坊市中最高的一座牌楼，城内任何一处都看得见。
“每天割他一刀。”他残忍地扔下自己的判决，转身离去。
苏木眉心一跳，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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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的暗卫还送来消息，冷家堡和楚恒已经勾结在一起。
所有刺杀楚月的不过是个幌子掩盖她的真意，帮助她出逃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慕幽澈雷霆手段，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楚恒在西昌国京师的据点。
同样，慕幽澈也没想到楚月会如此短的时间，将苏木引为内应，竟然帮着她逃走。
遍寻不到。
他要疯了。
所以苏木被吊在西风楼上，凛冽地寒冬，光裸着臂膀。
他看起来不是很强壮，肌肉匀称，习武之人，身材很好。
引得很多闺怨的女人来看。
到现在已经八天了。
苏木身上有八个洞。
血顺着他的裤管滴答滴答地落下来，他却强撑着，一声不吭。
慕幽澈冷冷地看着他，苏木是他捡来的，没有家人，这样的人不怕死。
可他怕，他的女人跑了，他比谁都怕。
他只想那个女人没有那么狠，不会看着苏木受这等酷刑而不出现。
他手里提着鞭子，“啪”的一声，抽在苏木的背上。
内力十足，深可见骨。
吓得人群中有人大哭起来，人们四散奔逃。
很快，暗卫来报，“王妃有消息了。”
慕幽澈心头一跳，“讲。”
暗卫上前，“府里。”
苏木一听，昏了过去。
慕幽澈冷冷道，“扔去野狼谷。”
万方忙道：“王爷，以属下之见，还是先留着他的命。”
慕幽澈不耐烦道：“随你。”
他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那个女人，果然聪明，他们都以为她跑了，却忘记，她擅长易容，躲在最危险地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等苏木死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他以为她跑了。
到时候放松了追查，她就能逃走了。
他怎么这么傻。
他只恨马太慢，风驰电掣般往府里赶。
等望见巍峨的武穆王府门前两尊怒目贲张的石狮子，他突然冷静下来。
反而下马，冷冷一笑，拿他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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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王怜儿回房中温存，不理睬楚月。
楚月知道，苏木被吊在那里，每天一刀，活不了多久。
她求慕幽澈。
她不想欠苏木的，不想欠这里任何人的，就算死，自己也能清清白白地离开。
如果不死，她再也不会轻易动心，男人于她……
哈哈。
她跪在清河园的门口，大雪纷纷扬扬，几乎要把天地都抹去了。
她听着清河园传来的笙歌，男人爽朗的笑声，女人放肆的挑逗声。
一声声那么清晰。
她不知道跪了多久，既然他要羞辱她，她便让他如愿。
回头，便各不相欠。
她将他给与的，都还给她。
他教她武功，他对她的维护，他说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他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她统统还给他。
从此，各不相欠。
一天一夜。
雪将她埋住，冻住，成了一个雪人。
她已经失去了知觉，只知道，他为她受过伤。救过她一命。
她替他救苏木一命，这样他们再也不想欠。
她强撑着，体内是他给与她的内力。
内力，让她死不了。
房门开了，几个婆子出来扫雪。
她们抄着手，呵着气，“咦，这里有个雪人呢。”
“快来看啊。”
婆子丫头们都聚拢来，看着这尊雪人。
太生动美丽了。
真美。
这时候王怜儿摇摇晃晃地出来，寒风将她娇嫩的脸蛋冻紫了。
她甜甜一笑，对屋里道：“澈，院子里有个雪人呢。你看。”
屋里闪出慕幽澈高大俊朗的身影，他冷眼看着，心痛如绞，怒火如涛。
“万方，把苏木扔到野狼谷了吗？”
他怒吼。
万方从暗处出来，“爷，还没。”
慕幽澈手一挥，啪的一声，“废物，不是让你赶紧杀了他吗？”
雪人动了一下，雪簌簌落下。
露出她绝美的容颜。
如今，冻得青紫，那双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黯淡无光。
“慕幽澈，你杀了他，就等于杀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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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是他忠诚的属下，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王怜儿愤怒地斥责她：“闭嘴，轮到你说王爷了吗。”
楚月想笑，浑身冻僵了，感觉寸寸要裂开一样。
如果不是最后一点力量撑着，她真的要死了。
幸亏她的内力如今又增长了。
她摇摇欲坠，眼前红红的，她不知道自己，内力强撑冻僵的身体，导致的七窍流血。
便是如这样。
王怜儿嫌恶地后退，靠在慕幽澈怀里，“王爷，好恶心，快让人把她扔出去。”
“扔去哪里。”木然冷酷的声音。
王怜儿娇笑道：“当然是野狼谷啊，让她和奸夫一起，不是很好么。”
慕幽澈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弧度，“好。”
王怜儿立刻挥手，“还不快点。”
万方没动。
王怜儿怒斥他。
慕幽澈冷冷道：“把王侧妃扔去野狼谷。记得，再找个回来，免得跟王家不好交代。”随即扫了一眼，在场的奴仆。
“你知道怎么做。”
万方单膝点地，“属下知道。”
全部灭口，反正他们都是王家来的。
王怜儿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那些奴仆还来不及出声，就被灭了口。
血染红了雪地。
慕幽澈手臂一捞，将楚月抱在怀里，内力鼓荡，为她温暖冰冻的身体。
楚月却累极了，她朝他笑了笑，“慕幽澈，我们两不相欠了。”
慕幽澈胸口如被巨石击中，他抱紧了她，“休想。”
他抱她回去清雅苑，让人好好照顾她。
她高烧不退，御医诊断，却不好下药。
因为王妃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慕幽澈如雕像一样顿在那里，不知道是悔是痛，百般滋味都无法描述，只能一夜夜地陪着她。
为她输送内力。
他不敢想，她死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没有她怎么办。
他还在乎从前吗？
不管她爱不爱他，他爱惨了她，这是事实啊。
他如钢铁铸成的人，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她醒了，静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慕幽澈，你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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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
她休想离开他。
死也不放手。
慕幽澈笑了笑，惨淡，“月儿，你爱过我吗。”
楚月垂下眼，掩饰了心中的痛意。
“问这个，还有意思吗？”
是什么让他一夜之间这般绝情冷酷。
他把王怜儿杀了，说明不爱她。
那他为何还要娶她？
对哈，慕幽澈要的是权势。
王家代表着文臣的权势，他要挥师南下，就要文臣后方辅佐。
她只是他的棋子。
女人都是他的棋子。
“你可曾对我真心过？”
她笑着反问。
她的怀疑，让他无言，那些爱一下子竟然都无法说出口。
说出来做什么，被她羞辱吗?
他爱她胜过自己，可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小丑。
被她耍得团团转。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她真的换了个灵魂。
他爱的她，跟从前那个肮脏的女人没有半点瓜葛。
能吗？
上天肯眷顾他吗？
他惨笑，缓缓起身，“你好好养着。”
秋香说，楚恒暗中乔装打扮来跟她幽会过很多次。
这个孩子。
他冷笑，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楚月没走成，为了活命，她努力吃药，习武。
现在她有了孩子，虽然是他的，可以后与他无关了。
她有把握自己养活这个孩子。
带着它远走天涯。
她真傻，想起来就后怕，如果早知道有孩子，她不该呆在雪地里跪一天一夜的。
如果不是会武，不但流产，还会残废的。
但是总归将苏木救回来了，以后大家再也没有瓜葛了。
谁也不欠谁的了。
她有了一个宝宝。
是她自己的。
与男人无关。
慕幽澈没有来，却送了很多东西，好吃好喝的，好玩的。
可她看也不看。
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她不需要他的关心，也不需要他的利用。
她不拿他当敌人，也不会拿他当爱人。
从相爱的人到形同陌路。
原来这才是真的相忘于江湖。
她不恨。
她宁愿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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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出门去，晚上回来接着码字。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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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大了眼睛，怪不得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他武功那么高，要打昏她轻而易举。
她抬了抬头，只能看到帐幔外，灯光里那个挺拔俊秀的身影。
他却说着这么残忍的话。
“这个孽种，一定不能留下。”
他继续说着残忍的话。
“我不能让这么肮脏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楚月咬紧了牙，暗暗的继续力量。
她不能让他们伤害她的孩子。
她的簪子里藏着药，她轻轻地拔出来，将里面的药一口气倒进嘴里。
这时候幔帐一掀，魅影走进来，楚月只看得见外面一角深紫色的袍子。
“王妃娘娘，吃药。”
魅影蹲下，一手握住楚月的下颌，一手死死地给她灌药。
她的武功如今远高于楚月，楚月挣扎不得，药汁大半被灌了进去。
魅影附耳，轻笑道：“贱人，这是最好的鹤顶红和鸩毒，你可要好好享受呀。”
楚月浑身一颤，不是打胎药，慕幽澈，竟然，竟然要她死！
她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手飞快地一扬，尖利的簪子狠狠地刺进魅影的耳侧。
然后她飞快地往后面掠去，身后传来惊叫声。
她害怕慕幽澈会追来，拼命地跑。
按照宫女给的指示，上面有逃走的路线，她逃到了冷宫附近，哪里早就放好了绳子。
她飞身而上，腹中绞痛，连服了几粒自己制作的丹药，忍着痛，飞身而出。
外面一匹上好的马，上面有个包袱，里面有让她出城的通关文牒等。
她飞快地策马飞驰，假冒宫里的信使，只有这个名头才能让她直接出城而去。
她比慕幽澈下令封锁城门的马快，她就能活。
她拼命地祷告，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顶住。
她没想到，竟然是鹤顶红和鸩毒。
大内最毒的毒药。
鹤顶红和鸩毒。
骏马飞驰，如闪电，如流云。
她的衣裙猎猎，寒风刺骨，她却什么都顾不得。
只想飞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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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早就关了，幸亏她有印信，是宫内密使。
掌管城门的士兵看了，又瞧了她一眼，“怎么这么面生。”
楚月冷笑，“啪”给他一巴掌，“本使是你乱看的，开门！”
她声音冷厉，杀气四溢。
那士兵不敢辩解，忙让人开门。
这些宫内密使向来脾气大的很，他们也不敢得罪。
城门吱嘎一声开了。
楚月心跳如擂，禁不住一夹马腹，清叱一声，打马飞奔。
这时候身后马蹄如飞，有人大喊一声，“截住她！”
楚月打马狂奔，眼见着城门官兵在犹豫，似乎要关门，她怒斥一声，“找死。”
摸出袖中几块碎银子，“噗噗”几声，嵌入他们面门。
几个士兵一声不吭，死了。
楚月纵马疾驰，逃离城门，从吊桥上跃下，她早就想好了，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会往南跑，可她偏要去后山。
她让马自己往南飞驰，自己则运起轻功，往后山掠去。
入夜，没有灯火，四周黑漆漆的。
星光暗淡，几乎不能照明。
楚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躲入了后山中，后山是万丈悬崖。
她找了个背风处，检查了一下身体，幸亏她平日注意锻炼，加上内力充裕，竟然还无恙。
虽然中了毒，还能支持，好在她自己有药，否则当时就死了。
夜里很冷，她终于熬到了天亮。想着如何想办法去一户猎户家躲躲，然后在离开。
她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前面一丛青烟袅袅直上，想必是有人家了。
她悄悄掩上去，却听得里面传来扭打声，哭闹声。
楚月上前，跃上一棵大树，看见茅草房，小院中有四五个男人在扭打一个妇人。
妇人被他们扯碎了衣服，露出纤细的身体。
在寒风中冻得通红。
几个男人猥~琐地摸着她，她大哭打骂不止。
一个男人呸一声，给了她一巴掌，“你男人欠我们钱，拉你去窑子抵债。兄弟们，先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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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淫~邪地笑着，有人还趴在地上做俯卧撑，“拉拉筋骨！”
哄然大笑。
楚月怒极，悄悄地掠过去。
她肯定这几个男人不会什么功夫。
就在那几个男人拉扯着女人的手脚，将她按到在地上的时候，屋里摇摇晃晃跑出个小男孩，“娘亲，娘亲。”
妇人大哭。
一个男人嘿嘿一笑，“这小崽子也白白嫩嫩的，煮煮肯定香，”
“畜生！”女人破口大骂，却挣扎不得。
楚月看那男人竟然去抓小孩子，想也不想，拔下头上的簪子，甩了过去。
“咄”的一声，钉在男人太阳穴上。
大家登时愣住，本来按着女人要强行进入的几个男人愣住了。
“谁，给老子滚出来。”
他们赤~裸着下~身，一脸横肉。
楚月也不和他们啰嗦，不肯与他们打照面，她干脆蒙了脸，飞身飘落而下。
他们只见一个蒙面女人从天而降，十指如抓，就朝他们抓去。
吓得他们鬼哭狼嚎的。
楚月毫不手软，作恶者，譬如这等以强~暴女人为乐的男人，都该死。
她十指如钩，虽然比不上慕幽澈万方那等一流绝顶高手，要啥几个混混还是易如反掌。
噗噗几声，她一抓一个，抓透了几个男人的天灵盖。
他们来不及反抗，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那女人吓得呆了，一动不敢动，“女英雄，饶命。”
楚月笑了笑，“放心，我是救你的。赶紧找辆车，将他们扔去山涧。”
后面山涧几乎是万丈深渊，跌下去肯定粉身碎骨，干净利索，不留痕迹。
女人感激地立刻磕头。
楚月扶起她，“穿好衣服。”
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吐出一口血。
妇人吓了一跳，“恩人，你怎么啦？”
楚月摆摆手，“麻烦借你的房间一用，再，帮我烧一大桶热水。”
方才动气，毒气攻入心脉。
妇人吓得立刻去准备，又让三岁的儿子赶紧去门口玩儿，好好守着，别让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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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从外面跑进来，“姨姨，给你吃糖。”
楚月抱起他，“小春，他跟你说什么了？”
小春笑嘻嘻的，“姨姨，他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漂亮的姨姨。”
楚月心头一紧，“你怎么说的。”
小春摇摇头，“当然没有啦。”
楚月笑了笑，“小春真乖。”
放他下地，“去吃糖。”
小春回头纯纯一笑，“我见了一个好好好好漂亮的姨姨。嘿嘿。”
楚月朝他做了个鬼脸，小春便跑进屋里去跟他爹娘吃糖了。
突然，楚月觉得不好，她忙冲进屋里，“糖不能吃。”
只可惜，三人已经把糖含进嘴里，小春常年吃不到糖，孩子又懂事孝顺，爹娘一人嘴里塞了一块。
张老三夫妇两个正在给楚月准备行李。
听得她的声音，他们一愣，糖掉在地上。
小春忙去捡。
突然他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楚月冲过去抱起他，掏出几粒药丸弹入三人嘴里，小春嘴角渗出血丝。
他太小了，毒药太烈，解药再好也没用了。
楚月跌倒在地，痛得浑身哆嗦。
慕幽澈，难道一定要这样么？
张三夫妇虽然服用了楚月的解药，但是毕竟不对症，而且那药本就是进嘴就死的。
所以她也只能救得他们片刻。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对不起。”
是她连累了他们。
是她害死了他们。
张三嫂笑了笑，握着她丈夫的手，挣扎地去抱小春。
“楚姑娘，别……别自责。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他们……他们要杀人……”
她嘴角不断地流着血。
张三将他们紧紧抱在怀里，“楚姑娘，你快走。我们一家能死在一起，也，也是福分了。”
原本得罪了恶霸，就算被压迫至死，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他们也没勇气死。
如今倒是成全了他们。
“我们活得太累了。不过没有勇气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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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伤心大哭，她来不及准备，外面已经传来了马嘶鸣的声音。
她只好将柴火点燃，让张三一家永远在一起。
这样不会被那些畜生们来打扰。
她背着简单的包裹往后山掠去。
慕幽澈是一定要杀她了。
可她如何能让他如愿？
总有一天，她要回来，亲自问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不能给她一条活路。
后山怪石嶙峋，丛林茂密，她希望能躲藏一下。
结果却被慕幽澈堵住。
他依旧一身紫袍，金冠束发，说不出的俊美倜傥，凛凛如天神。
在她看来，确如恶魔。
“跟我回去。”他淡淡地说。
嗓音嘶哑。
好像这些天来的搜索，分离，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看到她，这一切都过去，既往不咎。
楚月冷笑，狂笑，唇角渗出血迹，“慕幽澈，回去？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他要杀了她的孩子，杀了她，还杀了救她的善良一家。
她回去，在他身边，她找不到杀他的机会。
她只能离开，图谋他路。
“慕幽澈，回不去了。”
他蹙眉，“回去，我既往不咎。”
都说武穆王一言九鼎，是天底下最重信义的男人。
可是他对她呢？
她惨笑。
“月儿，你杀了德妃，贵妃，杀了那么多人，逃到这里来。你说，我能如何？”
慕幽澈静静地看着她。
她是个魔鬼，妖女，可他就是狠不下心。
他想，终此一生，他们都只能彼此折磨。
宁愿折磨，他也不能放手的。
有多深的恨，就有多深的爱。
有多深的爱，就有多深的痛。
这种极致，都是她给的。
楚月眸子一眯，“你要毒死我，我却还能杀别人么？慕幽澈，你倒是会血口喷人。我看是你想自己做皇帝，一统天下，借我的手杀了那些人杀了所有人。哈哈哈。”
她仰头狂笑。
终于认清他了。他是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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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冷眸似冰，“你在胡说什么。”
楚月心下一横，冷冷道：“你杀了我。”
她飞身而起，一掌抓向他的头顶。
慕幽澈侧首，怒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许胡闹。”
楚月却不停，她不是为了杀他，只是为了让他没有时间阻拦她。
她飞身而起，往后面掠去。
突然斜刺里一支箭快如流星，她身在半空，躲闪不及。
箭狠狠地钉进她的胸口。
楚月惨叫一声，翻身跌下去。
慕幽澈下意识地合身扑下，却被人从后面抱住，“爷，不能涉险。”
他只抓住她一只绣花鞋，看着她娇弱的身体如落叶一样飘忽而去。
坠入无底深渊。
“滚开，滚开！”
慕幽澈发疯一样，一掌将抱住他的人击飞，死士们为了主人安危，不顾自身生命，合身扑上去将他抱住。
他却没了理智，没了意识，只有杀戮。
他的心生生被人摘了下去。
他如同受伤的猛兽一样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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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只觉得呼啸的风要把她撕碎。
胸口的剧痛让她没了知觉。幸好她一直带着那一丈多长的天蚕丝，
天蚕丝的一头系着那把小刀，另一头系着一只把手，是她心血来潮制作的。觉得这样可以把小刀当做可回收暗器。
她不断地抛出去却也只能延缓下降的速度，身体在悬崖峭壁间摔下，被凸起的石头和树杈划得剧痛。
胸口的痛也麻木了。
渐渐地她没了意识，只能出于求生的本能，不断地攀附什么。
最后，她感觉到了灭顶之灾。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冰冷的，黑暗的，犹如永夜。
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是这样吗？
从前的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飞闪而过。
都说将死的人会看到自己的一生。
她已经死了。
会不会再看到那个令人讨厌的黑无常。
自己还能有重生的机会吗？
这一次，竟然就这样了。
她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
慕幽澈，慕幽澈，慕幽澈……
每念一遍心便痛一分，到最后，只有麻木，不再痛。
*******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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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做出很努力想的样子。
最后，她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头很疼。”
他疑惑地看着她，淡淡道：“可能撞了头，失忆了。”
楚月垂下眼睫，强迫自己忽略那股痛意。
“请问恩人贵姓。”
男人道：“冷非烟。”
楚月浑身一震，僵硬了。
冷非烟凝目看向她，目光冷冽，“怎么记起我了？”
楚月摇摇头，笑道，“我是觉得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张脸冷冰冰的，又叫这么个名字，还真是呢。”
冷非烟哼了一声，“换药了。”
他从旁边的竹桌上端来一个粗陶罐，里面盛着黑乎乎黏稠的东西。
还一阵阵的腥臭味。
不过楚月知道，很多药物，都会这样。
她却有点尴尬，虽然不清楚，可她相信自己好多处都受了伤，这样……
岂不是……
男女授受不亲呀。
“我自己来。”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
冷非烟冷笑哼，“我都给你换了十天了，该看的该摸的都看过摸过了。你现在矫情什么。你能够到后背吗？”
楚月不说话了。
冷非烟开始脱她的衣服。
她身体僵硬。
冷非烟讥讽道：“不必紧张，我对你没兴趣。”
楚月咬牙，就当他是只狗好了。
冷非烟的手动作很轻，不愧是用剑高手。
他的手指沾了药膏在她肌肤上轻轻的游走，涂抹均匀了，然后用干净的白纱包扎起来。
“喂，那布消毒过吗？”
楚月可不想伤口感染化脓死掉。
冷非烟疑惑地看向她。
楚月打了个哈哈，他们不懂消毒，“干净吗？”
冷非烟手上一用力，疼得楚月哆嗦了一下。
他上药很慢，楚月觉得他可能是故意折磨自己的。
想想也是，毕竟她刺过他一小刀。
万一他坏心地要救了她然后拿她威胁慕幽澈，岂不是很麻烦。
她倒不是怕他用她做人质。
实在是如今不想面对慕幽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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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面对慕幽澈，特别是在冷非烟面前。
或许有点虚荣作怪。
从前那么爱自己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面前上演着你侬我侬的戏码。
如今突然劳燕分飞，如同仇敌，势成水火。
她怎么都不舒服。
就算要找慕幽澈算账，她也想练好自己的功夫。
然后去找他。
他帮她弄好了伤口，“再过些日子差不多就能下地走动了。”
楚月肚子咕噜一声。
真尴尬。
冷非烟面无表情，“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很快，他端来一小盆野鸡汤，另外一大碗粥，配着几碟子鸡油拌的小野菜。
楚月肚子叫得更欢，道了声谢，便开始猛吃。
听他的意思，自己昏迷将近十天，竟然没饿死，真是命大。
冷非烟看她终于能自己吃饭，倒是松了口气。
楚月看他轻轻地抿了抿唇，将鸡汤推了推，“你也吃。”
毕竟是他做的，她不好意思独吞。
想必她的吃相吓到他了。
大不了等她好了，请他尝尝她的手艺。
冷非烟没说话，反而转身出去了。
等楚月终于吃饱了，肚子圆滚滚的，粥和鸡都进了她的肚子。
甚至，她都没尝到什么味道。
冷非烟回来收拾的时候，目光很是惊讶复杂。
楚月很尴尬，“咳咳咳，饿太久了。”
冷非烟淡淡道：“你喝那么多汤……”
他的脸微微有点红，像是雪白的梨花，突然染上了一点桃花色。
楚月嗯了一声，“太好吃了。请问你以前给我吃什么？”
她昏迷着，不能吃东西，若是现代可以打点滴维持生命。
那现在呢？
他猛地转身，端着碗盆走出去，没理睬他。
楚月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脸那么红干嘛。”
她呵呵笑起来，故意笑得没心没肺，什么都不要去想。
更不想那个令人心痛无比的事情。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肯定是没了，如果这个程度的伤还能留下来，她就是神仙了。
****
笑着面对磨难，就是人类最伟大的地方。今天码字更文，简直到手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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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伤心又很是尴尬。
她的孩子没了。
那冷非烟。
岂不是……岂不是，都，都知道。
他救了她，那肯定会帮她……
“轰”的一下子，她浑身滚烫。
病着的时候不觉得如何。
如今好了，想起自己被他翻过来弄过去的。
如今怎么坦然面对？
她脸红得厉害。
又更加伤心。
听着冷非烟的脚步声，她强行收拾心情。
如今她是个失忆的女人。
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然不记得自己有个孩子。
宝宝，妈咪一定会给你报仇。
妈咪杀不了他，一定会杀光他所有的孩子，让他们下去陪你。
她冷冷地笑。
冷非烟站在竹屋前的石阶上。
看着屋里那个容貌绝美，眼神阴狠，表情伤痛的女人。
她那样聪明，为了自保，自然会假装失忆。
这样也好，她失忆了，很多事情他不必跟她解释。
他也不必那么尴尬。
“出去晒太阳了。”
他进了屋，走到床边。
楚月笑了笑，“现在是二月底了。”
冷非烟嗯了一声，“二月二十二八。”
楚月眼睛涩痛，垂下眼，趴进他怀里。
任由他抱起她。
宝宝，妈妈昏迷着，于是二月二十二，妈妈醒来的日子。
是你的生日也是你的祭日。
好不好。
他感觉她细微的震颤，身体僵住。
她在哭吗？
他没动。
楚月在他胸口蹭了一下，笑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谢谢你，让我在这天醒过来。”
前世的生日不重要了。
公主的生日与她无关。
今天就是她的生日。
重生的日子。
他抱着她出去，外面阳光正好，绿草如茵，垂柳依依。
几只野鸡正在悠闲的找虫吃。
前面一条泉水淙淙流过。
盛开的野花，清香淡淡。
“哇！”楚月惊叹，如今外面是二月里，还冷着，青草发芽，根本没有什么花的。
这里竟然像盛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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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速度，有巧劲，多半是针对普通人。
可对于这些内力深厚的古代武者，说真的，她一点优势都没有。
所以必须以自己好学的资质，来学习他们的招式。
学习他们的长处，补充自己的短处。
然后将他们的长处和自己的长处结合。
那么，她才能比他们强。
她要修习内力，学习招式，再跟从前的手段结合起来，独创属于自己的功夫。
冷非烟竟然没有拒绝她，答应教她天蚕丝的功法。
她有玄阴心经的内功心法，有追风三十六式的刀法，再学天蚕丝的功法，足以和自己的特长结合了。
在冷非烟的悉心照顾下，一个多月，楚月的伤基本好了。
这得益于他们的灵药，加上她体质好，还有一直修炼内力。
别人需要半年才能养好的，她一个月就好了。
她开始跟着冷非烟学习天蚕丝的用法。
他教给她一套天罗地网千千结。
虽然只有一丈长，通过自己的速度和力度，却能够给敌人布下一道天罗地网。
开始她学得很慢，跟冷非烟单打独斗，走不了一招。
慢慢地，她开始厉害起来。
两个月以后，便能在他手底下坚持上百招了。
进入盛夏之后，楚月已经很厉害，冷非烟都对她刮目相看。
果然不能轻易得罪女人。
她们的爆发力，隐忍力，太强了。
这处山坳，因为有河通气，所以并不是显得非常溽热。
反而清亮幽雅，非常适合隐居。
经过这四五个月的相处，楚月发现其实冷非烟是个不错的人。
至少不像那天做刺客的时候那么傲慢冷酷。
反而优雅，守礼，矜持有度。
自从她能生活自理之后，他便住在外面的小草棚里，除了她主动招呼他，他基本不会来竹屋。
他教楚月武功，也非常尽心，虽然严厉，却也是为她好。
楚月发现他经常对着河水发呆，一坐就是半天，那个时候，他依然面无表情。
但是唇角紧抿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眼神冷冷的，却也会流露出不多见的温柔。
每个人都有伤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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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出去练功，然后顺便猎了一只野兔和野鸡，还采了许多蘑菇，挖了一些野菜，竹笋。
然后她回来在竹屋旁边的灶房里做菜。
红烧野兔肉，野鸡蘑菇汤，清炒笋片，用熬出来的鸡油凉拌了几个野菜。
忙活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好。
她去河边找冷非烟。
他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月犹豫了一下，“冷非烟，吃饭了。”
冷非烟淡淡的应了一声。
然后起身，拂了拂衣角，走过来，“走。”
他和楚月一直保持着各自的安全距离，互相谁也不问谁的私事。
吃饭的时候，他很慢，吃得不少。
盯着那些菜，目光有少许的温柔。
“很好吃。”
当然，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楚月可还记得自己刚醒来那阵，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呀。
饿了十天半月的还行，天天吃，她宁愿饿死了。
不过他被她培养的手艺好了很多。
后来她好了，就是她做饭。
这两个，原本势同水火的人，恨不得你杀了我我杀了你。
如今竟然像普通的饮食男女那样。
用着简陋的竹椅竹桌，粗制的碗筷。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淡淡的，什么却又浓浓的。
“我……”
“你……”
两人一起开口，又同时闭嘴。
冷非烟道：“你先说。”
楚月给他夹了一条鸡腿，“多吃点。我想我伤势已经好了。是不是应该……不能耽误你了。”
冷非烟身体一僵，端着的碗突然觉得很重。
那条鸡腿像个炸弹一样，让他不敢碰。
楚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救了她，她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主动说走，是很不对的。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耽误他了。
总不能让他主动开口赶人。
良久，冷非烟没有动，接住了鸡腿，放在自己碗里，慢慢地咬了一口。
“好。”
楚月松了口气。
看，他肯定也在纠结呢，一定是想自己连累他，但是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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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出去练功，然后顺便猎了一只野兔和野鸡，还采了许多蘑菇，挖了一些野菜，竹笋。
然后她回来在竹屋旁边的灶房里做菜。
红烧野兔肉，野鸡蘑菇汤，清炒笋片，用熬出来的鸡油凉拌了几个野菜。
忙活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才好。
她去河边找冷非烟。
他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月犹豫了一下，“冷非烟，吃饭了。”
冷非烟淡淡的应了一声。
然后起身，拂了拂衣角，走过来，“走。”
他和楚月一直保持着各自的安全距离，互相谁也不问谁的私事。
吃饭的时候，他很慢，吃得不少。
盯着那些菜，目光有少许的温柔。
“很好吃。”
当然，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楚月可还记得自己刚醒来那阵，他给自己吃的是什么呀。
饿了十天半月的还行，天天吃，她宁愿饿死了。
不过他被她培养的手艺好了很多。
后来她好了，就是她做饭。
这两个，原本势同水火的人，恨不得你杀了我我杀了你。
如今竟然像普通的饮食男女那样。
用着简陋的竹椅竹桌，粗制的碗筷。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淡淡的，什么却又浓浓的。
“我……”
“你……”
两人一起开口，又同时闭嘴。
冷非烟道：“你先说。”
楚月给他夹了一条鸡腿，“多吃点。我想我伤势已经好了。是不是应该……不能耽误你了。”
冷非烟身体一僵，端着的碗突然觉得很重。
那条鸡腿像个炸弹一样，让他不敢碰。
楚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救了她，她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主动说走，是很不对的。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耽误他了。
总不能让他主动开口赶人。
良久，冷非烟没有动，接住了鸡腿，放在自己碗里，慢慢地咬了一口。
“好。”
楚月松了口气。
看，他肯定也在纠结呢，一定是想自己连累他，但是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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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羁留的这段日子，冷非烟已经给她讲过这一带地形。
此处是西昌国京师西面，前方有座江阳城，位于大江的北边。
距离京师大约五百多里的路程。
就算当时慕幽澈会派人搜寻她的尸首，这么多时间过去，他的人也应该淡了。
这个时间出去，还算安全。
而且她的武功已经有很大水平的提高，自然不畏惧什么。
她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农妇，将脸用药膏涂得黑黄，风吹日晒的颜色，不至于引人注意。
只是天气热了，她不能裹太多衣物，所以那纤长曼妙的体态不能遮挡。
想了想，只好扮作微微驼背的样子。
如此不太会引起人家的注意。
江阳城是做历史悠久的古城，虽然城墙斑驳，但是却厚重稳固。
城门三座门洞，东进西出，人来人往，秩序井然。
守城的士兵却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对来往的路人都要严加盘查，一副抓奸细的样子。
楚月躲在队伍里，看了看，跟一个相貌淳朴的妇人聊了起来。
她适当地挑几个话头，那妇人便滔滔不绝。
不多久楚月也打探了不少消息。
原来慕幽澈一直都在找她，甚至派士兵进乡下挨门挨户地搜。
他可真是不遗余力呀。
她冷笑。
如今东边战事吃紧，没有慕幽澈的指挥，成康王根本成不了气候。
所以他又马不停蹄去了前线。
他这一走，虽然督令继续找楚月，但是当差的自然就懒怠起来了。
最近刚有所松缓。
楚月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
跟姓陈妇人聊了一会儿，楚月突然道：“呀，这么说，我和嫂子还很近的。我娘家就是槐树村的。”
陈阿嫂一听惊讶道：“哎呀，真的呀，我娘家也是啊。你是谁家的妹子？”
楚月根据她说过的话，随口编了一个黄姓，又道：“我小时候长得丑，不太出门，大姐没见过是正常的。”
陈阿嫂想了想，一拍巴掌，“老黄叔家是有几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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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认了亲，陈阿嫂便打不住了，跟楚月聊得欢实。
楚月演戏功夫一流，毫无破绽。
不多会儿就到了城门口。
楚月已经打听清楚了，常来城里走动的人，平日是不带身份文牒的。
就好像城里人整天上班下班，也没人查身份证一样。
但是她是新来的，以前没走动过，守城士兵肯定要问她。
所以她哎呀了一声，左翻右找，急得要哭了，“啊，娘呀，我出门的时候，娃儿爹明明给放在兜里了，怎么就没了呢。”
陈阿嫂安慰她，“别着急，慢慢找找。”
翻了半天，楚月哭了，“肯定是掉小山道了。”
陈阿嫂说过她来的时候走了一条小道，楚月顺势就借用了。
“我第一次出远门，想来看看买上好的布，给我那大儿子成亲用，揣了点钱，生怕遇到土~匪，路上走得蹭蹭快。过那小道的时候，怎么都觉得有贼盯着，怕不是掉了……”
陈阿嫂见她这般，对守城士兵道：“许三哥，你看，这妹子是我娘家那边的，为人老实巴交的。没出门，没见识过，笨笨的。”
那许三哥打量着楚月，楚月瘪着嘴，擦着脸，风尘仆仆的，这一擦，跟花猫似的。
许三哥哈哈一笑，“你看，这多大的事儿呀，进去。要是回去记得早点来啊，我还在。”
楚月忙道谢，顺手把自己路上摘得一兜子野果，酸酸甜甜的，塞了一半给他，“多谢大哥。”
然后又把那一半给了陈阿嫂。
他们推辞，楚月道：“大姐，别让了，让人看着不好。咱快走。”
陈阿嫂便收了，抓了一把铜板给她，“大侄子成亲，我也不能吝啬，以往没走动，这就开始。”
楚月推辞不得只好收了，跟陈阿嫂一起进了城。
城墙厚实，两三丈宽，城内路数成荫，道路干净宽阔，都铺着青石板。
一进城门，两边便是各种货栈，铺子，酒肆、茶楼，还有歇脚的面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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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嫂对楚月道：“妹子，我在荷花里，老陈家，你要是有事来找我。”
楚月诧异道：“大姐，你们不是老杨家屯的吗？”
陈阿嫂笑道：“妹子，刚才时间短，没告诉你，我家搬来县城里了。在这里开了个打铁铺。给人做点铁骑，掌掌马掌什么的。”
江阳城实力不小，比得上地方有些州府，但是却属于京师周围的要县。
楚月记了路，然后跟陈阿嫂告辞。
楚月盘算了一下，先去找了家小茶肆，坐下歇脚打听点事儿。
茶肆在街边多搭了棚子，有点拥挤，但是很干净，专门有两个穿花衣服的小孩子在赶苍蝇，免得骚扰了客人，耽误生意。
楚月点了一壶茶，一碟子茴香豆，一碟子炸香油果子，又要了一碗面片。
她慢悠悠地吃着，听周围的人说话。
“你们听说了，大将军如今可是权势滔天，听说上战场，还带了一群美女呢。”
“是呀，左拥右抱的好不逍遥啊。”
“他家王妃暴毙，说不定怎么暴毙的呢，看这情形，啧啧……”
“快别乱说，小心隔街有耳，要是被巡逻的知道了，看不请你去班房喝茶。”
“对，咱说点别的，听说翠华楼又来了位花魁，那个身段，那个模样，那个……简直是天底下少有的美人儿啊。”
“卖身不。”
“去你的，人家可是天仙儿，自然是卖艺不卖身，你这种粗鲁之辈，去看一眼都多了。”
“切——”
“听说今天晚上要开画堂呢，到时候大家都有眼福的。”
楚月看过去。
那人看了她一眼，“哟，这份嫂子也感兴趣啊。”
楚月脸上脏兮兮的，他有些蔑视。
楚月笑道：“什么叫画堂？”
那人撇撇嘴。
另一人道：“嫂子，你去也没用，那是赵妃仙小姐专门的场子，轰动啊，那个金钱如流水呀，那个美人如花花似玉啊……”
那架势，就是楚月去了，会自惭形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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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公四十几岁，尖声细气，倒是像个太监。
那老鸨子三十几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尤其风骚。
但是她如果没看错，这俩人是有功夫的。
老鸨子人称粉三娘。
龟公人称一把嗓。
倒真的很形象。粉三娘撒起娇来，真是令人胆战心惊，而一把嗓喊起来，那尖尖的动静儿，简直要人命。
他俩在江阳城都是有粉丝的。
专门有人喜欢了看粉三娘撒娇，看一把嗓吆喝。
楚月观察了一阵子，等夜深这里却不人静，而是更加热闹。
她坐在角落里，可能因为她不引人注意，所以就算女人来妓院，也没人管她。
她听见粉三娘跟一把嗓嘀咕，“怎么又被人抢先了？”
一把嗓气愤道：“那人出了名的快剑，我们的人不行。”
粉三娘也不撒娇了，气呼呼地，“在这样我们都喝西北风了。”
一把嗓安慰她。
楚月继续听，过了一会儿分析了一下，好像是粉三娘两人还做其他的杀人生意，但是不巧，最近出了个更愣的，抢了他们的生意。
这种做黑道生意的，不会拿官府当回事。
正适合自己。
等两人推推搡搡地走了之后，楚月起身，拍拍衣服，隐身到暗处。
过了一会儿，她摸到了院中，找到了粉三娘的住处。
很好找，毕竟不是什么王府，几千间房子。
这里最大的主屋肯定就是粉三娘的，赵妃仙再红，那也是个姑娘，打工的。
所以楚月很容易找到了粉三娘的房间。
前院人声鼎沸，后院便格外冷清。
虽然院子里挂着灯笼，却也作用不大，黑漆漆的。
天阴阴的无星月，更适合夜行。
楚月一个倒挂金钩，吊在屋檐下，然后抠破窗户纸，听里面的动静。
“你倒是说，那对头什么样子。实在不行，我们跟上面说，做了他。”
这是粉三娘的声音，“哎呀，啊……”
最后这声却有点暧昧，楚月纳闷，探头一瞧，登时脸颊通红。
*****
今天更这么多，这么卖力的码字，大家要多多鼓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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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鸨子竟然和龟公一边说正事一边做好事儿。
一把嗓道：“不行啊，他厉害得紧，我们折了几个兄弟了。实在不行……”
数声低吼，甚至夹杂着噼里啪啦地拍打声。
粉三娘虽然被打着某处，却粉面含春的，声音更加妩媚。
嗲得楚月几乎要掉下去。
“啊……好人，用力点……”
楚月冷汗，说正事儿啊。
谁知道那俩人却不说了，一门心思搞男欢女爱。
过了片刻，又响起粉三娘腻腻歪歪的声音，“死人，你是不是看上仙儿那骚货了。”
“哎呀，老婆子，你就别吃醋了。她是不能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就算是委婉地承认，自己这么勇猛，确实有对赵妃仙的意淫在里头。
粉三娘哼了一声，狠狠戳了他一下，“没出息的。”
一把嗓道：“要不，我们找外人做几票，如果碰上，顺便把那钉子拔了。”
粉三娘道：“这倒是好主意。明儿我去集市插根草试试看。”
楚月想插根草可能就是招徕杀手的意思。
她想在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要离开。
突然，粉三娘冷哼一声，“怎么看够了人家就先走。”
楚月一惊，竟然被发现了。
这时候屋里一股刚猛的力道袭来，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飘，听的屋里粉三娘怒骂：“王八羔子，门外躲了两个……”
楚月冷汗，她想自己一点动静没出，怎么可能败露，竟然还有人躲着偷看。
他可连累自己的。
这时候粉三娘和一把嗓已经抢了出来。
“喀嚓”一声焦雷，狂风乍起。
楚月趁着两人一呆的时候，飞身上了屋顶，同时另一条身影也如大鹰一般飞身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去。
盛夏的大雨，没有任何的征兆。
楚月被浇了个湿透。
她往西北去，听人说那里有座城隍庙，虽然苗夜里关，但是有几处门洞是可以避雨的。
她轻功不俗，如烟似雾一样掠过去，自然不会被巡逻侍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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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大雨，他们也都躲懒去了。
所以楚月一路无阻，来到了城隍庙外面的一处门道，在那里避雨歇息。
此处竟然放着一些干柴，想是有叫花子在此地过，后来被巡逻士兵赶走了。
楚月便生了火，反正没人，索性将外衣脱下来烘烤。
虽然天热，湿漉漉的着实难受。
像那种内力蒸腾，一振衣袖就能烘干的自动技术，她现在还不会。
她一边烤火，擦了把脸，又找出块肉干来吃。
外面虽然伪装，如今却恢复了本原，身姿窈窕曼妙，肌肤如玉似雪。
绝色的容颜，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明艳照人。
突然她嗅到一丝……猛地回头，对上一双黑亮亮的非常好看的眼睛，像是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的。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随意打着结，一张娃娃脸很是漂亮，蜜色的肌肤衬着那双星子一样的眼睛，简直像只小狐狸一样。他穿着一身短打，腰间插着一把破剑，正瞪大了眼睛瞧着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楚月大怒，“登徒子，下流。”
少年冤枉，“自己大大方方地脱得，那就是不怕人看了。”
楚月撩起一根火棍，嗖的一下扫了过去“好，给你看个够。”
她也不换衣服，反正现代穿比基尼都没啥怕人的，这时候她还裹着抹胸，穿着衬裙呢。
少年却满脸通红，他没想到她是这么个美丽绝伦的女人，一身肌肤娇嫩的吹弹可破，如今不但不怕他看，随着动作的展开，胸前那对玉兔更是上下起伏，似乎要脱出衣服的禁锢一样。
那修长的大腿，紧致的腰身，那……
“你可比那个赵妃仙好看多了。”
楚月更怒，“让你看。”
她一招快似一招。
那少年慌忙招架，“喂，喂，行了，再打都给我看光了，可别哭鼻子说我欺负你。”
*****
吆喝，几个男人出来大半了，慕幽澈、冷非烟、还有这个娃娃脸。
俺觉得这娃娃脸跟楚月还真搭，哈哈，一个是江湖流浪客，一个是春闺梦里人，噗~
好了，码完的都更了，继续码字，亲们多多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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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并存了几百年，岂是他想就能做的。
难不成一个世界，几个大洲，那么多国家都可以合成一个？
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小子到底是大奸若纯，还是单蠢的要死。
第一次见面，就跟人说这个。
萧冰叹了口气，“你不相信，哎，我就知道你不相信，看来，没人相信我了。”
楚月冷冷道：“吃你的，我要休息。”
身上湿漉漉的可不好受。
果然，萧冰又道：“我在外面，你继续烤火。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你。”
虽然他很想很想再看一眼，可方才她没穿衣服他都不敢看，现在就更不敢了。
楚月不理睬他，靠在石壁上竟然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鸡叫声声，晨钟悠扬地响着。
楚月睁眼，对上萧冰狐狸一样的眼，“妹子，起来休息一下，我给你打了水，你洗漱下，然后我请你去吃早点。”
旁边竟然有个瓦盆，清清亮亮的一碗盆水。
还有一只葫芦，里面也是水，让她漱口的。
楚月想不理，可他一直笑嘻嘻的，她只好道：“多谢。”
虽然冷冰冰的，他却很开心。
等她洗漱完了，将葫芦递给他。
萧冰的脸竟然红了一下，她竟然不嫌弃，喝了葫芦里的水，这么美丽的女人……虽然她又恢复了普通的脸，可昨夜，她真的让人惊艳，天仙女也没她好看。
江阳城在钟声中苏醒，慢悠悠地开始行动起来。
那些做早点的，早茶的，已经开始摆铺子，其他人大部分还磨磨蹭蹭的。
萧冰领着她来到一对老夫妇开的早点摊前，朗声道：“大叔大婶，来两碗臊子面。”
然后他对楚月道：“我跟你说，这里的臊子面最好吃。你一定要吃。”
楚月没接话。
萧冰又道：“你有别的想吃的吗？我请客。”
楚月道：“不用了。多谢。”
臊子面用浓浓的骨头汤煮的，酸辣的很香，上面飘着香葱、香菜，旁边配了一碟子自制的火腿，还有几碟子小咸菜。
楚月吃得很香，竟然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
谁知道吃完之后，萧冰做了件她很囧的事儿。
他嘿嘿笑了笑，“妹子有钱么？”
*******
有人看么？咱感觉咱在唱独角戏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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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霸王餐啊，然后把她拖来，却说请客。
看他眼睛清澈如泉水，笑容可爱，一张娃娃脸怎么都看不出恶意来。
他脸皮可真够厚的。
楚月虽然有钱，反而不想如他的意，摇了摇头，“你没钱？我也没钱呢。”
萧冰倒无所谓，道：“既然这样，改天再来还。”
他起身，扬声道：“大叔大婶，回头来给你送钱。”
那老头笑呵呵地道：“不用，想吃了尽管来吃。”
楚月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悄悄地放了一小块碎银子，自然是多的。
萧冰去喝水倒是没看见，又在老头那里灌了酒说一并算钱，老头很和气，说不用。
楚月就知道，他们肯定长受他欺负。
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更会欺负人。
她转身就走。
萧冰追上来，“妹子，我们去集市。”
楚月冷冷地看着他，他诧异道：“怎么啦？”
楚月哼了一声，疾走。
萧冰追上，“一起去，赚钱。到时候你七我三。”
他这么大方？楚月不理睬。
两人一走一追地很快来到集市的地方，萧冰似乎熟门熟路，领着楚月来到一个角落，那里躺着几个叫花子。
他踢了踢一个人的脚，“喂，黄老建，有活儿没。”
那浑身邋遢，一身臭气的乞丐蹭得爬起来，一口黄牙，一张长脸。
“哟，是萧爷啊。有。”他递过来一块牌子。
萧冰接过来，跟楚月一起看。
楚月不好当众人面跟他拉扯，看了一眼，之间是块黑漆的杨木，正面用朱砂笔写着一个名字，身份，性格，特点等。
想是为了给杀手们核实身份用的。
背面写着报酬，白银一百五十两。
楚月算了算，可能此人容易对付，所以钱不高。
萧冰摇了摇头，笑道：“要个钱多点的。”
乞丐又拿出几个。萧冰依旧不满意。
最后乞丐拿出一块黑漆的木牌。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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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血红大字：“泉州知府，白银一千两。”
楚月已经，仔细算了算，一千两那可不是小数目，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算的话，几乎抵得上一百万了。
不过既然是杀朝廷命官，也确实需要银子多一点。
不过这人应该很棘手。很可能会碰上给粉三娘他们捣乱的人。
萧冰眉开眼笑，把酒葫芦一别，“好，就他了。你放出风声，我萧大爷接了，别人都靠边点。否则小心自己的爪子。”
那乞丐陪着笑，嘿嘿笑着。
萧冰骂了他一句，“回头拿了银子给你。”
然后对楚月道：“妹子，我们去置办点东西，这就走。”
楚月想先办了这件事，打出点名头来，然后再跟粉三娘谈条件。
萧冰又去赊了两匹马，带了点干粮，买了几大壶酒，还买了床被褥，很轻巧的那种，买了一大块雨布，雨伞等，放在自己马上。
楚月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出趟门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这次出城倒是方便，有萧冰在，守城门的问都不问，还一个劲地笑。
真是势利眼。
全州要往南走，出了江阳城，两人一路纵马疾驰，路上投了两次店，三天之后到达在全州城外。
城门已经关了，附近没有客栈。
他们只能露宿。
又找不到破庙之类的，于是萧冰拿自己的短刀砍了一抱竹子来，就地搭了个简单的竹棚，把大油布往上一铺，底下从田地里弄来一些农户晒干的干草，然后把带来的被子垫上。
“你睡这个，我帮你守着。”
萧冰笑嘻嘻地看着楚月。
他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格外明亮，加上喝了酒，像是要流出水来一样。
楚月原本想他娇气，却没想到这些是为自己准备的。
心里倒是有点内疚，毕竟鄙视了人家，如今怎么好意思。
萧冰却不管，“楚家妹子，你好好歇着，明天一早我们进城。”
认识了萧冰，楚月知道，杀手也是人，不是飞来飞去就能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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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有楚月同行，他不想亏待女孩子，起码要住好点的客栈，不能像他自己那样，哪里随便一猫就行。
萧冰让楚月拿着钱，“楚家妹子，咱们先去找客栈。你住客栈，我去查探消息。”
楚月同意了。
她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悦来客栈，这等于是古代客栈连锁，什么会仙楼、悦宾楼、聚仙楼的，到处都是。
夜里，她出去随便走走，顺便打探消息。
发现全州城还真是破破烂烂的，老百姓有不少于食不饱腹的，还被恶霸欺负。
她碰到一个恶霸欺负小摊贩，打听了下，那恶霸是全州知府的舅子，到处强抢民女，玩够了就让她们做奴婢，动辄打骂。
楚月看不过，暗中跟随着去了，她想反正要杀了全州知府，那贪官一死，树倒弥孙散，他们也成不了气候了。
所以她暗中跟上去将他们都狠狠揍了一顿，抢了他们的钱，当然，她没救那个女孩子，甚至连她也弄晕了。
免得恶霸拿女孩子撒气。
楚月一共抢了两百两银子，那个恶霸随身带这么多银子，这不找抢么。
楚月可不像那些杀手那样，单纯杀人赚钱。
有方便的活计，干嘛不做。
反正他们也是从百姓身上抢的。
因为全州知府的小舅子被打了，被抢了，所以全城戒严，四处排查。
萧冰不知道是楚月做的，所以不慌不忙，两人假扮夫妻来做生意，这便这样的很多，加上有客栈平日贿赂，基本不难为这里的客人。
所以他们无事。
萧冰道：“这个狗官贪财的胆子大，做人的胆子小，雇了一帮子武师。”
楚月笑道：“你怕了。”
萧冰眼睛亮晶晶的，“我会怕？你等着，我一个人把任务做回来。”
楚月笑而不语。
他脸红了，“你笑什么。”
楚月继续笑，想着口袋里的银子，能不笑么。
萧冰挠了挠头，“好了，妹子，你莫要笑了，咱俩一起去。”
********
乃们只想让俺快更快更，可乃们也不给点鼓励支持。俺今天更了二十章啊，累残了。
早就更了，为毛没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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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发现拿捏这少年太容易了。
板着脸也好，看似要哭也要，笑也好，他都没辙，什么都顺从她了。
他看起来豪言壮语的。其实心肠很软。
夜里两人换上夜行衣便去了，虽然知府院里雇了很多武师，而且里三层外三层的院墙，还有巡逻的。
可他们还是很轻松。
楚月的功夫是当年两大决定高手调~~教出来的。
萧冰更是不俗，两人无声无息的，那狗都没叫。
萧冰一刀砍了那个狗知府的头，从他房子里又翻出一大箱子的地契、账单、放账账本，还有向上司行贿的记录等。
楚月微微一笑，朝萧冰努了努嘴，“把这些放账的单子都给他烧了，行贿的那些我们带走，地契也拿走。”
萧冰双眼黑亮，“你想做地主婆？”
楚月脸颊一红，“你要是烧了，这些地就是无主的，佃户还是受盘剥。我们拿了去，不收老百姓的租子，让他们白种，岂不更好。”
萧冰欢喜道：“还是妹子想的周到。”
楚月又道：“我先去翻点银子。他这里的宝贝可比一千两银子值钱。你不破坏杀手道德，我可没的。”
于是他去打火，烧那些账单，她将银票银锭子、金银首饰珠宝地弄了一大包，背在背上。
差不多了，他把房子一起点着，然后两人悄然离去。
身后火光冲起来，有人敲锣打鼓地喊救火。
却没有人注意黑暗中的两人如燕子般离去。
而苏夜和萧冰也没看到身后那双沉沉的眸子，如寒夜孤星。
知府衙门起火，也不能判断是谁，要捉拿凶犯，还得贴海捕文书，还得上报省里。
忙得不亦乐乎。
老百姓却照旧过日子。
楚月跟萧冰大摇大摆地去买了两匹好马。
还是那个经纪，这次没敢要谎价，楚月把眼一瞪，那股子狠戾的劲儿，他就吃不消。
心里嘀咕着，怪不得男人被管的那么乖。
太厉害的女人了。
********
8.1的第20更。为毛不显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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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说知府衙门起火，被烧了很多东西，都很是高兴。
特别那些欠了钱或者被迫欠钱的，没有凭据就没有约束力了。
不过离开全州之后，萧冰忍不住还是告诉楚月，“地契我们拿了没用的，烧了可以补办的。而且土地都要在官府登记，不登记没效的。”
楚月一来气，又把那些地契都扔进了河里。
回去的时候他们过得很悠哉，毕竟钱多得是了。
这夜他们在一座叫做五营的小县城过夜，萧冰对楚月道：“妹子，能给我点银子吗？”
楚月看了他一眼，“又想去哪里送钱？”
她现在了解了萧冰，他不是对人吝啬，也不是吃霸王餐，更不是耍赖，而是心善。有钱了就去接济穷人，竟然打听谁家遭难了，就会去送钱。
这一次想必是又打听谁家不舒坦了，难熬了。
萧冰嘿嘿笑了笑，挠着后脑勺，“妹子就是聪明，怎么都瞒不过你。”
楚月道：“你救不了所有人。”
萧冰轻轻地撞着自己的拳头，“但是能让李嫂子家好过一点。至少目前她不用卖儿卖女。至于以后，我不知道也就管不了了。”
楚月叹了口气，把所有的钱拿出来，萧冰只拿了十几两，“够了，剩下的妹子留着。”
楚月便收起来，免得他什么时候又如此。
这些日子相处，她发现萧冰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有钱了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四处施舍。
没钱的时候就随便对付，野地里滚一宿，或者买那种掺了水的劣质酒，两天吃一碗面。
她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把自己弄成这样。
想起他说的沙园，她倒是有兴趣，原本就想先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去沙园。
找到端敬皇后的信物，拥有一支军队。
假如自己杀不了慕幽澈，就做他最大的政敌，让他不能好过。
他给她的伤害，她必将百倍报之。
如今他那么多女人，必将有很多孩子。
她冷笑。
她宝宝的命，就要他们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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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道：“我们想跟妈妈合作。借你的地方住，又你联络，我们只管出任务。我们宰猪，自然是干净利索，不留痕迹。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后顾之忧。原本呢，可以让你抽佣的。但是我们想既然合作就要有诚意。你们二，我们八。”
她看粉三娘有点犹豫，又道：“你给我们保密，任何人，都不得知道我们的信息。除了你，我们不相信这里任何人。所以再给你加一成。”
粉三娘立刻喜笑颜开，“只是我那个男人……哎，你们也知道了，我们是没有秘密的。”
楚月道：“那就你两个，另外不许有第三个，包括你们的主子或者什么天仙小姐。”
粉三娘竖起手指，“保证，如果从我和男人嘴里泄漏两位半个字，保管天大雷劈，死无全尸。”
楚月点了点头，“我们表面就做你这院里的下人好了。”
粉三娘虽然不敢使唤他们，但是也知道权宜之计，立刻亲自去安排，让楚月和萧冰住到后罩房去。
安顿下来之后，粉三娘先让他们歇息一下，又给他们造了假的身份文牒，办了本城的长期居住资格。
七月里，粉三娘开始为两人接任务，干了几票之后，干脆利索，报酬丰富。
让楚月放心的是，粉三娘还是很有原则的，要杀的基本都是该杀之人，要么是大贪官，要么身上有人命债，再要不也是鱼肉乡里的恶霸。
楚月相信了粉三娘之后，也请他们代自己去了一趟大通钱庄，把自己把八把刀都取了回来。
而且她也在粉三娘家的后花园内僻处一小片药圃，专门种自己的那几种药。
到了第二年盛夏的时候，她和萧冰已经有了个绰号，叫做“雌雄罗刹”。只要他们出手，没有杀不了的人，所以很快便被奉为杀手界的传奇人物。
楚月唯一不满意的是，虽然有很好的药材，但是她没有炼毒炼药的天赋，所以只能发挥那些药材的基本药效。如果能有一流的药剂师合作，那她的药材足以炼制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毒药，最好的解毒药和疗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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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杀手界还有一个传说人物，那就是“一剑封喉。”
相传此人剑非常快，每次接任务杀人都是一剑毙命，从不出第二剑。
他扬言只要一剑不死的，他便放过。
可惜至此没有。
如今他们是西昌国最让人头疼畏惧的刺客。
楚月跟萧冰闲聊的时候说起来，却满是揶揄，“他从不出第二剑，那是因为他接的任务都是怂包。我就不信他碰上我们，不出第二剑。”
不止如此，那些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吹出来的。
武学永无止境，谁能说自己天下第一？
她又在练刀，如今飞刀既能已经出神入化。
她也跟着萧冰学剑，萧冰的剑法不像慕幽澈的那么华贵绝美，不像冷非烟那么诡异，但是有自己的特色。
质朴、好用。
有时候套路大开大合，有时候又让人出其不意。
他甚至注重的不是招式，而是对敌的感觉。
在迎敌的时候根据实际状况随即应变，活用一切招式。
这反而是她的套路。
她总觉得那种学一套剑法就能天下无敌纯粹扯淡。
修为高低，要看习武者的天分、刻苦程度、名师指导。
无非都是为了领悟武学精髓。
否则也不会张三丰的徒弟不如他，郭靖和黄蓉家的孩子不堪一击。
就算学会一套绝顶剑法，那也只是耍剑，一个花架子。
所谓的高手，还是要自己在对敌中琢磨，如何出奇制胜，如何拆招出招。
单单把套路耍会了又顶什么。
大家都会读书写字，可有的人能成为领域佼佼者，有的人就只能碌碌无为。
为何？
所以楚月根本不羡慕那些什么绝顶神功，她信奉的是汗水和天分和指导。
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她刻苦，也不笨，难道就一定比他慕幽澈武功差？
总有一天，她会站在他面前，让他知道。
她不是一个包子。
不会任他搓扁揉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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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乞巧节。
满城女儿齐欢喜。她们穿上新衣，系上香囊，姐妹们一起去乞巧，求得一双巧手。同时也希望求得一份好姻缘。
这一天算是古代法定相亲日，跟三月三差不多。
只是没有那么直白，大家都遮遮掩掩的。
女子一群，男主一簇。
谈风月，谈女红。
然后时不时地拿眼去瞄着那些路过的异性。
翠华楼也不例外，里里外外地忙活，几家青楼还联合举办了花灯会，让男男女女提着灯笼找自己喜欢的人。
楚月懒于应酬这些，随便看了看便回到自己房中。
这一年来，她想了很多，她以为仇恨会淡化，其实没有。
只不过压抑着，从来不提。
每当看到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她便心痛如绞。
楼子里的姑娘要打胎的时候，她总是心里狠狠地被刺一下。
这样男欢女爱的节日，不适合她。
她手里握着那把九号小刀，光华闪闪，将手里的一块黄杨木雕刻成一个小娃娃。
圆圆的大眼，微微翘起的小嘴，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
她微微笑着。
这时候门开了，萧冰手里提着两个鱼形花灯。
“妹子，怎么不出去玩，躲在房间做什么。”
他把两个比目鱼花灯放在桌上，笑嘻嘻地看着她，“这个灯送给你。”
他双眼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清澈如水。
在灯光里，越发显得单纯孩子气。
楚月笑了笑，来不及收起小木雕，只等依旧雕刻着。
萧冰凑近一看，笑道：“咦，怎么跟我这么像。”
楚月囧掉，哪里跟你像，明明是我儿子好不好。
萧冰指了指小木雕的头，“我小时候就是这个模样的。妹子，送给我。”
楚月知道他的脾气，心无猥琐，坦荡，没有其他人的那种算计。
就好像兜里没钱，很坦然地问她要一样。
他说要她的小木雕，那就是想要的，她要是拒绝，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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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现在不是的，然后靠近了她。
她脚步虚浮，双眼发昏，他俊俏的娃娃脸就在眼前。
他再靠近，温热地呼吸带着酒香喷在她的脸上，他平日清亮的声音沙哑的，“月儿。”
楚月心头一颤，猛然回过神来。
她推开他，笑道：“上头风大，我想透透气。”
她飞身跃上屋顶，萧冰神色黯淡，却又笑起来，提着酒坛子飞身上了屋顶，在她旁边坐下。
“来，再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楚月嫣然轻笑，“不醉不归。”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醉一醒是白头。
楚月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那酒后来都是苦的。
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在自己床上。
地上是萧冰。
他四仰八叉地睡着，不时地舔舔嘴唇，挥舞两拳，“来，再喝！”
那单纯俊俏的娃娃脸上没有一点算计，像是个可爱的孩子，干净透明。
楚月摇了摇头，起身，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她强撑着去让人熬一锅醒酒汤，自己喝了，然后端回来，踢了萧冰一脚，“萧冰，起来了。”
萧冰咕嘟了一声，坐起来，看着她，“妹子，要出任务吗？”
楚月将碗递过去，“喝了它。”
萧冰接过去，咕嘟咕嘟地一气喝干。
楚月笑道：“跟饮牛一样，若是毒药，也喝啊。”
萧冰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给的，毒药我也照喝。”
楚月垂下眼，不看他。
萧冰跳起来，“好饿，去吃饭。”
楚月道：“不许喝酒。回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萧冰很大声地答应着，然后大步跑出去了。
没多久，他又回转，手上托着一个大大的红木漆盘，上面放着四菜一汤，一大盘子白面馒头。
“一起吃。”
他笑嘻嘻地道。
楚月无法，只得让他进屋。
她胃口不佳，吃的很少，他也跟姑娘绣花一样，文文气气的。
她好奇地看着他“吃啊。”
他笑道：“你吃好了吗？”
楚月点头。然后看着萧冰风卷残云一样，将饭菜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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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两位在吃饭呢。”
门外来了一美人，红衣白裙，眉眼如画，妆容精致。
却不似别的姑娘那么俗气，而是清雅大方的样子。
楚月起身，“赵姑娘有事？”
来人正是赵妃仙，翠华楼的头牌，远近闻名的美人。
虽然萧冰说楚月比她好看，可如今楚月易容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子，在赵妃仙面前，那就是个村妇。
自然入不得她的眼。
赵妃仙亲切地笑着，却自有一股清高的气势，让对手自惭形秽。
她谈吐优雅，高贵大方，自信是绝世美人。
可楚月却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恭维。
赵妃仙笑了笑，往屋里看了一眼，“萧爷也在呢。”
楚月勾了勾唇，开始说两位，如今假装惊讶，倒是会演戏。
她自然更会演，索性笑了笑不说话。
赵妃仙袅袅婷婷的，优雅至极地走进屋里，坐在楚月的位子上，笑微微地看着萧冰。
萧冰手里还端着碗，哗啦啦地喝着汤，根本没点她。
赵妃仙脸色有点难看，“萧爷。”
萧冰嗯了一声，含糊道：“有事。”
赵妃仙脸色一沉，“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萧爷么？萧爷答应了什么可还记得？”
楚月看两人情愫暧昧的样子，不好意思打扰，便悄悄地离开，留下他们说话。
萧冰看着她出去的背影，蹙了蹙眉，对赵妃仙道：“赵姑娘，你有事儿吗？”
赵妃仙似嗔似怒地看着他，“前几天你怎么对我说的？”
萧冰诧异道：“说什么？”
赵妃仙气得脸色煞白，蹭得站起来，跺了跺脚，“萧冰，你……木头。”
说完转身匆匆走了。
萧冰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收拾了碗筷出去。
回来见楚月笑吟吟地坐在那里，他挠了挠头，“啊，妹子，那个，你别误会。”
楚月诧异：“我误会什么？我没误会。”
她是当真，不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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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萧冰有点急，“那个，那个赵姑娘，她和我……没……没……”
他急得满头大汗，这天气开始凉爽的季节，怪难为他的。
楚月笑了笑，“你急什么。就算有什么能怎么的？她是女人，你是男人。”
萧冰更急了，眼睛瞪得溜圆，“不，不是，你别误会。她是来找我……办事……办……”
又说不出办什么事儿，越说越急，越说越说不清。
偏楚月不急不躁的，一副认定他们有事儿的样子。
本来嘛，青年男女，都害臊的，就算喜欢别人问起来，也要矢口否认。
见了面也假装不认识，背人的时候却要自己偷偷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行了，又不是大不了的，不影响我们出任务就好。”
萧冰挫败地趴在桌上，抱着头嚎叫，像头豹子一样。
这时候粉三娘一摇三晃地走过来，“哟，小两口吵架呢。”
楚月把脸一沉，“三娘说什么呢。”
粉三娘笑眯眯地，“生意来了，这次发了。对方开价五万两。”
五万？
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这里的老百姓，一年到头才挣那么十几二十两银子。
不过这也说明，要杀的肯定是大人物，而且是朝廷要员，至少也是封疆大吏。
这一类人，假若作恶多端，横征暴敛，一般很有钱，也有比较厉害的保镖。
不过楚月不怕。
如果对付不了这些人，那她怎么跟慕幽澈叫板。
她拿什么跟慕幽澈拼。
锻炼了自己的技能，心智，到时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萧冰看向楚月，“你问她，她说去就去。”
粉三娘谄媚地抱着楚月的胳膊。
她脸上的粉厚厚厚的，几乎掉下来砸着脚，楚月忙躲开，“三娘说。”
粉三娘将木牌拿出来，一块黑沉沉的木牌，比起从前的自有一股肃穆之气。
楚月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心下却一惊。
怎么会是他？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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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剪除他的羽翼，慢慢地蚕食他的势力。
等她到了沙园，那时候她才拥有真的能与之对抗的力量。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慕幽澈，当你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吗？
她冷冷地笑着，表情残忍冷酷，没有一丝温度。
萧冰默默地看着她。
在她沉思的时候，他总是能从她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虽然易容了，可易容术高明，加上她着实愤怒了。
所以才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什么仇恨。
他愿意奋不顾身地帮她。
不管是天皇老子，还是阎罗王，他都不怕。
他只想她能真真正正地快乐。
放下过去，展望未来。
哪怕，看不见眼前。
可他不敢说出来，怕触及她的内心深处，她敏感又脆弱的部位。
怕她会逃离。
所以他笑着，“是不是很棘手？放心，我们什么任务完不成？任他千军万马，也照样取他首级。”
楚月淡淡一笑，“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收拾一下，尽快出发。”
她要收拾一下各种药物，需要带的各种工具等。
萧冰向来一人一剑走江湖的，要让他记得准备抓手什么的不容易。
楚月将各种毒药、迷幻药、疗伤药、易容药等都分门别类放好，邪药也是不可或缺的。
还有一些普通的蒙汗药等。
萧冰向来快，不过是收拾了两件衣服，小包袱一包挑在剑上就来了。
楚月看了看他，把自己收拾好的交给他。
她交给他的，不管多么不重要地东西，他都能保存地好好的，绝对不会像他自己那样，能将几千两银票不知道丢到哪里去。
这真是个活宝。
满身的孩子气。
楚月笑了笑，当个弟弟真不错，还非要叫她妹子。
不害臊。
她挥了挥手，“你去跟赵姑娘告辞，我们这就走了。”
萧冰脸红了，双眸因为恼怒更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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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惊讶道：“吵架啦？”
萧冰瓮声瓮气道：“我跟她吵得着么。”
楚月扬了扬眉，小样儿，还有脾气了。
她道：“既然不想告辞，那就走。”
萧冰立刻扛起楚月收拾的包裹，他自然也不忘给楚月带出行的雨具、雨布、被子等。
一左一右绑在他的马两侧。
楚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人骑马出行，到了街口却被人拦住。
粉面桃花的美人儿，娇滴滴的动静儿。
她一双水眸含怒含情，含泪含恨。
“萧冰，你个木头。”
赵妃仙气呼呼的，恨不得捶死他。
两年前，她经过沧州的时候，被人打劫，差点被土匪抢去糟蹋。
是他救了她。
他却不要回报，名字都没告诉她。
后来她不得已流落异乡，辗转来到这里，做了卖艺不卖身的歌姬。
竟然好死不死地又遇上他。
她觉得这是缘分。
他痴迷地看着她，听她唱曲，却记不起曾见过她。
她为了他守身如玉。
他却懵懵懂懂什么都不在乎。
萧冰惊讶地看着她，“赵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们有事儿，我和妹子要走了。”
赵妃仙气呼呼地拦住他的马，怒目相向。
周围聚拢了很多看热闹的，吹口哨的，打响指的，指指点点的。
还有人对着赵妃仙流口水，吃手指。
她丝毫不顾。
楚月垂下眼，淡淡道：“给你一刻钟，我先走，你随后跟上来。”
她策马前行，把萧冰扔下。
萧冰急了，却被赵妃仙拦着走不了。
赵妃仙幽幽道：“萧冰，你这个木头，难道你就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
大街上表白，很难堪，很尴尬，需要很大的勇气。
可她不管了。
如果再不说，她要疯了。
她不能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那个女人不如她美丽，不如她年轻，不如她温柔。
可萧冰却那么迷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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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萧冰跃下马，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
他没有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他也不喜欢跟女孩子打交道。
楚月是例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楚月。
这事儿解释不清楚。
他结结巴巴地道：“赵……姑娘，你，你还是回去，大街上这么多人。”
赵妃仙泪珠滚滚，“你嫌弃我，觉得我丢人了是不是？”
萧冰摇头。
赵妃仙泣声道：“我为了你，苦苦地等，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她张臂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了他的腰，幽幽道：“阿冰，我等你回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的。”
萧冰想解释，赵妃仙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亲手做的香囊放在他怀里，转身飞快地跑了。
这还是翠华楼当红的赵妃仙吗？
那个冷傲，清高，绝美地赵妃仙吗？
萧冰有点愣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呆呆地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又摸了摸自己的唇。
然后把香囊揣进怀里，上马追出月去。
楚月在城外等他，马儿悠闲地吃着草。
她笑着看他，颇为揶揄，“搞定了。”
萧冰脸红得很，“她回去了。”随即又道，“我，我对她没那个意思。”
楚月摇摇头，不用跟她解释，她不会笑话他的。
“休息一下，随后赶路，争取天后到到达下一个村子。”
此去遥遥千余里，要从西边到东边，路上的歇几次。
他们吃了点干粮，又喂了马，然后出发。
几日后，他们到达晋州下面的一处小县城，叫济阳。
西昌国县城分三等，八千户以上为大县，两千户以上为中县，不足两千为下县。
济阳城就是这么一座小县城。
但是据楚月了解，虽然济阳人数不多，却大都富庶，向来是很多富户在此霸占土地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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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进了晋州，两人住了客栈，然后先夜谈总兵府，发现真的没那么容易。
比起从前见过的那些贪官昏官，这个总兵确实有几分能力，将晋州的军防治理得井井有条。
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基本没有什么凶杀事件，恶霸豪强也要少很多。
很少有强抢民女之类的事情。
知府对总兵也很是敬畏，一向以他马首是瞻，所以总体来说，晋州倒是被治理不错。
尤其是总兵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人来人往的，非常严密。
虽然他俩轻功卓绝，毕竟也不能不顾忌，因为总兵府能人肯定不少。
那些千总们可不像大户人家的武师那么脓包。
几日后，萧冰和楚月在茶馆喝茶。
她并不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先研究好作战方案，可比冒然冲进去厉害得多。
常胜将军，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因为他会打。
不打无把握之仗。
不打无准备之仗。
“喂，你们听说了吗？方总兵外公新纳的小妾，被强人强了，还砍了手去。”
“是啊，听说去了十几个彪悍的土匪，把刘老太爷一绑，几个小妾就被人那么……啧啧。”
“放屁你们就。方总兵那么敬重他外公，若是真如此，岂有不去的理。”
那人见大家不信，气愤道：“你们就知道瞎编，真有点正经的又不信。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方总兵从小没了爹娘，最亲的人就是刘老太爷。方总兵此生最敬重的人是武穆王。”
萧冰看着楚月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便道：“我们今夜就去把这个方总兵宰了。”
楚月淡淡道，“不，我们现在就离开晋州。”
萧冰不解，“为何？”
楚月扬了扬眉，“那人明显是在总兵府做过事，知道一些秘密。”
判断人说谎与否也是特工的一个技能。
她决定的事儿，萧冰从来不违逆的。
她说走就走，她说杀就杀。
“好。”
萧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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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悦来客栈，结账退房，还去有名的回春堂拿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材。
出城的时候，那几个士兵还记得她，看她的药和气色，倒是没再难为她。
楚月和萧冰一路策马缓行。
萧冰好奇道：“妹子，再不说我要憋死了。我们这任务不做了？”
楚月笑了笑，“干嘛不做，五万两银子呢。够多少人吃一辈子了。”
萧冰急得抓耳挠腮的，道：“那我们还走。”
这妹子足智多谋的，大将军也没她心眼多。
楚月淡淡道：“我们去守株待兔。离开晋州，他总不能还那么嚣张，前呼后拥的。”
萧冰双眼一亮，他也是聪明人，她一点就透了。
“对啊，我们攻不进去，就让他出来。这个时节，晋州没有大事，我们只需去济阳刘老爷子的家里就好了。”
楚月赞许地笑了笑，“孺子可教呀。”
萧冰不满地道：“妹子，你怎么能这样。我毕竟比你大了个把月。”
楚月笑而不语。
两人又回到济阳，夜里，照旧来到刘老爷子家。
他没想到他们去而复返，更没想到自己找来的武师那么不顶用，竟然一个照面没打，就被萧冰一脚一个踢飞了。
刘老太爷吓得战战兢兢的，“好汉，你们要什么，尽管拿。千万别杀人。”
萧冰做出一副土匪样，“银子，都拿出来。否则杀光你们。”
楚月看他一张娃娃脸，故意做出一副杀人越货的凶狠样子，便觉得好笑。
来之前她帮他易过容的，但是没有破坏他本来的气质。
刘老太爷立刻哆哆嗦嗦地把钥匙交出来，让他们自己开箱子拿。
楚月冷冷道：“老爷子，恐怕你还有很多。令我们去库房，银窖看看。”
刘老太爷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能猜到这个，吓得更加哆嗦起来。
他只好头里走，领着两人去看。
其他人都被点了穴，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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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刘老太爷家的银窖里藏着不下十万两银子。
楚月诧异道：“你为何不存到钱庄去？”
刘老太爷嘿嘿道：“银子，当然是在自己家里放心。银票是为了方便。要出门去兑换银票，不出门，要那废纸干啥。”
楚月听他说的很在理。
她四下看了看，这座银窖在下，密封的，里面有发霉的味道。
她四处敲了敲墙壁，冷冷一笑，“老爷子不老实啊。”
她运转内力，手掌一下子击在墙壁上，“轰隆”一声，墙壁塌了，露出另一间宽敞的地窖来，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如果里面有银子，岂不是不下百万两？
方正对他外公格外敬重，只怕是瞒天过海为着这些银子。
刘老爷子替他窝藏赃款，他则保证老爷子的荣华富贵。
否则这么大年纪，却还左拥右抱的，谁信。
刘老爷子脸色如土，浑身哆哆嗦嗦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楚月淡淡道：“你敢昏倒，我把你家的银子都拿走。”
刘老爷子立刻精神起来，“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银子没了，他的命可就到头了。
楚月冷笑，“你那个好外孙，装得好像多正派，清廉，不过是个蠹虫。”
“误会，误会。”
刘老爷子似乎容不得人家诋毁他外孙，这时候也不怕死了。
“女侠误会，这银子不是我外孙的，是武穆王爷的。”
楚月秀美的眉头挑起，目光冷寒，勾了勾唇角。
那些银子上都有特殊的记号。
既然如此，那方正就非来不可了。
她对萧冰道：“拿一锭银子，着人送信给方正，让他来。否则，让他人钱两失。”
她又把刘老太爷点了穴，然后去套车，先运几箱子银子出来。
她也不想麻烦，干脆就去了万通钱庄，将刘老太爷家那些没有明显记号的银子去存了，开的是不记名的通汇银票。
这种银票跟存银的那种记名画押的不同，那种丢了可以挂失。这种不行。
********
为什么又不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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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方正虎目一睁，哼道：“既有此心，就来。”
萧冰想动，楚月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属于她的战役。
她知道方正武功不俗，自己厉害，他也很厉害。
尤其是慕幽澈带出来的将军，比起那些来，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可她必须试试。
她立于院中，悠闲自得的样子，夜风吹拂着她的柔发和裙摆，有一种凄艳的美丽。
方正眯了眯眼，“在下跟你有何仇怨。”
楚月摇头，“无。”
“你收了别人的钱？”
方正问。
楚月点头，“正是。五万两。”
方正浓眉一凛，“我给你十万两，要幕后人的名字。”
楚月想起了当日冷非烟刺杀慕幽澈的时候。
她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她做了杀手，也知道杀手有杀手的规矩。
如果对方让她拿双倍三倍的钱返杀原委托人。
对付的办法就是，先杀了你，做完第一笔生意。你的家人拿钱，再去做第二笔。
这样就不相干了。
一般人自然是想活着杀死对方的，自己死了，也就没有意义了。
她这样说了，果然堵住了方正的嘴。
他愕然地看着她，随即哼了一声。
“搏杀朝廷命官，你们好大的胆子。”
楚月道：“杀手，胆子不大，做不来的。”
方正摇了摇头，“你跟本总兵有仇，我看得出，你眼中有仇恨。”
楚月心头一凛，没想到他眼睛这么毒。
她冷冷一笑，“我跟慕幽澈有仇。”
方正虎目大睁，又眯了眯，眼中有着疑惑。
“武穆王爷身负国家社稷安危，但是他为人刚正，绝不滥杀无辜。你既然与他有仇，就该检讨反省，是否自己家人有失。”
楚月仰头哈哈狂笑，检讨反省。
他们这些卫道者就是这样的。
他们杀人就是有正理，被杀的人要报仇怨恨就是错的。
什么狗屁道理。
她冷冷道：“多谢你提醒，所以我打算让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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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楚月微微一抿唇角，那是她要动手的征兆。
方正眯起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手已经握在腰间剑柄上。
夜风袭来，楚月便不见了。
方正大惊，挥剑急舞，剑光霍霍，水泼不进。
楚月冷笑，笨蛋。
她猱身而上，叮叮咚咚地几声，她撞进他怀里。
温软的身体，淡淡的香气。
方正心神一乱，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被什么轻轻划过，怀里的女人已经退出丈外。
方正魁梧的身体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他自负武功不俗，竟然……一招毙命。
她到底是谁？
目光那么冷，那么阴沉，狠辣，手段毒辣。
血呼啦地流出来，湿透了他的胸襟，他死死地瞪着楚月，“你，你到底是谁。”
楚月冷冷道，“你没必要知道。”
她的刀上，没有一滴血，闪着寒光，凛凛刺眼。
她收刀入鞘，对萧冰道：“走了。”
萧冰一跃而出，就要去割方正的头。
楚月道：“算了。”
割头不过是给委托人的证据。可方正确实已死，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西昌国。
那人有什么理由不信。
萧冰不多说，跟着她飞身离去。
刘老太爷跌跌撞撞地爬上来，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外孙，哭天抢地地一声，然后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死了。
听着身后哭声震天，楚月心里只有冷，没有快意，没有内疚。
当日她的孩子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哭的。
只不过没有人听见。
她也不想任何人看见。
她的心，也是那么哭的。
至少他们能哭出来，光明正大的。
而她只能东躲西藏。
慕幽澈，请你长长久久地活着，一定等着我。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
那个时候，就是你死我亡。
从前加诸于身的痛苦，必将百倍还之。
所以，请你好好保证。
楚月策马疾驰，远远地把萧冰甩在后头。
夜风吹干了她的泪。
吹不走她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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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他们可以呼天抢地，可当日张老三夫妇一家死的时候，却是默默流泪。
他们甚至觉得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
因为日子太苦。
家里的地被抢了，房子被霸占了，公婆被人活埋了。
好不容易在山上打猎，却又被恶霸盯上。
那恶霸背景厉害，是京城某官员的亲戚。
他们有什么本事对抗。
所以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没有勇气死罢了。
刘老太爷一家，坐拥那么多搜刮得来的百万金银的人来说，那自然是舍不得死的。
为了敛财，害死多少人的命。
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死。
死了，也是尘归尘，土归土，一文不值。
那时候他们只得意于呼风唤雨，得益于功名利禄，得意于趾高气昂，飞扬跋扈。
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也会死。
在死亡面前，大家才是平等的。
毫无例外。
死的有尊严也好，没有尊严也好，金银裹体也好，赤~~裸~~裸也好。
总归都是一无所有，化为尘土。
虽然方正跟张老三家没有任何关系。
楚月却觉得，杀了他，算是给他们报了一分仇。
而自己却没有得到什么缓解。
她的所有恨，都在慕幽澈身上。
不死不休。
方总兵被杀的消息，一夜间传遍大江南北。
舆论哗然。
因为之前被杀的大多是贪官。
而方正，素有清命，为官刚正。
于是有人说是政敌作怪。
有人猜测是慕幽澈的政敌作怪。
可能是光业王，可能是皇帝，可能是王太后。
总之，政局谁也猜不透什么样子的。
那里的人都是表面道貌岸然，清高孤傲，实际一肚子坏水的。
无非是你杀我我杀你。老百姓也只能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楚月没有带来方正的人头，但是银子却一分不少。
全是大通钱庄的通汇银票，可以直接提钱。
她给了萧冰一万两，让她去花。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想看到有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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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楚月按住他的肩头，柔声道：“你别逞能。”
他这病说厉害不要命，说不厉害，起不来床。
赵妃仙从外面进来，眼睛红肿的，“阿冰好点了吗？”
楚月道：“你去看看。”
萧冰却似乎不愿意理她。
赵妃仙泪光点点，“阿冰，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萧冰闭上眼。
赵妃仙嘴角一瘪，泪水又流下来。
“你嫌弃我，看不起我，是不是？”
萧冰似乎拿定主意不开口，随便她哭哭啼啼的。
楚月听他们有点僵持，叹了口气。其实赵妃仙看起来很爱萧冰，他病了，她日日来问候，他却对她不冷不热，要么就不理不睬。
她收拾了东西，自己去做任务。
希望回来萧冰和赵妃仙已经解决了问题。
要出发的夜里，她早早就上了床。
三更时分，有人来敲她的们。
楚月起身，开门，竟然是赵妃仙，她脸颊通红，双目红肿，娇美的脸蛋浮肿着，却也美艳动人。
赵妃仙穿着淡粉色的裙衫，头上插着金钗步摇，虽然脸色憔悴，妆容却还是一流的。
楚月请她坐，因是晚上，也没给她倒茶，“赵姑娘有事儿吗？”
虽然认识一年多，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楚月如今为人冷淡，除了和萧冰说话就是一个人呆着。赵妃仙为人清高，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找楚月说话。
赵妃仙却不坐，突然就对着楚月拜下去。
楚月吓了一跳，忙扶住她：“赵姑娘这是做什么。”
深夜来此，行此大礼，看起来很不一般啊。
果然，赵妃仙滴了两滴眼泪，“楚姐姐，妹妹有事相求。”
楚月笑道：“你且说，我只看看能不能办。若是不能，你再求也没用的。”
她最烦有人拿这一套来吓唬人，动辄就下跪磕头，说有事相求，不答应不起来。
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赵妃仙揣测她的表情，半晌才道：“楚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和阿冰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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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妃仙揣测她的表情，半晌才道：“楚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和阿冰做媒？”
说这话她似乎有点紧张，满眼地期待，眼睛里水光点点地凝视着楚月。
楚月微微蹙眉，虽然她一直赞成萧冰勇敢追求所爱，不要在乎她的出身和过去。
可那也仅仅局限于她对萧冰的想法。
赵妃仙在大街上勇求所爱，她很欣赏，只是却来让自己做媒，这有点强人所难。
关键赵妃仙那看似期盼的眼神里有压抑的敌意，那种敌意让楚月不爽至极。既然求人，没有半点诚意，不过是为了试探来的。
楚月淡淡道：“赵姑娘，对不住，我没有给人做媒的习惯。”
喜欢做媒的人，多半是家庭幸福，闲而无事的中年妇女，她哪里就跟她们沾边了？
她平日里孤零零一个人，热闹场合不去，漂亮男人不看，难不成他们都是瞎子，以为她很空，心情很好，很乐意管别人的婚姻状况？
她是个杀手，冷血的，残忍的。
对不对，你赵妃仙凭什么拿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来试探？
赵妃仙显然很惊讶，没料到楚月会拒绝，她喏喏着，漂亮的大眼中含着珠泪。
“楚姐姐，你，你也喜欢阿冰？”
楚月现在彻底怒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得寸进尺，她那只眼睛看过她喜欢萧冰了。
对她是喜欢萧冰，但是那是姐姐对弟弟的感情。
还有，就算她喜欢萧冰有什么不对，赵妃仙凭什么一副她横刀夺爱的目光谴责地看着她。
那个楚楚动人，那个凄婉哀伤。
自己现在是秃子怕人点灯好不好。
楚月冷冷道：“赵姑娘管太多了，请回。”
赵妃仙冷笑一声，“楚月，你平日里假惺惺的，原来自己早就打好了主意。真是……高明。”
楚月蹙眉，“你说话放尊重点。”
赵妃仙还待说什么，想起什么又忍住了，“好，既然如此我们各凭本事。”
说完她转身气哼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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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十一更。大家看21章，可能两分钟就搞定了，俺写了整整一天啊，从早晨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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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妃仙还待说什么，想起什么又忍住了，“好，既然如此我们各凭本事。”
说完她转身气哼哼地走了。
她如此倒是让楚月对她更不放心，她想了想，起身去找粉三娘。
粉三娘和一把嗓正在忙活好事儿，两人正卖力地做着，楚月突然闯进来。
两人慌忙拉被子遮住，“喂，祖宗，姑奶奶，你好歹注意点。”
楚月只在外间，那两人在里间，有又落地罩，纱帐的，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
十月他们就跟生了炉火，还熏着香，屋子里有股子甜腻的味道。
楚月径直在桌前坐下，道：“没关系，我等。”
屋里两人麻溜地穿衣，粉三娘净了手，亲自给楚月上茶。
“姑奶奶，可是有急事？”
她可怕楚月突然说不做这笔生意了，那孙全德的价码可不低呢。
一把嗓嘿嘿道：“你们女人说话，我去转转。”
说完就往外走。
粉三娘骂道：“不许乱转悠，你给老娘老实呆着。”
一把嗓喊道：“我去院子里蹲着行了。”
粉三娘扶了扶鬓角，笑道：“妹子，有什么事儿，你就说。”
楚月道：“我想请你亲自照顾萧冰，不要再让赵妃仙去找他。”
她直觉的赵妃仙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萧冰也没那么喜欢，既然如此，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是小心些的好。
粉三娘把脸一板，“这个仙儿，净给我添乱。妹子放心，我保管给你把萧冰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楚月笑了笑，放下一只青瓷描金的小盒子，“里面是做成胭脂状的疗伤药，非常好用，送给你。”
粉三娘自然不缺钱，可这类好药谁也不嫌多，有时候是万金难求的。
她自然乐意，嘴里还推辞不用不用，手已经把盒子牢牢抓住了。
“妹子，其实萧爷的病也不是没得治。有一个人肯定能。”粉三娘说得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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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新州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新州同知。得来的消息说他抢了同知大人的家眷，杀了同知，冒名顶替上任了。
结果这么久竟然没有人发现。
楚月觉得也够荒唐地。
楚月在新州住了半个月，将孙全德家的宅子摸透了。然后趁着东至这天，全城大肆庆祝，孙全德更是左拥右抱，彻夜狂欢。
楚月埋伏在孙全德十二房小妾的房梁上，待那两人搂着亲得正欢的时候，飞身一刀刺了过去。
那孙全德伏在小妾身上，突然觉得房中气温一下子冷下来，喊了声，“炉火是不是灭了。”
然后就见寒光闪闪地刀影划过。
他大喊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楚月手不容情，一刀就要结果了他，突然屋子里灯火全熄。
楚月敏锐地感觉到斜刺里一剑穿来，她一个拧身挥刀迎上去。
叮叮咚咚的声音在黑夜里甚是好听。
楚月心思转得飞快，孙全德吓死了，他应该没有找保镖，也不知道有人来保护他。
此人是谁。
就在这时，她感觉那人已经提剑刺向孙全德，她猛然醒悟，他也是个刺客，是来抢生意的。
这笔生意有规定，必须拿到孙全德的人头，所以她立刻挥刀攻了上去。
两人武功都很厉害，顿时房内刀光剑影，火光四溅。
楚月当即弹出一粒毒药，药性毒辣猛烈，很快就会被炉火烘烤散发。
她则含着解药。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人飞快道：“住手。”
楚月立刻听出来，是冷非烟！
怎么会是他?
她惊讶道：“怎么是你。”
功夫竟然完全不像。
她自然不知道冷非烟所学很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算剑法也会好几套。
冷非烟道：“有人雇我来的。”
正说着突然外面火光映天，有人开始哈哈大笑，往屋里射箭。
冷非烟一手握住楚月的，两人飞身上了屋梁，楚月用天蚕丝将孙全德吊起来，箭矢噗噗不绝地刺入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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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在屋梁上，空间不足，他几乎是紧紧抱着她的姿势。
冷非烟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楚月道：“咱们中计啦。”
冷非烟点了点头，鼻端是她身体散发的幽幽体香，怀里是她温暖柔软的身体，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很好。
“他们为了除去我们，特意使了个奸计，让我们两败俱伤，然后他们渔翁得利。”
楚月冷哼道：“可惜，他们没想到我们本来认识。”
冷非烟唯一低头，唇便碰到了她的头发，吓得他忙顿住。
楚月不知，低声道：“他们估计要火攻了，我们从屋顶冲出去，杀了为首的。”
冷非烟嗯了一声。
随即道：“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这一年多来，他四处流浪，什么也不想做，哪里也不想去，可是不管如何，最后总能想到她，知道了她的消息，他甚至忍不住悄悄地跟着他们，远远地看着她。
他本是个绝情至极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从腐地上抱起浑身是血的她的时候，那颗冷硬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他拼尽全力救活了她。
她发出第一个声音的时候，他兴奋地简直要跳起来。
在他的眼里，她不是什么王妃，只是一个他抱起来的，柔弱无助的，绝望孤独的，勇敢坚强的小女人。
他就这么爱上她了，无法自拔，不敢吐露。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这一刻无限延长。
但是敌人不会给他们机会，火箭已经射了进来，蘸着煤油的布团立刻引起了大火，里面的绸缎遇火即燃，没有丝毫阻隔。
楚月低喝一声，“走了。”
冷非烟却晃了晃，差点跌下去。
楚月立刻想起自己毒药，“该死。”
她忙掏出解药，“快吞下。”
她的毒药无色无嗅，虽然慢一点，却不容易被发觉。
冷非烟就着她的手吞下，舌尖无意地在她手心滑过。
两人俱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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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抱着她冲天而起，外面火光连天，有人立刻大喊着。
等他们冲出来的时候，立刻数百支箭朝他们射来。
楚月立刻意识到，这里的人早就埋伏好，他们精于算计，果然毒辣。
只是不知道什么敌人能够如此厉害，以往她执行任务，都非常顺利。
冷非烟保护着他，几乎独自承受了所有的飞矢。
楚月急道：“你想死呀。”
她跃出他的怀抱，想飞散敌人视线。
这时候三枝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来，裹挟着千斤之力，一看就是武林一流高手所发。
楚月大惊，立刻扔出自己的飞刀，刀光一闪，断了两只箭，但是断箭和剩余一枝还是朝她又快又狠地钉过来。
她人在半空，连转几次，姿势已经用老，来不及换位，眼瞅着就要被再度一箭穿心。
突然冷非烟以不可思议地姿势飘忽而来，猛地抱住了她，那一箭狠狠地射进他的后背。
余力太大，两人一下子被射出去丈远。
楚月一惊，飞身将他护在身后，拂开射来的箭矢。
无数的箭射过来，他们被包围了。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喊起来，“住手，住手，住手！”
那人……楚月心中一动，却来不及思索，负着冷非烟飞速离去。
如今客栈肯定不能回去，所以她索性躲入一户大宅子的后院。
后花园夜里静悄悄地，虫叫声都没。
冷非烟牙关紧咬，浑身发颤。
楚月立刻判断他中毒了。
她找了一处小院，飞快地打探了一下，将众人都点了穴，然后把冷非要抱去主屋，又去火炉上拎了热水。
“冷非烟，我要把你取箭，你要忍住。”她低声说着，又喂了一粒解毒丹给他。
幸亏自己之前放了毒药，他中了毒，如今再种敌人的毒，反而得到了缓解。毒性发作很慢，不会一下子侵入心脉。
原本箭上的毒是见血封喉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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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肯定看不见他们。
可着满屋子的热气，只怕来人也能猜出来了。
没时间了，怎么办！
突然，冷非烟动了动，他以传音入密之术道：“你收手，我差不多了，可以自己运功驱毒。”
楚月感觉他经脉中内力涌动，知道所言非虚。
慢慢地她收回手。
这时候“轰隆”一声，门板被人踹开，咣当倒在地上。
有人风一样冲来进来。
楚月飞快地拿起衣服裹住自己，一刀甩了过去。
“噗”的一声，来人一招毙命。
楚月拔出刀，在他伸手擦了擦血迹，看得出是夜里攻击他们的那批人。
他们穿着整齐的铠甲，似乎是军队来的人。
她又想起来人群中大喊住手的那人，刚要行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冷沉的问候。
“月儿，你好么?”
冷厉的，隐忍的，压抑的，愤怒的，思念的……
无数的感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是慕幽澈。
楚月却冷静下来，她冷冷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院子里，亮起了两牌火把，慕幽澈身后跟着万方，迈着坚定有力地步子走近。
慕幽澈眼中有火，薄唇紧抿，俊美的脸很是憔悴，竟然胡子拉碴的。
他披盔戴甲，英武如天神，威风凛凛。
他定定地看着她，她衣衫不整，露出光洁的肩头，纤细白腻的小腿，赤裸着脚，小脚美丽优雅，这一切都是他的最爱。
如今她就这样毫不吝啬地站在冰冷的地上。
屋里肯定还有一个男人。
光着身子的。
慕幽澈双眸一眯，杀意顿起。
楚月坦然地注视着慕幽澈，她已经训练过很多遍，装作失忆，不认识他，自己是个杀手。
除非能力够了，她不会跟他正面冲突。
“月儿，你要淘气到什么时候。”
慕幽澈的声音变得温软起来，上前一步。
楚月尖刀相向，“喂，你站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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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四叶草童鞋的鼓励。谢谢大多数亲们默-默-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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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蹙眉，扭头看向万方。
他就是站在众人中喊住手的人。
万方道：“王妃可能失忆了。”
慕幽澈心头如被重锤狠狠击打了一下，他痛苦地眯起眸子，心脏几乎不再跳动。
“跟我回去。”
他放软了声音。
楚月蹙眉，“你们好生无礼，我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回去。”
慕幽澈冷冷道：“你不认识我，你却拿着她的刀。”
别以为他不认识，这刀做工、材质跟那把小刀一模一样。
楚月没料到慕幽澈没见过自己的刀，竟然能认出来，她索性死不认账，哼道：“你好没道理，刀是我从小就有的，管你们什么事儿。”
慕幽澈握紧了拳头，“你那截天蚕丝，我却认识。”
楚月哈哈大笑，“这个啊，是我在河边钓鱼捡来的。还捡到一个女人，不过她就可怜了，已经被鱼咬烂了。啧啧，可怜的，还是个有身孕的人。不但面目全非，浑身……”
慕幽澈脸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四周顿时冷寒如冰，强大的气场瞬间全开。
“闭嘴。”
楚月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她心中哼了一声。
她犹自记得，他说那是孽种。
孽种。
哈哈。
慕幽澈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虽然易容过，但是确实是她的脸。
他不会认错。
那么多跟她有点像的人，他总是能第一眼欺骗自己，第二眼却不想再看。
她们都不是她。
属下汇报如今兴起几个新杀手，手段狠辣，武功超绝，连方正都被他们杀了。属下们求他想办法，于是他想了这招，引敌人互相拼斗，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事情都是万方来办，他根本不管。
结果万方欣喜若狂地来说，找到王妃了。
她竟然就是那名刺客。
谁也无法描述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如何的激动，狂喜。
心脏就好像一下子被迫停止了跳动，除了心跳所有的声音都不存在了，然后又被什么一下子涌入，咕咚咕咚的，几乎要将他撑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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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男人，是不要手软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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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万方说她跟冷非烟一起，而且可能在替他疗伤的时候，他那份痛苦愤怒……
如今一切都平静的，谁也看不出什么。
他的痛便只有自己知道。
“月儿，跟我回去。”
现在不管她怎么说，她都逃不掉了。
不管她做过什么，他愿意原谅，为了她，他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
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只是不允许她离开，不允许她有别的男人。
他没有那么大度，爱她爱到可以包容她跟其他的男人。
那个男人必须死。
楚月衡量着，如今她不是慕幽澈的对手，冷非烟也受了伤，她怎么逃？
慕幽澈如此狠毒，冷非烟死定了。
她心念一转，娇笑道：“我不认识你，我有家人，我干嘛要跟你回去。”
慕幽澈冷眸一眯，“家人？”
楚月笑了笑，“对啊，我叫冷月，我有哥哥，他受了伤。我们就要回家的。我跟你回去，那我哥哥怎么办。”
她演戏天赋极高，如此说来，没有半点破绽。
脸上的表情也是恰到好处的。
慕幽澈却不愿意相信。
“洗掉你的易容药物，给本王看你的脸。”
楚月知道躲不过，只好抬手抹了抹，露出自己本来的脸。
下面一阵惊呼。
如此美丽的女人，他们此生没有见过。
万方也看呆了，这，这不就是王妃么。
慕幽澈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想否认。”
楚月怒目，斥责道：“你好无礼。”她朝里大喊，“大哥，有人欺负我。”
冷非烟从里面走出来，虽然余毒未清。脸色暗淡，却依然具有第一杀手的气势，冰冷，阴狠。
他和慕幽澈对视着。
慕幽澈冷冷道：“冷非烟，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欺骗她，如果不想你冷家堡被除名，就给本王滚开。”
楚月怒道：“你干嘛骂我大哥。”
慕幽澈手上用力，一下子将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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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住在外面的，只有我大哥和一个大叔来看我们，我没去过。难道你就去过？”
她一副小孩子置气的口味，撒娇意味甚浓，有点刁蛮，却又可爱至极。
虽然她不承认，慕幽澈却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从前撒娇时候的样子，眉梢眼角那股精灵之气，就如此。
他的心很满。
决定不再生气。
“你乖乖地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为难你大哥。”他诱哄她。
不管她做过什么，她已经死过一次，掉过悬崖。
慕幽澈觉得那就过去了。
一笔勾销了。
他不会再怪她。
楚月却不这样认为。
她只觉得他在演戏，或者他内疚，所以要找个像她的女人来假意欺骗王妃没死，他没有做那样残忍的事儿。
可既然做了，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只要他做了皇帝，谁还敢说他什么不成？
装模作样，假惺惺。
她恨不能杀了他，却只能跟他敷衍。
慕幽澈淡淡道：“钩吻之毒，近乎无解，难道你要你大哥毒发身亡吗？”
他能解毒，自然也能下毒。
虽然他慕幽澈从不屑于用毒，但是那些属下却不在乎。
楚月蹙眉，他敢威胁她。
她不理睬他。
他冷笑，“既如此，那你等着给你大哥收尸。”
楚月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当日对苏木就如此。
那是他得力的手下。
冷非烟是他的敌人，他绝对不会手软。
她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我要去看我大哥。”
慕幽澈转身，看着她，朝她伸手，“过来。”
他永远是一个王者，高高在上，凌驾于众生之上，像个神。
容不得其他人的忤逆背叛。
他那样的气场，充盈着周围，让人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
他说过来。
眼中寒光闪过，似是不耐。
楚月立刻上前，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战争的磨砺，让他掌心的茧子又厉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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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紧扣，手臂用力，将她拖进怀里，挑起她的下颌，冷冷地看着她，“既然你不是我的妻子，那我没有必要以妻子的礼仪待你。你是冷月，你要做冷月，那么就要承受本王的手段。”
楚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却大手下滑，落在她纤细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她压向自己的身体。
他的欲望紧绷得，顶住了她。
楚月脸色一变。
这个禽兽。
慕幽澈俯首，轻轻地噙住她的耳珠。
楚月浑身一颤，却被他紧紧地箍住。
他慢条斯理地逗弄着她，下面研磨着她，不急不躁，不像在温存，倒像是羞辱，像折磨。
她的身体太过敏感，敏感地她自己都无法掌控。
他的掌心灵活地滑进她的衣襟，摸着细如丝绸的肌肤，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楚月虽然抗拒，可身体的欲~望还是被撩拨起来，她恨这样他，她更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长期禁欲的身体，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感觉到她的抗拒，慕幽澈更加卖力地逗弄她，翻身将她压在假山上，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体上游走。
“你，你，放开我。”
楚月几乎演不下去，世界上本没有冷月这个人，是她临时编的，为了避免一个谎言滋生另一个谎言，所以她干脆堵住一切可能的问题。
谁知道他却不问了，竟然这样禽兽地就要霸王硬上弓。
他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一见倾心，倒在他的紫袍下吗？
她躲开他的唇，他微凉的唇便落在她的颈上。
天气冷寒至极，冷硬的石头硬邦邦的，沁着寒意，透过衣服传到身体上，让她打了个冷战。
他恶狠狠地咬着她的颈，不承认没关系，只要占有她就好。
此生都别想再离开他。
院子里原本伺候的人早已经逃走，王爷和女人欢爱，他们若干在跟前，那是活腻歪了。所以没有命令，也得各自逃走，一点头都不敢露，更不能让王爷怀疑他们会看，否则真的是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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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自然懂得这期间的道理，所以他更加毫无顾忌。
大手袭上她的胸口，“嗤啦”一声，扯掉了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中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柔滑的丝绸内若隐若现。
那种禁欲的诱惑，让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扑倒，让她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是什么。
楚月看他那副急色的样子，似乎不打算进房间，更不打算上床，而是要在这苍茫的天地间，在这刚硬的假山上。
他本来就是个霸道得不容人拒绝的人，根本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想的只是他自己，她恨极，却不能反抗。
如今她是冷月，一动，他怒了，冷非烟就死定了。
如果是别人，死一万次又如何，偏偏是冷非烟。
他救过她，又为了救她才受伤。
她咬紧了牙，将眼泪死死地锁在眼眶里，风吹过来，钻进身体，打了个哆嗦。
冷。
慕幽澈冷冷地看着她，手下动作却坚定无比，带着残忍的力道，裂帛声不断响起，她的衣衫尽碎了。
柔嫩娇美的身体露出来。
暴露在他眼前。
那样完美。
饱满的左胸上有一个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殷红的一点，是伤口合拢的留下的疤痕。
是那道箭伤。
慕幽澈双眸一沉，俯首吻了下去。
带着心痛，带着愤怒，带着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感情。
楚月身体一颤，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假山棱角。
她知道他在羞辱她，这样幕天席地，这样冰冷坚硬的假山，他将她箍在这里，衣衫半褪，被迫承欢。
正是他要的。
他抬高她的双腿，圈在自己的腰上，贲张的欲~望抵着她那里，冷冷地道：“既然你是冷月，本王不会有任何怜惜。”
他在等，给她机会，让她承认。
她是楚月，是他的武穆王妃。
是他抛弃自尊不顾道义，不顾礼法，深深爱着的那个女人。
他会尽释前嫌，只要她乖乖的，他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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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会俯身，吻掉她的泪，柔声安慰她。
他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当牛做马。
到头来呢，她不过是践踏他，把他的心当做狗屎踩在地上，毫不留恋。
月儿，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心痛，不能呼吸，却也不想停止，一次次得冲锋，宁愿溺死在她紧滞的柔软里。
楚月昏过去又醒过来，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内力将她包裹住。
她也感觉不到痛，因为他的胳膊垫在她的身下。
她只能感觉到他，全身心的，感觉他在她体内律动，冲撞，愤怒地发泄。
她想，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羞辱。
楚月发烧了，昏昏沉沉的，身体像是被人拆零碎了一样。
就算那次掉下山崖，她也没有那么痛的感觉。
如今是身心俱疲，屈辱和痛苦让她无法忍受。
他像个疯子一样，白天黑夜都跟她呆在一起，疯狂而又执着地索需无度，都说男人不能连着做，可她觉得他不怕，她却要死了。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有时候目光冷冰冰的，有时候又深情无比，再不然就那样看着，不管她回应不回应，他都会扑上来。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任他为所欲为。
她想，只要她不反抗，他没意思，自然就放弃了。
可他没有。
万方在外面回了好几声，边关有急报来，他却伏在她身上继续耕耘。
她冷冷地瞪着他，他也看着她。
最后他挫败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怒吼到：“什么事。”
万方的声音稳定有力，“爷，黑曜国出了一股精锐小部队，企图从净流国绕道我国，对我们不利。”
慕幽澈冷哼，“你们是死人吗？不会派人去净流国拦截？他派一支小队，你派几个人就能让他七零八落，有什么好紧张的。派人立刻联络净流国大皇子。”
万方道：“爷，这次非同小可，密报说是黑曜国的三皇子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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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这段了。。。今天的第十五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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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国三皇子，黑无心，是个魔鬼般的人物，变态、残忍、冷酷，武功卓绝，最关键的他擅长蛊毒、幻术，据说少年时候在神雀国跟神雀国师学习蛊毒和幻术，所以如今他几乎是这两样的天下第一。
如果说慕幽澈武功和剑法第一，那他的幻术和蛊毒无人出其左右。
他要来，必将是一场血战。
慕幽澈哼道：“让苏木去。他在神雀国呆过，对付黑无心，有一定的能力。”
万方应了，退下。
慕幽澈回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凌乱被褥中绝色的女人。
她也同样冷冽地目光打量他。
“等我杀了楚恒……”
楚月嗤道：“楚恒是谁。”
慕幽澈不解释，顾自道：“必将屠尽神雀皇族。”
楚月照旧不予理睬，“神雀跟我有何干系。”
慕幽澈也不解释，抬脚上了床，将她抱在怀里，大掌放在她腹部，目光有一些温柔。
楚月浑身一震，她冷冷道：“王爷有子嗣吗？”
慕幽澈淡淡道：“身为王爷，自然要有子嗣传递香火。”
楚月冷笑，“幼儿不宜养活，王爷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子嗣呀。”
慕幽澈唇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缓缓道：“你会给本王带来真正的子嗣。”
楚月扬眉，冷冷道：“王爷想得太美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名门千金，好歹也是冷家堡的人。你这样说，无异于与冷家堡为敌。”
慕幽澈睥睨着她，“本王怕么?”
楚月气结，不再说话。
她不会怀孕，虽然他这些日子一直强迫她承欢，可是他不知道她住在青楼，在那里她见识过很多。
曾经为不少姑娘配制不伤身的避孕药。
那药如今她自己也吃了。
不必管王爷要那么珍贵的避子药，她已经研究出更加先进的避孕药来。
她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不会再想要第二个。尤其是这个男人。
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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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恨地想，罔顾自己潜意识的想法。
当下，她要想办法逃走，跟冷非烟一起逃走。
“我想见我大哥。”
她想挣脱他的怀抱。
他却将她抱紧。
“等你怀上孩子，我自然会让你见。”
楚月暴怒，“慕幽澈，你想找人生孩子，天底下女人多得是，为什么非要是我。”
慕幽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淡然，似乎没有了愤怒和波澜，“因为我就想要你给我生。别人的我不稀罕。”
楚月冷笑，太好笑了，不稀罕，他不也有好几个吗？
“我要见我大哥。”她倔强地要求。
慕幽澈不睬，楚月便开始绝食。
慕幽澈拿走了她的刀和天蚕丝，拿走了她的秘制腰带，里面皮囊里有各种药粉药丸。
楚月没想到会如此，便更加坚定绝食的念头。
且让她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腊月初十这天，楚月已经饿了几天了，浑身无力。
就算有内力都撑不住了。
慕幽澈恼怒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他。”
“他死了我就立刻自戕。虽然打不过你，可自杀的本事我还有。”
楚月冷冷地与他对视。
慕幽澈气得暴怒，一掌砸在房柱上，“喀嚓”一声，柱子塌了。
她却不动。
她在赌。
他抱着她闪了出去，他妥协了，“这就带你去。”
楚月心下一松，昏了过去，又累又饿，还得承受他的摧残蹂躏，她坚持不住。
等她醒过来，换了一间房子，宽敞干净，桌上摆着清淡的粥菜，阵阵飘香。
楚月肚子咕咕地叫起来。
慕幽澈面无表情，抱起她坐在下面的罗汉床上，亲自喂她吃饭。
楚月拒绝，“我有手。”
慕幽澈冷目一转，她哼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开始喝粥。
粥香喷喷的，温度适中，他用瓷勺喂了她大半碗粥，然后又吃了一点点心，便让人撤下去。
“我还没饱。”
楚月双眼几乎冒火。
慕幽澈哼道：“你不是喜欢绝食么，不必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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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气，“大哥，过两天你身体好了，就先离开。咱做了任务，钱总归是要领地。”
冷非烟看了一眼慕幽澈，“现在就可以收钱了。”
慕幽澈哼了一声，“不过略施一计。”
楚月焉能不知，她却不管，“我们做杀手的，都是领钱办事，如今既然杀了孙全德，那你就该把银子付来。”
慕幽澈挥手，万方出现，“取三万两银票来。”
万方立刻去准备，片刻即归。
慕幽澈将银票塞给楚月，“拿好了。”
楚月冷冷道：“给我大哥。”
慕幽澈冷眸一眯，楚月却不怕，“你把我关着，没有拿钱买，算是强抢民女。那我和大哥拼命赚来的钱，你也不给吗？”
慕幽澈见她这副样子，又不好当着冷非烟的面跟她理论，难道他不知道呢？
当日万方是约了两匹杀手，一个是雌雄罗刹，一个就是一剑震九州冷非烟。想的是让两拨杀手同归于尽的，根本不是一下子请他们两个一起来。
她还敢跟他狡辩。
想起那个什么雌雄罗刹，他就想杀人。
竟然有男人敢与她朝夕相处，想到这个，他简直要疯了。
却又不想流露出半点，所以只有在她身上得到补偿，得到的越多，有时候又越愤怒。就如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他需要她的心，可她不给，他也没有勇气再去拿。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占有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对他来说就是饮鸩止渴，越要越贪婪，却又不能堵住心头的漏洞。
越发的恐慌，绝望。
却无人能诉。
慕幽澈示意万方把钱给冷非烟。
冷非烟看了楚月一眼，接受她的暗示，揣了起来。
楚月道：“大哥，其实你没什么大碍了，你走。”
慕幽澈哼了一声。
冷非烟道：“月儿，你是我冷家堡的人，只要你想，冷家堡的大门一直为你留着。你要你想，我就一定会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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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 坚持不了了。我躺平去了。亲们晚安。明天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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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冷目流转，认定两人在打情骂俏，当他是死人么。
“既如此，你就走。”
慕幽澈抱着楚月起身，对冷非烟道：“好走，不送。”
万方便道：“冷堡主，您可以走了。”
冷非烟只能暂时离开，他又看向楚月，她正在看他，却突然被慕幽澈强横地扳住了头，吻住。
他吻得急促霸道，带着示威。
楚月羞愤不堪，浑身发抖。
冷非烟浑身一僵，细眸眯起来，杀机顿起。
万方提醒道：“冷堡主，您好着尚且不是我们爷的对手，如今更不是，还是走。那可是我们正牌的王妃。”
冷非烟哼了一声，强忍着抬脚离开。
楚月被慕幽澈吻得浑身无力，他的大手在她胸上粗横地蹂躏着，强迫着她的回应和注意。
“慕幽澈，你混蛋。”
楚月挣扎。
慕幽澈放开她，冷冷地道：“你若敢逃走，西昌国大军不惜一切代价，平了冷家堡。”
楚月气结。
“你随意好了。”
她转身快走，不理睬他。
夜里他去办公务，她独自入眠，深夜，噩梦袭来。
他绝情的眼，狠辣的手，那碗最苦的毒药。
她甚至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疯狂地叫着，喊着，哭着，还她的孩子。
可是它却还是被夺走了。
她梦见，他让人将她吊起来，用鞭子抽她的腹部，鄙夷地说着：“这个孽种，本王不要。”
鞭子抽下来，却又变成了箭，剜在她的肚子上。
他那么狠辣，没有一点怜惜。
她疼得几乎要死过去，却强撑着看他的眼，那双冷酷如冰的眼，没有一点情意。
她破口大骂，“慕幽澈，你这个魔鬼，你这个禽兽。”
身体上很重，她醒了。
下面有东西顶了进来。
他在侵犯她。
她突然崩溃一样反抗，哭泣，拍打他，斥骂他，他只紧紧地抱着她，俯首在她颈中温柔地诱哄着。那声音低沉醇厚，温柔无比，像是疼爱妻子的丈夫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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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楚月靠近他怀里抽泣着，最后睡着了，没有再做噩梦。
他坚实的怀抱甚至给了几近崩溃的她一点安慰。
可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理智又回到她的脑海中。
她在做什么，难道要再度沉迷吗？
等他利用她挟制了神雀国，再度将她抛弃之后，她才问苍天无计可施吗？
她清醒过来。
他是她的敌人，她要逃走，要报仇，而不是任由自己留在他的身边，被他软化。
她恨自己不是个冷酷的人，后来也索性让自己演戏，不再对慕幽澈冷冰冰的，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近来楚月表现得很乖，没有再闹过，甚至为了迷惑他，还让他请军医测脉，说自己可能怀孕了说不定。她总觉得恶心，想吐，月信迟迟不来。
如今她内力深厚，封住那个还是可以的。
足以骗过他。
内力如此深厚的人，要调动自己的经脉，出现异象，也不是不可能。
结果郎中来了一看，说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要注意保养。
慕幽澈很开心，却似乎有点疑惑。
他抱着她，温柔道：“月儿，乖乖的，有了宝宝不要乱动，你的孩子会承袭武穆王的爵位。”
楚月心头冷笑，是么，然后他去做皇帝。
这个巧言令色的男人。
她会让他尝到她的厉害，会让他尝到心疼的滋味。
他想要孩子，她偏不让他如意。
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她也会让他切身感受到。
孩子在她肚子里，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况且，她根本就没有孩子。
感受到她不再那么抵触，虽然没有多少笑容却也不再冷冰冰的，慕幽澈很高兴，却压抑着不敢太过表露。
她能忘掉过去，慢慢爱上他吗？
这日他从外面归来，她正在白梅树下发呆，乌黑的发丝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光华亮丽，纤细的身体曼妙窈窕，轮廓优美。
像是造物主的精心杰作，误入人间的精灵。
他上前，递给她一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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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清亮的眸子骤然一沉，眸光越发深幽如静谧的夜空，却没有任何的躲闪。
他只深深地望着她，朝她微微地笑。
刀尖顿在他咽喉处，坚硬锋利的刀锋，与柔嫩的肌肤形成强有力的对比。
楚月定定地看着他，“真的不怕死吗？”
他笑了笑，“我若是想杀我，我随时恭候。”
楚月蹙眉，感觉到无法遏制地挫败，他太无赖了。
她手一软，收刀入鞘，把包裹里的东西都放了起来。
慕幽澈从后面环住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柔声道：“月儿，如果你不喜欢京城，不喜欢宫里，我们便不回去。等战事结束，我带你四处游玩可好？”
发生的事情，让它都过去，那期间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她不肯说，不肯解释，那他知道的就是一面之词。他总想，只要她爱上他，愿意一生相伴，向他敞开心扉，那就算她有再大的错，只要不背叛他，他都愿意原谅。
毕竟她是神雀国的公主，为神雀国做过什么，那也算是尽义务。
可既然已经做过，那就算两清了。
他不会再允许，神雀国的人利用她一分一毫。
而且楚恒必须死。
他杀机一露，她便敏锐地感觉到，心神一颤，看来她方才的试探是对的，他没有那么好哄，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对人付出真心。
他不过是在利用她摆布她。
如果真的生下子嗣，她还能活么？
去母存子的事情还少么。
汉武帝那么喜欢那个钩弋夫人，最后为了幼子继位，不也狠心处死了她么。
就算他有武帝的刚猛，她却不像钩弋夫人那样贪恋他的权势和荣华富贵。
所以，一切还是未知数。
她笑了笑，回头俏皮地对上他的眼，“好呀，我还要吃遍各地的小吃。”
她开心笑着的时候，艳光四射，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慕幽澈眯了眯眼，心里满满地，将她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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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睡得很安慰，没有半点戒备，楚月却觉得他肯定有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给了她刀，还能若无其事。
只能说他掩饰的好。
她看了他半晌，窗外的灯光朦胧地投射进帐内，他身形起伏如远山俊秀，灯光在他脸颊上制造出明暗的交错，浓眉舒缓着，唇角有笑。
她微微叹息，他可真得意呀。
不愧是大将军啊，兵法用的出神入化呀，把刀柄交到她手里，他反而酣睡连连，不像前些日子，哪怕她一翻身一睁眼，他就会将她紧紧地搂住，似是生怕她飞了一样。
他要试探她是否杀他，她偏偏不如他的意。
她勾起唇角浅浅地一笑，昏暗的光影里，犹如午夜绽放的白莲，妩媚妖娆，却有清纯无比。
她凑上去，吻住他的唇，他立即启唇回应，翻身将她半压在身下。
沉沉的夜里，他的嗓音沙哑性感，带着睡眠不足的慵懒，“小东西，你嫌太舒服了吗？”
她刚有身孕，他几乎不敢再碰她，天知道他隐忍得有多么痛苦。
她却不管，只顾挑逗他，深深浅浅的呻吟回荡在床帐内，旖旎温柔。
他的心被点了一把大火，越烧越旺，欲望如潮……
她小手探进他的中衣，细细地摸索。
他是军人，身材紧致，皮肤上会有不少伤疤，可若是完好的肌肤，便细滑如丝缎那样，让人爱不释手。
他按住了她惹火的小手，声音嘶哑，语气近乎狰狞起来，“小妖精，你再不停手，我不能保证不弄伤你。”
楚月嗤了一声，咬着他的喉结，他低吼了一声，疯狂地吻她，滚烫的唇将湿漉漉的吻，印满她全身，最后她是在受不了了，在他怀里颤抖着，如同绽放的花蕊。
他亲了亲她的唇，掀开床帐，一跃而出。
楚月拉着被子盖紧自己，听着他吩咐要人打冷水。
天寒地冻的。
她勾了勾唇角，躺下，睡得无比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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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日子，慕幽澈军务实在繁忙，他需要去军营，可又舍不下楚月，带着她又怕她受不了那里的恶劣环境。
他为难了几天，眉头紧锁，属下个个以为他为军务烦心，皆不敢骚扰他。
他在书房里批阅书函，有个送饭菜给他的丫头闯进去，被他冷厉的目光一瞪，吓得她跌跌撞撞地爬到门外，汤汤水水地撒了一地。
身后跟着的两个也是面如土色，伏地磕头不止。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慕幽澈蹙眉，真是不让人省心，这里烦心事儿一大堆，她们还裹乱。
他大手一挥，“赶紧走。”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屋子里还没收拾呢，可王爷的命令就是天，她们立刻退了。
等慕幽澈批阅完公函，起身的时候，看到地上的饭菜和菜汤，怒火就往上扬。
这些个奴婢们真是欠管教，没有女主人就是不行。
他怒气冲冲地让侍卫进来打扫，顺便把那几个丫头送去处罚，免得她们无法无天，不经过传唤擅自进书房，弄得狼藉一片又悄悄溜了。
几个丫头被抓起来，哭得稀里哗啦的。
楚月在院子里闲逛，听到声音过去看了看，一侍卫小声道：“不想死就快去求王妃。”
丫头们听了，立刻爬到楚月跟前，磕头如捣蒜，“求王妃救救我们。”
楚月听了原委，却是慕幽澈不对，果然是嗜杀成性呢。
她把脸一沉，对侍卫道：“放了她们，我那里冷清的很，让她们去伺候。”
那侍卫立刻应了，回去跟王爷覆命。
他们都是慕幽澈身边的近侍，深深懂得主子的心意。
果然慕幽澈听侍卫说楚月主动救了几个丫头，立刻扬眉笑起来，看样子她还是很在乎他的。
又看了半天公函，想着明天是一定要去军营一趟的。
这时候有人敲门，他更加心烦，不悦地道：“不是说了不许打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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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欢喜至极，与她十指交握，“既如此，后方的山阴城倒是尚可一住。只是我若先去，路上不能照顾你，你又少不得要吃苦。”
楚月笑得明媚如春，“王爷也忒啰嗦，我自小吃进了苦头，习武练功，做杀手，什么苦头没有吃过？”
她如此说，慕幽澈神情一滞，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她还是不肯对他承认。
他轻轻地抱着她，“那你先打发人去逛逛，要买什么，让他们帮你买回来。”
楚月道：“府里闷得很，我要自己买去。”
慕幽澈眼梢一颤，却道：“好，就依你。”
楚月凑过来，亲了他一下，“王爷好好办公，我走了。”
转身往外走，她看不见他复杂的目光，他也看不见她眼梢的冷意。
楚月带着丫头侍卫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都是去那边要用上的。
万方得慕幽澈的示意，暗中远远地保护监视她，不让她发现踪迹。
夜里前方急报，黑曜国大军有动静，慕幽澈第二日一大早不得不赶往军营。
他走的时候楚月还在睡，他忍不住亲她，她便醒了。
“什么时候了？”
慕幽澈拿帕子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屋里火炉太旺，便让人把炭火拿走一些。
楚月想起来，他按住她的肩头，轻轻道：“你呆着。若是想出去逛，只管吩咐人，只是要注意安全，两国在交战，黑曜国难免会耍弄什么诡计。你要注意孩子，不要委屈了它。”
楚月淡淡地笑着，“知道了。”
等他走后，她睡不着，坐起来靠在床柱上发呆，烛火跳跃，红泪长流，隐约的能听见他骑马离去的声音。
马蹄清脆，声如碎玉。
等天亮了，她照旧出去逛，知道有人暗中监视自己，她都老老实实地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样子。
慢慢地万方让明面跟着她的人减少，她也没有逃走的迹象。
年底的时候，大雪飞扬，黑曜国在冰天雪地里发起进攻。
按说冬天不是打仗的好时机，但是黑曜国三皇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慕幽澈又拥有铁血军队，更不怕，两国便耗上了。
为了跟她一起过年，他让万方早点带她启程。
楚月要了一份路线图，看着经过的山道双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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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为了做刺杀任务，研究过西昌国的地图地形，这里在过去百余里，便是断天涯，部队要从悬崖峭壁上过。
那里是逃走的好时机。
很快，他们收拾行装由万方保护，楚月坐马车出发去山阴城。
行到野外的时候，停下整顿，吃饭喂马休息。
万方上前，“王妃，前面要换软兜带您过去，明日傍晚时分我们会到山阴城，王爷会赶回来见您。”
楚月嗯了一声，听说黑曜国改变了策略，打乱了慕幽澈的既定方针，作战计划急需要修改，否则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又甚至，西昌国可能一败涂地。
慕幽澈自然不能不管。
启程的时候，她坐进软兜，万方走在一侧，由两名壮士抬着，稳稳当当地走在悬崖峭壁上。
楚月一直默默地计算路程，过去的地方，有一个缺口，下面虽然是万丈深渊，但是巨石之下别有洞天，她可以用天蚕丝勾住跃过去。
别人以为她掉下去，她却可以躲到他们离开再上来。
就要到那边缺口的时候，楚月刚想动，万方扶稳了轿子，轻声道：“王妃，前面路陡，您坐稳了。如果出了什么状况，我们这一队的人全家都要跟着殉葬呢。”
他说的平平无奇，听来却惊心动魄。
楚月便不动了。
她也没法动，方才万方扶轿子的时候，凌空点了她的穴道。
凌空点穴是点穴手法的极致，内力、功法、力道，缺一不可。
可见万方是深藏不露。
过了一线天，走完了危险的山道，大家长吁了一口气，途中掉下去一匹马，两只行囊，人倒是没有损伤。
楚月没想到万方那么狡猾，自己小看他了，她看了他一眼，淡笑道：“万统领有些太紧张了。”
万方恭恭敬敬地给楚月解了穴，单膝跪地，“还请王妃责罚。”
楚月摇摇头，“你起来，没什么。若是我，也会选择这样。你点我穴道也是对的，否则我一害怕，乱动起来，大家都要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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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松了口气，如此便可免了一顿处罚。
否则就算是为王妃好，敢点她穴道，王爷也不会轻饶他。
毕竟点穴伤身，特别王妃还怀了小世子。
终于，大家到达了山阴城。
慕幽澈照旧不住衙门，而是找城里最大的宅子，说是租用，那户人家哪里敢收武穆王的钱。
况且如今战事激烈，若是武穆王打不好仗，他们都要流亡。
自然尽心尽力地伺候他，送上珠宝各种美食。
慕幽澈让人把珠宝还给他们，只住进去就好，此处离军营只有百余里，信使马不停蹄，日夜不停飞奔送信，不会耽误什么。
探子来报说王妃一行很快就到，他一高兴让正在开会的几个将军先去吃饭，他则飞马去城外迎接。
马颈上拴着的银铃叮叮咚咚的，很是好听。
宽大的马车稳稳当当，楚月也不觉得怎么颠簸，从车窗处看到他带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
这个男人，就算说着温柔情话的时候，也不会真的放下那身王爷清贵之气的。
楚月叹了口气。
慕幽澈亲自将她抱下来，坐了许久马车，带她活动活动。
她里面穿着素淡的衣裙，外面裹着雪白的狐裘，越发衬得玉肌雪肤，乌发如云，美艳不可方物。
他情难自已，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歉疚道：“让你受苦了。”
若是没有经历过那一遭，他这样的深情，她一定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如此深情、体贴，温柔，可谁又知道每一个笑容背后又都有算计和阴谋？
她笑了笑，“王爷才是最累的，又瘦了。”她示意他放下他，两人并肩走。
他揽着她的身子，“见到你，胃口自然就好了。”
楚月哼道：“我这般跟着你，王爷也不可以太过分。毕竟怎么说我也是冷家堡的人。王爷若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也要去提亲才行。”
慕幽澈无奈的苦笑。
演戏最厉害的是别人都不信，她自己信，到最后把一直深信她演戏的人都弄得相信了。
还好他定力足够强，否则只怕真的要被她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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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女人个子高高的，她五官深邃，看起来不像西昌国人士，皮肤微黑，很健康的颜色，显得青春靓丽。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骑马装，得体合身的衣服勾着她高挑曼妙的身材，显得英姿飒爽，自有一股不同于西昌国皮肤微红女人的气质。
她手里提着一根马鞭，一副高傲的样子，正在训斥给楚月守园门的侍卫。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这么不开眼。武穆王身边都是你这样的吗？你可知道我是谁？”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副要吃了他的架势。
那侍卫脊背挺得笔直，“对不起公主殿下，此处是我们王妃的院子，除了王爷，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他如此说，女人又气又急，自己的尊严遭到了侵犯，更重要的是一颗芳心受到了伤害。
王妃，什么王妃？
不是有消息说他的王妃已经死了么？
他不对外公布消息不过是怕引起神雀国的不满罢了。
他并不爱那个女人。
现在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一个王妃。
她忍不住就要往里冲，侍卫立刻拦住她，那公主恼羞成怒，扬手一鞭子抽过去。
突然她手背刺疼，一下子将鞭子掉在地上，跟随的丫鬟婆子不明所以，忙上前关问。
那公主气得哇哇叫，“看什么看，还不捡起来。”
楚月站在门内冷冷地看着她，不过是用了一点巧劲就把她的鞭子打落在地，如此可见，此公主功夫一般。
只是哪里来的公主？
这是西昌国与黑曜国的边境，能来的只怕只有净流国公主。
楚月略一沉吟，走了过去，侍卫忙行礼，“参见王妃。”
那公主疑惑地看着楚月，“你是武穆王妃？”
楚月淡淡一笑，“对不住，我不是。”
她如今没有易容，容华绝世，饶是那净流国公主自认美貌，也不禁觉得比不上。
“那你是什么人，为何他叫你王妃？”她柳眉高挑，凌厉地逼视着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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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打量着她，这位公主看起来有点跟西昌人不同。
个头比较高，眼眶微深，鼻梁高挺，有一股混血的味道。
算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儿了。
如此年轻美丽的女人，自然会过高的估计自己的魅力，总以为能引诱到慕幽澈。
像他那样的魔鬼，岂是随便被引诱的，他只会服从自己的欲望。
她微微一笑，“请问你……”
“我是净流国的七公主，萧兰公主。”
萧兰傲然地挺起胸脯，似乎想以此把楚月打压下去。
楚月只是笑了笑，“公主好。”
萧兰见她不给自己行礼，禁不住怒道：“你既然不是王妃，为何不下跪请安。”
楚月淡淡道：“我又不是公主的奴婢，为何要下跪。”
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看她得意的样子，只怕是慕幽澈请他们来的，如今西昌国与黑曜国大打出手，神雀国坐山观虎斗，况且以慕幽澈对神雀国的憎恨来说，也不会合作。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联合净流国。
看这个样子，怕不又是个和亲的公主？
如此关头，净流国的公主肯屈就做侧妃？
如果萧兰做正妃……好，真是好呢！
她现在猜测，慕幽澈想必是想跟净流国合谋，所以萧兰才会出现在这里。
慕幽澈，难道你还能甜言蜜语哄谁呢？
楚月冷笑，好在她根本一点都没有相信他的柔情。
萧兰显然被楚月惹怒了，几乎想要挥巴掌，又怕让慕幽澈讨厌，强行忍下去了，哼道：“你等着，等我做了王妃，有你受的。”
楚月莞尔，“公主，我要提醒你了，嫁给慕幽澈可是要有代价的。”
萧兰哼道：“我是净流国最受宠的七公主，我嫁给慕幽澈，慕幽澈就能得到强大的助力。哼，笑话，我需要什么代价。”
楚月残忍地道：“那就是一辈子得不到他的爱，一辈子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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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慕幽澈这样的男人，她才不相信他会爱上哪个女人，他不过是拿女人做筹码，棋子，玩物，要他付出真心，怎么可能。
他想对一个人，必将好到骨子里去，那戏演的自己也戏了。
他若对一个狠，狠得能天怒人怨，那股子绝情狠辣的劲头，谁又能比？
这样的男人她不想要，也要不起。
这一刻，她为自己从前的嫉妒吃醋感觉好笑。
为什么看到慕幽澈和王怜儿会伤心，为什么看着他跟别的女人欢爱她会嫉妒。
根本不必，因为王怜儿已经葬身狼腹。
慕幽澈要的只是王家的支持，不是王怜儿。
他要的是净流国的支持，不是萧兰。
同样他要的是神雀国公主替他剩下的子嗣，不是她楚月。
虽然都是她这个人，但是身份不同，区别很大。
他要的只是权势，利益，从来都不是她。
有了神雀国血统的王子，神雀国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思量一下。
可惜那些女人都看不明白，前赴后继地涌上来，任他践踏。
她们都是群可怜虫。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脸上的怜悯刺痛了萧兰，
萧朗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举手就要扇楚月。
楚月抬手，抓住了她手腕，冷冷道：“公主，我不是什么东西，你倒是什么好东西，被人送来送去。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你不信，那就拭目以待。”
萧兰抽回手，“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像你这样低贱的女人，自然没资格在他身边常相伴。我是净流国的七公主，岂是你们能比的。”
楚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却有湮灭，她撇撇嘴，在慕幽澈眼里，公主值钱吗？
在他的眼里，女人值钱么?
她淡淡道：“你知道慕幽澈的王妃也是公主吗？”
萧兰哼道：“自然。”
楚月又道：“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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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她依然没有入睡，慕幽澈裹着一身寒风入屋，在外间把大氅脱了，更了常服，在炉火边烤了考，身体热乎了，进屋。
看楚月围着雪白的狐裘，正在灯下做婴儿的衣裳。
他目光温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柔声道：“怀着孩子，安静点。别伤了眼睛。”
楚月温柔浅笑：“做娘的怎么不想自己给孩子做衣服呢。反正睡不着。”
慕幽澈拥着她，只觉得所有的烦闷都消失了，怀里只有她，她给他生一个他们的孩子，这样，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也离不开他了。
楚月做的是一件小肚兜，上面绣着鲤鱼荷花，非常逼真。
慕幽澈握着她的手，摸索着，现在她有了身孕，他极力克制自己，免得对孩子不好。
“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么，早点休息。”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唇，贪恋她的味道。
他所作的努力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等他们的孩子能够继承爵位，能够保护西昌国的时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带着她去游历天下。
去她想去的地方。
楚月倚在他身上，慵懒十足地道：“肩好酸。”
他立刻将她扶起来，不轻不重地给她按摩着，他虽然手重，但是内力浑厚，让她很是舒服。
她没有问萧兰的事情，原以为他会说的，谁知道他没有开口。
难道觉得没必要跟她解释么？
萧兰过来大闹，想必他也该知道的。
既然他不说，她又何必主动提及，弄得好像自己吃醋了一样？
他要和亲，总归她拦不住，也不会为了她放弃的。
况且，她如今又岂会在乎这个？
那种痴心彻骨的疼，一次就够了。
第二次还在同一个坑摔倒，那她就真的傻了，不可救药了。
翌日她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看她，目不转睛的，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生怕她突然消失了。
楚月看着他目光中的贪婪，却以为他在看自己的肚子，想着神雀国公主生下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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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送上早点，慕幽澈让人仔细准备她的膳食，各种养胎的好药，万金难求的都送过来。
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东西成堆的买回来。
只要有的，别人都是毕生求不到一点的，他都大量地弄来，给楚月用。
好玩的，好吃的，数不清的宝贝，都从各地运来。
慕幽澈在哪里，哪里就是西昌国的中心。
这话一点都不假。
小人高的珊瑚，极品血燕，最好的鹿胎膏……
但凡有的，没有他弄不到的。
看着屋子里堆得满满的价值连城的东西，楚月面色却平静的很。
没有感动，没有留恋，没有贪婪，没有……
只有对自己孩子的怀念，对慕幽澈的憎恨和讥讽。
他以为不说，自己就不知道萧兰的存在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没有孩子，不对，如果他看着自己杀死他的孩子，他会什么感想？
希望破灭的绝望，愤怒，憎恨，要杀了她？
楚月冷冷一笑。
如今她不是倾国倾城的公主，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她只是一个伤心要复仇的女人。
她是个魔鬼。
前方吃紧，慕幽澈很累。可不管多累，多疲惫，每天他都会策马驱驰，赶回来陪她。
要么看她的睡颜，要么看她清晨睁开眼，只要能看到她，就好。
心里暖暖的，满满的。
他甚至希望，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这样一来，她会忘记楚恒，忘记所有的不快，忘记所有的欲望，慢慢地被他感动。心里只有他一个。
那样未尝不好。
这日一早，楚月醒来对上他的眼，他竟然穿了一件素色的袍子，让他有一种脱俗的味道。
他来得太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风霜之色重，却很干净，温暖的，透着股淡淡的香气，似乎刚洗过。
他怕自己的灰尘脏了她，每次来见，都会洗得干干净净。
他眼睛亮亮的，满满的眷恋。
楚月心头一热，忍不住问道：“那位萧兰公主你打算怎么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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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俯身将她抱起来，顺势坐在床上，“你见过她了？没事儿，既然她那么想做武穆王妃，就让她去做侧妃好了。侧妃的名头也不值钱，要多少有多少，武穆王府也有的是院子给她住。”
楚月讥诮地笑了笑，“在你的心里，只有权势么？”
“还有你。”他亲了亲她，“还有我们的宝宝。”
他有些无法克制，太过想念她的味道，却又只能隐忍，几乎无法控制。
他狂乱地吻着她，从脸颊到唇到颈，然后褪下了她的衣衫，露出白腻的肩头，丰盈的胸脯。
他眸光骤然一沉，目色都染上了一层欲望。
他压抑得吐息，“月儿……”
楚月强自压着心中的感觉，不回应。
他滚烫地吻落在她的胸口，挑起了她的欲~望。
他肿胀的某处难以纾解，难过的低吼了一声。
楚月动了动，“王爷如果需要，可以去找侍妾们伺候。”
反正他女人那么多，自然不必在乎这个。
他咬着她的唇，“坏女人，你在身边，做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他用力地吸吮她的身体，将她的肌肤挑逗成粉色。
压抑的欲望不可抑制，却又不想伤害她，他握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滑，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耳底，“……月儿。”
她想拒绝，却被他掌控着，顺着他丝缎一样的肌肤滑下去，摸到了紧绷的欲望。
她知道他那里的能量有多巨大，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下子握紧了。
他咬着她的耳珠，低笑道：“小坏蛋。”
楚月笑了笑，“王爷，你自己不是有手么。”
他按着她的小手上下耸动，粗喘着气：“可我只想要你。”
让她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绝望。
强大的男人，内心有时候那么软弱，需要的是他最爱的人的抚慰。
可惜，如今他得不到了。
楚月的心里有着比他更深的折磨和苦痛。
如同溺水的人沉沉浮浮靠不到岸边。
以为抓住的救命的浮标，却是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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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冷笑，“我想什么？我嫉妒她？还是你怕我杀了她坏了你的好事儿？”
慕幽澈看她突然发火，忙安慰道：“好，这就去看看她。”
他牵着她的手，往萧兰住的院子问菊园走去。
路上下过霜雪，滑滑的，他握着她的手，走得稳稳当当。
鹿皮小靴在青石板的甬路上发出踏踏的声音，清脆悦耳。
很快到了院门前，便听着里面传来萧兰的斥骂声和摔打声，骄傲野蛮的行径暴露无遗。
楚月想她一定是从小被惯坏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收敛，总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顺着她，若是有一点不顺心，不想着怎么解决，寻找自己的问题，只会赖别人。
可这天地离了谁能不转呢？
萧兰是净流国公主，立刻自己的国家，在西昌国，尤其还是秘密前来的，就更无尊贵可言。
就算她这个和亲嫁过来的神雀国公主，不也照旧被人弃如敝履么？
慕幽澈蹙眉，眼中浮起厌烦，“我们先回去。”
楚月嫣然一笑，“王爷何必如此不耐烦。总么说人家千里迢迢也是为了你，你就算不待见，也给个笑脸。”
慕幽澈冰寒的目光在凝视她的时候又温软起来。
这样一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男人，在战场上是修罗，是魔鬼，可在她的面前，他提不起一点脾气。
尤其是她跟他笑的时候。
哪怕她真的要他死，他也不会犹豫的。
他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侍卫去敲门。
萧兰没想到慕幽澈会来看她，高兴地简直不知道怎么好了，她又是要换衣服，又是要洗脸化妆。
折腾了半天，丫鬟大着胆子道：“公主，武穆王在门口呢。”
萧兰恍然大悟，“啊，快请啊，不能让他久等，算了，我亲自去迎接。”
走了两步，她又回来照镜子，那丫头道：“公主，还有武穆王妃。”
萧兰迈出去的步子生生顿住了，嘴巴张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他亲自带那个女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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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兰看着慕幽澈揽着楚月，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的时候，简直要伤心死了。
萧兰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慕幽澈的，从小她就听着他的故事。
他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十岁便能带兵打仗，将净流国的常胜将军打得落花流水。
那时候大家都斥骂他，她却不由自主地爱上他，偷偷都爱着。
后来终于两国和平来，她还悄悄地来看过他，他那样英俊威风，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
他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英雄，杀伐果断，却又俊美如仙，她那颗心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一次听大哥说黑曜国跟西昌国开战，净流国可以跟西昌国合作，有慕幽澈这个盟友，以后拿回黑曜国侵占的两座岛屿也很容易。
所以他派了密使来联络慕幽澈，然后她偷偷地跟来了。
密使不敢处置她，只能带着她一路辗转来到此地。
她没想到慕幽澈会下令让她住进他的院子，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无异于男人再向她表达好感。否则怎么可能让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随便住到自己的住处呢？这样流言四起的话，对女孩子名声不好，对他慕幽澈的名声也有损。
所以她自信满满的，觉得慕幽澈肯定被她的爱感动，也会爱上她。
他来看她，她就觉得时机终于到了。
谁知道……
她一下子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她怨恨地剜着楚月，恨不得活剐了这个女人。
楚月朝她嫣然一笑，“公主可还住得惯这里？”
萧兰一撇嘴，哼了一声，视线狠狠地剜着慕幽澈揽着她的地方，“比起我自己的寝宫当然差很多。只有你这样的才住得惯。”
慕幽澈修眉紧蹙，揽着楚月就要走。
楚月示意他不要着急，对萧兰道：“哪里不舒服的只管说，我帮你去买。”
萧兰想发火，撇到慕幽澈不耐烦的样子，顿时又觉得委屈。
她千里迢迢，辛辛苦苦，不顾及自己的名声来找他。
他竟然这样待她。
凭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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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挣开慕幽澈的手臂，走到萧兰跟前，去拉她的手。
萧兰如遭蛇噬一样，猛地要甩开，却被楚月不送不紧地握住。
慕幽澈紧张得要命，想把楚月拖回来，又怕她不高兴，只能死死地盯着，生怕有任何闪失。
楚月回头朝他笑了笑，“王爷放心，我不过是和公主说几句话，平日一个人带着怪闷的，如今有人来作伴，是好事儿。”
萧兰挣不开她的钳制，气愤道：“谁要跟你作伴，别假惺惺地装好心。”
楚月淡淡道：“公主怎么就知道我是装好心，不是真好心？”
她附耳低低道：“你想不想得到慕幽澈的宠爱了？”
萧兰身体蓦地一僵，她太想了，想的要发疯了。
看着慕幽澈怀里揽着别的女人，她简直要烧成一团火。
楚月感觉到慕幽澈的紧张，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轻笑道：“这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地，既然公主来得晚，就有来得晚的规矩。小越不过大，后超不过前。自古皆常理。”
萧兰反驳道：“后怎么超不过前，你没听说从来只有新人笑吗？”
楚月倒是也佩服她，便道：“我说的却又不是那个，再怎么宠爱，后来的就是后来的，这是铁定的，要想住的踏实，安稳，自然要经过先前的认可，否则，谁愿意鸠占鹊巢？”
萧兰的脑子可懂不了这么多，她径直问道：“你的意思是，愿意让我嫁给慕幽澈吗？”
楚月笑了笑，看向慕幽澈，他黑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道：“你嫁不嫁给王爷，那是王爷和令兄的决定，我只是想你住一日，便让你开心一日。难道不好吗？”
萧兰想了想，倒是这样，她想楚月既然是个假王妃，那自然要巴结自己的，否则以后自己嫁过来，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她扬了扬眉，故作大度地道：“这样倒好，那我正好需要一些新的用具，你陪我去买。”
楚月微微一笑，“荣幸至极。”
她给与萧兰越多的尊重，萧兰就会越放松警惕。
慕幽澈却道：“你如今有着身孕，出去不安全，让侍卫们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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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是所有人都怀有龌龊的心思的。”楚月淡淡地说着。
萧兰将信将疑，她真的是想将慕幽澈分给自己。
而楚月想的是，慕幽澈有的是女人，没有萧兰，还有张兰，还有王兰，总归不会是只有一个女人。
况且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早就不是他后院的一个女人了。
一旦确认楚月是真心的，萧兰立刻热情起来，挽着楚月的手臂，“那你可要教我。”
“教公主什么呢?公主冰雪聪明的。”楚月看了她一眼，颇为揶揄地道。
萧兰娇嗔一声，“不来啦，你坏死了。你跟慕幽澈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他的喜好啊，厌恶啊，他爱吃什么菜，爱穿什么衣服……”
楚月一怔，她还真不知道他的小习惯。
他从不挑食，她吃的他爱吃，她不吃的他也爱吃。
他只穿紫色的衣服，那是因为他的身份。
他喜欢腻着她，盯着她……
她心神一颤，不对，慕幽澈最爱的是权势。
谁有这个，他就对谁好。
两人挽着手，亲如姐妹一样逛街。
萧兰体力很好，一点都不累，买了许多的东西，后面跟着一大群送货的人。
这样下去，只怕会太招摇了，楚月有点担心。
萧兰浑然不知，只兴奋地到处买，净流国太冷，很多东西她见都没见过，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好玩。
楚月余光瞄着暗处，果然发现暗卫的踪迹，他们是跟着她的，生怕她趁乱跑掉。
她冷笑，傻子，她才没有想这个时候跑呢。
她挽着萧兰，给她介绍很多首饰，绸缎，香炉等。
萧兰都爱不释手，让人搬回去。
这时候外面传来马蹄声声，有人跳下马，怒斥道：“国难当头，你们还有心玩乐，都给我绑了。”
楚月冷笑，故意躲在萧兰后面不语。
萧兰柳眉一扬，“你是什么东西，没看到武穆王的车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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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跳下个全副武装的青年将领，面目英俊，器宇轩昂。
他大步上前，站在萧兰跟前，怒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敢冒充大将军的家眷。大将军爱民如子，怎么会在国难当头的时候，纵容家眷出来胡闹？成何体统，统统给我带走。”
萧兰把楚月一护，胸脯一挺，“你抓抓试试。我是慕幽澈的女人，那又怎么样。”
那青年本就恼恨跟着慕幽澈的那个女人，让他不顾自己的名声，不顾忌千万将士，竟然独自住在山阴城，与兄弟们脱节。
如今军中有不少谣言，虽然开始是黑曜国散布的，但是也确实是因为大将军行为不端，才导致如此的。
大将军舍不得那个女人，少不得他们这些手下出手。
为了大将军的声誉，为了他的地位，他们不能任由一个女人来给他摸黑。
他一眼就看到了萧兰身后的楚月，此女眉目如画，身段妖娆，表面一副端庄清纯的样子，内里却是个狐媚女，把大将军迷得神魂颠倒。
她肯定是哪里的狐狸精变得，说不定还是黑曜国派来的奸细。
想吸干他们大将军的精元。
青年一声令下，就让人来绑楚月。
万方立刻从暗处飘出来，对着那青年一抱拳，“孙将军有礼，这是我们王妃，将军不可太过分。”
那孙将军冷目一瞪，“王妃？万统领，你可别蒙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当日慕幽澈带人去搜山，他也在的，王妃被人一箭穿心，跌下山崖，他岂会不知。
楚月却不动声色，她就是要他们乱，他们越乱，她越容易离开。
万方淡淡道：“孙将军如果有什么疑问，就去请示王爷。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他给楚月行礼，请她们上车。
孙将军却跨出一步拦住，如今大将军不在跟前，这是个好机会，除去这个神雀国的奸细。
如果她真的没死，那就是神雀国的公主。
如今神雀国跟黑曜国的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当日若不是作战计划泄漏，他们早就把黑曜国打得落花流水了。
哪里用得着对峙如此久。
如此损害大将军的战神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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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一挥手，旁边的暗卫早已经上前，将楚月和萧兰围在了当中。
萧兰见状，知道是慕幽澈保护自己，心里甜滋滋的。
万方沉声道：“孙将军切不可被人迷惑挑唆怀疑大将军，否则后果不可收拾。”
如今军中虽然有谣言，除了黑曜国散布之外，最大的是自己军中那些离心离德之人。
最初是成康王带军，好不容易得到的军权，谁知道大败，他们怀疑是武穆王故意为难，怀恨在心。
而且还有其他别有用心的人，要挑唆将士们与武穆王生嫌隙，然后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这些孙将军看不透，他万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孙将军梗着脖子，“万统领不必说得那么危言耸听，如果不是有个狐狸精，大将军断不可如此沉迷女色。”
萧兰听他说慕幽澈不好，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
孙将军何曾受过打？跟着慕幽澈出生入死多年，如今竟然被女人打了，他一声令下，手下士兵立刻冲上来，跟暗卫们站在一处。
万方让暗卫不要杀人，于是孙将军更得寸进尺。
孙将军人多，这一打，整条街乱起来，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有危险，好事者还是喜欢看热闹，纷纷猜测怎么回事。
万方对上孙将军，回头不见了楚月，急得他发狠道：“孙道成，你个犟驴，给我滚开，耽误了爷的事儿，看你有几条命。”
他一脚把孙将军踢飞，飞身后扑，却不见楚月，急得他冷汗刷得下来了。
几名暗卫得知楚月失踪了，也是吓得顾不得了，一个个下了重手，把那些士兵打晕。
这时候一家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探出一张美丽的脸，她微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继续呀，怎么停了？”
还想看热闹呢。
她可没那么傻，现在逃，城门一关，小小的山阴城她能逃到哪里去?
不过今儿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把城里的路线打探好了。
孙将军还在叫嚣，有不明真相的士兵被他煽动，竟然也要来抓狐狸精。
缠着大将军的狐狸精，那怎么能容忍。
这时候暗处有人一箭朝楚月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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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有士兵看不下去了，大声道：“固守此地是正确的，若是按照从前成康王的打法，我们早被灭光了。是大将军救了我们。孙道成你怎么黑白不分，你听信他人谗言，诋毁自己的将军，你该当何罪。”
慕幽澈见那士兵眉清目秀，并不十分强壮，却自有一股威严。
立刻有人跟着他点头指责孙道成。
“孙道成，我看你怕的不是损害我慕幽澈的名声，是怕损害你自己的妄想。没有人是战神，战神是你们强加给本王的，本王要的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为君上排忧解难，而非自己的那点名声。你可记住了。”
慕幽澈哼了一声，抱着楚月，打马离去。
一骑香尘远。
众人伏地，遥遥叩拜，“恭送武穆王千岁。”
孙道成没料到会如此，原本想一切杀了那妖女，一切成定局，就算将军发怒要杀自己，那也是无可挽回的。
谁知道会这样？
众叛亲离地反而是他?
立刻有士兵上前卸了他的武器，铠甲，冷冷道：“孙道成，你可不要执迷不悟。你勾结刺客，意图谋杀王妃，还可能泄漏军务给奸细，扰乱军心，你好好反省。”
他们押着孙道成走了。
万方立刻安排暗卫，收拾现场，又送萧兰回去。
萧兰已经呆若木鸡了，慕幽澈那般降临，那样带着楚月华丽转身，她被震撼了。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是爱楚月的。
这个时候她断定。
可她也爱他啊。
他为什么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他，愿意共侍一夫，为什么，他还要那样对她呢。
万方恭敬道：“公主，回去。”
萧兰一咬牙，自己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
一定要做成武穆王妃再回去，否则会被人笑死的。
自己为着一份暗恋私奔来了，结果人家根本不待见她，这让她情何以堪？
萧兰一边羡慕嫉妒楚月，一边自怨自艾，愤愤地上了马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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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被慕幽澈护在怀里，他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虽然风大，她却一点感受不到。
到了大门口，他抱着她跳下马，门童立刻上前牵马去喂。
楚月挣扎道：“我没事，你放下我。”
他却不肯，虎着脸，冷着眼，大步往后院走。
仆人们纷纷躲避不及，只得跪在地上。
“你要杀了孙将军吗？”楚月问道。
慕幽澈冷冷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他大喊一声传随军御医来。
他出兵，皇帝每次都会派御医随行，专门负责照顾他的身体。
楚月忙道：“王爷，我好好的，干嘛要请御医。我又不是纸糊的，风吹就散。”
一进屋，她挣扎着下地，转了两圈，“你看，我是不是很好。”
慕幽澈凝眸看着她，她身姿轻盈，笑语晏晏，像是一只空灵的飞鸟。
一开始他就觉得军中不对劲，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他一直没有打草惊蛇，想看看他们到底做什么。
原本想着他们可能要联合弹劾他，想剥夺他的军权，交给光业王之类的。
谁知道竟然是想伤害她。
他简直怒不可遏。一得到消息，一个随从不带，就打马飞奔而来。
幸亏她没事，否则他真的不能想象自己会如何。
现在看她一副调皮的样子，他的心安定下来，笑着往罗汉床上一坐，把手一伸，“过来。”
楚月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你把萧兰公主冷落在那里，她可生气啦。”
慕幽澈蹙眉，“我没看见她。”
楚月冷汗。
慕幽澈抱着她斜靠着后面，温柔道：“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她是个野蛮的女人。”
楚月撇撇嘴，她是个更野蛮冷酷的女人呢。
突然慕幽澈道：“要不还是把苏木召来，给你做侍卫。”
楚月做出好奇的样子，“他很厉害吗？比万方还好？”
慕幽澈眸光微黯，笑了笑，“还行。”
“那就算了，我看那个孙道成也别杀了，让他每天来给我磕两个头。”
慕幽澈哈哈大笑，揽着她深吻不止，“夫人果然好手段，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你杀他不可怕。可怕的是打掉他的尊严。”
******
累迷糊了。我休息一下，晚上再码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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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很生气，要气炸了。
一回府就气冲冲往后院找楚月。
楚月正在院子里等她，笑微微的，“公主回来了。”
萧兰冷哼，“慕幽澈呢。”
“去营里了，公主来喝茶。”楚月邀请她进屋。
萧兰手一甩，“不要你假惺惺的。”
楚月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公主请回。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当然王爷也不会去你那里的。”
萧兰一下子僵住，浑身的血液似乎要被人抽干了一样。
楚月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怎么就一下子抓住她的命门。
楚月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萧兰这个女人太好掌控了，虽然刁蛮却没有什么心机，单纯得很。
满心只有一个慕幽澈。
萧兰瘪着嘴，几乎要哭了，愤怒道：“你们走了，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心里根本没有我。”
楚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去，“若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如何才能得到他呢？你可知道，我不过是长得跟他的王妃像而已。我可不是他真的王妃。难道他便真的爱我了？”
萧兰双眼一亮，“果然么？”
楚月点点头，“所以呀，你要温柔一点，就算相貌做不到一样，起码气质可以的。”
萧兰拉着她的手，“好姐姐，你教我。”
楚月扬了扬眉，垂眼坐下喝茶，“你若是听话，我自然教，可你若是动辄就发脾气，拿公主架子，我是不管的。”
萧兰几乎要跪下了，哀求道：“好姐姐，你要什么只管说，金银财宝，我都给你。”
楚月摇摇头，“金银财宝我有的是呢。”
萧兰要哭了，“你到底要什么，求你了。”
楚月笑微微地看着她，“第一，你要保守秘密，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第二，你要暗暗地学，人前还要保持你之前的姿态，等我说时机到了，你在施展。第三，平日里你自己多出去逛逛，谁若是问，就狠骂他们。把形象搞得坏一点，这样到时候王爷一见，才会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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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大家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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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淡淡道：“这就不用公主操心了。如果你想，我们就交换。”
萧兰想了想，咬咬牙，“好！”
反正自己什么都不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净流国也造不成损害，到时候她给大哥写封信，让人注意她，也就是了。
为了做王妃，不做公主，对她来说一点损失都没。
现在知道了楚月的真实目的，萧兰反而全身心的相信她，觉得自己能反过来利用她。
每天她们躲在房中一个时辰说悄悄话，互相模仿，萧朗倒也不笨，学的很快。女人为了爱情，有时候是奋不顾身的。
怕被人怀疑，她们在一起时间不多，回去在自己联系，把要点记下来。
过了正月两人已经基本可以以假乱真。
楚月把萧兰办成自己，自己则办成萧兰，她的贴身丫鬟也不能分辨。
而萧兰不知道，楚月根本不是想做什么公主，更不是真的想帮她做什么王妃，不过是利用她那颗爱慕慕幽澈的心而已。
楚月跟她说，让她假扮自己，如果跟慕幽澈春风一度之后，就算他不想，也必须娶她了。
萧兰为了慕幽澈是什么都豁出去乐，管他什么名节的，自然同意。
这段时间慕幽澈很忙，只有深夜才回来，天不亮就走，两人没什么交流时间。
楚月把情况告诉她，两人先互换几日，看看丫头和侍卫的反应，如果没有破绽，再夜里也换着。
萧兰激动地无法自抑，夜里慕幽澈会回来，他，他会跟自己……
她脸滚烫，红得像霜打的柿子。
楚月替她理了理衣裙，笑道：“只要你表现得好，这一天很快会来的。”
而楚月身边原本的丫头就不怎么近身，萧兰如今假扮成她，她们更分辨不出来。
白天她们换了一天，一点破绽也没，为了得到慕幽澈，萧兰磨尽了性子。
每次傍晚楚月要来换回去的时候，她都依依不舍，她多么喜欢慕幽澈的房间啊。
到处都是他的气息。
还有他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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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办法，楚月警告她，不能露出马脚。
她只能忍了。
过了四五天，楚月对萧兰道：“恭喜，现在就成了。”
今儿万方被派出去送重要情报了。
萧兰双眸晶亮，“真的吗？今天就行？”
楚月嘘了一声，示意她小点声，“今夜就是你圆梦的时候了。”
萧兰拉着她的手，“好姐姐，我之前误会你了。等我和王爷成了好事，嫁给他之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争宠。我们两个人齐心协力对付其他的女人。你说可好。”
楚月笑了笑，“好。”
垂眼，遮去眼中的冷芒。
还不到晌午，楚月帮她装扮好了，然后又跟她约好，笑了笑，转身出门。
到了门口，楚月模仿萧兰跳脚骂道：“什么王妃，呸，不要脸，等王爷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又指挥丫头婆子砸东西，砸完了，气呼呼地往外走。
那侍卫对她不满地瞪眼。
楚月冷冷道：“你瞪什么，我可是净流国的七公主。”
她学的一模一样，甚至比萧兰更有气势，那侍卫晃了下眼，她走远了。
几个婆子慌忙跟上去。
楚月假扮成萧兰，对她们道：“气死本宫了，这里一点不好玩，我要去找慕幽澈。去，跟大管家说，我要去找王爷。”
府里的人本就讨厌她多事，瞧不起人，动辄颐指气使的，如今她要走，他们也不阻拦。
慕幽澈本就有令，当萧兰是客人，她想做什么不阻拦，只要不伤害楚月就好。
很快备好的了马车，楚月让几个丫鬟跟她一同上车。
门口的侍卫冷眼看着，巴不得她赶紧走，别在留下来碍眼了。
这些日子楚月指挥着萧兰，让她做了很多令人讨厌的事情。
侍卫和下人们堆她都是反感至极的。
随后，他们听着马车里传来清脆的耳光声，两个丫头被公主踹下车来，哭得呜呜的。
随后马车便气冲冲地驶出去了。
那两个丫头抽泣着，害怕回来被公主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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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上前，安慰道：“回府去，别在这里哭了。”
两丫头道：“公主让我们去给她买蜜饯，慢了就要打死我们。”
那侍卫看她们可怜，便牵了马来，可惜俩丫头又不会骑，那侍卫只得道：“那我去跟管家说一声，再套一辆马车。”
很快马车赶来，两个丫鬟上了马车，坐车去了。
那侍卫叹了口气，跟旁边人道：“这公主，泰太可恨了，她可千万别再回来。”
过了两个时辰，就见一人一马飞一样冲来，侍卫们忙上前行礼。
心里奇怪，王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前方不是打得激烈吗？
原本慕幽澈原本要到深夜才归来的，今儿却打了场胜仗，高兴之下便想早点回来。
谁知道半路上接到暗卫的报告，说七公主因为和王妃吵架，要来寻他，让他事先准备一下，免得被萧兰缠上。
慕幽澈眉峰紧蹙，“吵架？”萧兰近来确实不像话，听暗卫说她经常动辄发火，打骂下人，还在楚月的院子里发脾气。
他原本不想让楚月接近她，但是她说自己一个人闷，有人说说话也好……
她为什么要对萧兰那么好？
他心头突的一跳，立刻让暗卫把事情详细说一说。
暗卫说完，道：“王爷，萧兰公主每天都去找王妃说话的，两人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慕幽澈却心神不宁，马鞭敲着手心，“王妃在家里么？”
暗卫点点头，“在的，属下看见她坐在院子里呢。”
慕幽澈却觉得不对劲，立刻吩咐人去路上迎接萧兰，他只觉得气血翻涌，怎么都安静不下来，便立刻策马回府。
他看了几个侍卫一眼，迅速往后院去，到了门口示意那侍卫不要出声，他站在门外，看着坐在梅花树下的那个女子。
虽然模样一致，可是……
他身子晃了晃，猛地一个转身，吩咐人赶紧去堵截萧兰的马车。
*****
猜猜哪个是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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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他却好像失去了魂魄，听着一路路的侍卫来报。
每一路都是一个消息，没有找到王妃。
果然么……
他胸口剧痛，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闭，一下子跌下马来。
几个侍卫吓坏了，立刻砍担架抬着他回府。
到城门的时候，他却醒过来，翻身而起，面色灰白。
侍卫惊慌道：“王爷，属下送您去看郎中。”
慕幽澈身体挺得笔直，他面无表情，声音冷硬，淡淡道：“本王还没死，回府。”
他回到小院，萧兰假扮的楚月欢喜地走出来，“回来了。”
她忍不住几乎要扑进他怀里，忍不住地就要笑。
慕幽澈凝视着她，真像，真像。
好手段。她的手段更上一层了。
萧兰记得楚月说不能对他笑，不能太亲热，便把脸一板，“回来的这么早。”
慕幽澈浑身一震，几乎要怀疑她没有走，这句话，这个表情，像极了她。
他痴迷地看着她，恍惚起来。
萧兰一撇嘴，冷哼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转身往屋里走。
慕幽澈手臂一捞将她勾进怀里。
女子温软的身体打了转，如浮萍一样攀附着他。
他垂首，吻住她的唇，辗转。
心痛得几乎要碎掉。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会死，可每一次都没有。
他还有多少力量，能等到她回来。
国家困顿，内外受敌。
他却留不住自己的女人。
他柔声地唤着她，“月儿……”
萧兰心神酥软，忍不住回应他。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进了屋里，将她放在床上。
萧兰想不回应他，想克制自己，可是他太迷人，她浑身酥软，他的唇一落在她胸口，她几乎就要化为水了。
他一顶入她的身体，她便幸福地欲仙欲死，尖叫起来。
慕幽澈闭着眼，没有欢愉只有痛苦。
却强迫自己做下去，似乎在告诉自己，这样能证明她没有走。
内心深处又在告诉自己，这样，才能证明，自己不在乎她。
她可以毫不留恋地离开，他也能毫不留恋地跟别人温存。
萧兰累坏了，他太强了，她把自己全身心地奉献出去，高~潮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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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春暖花开，却也是粮食青黄不接的时候。
不管是西昌国还是黑曜国的军队，经过了漫长冬天的对峙，粮草消耗已经差不多。
再打下去，也没有那么多的国力来消耗。
还可能给净流国和神雀国以时机。
所以两国酝酿着发动最猛烈地进攻，以扫寒冬腊月里手脚不便施展的憋屈。
慕幽澈斜靠在中军大帐的虎皮躺椅上，目光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方把几个将军商量的作战计划拿给他看，他略略翻了翻，淡淡道：“还不错。让刘海的三千精兵斜插敌人后方，而不是埋伏。”
万方又去传信。
等他回来的时候，慕幽澈还是那个姿势，乌黑的墨发无力地披拂着，在跳跃的烛光里像是午夜的流瀑，星星点点的柔光让他看起来不复往日的硬朗，而是化作了温柔的、略带着忧郁的样子。
他低垂的长睫浓密弯翘，静静地栖息在眼底，投下扇形的暗影。
喃喃自语的声音，万方隐约听了几句，“便是如此么……用满腔的情也换不来一点眷恋……为什么要放她走……为什么……”
万方叹了口气，不敢也不知道劝什么。
王爷对夫人的深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过了许久，慕幽澈还是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一座石雕。
万方上前低声劝道：“爷，休息一下。”
慕幽澈抬起眼，迷蒙的，像是醉了一样，“万方，你说她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
万方没想到王爷自己主动提及夫人。
这些日子，没有人敢提，谁若是不开眼，那就是找死。
“爷，夫人可能恨您。”
万方是慕幽澈忠心的最得力的属下，而他向来不说假话。
慕幽澈垂下眼，是呀，她恨他，她从前的目的只是和亲，做探子，帮助楚恒，等灭了西昌国，他们双宿双飞。
他惨笑，“难道楚恒就一定比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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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镇定道：“也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慕幽澈猛地咳嗽了一声，胸腔剧烈起伏。
万方忙上前给他输入内力，王爷太过伤心，旧伤复发了。
而且帮王妃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内力一直难以复原，算是伤势更重。
他实在不忍心，“爷，或许王妃对爷有什么误会。”
否则明明是她偷了书房的情报，明明是她去密会楚恒，明明是她跟楚恒乱伦有违伦理……
她为何还一副理直气壮，好像王爷对不起她，有着深仇大恨的样子？
他总觉得王妃的性格，似乎不是那种无力取闹的人。
慕幽澈不肯不敢静不下心想的东西，一想就会忘她不爱他，她爱的是别人的牛角尖里钻。
一来二去，怎么都不敢碰那个问题。
慕幽澈眼睛里蓦然有了一线生机，“她有误会，为何不问？”
万方摇摇头，“夫人是个奇怪的人，属下难猜。”
慕幽澈苦笑，“别说你，我也猜不准。我以为她会留下来，她却走得那么决然。我以为她会杀了我，她却那么……”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呀。
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了解她。
自己一直只是要她，强留她，从来没有真正地走入过她的内心世界。
他那么急切地想要对她好，想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可她根本没有顾念过他。
他叹了口气，又咳嗽了两声，摆摆手，“你下去。”
他俊眸眯缝着，看着那朦胧的灯火，仿佛她正低垂螓首，笑微微地坐在这里，面色温柔，目光如水，做一件小儿衣衫。
他轻轻地笑着，然后听得外面说话声，压得极低。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万方，什么事儿。”
他恼怒地，痛恨有人打断他的思念。
万方捧着一只精美的匣子，欢喜入帐，“爷，王妃送来的礼物，傍晚到山阴城，他们不敢耽搁，立刻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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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什么。修改一下章节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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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却是空的，只有几个草人。
“上当了！撤！”
这时候外面火光通亮，带头的统领一声令下，将他们就地格杀勿论。
慕幽澈早撤到别的营帐去，没有任何标志，和普通的营帐没什么区别。
万方在给他煎药，偷眼看着靠在凭几上的王爷，一夜之间，他沧桑许多，原本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如今目光黯淡，表情阴郁，鬓角竟然看得见银光。
啊，尊敬的王妃，您到底对王爷做了什么，万方的心痛得要死。
一夜伤心到白头！
外面有将领前来汇报，“启禀大将军，奸细已经全部歼灭，尚有两个活口。”
万方冷冷道：“带进来。”
他要活剐了他们。
这时候一个叫刘志成的将领，派人押着两名奸细进来，将他们按到在地，跪下。
万方去给慕幽澈送药，请示如何处置。
慕幽澈刚要说话，突然手上使力，一下子将万方扑倒在榻上，紧接着细细如牛毫的光芒一闪而没，悉数钉入他的后背。
万方立刻意识到什么，一扯被褥，横飞而起，凌空抓向刘志成。
几名士兵立刻意识到，开始围攻刘志成。
万方焦急万分，只能先拿下这名刺客，那些暗器肯定有毒，一定要解药才行。
那刘志成不慌不忙，阴冷地笑道：“你再纠缠，慕幽澈可没命了。”
万方一言不发，只强行猛攻。
慕幽澈内力精纯，但是却不能将那些暗器逼出来，那细如牛毫的暗器令人防不胜防，若不是他感觉敏锐，他和万方只怕都要中招。
“你是黑无心！”
他淡淡道，擦了擦唇角的血。
暗器上不似毒，却比毒更霸道。
“哈哈哈，不愧是武穆王，果然聪明！”
万方怒极，攻击更猛，“刘志成在哪里。”
黑无心道：“放心，不过是昏了，一个打仗的将军，自然不是武林高手的对手。”
这时候有探子来报，“大将军，黑曜国发动偷袭了。”
慕幽澈一凛，立刻痛入骨髓，黑无心扬声道：“王爷莫要动气，这牛毫针虽然无毒，却有蛊毒，一旦入体，就往心脏和脊髓里扎，等到钻进去，王爷可就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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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吐出一口血，内力流转，却痛如刀割。
若不是他心神恍惚，无心军务，也不至此。
“月儿，这便是你要的么？”他心痛如绞，几乎要凭着那股伤心之意，放松了内力的抵抗，任由那些暗器攻入心肺。
一了百了。
万方悲愤大喊一声，“王爷，您不能……”
如果王爷死了，西昌国就完了。
这时候侍卫们都包围上来，黑无心见状，又打出一蓬暗器，射翻了跟前的几十人，但是后面的士兵却毫不畏死，胆敢伤害大将军者，一律杀无赦。
那边慕幽澈突然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万方心急如焚，只得舍弃黑无心飘过去救助王爷。
黑无心趁势逃脱，扬声道：“两位，我们来日再会！”
虽然箭矢如雨，他身形更快，眨眼便消失在夜空里。
万方立刻让人严加警备，只要不是黑无心这样的绝顶高手，也不可能摸到中军大帐来。
虽然他和慕幽澈皆是绝顶高手，慕幽澈更是臻至化境，可黑无心的这种暗器却又非常棘手。
以雄浑的内力只能压制，不能根除，将那些牛毫封入左臂中。
只见白皙的皮肤上渗出点点的血点，慢慢地浮现出来，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图案。
那幅图案拼命地想要往心脉钻，慕幽澈的内力将它们压制住，但是如果一旦让它们突破了肩井，那便无可救药了。
万方含着泪，“爷，属下这就去西北，找寻那位阎王泪神医，请他给您医治。”
慕幽澈淡淡一笑，“不必难过，生死有命。也许……这样最好。”
死了，不用再为难那些，不用再纠缠那么多。
既然她不爱他，他便放了她。
任由她天高路远。
“月儿，没有了我，你会幸福。”
他心头一痛，感觉左臂的刺痛猛地上升了一分。
万方吓得忙替他压下去，哀求道：“王爷，求您看在西昌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和将士们的份上，保重自己。”
慕幽澈慢慢合上眼，那么略带着讥讽的明媚的笑容，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为何，她能那么决然地离开，他却连稍微忘记一点都不能够？
月儿，你真当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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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日楚月早已经打昏了车夫和另一个丫头，带着她的行囊离开了江阴，她吸取了从前的教训，避开了所有的大道小道。
这片地域，城池稀少，荒野成片，很适合隐藏。
而且野地里有的是野兔，她自己武功绝顶，在无人处足以存活。
楚月找了一个山洞，呆了七八天，确认没有危险了，才出来。
一打听，黑曜国似乎全力攻击了，两国打得不亦乐乎，她便断定自己没有危险了。
这个时刻，慕幽澈不可能也没有那么的精力来抓她。
所以她逃走的非常顺利。
这一次断然不会被人抓去，更不会被人识破。
做杀手的岁月可不是吃素的。
他慕幽澈可神通，却没有那么大的精力。
他能放下军队来追她？
不可能。
她认定这点，只要他不出手，他就抓不到她。
那她就能逃走。
所以如今她顺利出逃了。
站在荒凉的原野上，满目萧索，楚月的心越来越硬。
她往西走了几日，远远看到一座小村落便去歇脚借宿。
这是一家普通农户，虽然不是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饭菜粗糙，冬天更是顿顿喝粥。
只有农忙的时候才能吃干的。
但是他们却把家里给男人吃的窝窝分给楚月。
看着那黑面窝窝头，楚月的眼睛很酸。
她把自己这次攒的一些金银掏出来，手起刀落，切成小块，如此便不会被人发现是哪里来的。
这里到处都是碎银子，谁也不能凭一块碎银子定谁的罪。
她估摸有二十几两，堆在女主人跟前，笑道：“大婶，住在你家，还吃了这么多饭菜，真是不好意思。这点银子请笑纳。”
那女主人慌得连连摆手，“可不敢要。”
看她那样子，只怕把楚月当女强盗了。
楚月笑了笑，“请放心，这钱都是干净的，不是抢的，不是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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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楚月回到江阳城。
同时也听到了慕幽澈的消息，听说武穆王因为心神恍惚，被敌人偷袭，刺伤了心肺，西昌国大军败退三十里才稳住。
楚月只冷冷一笑。
她回到翠华楼的时候，粉三娘兴奋地哭了，她以为她死了。
赵妃仙却有点惊讶，失望、愤怒，她恨恨地瞪了楚月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楚月来不及跟粉三娘寒暄，“萧冰呢。”
她去了这么久，萧冰肯定急坏了。
果然，粉三娘为难地道：“萧爷他好了一些的，可知道你那么久没回来，我们以为……哎，他哪里还呆得住，刚好一点点，就收拾东西找你去了。”
“找……我？”
楚月呆了，他病得那么厉害，去哪里找？怎么找？他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脸一板，“三娘也不拦着。”
粉三娘连呼冤枉，“妹子，萧爷什么人，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我们哪里拦得住啦。”
楚月想也是，懒得跟她计较。
粉三娘又把属于楚月的那份银子给她，虽然那时慕幽澈摆下的计策，但是孙全德确实死了。
所以，银子他们拿到了。
楚月扭头看到赵妃仙在一旁冷冷地看过来，走过去，盯着她，“赵姑娘有话说吗？”
赵妃仙冷哼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楚月逼视着她，缓缓地问道：“你跟萧冰说过什么。”
以赵妃仙对萧冰的感情，她肯定会说些刺激他的话，依照萧冰的性格，多半会躲出去。再加上如果有人跟他说什么，他肯定沉不住气。
赵妃仙脸色一变，扬声道：“你什么意思。我能跟他说什么。难不成我跟他说什么他就走了。你想赖我，倒没那么容易呢。”
楚月冷冷道：“别让我查出来，否则有你好看。”
说完她去萧冰房间走了一趟，看了看，墙角有刀刃凿过的痕迹。
她紧蹙眉头，回头问粉三娘，“萧冰有信留下。”
*********
突然发现大家的心好软，哎^……原本不是说要好好虐王爷的么？怎么就受不了了？当然，我都不忍心了，汗，可怜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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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三娘摇摇头，“没有给我。”
楚月冷笑，“当真？你们若是不讲规矩，也休怪我不讲情面。”
粉三娘看她火了，吓得哆嗦起来，娘嘞，女罗刹怒了，可要遭殃。
她赶紧陪着笑，“我一直派人跟着萧爷呢，可惜，后来跟丢了。萧爷的功夫，你也知道的。原本我都准备好了行李，等着妹子回来，好让你们背上寻找神医呢。”
楚月径直走到赵妃仙跟前，看她目光闪烁，便怀疑她撒谎，“赵姑娘，萧冰留下的信是被你破坏了。”
赵妃仙冷笑，“你休想血口喷人。怎么可能。”
楚月扬眉，淡淡道：“萧冰说他往西北去等我了，却被你划掉了落脚地。”
赵妃仙尖声道：“胡说八道。他明明往西去找……”没说完，她猛得闭住了嘴。
真是个白痴。
楚月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目光冷寒，如地狱幽灵般寒意森森，“赵妃仙，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不说。”
刀子架在她娇嫩的脸蛋上，不说就划破她的脸。
赵妃仙浑身发颤，看着粉三娘，“三娘救我。”
粉三娘气得打哆嗦，“哎哟姑奶奶，你快点告诉妹子，萧爷信上说啥。”
赵妃仙哭闹起来，“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
楚月冷哼一声，手起刀落，赵妃仙只觉得脸颊被什么利刃划过，冰凉的，刺疼，“嗷”一声，她昏死过去。
楚月讥讽道：“没有人家那胆量，就别做什么烈士。”
她把赵妃仙弄醒，这次没有逼迫，赵妃仙立刻招认，“阿冰给你留了信，说往西去找你，会在大江边的江阴城等你。在那里会有记号。”
楚月挑起唇角，“放心，你的脸没事儿，不过吓唬吓唬你。”
她利索地收起刀，立刻去收拾行李出发。
如今战事异常紧张，到处都在抓壮丁，自然有些当官的趁机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怨声载道。
楚月也顺手解决了几个为祸百姓的官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阴城。
她进城的时候，江阴正在戒严，严加盘查。
*****
大家七夕节快乐。今天码地都更了。
大家晚安。
右手童鞋，妩媚童鞋等等童鞋们，大家的留言我都有认真看。乃们却定不继续虐王爷童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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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竟然没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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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悄悄一打听，竟然是在抓神雀国的奸细。
好在她易容术独步天下，几个侍卫自然发现不了什么，她表演功夫也强，很容易将他们骗过去。旁边有不少神雀国的商人和郎中以及卖药的人被抓出来。
楚月知道，他们未必是奸细，但是肯定要被勒索钱财。
每一次搜查奸细，本身就是很好的敛财机会，这些士兵自然不会放过。
楚月在江阴城里找了一圈，却没找到萧冰的暗号。
只得先在悦来客栈住下。
她已经在不少地方留下暗号，有的是只有萧冰懂得，还有一些暗语，凡做杀手的都会懂一点。
她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得屋顶上衣袂之声飘然而过，她索性假装睡了。
这时候听的窗户纸被人抠破，有人往里吹迷烟。
楚月屏住呼吸，假意不知，然后听得两人翻身进屋，悉悉索索地翻东西。
有人低声道：“这娘们一个人来，肯定带了银子，实在不行把她绑了。”
另一人道：“不是说还有个男人么，怎么没见。”
“管她，先抓了娘们再说。”
两个人上前要摸楚月的胸。
楚月坐了起来，笑微微地看着他们，“两位来偷东西就偷东西，摸摸索索地做什么。”
两人被她吓了一跳，“鬼呀。”
楚月淡笑，天蚕丝一扔，将他们拎了回来，“不说清楚就想走。你们为什么来偷我。”
那两人只觉得脖子上勒着细细的丝，真像人家说的黑白无常手。
一人颤抖道：“我，我们接到消息，说你带了几万两银子来的。”
楚月哼道：“哪里听来的。”
她拉紧了天蚕丝。
另一人道：“集……市。”
楚月冷哼，“是么？”
声音冷寒，吓得他们直打哆嗦。
楚月淡淡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么？没听过雌雄罗刹吗？”
“娘啊，饶命啊！”
两人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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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摇摇头，“对不起，不认识。”
男子靠近她，目光温柔如水，“如果在下没猜测，姑娘后面那张脸，在下认识的。”
楚月诧异地看着他，“你……”
男子温雅一笑：“易容术，在下也略懂。”
楚月突然戒备起来，“对不起，我还有事。”
“姑娘，请不要急着走，在下并无恶意。”男子示意她借步说话。
楚月跟他走到酒楼旁边的小巷里子，男人坦然自我介绍，“在下楚恒，姑娘很像我的妹子。”
楚月啊了一声，楚恒？那不是夙月公主的二哥吗？
那日他来西昌国，慕幽澈问她，她没见。
竟然在这里遇见，难道外面……
“外面一直在搜奸细，你还敢出现？”她脱口而出。
楚恒双眼一亮，喜道：“月儿。”
楚月只好承认，毕竟她是夙月公主的亲人，他不会害她，而且他还能帮她报仇。
他递给她一块玉牌，上面是他的生辰八字，还有她手刻的名字，“这是你送我的，这个不会错。”
楚月有点尴尬，她忘记他了，而且她没有夙月的记忆。
只得道：“二哥，对不起，我失忆了。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身世。却不记得娘家的人儿了。”
楚恒气愤异常，情难自已，张臂将她抱住，柔声道：“月儿不怕，二哥会保护你。慕幽澈那个混蛋，竟然敢那么伤害你。”
楚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很坚强，自己扛着所有的一切。
曾经的绝望痛苦，憎恨仇怨，后来的犹豫，都给她深深地煎熬。
她甚至害怕自己会屈服于慕幽澈的温柔，忘记那些过往，再次沉溺在他的柔情里。
好在她终于逃出来了。
不必再受他摆布，爱恨都由己。
如今有个亲人，终于能够倾诉心事。
楚恒带她去一座小宅院里，穿过墙壁，就是隔壁的大宅院。
里面有他的手下和奴仆，还有不少杀手。
他毫不顾忌她，将她当成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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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他们各行其是不要打扰他们。
他带楚月进了内室，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月儿，把易容东西洗掉，给二哥看看你。”
楚月便把易容膏洗掉了，露出了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倾国倾城的一张脸。
楚恒极力地压抑着自己想把她拥入怀中的想法，怕吓到她，幽幽道：“我听说慕幽澈到处追杀你，便带人悄悄潜回来，想办法带你走。我派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结果信讯全无。本来想着在江阴休息一下，我们就要北上的。绕道回国。”
没想到，真的是天意，竟然让他在这里偶遇她。
真的是老天爷可怜他。
他眼里有泪。
看着他欢喜的泪水，楚月内心很受震动。有个亲人关心自己，真的很好。
她跟楚恒说了一会儿话，“二哥，我本来是来找人的。我的伙伴失踪了。”
楚恒眸光一沉，“叫什么名字？”
楚月把萧冰介绍给他。
楚恒惊讶道：“萧冰？”
楚月点点头，“是的，”然后描述他的样貌，“娃娃脸，不过现在病着，可能瘦了。”
楚恒听出她对萧冰没有爱意，松了口气，笑道：“放心，二哥帮你找。”
他换了暗卫来，吩咐了一声，他们悄悄地离开。
楚恒温柔地看着她：“月儿，你就住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保护你的。”
楚月乖乖地点了点头，“谢谢二哥。”
他顺势揽住她，“傻丫头，二哥是最爱你的。从小到大，你是二哥宝贝。你忘记了没关系，二哥会帮你想起来的。”
楚月嗯了一声，楚恒竟然亲自帮她打水，让她洗漱，然后又拿来轻软的睡衣裙，“乖乖月儿，换了衣服睡。”
楚月换了睡裙出来，楚恒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惊艳。
他的月儿已经长大了，为人妇，从前是青涩的花苞，如今便是怒放的鲜花，妩媚娇艳，却又带着一抹清纯，永远让人无法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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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的衣裙带着灵动的荷叶边，裙摆绣着精美的刺绣，穿在她身上，可爱又大方，温柔美丽。
他牵着她的手，“你睡一会儿，我帮你守着。若是有萧冰的消息，我就告诉你。”
楚月点点头，“二哥，你一定要叫醒我。”
楚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等楚月睡下，他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她，她光洁的额头，秀挺的鼻梁，又浓又密的长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栖息在眼底，玫瑰花瓣一样的红唇诱人无比。
形状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丰盈胸脯……
他感觉自己如同着了火。
他下意识地俯身双手撑在她体侧，俯首吻下去。
她柔嫩的唇，温软的，清甜的，让他无法自拔，想要得更多。
突然她一动，他立刻撤离她的唇。
他不想吓到她，既然她忘记了，没什么不好。
他有很多办法，可以重新开始。
楚月抿了抿唇，换了个姿势，双手抱住他的腰，低低地唤了一声，“澈……”
他浑身一僵，垂首看她，她眉心紧蹙，表情痛苦，似乎在挣扎什么。
他忙唤醒她，“月儿，做恶梦了吗？”
楚月恍惚地看了他一眼，睡眸有些怔忡，半晌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二哥，你去休息。我没事。”
楚恒哪里睡得着，他只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
他哄着她，“你睡。”
第二天楚月睡醒了，没有见到萧冰，却看到了冷非烟。
她又惊又喜道：“冷非烟，你怎么在这里？”
冷非烟深深地凝望着她，有点失神，恢复原貌的她，美丽的不像人间存在的女子。
像个童话。
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垂下眼睫，“我离开那里之后一直想办法回去救你，可惜慕幽澈防备太森严了。后来我听说你逃走了，便一路循着找过来。你太聪明，几次都要追上，却被你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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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点点头。
楚月道：“若是如此，萧冰会给我留暗记的。”
三人都没有说话。
楚月又问冷非烟，“你的伤都好了吗？”
冷非烟看了她一眼，“差不多了。没有大碍。不过慕幽澈现在更惨。”
楚月呼吸一紧，故作不在意道：“是么？”
冷非烟淡淡道：“黑曜国的三皇子带人突袭。他们以为会从净流国经过，因早就与净流国有勾结，要议亲的，所以根本不在意，只派人去拦截。谁知道黑曜国的黑无心却是兵分两路，一路往净流国吸引视线，一路直接穿过边境从其他地方乔装潜入。黑无心从贵国学过蛊毒之术，如今更加炉火纯青。据说黑无心攻击的时候，慕幽澈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中了招。虽然没死，却也差不多。西昌国大军才会败退的。不过慕幽澈总归是天下军事奇才，虽然重病，其手下也奋勇杀敌，威风不减，所以如今才能处于僵持阶段。”
听得出，他对慕幽澈有着由衷的佩服。
楚恒冷哼道：“他以为联合了净流国，就可以对付黑曜国和我们神雀国，对我们赶尽杀绝。殊不知，净流国却是跟我们合作的。他慕幽澈，死定了。”
他说的咬牙切齿，带着无限怨毒，好像有着不可解的仇怨一样。
楚月却有点迷茫。
大军三方夹攻，慕幽澈顶不住了，他会怎么死？
自杀吗？
还是逃走图谋东山再起？
她又恨自己，为何对他同情？他死了是活该的，他们不杀他，她也要动手的。
如今不正是好时机吗？
楚恒跟冷非烟商量，如何内外夹击，给慕幽澈以重创。
从他们的话里，楚月迅速分析出，冷家堡跟楚恒早就认识，关系还不错。似乎一直以来楚恒负责表面动作，冷非烟负责暗地里的。
两人合作已久。
她问道：“二哥，当时是你买通冷非烟刺杀慕幽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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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她一直没有问过冷非烟，因为见到他之后她假装失忆了，可后来碰到慕幽澈，她既然自称是冷月，那也就是间接承认她跟冷非烟说谎了。
她想跟冷非烟解释，又觉得尴尬，好在他根本没有在意。
对她还如从前，不远不近，彬彬有礼。
可她总觉得要给他一个交代。
毕竟她骗了他。
楚恒看了冷非烟一眼，承认道：“确实如此。”
冷非烟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老僧入定一般，没有看楚月。
楚月想起冷非烟挟持自己的样子，原来他不是要杀了她，不过是做样子，可她却狠狠地刺伤了他。
她看着冷非烟，柔声道：“冷非烟，对不起。”
为她的伤害，为她的撒谎，为她的连累……
为了他对她的情意。
冷非烟起眼看向她，他知道她说什么，他目光深邃，带着淡淡的忧伤，他启唇轻笑，“你太有负担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再说我和除兄，没有买通不买通的，大家互相帮忙而已。他有吩咐，我自然不容推辞的。”
楚月笑了笑，“谢谢你。”
楚恒赶紧打断他们，“西昌国的光业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他虽然不动声色，但是颇有韬略。对皇帝宠爱慕幽澈很是不满。我已经派人暗中联络，他有意与我们合作。北边的净流国我早联系过，他们的大皇子答应假意与慕幽澈联合对付黑曜国。实际却是麻痹西昌国的最好布局。如今黑曜国与西昌国表面开展，我神雀国可以居中调停，届时，我们三国联合，一举将西昌国灭掉，杀了慕幽澈。”
他目露得意之色，精致俊美的五官更加阴柔，泛着狂热的表情，“那么冷兄，我们分头行事，我在这边安排，你去联络黑无心他们。”
他看得出冷非烟对楚月的那份感情，所以他不能让他们太过长时间见面。
冷非烟看了楚月一眼，似是在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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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道：“你要小心。”
冷非烟点了点头，“保重。”
等冷非烟走后，楚恒便立刻秘密布置，上一次被慕幽澈那么快便识破踪迹，如今他不会在那么傻，更不会那么冲动冒险。
这一次他要万无一失。
他对楚月毫不隐瞒，不管是计划还是什么策略，都让她知晓。
楚恒的心思缜密，歹毒，也让楚月心惊。
他给楚月看了四国的地图，得意道：“月儿，等灭掉西昌国。天下三分。黑曜国三皇子是我们大国师的徒弟，净流国的皇贵妃是我们的姑姑。总有一天，天下会是我们神雀国的。”
楚月不是很感兴趣，“二哥，就算得到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一个神雀国，难道就能管得好吗？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若是不能给他们好日子，只怕也不长久。”
楚恒定定地看着她，他的月儿变了，从前她只会想着让他做皇帝，让他掌握军权，从前她说，不服从者，便从精神也肉体上摧毁他们。
如今，她竟然说，顾念天下苍生。
他的月儿，到底是怎么啦？
楚月看二哥有点恍惚，笑了笑，道：“二哥，我对政治不是很懂，也不能给你太好的帮助。对不起了。”
楚恒摇摇头，安慰道：“傻丫头，二哥只想你快乐，不要你操劳。我们的人已经四处去联络净流国的密使了，相信很快就有萧冰的消息。”
这时候隔壁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楚恒一惊，他和属下约好了，敲门声会传递消息，这表示有人怀疑了隔壁的宅子，他们需要转移。
他对楚月道：“别怕，二哥早就安排好了。我们暂时离开这里。”
他们轻装简从，乔装打扮，很快离开这所宅子，去了城西的一座道观。
道观的后院常年紧闭的，是师傅们静修之地，并不给外人出入。
香客们只在前面烧香，求卜问卦的。
很快，有探子传来萧冰的消息，他跟净流国的密使们在一起，受了伤，昏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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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摇摇头，扯出一丝笑，“二哥，不是的，我，我没有难过。我是开心。”
开心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有任何幻想。
人的理智和感情永远不在同一层次上，就算她也不能够完全分开。
好在理智总是占上风的。
她压下心头的惨淡，收拾心情，不去想太多。
等她真的能够跟他对等的时候，才能要一句实话，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在骗她的。
因为武穆王在前方议亲，虽然两国大军对峙，但是附近的城池还是非常热闹地庆祝。
出于他们对武穆王的尊重，如果没有他，西昌国早就亡了，所以对于他再婚，他们是非常支持的。
站在欢庆的人群中，楚月淡淡地四顾，心里默默念着：“慕幽澈，祝你健康长寿，多子多福！”
她会在他丰收的时候，却收割他的子嗣，祭奠自己失去的孩子。
如此她又是个不理智的女人，疯狂，偏执，有怨必报。
她做不到放下，特别是自己痛苦煎熬，他却在新人欢笑的时候。
过了几天，楚恒见楚月闷闷不乐地，便带她去散心。
“月儿，如今情形松弛了很多，慕幽澈戒备没那么紧张，可能以为跟净流国和亲就是依靠，我们可以出去走走。我带你去见萧冰。”
楚月立刻收拾一下，跟着楚恒化装易容。
平日他们出门都要稍微打扮一下，两人眉眼有几分相似，加上万里挑一的俊美人物，走在路上，恍若神仙妃子一样，让行人行注目礼。
那样太过扎眼，所以他们都是要易容过的，哪怕只是变得稍微普通一点。
两人打扮成富庶人家出行，坐车带着仆从，出了城，往南走了大约二十几里路，到了一处村落。
这村落在一处山坳里，附近是连绵的青山，要隐匿什么人也是非常容易的。
楚恒一挥手，一名侍卫上前，捂手在唇边，学鸟叫。
片刻，传来鸟声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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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树林中闪出几个灰色短衣打扮的男人来，虽然穿着跟普通百姓一样，但是那矫健的身手，狠辣的气质却显示他们不同凡响。
两人到楚恒跟前抱拳行礼，“楚公子，我们密使在家里等候贵客。”
然后拿出几块黑布。
楚恒笑了笑，对楚月道：“莫怕。”
他们被人缚了眼睛，跟着密使前行。
楚月默默地记路，从哪里出发的，走了多少，哪里拐弯。
走了一刻钟她就感觉，那侍卫是带着他们绕远路的，似乎也怕他们记路。
楚月冷笑，她做过特工，就算在椅子上转几圈，下来再走迷宫，她也照旧记得住路。
既然合作又不信任，这般故弄玄虚。
楚月深深鄙夷。
过了大约个把时辰，她感觉他们在下阶梯，然后又走了一会，停了下来。
那侍卫解开他们的黑布。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黑黑的，燃着灯。
楚月知道是在地下。
楚恒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月儿别怕，有二哥在。”
楚月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哈哈哈，哈哈哈，楚恒兄，终于又见面啦！”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传来，便见深处一身材魁梧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张臂抱向楚恒。
楚恒与他行了拥抱礼，很是亲切。
“萧兄别来无恙！”楚恒跟他握着手。
净流国大皇子萧炫哈哈笑着，这男人魁梧英俊，气势不凡，一双眼睛跟萧冰有点像，亮晶晶的像狼。
他看了楚月一眼，眼睛更亮，“这是夙月公主。”
楚恒点了点头，对楚月道：“月儿，这是大皇子。”
楚月忙上前见礼。
萧炫张臂就要抱，楚恒不动声色地隔开他，笑道：“萧兄，我们说要紧事儿。”
萧炫恋恋不舍地看着楚月，道：“慕幽澈那小子真是好福气。哈哈，不过，那是过去的事儿了。”
楚恒目光一冷，随即岔开话题。
楚月道：“我想先看看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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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呵呵一笑，挥手让人带楚月去萧冰的房间，他则亲切地拉着楚恒的手。
楚恒笑道：“大皇子怎么会亲身涉险？”
萧炫得意道：“兄弟，你不也是亲自来么？”
楚恒淡淡道：“妹子在，不放心。”
萧炫浓眉一掀，“彼此呀，兰儿嫁给慕幽澈，说起来我是真的一百个不愿意，可她既然喜欢，那就随她去。反正到时候谁还敢瞧不上她。我萧炫的妹子，要多少男人没有！”
楚恒淡淡一笑。
两人进了内室，是一处宽阔的山洞，里面铺着虎皮，装饰着各种美玉宝石，竟然很是华丽。
萧炫拉着他的手入座，又让人上美酒，笑道：“楚兄，你是最能干的，聪明人。跟你打交道，咱也喜欢。这趟要是成了，我们两国永结同盟。以后天下二分。如何！”
楚恒笑微微道：“小弟不过是尊敬大哥，能合作是天大的好事。小弟不敢与之比肩。届时先三分，等大哥有心情，时机成熟，大哥再取了黑曜国，小弟只要黑水以南的地方就好。”
黑曜国有天堑黑水白山，就算萧炫不同意，他也迟早会拿到。
况且谁拿得多谁要多出力，多树敌。楚恒如此精明是不可能以天下为敌的，他会做出被萧炫胁迫的样子，灭了西昌国，他只分和神雀国交界的一些城池，占据天堑，其他的地方他也不会去取。
地盘大了，不易守。
这个萧炫胃口那么大，却是个没脑子的。
楚恒心里冷冷地想着，表面笑得温雅谦和。
萧炫极是开心，跟楚恒打交道就是好，他尊重自己。
黑曜国那黑无心得意洋洋的样，跟他怎么都不对付。
他揽着楚恒，“兄弟喝酒，哥哥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楚恒淡淡道：“大哥请讲。”
萧炫似乎有点顾虑，打着哈哈，“虽然暂时患难好兄弟，但是总归还少点什么，不如这样，哥哥娶了月儿妹子，你放心，我肯定会拿她当大妃对待，没有人敢轻视她。在整个净流国，以后除了我就是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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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恭敬行礼。
楚月交代他一番，让他去城内悦来客栈留意一下，又将她和那两个小偷联络的方式告诉他。
等他走后，她守着萧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出去。
萧炫已经命人备了好酒好菜款待他们。
席间，他时常看着楚月失神，惊叹于她高贵的气质和倾国倾城的美貌，恨不得立刻将她娶回家去。
楚月有所察觉，微微蹙眉，对楚恒道：“二哥，我想早点回去。”
楚恒握住她的手，“月儿，别怕。二哥在。我们暂时在这里住几日，二哥有重要事情要和大皇子商量。”
楚月微微叹息，笑了笑，“那我去休息。”
过了几日，那侍卫带回消息来，要刺杀她的消息果然是翠华楼赵妃仙放出来的。
大皇子知道了之后，怒色滔天的样子，他恨恨道：“什么人这么歹毒，竟然敢伤害月儿妹子。”
他立刻安排自己的势力去查，查清楚这个赵妃仙是什么身份。
半个月消息传来，赵妃仙竟然身份神秘，但是确切服务于谁不得而知。
楚月跟两人商量，“二哥，大皇子，我想离开去一趟江阳城，我怀疑萧冰的蛊毒也是她下的。我要去拿解药。”
两人立刻阻止道：“使不得。”
楚恒声音温柔，却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心，“月儿，如今形势紧张，你不能四处走。而且江阳城如今已经被监视起来。只怕慕幽澈和黑无心都有势力在那里。毕竟是西昌国京师周围重县，大家都不会掉以轻心。”
萧炫也赞成，“那个贱人跑不掉。我自然会将她抓来，如何处置到时候妹子说了算。”
楚月看他们如此关心自己，倒是不好任性。
其实她本是个极其独立坚强的女人，可两人都将她当孩子，让她由不得也变得柔软，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楚恒安慰她道：“月儿，在这里且等一些日子。如今黑曜国和西昌国正在决战，很快就会有胜负，那个时候，你想去哪里，二哥都陪你。”
楚月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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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久了，萧炫也就不再避讳她，也让她去外面透风。
转眼到了盛夏，大雨磅礴，有人快马来报，送来了消息。
“大皇子，楚公子，大喜，大喜呀！”那侍卫换马不换人跑了几天几夜，累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萧炫心头一喜，忙抢过他手里的密报，拿出来跟楚恒看，一看之下，两人狂喜。
“成功了，成功了！”
楚月正在外面采蘑菇，打算用蘑菇炖野鸡来吃。
听的消息，她回去山洞，恰好看到他们兴奋莫名的样子。
楚恒飞身过来，抱住她，兴奋道：“月儿，月儿，我们成功了。慕幽澈兵败，如今军权被交到了光业王手上。他哪里是黑曜国的对手，节节败退。西昌国要议和了。黑无心要求交出慕幽澈，当众将他凌迟，以告慰黑曜国死掉将士们的英魂。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和萧炫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
楚月心头黯淡，说不出的痛，说不出的复杂。
从前希望他败，要他痛苦，可看着他被别人打败，被别人打得痛苦，她又难受。
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给他的伤害，只有她可以么？
若是别人给的，她会有种莫名的敌意。
看着二哥和萧炫那般得意，她突然好恨。
“二哥，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转身就走，回去自己寝室，关了门。
楚恒知道她的心思，忙追上去，在门外劝道：“月儿，你难受了么？对不起，二哥太……太大意了。没有考虑月儿的感受。”
楚月泪流满面，强自抑制，勉强道：“二哥，没有的。我，我是太开心了。”
带着哭声，开心才怪了。
楚恒又不是傻子，他柔声道：“月儿，你开门，让二哥进去。”
楚月摇摇头，“二哥，你，你还是跟大皇子商量正事。”
接下来，他们不是要瓜分西昌，三分天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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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计划打败慕幽澈，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萧炫几乎忍不住就要向楚月求婚，看着她为慕幽澈伤心，他十分不理解。
恨恨道：“本皇子一定会杀了慕幽澈，拿他的头来求婚的。”
楚恒眼中寒芒闪过，心里冷冷一笑，面色却和气万分。
接下来便是两国居中调停，让西昌国和黑曜国和解。
西昌王害怕失去皇位，非常欢迎议和，请黑曜国三皇子的师父之国的皇子来做和事佬。
四国各自派出人马，在玉马城谈判。
神雀国要西昌国与其交界的十六城，到岭北，那里一座天谴，易守难攻。
净流国却狮子大开口要得很离谱，黑曜国没有其余的要求，只有一个交出慕幽澈，将他交给黑曜国处置。
神雀国和黑曜国的条件西昌国好答应，但是净流国要价太大，他们几乎无法接受。
谈判陷入了僵持。
楚月跟着楚恒去拜访黑无心。
他穿一身华贵的锦衣，脸色青白，虽然极是俊美的一个人，但是却过分阴冷，可能常年与毒为伍的缘故。
他对楚恒很尊重，起身行礼，“二公子！”
当年黑无心在神雀国的时候，楚恒给他很多帮助和庇护。
否则他早就被黑曜国大皇子的人害死了。
楚恒笑道：“无心总是这样拘束。我们是兄弟。如今你可是黑曜国未来的皇帝。怎可还如此。”
他让楚月见过黑无心。
几人寒暄了一下。
楚月道：“我有个事情想请三殿下帮忙。”
黑无心看了她一眼，“公主但说无妨。”
楚月道：“三殿下擅长蛊毒，能否帮忙看看萧冰的毒？”
黑无心犹豫了一下，道：“若是公主的朋友，我自然尽力。可萧冰是净流国的三皇子，若是救他，就牵扯了两国的政治。”
楚月急了：“我不管你们政治不政治，萧冰只是个单纯的人，他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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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心眉宇间自有一股傲然之气，“当然能！”
楚月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楚恒看了黑无心一眼，黑无心会意，笑道：“不过需要萧炫做出一点让步。”
楚月白了他们一眼，就知道永远要跟政治挂钩。
她道：“那我没兴趣了。你们自己谈。”
她其实很想问慕幽澈的事情，问问黑无心，他的毒到底如何了。
如今他躲在哪里，为什么西昌国的皇帝没有将他交出来。
她可不觉得是他真的对慕幽澈兄弟情深。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
原来慕幽澈毒发，光业王趁机向皇帝进言，说慕幽澈不能领军打仗，皇帝也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回宫休息，让光业王接替大将军之职。
而光业王动作迅速，竟然直接下了慕幽澈的兵权，将他羁押起来。
慕幽澈立刻觉察不好，带着自己的暗卫逃离了。
楚月当然知道光业王是受楚恒指使的。
如今算是楚恒、萧炫、黑无心、光业王四人联合，各取所需。
这次谈判不是西昌国和三国谈判，而是这四人的谈判。
光业王可以满足楚恒和黑无心的要求，却不能满足萧炫。
因为如果把北半部分都给了净流国，那西昌国就剩下很小一块面积，国将不国了。
所以，谈判僵持下来。
而国内因为慕幽澈受伤失踪，光业王和谈，要分裂国土，民众情绪很大。
楚恒却很得意，他成功转移了视线，要的少，也安全。他和黑无心才是最终的结盟，净流国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让净流国跟西昌国一直死斗，这样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最后楚恒做了和事佬，提议，只将北方二十州送给净流国，然后每年再给他们一百万两白银做岁币，保持两国和平。
西昌国一年的国库收入不过是三四百万两，给了北方一百万，那么他们的经济发展会受挫，自然更无暇顾忌南边。
楚恒的主意很好。
******
下午好大的雷，俺家路由器被震坏了，呜呜呜，借了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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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因为黑无心救了萧冰，要给他面子，而黑无心没有什么求于萧炫的，于是便间接地答应了楚恒的提议。
如此楚恒成了调停西昌国和净流国矛盾的大功臣。
西昌国上起皇家、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对他感恩戴德。
因为没有楚恒，西昌国就要打仗，甚至亡国。
做亡国奴，没有人愿意的，颠沛流离的日子，没有人想要的。
尤其是贵族们，他们习惯了富贵的生活，不可能适应那种贫困的环境。
所以宁愿割地赔款，也不要做亡国奴。
他们将楚恒封为救星，恩人。
和谈结束，黑曜国没有讨到慕幽澈，暂时记账，要了两百万两白银，东边十座城池。
男人们忙着功名利禄，权势富贵。
楚月守着萧冰，今日是他正式醒来的日子。
他慢慢地睁开眼，像是新生儿那样单纯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
她喜极而泣，握着他的手，“萧冰，欢迎你回到人间。”
萧冰笑了笑，声音嘶哑，却很欢喜，“月儿，能见到你，真好。”
楚月握紧了他的手，“我也很想你。”
萧冰坐起来，头有点晕，没有好利索的缘故。
楚月把他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萧冰惊讶于事情变化如此之快。
同时他也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楚月有点内疚，“萧冰，我不是故意骗你地。”
萧冰摇摇头，笑得单纯干净，“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月儿，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还是王妃。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永远支持你。”
楚月感动万分，抱紧了他，轻轻地道：“萧冰，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还有彼此。”
好朋友，永远不背叛的那种。
神雀国会利用她和亲。
慕幽澈会利用她夺权。
而他，是永远的好朋友，对她没有要求，没有索取，只有奉献和帮助。
如何不让她感动。
***
今天打雷下雨，把路由器打坏了，不能上网了。去别人家蹭了一会，还是不方便，哈哈。而且俺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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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冰流下了男儿泪，怎么能不感动呢。
虽然得不到她，可在她心里，他也是独一无二的位置。
无人能取代。
这样就好，很好，他很开心。
他抱紧了她。
“妹子，我们来喝酒。”
楚月擦了擦眼泪，放开他，“傻瓜，伤势刚好，怎么能喝酒呢。”
这时候楚恒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他们。
她的身边，总有各色各样的男人。
那些男人，真的是令人讨厌呀！
楚恒握紧了手指，似乎想打出去，却又克制着。
楚月和萧冰发现他，朝他笑：“二哥，萧冰醒来，你来认识一下。”
楚恒缓缓走了进去，站在她身后，笑道：“三皇子刚醒，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反正要说什么，来日方长。”
楚月点了点头，“对呢，我都忘记了。只顾得高兴了。萧冰，你好好休息。”
萧冰看了楚恒一眼，两人打了招呼，他道：“我也不用躺了，去跟大哥打声招呼。”
三人出了房间，萧冰去找萧炫，楚月跟楚恒去自己院子。
路上，楚月道：“二哥，我有个忙要你帮呢。”
楚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跟二哥还客气，二哥会生气的。”
楚月笑了笑，“二哥，我想查一查当年一件案子。”
楚恒眉心一紧，淡淡道：“说来我听听。”
他领着楚月去旁边的凉亭里坐，拿出帕子拂了拂，将帕子铺在栏椅上。
楚月坐下，道：“当年我在宫里的时候，被人陷害，先灌了毒药。当时我觉得是慕幽澈，因为声音很像他，可最近我仔细想了想，那天我没有看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身影。”
就算是看见脸，也可以有人易容。
之前她一直愤怒，失去了理智。
跟他在一起，又总是被他强迫承欢，他那么霸道，不顾及她的感受。
而且他身边总是不缺女人。
她又嫉妒，又失去理智，照旧是没有心思好好想的。
只是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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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柔声道“你别想太多，我找人帮你查，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过了些日子，楚恒那里有了答案，还带了几个证人来，给楚月解释当日的事情。
楚恒低声道：“这些人是花了大代价找出来的，动用了我们埋伏的探子。月儿放心问。”
楚月想了想，先提审一个人，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身份，在宫里。”
那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模样富态。
她跪在地上给楚月磕了头，“回禀公主，老奴是宫里的掌灯嬷嬷。”
楚月又问：“你可知道德妃和贵妃是怎么死的？”
那嬷嬷想了想道：“那天亲蚕礼，大家回来很累，都在歇息。突然公主冲……应该是假扮公主的人，冲进来就杀人，德妃和贵妃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死了。”
楚月按耐住情绪，继续问：“他们后来说，为什么要杀那两人？”
那嬷嬷道：“听说……听说两位娘娘与武穆王有染，想让他做皇帝，以后她们做东西皇后。这事儿好像被皇帝有所察觉，武穆王为了灭口，让娘娘出手的。”
楚月冷笑不止，荒唐，慕幽澈还指责她杀人呢。
“那武穆王是如何以为的？”
那嬷嬷摇摇头，“老奴不知了。”
又提审第二个，她倒是知道，当时武穆王被人告知王妃与两位娘娘发生了口角，似乎娘娘说她是奸细，她大怒之下就把她们杀了，然后逃走。
楚月问她们可知道魅影，她们都摇头。
最后楚月总结了一下，慕幽澈以为她恼羞成怒杀了人，而皇帝他们以为慕幽澈为了隐瞒与两妃子偷情，让楚月杀人。
给她灌药的人，确实是武穆王打扮，似乎是为了杀人灭口。
楚月心下冷哼，明明是她先被灌药，后来才被诬赖杀人。
如此，她们的话中破绽百出，她却不动声色。
与两位妃子有染的事情，楚月是绝对不信的。
*****
木力气码字，希望能完结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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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什么证据，单说几人相处的时候，慕幽澈目光沉稳，没有半点浮躁。
她是女人，当日与他热恋，对于男人的小心思，特别是对别的女人的小心思是很了然的。
所以她不相信慕幽澈跟两位妃子有染。只能说有人撒谎。
那么另外的破绽就很多，到底谁假扮她杀了两位妃子，为什么？谁指使？那日魅影给她灌药，那个扮作慕幽澈声音的又是谁？在悬崖边上，毒死张家一口的人是谁指使的？当日应该是想将她也毒死。还有射她那一箭的又是谁？
慕幽澈就在她身边，要杀她易如反掌，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地去宫里或者让人射箭？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别人陷害慕幽澈，让他们反目成仇。
要么是慕幽澈故意去宫里杀她，好陷害别人，摆脱自己的嫌疑，不会让神雀国怀疑。可若是不让神雀国怀疑就要找个假的公主，他却一直没有。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觉得有张网罩在自己头上，看不清，混沌的。
这个时候她很怀念冷非烟。
意识到这点她心里一惊，怎么会宁愿相信冷非烟？
二哥不是对她最好的人么？
这时候楚恒进来，关切道：“月儿，累了，可问出什么来了？”
楚月摇摇头，摁着额角，“没有什么头绪，当日的事情太复杂了，很多人都消失了。慕幽澈身边有个叫魅影的，不见了。”
魅影给她灌药，说是慕幽澈杀她，这是最关键的人物。
可她消失了。
在慕幽澈那里的时候也没有再见过她，苏木也不见。
楚恒给她按了按额头，手势轻柔，“月儿睡一觉，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如今慕幽澈已经不是以前的慕幽澈，二哥派出所有势力，我们肯定会抓到他的。到时候有什么，问他岂不是更好？”
楚月点了点头，“也好。”
她想起什么对楚恒道：“二哥，既然现在安全了，我可以出去走走。有点闷，想散散心。”
楚恒略一犹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月儿虽然安全，可实际却是危险环伺呢，他们都盯着我们。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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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道：“也不怕的。我跟萧冰在附近转转，对了二哥，冷非烟去了哪里？”
楚恒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笑道：“你找他做什么?他是杀手，如今兵荒马乱，能干的事情自然很多，不外乎杀人。”
楚月告辞了二哥去找萧冰，他正在练剑，气色很好，剑路大开大合，俨然有一代宗师的气象。
看见楚月来，他很高兴，收了剑，笑道：“妹子，怎么这么有空。”
楚月笑了笑，“萧冰，你现在是要做回三皇子还是要继续找沙园？”
萧冰四下环顾，拉着她躲入暗处，悄悄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去找沙园。妹子，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楚月点点头，“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一起做杀手，一起去找沙园。没什么不好的。
萧冰却有点为难，“你怎么说服你二哥，我看他根本不想你离开他。”
楚月淡淡道：“他是我二哥，他要回神雀国去的，我却不想回去，我对那里一点都不熟悉。”
她知道自己想去找慕幽澈，从前他强的时候，她想自己变强，然后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如今他变弱，也算是跟她对等。
这样也有一个公平的机会。
她要去问问。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一次他还是欺骗她，那么她就真的不会再理睬他了。
萧冰见她肯留下，双目晶亮，“太好了。我立刻去准备。”
楚月低声道：“是呢，我们要乔装打扮，悄悄走。我不想他们知道。”
在楚恒身边，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查不到。
那些答案只怕也都是被修改过的。
既然如此，她不如离开悄悄去查的好。
楚月与萧冰支开仆役，分别打扮了一番，然后想往江阳城去，那里他们比较熟悉，还能找粉三娘他们帮忙。
而且，楚月还想找赵妃仙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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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带着楚月回去神雀国的驿馆，他没有再说责备她的话，但是脸色不是很好。
负责伺候楚月的丫头们吓得胆战心惊，伏地磕头求饶。
楚月道：“你们起来，本来与你们就无关的。”
楚恒淡淡道：“怎的与他们无关。让他们好好伺候你，结果却由着你自己离开，置身于危险之中。难道不该责罚吗？”
几个丫鬟吓得面色惨白，磕头不已，“求殿下饶命，求公主饶命。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公主。”
楚恒却不想妥协的样子，挥手让人处置他们。
楚月一愣，忙拦住他，“二哥……真的不管他们的错。你不要处罚他们好不好。”
楚恒垂眼看着她，她美丽的脸上是怜悯的神情，大眼里浓浓的善良。
她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月儿会主动让他做这个那个，她会觉得杀人很好玩。
现在的她，似乎与他越来越远。
她竟然会质疑他为她做的一切。
从前如果有人对她不好，他便替她杀了，她会很开心，扑在他怀里说二哥是最好的，对月儿是最好的。
可现在，她已经不再那样了。
他们之间有了隔阂。
是了，她被慕幽澈用了药，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和他的事情。
楚恒叹了口气，揽着楚月，柔声道：“若你真的不想他们死，便乖乖的，可好？”
楚月无奈，还是点了点头，“二哥，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乱跑。”
她不是孩子，可楚恒明显将她当成一个小女孩儿来哄。
楚月看了一眼那几个丫头，她们立刻向她跪谢。
“你们回去，我呆在二哥这里，不要你们伺候。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问你们的。”
说完她嘟着嘴坐在楚恒旁边的椅子上。
楚恒知道，她跟自己置气，他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
走到她跟前，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月儿是大人。二哥不能太过分。等我处理一下事情，我陪你去江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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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能回去。
楚月想了想，道：“二哥，我还有点事情没办法，可不可以你先回去。过些日子，我就去找你。”
楚恒审视着她，不必猜他也断定她肯定瞒着他什么，他立刻也能确定她在想慕幽澈，想着怎么去找他。
他一撩袍子，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浅浅地呷了一口，“月儿，既然如此，二哥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早一些回去。”
楚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二哥，真的？你真的让我晚点回去？”
相处这些日子，虽然楚恒对她很温柔照顾，可她能感觉得到，二哥有一种温柔地霸道，那就是一切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然后你最好不要这样那样。
当然不要的都是跟慕幽澈有关的。
就算她反抗他也会有别的方法来对付她。
所以现在他竟然让她留下，她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楚恒低着头，看着茶盏中的茶叶，上上下下地浮动，他淡淡一笑，琥珀色的茶水中映出他绝色的眸瞳，冷冽阴沉。
他将茶水喝干，淡淡道：“你是我的好妹妹，我只是想保护你，让你过得快了。不是为了约束你禁锢你。你可知道？”
说完，他抬眼看着她，目光温润，深邃如海。
楚月心下感动，上前蹲在他跟前，将下巴放在他膝盖上，笑嘻嘻地道：“二哥，我知道。我知道二哥对我好。谢谢二哥。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
只要二哥不在这里捣乱，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她和萧冰可以动用杀手的网络，得到尽可能多的消息。
楚恒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黑亮柔顺，像是上等的黑色绸缎一样，有着绝佳的手感。
他不想再弄僵他们的关系，让她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要她快了，在他身边就好。
他也绝对不允许，她再回到慕幽澈的身边。
所以……
他笑了笑，反正有万全之策，也不怕她再耍什么小动作。
*******
晚上出去吃饭了，就码了这两张，明天继续努力，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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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留下二十几个武功卓绝的死士听楚月命令。
天下最好的暗卫在慕幽澈手里，如今慕幽澈失势，楚恒的暗卫就算不是第一，却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些暗卫都是万里挑一的，勇敢、忠诚、不怕死，让他们保护楚月，他足以放心。
临幸前一夜，楚恒亲自炖了汤，守着楚月喝下去。
汤是秘制的，乳白色，清香透亮，喝下去让人回味无穷，味道极美。
楚月舔了舔嘴唇，“二哥，这是什么汤，这么好喝。”
楚恒看着她被汤色侵染的越发红润诱人的唇瓣，眸色骤然转深，呼吸急促起来。
他克制自己，“你若是喜欢，等回到宫里我教你，天天炖给你喝。”
楚月调皮地笑了笑，“那时候我要炖给二哥喝。”
楚恒凝视着她，她灵动的眸子里比从前少了一些东西，也多了一些东西，撩拨得他极是难耐，想探个究竟，到底是什么。
他再三叮咛，跟楚月确认指挥暗卫的口令，联络的信号，危机时刻应该如何处理等等。
楚月看着他眼眶发热，他就像她前世的队长，虽然表面上不许她做这个，不许做那个，可一旦要分开了就唠唠叨叨，让她注意这个那个，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她主动伏在楚恒的肩头，抱住他，声音闷闷的，“二哥，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
楚恒心头一颤，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向他示好，如今亲近。
他张臂抱住她，良久说不出话。
希望时间就这样定格，不要再往前走一点点。
许久，响起敲门声，暗卫在门外汇报：“殿下，光业王率众臣为您践行来了。”
楚恒依依不舍地松开楚月，柔声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就跟光业王说，他会尽力的。”
楚月点了点头。
光业王，她也有很多事情要问他的，只是还不到时候。
她总不能去问他：喂，是不是你在中间捣鬼，陷害慕幽澈，让我们反目成仇。
光业王又不是傻子，他是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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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一走，楚月立刻跟萧冰会合。
他生性放荡不羁，跟萧炫虽然是兄弟，可他无心政治，也从没有过要争夺皇位的意思，所以萧炫对他很客气，基本是有求必应的。
他不想回净流国，想四处闯荡江湖。
萧炫自然也不会反对他。
毕竟一个皇子四处游荡不务正业，总比在朝廷担任要职，让太子时时担心来的好。
萧炫用力地拍着萧冰的肩膀，大声笑，低声地说，“三弟，你帮大哥看着夙月公主。大哥一定要娶她回草原。”
萧冰淡淡地笑了笑，“大哥，再说。月儿有喜欢的人。”
萧炫立刻大怒，“谁？”
萧冰道：“慕幽澈。那是她的丈夫，名正言顺的男人。”
萧炫哈哈大笑，好像听到最好笑的事情一样，“那个没用的男人……哼！”
无限鄙夷。
从鼻孔喷出来的气息。
楚月却听到了。
她紧抿着唇，目光清冷，离开了二哥的她，如今又恢复了从前那般清冷孤傲的神态。
就好像草原上的猎豹，在父母身边，也是调皮的小兽，一旦独入丛林，就是最凶狠的猎手。
萧炫拎着酒囊，走到楚月身边，将酒囊举给她，“妹子，来，喝一口，希望你来草原做客，大哥请你喝最好的酒，吃最香的肉，看最热情的舞蹈！”
楚月手指一弹，萧炫只觉得手腕一痛，猛地一用力，酒囊被挤压，一条酒线喷射而出，楚月仰头喝了一口。
“多谢大皇子！”
拱了拱手，看向萧冰，两人策马疾驰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萧炫目色清冷，他不是看不出楚月对他的敌意和鄙夷。
最开始楚恒在，她还客气一点，现在楚恒一走，她简直当他是苍蝇。
哼，他萧炫可是草原的野狼！
凶狠强悍，勇猛无匹，与他为敌，那就是与死亡为伍！
他仰头豪饮，哈哈大笑，“女人，本汗王一定会把你带回王庭，让你乖乖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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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和萧冰一行人乔装打扮，往黑曜国进发。
他们身上有十几种通关文牒，而且都是真的，在四国谈判的时候，楚月就指使萧冰准备。
他是净流国的三皇子，要弄这个自然便宜，而楚恒的暗卫本身就有无数种身份，否则也不能长期潜伏在西昌国，就算慕幽澈都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神雀国的潜伏，那是天下第一的，无人出其左右。
去黑曜国的时候，会经过冷家堡。
冷家堡位于黑曜国和西昌国中间的三不管地带，那里一片崇山峻岭，悬崖万丈，进出只有一条索道。
所以冷家堡上百年来一直平安度日，不受外界打扰。
这日他们在冷家堡所在终惠山外的山坳里扎营休息，过几日就能到索道，那里有冷家堡的守卫，跟他们说明情况，他们会飞鸽传书，请堡内的人勘察真伪。
如果是真的会放他们进去，如果是假的，很可能会爆发冲突。
而那附近多陷阱、毒蛇猛兽，都是冷家堡训练的。
所以一般人是不敢到冷家堡撒野的，除非他活够了。
周围很宁静，夜里只有风声和虫鸣，初冬的天繁星点点，天空像丝绒一样柔软静谧。
突然，不远处传来刀剑撞击的金属声。
楚月坐起来，萧冰来到她帐外，“妹子，你呆着我去看看。”
楚月道：“让三号六号去。”
楚恒给她的暗卫，都没有名字，只有号码。
三号是263，楚月给他们排了简单的，免得太复杂。
两人得令立刻去了，很快三号回来报告。
“小姐，有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带着几个侍卫，跟一伙强盗打起来了。”
楚月忍不住笑：“还有人在冷家堡外面打劫？”
活腻了。
三号道：“小姐，那伙人听语气是跟着他们来的，似乎跟了很久了，那女人带了不少财宝，长得很入眼。”
楚月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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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倒是没有再约束楚月，他知道她如今真的长大了，而且做过几年杀手，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主意。
更有自己的朋友。
尽管他很不甘心，不甘心她有其他的要好的男子。
可这是事实，假如不想让楚月讨厌自己，他就必须接受。
因为四国的和谈还有收尾工作，所以楚恒派人去江阳城，将赵妃仙抓过来，又邀请萧冰来玩儿，陪着楚月。
免得她胡思乱想。
他知道她想什么，她在想慕幽澈。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这日他们忙正事，楚月和萧冰练剑，两人刀光剑影，轻功卓绝，从后花园打到了前院。
楚月目光一闪，看见一个人影跟着侍卫进了二哥的书房，她一分神，萧冰一剑刺来招架不住，一下子从房檐上跌了下去。
“小心！”
萧冰抢了过去，一个千斤坠，率先落地，张臂将楚月抱住。
楚月脸颊一红，随即洒脱地一笑，“我输了。”
萧冰笑道：“你不专心，分神了，否则我怎么可能打败你。”
楚月抬头恰好对上窗口一双眼睛，冰寒的，她一怔，心中道：二哥的目光怎么那么阴沉？
她对萧冰道：“我们去后院，我有话跟你说。”
她和萧冰离开前院，顺着抄手游廊去了后院，躲在无人处道：“方才来的那人是光业王，我认识他。”
萧冰已经听楚月说过她的事情，她和慕幽澈的恩怨，他很是关心，发誓要帮她查清真相。
他低声道：“你别担心，今夜我去一趟光业王府，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楚月点了点头，“你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若是被发现，就找个借口脱身，不可以受伤。”
萧冰笑了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因为种种原因，楚月查真相的事情被阻隔下来，倒不是有人故意不让她查，而是很多关键人物和线索都断了。
如今她只能靠猜测。
没有证据她不想胡乱怀疑人，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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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冰又道：“我藏得隐秘，在光业王家的书房和卧室躲了好几天，他跟他王妃的对话都听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夫妻两个还真毒。光业王和你二哥早就有协议的，那次宫里刺杀，主要目的是刺杀慕幽澈和皇帝，但是失利了，光业王还假装弄了两个人刺杀你和自己王妃，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让人不要怀疑他们。”
楚月根据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总结了一下，西昌国宫廷斗争复杂，皇帝、太后和成康王、贵妃、德妃、光业王，慕幽澈等等，他们看起来互为整体，又互相争斗，互不干涉又盘根错节。
根据利益归属有益之人，最后得利人可能就是阴谋人。
那么现在看来，皇帝被架空，太后被幽禁，成康王无权，慕幽澈被褫夺兵权，德妃和贵妃死亡两位皇子无权，只有光业王得到了所有的好处。
他勾结了楚恒，虽然出卖了自己朝廷的利益，同时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如果没有战争，他就只是一个王爷，没有实权。一直被皇帝和武穆王压着。
而今，战争给了他机会，让他一跃站在了最前面。
所以，楚月怀疑，他是最终受益人，那么最初的斗争里，就算他不是最早开始，那也肯定是最老谋深算的一个。
他要想扳倒皇帝，就要扳倒慕幽澈。
要想扳倒慕幽澈，就要找到他的弱点。
慕幽澈的弱点是什么？
楚月一身冷汗，恍然大悟！
假如慕幽澈真的想做皇帝，他有无数的机会。
假如他真的想取而代之，就算这次战争，他完全可以趁着成康王失势把皇帝等人架空。
可他没有，他仅仅是做大将军王。
带军出征，打仗，谨守本分。
唯一过分的就是对她了。
慕幽澈，这是真相么？
我是你的弱点么？是光业王扳倒你的弱点。
她叹了口气，心痛如绞。
她多么希望能再见到他，亲口听他承认，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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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谁也不知道慕幽澈在哪里，四国都在找他，都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他在哪里？
谁也不知道。
楚月和萧冰约好，私下里秘密打探慕幽澈的消息，然后表面不动声色，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知道楚恒跟慕幽澈是生死对头，她不能让他们碰面，更不能让二哥为难。
所以一切都只能秘密进行。
好在大家都在找，他们只需要盯着那些找慕幽澈的人就能得到足够的消息。
深秋的时候，萧冰带来了消息，慕幽澈被黑无心抓了，正秘密押送回黑曜国去。
打算用他去祭奠黑曜国的祖庙。
楚月心急如焚，“冰，会是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萧冰按着她的肩头，柔声道：“月儿，你要镇定，这不一定是真的，不过是打探来的消息。如今消息很多，我们只能加以区分。还有人说他带着万方等人逃走了，我七妹也被他抓去当人质了。”
楚月惊讶道：“七公主不是已经回净流国了吗？”
当时传出消息，她跟慕幽澈议亲，结果是萧炫的阴谋诡计，议亲失败，他就把妹妹送回国了。
萧冰摇摇头，“我七妹是自愿跟着慕幽澈去的，原本大哥送她回国，半路她逃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找到慕幽澈，有人说他们在一起。”
楚月急道：“在哪里？”
萧冰示意她不要急，“还没打探道，只说有人见过，他……他的毒没有解，如今更厉害了。”
楚月怔怔地看着萧冰，更厉害了，那就是说……
萧冰道：“很有可能双腿不利索了。”
楚月心口一阵钝痛，好似被人拿着刀剜进去一样。
她明白萧冰的意思，这意味着他双腿可能废了。
像他那样骄傲的男人，别说是双腿，就算跛了脚只怕都会让他痛苦万分。
若是残废了，只怕……
她心头一沉，喉咙发苦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冰怜惜地看着她，虽然净流国和慕幽澈站在不同立场，可他决定永远跟楚月站在一起，绝不背叛的。
既然她要找慕幽澈，那他就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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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神雀国和西昌国的一些手续交割已经基本完成，不再需要楚恒亲自盯着。
他跟楚月商量要回国。
“月儿，你好久没回去了，跟二哥一起回去。”
楚月很是犹豫，她不想去神雀国，那里她也不了解。
她想去找慕幽澈，至少把从前的事情说清楚。
她摇摇头坦诚道：“二哥，你告诉我，慕幽澈到底是不是被无心哥哥抓走了？”
楚恒眸色幽深，冷沉沉的，却又笑了笑，温柔道：“二哥也派人一直找呢，他害你失忆，对你那么坏，那般折磨你。二哥也一定要抓到他，替你出气。”
楚月急道：“二哥，那些事情可能还有误会，我想找他问问清楚的好。”
楚恒声音淡淡的：“月儿，有什么好问的。如今他处于下风，一定会说过去的事情都是误会，不是他做的，是别人陷害他。月儿，你好好想想，他处于上风，强势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你把误会说清楚？而只是折磨你？他有替你想过吗？若是他真的有误会，真的爱你，就该再那个时候把话说清楚。他是怎么做的呢？现在处于劣势了，就算说了，能有几分真几分假？他那种人，你能有把握让他说真话么？”
楚月无言以对。
“不管怎么说，我都想问问他。之前他强，我没有办法逼他说，如今，他和我差不多，我总能跟他平等对话。”
楚恒冷笑，“傻月儿，你太天真了。像慕幽澈那样的男人，心高于天，满心只有权势功利，如今他落魄，你以为他会跟你说吗？他不会给你机会看笑话的。”
楚恒说的有道理，楚月也这么想过，也怨恨过，如果真的有误会，为什么那么多时间，不肯说清楚。
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他呢？
有没有想过她？
可如果她跟着楚恒回神雀国之后，行动更不自由了。
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到处都是二哥的人，他那么恨慕幽澈，不会给她机会的。
所以，她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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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冷哼一声，目光清冷地逼视着她，“我如何。”
女人指着她，大声道：“我认识你，你是楚月！”
楚月淡淡一笑，“萧公主，久违了！”
萧兰欢喜地上前抱住她，楚月声音陡然冷寒，“放开！”
萧兰身子抖了抖，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阴狠，忙放开她，“我，我，我太高兴了。”
楚月扬了扬眉，对三号道：“带她去见萧冰。这是他货真价实的妹子。”
萧兰一听，喜道：“三哥跟你在一起？太好了。楚月你喜欢的人是我三哥，所以你才会离开澈！”
她太开心了，没有注意楚月的神情，只顾自己开心地说。
“你们要帮我找到澈，他受苦了，我不能失去他，不能让孩子没有爹。”
楚月的心如同被利刃划过，快得感觉不到痛，却又浑身无力。
她冷冷道：“请。”
说完自己合身躺下，不再理睬她。
萧兰有点尴尬，“楚月，你那么厉害，一定帮我救回慕幽澈。”她弯不下腰，扶着柱子道：“对了，你长得那么像夙月公主，不如你假扮公主，去神雀国帮我救回澈。”
楚月蹭得翻身而起，“他在神雀国？”
萧兰吓了一跳，委屈地嘟起嘴，“是的，他被楚恒抓走了。我要去救他。我带了很多财宝，去冷家堡找人救他。”
楚月压住心头的怆然，冷冷道：“我为什么要为你冒险？神雀国就那么好去吗？一个不慎，我就死定了。”
萧兰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楚恒很喜欢他的妹子，你不会有危险的。而且你要是嫁给我三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呀，求你了好不好。”
萧冰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他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道：“阿兰，别任性。”
萧兰流亡了这么久，不知道楚月就是真的夙月公主，还以为她是假扮的。
萧冰歉然地看着楚月，“妹子，对不住。”
楚月淡淡一笑，“没什么，你们兄妹许久不见，叙旧去。”
萧兰仍不死心，想让楚月帮她救人，被萧冰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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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挣扎着，愤怒道：“三哥，你干嘛。我又不是真的要她去送死，不顾是想她帮个忙呀。她长得那么像公主。”
萧冰也动了气，“你消停一点，你想救慕幽澈，难道她就不想？”
萧兰诧异道：“为什么她也想？她不是不爱慕幽澈吗？她自己逃离的。”
萧冰一时失言，气道：“你别问那么多。总之她没有义务和责任，要替你做什么，你不要去烦她。”
萧兰嘴巴一瘪，“我知道，三哥心疼她么。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子了。”
萧冰脸一沉，“不许胡说。”
萧兰气呼呼道：“我没胡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疼我了。你有了楚月就不要我了。你们都这样，一个两个都这样，我……我就多余的，我死了算了。”
她扑地痛苦，拿手捶打自己的肚子。
萧冰无奈，忙制止她，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再怎么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萧兰抽泣道：“大哥要是知道我有了慕幽澈的孩子，一定会杀了我的。他要人送我回草原，其实是想杀了我。我知道，他怕我丢人。可我不觉得丢人，我爱他。我愿意生他的孩子。大哥要是知道这是慕幽澈的孩子，一定会杀了他的，我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逃走了。”
她抱着萧冰，抽泣道：“三哥，你对我最好了。你最善良。你帮我想想办法，你救救我。救救我的澈。三哥，好不好？”
萧冰道：“你去休息。我跟楚月商量一下。”
萧兰却不肯，“我也要去。”
萧冰蹙眉，“听话。”
萧兰虽然不愿意，可见他动了真气，向来笑呵呵的三哥也会生气，就知道事态严重了。
她老大不乐意地嘟着嘴，“好。”
等萧冰走了之后，她又忐忑起来，生怕楚月不肯帮忙，悄悄跟着躲在帐外。
楚月等人自然知道她的小伎俩，但是给萧冰面子，她也不点破，让暗卫们不要管她。
萧冰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然一肚子话，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能说什么呢？自己的妹妹跟慕幽澈没有夫妻之名，却有了孩子。
还找到了她这个原配王妃跟前要求她牺牲自己去救他。
何其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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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叹了口气，“萧冰，我们要调整计划了。”
如果慕幽澈真的被楚恒带回了神雀国，那么他为何只字不提，反而让她留下？
他明明知道她留下是为了慕幽澈的。
二哥，为什么要这样？
楚月心头疑虑丛丛，如果二哥真的要慕幽澈死，完全可以让黑无心带走他，没有必要带去神雀国。
还要背着她。
她看着萧冰，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一样。
萧冰被她看得有点发冷，“月儿，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楚月颇为忧虑道：“冷非烟跟我二哥关系很好。我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
再说，冷非烟刺杀过慕幽澈，他们是敌人。
她若是找他帮忙，也着实让他为难，跟萧兰来找她差不多。
她当机立断，“萧冰，我们明天一早，离开这里，不去冷家堡了。”
萧冰惊讶道：“为何？都已经到了。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楚月道：“原本我们是找不到慕幽澈的下落，利用冷家堡的势力来查探消息的，既然有了消息，那就不必麻烦他了。”
萧冰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看向外面，“阿兰，你怎么知道慕幽澈被神雀国抓走？”
萧兰以为大家没发现她，没想到被点破，只好钻进来，“我就是知道，因为那些人穿着神雀国的衣服。”
楚月道，谁都可以穿那种衣服。
萧兰使劲摇头，“不是的，他们说神雀国的话，反正我就是能判断。”
楚月想了想，挥手让三号出来，对萧兰道：“你来描述。”
萧兰把那日看到的事情描述了一番，尤其是那些黑衣人的特征。
说完了鼓着腮帮子，指着三号道：“跟他差不多。”
三号微微颔首，“小姐，确实是我们神雀卫。”
楚月心头一沉，二哥为什么要出这样的难题？
她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和气？
似乎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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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马，捂着肚子，拿鞭子狠狠地抽着地上的枯草，“楚月，我要被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要是没有了。我一定跟你算账。”
楚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你真得小心了。因为我可能会杀了慕幽澈所有的孩子。”
萧兰呆住了，她眼中闪过惊慌，“你，你开玩笑的。”
楚月扬眉，嘴唇轻轻一勾，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你觉得呢。”
萧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楚月的目光太冷，身上有一种杀气，似乎会随时要她的命一样。
“你，你莫要害我的孩子。澈很爱它的。”
萧兰捂着自己的肚子，退后。
萧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他们已经生火做饭，猎了几只野兔，三号把烤好的腿递给楚月。
楚月接过来，吃了几口便罢了，走到小河边坐在石头上洗手。
萧冰走到她身后，看了她一眼，“月儿，我想办法把阿兰送走。”
楚月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只是想问他一件事情，未必就真的要救他。”
她回头朝他笑了笑，“让你为难了。”
萧冰蹲下，看着她，缓缓道：“月儿，我希望你快乐。不希望你痛苦。凡事我能做的，我都不会替你做。”
楚月拍拍他的手背，“冰，你已经做得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感激你的相伴，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萧冰叹了口气，
最近他很爱叹气，没办法的事儿。
萧兰太烦人，他又不能采取强硬手段。
还有楚恒，他带走了慕幽澈，却假装大方地让楚月留下来查，给她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楚月和楚恒反目，他自然帮楚月的。
可他也知道，她肯定会很痛苦。
他多么希望，自己做点什么，来减轻她的痛苦。
他刚要说话，突然听得远处马蹄声疾，有啸声传来。
暗卫们立刻准备，扑灭火焰，“有敌情，大家迅速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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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暗卫立刻前去埋伏，布下绊马索。
此处比较偏僻荒凉，能来的自然是冲他们。
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是他们的拿手戏。
不能等敌人站稳脚跟，明刀明枪地跟他们干，要提早消灭他们。
谁知道来人竟然识破他们的计谋，马缰绳一提，那马陡然拔高，竟然腾空而起，飞跃而过。
他扬声，“在下冷非烟，并无恶意，敢问可是夙月公主芳驾？”
楚月一听，竟然是冷非烟，她立刻打手势制止属下，三号撮唇发出哨音，指挥暗卫撤退。
楚月和萧冰迎上去，冷非烟一身黑衣，墨发随意的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绑着，脸上依旧带着面具。
整个人说不出的神秘鬼魅，有一种邪魅的气质。
楚月朝他扬手，“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冷非烟飞身下马，抬脚便到了他们跟前，摘下面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跟萧冰抱拳一礼。
随即道：“你们来了冷家堡，我岂能不知。”
过门口而不入，还真是……
他本来一直在闭关练功，还是巡逻卫队告诉他，有一批人在索道那头逗留过。
似乎想拜山门，但是最后竟然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
听口音，是神雀国的人。
其中还有个女人。
冷非烟直觉是她，立刻飞马来追，果然……
幸好没有错过。
她还真是……让他说什么好呢。
尽管内心感情丰富，冷非烟却一句话也不会说，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很好地控制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表露出来的永远是那样的淡然清冷，不疾不徐。
楚月笑了笑，“原本我们想找你的，后来临时发生了一点事情，只能暂时离开，等办完事情再来的。”
这时候萧兰跑过来，看了冷非烟一眼，立刻被他冷冽神秘的气质吸引，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话。
冷非烟道：“既然来了，就先去家里说话。”
他请他们入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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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索道的时候，萧兰吓得要命，紧张地看着萧冰。
萧冰无法，只得抱起她。
楚月跟冷非烟并肩走在其上，虽然索道高悬，浮动，他们却如履平地，走得稳稳当当的。
萧兰不禁羡慕，“三哥，楚月真的好厉害。”
萧冰淡淡道：“阿兰，她是夙月公主。”
凌空而过，风太大，萧兰没听清，“三哥，你说什么？”
萧冰道：“你说的楚月，就是夙月公主。她没有假扮。她是真的。”
萧兰一下子僵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她是真的夙月公主，那就是慕幽澈的原配夫人。
那她为什么说自己不是真的，而说是假的？
为什么还想尽办法要离开慕幽澈？
难道，她真的爱三哥。
不对，看样子她更爱冷非烟。
萧兰心里生气了，气呼呼地道：“冷非烟比慕幽澈好么？我倒是不觉得。虽然他长得也很好看。”
萧冰叹了口气，“你再说什么？”
怎么就到了这上面？他不过是告诉她，让她对楚月客气点，别动辄吱吱哇哇地叫，那样他很难做。
冷家堡在深山中，有天险保护，所以非常安全。
饶是如此，冷家堡地守卫也非常森严，明哨、暗哨有不少，几乎是每隔一段路就有人守卫巡逻，绝对不可能混入奸细。
外人更难自己进来。
楚月本来要让暗卫都等在外面的，冷非烟说既然是客人，就让他们都来了，歇歇脚，过段时间再走。
其实他知道楚月为什么来找他。
而说实话他也正是因为难办，才离开西昌国返回冷家堡的。
他在外游历了许久，也该回家了。
冷家堡外围是守卫，里面却跟普通的庄子一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过着安静祥和的生活。他们自供自足，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除了上缴堡主一定的粮食，基本都归自己所有。
这里就是他们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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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和楚月率先进了正门，里面屋宇鳞次栉比，整整齐齐，植树栽花，很是幽雅。
却也没有什么特别名贵过分的。
并不奢侈，都是实用为上。
冷非烟亲自给他们安排住处，萧冰兄妹住一座院子，楚月独自住一座。
萧兰立刻不乐意了，“干嘛楚月自己住一座，我也要自己住。”
萧冰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冷非烟淡淡道：“你和令兄一起，可以让他就近照顾你。”
萧兰哼了一声，“你分明不把净流国放在眼里。楚月自己一座，我和哥哥一座。我也是公主，你这就是不尊重我。”
冷非烟讥诮地勾了勾唇角。
楚月蹙眉，“你有完没完，大家不跟你计较是让着你。不是真的怕你。如果你不是萧冰的妹子，你连冷家堡方圆三十里都踏不进。还有，这座大宅子围墙高立，不是冷非烟为了标榜自己多么高贵。而是如果真的有敌人打进来，这里可以当做据点。如果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扔出去。”
萧兰被她强大的气场吓得瘪了瘪嘴，竟然不敢再接话。
楚月做过杀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人感觉森森寒意。
尤其是现在。
冷非烟微微叹了口气，看了楚月一眼，心头像是被什么重物死死地压住。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坚强。
就算是痛苦着，也会为别人着想。
如果她能留下来……
他心头一痛，随即道：“大家休息一下，回头我让人送饭菜来。”
萧兰闭着嘴老大不乐意地瞅了冷非烟一眼，却还是乖乖地收拾去了。
晚饭很丰盛，楚月吃的不多，饭后她信步走了走，就来到了冷非烟的书房。
站在书房前，她有瞬间的恍惚。
仿佛时间倒流，她又回到了武穆王府。
那里也有座书房，书房里有她和他的无数故事。
爱恨情仇。
他在那里极尽细致地爱她，也在那里给她最深的痛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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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是机密的地方，她不敢乱入。
所以她转身就走。
“吱嘎”一声，门开了，冷非烟走出来。
他一身黑衣，长身玉立，气质清冷，就像是月夜朦胧下的冰玉，给人一种神秘又畏惧的感觉。
他凝视着她，“吃饭了吗？”
楚月点点头，笑道：“吃过了，很合胃口。多谢。”
冷非烟邀请她入书房坐。
楚月摇摇头，“屋里闷，还是在院子里走走。”
冷非烟便将门开着，“那就透透气。”
他举步走到楚月跟前，他知道楚月是为什么来的，但是他不好先开口。
因为他当日既然躲避回来，那就不能再主动提。
只能假装不知道了。
院子很大，中间一条卵石甬路，两边是葳蕤兰草，还有几片小小的花圃，两排拒霜花。
这个时节，拒霜花开得正艳。
清冷而淡雅的艳，没有牡丹的高贵和芬芳，但是在初冬的阳光里，在山中这样的温和气息里。
显得很美，幽雅。
他总归是适合这里的。
她默默地想着。
两人无声地走着，出了出院，往花园去，花园里更美，但是也不会很奢侈，都是实用为主，幽静清雅，如同他的人，冷冷淡淡的，就算是美，也有种疏离的美。
他抬手指了指小山上的一座八角凉亭，这里看去像是振翅欲飞的大鹏鸟，“我们去坐坐。”
楚月点了点头，同他拾级而上，玉色的石阶连绵不断，营造出曲径通幽处的美感。
站在亭中四顾，整座大宅子就尽入眼中了。
端的是美轮美奂，清幽如仙境。
清爽的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发丝，衣摆，远远望去，竟然隐在云端的两位仙人。
那般美人如玉。
两人都没有说话，阳光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一种不真切的美。
终于，楚月还是道：“冷非烟，我二哥带走了慕幽澈，你知道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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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知道她会问。
他虽然为人冷漠，却也坦诚。
他原本就没想过要对她撒谎。
他点了点头，“是的。”
可他没有告诉她。
他垂下眼睫，遮去了眼中的内疚。
“二哥带他去了神雀国，却没有告诉我，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冷非烟，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我还是需要他的消息。我只想知道，二哥将他带去哪里，有没有伤害他。”
冷非烟起眼看她，声音有些许的飘渺，“如果是我，我不会跟楚恒为敌。他……他是个非常不容易对付的人。”
楚月抿了抿唇，缓缓道：“我不想跟二哥为敌，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否则这一辈子我都不能安宁。”
她要知道，慕幽澈到底是因为性格使然出于男人的尊严，没有对她说一些事情，还是因为他真的有什么阴谋。
同样，她也要知道，二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此期间有没有做过什么手脚。
她不想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就算二哥为她好。
可她也要有自我，分得清善恶好坏。
有多少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出了那么多伤害的事情。
她不想和至亲的人反目成仇。
她虽然表面上是神雀国的公主，是千金之体，可实际上她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灵魂。
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只有慕幽澈。
后来反目成仇。
有了冷非烟和萧冰这两个朋友。
再后来有了二哥，如果真的到最后一无所有，那她宁愿远走高飞，再不见他们。
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一生。
天下之大，对于一个陌生的灵魂，此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还有什么意思呢？
冷非烟思量再三，终于开了口，他说得很慢，“慕幽澈原本中了黑无心的蛊毒。黑无心与你二哥是最好的朋友，他向来听你二哥的号令。他给慕幽澈下的是最毒的蛊毒，世上无解。你二哥派人去追杀慕幽澈的时候，他为了救萧兰几个，自己毒发，如今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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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陪你走一趟。”冷非烟轻轻地说。
楚月感激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虽然看着很冷，可处处为她着想。
他这般的深情厚谊，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冷非烟，谢谢你。”
楚月眼中有泪，几乎要落下来。
冷非烟深深地凝视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将她流出来的眼泪轻轻拭去。
“女孩子不要随便哭，会把脸哭坏的。”
他温柔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冰，却又那么温暖好听。
楚月伏在他怀里，这些天的憋屈和郁闷，都化作了眼泪留在他的衣襟上。
“冷非烟，谢谢你，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管她多坚强，她终究是个女人。
冷非烟犹豫了一下，抬手揽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头。
他没有再劝她，而是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月儿，就算知道你不属于我，可我还是没法拒绝你。
那么多的逃避，无数个日夜，睁眼闭眼，都是你。
既然躲开了视线，躲不开心，不如就顺其自然。
他轻抚着楚月的头发，怕她哭得太过难受，指尖扫过几个穴位，让她睡了过去。
内力轻重不同，手法不同，点穴的效果也不同。
有的人点穴，就算是很轻也会损伤被点穴人的身体。而冷非烟内力精纯，手法特异，只是让她睡过去，却不会损伤她的身体。
他抱起她，送她去书房小憩，又让丫头来守着，免得她醒来找不到人会不方便。
站在床头替她理了理被泪水打湿的发丝，拿丝巾沾水轻轻地给她擦了脸，他交代了丫头几句，便出去了。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紧蹙着，眼角有泪，不是平日那般坚强的模样。
他知道她受了很多苦，可碍于身份，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时候外面传来萧冰的声音，“冷堡主，在下有事要跟你商量。”
***
关于更新再次说明，我都是有时间就码字，码完就更新的。亲们不习惯可以等晚上更完了再看。每天最少十章。多的时候会有二十来章。当然大家给的鼓励多，俺码字热情会高涨，否则就是码一章玩一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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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帮楚月掖了掖被角，把丝帕递给丫头，让她照顾楚月，然后转身走出房门。
萧冰刚被萧兰烦得要抓狂了，好不容易给她哄得睡了才脱出身来。
“有事那边说。”冷非烟示意萧冰跟他去一旁的锦鲤池边说话。
萧冰拱了拱手，“我想请冷堡主帮个忙。”
冷非烟道：“尽管说。”
“我那个妹子太过刁蛮了，从小被惯坏了。如果我们南下，千万不能让她跟去。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派人帮你把她送回北边去？”冷非烟双手环胸，眉眼间竟然漾起一丝笑。
他知道萧冰被萧兰折腾惨了，那样一个骄傲蛮横的女人，谁也受不了。
萧冰连忙道谢，“这倒不用，我只想让她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我从南边回来，再带她回去。如今她自己定然不肯回去的。在此处等消息可能还好一些。”
冷非烟略一沉吟，“以令妹的个性，恐怕不能好好呆着，万一……”
萧冰道：“请冷堡主放心，在下会跟她说清楚的。她本身就要救慕幽澈，我们此去凶险，她去只能添乱，她自然晓得轻重。”
冷非烟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这般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住在冷家堡，冷非烟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很快，消息传来神雀国宫廷发生了动乱，皇帝暴毙，二皇子岭南王楚恒即位。
每一次皇位地非正常交接其中都有众多不为人知的秘辛，深谙此道之人，闻风便可知道真意。只不过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罢了，顺应新皇政策，效忠朝廷，才是正理。
如今西昌国的皇帝也基本形同摆设，一切军国大事都由光业王说了算。
由此来看，光业王和楚恒似乎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楚月不由得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双翅，飞到神雀国去。
冬至月，大雪，各地百姓准备过年的时间，除非逼不得已的事情，大家基本都呆在家里不会出门。
而冷家堡的主人，却携朋友秘密出行，乘快马往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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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雀国位于冷家堡以南，群山连绵，密林深深。
山间多沼泽、蛇虫，冬天山里依旧多雨，湿冷湿冷的。
好在冷非烟有了完全的准备，一行百来人又都是武功好手没有一个掉队的。
年底的时候，众人到达神雀国的京师朱雀城。
神雀国最隆重的节日是二月三日的雀神诞日，年反而退居次要地位。
所以虽然年底，朱雀城的百姓们也照旧生活，没有特别的举动。
楚月让一半暗卫前头去报信，她则和冷非烟和萧冰商量了一番，然后大家分头行事。
三号对楚月一直恭恭敬敬，没有半点异样。
朱雀城墙高而厚，南方本就温暖，如今高墙更是给人一副温厚的感觉。
城内百姓人来人往，大家悠闲而惬意。
楚月勒马缓行，免得惊扰了行人。
“让开，让开……”
突然一队红衣跨刀的宫人骑着高头骏马，横冲直撞而来。
马蹄声疾，路上行人慌不迭地让路。
“让开，让开……”
三号眉峰一凛，杀机便起，楚月不想生事，淡淡道：“我们靠边一点。”
刚打马靠边一点，只见那队红衣人已经冲了过来。
街上有两个小孩子在玩竹蜻蜓，一下子飞了过去，小孩子急得过去抓。
边上的大人看见，急忙喊他们。
两个小孩子却浑然不知道危险降临。
骑马的男人已经到了跟前，怒斥一声：“找死。”
却不勒马，纵马就要踏上去，眼瞅着小孩子就要葬身马蹄之下,孩子的母亲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突然一声娇叱：“混账!”
只见两条青色的人影鬼魅一样非闪而过，那飞驰中的马便被拦住。
众人看竟然是一男一女，女的娇美秀丽，抱着小孩儿站在路边，青年竟然单臂抵住了骏马。
骏马飞扬前蹄，一下子把马背上的人摔了下去，后面的人来不及勒马的一下子撞了上来，噗通几声，数人摔下马，一阵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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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一被制住，那些手下立刻投鼠忌器，不敢再战。
只一个劲地叫嚣着，“大胆贼寇，还不放了我们统领。”
楚月冷冷一笑，这些个士兵，要靠着统领吃饭、升职，而且有些地方有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头领死了，那些亲卫队要么被处死，要么永远得不到机会升迁，军旅生涯就到头了。
这时候远远地有黄衣侍者打马飞奔而来，口里喊着：“不得无礼，那是公主殿下！”
就见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侍卫，手里擎着绣春刀，骑着高头大马，飞一样奔过来。
到了跟前，他滚下马，跪在楚月跟前，“卑职叩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众人一听，竟然是公主，立刻慌不迭地下跪，山呼公主千岁。
一街人黑压压地跪下去，就她自己站在当中。
被她挟持的那统领都顾不得会割伤自己，早也跪倒在楚月脚下。
“公主，公主饶命。”
那几个红衣宫人爬到楚月脚下，一个劲地喊饶命。
楚月冷哼一声，“你们骑着大马，飞扬跋扈的时候，戕害他人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命？”
几人噼里啪啦地打自己的嘴巴子，“公主，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饶命。”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楚月冷目一转，“自己断了右手。”
断了手的奴才，就没资格在台面上混了，只能去做粗活。
不管以前他们职位多高，多耀武扬威，逮着这个机会被公主收拾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几人看向那黄衣侍者，他却冷着脸，并不给求情。
公主不说起，大家都跪在地上。
楚月刚要说话，远处一人骑马飞驰而来。
驰道两边的百姓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竟然是楚恒。
很快，他到了近前，飞身下马。
金冠龙袍，玉面生唇。
本就是极美的男人，如今越发意气风发，俊美中增添了几分霸气。
*****
修一下章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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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呼声震天，众人匍匐在地，只有他们两人站在当中。
楚月上前，犹豫了一下，要行叩拜礼。
楚恒忙伸手扶住了她，笑吟吟地道：“月儿，欢迎归来。”
楚月看了他一眼，“二哥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自然说话算话。”
楚恒手臂挽着她，唤来自己的马，扶着她上了自己的马，他坐在她后面，轻声道：“月儿遵守承诺，二哥也会给你意外之喜的。”
楚月笑笑没有说话。
骏马飞驰生风，直往城北的皇宫去。
穿过层层城门，外城、内城、皇城、宫城……
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如今他是皇帝，神雀国最尊贵的帝王，如今生杀大权都在他的手上。
他说一不二。
所以不必再有顾虑了。
他带着她骑马径直进了凤阳门，在他的寝宫紫宸宫停下。
太监和宫女们立刻伏地叩安，参见陛下和公主。
楚恒扶着她下了马，牵着她的手往内殿去，他笑得得意至极，“月儿，你期待的，二哥终于做到了。看看，可还喜欢？”
殿门被推开，宽阔的房间像个小广场那么大，淡粉、月白、浅绿、藕色的纱幔靡靡低垂，幽雅的清香若有若无，情景安然，漏壶滴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渐渐的，不知道哪里传来了琴声，浑厚深沈，清澈流畅，缓缓地如流水，如高山……荡人心神。
殿内所有的摆设都是最好的，美轮美奂，藻井上的龙首怒目贲张，口中衔着硕大的夜明珠，光辉盈盈，宛若仙境。
他张臂将她环在怀中，温柔道：“月儿，从今天以后，整个神雀都是你的。你想要的，二哥一定给你弄来。你想实现的抱负二哥也一定帮你实现。还记得小时候，你曾说过，为什么没有女皇帝。月儿，只要你想，你就能做神雀国的女皇帝，只要你想，二哥就可以让你做整个天下的女帝。”
*****
嘻嘻，大家支持，俺会努力码字的。今天出门了，所以没有来得及，那么晚上就补上了。我是不是一点都没偷懒。大家也多多支持。谢谢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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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幽幽叹了口气，她挣开他的怀抱，事到如今，再看不清楚恒的心思，她便是白活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无法回应他。
就算她自己是穿越来的，可以不在乎夙月的身份，那她也不爱他。
况且，楚恒爱的是夙月，不是她这个穿越来的楚月。
虽然他们有违人伦，可她还是敬佩尊重他们的感情。
可惜，她不能回应。
她欣赏他，同情他，却不能爱上他。
不管他是不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一个女人，一生中，欣赏的男人很多，好感的男人也很多。
甚至可能心动的，也会不少。
但是，时过境迁，当你静下心来仔细想。
你会发现，也许毕生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他。
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也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不管他爱不爱你，不管他对你好不好，你只是爱了。
无法自拔了。
你的爱是你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与别人无关。
与看客也无关。
她只想自己问心无愧。
就算不能在一起，起码，等年华老去，她可以对自己说，不悔。
“二哥，我已经变了。过去的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她不想伤害他，却不得不如此。
楚恒脸色一变，随即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地让人心软，“月儿，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我神雀国是有天下最好的医术，假以时日，二哥一定会让你变回过去的你。”
楚月定定地看着他，“二哥，我这样很开心，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变回过去？人要往前看。我不想……也不能回去了。”
楚恒眼中闪过一抹伤痛，似是不解地看着她，良久，他缓缓道：“月儿，你在说什么？你糊涂了吗？”
她将他扯入那无底深渊，暗无天日，如今她却忘却了，徒留他一个人兀自挣扎。
他想忘却，可爱已经生根，成为参天大树，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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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要封公主为女王的决定遭到了大臣的强烈反对。
几个须发皓白的老头子跟楚恒辩论了一整天，谁也无法说服谁，谁也无法让别人让步。
新皇初登记，意气风发，此刻遭受了群臣的围攻，让他倍感没有面子，楚恒大发雷霆，要撤掉那四个三朝元老。
谁知道那几个老头子却不怕死，几乎要拿头撞石柱，以血进谏。
楚月在紫宸宫听得宫婢们汇报，眉头紧锁，二哥也太性急了些。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如何这次就要这样急切。
叫银娟的宫女焦虑道：“公主，您还是去看看。陛下要是发怒，真的会杀人的。”
楚月为难道：“我去管什么用。我去不是给几个大臣添堵么。”
自古以来不乏以死搏名声的官员，他们表面死谏，有时候却是有恃无恐，就算死了也博得流传千古的好名声。
她唇角一勾，哼了一声，偏不给他们如意。
她起身，“更衣，去宣政殿。”
她换上公主的袍服，一番打扮，焕然一新。
楚月乘坐肩舆前往宣政殿，先让小太监去通报。
很快，楚恒身边的大太监尤顺亲自跪迎出来，“公主殿下千岁。”
楚月下了肩舆，身后四个侍婢抬着她的凤尾裙摆，端庄冷肃地拾级而上。
宣政殿中的一干大臣，看着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高贵，一双美目如同上天恩赐，清冷冷的甚是威严。
她有着少女的纯真，又有着少妇的妩媚，更有至尊红颜的高贵。
他们心中嘀咕道：夙月公主已经嫁给西昌国的武穆王，怎么竟然还有如此少女纯真气质？
楚恒原本气得胸腔要冒火，却没想到楚月会亲自来，他心下一喜，径直下了丹陛，亲自来迎接她。
众大臣顿时面面相觑，有人带头叩拜，“参见公主殿下。”
如今的传说是夙月公主嫁给武穆王，牺牲自我，做了密探，终于里应外合打败了慕幽澈。
慕幽澈是天下的战神，在人们的观念里向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
他是不会失败的。
如今却拜在夙月公主的手下，神雀国十之八九的人是爱戴她的。
****
睡过头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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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三朝元老平日见皇帝也可以不跪的，所以他们只给楚月行了礼。
楚月微微颔首，也算还了个半礼。
她给楚恒行礼，他却扶住了她。
四老头眼里几乎要冒火星了。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假若楚月是后妃，育有皇子，皇子将即位，而皇帝那时候已经驾崩，她是可以参与部分朝政的。
如今皇帝正当英年。
最为关键的是她只是个公主，公主终归要嫁人的，是外姓媳妇，怎么能插手皇家事务？
而且，神雀国女人不能为帝，那就不能为王。
几个老头态度不善，很坚决。
如果皇帝坚持，他们不怕死谏。
楚月微微一笑，这几个老东西，她明明是来救他们的，他们倒是不会分好赖。
她转身，朝着丹陛上的龙椅跪下去。
楚恒动容，“月儿。”
楚月坚持，她朗朗道：“妾身是神雀国的公主，深受皇恩，就要以朝廷为重，大局为重。楚月在此对列祖列宗宣誓，只愿本本分分做个公主，绝对不贪图染指皇权。”
她在委婉地拒绝楚恒的封赏，同时也给大臣们一个交代，她不稀罕什么女王爷。
众人见她如此，倒是更加佩服，连四位老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他们对公主赞许有加，“真是懂法度，明事理的公主。我神雀国之福，万民之幸呀。”
楚恒却气得脸色煞白，手直打哆嗦。
四老头立刻率众臣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恒居高临下看着楚月，他知道她很聪明，不比任何男人差。
她不想接受他的封赏，他不理会她的意见，直接跟朝臣下达命令，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她不答应也要答应。
而她上的朝来，直接跪对龙椅，言明心志，也是在对他进行反击。
她不要什么封赏。
他该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妥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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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一气之下让人退朝。
四老头喜滋滋地还想跟公主多说说话，楚恒冷目一转，杀机四起。
四老头不是不会看眼色，立刻讪讪地告退，一边走一边说公主怎么怎么懂事理，真好。
楚恒脸色阴沉，目光阴阴地盯着楚月。
大太监尤顺见状，立刻一挥手，把仆从们都遣退。
免得陛下和公主尴尬。
楚月微微一笑，“二哥，你生气啦。”
楚恒听她还是唤自己二哥，没有叫皇帝，心里又一软。
他哼了一声，负手转身，没有理睬她。
楚月缓步上前，沉重的袍服让她很不习惯。
“二哥，你是皇帝，是整个神雀国的皇帝。你要为天下苍生谋福利。而不是只为了我。二哥为我做的所有，我都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楚恒面色稍霁，声音依旧沉沉的，“那你会永远留在神雀吗？永远留在这里，陪着二哥？”
楚月心下叹息，她笑了笑，“二哥，只要二哥需要，妹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楚恒回身，面对着她，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要帮我，请你一直住在紫宸宫，不管你做公主也好，做女王也罢，请你一直住在那里。”
紫宸宫离他的景清宫最近，他抬脚就能去她那里。
每日上朝要经过紫宸宫，下朝也过紫宸宫。
他不敢迫她，他知道她倔强的性子，宁愿软刀子磨，也不能逼她太过。
而如果想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就必须……
让她心甘情愿离开慕幽澈。
如果慕幽澈不好，她也会难过。
如果慕幽澈安好，她会开心。
如果慕幽澈主动离开，她也不会纠缠。
很快，他理清了要害，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月儿，你总是为他人着想。从小到大都如此。二哥……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楚月凝视着他，“真的么？二哥？”
真的没有可说的了吗？她在等，等他主动开口。
告诉她，慕幽澈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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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给放下玉色茶盏，盈盈一笑，“二哥，我出去一下。”
楚恒朝她笑了笑。
楚月起身，带丫头们去方便，山庄的盥洗处修葺得也是幽雅清静，美景连连。
翠竹环绕，细石子扑地。
楚月只是想出来走走，楚恒的目光太深沉，让她有点受不了。
银娟和几个宫女跟着楚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清亮激越，很是豪气。
楚月心下一动，不由得循声过去。
此处园子景色层层叠得，并不直白，她绕过一座假山，或者穿过一片鱼池，再登上一座小丘。
山顶一座八角翘脚飞檐的亭子，细纱缚柱，里面几个人或坐或站，有人弹琴，有人吹笛，有人合箫。
一时间声音齐聚，却又丝毫不乱。
人虽然多，可那个紫色长袍的男人，却那么突兀，一下子击中了她。
他背对着她，坐在石凳上，他对面站着个青衣男子。
男人长身玉立，如芝兰玉树般清雅俊秀，气质清逸脱俗，宛若天空仙云缭绕中的谪仙。
如此俊逸的男人，一下子便能夺取所有的注意和视线。
让人不敢逼视，不能呼吸。
银娟几个看傻了。
不是他有多俊美，只是那股超尘脱俗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
让人观之忘忧。
楚月却只呆呆地看着那个紫袍的背影。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耳中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有他一个人。
然后青衣男子抬头，看见了她，接着垂首跟他说什么。
他身体蓦地挺直，缓慢地，回过身来。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亘古鸿蒙。
四目相对。
周遭静谧地像是深海。
除了他的目光，什么都虚无缥缈了。
他瘦了许多，依然那么英俊挺拔，目光更加幽深如海，像是凄冷的寒夜，星子明亮璀璨。
那样的深沉，幽远，饱含着无数的情意。
可等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
淡淡的，像是风行水面。
周围的声音都回来了，风灌进耳朵里，楚月觉得头有些晕。
*********
重逢鸟，接下来会更精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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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
这个名字在楚月心头转了几转，心脏如同被一根细丝勒紧，有点痛。
却又不明显。
她终是要承认，她爱他的。
这个名字，也是刻进她血脉里的名字，呼吸与共，不能自已的。
可情绪不管多激动，心底里多少波澜起伏。
就如千年深井底下波涛汹涌，表面却波澜不惊。
她甚至噙上一丝微笑，侧首看了银娟一眼，“这里好热闹。我们也去看看。”
银娟柔顺地答应，立刻派两个宫婢上去开路。
银娟扶着楚月拾级而上，里面的乐声在她上来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扭头看向她，这样一个女人，高贵优雅，美丽脱俗，精致得像个瓷娃娃，让人看不出她的年纪和身份。
楚月刻意不让自己去看慕幽澈，她微微一笑，“敢问这位可是甘灵泉山庄的庄主？”
她问的是青衣男子。
男子温雅一笑，拱手施礼，却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在下正是沈逸风，请恕唐突，请教小姐芳名。”
虽然她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见了男人不但不避，反而迎上来，这于理不合，可她这般却让人心中没有一点轻视，反而觉得她高贵优雅，端方肃穆，在男子跟前，没有什么不妥。
让人打心眼里敬慕的女人。
楚月微微施礼，笑了笑，声音清脆悦耳，落在众人耳中，就如同黄莺出谷一般。
“妾身娘家姓楚。”
沈逸风笑了笑，倾身一礼，“原来是楚夫人，在下失礼。”
又让人摆椅子锦垫，然后把那些吹拉弹唱地让他们先退下，请楚月坐。
楚月选择坐在慕幽澈对面，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移开，似乎不敢看她，又似乎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样子。
她抬眼看着他，他却垂下眼睫，看着眼前的那只定窑白瓷茶盏。
沈逸风让人给楚月重新上了新茶，茶香袅袅，清淡宜人。
还配有各式的小点心。
******
第六章了。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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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纤长的手指拨弄着茶盏，浅浅地笑着，弯翘的长睫忽闪着，撩人心动。
沈逸风在她右手边坐了，对楚月道：“楚夫人，这位是慕公子，在下粗通医术，他是来求医的。”
楚月扬了扬眉，看着慕幽澈，“慕公子腿坏了么？”
慕幽澈眸子骤然一眯，目光沉痛，随即恢复如初，他淡淡道：“正是。”
楚月嘴角勾了勾，“慕公子看起来很面善，很像一位故人。”
慕幽澈面色无波，清冷的，垂眼道：“夫人一定是认错了，在下不认识夫人这样的绝代佳人。”
楚月冷冷一哼，“慕幽澈，原来你也会演戏。”
慕幽澈浑身一震，眉峰紧蹙，缓缓道：“比起夫人，在下的演技实在烂得很。”
沈逸风微笑地看着他们，起身笑道：“两位既然是旧识，慢慢聊，在下旁边还有点琐事，过会儿前来相陪。”
说完深深一礼，飘然而去。
他一走，楚月松了口气，脸上端着的神色也开始如冰一样融解。
那边银娟几个早悄悄退到亭外去。
她看着慕幽澈，“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这样虚伪，客气，冰冷。
慕幽澈起眼，终于注视向她，声音却依旧冷漠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费尽心思逃离他，羞辱他，伤害他，难道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如今他一无所有，半个残废，在她的国土上，除了保持自己的尊严。
他还有什么？
楚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生气，只是问道：“我有句话想问你。”
慕幽澈又垂下眼，冷冷道：“我没有要回答的义务。”
楚月不管，只问道：“当日在宫里，魅影说奉你的命令，要杀了我和我的孩子……”她有点说不下去，心口绞痛。
慕幽澈眼角快速地抽搐了一下，面色凝寒，沉痛。
却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楚月深吸了一口气，“慕幽澈，你看着我，我等了很久，才能等到一个跟你平等对话的机会。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要杀我和孩子。”
*******
第七章。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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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说是。
楚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好像有人狠力地在她后心敲了一锤一样，让她几乎一口血就要喷出来。
他说是。
她浑身无力，几乎要昏倒，要转身飞逃。
却只能扶着石桌，缓缓地坐下。
她用力太大，纤长的手指颤抖着，关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她手指一动，五指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深沉的痛苦，“你再说一遍。”
“我已经说过了。”他喉咙剧痛，几乎发不出声音。
楚月手指渐渐收力，他玉白的脸颊渐渐发青，目光更加深沉。
“那你受死。”
她咬破了舌尖，一点点地收紧，她告诉自己，应该一招杀了他的。
可到了一定程度，怎么都下不去手。
她竟然不恨他，反而恨自己，这样软弱，面对着仇人，竟然下不去手。
“慕幽澈，你想好了。我不要你被人逼迫的答案，不要有人威胁你什么。我要的是真正的那个。”
她心底里总有那么一丝声音，一点期盼。
她的手指微松，他的脸色缓了缓，却一如既往地坚定，“你觉得这世上谁能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慕幽澈向来坦坦荡荡，绝不藏头露尾，既然做了，有什么不敢面对承认的？”
他竟然笑了。
黑眸深处光华涌动，深深地凝视着她。
楚月心头一动，随手放开他。
他伏在桌上，咳得厉害。
她冷冷地看着他，“你的腿，不能治了吗？”
慕幽澈身形僵住，淡淡道：“不劳公主费心。”
楚月冷笑一声，“你也叫我公主，在神雀国，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慕幽澈讥讽道：“自然，在楚恒心里，你是可以做国母的女人。”
“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脸颊上清晰地浮现出几个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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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目光冷寒，咬牙道：“慕幽澈，不必为你的背叛找什么借口。你不爱我，没关系。我楚月也不会死乞白赖地求你爱。但是，把你肮脏的想法收起来。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真的做个彻底的残废！”
她指尖寒光一闪，刀锋已经抵上他的咽喉。
他没有一点反抗，反而似讥似喜地看着她，似乎在求她，快点动手。
楚月死死地瞪着他，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可惜她失望了。
“万方呢？”
万方是他最亲近的侍卫，他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瞒他。
魅影知道的，他肯定也知道。
慕幽澈扬了扬眉，“不知。他和苏木都失踪了。”
楚月眯了眯眼，考量这句话的真假。
他目光有深不见底。
她直觉，他在撒谎。
她冷笑，“我还以为我二哥折磨你了，却原来你倒是这般惬意。”
慕幽澈垂下眼，声音依旧冷漠疏离，“令兄并未折磨我，还替我找了一位大夫疗毒。这位大夫跟江湖上传言的阎王愁还是本家。医术也好得很。所以，多谢两位了。”
楚月看着他，目光复杂，她以为他有苦衷的时候，他却是真的那样。
她以为二哥逼迫他的时候，他又是这样。
她缓缓起身，“既然如此，那么慕公子就好好养伤。”
她转身就走。
他坐得笔直，手里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在他掌心里粉碎，浑身内力鼓荡。
茶盏化为齑粉。
这时候一人从旁边的花丛里飞跃上来，叫道：“美人儿莫走，在下可是一得到消息就飞奔前来的。”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锦衣的青年快步追出来，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放荡不羁的神情。
他拦住楚月，拱了拱手，道：“我听人说茶园来了个美人儿，所以忍不住前来相见。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真真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楚月微微皱眉，目光冷寒，“哪里来的登徒子，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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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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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笑嘻嘻地凑近她，“连我沈随云都不认识么，你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没见识。”
楚月蹙眉，怎么又是一个姓沈的。
沈随云笑嘻嘻地道：“沈逸风是我堂兄，他虽然是神雀第一公子，可实际你们都不知道。我比他可帅多了。又温柔体贴，比他那样假模架势地可讨女孩子欢心。”
楚月刚跟慕幽澈说完那么伤心的事情，突然有个男人蹦出来调戏她。
她的怒火蹭得都燃到了最高点，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她冷冷道：“三号，试试他的深浅。”
说完她傲然地离开，银娟几个立刻跟上。
楚月回去楚恒定下的院子，从窗外望进去，他斜倚在榻上，墨发披拂，双目迷蒙，似醉非醉。
对上她的目光，他双眼一亮，幽幽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这么一会儿功夫，等得好像有几百年那么漫长。
楚月压下心头的难过，笑了笑，“二哥在，我怎么回不回来呢。二哥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楚恒心头欢喜，一下子站起来，酒喝多了，又摔倒在榻上。
他太害怕了，心底的恐慌无法抑制，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一旦放松下来，突然之间身体好像虚软了一样。
楚月飞身抢进屋里，扶起他，关切道：“二哥，你没事。”
楚恒摇摇头，“你见到他了。”
楚月垂下眼睫，“二哥说的是慕幽澈吗？”
楚恒微微颔首，凝视着她，“月儿以为我说谁呢？”
楚月笑了笑，敛去眸中的伤痛，“多谢二哥替他找了沈神医。”
楚恒诧异道：“你在说什么？二哥听不太懂。”
楚月扶着他坐下，把倒了的酒杯扶正，“二哥何必隐瞒，我能猜到。那位沈逸风，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阎王愁。”
楚恒张了张口，“是么？我只是到他是沈国师的族人。月儿如何得知？嗯，不对，沈神医在沙园，他远离神雀之后，不曾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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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笑道：“二哥不必担心。虽然你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想沈逸风自然会猜到。再者说，他既然不说破，那就是假装不知。我也正好借这个跟他走得近一点，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看楚恒还在犹豫，她笑道：“二哥，你不是说要我做女王，如果连这么点事情也做不好。我还怎么替二哥排忧解难呢？”
楚恒虽然不舍，见她坚持，也只能答应，再三叮嘱要她小心，不可强求。
他挥手让暗卫把沈家所有的资料回头找出来交给楚月。
楚月又问他沈随云的事情。
楚恒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蔑视，“那就是个浪荡子，整日眠花宿柳，做的就是寻花问柳之事，谁家的姑娘漂亮，哪里来了新人。他比谁都清楚。”
楚月嘴唇一抿，这点倒是跟楚恒意见一致，一个浪荡子，下次再那样，直接揍飞他。
楚恒感觉她情绪波动，问道：“你遇见他了？”
楚月点点头，“我让三号试试他呢，不知道结果如何。”
恰在此时，三号的声音响起，“回主公小姐，那厮武功倒是不错，可以在属下手底下走三百来招。”
楚恒眸子一眯，杀机立起，他断定那厮肯定骚扰了楚月，否则她不会让三号出手。
他哼了一声，“为何不杀了他。”
三号伏地，“请主公责罚。”
楚月扯了扯嘴角，“二哥，三号如今是我的人，你不可再拿你的标准责罚他。是我让他试试沈随云，没有要杀他。”
楚恒一笑，“行，你自己决定。”
楚月让三号下去，坐在榻旁，“二哥。我还有点事儿要跟你商量。”
楚恒手搭在她的手上，“你说的，二哥有不听的么？”
楚月道：“慕幽澈的那个随身侍卫，叫万方的，去了哪里？”
楚恒扭头看向她，很是专注，漆黑的眸子映着点点光亮，如琉璃一样璀璨。
楚月毫不躲闪，她不想跟亲人玩心计，所以有问题就问，希望他也如此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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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手一招，唤来他贴身的暗卫，“柳城，回公主话。”
那名黑衣黑发面无表情的暗卫单膝点地，“回禀公主，万方狡猾多端，带着萧公主跑了。”
楚月微微蹙眉，跑了？那后来萧兰怎么会独行？万方呢？
她看向楚恒，“二哥，我见过萧兰，她是独自一人的，万方并不见。”
楚恒目光一凛，“难道他救萧兰只是一个幌子？”
否则怎么会丢下她任由一个人？
怎么说萧兰也有了慕幽澈的孩子，暗卫要保护的应该是孩子，就算萧兰回到净流国，万方也应该……
肯定哪里有什么问题。
楚恒负手轻轻地踱着脚步，房间里很静，静得风声都听得见。
“啊哈哈，你们在这里呀，美人儿终于找到你了。我们要去划船，你去不去？”
沈随云一身火红衣衫，像天边的彩霞一样，飞身而入。
楚恒眼中寒光一闪，柳城如鬼魅一样飘向前。
沈随云忙摆手，“打住打住，我是来请美人儿游湖的，又不是打架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既然来了这里就该遵守规矩。这里没有大小，没有什么身份差别，既然来了就要好好享受。否则，还是请回去。”
他把脸一板，倒是不理睬柳城的短剑。
楚恒哼了一声，柳城收手，退却，隐身。
楚月看了楚恒一眼，“二哥，既然沈公子如此雅兴，不如我去看看也好。”
楚恒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回身吩咐：“银娟和彩霞也跟我去看看热闹。”
她知道身后还有三号几个暗卫跟着呢。
楚月跟沈随云去了灵泉湖边。
因为甘灵泉有三口泉眼，清澈的水常年不断，所以才人工开凿了那一大片湖。除了人工蓄水，还有外面活水引进来，又有泉水汇成单独的溪流，淙淙流水，极是动听。
画舫红栏绿柱，轻纱漫漫，里面熏香靡靡，韵律悠扬。
她一来，里面的几人皆被她吸引了实现，起身行礼。
只有角落里一人，坐在那里大口地喝酒，他旁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歌姬，模样娇俏可人，云鬓乌青，正半腻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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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扫了他一眼，扬了扬眉梢，与沈逸风见了礼。
沈逸风请她入座，将主位让给她，又让人奉上最好的差点，银娟和彩霞上前伺候。
楚月笑了笑，“沈庄主与那位沙园神医，果真是本家么？不知道哪里寻他去。”
沈逸风微微颔首，略一思索道：“那位堂兄幼年便远走异域，要想找还真是不容易。楚夫人可是有要紧的病人？”
楚月扫了右斜方一眼，那身影动作一滞，酒杯里的酒洒了大半。
她心头冷哼，随即又笑：“不过是女人家的病。”
“哎呀，慕公子，您不舒服了吗？”那边歌姬扶着慕幽澈，急切地关问。
慕幽澈揽着她，淡淡道：“无妨。”
沈逸风要帮他施针，他摇摇头，靠在凭几上，越发不再说话。
从这个角度，他微微睁眼就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跪坐在锦垫上，脊背挺直，优美的脖子如同白天鹅一样优雅秀丽，她的侧脸肌肤晶莹，长睫浓密，水盈盈的眼睛如同一汪秋水。
他的心蓦地一紧。
然后看着沈逸风帮她搭脉，半晌，又听沈逸风道：“夫人当是滑过胎，状况太过凶险，伤了根本……怕是……”
他手指蓦地握紧，疼得那歌姬哎呀一声，他忙歉意地松开，狠狠地闭上眼。
当年她怀着身孕，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身体……
假如是那个时候，那她后来的身孕？
不可能……
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双目凛凛地射向她。
楚月却端坐，动也不动，只微侧着身体，保持着优雅端庄的姿态跟沈逸风和沈随云说话。
沈随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时刻供在眼前的架势，那双眼要粘在她身上了。
楚月微笑道：“沈庄主虽然不是那位神医，但是相比医术也不俗。还请沈庄主费心，能为妾身调配几味药来。不怕庄主笑话，虽然妾身如今寡居，总归还是要嫁人的。”
她微微扯着唇角，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了右侧一眼。
慕幽澈的心脏如同被谁揪住了一般。
她要再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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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嫣然一笑，犹如百花齐放，春回大地。
光彩夺目。
令人惊艳。
沈随云简直要看呆了，他自小有种痴病，喜欢看美丽的东西，花草树木、鱼虫禽兽、男人女子，都是这般。传说他出生的时候，奶妈若是不漂亮，他就大哭不肯吃奶。丫头若是不好看，他就不许她们近身伺候。只要是漂亮的人，跟他说话，基本有求必应，就算人家骗他，害他，他都不在乎。
若不是有堂兄沈逸风支撑，替他打理着家业，他早挥霍一空，落魄街头了。
沈逸风拿旁边的夹茶饼的银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随云，不可对楚夫人如此无礼。”
楚月浅笑不语。
沈随云一撅嘴，“看，楚小姐都喜欢我的。”
沈逸风忙向楚月道歉，“舍弟太过顽劣，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楚月摇摇头，“令弟是真性情，比起某些假惺惺，装模作样，惯会哄人的要真诚得多。”
她咬重了假惺惺，装模作样那几个词。
果然，右斜方传来略微浓重的喘息声。
那歌姬柔声细语，“慕公子，您不舒服么。莺儿伺候您去歇息可好？莺儿按摩的手艺可是公子亲自指点过呢。”
突然她又娇笑起来，喘息着，“公子，别这样么，我们去内室嘛……”
这边几人眼皮都颤了颤，沈随云嘴角一勾，扬声道：“喂，你们进去，爱怎么胡闹我们是不管的。不要污染我们的眼睛。”
莺儿娇笑道：“小公子惯会笑话人，你的胡闹多了去了，偏就爱说人家。慕公子比你规矩多了。”
沈随云连呼冤枉，忙不迭地跟楚月解释：“你可别听她的，我平日里乖巧的很，不过是喜欢看看美丽的人，可从没有非分之想的。”
他扭头看向沈逸风，“大哥，你说，是不是。”
沈逸风微微一笑，清雅端方，犹如松林之风，让人观之脱俗。
楚月凝目看向他，眼波柔和。
沈逸风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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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启唇轻语，“还请沈庄主费心，莫忘了帮妾身配药。”
沈逸风笑道：“自然，在下就算不记得吃饭睡觉，也不敢忘记夫人所托。”
沈随云嘴角又是一弯，不满地瞪了沈逸风一眼，“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平日不这样的。你怎么也会讨人欢心了。”
银娟几个掩唇轻笑。
楚月又道：“妾身身体不好，家兄希望我能留下多住些日子。不知道沈庄主能否通融。委实是喜欢这里的湖光山色，幽雅清静。”
沈随云喜道：“自然好的，我给你安排院子。后面有一座没开放过的院子，挨着我的，特别好。就算是宫里的御花园也没有那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月冷汗，沈随云的热情真是让人受不了呢。
她唇角含笑，向他点头致谢。
沈逸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瞥了沈随云一眼，“胡闹，那园子一直空着，未曾打扫，而且常年不见阳光，阴气重。夫人还是住在凤荷园。里面四季花开不断，赏心悦目之所。大家也方便照顾。”
沈随云撇撇嘴，“大哥偏心。”
凤荷园离大哥近，哼，就知道他平日里是假正经，一碰到真正的美人儿自己也把持不住了。
楚月施礼拜谢，沈逸风还礼，“不如晌饭就在凤荷园摆宴，顺便带夫人游览一下院子。”
楚月又致谢。
她自然想沈逸风主动想要接近她的。
她知道他这样的男人，别人如果太过明显地想接近他，他只会警惕，躲闪。
而她只是一副求医的样子，不表示对他的特殊好感，反而惹他的好感，让他想要接近她。
如此，她的计划自然更易于实现。
他主动了，就容易对她交付真心，也容易露出真性情，真实意图。
而且她也可以醉翁之意，借此敲打一下慕幽澈，看他到底要如何。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太深，误会夹杂怨恨，有些就成了真，就好像扎进骨头里的刺，要拔出来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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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等晚上一起看啊，不用一章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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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楚月带着仆从住进了凤荷园，楚恒因为是皇帝，自然要回宫处理政务，不能每日陪她。
好在沈逸风非常通人情世故，把楚月安排的妥妥当当。
虽然沈随云几乎要变成楚月的影子，可好在他也并不让人讨厌，除了欣赏，没有一丝亵玩的态度。
而因为他的缘故，全京城都知道甘灵泉山庄，来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妃子。
每日到山庄来求喝茶，拜访美人的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人能得见真颜的。
楚月才懒得敷衍他们，他们是活腻歪了，她若是见一面，保管他们会被二哥派人秘密做掉，都不待留一丝痕迹的。
她吃过午饭，喜欢先散步，然后小憩一会儿。
难得沈随云被沈逸风叫去不在她跟前，她随便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信步而行，竟然来到一座关闭的院落前。
就是沈随云想让她住，但是沈逸风拒绝了的。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落着锁，纵身攀附着一株高大的紫薇树看了看，里面屋宇连绵，竟然是气象万千。
不像简单的院子。
她落下来的时候，身后一人坐在轮椅上，如鬼影一样无声无息。
她抚了抚胸口，“慕公子改行做鬼了么？”
她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楚月眉头紧蹙，甩了一下，却没有甩脱他的手。
“慕幽澈，请你自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慕幽澈嘴唇紧抿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个婴孩儿，不是你的，对不对？”
楚月知道他说什么，她想说是，却触及他幽深的眸子里那沉痛的视线，让她心禁不住一颤。
她略微的犹豫，他便了然了。
果然不是她的，只是她用来报复她的手段。
他微微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真的那么残忍地对待他。
“你是怎么假装怀孕的。”他的声音软了许多，带着深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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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身体一僵，双手顿时无力。
她要嫁给别人。
虽然他想要她幸福，想要她不再痛苦，可他……
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她嫁给别人。
想着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的心顿时如同被人凌迟片片。
楚月自身后看着他，她在逼他，逼他向她坦承。
过去的那一切，她不知道的。
她要他亲口说。
微凉的风拂动着她的裙摆，吹拂着他的发丝，他仿佛要化成一座塑像，融入岁月长河中去。
从此，消失不见。
她只是不想错过，不想他就此沉沦。
就算他真的双腿废掉，她依然不会嫌弃他。
他能给她的，是他的心。
她在等。
他动了，双手用力，推动轮椅，缓缓地离开。
楚月泪流满面，她冷冷道：“你若是走了。此生都不会再见到我。我不会再恨你，更不会再爱你。我们就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不相欠。”
他犹豫了，几乎要停下来。
楚月飞快道：“慕幽澈，再见了。”
说完转身飞奔。
他的腿不好，余毒未清，如今不能行走，他是追不上她的。
她去的方向是沈随云的院子。
他心一颤，急得猛得站了起来，追了两步，却一下子跌倒在地。
楚月去了沈逸风的院子，他们正在配药，到处都是药材，小童们忙着切药，磨药。
忙的不亦乐乎。
有慕幽澈的，有楚月的，还有其他人的。
看见她来，沈随云开心地跳起来，“月儿，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你坐一下，我沏杯药茶给你喝。”
沈逸风朝她笑了笑，她脸上的泪痕，忧伤，他一一看在眼里。
却不声张。
他指了指一旁的药汤，“这个是新做的，想请你试试。洗洗脸看看会不会头脑清醒，眼睛明亮？”
楚月立刻知道他的好心，定然是她脸颊泪痕明显，让人一眼瞧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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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然地笑了笑，去洗了脸，又看他们配药。
她装作不在意地问沈逸风，“慕幽澈的毒能清除干净吗？”
沈逸风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夫人要听实话还是……”
楚月道：“自然是实话。”
沈逸风想了想，“假如是我堂兄，那……自然没问题，可在下的医术浅薄，虽然略有薄名，对付这种厉害的毒药恐怕……”
他扭头看楚月垂下眼睫，最近抿着，叹了口气，“令兄也并不是想让我全心全意替他驱毒，不过是想将他禁锢在这里。”
楚月一惊，随即了然。
不管怎么说慕幽澈都是楚恒的最大敌人。
一旦治好了毒，放虎归山，怎么都难对付。
倒不如让他一直中毒，然后半圈禁在这座山庄里。
既消除了强劲对手，也铲除了隐在的祸患。
把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总比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要好。
楚恒深谙此道。
楚月故作不解，“我二哥为何要如此？”
沈逸风淡淡一笑，凝眸看着她，反问道：“难道夫人不知么？”
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说，你知道，但是你假装不知道，我不揭穿你。
楚月没想到他会这般揶揄，禁不住脸红了一下，“他是神雀的劲敌，不杀他已经是格外开恩，要想将他治愈，送他回国，那岂不是又给神雀树立一大敌人？二哥，自然没有那么傻。”
既然沈逸风是前国师的族人，又是得意弟子，他们自然知道她和楚恒的身份，只不过是瞒着别人，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听她如此说，沈逸风岂能不知她故意模糊视线，只是不想承认她和慕幽澈的事情罢了。
也对，如此尴尬，那边那人一直躲闪，她若是主动承认，对于女人的自尊也是受不了地。
他心下了然，笑了笑。
听得楚月又问：“沈庄主见过令堂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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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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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风呵呵一笑，眉眼清华灼灼，“在下倒是很像拜会家兄，可惜一直无颜得见。不知道为何他会一直呆在沙漠中，让人倍感疑惑呢。”
楚月心下冷哼，狡猾！自己明明就是沈一楠，却假装不知道。
若只是个普通的郎中，他哪里会有那种睥睨生死，傲视世间一切权贵的气质？
而且他虽然表情温和清雅，但是眼波流转间却总有深沉的寒意流露。
虽然很快，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可是专门训练过这方面。
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是这具身体自从合用之后，那是越发适合自己。
每一个指令都能很好的完成。
感觉敏锐得很。
他的那种隐蔽的情愫，别想逃脱她的眼睛。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月笑了笑，这时候沈随云端了茶出来，他递给她，温柔一笑，“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你快趁热喝了。能美容养颜，还能宁气安神。”
楚月道了谢，接过来抿了一口，虽然不甜，也不至于苦，还有一点说不出的香气。
沈随云看她犹豫，以为她怕苦，“不用怕，不苦的，我特意加了很多东西，已经把苦味去除了。”
沈逸风瞥了他一眼，对楚月道：“这倒是真的。”
楚月将药汤一饮而尽，将碗递给他。
沈随云立刻提了自己的袖子来替她擦拭嘴角。
楚月顿时极是尴尬，忙躲开，笑道：“怎么好弄污你的衣服。”
沈随云笑道：“能为楚小姐使用，那是它的圆满，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的歪理，楚月不理会，笑了笑，继续跟沈逸风说话。
沈逸风简直油盐不进！
楚月都有点无奈了。
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是套话也好，设置语言陷阱也好。
沈逸风都是八风不动，一招制敌。
她把话题又岔开到慕幽澈的身上，“还请沈庄主尽量医好他，二哥虽然顾忌，但是不会真的那般对待他的。沈庄主医术高明，定然能马到功成的。”
沈逸风微微一笑，“夫人的药可比在下灵验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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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立刻自己站好，倾身道谢：“多谢沈公子。”
沈随云刚要说话，笑嘻嘻的，扭头看见另一头坐着轮椅出来散步的慕幽澈。
他呵呵一笑，扬了扬手，“慕兄也来这里啊，真巧。”
慕幽澈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看楚月，转动轮椅就要走开。
楚月微微勾了勾唇角，对沈随云笑道：“你的院子跟沈庄主的挨着，我还没去过，不如顺路去看看。”
从前沈随云无数次邀请她去自己院子看他培植的兰花，她都不肯。
今日竟然主动要求前去，沈随云乐得简直要飞起来乐。
他欢喜至极，“好呀好呀，我们那边走。”
说着给楚月带路，从慕幽澈跟前过去。
楚月昂首阔步，根本不去看他，她轻盈的裙摆扫过他的手，他几乎忍不住要抓住她。
楚月随手一拂，将他挥开，跟着沈随云拐进了一片花间石子小道。
沈随云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对慕幽澈道：“慕兄，要不要一起来？”
慕幽澈身体一僵，表情冷硬，面色不善道：“不必。”
楚月回头瞧着他，笑了笑，“慕公子若是不便，沈公子便帮帮忙。”
沈随云不知道慕幽澈和她的身份，想必沈逸风没告诉他。
反正他一副花痴样子，除了美丽，其他的都是浮云了。
沈随云果然上前推慕幽澈。
慕幽澈目光冷寒，声音如冰，“不必。”
沈随云却是热情，伸手去握轮椅的把手，慕幽澈反手击向他的腰间，沈随云诧异道：“不去就不去，慕兄何必动气。”
楚月冷冷一笑，“慕公子哪里会看的上我们呢，沈公子还是不必费心思了。我们自己去。”
她盈盈一笑，上前握住了沈随云的手。
沈随云心扑扑跳得厉害，脸颊浮起两朵红云，惊喜地看着她。
楚月眼梢扫了慕幽澈一眼，看他脸色冰寒，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却不理睬他，只对沈随云道：“你不是说有绿牡丹和素心兰么？我想去看。”
沈随云晕乎乎地，听楚月如此说，自然只有遵从地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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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归来鸟，继续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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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目光阴寒，死死地剜着她，看着她握着沈随云的手，两人往前去。
沈随云欢天喜地地像是天上掉下个仙女儿一样。
他声音冷沉沉地道“我说不去了么？”
双手催动轮椅，竟然跟了上去。
楚月嘴角噙上一丝笑，回头，目光却冷冷的，“慕公子有这么闲么？不是有美妾在房中等候么？”
慕幽澈恼怒地瞪着她，这一刻似乎忘记了自卑，忘记了自己的残疾，只管燃烧着胸腔里的怒火，恨不能将她一并烧成灰。
楚月看他如此，心情大好，这几日被他弄得烦躁难受的心突然轻松起来。
她挽上沈随云的胳膊，身体靠在他的身体上，沈随云激动的简直要昏过去了。
他可是一直拿楚月当仙女对待的。
慕幽澈的目光像淬毒的刀子，在他们依偎的身体处来回的扫视。
他逼视着楚月，“过来推我。”
楚月撇撇嘴，“我凭什么要帮你。”
慕幽澈双手死死地握着木椅的扶手，几乎忍不住要站起来，但是双腿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强忍着。
沈随云笑道：“还是我来。”
他上前推着慕幽澈。
既然他们不再那么亲昵，慕幽澈倒是也不再坚持逼着楚月推他。
三人去了沈逸风的院子。
沈逸风的院子干净清爽，简单大气，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跟他的人一样清雅透亮。
她对沈随云道：“你把慕公子放下，带我四处走走。”
慕幽澈气呼呼地自己催动轮椅，跟在后面。
楚月瞥了他一眼，故意往石阶上走，还要拉着沈随云，气得慕幽澈双眼冒火地盯着她。
楚月要打探沈逸风的事情，自然不能让人跟着，她笑微微地看着沈随云，“令兄平日都做什么？看什么书，可有格外喜欢的东西？”
沈随云一一答了。
楚月又问：“他可有什么奇特的朋友？喜欢结交什么样的人？”
沈随云忧伤地看着她，“你，你原来喜欢的是大哥啊，你故意带我来，却是打听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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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云忧伤地看着她，“你，你原来喜欢的是大哥啊，你故意带我来，却是打听他的消息。”
楚月没想到他误会，转念一想，如此更好，这样反而不让沈逸风怀疑自己为何打听他。
她微微垂下头，低声道：“你，你莫要告诉他。我只是想知道他一些事情。多知道一点。”
沈随云叹了口气，道：“也罢，反正你做我嫂子也是一样的。能天天看见你，我也欢喜得很。”
他跟楚月说了很多沈逸风的事情，并且提及了那座管着的宅子。
据说那宅子是他最爱的一个女人住过的，只是那女人大家都没见过，说是养的外室，家里人不许，后来生生将他们拆散，那女人便远走了。
大哥找不到她，便发誓不再成亲，一直到了现在。
楚月垂首思量，沈逸风像是有过伤感情史的人么？
那么超凡脱俗，那么透亮清澈，那么……
有过伤痛的人，绝对不是那样的。
沈随云只道她伤心了，柔声安慰道：“你不要灰心，大哥那人心软。虽然他说不娶亲，可我知道他对你很特别，而且常跟我说起你。”
楚月眼睛一亮，“真的么？”
沈随云点点头，掩去自己的失落，“自然。”
楚月又问：“那他都说我什么？”
怕沈随云感觉出她的打探，她趴在窗口，笑微微地看着院中的慕幽澈。
他正冷冷地盯着她，那目光说不出的怨恨。
楚月挑衅地朝他扬了扬下颌，勾唇浅笑，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态。
沈随云说的，她都听得见。
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沈逸风看来对她还是有防备的，至少让沈随云不要打她的注意。
沈随云道：“你看，大哥是喜欢你的，他让我不许对你有非分之想。原来……他早就给自己打算好了。”
楚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好了，我们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
沈随云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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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让他靠近，附耳跟他说了一通。
冷非烟连连点头，又商议了片刻，他退开一点，道：“你也要多加小心。”
楚月微微一笑，“你也要小心。”
冷非烟抱拳，深深看了她一眼，飞身离去。
跟两人碰过头，楚月转身回自己院子，发现慕幽澈在一丛牡丹花旁正目光清冽地瞪着她。
楚月笑道：“慕幽澈如此雅兴，竟然主动来找我，不着调有何贵干。”
慕幽澈冷冷地问：“你和冷非烟鬼鬼祟祟做什么？”
楚月眉梢一紧却不承认，笑道：“你哪只眼看见我鬼鬼祟祟的，倒是你鬼鬼祟祟在我院子里做什么？”
慕幽澈哼了一声，“你当年在武穆王府为楚恒搜集情报，如今回到神雀更是运筹帷幄，真是世间少有的巾帼，在下佩服得紧，特来请教一二。”
楚月压抑道：“王爷可是名闻天下的大将军，用兵如神，难道还用请教我么？”
慕幽澈反唇相讥，“本王只会用兵，不会用美人计。”
讥讽她对他用美人计，又对沈随云用美人计。
楚月眯了眯双眸，淡淡一笑，“慕幽澈，你可把话说清楚了，天地良心，我楚月犯不着对你用美人计。你不来纠缠我，我真的是要烧高香的。就算之前的我盗窃了你的情报，送给了神雀国，那你也让魅影给我灌了毒药，追杀我跳了山崖，我们可不可以扯平了？以后再无瓜葛！”
她冷冷地说着，盯着他的脸，一点都不肯放过他的表情。
慕幽澈倒也不逃避，哼了一声，“我本就要与你划清界限，你为何又两次三番的撩拨我？你跟沈随云不就是做戏给我看么？”
楚月纤眉一扬，笑道：“慕幽澈，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凭什么做戏给你看。我是神雀公主，找个把男人……嫁个驸马，有什么不对么？”
慕幽澈脸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你倒是厚颜无耻。我慕幽澈还没休掉你呢。”
楚月嘴角一撇，“你倒是休呀，如今怕是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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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脸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你倒是厚颜无耻。我慕幽澈还没休掉你呢。”
楚月嘴角一撇，“你倒是休呀，如今怕是由不得你。”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快如鬼魅，楚月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陡然一轻，已经被他强行按进怀里。
他依旧笔直地坐在轮椅上，她却被他打横抱住。
她刚要开口，他的唇便粗暴地压下来，饱含怒气地蹂躏她的唇，近乎撕咬。
她挣扎，唇微张，他便长驱直入，舌头探进她口中，与她纠缠不休。
她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是这般出神入化，原本以为他双腿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可方才他怎么起来的，一招之间制住她，将她拖进怀里，再坐回来。
她一点都没有看清。
“唔……”她想起来，却被他扭着双手压在身下，一手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死死地压在他双腿上。
她觉得他几乎要把她生拆入腹了，她要憋死了，他肺活量太大。
终于，他放开她，神色冷峻，黑眸深处却泛出浅浅柔光，他舔了舔唇，一字一顿地道：“女人，别挑战我的底线。”
楚月心口一颤，想坐起来，却还是被他抱住，等于偎依在他怀里。
说不出的暧昧，亲密。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清爽，带着淡淡的药香。
男主阳刚气息将她包裹着，让她无处可逃。
他凝视着她的脸，视线在她嫣红肿胀的唇瓣上一顿，目光沉了沉，情~欲染上他的眸子，让他深邃的黑眸水汽氤氲。
他沙哑了声音，叹息着，“月儿，别折磨我了。”
楚月心头发紧，却又委屈恼怒，到底是谁折磨谁？
“到底是不是你指使魅影？”
“我不是说了么？”
“我不信！”
“蠢女人，不信还问！”他俯首，再度深深地吻住她，他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他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舍得伤害她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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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楚月！”外面传来沈随云的叫声，“你哪里去了，我找你半天。”
“啊——啊啊啊啊！你们！”
沈随云脸色一下子惨白，好像被人抽干了一样，呆呆地望着他们，他手里捧了一大把各种鲜花。
“簌簌”的，花都落在地上。
展现在他眼前的，就是楚月领口敞开，露出白腻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处还印着殷红的吻痕。慕幽澈的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腰间，她的脸颊红潮如霞，说不出的美艳暧昧……
他们……
他呆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摘走了，如果她嫁给自己的大哥，那他是欢喜至极的，愿意割爱。
可为什么是别的男人？
楚月尴尬地脸颊通红，她挣扎着要起来，慕幽澈手上使力，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目光清冷颇为挑衅地看向沈随云。
沈随云怒道：“慕幽澈，放开楚月，你怎么这么无耻，岂可以随便欺凌女子。”
慕幽澈抱紧了楚月，既不让她逃走又不让她捣乱，好整以暇地揽着她，勾唇冷目看向沈随云，“该骂的人是你。”
沈随云瞪大了眼，“你凭什么骂我？是你无耻，你没看月儿不乐意吗？”
慕幽澈眼眸一眯，杀机立起，冷冷道：“月儿也是你叫的么？”
沈随云脸色铁青，“慕幽澈，你还真无耻。看我不把你打出山庄去，你爱找谁找谁治病。我和大哥不会理睬你了。”
慕幽澈冷嗤道：“你说了算么？”
这话无意点到了沈随云的痛楚，他铮得一声撤出腰间的软件，如一泓秋水，幽幽闪烁光华，剑光直指慕幽澈咽喉。
楚月一惊，要抬手撤刀，谁知道慕幽澈却以为她想逃走，硬是揽着她不放。
丝毫不管袭来的软剑。
楚月急了：“你想死呀！”
他勾了勾唇，垂眼深深地凝视着她，万般柔情尽在不言中。
楚月眼瞅着软剑光华灼灼，快如飞矢一样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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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细雨淅沥，房中雨气氤氲。
沈逸风给慕幽澈诊断完，又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让他按时服药，便回到自己房中。
夜沉沉的，他照旧是要看书的。
灯火盈盈，光晕漫漫。
突然，屋顶传来细微的衣袂之声。
声音细碎，若不是外面细雨绵绵，可能打湿了衣襟，衣服有了重量，几乎听不出的。
来人一定是轻功绝顶的高手。
沈逸风不动声色，很快，那衣袂之声离去，他面色一变，立刻推窗而出，追了出去。
分明看到雨夜中一抹黑影快得出奇，向后院深处掠去，那里有座关着的宅子，不对外开放的。
沈逸风飞身追上去，在黑影掠进宅子的时候，恰好拦住。
“这位朋友，来到此地，可是有所图。在下能帮什么忙么？”
沈逸风语声依旧淡然温雅，没有一点烟火气。
黑影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逸风虽然淡淡的笑着，但是温润的眸子深处，却是冷冷的寒意，杀气在他周身弥漫。
来人立刻感知，剑光一闪，两人已经战在一起。
沈逸风暗惊，此人剑势如此迅捷，当之无愧的一剑震九州，天下第一快剑了。
“冷堡主，且听在下说几句。”
沈逸风立刻认出冷非烟，虽然没见过，那名头却是如雷贯耳的。
冷非烟冷冷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沈逸风轻轻一笑，手里握着一柄幽光闪烁的软剑，软剑是沈家的家传武器。
内力够深，可以和硬剑媲美，但是又具有硬剑没有的优点，可以当做软兵器折、扫、点、敲、回等招式。
他有自信，就算冷非烟快剑天下第一，他也不会输。
至少会两败俱伤。
“冷堡主，在下与你有仇么？”
他笑微微地问。
黑夜里，彼此看不清，细雨连绵的，只有微弱光芒。
内力凝注双目，才能看清轮廓。
却也不能如白天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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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非烟不说话，手上的剑再度攻上去。
叮叮当当的半日之后，沈逸风觑了个空子，跳出圈外，深呼了一口气，冷非烟武功过人厉害，若是长久消耗下去，他不是对手。
他一挥剑，声音依旧温和，“在下可与冷堡主无仇怨。倒是让你来的人，你该小心才是。”
冷非烟不说话，沈逸风也动了气，不再谦让，甚至连淬毒的暗器也使出来，如此两人又打成平手。
沈逸风趁机道：“阁下难道就甘心一直窝窝囊囊地躲在冷家堡么？难道不想夺回你失去的么？”
冷非烟不言语，一阵抢攻。
沈逸风堪堪躲开，道：“你帮楚恒做事，他却想要谋算你的冷家堡，帮黑无心彻底除去你。难道你没有觉察么？”
“叮”的一声，冷非烟挡住了一枚金针，冷冷道：“你又如何得知。”
沈逸风笑得惋惜，“阁下也太大意了。自古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楚恒利用自己的妹妹，摆平了西昌，难道不能摆平冷家堡么？还是阁下觉得自己比武穆王更加了不起？”
冷非烟双眸阴沉，“我与楚恒合作，是赚钱的，并没有什么协议，你也太操心了。还是关心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原本楚月让他来打探那座宅子的秘密，趁机试试沈逸风的功夫，如今冷非烟却动了杀机。
挑拨离间者，死！
又是一场狠斗，这时候沈随云等人赶过来，冷非烟眉头一簇，看来只能无功而返了。
沈逸风却道：“你在这里为别人卖命的时候，楚恒的暗卫，只怕已经在冷家堡大开杀戒了。”
冷非烟心头一跳，不可能！
突然心底一寒，当日跟楚月去的暗卫，他是让他们进了堡内的。
她的人，他没有任何防备……
难道。
心中有了疑虑，登时不敢恋战，他扔出一个霹雳弹，飞身遁去。
沈随云冲过来，“大哥。什么人。”
沈逸风淡淡道：“一个迷路的人，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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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楚月推窗，凉爽的干净的风吹进来，带着丰沛的湿气。
窗外，慕幽澈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楚月吓了一跳，“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幽澈淡淡道：“刚来。”
楚月看他发丝和肩头有树叶上雨滴打湿的痕迹，不忍心再刺他，便道：“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来了，那也能进屋子了。”
慕幽澈唇角勾了勾，“不能，要人帮忙。”
楚月气结，只好让丫头出去帮忙。
他却非要她动手。
楚月只好运起内力，将他推进房中，让丫头去说，饭菜多准备一份。
然后，她将他晾在一边，顾自去洗漱打扮。
他推动轮椅跟着她，“我也不曾梳洗。”
楚月白了他一眼，让银娟伺候他，他却不让，只是看着她。
楚月无奈，拿着牛角梳，帮他打散了发髻，一下下地梳着。
他发丝浓密，她一手抓不起，只能一点点地梳理。
乌发如瀑，像黑亮的绸缎披拂在后背上，只是稍微有点硬，跟他那臭脾气一样。
楚月勾起唇角，瞥了他一眼。
他抬眼，从铜镜中看到她俏皮的脸，温柔的眼，虽然似嗔似怨，却那么勾人心神。
他心神一荡，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
楚月勾唇，揪住他的耳朵，“还要不要梳头。”
他微微一笑，眼睛勾魂地看着她。
楚月叹了口气，
“慕幽澈，有句话我要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她继续给他梳头，“我没有偷过你的情报，也没有送给神雀国，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
他抬眼凝视着镜子里的她，“我一直相信你，情报是秋香盗走的。”
他犹豫了一下，心口一阵刺痛，“她还说……”
楚月见他欲言又止，讥讽道：“你也有说不出的话么？”
慕幽澈恼道：“他说你对楚恒有情，去和亲是逼不得已，为了盗窃情报的。”
*****
新的一天开始啦，大家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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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一热，浑身的血液倒灌，让他来不及说思考，手臂一勾将她抱坐在怀里压在梳妆台上深深地吻住。
“……月儿。”他轻轻地唤着，湿漉漉的吻滚烫地印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理好的衣襟又被扯乱，升腾的欲望将他燃烧。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天知道他如同行将就木的半死人终于活了过来。
她走了，还送了那么个东西来。
他当时没有了头脑，只有绝望和伤心。
以为她那么恨他，半分情意也没。
以为她接近他就是为了报复。
报复他拆散她和楚恒。
报复他那样霸道蛮横地将她禁锢在身边。
月儿，你终于属于我了么？
全身心的。
他痴缠着她，扯乱了她的衣裙，灼热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肌肤，感觉她为他战栗羞涩。
楚月被他吻得神魂颠倒，身体酥软，想要拒绝，却被他的热情几乎融化。
“澈……”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唇再度被含住，所有的声音被他吞入腹中。
他急切而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填补着灵魂里的空洞。
没有她，他只觉得人生再不完整。
她离开的那些日子，对他来说就如行尸走肉。
只为了别人活着。
只有她回来，他才觉得，人生是如此美好。
妙不可言。
楚月夹紧了双腿，“别……”
他深深地吻着她，乌黑浓密的发丝垂下来，将她深深浅浅地遮住，给她营造了一份静谧。
丫头们早吓得躲出去，门窗都关上，外面的纱帐也放下来……
“你还受着伤呢。”她羞得脸颊几欲滴血。
她只是想表达一下感动好不好，根本没有想过要奉献自己给他。
他凝眸深深地望着她，语声软侬侬的带着一点祈求，“月儿，我只想感觉你……”
轰的一下子，楚月觉得浑身着了火。
他因为拿剑微微有些粗糙的掌心带着电一样掠过她的肌肤，让她敏感的肌肤越发酥麻，几乎无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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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带着魔力，在她肌肤上如舞蹈的精灵，让她神魂颠倒。
他不想再伤害她，不敢再用强迫的手段来让她臣服。
他已经看透了她，她是个骄傲又可恶的女人，他若是用强，她只会更强，倔强得让人牙疼。
他因为自尊拉不下脸来，她就比他更骄傲。
哎……他怎么爱上这样一个女人呢？
幸好……他自嘲，也许自己受伤未尝不是好事。起码她对他有怜惜，心疼，肯为他着急。如果不是自己受伤了，永远不知道她还关心自己，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从她眼睛里，他看到了思念和心疼。
她是爱他的。
若从前他贵为大将军王，还有顾虑。
那么如今他一无所有，她的那种目光，就让他肯定。
她是爱他的。
不管她从前跟楚恒有没有什么，那都是过去了。
他不想再计较。
她再逼他，其实哪里知道，实际是他在逼他。
他是大将军王，用兵如神，也从没想到对付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也要用上兵法。
为了逼他把她之前不肯说的话说出来，他对她冷，漠然置之，假装不识。
虽然她反应迅速，装作若无其事，可他从她眼中看到了伤痛。
他窃喜，强迫自己忍住。
然后他一次次得刺激她，逼迫她。
终于让她从愤怒和怨恨中自己走了出来，要主动来跟他解释误会。
他却要拿梗的。
然后惹她生气，她拿沈随云刺激他。
他不是不吃醋，简直要气疯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原想着，再逼她一逼的。
可他忍不得她受苦。
他只想好好爱她。
他吻着她，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极尽温柔地待他。似乎一生从来没有这样紧张和小心翼翼过，掌心的女人，像是生命力最珍贵的宝贝，一朵绽放的花朵。
生怕自己太过用力，会让她疼。
酥麻的快感在他指尖传递，她勾着他的颈，颤抖地告诉他，她一直都在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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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她拐上床的。
原本她以为他腿脚不便，自卑，所以才会那样刺激她，故意对她冷淡。
谁知道，看起来不过是假象。
他虽然不走路，可绝对不妨碍他做什么。
他抱着她，手掌在梳妆台上一拍，两人腾空而起，便能准确地落在床上。
她本以为他中毒，功力肯定受损的，没想到……
瞧着她春水映桃花般的面容，他笑得揶揄，亲了亲她的脸颊。
“月儿，陪我睡一觉。”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他害怕，梦里她来了，可很快又走了。
他无法承受一次次失去她的痛楚。
如今，她在他怀里。
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蛮横霸道，他会放下自己的身段，和男人的强势，让自己去迎合她，诱哄她。
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愿意为了她让自己变得柔软。
只要她不再离开。
这是他的杀手锏，他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他越是示弱，她会越心疼，越爱他。
觉得从前那样一个气吞山河的男人，突然这般光景，双腿不能动，中了毒，身受重伤。
还被软禁在山庄里。
她的心，就会离他很近。
他唇角勾着笑，手臂揽在她腰上，惬意地，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楚月温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地不可理喻，有时候又像个孩子。
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
想起一见面，他装模作样说不认识自己，报复自己当日不认他，她心里就有气。
张开嘴，一下子咬住他的耳朵。
他浑身一颤，警告道：“女人，你在玩儿火。”
楚月咬了一口，不舍的用力，舌尖轻轻地舔着他形状优美的耳廓。
如同亲手打开了关着野兽的闸门，他强忍的欲望排山倒海般无法抑制。
他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沉沉，眼底深处都是浓浓的欲望。
********
跟大家说一下，这个文可能周三会上架。上架之后会努力码字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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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纠缠的厉害，外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楚月听的是沈逸风的小厮。
慕幽澈早就听见，却不肯起来，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楚月的关系，让他们不要觊觎他的女人。
楚月推了推他，“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他亲了亲她的唇角，“我腿瘸么，起不来。”
看他耍赖的样子，楚月真的很无力。
原本整天霸道得不可一世，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她还怕他因为腿不方便自卑，哪里知道他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在乎，混开玩笑。
她一脚踹开他，“那你就自己呆着。”
她起身，他故意大声叫了起来。
屋外的丫头和小厮飞快地朝里面瞥了一眼，又低下头。
楚月立刻整理了一下，坐去外间，银娟进来，恭敬道：“小姐，沈庄主请说是有事要求见您。”
楚月思量了一下，对银娟吩咐道：“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她进内室更衣，慕幽澈坐在椅子上看她，“我和你一起去。”
楚月眉梢微扬，“以什么身份。”
慕幽澈嗤了一声，“他本来就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你的身份，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楚月白了他一眼，男人就是得寸进尺，有一就想二。
她凝视着他，“你和沈逸风是不是早就认识。”
慕幽澈摇摇头，“是你二哥带我来的。他让沈逸风给我疗伤，顺便把我看管起来。”
楚月叹了口气，“他毕竟忌惮你。”
慕幽澈冷哼一声，“只怕不止如此。若是我与他再度交锋了，你会如何？”
想起他用忘尘丹替她封住的那几日记忆，他的心就无法遏制地抽痛。
楚月垂下眼睫，“我不喜欢你有事，也不希望二哥受伤。”
慕幽澈睨着她，“月儿，没有两全其美的。楚恒，不会善罢甘休。难道你要留下来陪他一辈子，那我呢？我一定会找出对我们挑拨离间的真凶，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那如果那个人与楚恒有关呢，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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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她想过，却没有深入思考。
她直觉地想避开，不想好不容易有了个亲人，又被剥夺。
而且，她不觉得二哥会想用让她死的方式来伤害慕幽澈。
毕竟在楚恒心里，夙月公主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楚恒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从前的夙月了，那他就不可能初次下策。
如果光业王跟楚恒合作，那他就绝对不敢轻易得罪楚恒，要杀了夙月公主。
先来来看，慕幽澈更不可能，因为他一点好处都没。
慕幽澈看她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不想逼着她太紧，可也不想放手。
不管什么情况，什么境地，他都不会在放手。
“楚恒的野心，比我要大。”慕幽澈下了个结论。
楚月心下一动，听得慕幽澈继续道：“我虽然想过统一天下，那也是靠自己的实力，从没想过用什么诡计，而且一统天下后我也没想过自己做皇帝，我只想带你离开宫廷，做你喜欢的事情。楚恒呢？他要的是天下臣服，自己称霸，然后以各种借口将你禁锢在他的身边。”
楚月深吸了一口气，“请你不要说了。他终究是我二哥。”
慕幽澈目光深幽地锁住她，“是么。”
楚月心神一颤，忙道：“我要去沈庄主那里了。你若是去就赶紧的。”
慕幽澈微微一笑，果然如此一搅和，她的注意力被分散，就答应他跟着了。
楚月给他挽了发髻，戴上金冠，插上玉簪，然后推着他去找沈逸风。
沈逸风已经在院子门口恭候，看着他们一同前来，笑了笑，打趣道：“两位好雅兴。”
楚月知道他是笑话她和慕幽澈开始假装不识，后来冷面以对，如今竟然相携出现。
慕幽澈倒是无所谓，浓眉一扬，“多谢。”
不管是谁，只要是觊觎他妻子的男人，都是要提防的。
沈逸风笑道：“备了一桌水酒，请二位品尝品尝。”
说着亲自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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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清淡雅致，环境幽静秀丽。
是好所在。
几人入席，喝了几杯清酒，沈逸风欲言又止，面有难色。
楚月笑问：“沈庄主似乎有难言之隐？”
沈逸风看了慕幽澈一眼，犹豫了一下，“武穆王的毒……”
楚月眼皮一跳，听他道：“颇有点棘手，而且有恶化的趋势。”她心突突地直跳，看向慕幽澈，他竟然不告诉她，还跟她嬉皮笑脸。
还要跟她……
她脸颊红了。
沈逸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笑微微的，心机难测。
慕幽澈瞥了他一眼，随即扭头对楚月道：“没那么严重。我能控制得住。”
楚月瞪了他一眼，“你是大夫么？”
慕幽澈立刻识时务地闭嘴。
沈逸风笑了笑，“黑无心的蛊毒自己有了发挥，比之前更加厉害，如果不是武穆王内力深厚，只怕早就发作了。”
楚月紧张道：“蛊毒发作会如何？”
她知道一些毒药会让人发狂，发疯，七窍流血，浑身青紫之类的。
沈逸风看了慕幽澈一眼，又对楚月道：“王爷中的蛊毒，跟从从前一种秘密蛊毒很像，但是黑无心是这方面的天才，他加以改良，会更加毒辣。如果没估计错，毒发的时候，蛊虫会在血脉中苏醒，吸取宿主的血液，然后往脊柱和心脏行走，有的会咬破血管爬入五脏六腑，到最后……”
他没说下去，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楚月。
她脸颊白得吓人，睫毛快速地颤动着，瞳孔放大又骤然缩小。
沈逸风继续道：“如果治疗太晚的话，就算找到我本族的堂兄，也是无药可救的。”
他下了重锤。
楚月心突的一跳，“那现在为何不彻底根治。”
沈逸风看了慕幽澈一眼，接受他警告的眼神，却不理睬，“这就要麻烦公主回去问问令兄了。”
楚月心下一动，他这是提醒她，楚恒其实是想间接杀死慕幽澈吗？
表面要给他疗伤，背地里却不许治好，但是这蛊毒又不能太过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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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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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风似乎没料到会碰到她，诧异道：“夫人不是回去了么。”
楚月不无讥讽地看着他，轻哼道：“你不是约我出来要谈事情么？”
沈逸风呵呵一笑，“与聪明人打交道向来省事，夫人之心思机敏，就算逸风是男子也不免要佩服万分了。”
楚月淡淡道：“沈庄主就不必惺惺作态了。”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清雅端方的男人，可做起事情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一定是有所图谋，要用慕幽澈来逼迫她了。
这样也好，她不必再费心思来打探他的真实意图。
他会亲口告诉她。
沈逸风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竹林，“不如里面坐，我让人送茶点过来。”
楚月摇摇头，“算了，沈庄主还是说正事。”
她率先走过去，沈逸风跟在她后面，竹林清幽，阴凉，地上青草带着丰富的水汽，隐约的有泥土青草香
沈逸风拿出帕子擦了擦一旁的石凳，笑着请楚月坐。
她也不谦让，坐下，然后看着他。
沈逸风深深一礼，随即道：“在下也绝非要威胁公主什么，只不过是想请公主帮个忙。”
楚月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有事，但说无妨。”
沈逸风却不着急，只道：“武穆王的毒不是不能解，但是有点棘手。一是需要一种珍贵的配药，而是需要一位肯奉献自己的医者。假如公主愿意帮忙，逸风愿意耗尽一身的内力为王爷解毒，不知道公主可愿意否。”
楚月面沉如水，“你说。”
沈逸风一撩袍子，竟然双膝跪地，楚月一惊忙起身扶他，“你这是作甚。”
沈逸风一揖到底，“逸风是代替家父和冤死的兄长叔叔们跪请公主陛下主持公道的。”
楚月侧开一点，蹙眉，“我要知道真相。”
沈逸风跪得笔直，表情微有动容，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楚月听得暗自心惊，没想到沈逸风家族竟然有这样一桩事情。而她对沈逸风的猜测倒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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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听得暗自心惊，没想到沈逸风家族竟然有这样一桩事情。
而她对沈逸风的猜测倒是错了。
原来沈逸风确实是先国师的儿子，但是却不是沙园的神医，其实世界上本没有神医沈一楠那个人，不过是他编出来遮掩世人视线的一个的幌子而已。
沈逸风继承了国师的所有绝学，包括蛊毒医术剑术等，多年来他们以罪臣的名分活着，替皇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而且一直有生命危险。
一个不慎，就可以被再度灭族。
而沈家原本是神雀国第一大族，担任历代国师职位，到了上任皇帝时候，却发生了君臣不睦的事情。
几经争斗，皇帝和沈家各有损伤。
皇帝身负重伤，国师一家被灭了满门，他是因为一个堂叔用自己的儿子换下来，所以才得以苟活。
这些年来，他们活得战战兢兢，隐在帝王幕后，替他们做危险而又残忍的工作。
他斗胆请求，公主能够为沈家说句话，还一个公道。
他们不求闻达，只求能够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而不是作为一群禁脔，躲在一座幽深的山庄内。
楚月敏锐地抓到了问题关键，“你没有跟新帝请求么？他如何说？”
沈逸风既然跟二哥有旧交，那该直接找他才是。
既然沈家没有谋反意图，不再威胁皇权，二哥自然也不会太顾及，还他们正常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
何以要跟她这个公主说？
沈逸风略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在下跟陛下提及，但是……陛下闪烁其词，只说肯定会还沈家公道，让我等做回正常人，但是，陛下没有给予准确时间，一直含糊其辞，所以在下揣测，只怕……多有变故。”
楚月立刻想到，沈逸风如此厉害，被皇帝掌控，那就是一支秘密力量，没有人会舍得放弃。
光明正大的事情让朝廷去做，见不得光的就让他们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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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的事情让朝廷去做，见不得光的就让他们来做。
皇帝只从中谋利，笑看风云。
这本就是帝王权谋之术，无可指摘，她也不能批评二哥什么。
而且，她不觉得二哥会答应。
犹豫了一下，她道：“沈庄主能先起来么？”
他向来是清华高雅之人，这般跪在地上，只怕也是逼不得已，倒是让她不再好意思难为他。
沈逸风恭恭敬敬地磕了两个头，站起来。
楚月道：“我有个问题，你要据实回答我。”
沈逸风道：“公主但问无妨。”
楚月问道：“关着的院子里到底有什么。”
沈逸风呵呵一笑，“公主定然早就注意那里。若是有疑问，不妨也一并问陛下。”
二哥？楚月心下狐疑，想想也对，既然沈家是皇帝的秘密后卫，自然受皇帝指挥。
她岔开话题，“那慕幽澈的毒，你有几分把握。”
沈逸风道：“公主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吝啬这一身内力。只要为沈家谋得重新见光的机会。在下就算为武穆王身死，也绝对不皱眉头的。”
他只说能救，却不说如何救。
楚月倒不是怀疑他，知道他还是不信她。
可她知道黑无心的手段，通过跟二哥的相处，知道黑无心的厉害，也知道二哥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让黑无心出手，就肯定用的是最毒辣的蛊毒，连黑无心自己都无解。
既然这样他却又把慕幽澈带来让沈逸风治病。
这么说肯定不是真心的，而是让他活着暂时不死，到底活多久，可能也要看他的利用价值了。
楚月叹了口气，二哥，真的要这样么？
她对沈逸风道：“沈庄主，你放心，我这就回宫，很快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沈逸风长身一礼，“多谢公主深明大义，逸风代沈家三百五十六口人感谢公主仁德。”
楚月挥了挥手不想跟他说没用的，既然把话说清楚，问明白了沈逸风的真实目的，她也不多耽搁，该回宫给二哥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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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抵着他的额头，浅浅地笑。
“不用担心我。我会说服二哥的。”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不去战场，他的皮肤养得让人嫉妒呀。
慕幽澈被她摸得脸颊微红，目光微愠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才能老老实实听我的。”
楚月笑道：“我就这性子了，你要不要。”
他叹了口气，抱住她，他怎么能舍得不要呢。她这个表面柔弱，实际倔强坚强的女人，让他简直是要咬碎牙了。
“我问你句实话，你要告诉我。”她盯着他，表情很严肃。
慕幽澈亲了亲她的唇，柔声道：“你说。”
楚月问道：“你还想回西昌做大将军吗？想夺回你的王位么？”
慕幽澈低声道：“我必须回去。”
楚月心头一沉。
他随即道：“我只有回去，才能查清一些事情。才能还你最终的清白。”
他不能让人那么污蔑她，陷害她。
敢对她出手的人就要承受他的报复。
他既然用病痛换得她心软，将她找回来，就绝对不会再弄丢她。
他揽着她的腰，“三天，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你。”
他一本正经地如同发誓一样。
楚月冷汗，她是回去办正事，三天怎么够。
“起码要一个月……啊……半个……就半个月……”她按住他的手，“我需要跟二哥好好谈谈。”
慕幽澈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不放心。”
楚月哼了一声，“你不放心能如何。”
“女人，你一定要打击我么？”他恨恨地咬牙，非要逼他出绝招么。
她咯咯地笑起来，“别闹，你好好配合沈逸风，我会尽快回来的。”
她点了点头，他伏在她胸口，“明天再走。”
她浑身发软，声音都变得慵懒妩媚起来，“你……我们老老实实地躺着。”
他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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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月带领扈从回到皇宫中，她不想劳师动众，所以是带人悄悄进宫的，三号向宫内传递了信息，楚恒便派了大太监尤顺和侍卫统领亲自在宫门迎接护送她。
尤顺给楚月行了礼，“公主，陛下还在御书房跟众大臣商量政事，陛下让老奴迎您去紫宸宫。”
楚月挥了下手，“便如此。”
紫宸宫跟她走的时候保持一模一样，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里面清爽清香，她平日用的东西都如常放着。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龙凤纹玉梳、首饰匣子等，都是她走的时候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坐在梳妆台前思考，应该如何跟楚恒说。
过了片刻，楚恒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他满面欢喜，“月儿，再不回来，二哥都要去带你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楚月忙起身行礼，他却先一步扶住她，笑道：“让二哥看看，是不是瘦了。”
楚月笑起来，“哪里就会瘦，不过是几天，而且沈庄主招待的很好，很尽心。”
楚恒挽着她的手，坐在榻上说话。
这时候外面有小太监来禀报事情，他眉峰一蹙，尤顺立刻悄悄下去，斥责道：“这么没规矩。”
那小太监道：“南凉王和大公主要见陛下。”
尤顺知道轻重，挥了挥手，“知道了。咱家会跟陛下说的。”
楚月听见声音，问道：“尤公公，什么事儿？怎么不禀报。”
尤顺心生感激，忙上前跪奏，“回禀陛下和公主，南凉王和大公主求见陛下。”
楚恒哼了一声，“不见。”
楚月微微一笑，“二哥怎么这么生气？”
南凉王是先帝的亲弟弟，大公主也是亲姐姐，先帝的兄弟们，在宫廷残酷的斗争中，早死伤殆尽了。
南凉王和大公主当日是先帝的坚实同盟军，所以先帝极为器重，给了他们封地也特权，还允许养兵。
楚恒推翻了自己的大哥，取而代之，这是宫斗的结果，南凉王和大公主因为他没有知会自己，心有不满。
这次估计是来逼着楚恒表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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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扭头看向楚恒，笑道：“二哥，南凉王和大公主在我国尊贵无比，就算父皇也要忌惮三分，你怎么能对他们如此冷淡呢。”
楚恒哼了一声，“大公主想让你嫁给她的三儿子，让她的二女儿进宫做皇后。哼，想得倒是美。以为这样就能将我们架空么？”
楚月看了尤顺一眼，他垂下眼，表示却如此。
楚月道：“这两位也太心急了点，不好好呆在自己的封地，非要到京城来兴风作浪。”
楚恒斜倚在小桌上，“去，让他们回府歇着去，朕累了。”
“二哥，不如先去见一见，免得他们说遭到怠慢，去祖庙里啰嗦不休。”楚月看楚恒一脸的厌烦，禁不住劝他。
毕竟，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
南凉王和大公主，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如今在整个神雀，他们倒算是强者。
一直休养生息兵强马壮的，而且两家联合，倒是可以直逼皇权了。
楚恒虽然不想，可不能不给楚月面子，只得起身道：“更衣。”
立刻有宫婢上前。
楚月结果宫婢的衣服帮他穿上，楚恒身体一僵，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楚月笑道：“二哥这样，衣服可穿不好的。”
楚恒垂下眼睫，顺从地让她帮他把常服穿好。
穿常服，见的是叔叔和姑姑，暂时跟朝廷没关系，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不会太过激化。
楚恒换好衣服，又换了紫金冠，深深地看了楚月一眼，“你且自寻乐子去，打发走了他们我就来陪你。”
楚月笑了笑，示意他尽管去。
等楚恒带人走了，她立刻唤出三号，“你去听听。”
三号遵命，迅速去了。
很快有个小太监快步进来求见，楚月让他进来回话。
那小太监跪地道：“南凉王跟陛下吵起来了。”
楚月蹙眉，这南凉王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二哥怎么说都是皇帝，他还想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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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想了想，试探着对楚恒道：“二哥，这个时候，你是皇帝，若是正面跟他们冲突，反而不合适。不如想个别的法子。”
楚恒看向她，“你可有什么法子？”
楚月道：“二哥，我若是说了，你别生气，先听一听再决定。”
楚恒眯了眯眼，审视着她，缓缓道：“你讲。”
她走到他身后让他在罗汉床上坐下，又给他斟了一杯差，奉给他，“二哥，对付卑鄙的人就要用比他更卑鄙的招数。你是皇帝，不能表面去做。那就找人做。”
楚恒诧异道：“谁能做？”
楚月微微一笑，将茶杯递给他，“二哥，你想想，你现在手上不是正有一拨人么。”
楚恒眸子一眯，眼中闪过寒光，“沈逸风找你了？”
楚月摇摇头，“不是，是我发现了他的秘密，逼迫他说了实话。其实他只是想朝廷能给沈家平冤昭雪，让他们光明正大的站起来，活在太阳底下。他们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情。”
楚恒哼了一声，“竟然敢算计你，活腻歪了。”
楚月笑了笑，“二哥误会了，他没算计我。反而是我算计他了。二哥想想，当年父皇和南凉王合计对付国师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推给南凉王和大公主。这样让沈家与他们斗。你只需给沈家一个承诺，解决了南凉王之后，给他们平反。这样也无损先帝的声誉，二哥觉得呢？”
她觉得对楚恒来说，沈家的事情好解决，慕幽澈的有难题。
于是她决定迂回，先跟二哥谈沈家的事情，让二哥知道沈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之后，再要调动沈家，就需要答应给慕幽澈解毒，让慕幽澈给沈逸风帮忙。
如此，算是把一连串的事情解决了。
她自然喜欢二哥好，又能把慕幽澈的毒解了。
二哥是皇帝，可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宫里。
帮助二哥稳定了政局，也算是还了一份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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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神色阴晴不定，盯着她看了一瞬，“沈逸风打得好算盘。”
楚月笑笑，“二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如我们先查一查，沈家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如果真的是，那我们便帮他平反，再让他帮我们对付南凉王，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么？而且，若是冤案，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那个时候，父皇的名誉将会受到更大的损害。倒不如我们掌控主动，把罪责全部推给南凉王，如此，一箭双雕，不是很好么？”
楚恒面色有所松缓，楚月知道他有些心动了，又道：“像南凉王这样的人，只怕又狡猾又贪婪而且粗暴不堪，若是正面冲突，我们顾忌皇家颜面只怕做起来会束手束脚。”
楚恒微微颔首，“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楚月趁热打铁，“既然如此，二哥可招沈逸风来详谈。”
楚恒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好。”
沈家如今虽然照旧很强，可他们只是暗处的，没有户籍，没有光明正大生存的机会，见不得光，不被人承认。
如果这次跟楚恒合作之后，他们将变成普通人，能够活在阳光下，活在世人的视线里。
可以随意地出门，买卖，游玩，跟别人议亲通婚，交友……
对于正常人是无法体会沈家那种痛苦的。
所以楚恒一派人去告诉沈逸风，他立刻便找了时机进宫面圣。
楚恒在御书房召见他，却没有让楚月跟着，楚月知道他想单独跟沈逸风谈，所以知趣地说去御花园逛逛。
御书房中，静悄悄的，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楚恒坐在金笼宝座上，坐得很随意，目光沉沉地看着跪在当下的沈逸风。
沈逸风是个骄傲的人，虽然见不得光，可他偏生得纤尘不染，像个神仙一样。
他超凡脱俗，不屑于对任何人屈膝。
可对于皇帝，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沈逸风若是要为家族谋福利，就不能不对皇帝跪拜了。
这不算是对他的羞辱，这是世人的法则。
所以，沈逸风跪得很坦然，没有任何被羞辱的神态。
反而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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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轻轻地哼了一声，“你终于出手了。”
沈逸风坦然道：“小民只是为家族谋一个公道。家父本就是被诬蔑的，陛下只要仔细一查，肯定就会知道。”
权臣到达一定位置，就会被皇帝忌惮，害怕他功高盖主，害怕他私下里谋划，危害皇权，很自然的皇帝就是跟他产生嫌隙，想办法通过别人来制约权臣的势力。
沈国师本来是先帝的好友兼得力助手，善于谋略，精于用兵，有他在的几十年，神雀国发展迅速，能跟北边三国四国并列，而没有被西昌国吞并。
但是因为他太强大，让皇帝忌惮，不得不跟南凉王大公主联合，用计毒害了他。
这事情楚恒自然知道，宫内有很多秘密档案，档案里说的公正，是为了给后世皇帝查证用的。说明做这件事的背景，条件，不得已的情况，以便让后世皇帝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相应的对策。
“是公主教你的？”
楚恒冷冷地问，“为了慕幽澈。”
沈逸风哈哈一笑，“陛下，合作的前提就是各自有自己的利益，公主有自己的坚持，小民有小民的追求，陛下也能得到陛下的好处。”
楚月已经让人跟沈逸风提前透露了一下，其实也不怕楚恒知道，而且沈逸风如此聪明，自然知道缓急轻重。
知道楚恒必须要依仗他，那么就可以一环扣一环地把他们的问题都解决。
他帮着楚恒解决了南凉王和大公主，楚恒帮沈家平凡，他再给慕幽澈解毒。
那个时候，他没有牵挂，自然毫无顾忌。
楚恒眯着眼，目光冷冽地盯着他，半晌，他淡淡道：“朕已经派人调查沈家的事情，会尽快给你答复。”
沈逸风再度叩谢。
楚恒哼了一声，“我有个条件，你若答应，我们合作。你若不答应，咱们作罢。”
沈逸风道：“陛下请讲。”
楚恒冷冷道：“不许给慕幽澈彻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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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笑了笑，“沈逸风是聪明人，自然一谈就通。先让他在宫里熟悉一下，回头我们一起去商量详细的行动计划。”
楚月看了他一眼，同意了。决定过几天再找沈逸风。
为了方便，沈逸风以天子贵客的身份留宿在外庭御书房旁边的班房内，由专门的太监伺候，顺便监视。
楚月知道楚恒的心思，也不点破，不过她也不方便单独去见沈逸风。好在条件早就谈好了，而沈逸风是重信誉的人，应该不会反悔才是。
帮慕幽澈解了毒，也就去了一个大心病。
楚月在宫里过了几天，让人去给慕幽澈捎了信，说一切安好。
这个楚恒倒是不管的，毕竟既然表面做出大方的样子，就不能太计较小细节。
这日她照例练习自己和刀地契合度，雕刻一些小木雕，有精致的黄杨木根笔筒，有稳重的镇纸，还有繁复精美的摆件儿。
“公主，大公主要见您。”
银娟从外面进来，方才小太监来禀报，一得到消息，她立刻告诉楚月。
楚月眉梢扬了扬，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个大公主楚夜喜欢掌控，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不可能放任自己和二哥不听她的。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把刀收起来，“更衣。请大公主去正殿稍坐喝茶。”
银娟去吩咐，楚月便让几个大宫女服侍，换上正式的会客衣裙，打扮得雍容华贵，然后提着帕子，袅袅婷婷地去了紫宸宫正殿。
大公主楚夜是个眉眼凌厉，相貌非常艳丽的女人。
楚家不管男人女人，相貌都是极为艳丽的，她跟楚恒倒是有几分相似。
楚月上前拜见，“参见大公主。”
大公主高傲地仰着头，睥睨了楚月一眼，这个侄女，长得模样是最好的，性子也最古怪，脑子又好使，她当日去和亲就是拿了不一样的主意。果然，回来了。
大公主面色沉肃，缓缓道：“罢了，一家人不用那么多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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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笑了笑，请大公主入座，“姑母这次远道回京，一定累了。明儿侄女陪您好好去逛逛。现在正是牡丹节呢。”
大公主不冷不热道：“也没什么好逛的，你也别只知道游玩，多想点正事儿。为我神雀国多谋福利才是。祖宗传下来的江山，到了你们手里，不能败坏了。”
楚月目光一冷，却依旧笑着，这大公主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自己尊敬她，不过是出于面子，她还真当自己怕了她不成?
竟然说这些三不着两的话来教训自己，她算什么东西?
祖宗的江山，还不是靠后人来发扬光大，难道靠他们整日挤兑皇帝，算计皇权，就能发扬光大不成？
“本宫听说，皇帝要册封你为女摄政王？”大公主冷冷地撇着楚月。
楚月淡淡一笑，“大公主听岔了，不过是那么一句玩笑，做不得真。而且侄女喜欢本本分分的。”
大公主微微颔首，“女人是要本分。嫁人，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就好了。”
楚月没有接话，装作没听见低头喝茶。
大公主却不满意她的反应，带着责备的口吻道：“你嫁去西昌国，如今再回来，本来不合礼法。可姑母和叔叔们不能看着你受委屈。若是再呆在宫里，也不合规矩。我和你三叔商量，你庭表哥也大了，比你年长几岁，从小就喜欢你。既然如此，不如做个亲家。亲上加亲，你也算有人照顾。也不坏祖宗规矩。”
楚月心里冷冷一笑，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姑母关心。只是侄女的夫君却还是在着的。也并未合离，亲事还生效的。”
大公主眼角一抽，冷厉地盯着楚月，“什么，你竟然还要跟着慕幽澈？他可是西昌国的武穆王，两国既然翻脸了，你还要给他做老婆，也太丢我们祖宗的脸。”
楚月冷冷一笑，“大公主未免太操心了点。就算我不做西昌国的王妃，慕幽澈也可以做我们神雀国的驸马。”
“太荒唐了！”大公主拂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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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尽量保持正常更新啊，大家多多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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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冷冷地看着大公主，若是她跟自己客客气气的，自己也跟她有来有往，若她真当自己怕她，那可不比惯着。
有些女人，自大狂妄的毛病都是别人和她自己惯出来的。
大公主从小到达颐指气使惯了，没想到楚月敢违逆她，一下子气得脸色铁青。
“我让你嫁给庭儿，是可怜你，看得起你，你倒是拿自己当宝贝了。一个嫁过人被男人甩了的女人，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不成？也得亏你是公主，否则你岂不是要被浸猪笼了？”
大公主咬牙切齿，说得恶毒。
她就是看这个侄女不顺眼，长得一张勾魂的脸，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的料子。
让她在楚恒身边，神雀国就永无宁日。
楚月也冷了脸，声音寒冽如刀锋，“大公主也太没有长辈的胸怀。如此出言粗俗，跟市井泼妇有何区别？说我没有资格做公主，我看大公主才值得怀疑到底是不是我们楚家的女儿呢。”
大公主气得嚎叫一声，扬起巴掌就扇过来。
楚月随手折住她的手腕，大公主气坏了，“放开我！好大的胆子！”
楚月微微用力，疼得她直叫唤，楚月不理睬她，猛地一用力，将大公主的手腕折向后面，冷冷道：“大公主，请你记好了。你只是个公主，而且是嫁了人的公主。在这座宫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若是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来给二哥施加什么压力，你就是白日做梦。”
大公主疼得哇哇直叫，又喊人保护她。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侍卫早被三号几个给制服了。
楚月目光冷寒地锁着她，“我还告诉你，你那个什么儿子，我稀罕么？给我家王爷提鞋都不配。你还想做皇帝的岳母，你怎么就那么大的胃口。天子之怒，浮尸千里，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一套龌龊的想法，否则，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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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月儿可是很厉害的，女王气势，岂是谁都能来摆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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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反击的密谋01
御书房内，灯火通亮。
门外侍卫们严阵以待，内里小太监们敛声屏气，不敢出声。
内间楚恒楚月和沈逸风商量正事。
龙涎香，昂贵奢侈，在皇帝身边却是必备的，用这种奢侈来彰显地位的尊贵。
楚月跟沈逸风对弈，楚恒在一旁顾自的拨弄茶具，自己煮茶。
他虽然做了皇帝，但是不喜欢什么都由宫婢和太监伺候，而是喜欢自己动手。
煮茶可以锤炼自己的心境，理清思绪，不会太过糟乱。
水沸腾着，房间里飘荡着茶的幽幽清香。
楚月轻轻放下一枚黑子，这时候楚恒道：“她既然敢去紫宸宫闹，就要承受后果。”
他玉白的手指尖颤了颤，想着若不是楚月聪明厉害，只怕这次就要被大公主羞辱了。就算不会被逼着嫁给那个傻儿子，他也不想月儿有任何的屈辱存在。
沈逸风下了一枚白子，道：“微臣觉得，既然大公主敢去紫宸宫闹，只怕就有恃无恐。原本想着就算不能要挟住公主，起码也能威吓一下，让公主害怕，却不想被公主那么一通……呵呵，公主真是能文能武。”
楚月撇撇嘴，“你就直接说我能正经能无赖不就得了。”
对付无赖，就要比她还无赖，对付泼妇，就要比她还泼妇。
否则，你如何是人家的对手？
一局下完，沈逸风又赢了，楚月也不在意，反正就是打发时间找个事儿做，免得在聊正事的时候大家都太过紧张。她把玩着手里的棋子，“那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做，你们有想法么？”
楚恒起眼看向她，“你挑得头，自然你挑大梁，我没意见。”
他虽然是皇帝，可在楚月面前，总还是那个哥哥，对她一点架子都没的。
而且他素来相信楚月聪明无比，安排计策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一等的。况且她若是为他的事情出力，他自然欢喜至极的。
总归不让她涉险就是了，只做个中宫总指挥。
楚月看向沈逸风，“沈庄主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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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看向沈逸风，“沈庄主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沈逸风垂眼自己摆着跟前的白子，时不时地调整一下布局，缓缓道：“第一步就需要陛下做出牺牲了。”
楚恒眼睛一眯，“你想让我册封中宫？”
沈逸风呵呵一笑，微微颔首，“陛下英明。既然大公主和南凉王觊觎中宫之位，想通过控制后宫来控制宫廷，那不如我们就给他堵死这条路。”
楚恒脸阴沉着，“怎么堵死。”
沈逸风道：“如今朝中最有势力的几家元老，以公孙先生为尊，若是聘他家小姐为后，公孙先生自然会竭力帮助陛下。至少有他在，保证了满朝文武的大方向还是忠于陛下，而兵权掌握在陛下手中，可任用的大将军又都与公孙家有姻亲。陛下有何愁不能对付南凉王。”
楚月听了略一思索，“这倒是个好主意。”
跟她想的基本差不多，二哥毕竟新登记，就算得大臣们拥戴，比大哥要合适，可大家想要的肯定是看得见的利益。与皇帝联姻，那就是最好的保障，最大的荣誉。
公孙家的风光将会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而他们也会死心塌地为皇帝卖命。
她看了楚恒一眼，他似乎有些恼怒，但是又在压抑。
她柔声道：“二哥，沈庄主说的对，这是目前最简单地方式。中宫也必须有一位主人，才能跟陛下一起母仪天下。这是皇帝的权力，也是皇帝的义务。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么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
楚恒手指捏着小小的紫砂杯，太过用力，手背上青筋都突了出来。
楚恒继续道：“公孙大人和南凉王他们不同，娶他们的女儿入后宫，与大公主的女儿也有着本质区别。一个是拉拢一股强大的力量帮助自己，一是引一条毒蛇盯住自己。二哥，孰轻孰重……”
楚恒突然冷冷道：“朕知道了。”
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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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突然冷冷地道：“朕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大步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楚月叹了口气。他生气了。
沈逸风却起眼看向她，“陛下让我若想平冤昭雪，就不能给武穆王解毒。”
楚月眉心一跳，淡淡道：“没关系，你把解毒的法子告诉我。”
沈逸风摇摇头，“公主内力尚浅。”
她武功虽然厉害，那是轻功和刀法，比起几大高手，内力还是有欠缺的，并不能逼出那样狠辣的蛊毒。
楚月垂下眼睫，“我不会让你为难。你能把方法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已经很感激。不敢进一步要求。”
沈逸风淡淡一笑，缓缓道：“公主也忒看轻沈某。既然答应公主，就一定会做到。武穆王的毒，在下是一定会帮他解的。在下不是挑拨离间，只是提醒公主，有时候爱会更可怕。”
楚月心头突了一下，她知道他说的不是慕幽澈，而是楚恒。
如果慕幽澈毒好了，肯定会离开这里，以慕幽澈的个性，绝对会霸道地强迫她跟着离开，到时候楚恒只怕反应难测。
也许她应该告诉他自己不是从前的楚月么？
可，他能接受么？
会不会因为她占了妹妹的身体而怨恨，要杀了她和慕幽澈？
若是如此，只怕又不妙。
所以她只能静观其变，找机会离开了。
沈逸风又道：“还有一事公主殿下需要注意了。陛下……其实没有看到的那么弱。就算我们不帮忙，陛下只怕也有对付南凉王的办法。他不出手，只不过……”
楚月眼睛一亮，“真的？”
沈逸风点点头，“以在下这些年对他的了解，陛下最善于隐忍，而且足智多谋。却又懂得守拙，千斤之力，往往只让人看四两。南凉王和大公主虽然气势汹汹而来，但是陛下未必没有对付他们的法子。”
楚月诧异道：“那二哥为何还答应我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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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风继续道：“就算冷堡主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可他的身份在那里。他不想，不代表黑曜国三皇子敌对势力一方不想，他不想，不代表三皇子就认定他不想。只要有可威胁的潜力在，他就不能让黑无心高枕无忧。”
楚月冷笑，这还真是怀璧其罪了。
想想也是，只要你是皇家血脉，就算你没有争权的心，但是有那么几分资本，有那个身份在。
这就导致了，必然会被有心人觊觎，也被当权人忌惮。
他们不会允许一山两虎存在。
楚月想了想，心下了然了，为何那次跟冷非烟约好之后，事后，他只送来一封信，人却没有回来，只说有事要去办，还跟她说沈逸风是可合作的人呢。
如果二哥要帮着黑无心对付冷非烟，说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冷家堡固守天堑，居住深山中，自给自足，就算不出堡也不会有事的。
只要炸断索桥，就可以很安全。
所以她倒是不会太担心。
楚月告辞沈逸风，让他暂回自己的院子，她则去景清宫找楚恒。
小太监却上前跪禀，“回禀公主，陛下怒气冲冲地去后面骑马了。”
楚月蹙眉，二哥还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他是在生气，他们让他娶妻，可作为一国之君，这是必须的。
她想了想，没有追过去，他必须认清现实。
她是楚月，是他的亲妹妹，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他。
她回紫宸宫安排了一下，让银娟三号几个陪她去甘灵泉山庄。
她有话需要跟慕幽澈说，再商量几件事儿，她不能再被动了。
如果最后楚恒真的拿慕幽澈威胁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谁知道等她到了山庄，里面的守卫却说武穆王被人带走了。
楚月心下一惊，“被什么人带走了?沈随云呢？”
她觉得沈逸风肯定把一切都交代好，不可能出什么差错，如果有人带走慕幽澈，沈随云不会不管。毕竟沈逸风交代他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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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摇摇头，“沈二公子也好久不见了。”
楚月心下大怒，叫出三号，“你去找沈随云，找不到不要回来见我。”
三号愣了一下，陛下让他保护公主，他不能离开她身侧的。
楚月瞪了他一眼，“怎么不去！”
三号单膝点地，“公主，属下是您的贴身侍卫，不能擅自离开的。”
楚月冷哼，“是么？我有什么危险好让你保护的。你既然不听我的命令，也不必跟着我，从这一刻起，你回陛下那里去。”
她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三号呆呆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发火。
银娟叹了口气，急忙跟上楚月。
楚月一口气回到宫中，去景清宫找楚恒，结果小太监说陛下在紫宸宫。
来到紫宸宫，只见里面的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一个个面色沉重。
楚月上前，赵太医忙上前请安。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楚月冷冷问。
赵太医垂首谨慎道：“公主，下官是来给陛下请脉的。”
楚月目光一凛，“如何？”
赵太医为难道：“公主不如亲自去问。”
他立刻施礼，匆匆退下。
楚月气得又哼了一声，抓了几个人来问，他们都不肯说。
她站在帐外，看着尤顺，“你说不说。”
尤顺恭顺地低着头，只是不说话。
楚月越发生气，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陛下到底什么病？怎么这么快？”
尤顺噗通跪在地上。
楚月冷冷看着他，“你说不说。”
尤顺磕头，“老奴有罪。”开始自己掌嘴。
楚月愣住。
说起来，尤顺是二哥身边的大太监，自很久前就跟着他的。他是二哥伴儿，也是二哥的脸面，在宫里，就算是各位大人都要给他几分脸面的。
如今看他自己噼里啪啦打嘴巴子，毫不手软，几下就开始嘴角流血了。
一旁的小太监和宫婢们都心有戚戚焉，却不敢上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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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沈逸风提醒是对的，二哥将一切掌控在手中，面对南凉王他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用他们来牵制他放了慕幽澈，只怕也触怒他了。
她顿时一阵心灰意冷，淡淡道：“算了，别装模作样了。”
尤顺愣了一下，停了手，嘴角滴答滴答地流着血，看着楚月。
楚月冷冷地看着他，“陛下到底为什么要看御医，就那么不能说么？既然不能说，我一个做妹妹的自然不会冲撞陛下的圣驾。你这一出是做给谁看？你一个皇帝跟前的大太监，把自己打成这样，你打给谁看？”
尤顺被她斥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呆呆地看着她。
楚月冷哼，“既然不想我知道，直说便是，难不成我就是那种死皮赖脸的？”
这话是说给楚恒听的。
她转身就走。
这时候三号却飘然而落，跪在门前，“陛下，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楚月眉头一簇，他这个时候来，还真是给她脸色看了。
她故意不睬，抬脚就走。
这时候尤顺已经起来，而楚恒的暗卫飘然出现，面色清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号。
“暗卫的规矩你懂，自己执行。”
三号脸色一白，咬了咬牙，撤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没入自己的右大腿中。
楚月眉心一跳，猛地回头，却见他已经扬手刺入了第二柄匕首，正撤出第三柄。
她大怒，扬手飞刀旋过，将他手里的匕首打落，飞身落在他跟前，“蠢货，你这是做什么？”
三号虽然双腿上插着匕首，却依旧保持跪直的姿态。
只是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一号淡淡道：“公主殿下，作为暗卫，若是主子有损伤，暗卫要受罚。若是被主子嫌弃，照旧要受罚。”
楚月咬得压根疼，冷冷道：“我说嫌弃三号了吗？”
她只是跟三号说了，还没有跟皇帝说，就不算是嫌弃他不要他，那样才能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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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惜自己，就为了一辈子受苦？
楚恒心头一片苍凉绝望，一掌击在书案上，书案轰然碎裂。
他心口一痛，喷出一口血来，昏死过去。
尤顺吓得忙将他抱住，喊道：“快，宣太医，不要让众位大人知道。”
一号面无表情道：“放心，谁若敢走漏消息，是嫌一家子命太长了。”
众人一通忙活。
且说楚月离开了皇宫，看着银娟几个跟着自己，三号更是摇摇欲坠的。
她叹了口气，“去甘灵泉山庄。”
然后让三号跟她一起坐马车。
三号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楚月瞪着他，“把腿伸开。”
三号不敢，急忙要遮掩。
楚月一怒，狠狠拍了他一巴掌，“笨蛋，蠢材，你这样做给谁看？”
她强行按住他，去查看他的伤口，三号原本惨白的脸一下涨得血红。
楚月不管，解开被血浸湿的白纱，又掏出自己珍藏的金创药，强行给他撒上，然后撕下自己的一幅衬裙裙摆，替他裹住。
“暂时先这样，回去山庄再好好处理一下。你这个蠢货，不知道这样两刀很可能会废了你一身功夫吗？”
她越看越气，双眸黑亮。
三号抿着唇，不敢看她，声音低低的，“若是公主不要我，被主人嫌弃的暗卫，是没有资格在侍奉下一位主人的，下场只有死的。”
楚月不禁动容，气得哼了一声，“就算我不要你，你不也得等我给陛下上了折子么？”
三号脸色又是一变，紧张地看着她。
楚月撇撇嘴，“算了，不会再赶你走了。至少目前不会。”
三号就要谢恩。
楚月按住他的肩头，“你别裹乱了，老实养伤。”
三号点点头，低声道：“公主，虽然我是暗卫，但是暗卫有个要求，跟了哪位主子，就只忠于自己的主子。不再管其他人的。”
他这是跟她宣誓，他只忠于她，不在乎皇帝么？
她凝目看着他，他眼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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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心下一动，她知道宫里的一些暗卫，他们有着很严格的规定，不同的暗卫跟着不同的主子。
很多都是跟随一辈子的，从离开秘密基地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属于新主人，只要不背叛主人，就不会受到组织的处罚。
有时候甚至太子的暗卫会接受命令格杀其他皇子的暗卫等。
之前她可没想三号会忠于自己，毕竟他是二哥派来的，这跟父皇派来分别保护她和二哥是不一样的。
她甚至很自然地怀疑，三号也是二哥派来监视自己的。
一边保护一边监视。
三号跟随她已久，她能分辨他是否在说谎。
分辨人是否说谎，也是她前生的工作之一。
这句话他说的很真。
她心下感动，“以后我们住在山庄。你好好养伤。之前……是我不对。”
三号英俊的脸忽的又红得厉害，便要跪下请罪。
楚月按住他，“别动，好好呆着。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下，你跟着我，我当你是兄长一样的人，不是奴才。”
三号眼中有泪。
楚月坐了回去，靠在车壁上想事情。
车厢内静悄悄的，三号几乎屏住了呼吸，不敢随便打扰她。
突然楚月看向他，淡淡道：“以后你不要做暗卫，你叫什么名字？”
三号摇摇头，“我们都没有名字。”
楚月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以后你就叫三哥。”
三号受宠若惊地看着她。
楚月笑了笑，“三哥，没事儿的，习惯就好。我们这次会住久一点。”
三号应了一声。
这时候前方传来喧哗声，马车便停了。
三号挣扎想去问。
楚月拦住他，“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传来，“小姐，前方有人打架，挡住路了。”
然后银娟几个下了马车，要上千伺候楚月。
楚月道：“能不能从巷子里走。”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几个随行侍卫和丫头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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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立刻就要飞扑出去，楚月身后将他一把抓住，低喝道：“莫要乱动。”
正说着“噗”的一声，一剑从上刺下来，楚月拖着三号躲开，随后接连有剑刺入。
外面立刻传来叮叮当当地格斗声。
楚月旋起自己的飞刀，现代高科技打制的最强密度的短刀竟然一下子就把刺进来的剑刃削断，而她如今内力充沛，用了个十足十，可谓如切菜一样。
趁着偷袭者一愣的时候，她已经抓着三号如大鹏展翅一样飞了出去。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黑布蒙面，正跟侍卫们战成一团。
暗器飞镖之类的不断打过来，都被楚月和三号一一扫落。
他们几个兔起鹘落，落在屋顶上，立刻有黑衣人飞身刺过来。
楚月叮嘱三号：“你重伤未愈，给我老实呆着。”
她旋身而起，透明的天蚕丝带着飞刀箭一样射出去，一下子将来人穿了个窟窿，立刻又有人涌上来。
楚月一身淡紫色的纱裙，犹如蝴蝶翩翩起舞，又如一团紫云，轻灵敏捷，不断地有人被踢下去。
这时候远处有大队人马飞快赶过来，嘴里喊着捉拿刺客。
黑衣人一见，立刻抽身而退。
楚月财主脚下一个，“谁让你来的。”
那人头一歪，竟然咬破牙齿间的毒药，死掉了。
这时候巡城统领带人赶到近前，伏地请安，“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楚月和三号飞身下了屋脊，瞥了那统领一眼，“算了，没什么大碍。你们立刻带兵挨家挨户搜，凡是有越制拥兵和武器的人统统拿下。同时立刻去请示陛下，由兵部补发命令。要快！”
那统领一愣，却不得不遵从，立刻让人去调兵。
那统领要亲自护送楚月，她却摆摆手，“本宫无事，你们且忙去。”
她看向三号，又看了看，见银娟虽然受了惊吓，倒是没死，忙把她扶起来。
银娟的马车突然散架，她跌出来，虽然没死，但是胳膊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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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轻声道：“月儿，不要离开二哥好么？二哥不想比你，可二哥……不能没有你。”
楚月浑身一震。
楚恒又道：“二哥可以立后，就选公孙大人家的小姐。二哥可以答应你，好好做个皇帝。可月儿，你能不能也给二哥，能够坚持下去的力量和勇气？”
楚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她似乎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恒的心，那么无奈，绝望，挣扎，却又被牢牢地束缚住。
“二哥。其实我不是……”
“嘘，月儿，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二哥不会强迫你，你想去山庄就去山庄。不喜欢看到二哥，二哥就不出现。二哥只想你能快乐。”
楚月叹了口气，她想告诉他，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楚月了，不是那个跟他相依为命，从小长大的女孩子了。
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二哥，你把慕幽澈关去哪里了？”她轻轻地问。
同时，楚恒放开她，垂眼忧伤地凝视着她。
“月儿，你跟他的几年夫妻，竟然比我们的感情还要深厚么？”
他眼里有深深的痛苦，有着不甘，有着说不出的狂乱。
楚月垂下眼躲开他探究的眼神，“二哥，这个时候，杀他是不明智的。”
楚恒冷哼，“为什么不说，你太爱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他死。就算你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就算你拼着自己给他疗伤，你以为他好了之后，还会记得你么？像他那样一心只为权力的男人，心里容得下女人么？等他回到西昌，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形形色色，什么性格都有。你觉得他还会顾念你么？”
楚月依旧垂着眼，“二哥，很多时候不要想人家回报什么，只是自己愿意就够了。”
楚恒蓦地抓住她的肩头，阴沉地盯着她，近乎歇斯底里地道：“那我呢。我愿意对你好，愿意为你死。可我不愿意你为别的男人死。我不愿意我全心全意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子，被别的男人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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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挣扎道：“二哥，他没有作践我。”
楚恒阴狠地道：“他没有作践你，他只是害你被人灌毒药，只是害你跌下万丈深渊，只是害你没了孩子，只是害你千里迢迢形单影只，只是害你黯然神伤，只是害你……”
他冷笑连连，“你可以说他没有作践你，因为他爱你？”
楚月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道：“二哥，这中间有很多误会，有人故意设下陷阱，才导致那样的结果。并不是慕幽澈……”
楚恒打断了她，冷冷道：“我就知道，有了他，你就不会在顾念我。你的意思他做错了就是有人陷害他？谁呢？你是不是要质问二哥，是不是二哥故意陷害他？难道二哥会丧心病狂到那个程度，为了陷害他，拆散你们，而那么折磨你，让你受那么多苦吗？”
楚月心中苦笑，淡淡道：“二哥，我们不要吵架好么。不要让别人看笑话。如今多事之秋，大家应该同心协力才对。而不是让南凉王他们趁虚而入。”
楚恒伤心欲绝，声音低低的，“我还在乎么？”
楚月凝视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能把方才那么忧伤的情绪又弄成这样剑拔弩张。
“二哥，慕幽澈是不是你带走了。”
她静静地问。
她只想知道这个问题。
楚恒冷冷一笑，“是又如何。”
楚月没有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二哥，我去山庄暂住，请你好自为之。”
楚恒怒极，想要强行拦下她，却又觉得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车，上车之前，她却顿了顿，回头看着他，
“二哥，我已经命人四处捉拿刺客。这次不管是谁来刺杀我，都可以当做一个借口，把京城清洗一遍。任何违制养的佣兵，还有拥有的武器，都可以收缴。把京城势力清洗一遍。”
说完她上车，让人驾车离去。
楚恒身子晃了晃，尤顺忙上前扶住他，“陛下，公主不过是去暂住，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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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到了甘灵泉山庄，照旧住进凤荷园。
她让三号打开伤处好好养伤，又让人给沈逸风送信，请他留意查找慕幽澈的消息。
几日后，沈随云从外面归来，看着风尘仆仆的，与他同来的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眉眼如画，穿着得体，窈窕淑女。
让楚月注视是因为那个女人她认识。
“赵姑娘，你还敢出现呢。”楚月冷冷道。
赵妃仙扬了扬下颌，睥睨着楚月，却不行礼，只道：“我为什么不敢出现。”
楚月哼了一声，“你这话去跟萧冰说。”
她下了蛊毒，害得萧冰人不人鬼不鬼了那么长时间，她倒是好意思来说自己问心无愧？
沈随云见两个女人见面就掐，忙打圆场，“月儿，你别生气，让她来是有大用处的。”
楚月哼了一声，“你倒是说来听听。”
沈随云请她们屋里坐。
楚月让人上了茶点，“说，最好有正当理由。否则我的刀可不认人。”
赵妃仙哼了一声，撇着嘴不说话。
沈随云看了她一眼，让她不要太过分，随即对楚月道：“她当年得大哥相救，还跟着大哥学了一点防身的本事。善于用蛊毒杀人。不过她对大哥发过誓，不能滥杀一人。这一次大哥需要，便招她前来帮忙。”
楚月看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随云道：“南凉王世子骁勇善战，其父在南凉近二十年称王称霸，其实靠的就是他的功劳。世子楚阳十三岁便勇冠三军，无人能敌。大哥想南凉王有恃无恐的来京城示威，也是因为楚阳在后面坐镇。假若真的要谋反，只怕很是棘手。”
楚月看向赵妃仙，“你觉得楚阳会喜欢她？”
沈随云微微颔首，“大哥的人打探到楚阳虽然勇武非凡，但是此人有个毛病就是好色，且有些恃才傲物，刚愎自用。美人计，对付他，是最好不过的。现在送过去，他不会有防备，若是届时两军交战再送，他会有警惕，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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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月只是冷笑，她不觉得萧冰会娶一个处心积虑对他下蛊的女人。
可她不会明着说出来，反正到时候主动去在萧冰手里，她做不做媒也不一定。
沈随云见她脸色和善了一些，笑道：“既然如此，妃仙就先住在凤荷园隔壁，大家也好熟悉一下。这里比较偏僻，不会有人知道。也能更好的保密。”
楚月没有意见，让人带赵妃仙去收拾院子。
赵妃仙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楚月，“公主，只要我答应帮你，我自然会尽力，所以也请你好好考虑。”
楚月道：“好。”
说完她看着沈随云，目光清冷，“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沈随云笑了笑，靠近她，看着她粉嫩的脸颊，像是最好的羊脂白玉一样细腻柔润，让人心痒难耐。
他是喜欢她的，毫无疑问，但是他觉得她更应该嫁给大哥。
这样以后大哥为沈家正了名，娶了公主，身份也就不同了。况且大哥那样神仙般的人，正好配她这般仙女一样美人。
不是很好么？
他就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喜欢慕幽澈。
“找妃仙去啊。大哥给我的任务，说她天生媚骨，能迷惑男人。尤其是那种好大喜功，勇猛威武的男人，喜欢她那样的女人。”
楚月冷冷地看着他，“慕幽澈呢。”
沈随云摇摇头，“不知道。也许他自己走了。也许陛下抓他走了。”
楚月冷哼，“他被人监视着，还中了毒，往哪里走。你们的人不是一直盯着他么，难道不知道他去哪里？”
沈随云嘟了嘟嘴，“你冲我发脾气，我就更不知道了。你干嘛不问皇帝？他才是掌控全局的，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人。”
楚月粉嫩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怒气，“若我就是问你呢。”
沈随云不可能不知道。沈逸风既然让他暂时执掌沈家庄，就有他的道理。
沈随云绝对不是表面那种花花公子。
***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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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云一时间被楚月镇住，他从前以为她就是那种美貌高贵的女人，被男人呵护在手心里，骄傲放纵，并没有多少头脑的。
没想到，竟然看走了眼。
其实她很聪明。
他笑了笑，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情意绵绵，“月儿，我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看到了。慕幽澈就算受伤，区区几个侍卫怎么拦得住他？”
楚月没再追问，既然人家不想说就有他的难处，她只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做你大哥交代的事情。”
她转身回了自己屋里，让人送客。
沈随云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幽深，他也算一夜之间长大。从前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被无数女人爱戴着，只要自己喜欢，哪个清高的女人不是愿意投怀送抱。而他总是拒绝拒绝，以欣赏为主。
没想到，向来游戏花丛的自己也会爱上一个女人。
真正的心动。
而且是一个对自己没有男女感觉的女人。
他最初是欣赏她的美貌，后来却是被她那种清冷淡然的气质所打动。
真正动心的时候，是他意识到，她不是爱自己，而是用自己来刺激慕幽澈的时候。
那个时候，心痛如绞。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的。
所以他也不会表白的，这份心意就留在心底。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她能嫁给大哥，他们那么般配。
皆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他知道大哥其实是喜欢她的，她美丽，聪明，善解人意，又足智多谋。
跟他正是十分般配的一对。
这时候一个护卫上前禀报，“二公子，庄主有密信要交给您。”
沈随云一听回过神来，立刻道：“去我的院子。”
两人匆匆走了。
从窗子里看着他们远去，楚月勾了勾唇角，沈随云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他，比起沈逸风，楚恒，慕幽澈这些人，沈随云明显不在一个段位上。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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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说起慕幽澈的时候，他目光躲闪，眼梢嘴角都带着一种得意。
这说明，他肯定知道慕幽澈下落的。
很快，三号的手下打探了消息来，兵部派人在京城搜查了一番，虽然没有抓到那日刺杀的刺客，但是却也搜出一批图谋不轨的人，家中养着打手武师，还有不少违禁武器。
虽然他们都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庄子准备的，但是兵部还是将他们的佣兵带回去，然后将兵器收缴，又把主人家位置、户籍、姓名等都一一登记，若是有任何异动都能拿来审问。
这样就算他们原本有计划的，现在没有泄露马脚，但是出于顾忌，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月觉得那些刺杀她的人，倒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而且经过彻查，南凉王和大公主带进京城的护卫人数、武器等都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去查证，如果多的，就说公事公办，就算那两人气得暴跳如雷，但是这是国发规定，他们平日口口声声说祖宗家法，自然不好意思拒绝。
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公事公办了。
实际上却恨得牙直痒痒。
公主府，大公主一身华贵的衣裙，气质高傲。
与她密探的正是南凉王。
南凉王愤怒道：“刺杀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派人去杀那臭丫头。杀了她有什么用？”
大公主却冤枉死，“三哥，你也太小看我。我怎么会跟一个臭丫头计较？”
南凉王道：“不是你恨她拒绝和庭儿的婚事？”
大公主哼了一声，美艳的脸蛋浮起一层怒气，“便是她那德性，我们庭儿还不要她呢。原本我是顾念她嫁不出去，才想要体恤她的，既然她那么不识抬举。我自然不会再搭理她。更不可能派人刺杀她。她也太高看自己了。”
南凉王诧异地摇摇头，负手踱步，走了几圈，在圈椅上坐下，“若是如此，谁在其间浑水摸鱼？”
大公主也愕然地看着她，“难不成还有人觊觎皇位？”
***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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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冷冷地看着他，“三号如今是我的人，我不放，谁也不能带他走。要想带他走，除非杀了我。”
一号冷目一凛，缓缓道：“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的命令。”
楚月勾了勾唇角，“宫里没有侍卫了么，竟然要调他回去。我用惯了，不想让他回去。”
她看向三号，“你现在是本公主的人，如果没有本宫的命令，哪里都不能去，可明白？”
三号忍痛单膝点地，“属下明白。”
楚月对着一号浅浅一笑，一直冷清的绝美容颜顿时柔软起来，清丽脱俗，“对不住，你回去跟陛下说。他想要人，自己来。”
这个当口，内忧外患的，二哥竟然还跟她玩这种计谋。
她不想跟二哥斗，她把他当哥哥，心有愧疚。
她希望他们两人能齐心协力，而不是一边斗外敌，一边自己还勾心斗角。
一号见她坚持，倒是也不好太过强硬，毕竟皇帝只是让他来试试，并没有让他强行带三号离开。
想了想，一号对楚月道：“既然公主想留下他，那小人不敢强求，但是还请将二号和四号也留下，他们是陛下精挑细选出来保护公主安全的。陛下说既然公主不肯住在宫里，让大批侍卫前来保护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几个暗卫还是需要的。就算三号武功厉害，可毕竟受了伤，就像当街的遇刺，很危险。必须至少有个暗卫同时保护才行。”
楚月扫眼看向一旁的二号和四号，四号生得身材纤细，眉眼清秀，很明显是个女孩子。
“你是女子？”
四号出列跪地，“回公主，属下正是。”
楚月看着她，花一样的年纪，估计不过十七八岁，“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四号眨了眨眼，冷峻的表情有点破冰的感觉，却摇了摇头，“属下忘记了。”
暗卫没有名字，从小到大都被唤作号码。
楚月又问“你姓什么？”
*********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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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叹了口气，道：“你身姿窈窕，轻功不错，就叫燕子。”
她又对一号道：“燕子留下，二号回去保护陛下，陛下虽然身处宫中，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要好好保护。”
一号闻言，单膝点地，给楚月行了一个隆重的礼，然后领着二号去了。
楚月对燕子道：“三号改名叫三水，以后你们以名字称呼，不要再叫号码，我不习惯。”
她既然留下他们，就想对他们长久负责，不会再让他们受那种苦了。
三水和燕子跪下谢恩，“属下但凭主人吩咐，从今往后，昨日种种譬如今日死，属下将全力效忠主人一个。”
楚月挥挥手，“都起来说话。”
她看向三水，“你下去养伤，我不吩咐你，不许到处乱走。”
三水有点不甘，可楚月知道他是强忍着，会有什么痛苦和后遗症落下，所以打发他下去了。
她给燕子安排事情，“你去暗暗地监视赵妃仙，不管什么动静都不必理会，只监视就好。”
燕子犹豫了一下，“那谁保护公主安全？”
楚月微微一笑，不见她手动，燕子只觉得耳边威风拂过，忙后退了一步，她鬓边的一律发丝已经到了楚月手里。
燕子惊住，她根本没有看清楚月怎么出手的，她忙伏地，“公主神功盖世，属下敬佩万分。”
楚月是给她一个警示，让她死心塌地跟着她，不要再做他想，否则她要杀人也是很容易的。
而暗卫一般跟了主子之后，就会全心全意，除非殉职，极少会半途转换主子的。
所以楚月大部分是让她放心，倒不是真的要警告她什么。
燕子拱拱手，“属下去了。”
话音一落，她已经消失在门外，楚月微微颔首，果然轻功不俗，是个顶尖高手。
她知道暗卫之中，很多人都会各有所长。
三水擅长击杀格斗，燕子就是轻功。
如此他们两个可以互补。
*****
07还是那句话，我因为当天码字，所以亲们可以等晚上一起看，不用一章章的。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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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风说他可以肯定，楚恒应该没有带走慕幽澈，因为甘灵泉山庄的侍卫，除了皇帝的，有一部分是沈家的。实力自然是不俗的，若是皇帝将人带走，他肯定会知道的。
楚月陷入沉思。
若是如此，慕幽澈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武功虽然高，但是中了蛊毒，没有解毒，武功只剩下以前的一半。
他靠什么自己离开甘灵泉山庄？
若是他离开了，那么去了哪里？
关于后面那座院子，她曾经当着二哥面问过沈逸风，楚恒说那不过是座空院子，之前是为了训练死士用的，后来就空置了，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还说里面阴森森的，让她不要进去。
她委实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在这么个当口把慕幽澈弄丢，让她真的没法静下心来好好想事情。
几日后，燕子报告，赵妃仙倒是没有什么异样，每日在房间里揣摩楚阳的个性，喜好以及模拟要会面的情景。
楚月便让她暂时回自己身边。
沈逸风的计划是让沈随云找几个面目粗暴的男人，把赵妃仙当做他们从一户破产的富户家买来的闺秀小姐，逼着她四处抚琴唱曲赚钱。
他们会一路南下，在楚阳军队所在的附近城镇表演，吸引大批观众，自然会有人将赵妃仙的美貌和悲惨遭遇描述给楚阳听。
那个自命不凡的武夫肯定会觉得在自己辖区内，竟然有美人儿被这样对待太过凄惨，他肯定会强出头，打散男人们把赵妃仙解救出来。
而赵妃仙自然不会就此依附他，肯定要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想自己回家。
楚阳开始也会惺惺作态一番，之后甚至会让人假扮强盗劫掠她，然后他再度英雄救美，一来二去，赵妃仙会做出真的不能不依附他，而且他也是爱自己的样子来。
如此，便顺理成章，赵妃仙被他带回去。
是他主动带回去，不是她主动贴上去，这样就少了诸多怀疑。
********
08.家里来客人了，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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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满脸惊异，太神奇了，她看到了人想尽办法从他们谈话和衣饰随行物品中寻找蛛丝马迹，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在想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结果公主却说是公孙大人家的小姐。
公孙大人三朝元老，身为太傅，其子如今又是内阁首辅，他家的小姐竟然……私自出门？这岂不是很滑稽，很不合常理的？
若是让人知道她随便带着随从乔装打扮出门，这公孙小姐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哪家的公子敢要她？
楚月嫣然一笑，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若是要做皇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皇后？”燕子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惊悚了。
楚月点了点头，若是沈随云来说，你就说我不舒服，不见客，谁都不见。
燕子应了，这时候就听见沈随云的丫头在外面求见。
燕子立刻出去打发她。
楚月冷冷一笑，这些人未免太心急了。就算是公孙家的小姐做皇后，也不必一个千金小姐巴巴地赶上前来，若是传入世人耳中，还还不定被编排成什么呢。
她走了几步，然后坐在案前，继续写密信，跟沈逸风沟通下一步的计划。
刺杀她的人，还没有找到是谁指使的，看起来做得非常机密。
不过凭着蛛丝马迹还是找到了大公主身上。
大公主曾经去找楚月扬威，被楚月撅了面子，若是派人刺杀，表面上最合情合理。
可楚月觉得不对劲，大公主不是傻子，这个当口绝对不会派人刺杀，引人怀疑。
到底是谁呢，他们布置了几个计策，都没能引出那个幕后黑手，所以只能暂时放一放，多加小心就是。
沈逸风说楚恒抱病不肯上朝，朝堂上如今分为几股声音，有一股明显是支持南凉王的，这对皇帝很不利。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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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风说楚恒抱病不肯上朝，朝堂上如今分为几股声音，有一股明显是支持南凉王的，这对皇帝很不利。
楚月虽然着急，可也不能揪着楚恒去上朝，若是让她用自己来换取楚恒的振作，她又不甘心。
她不是原来的楚月，她没法体会他们之间的那种感情，她只能愧疚，尽可能地帮助他。
但是若要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她没有那么圣母。
想了想，只好暂时不管楚恒。
毕竟他不上朝也有不上朝的好处，至少一下子就把朝堂上那锅水一下子搅浑了，搅浑有搅浑的好处。
如此，便能看出来有几股势力，人心向背，南凉王有谁是想拥戴的，忠诚于皇帝的人是哪些，中立派是哪些，哪些是墙头草……
只要把朝臣们的动向掌握了。以后真的发生什么，也不怕再有后顾之忧。
总比两军开战了，自己后方还有大批摇摆不定的官员要好。
那个时候可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他们了。
楚月迅速写好密信，然后装进蜡丸中，又密封好，然后塞进一只金鸭香炉的脑袋里，届时将有沈逸风的密探带给他。
等她做好这些，又听得小丫头子说沈二公子来求见。
楚月勾了勾唇角，笑道：“请他进来。”
沈随云潇洒倜傥，穿着华丽，大步进来，带起一股清爽的风，整个人让屋子里一亮的感觉。
“参见公主。”沈随云倾身施礼。
楚月摆摆手，请他入座，又让丫头奉上香茗细点。
沈随云笑道：“公主在忙什么？怎么不去找我喝茶下棋聊天。”
楚月微微一笑，目光睨着他，“沈公子那么忙，要会佳人什么的，我可不敢去打扰。”
沈随云脸颊一怔，看着她脸上的娇憨之态，于绝美中多了一份娇媚，任是无情也动人，不由得一阵心跳。
似是生怕她误会，他忙解释道：“那位小姐是来求见公主的，并不是为了我。”
楚月凝视着他，“喝杯茶。”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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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云被她第一次那样专注地瞧着，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他阅女无数，可当时都是少不更事，为了好玩，炫耀，加上大哥把他禁在庄内，不许随意出入，他觉得无聊，找女人打发时间。
从没有心动的感觉，如今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
楚月启唇浅笑，这个呆子，自从进来就傻乎乎的，只怕是还在回味跟方才佳人有约的场景。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摇了摇手指，“沈公子，那位公孙小姐很美呀。”
沈随云点点头，“很美。”
楚月又问：“她来找你是想说服我让她做皇后？”
沈随云点点头，猛地惊醒，诧异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楚月挑了挑眉梢，“猜的。”
沈随云瞪大了眼睛，跟燕子一样，“你，你神机妙算。若不是看到她的信物，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小姐呢。”
楚月拨弄着茶盏，淡淡地笑着，“无利不起早，她既然想要，自然就要先下手了。”
沈随云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对了，这位公孙小姐的来意却是请公主不要选公孙家的小姐。”
“啊?”楚月一惊而起，她竟然看走了眼？“真的？”
沈随云呵呵一笑，“确实。”
楚月缓缓坐下，果真如此？难道她看走了眼？公孙家的表现分明就是想要做皇帝外戚，怎么会想不做皇后？
她羊脂白玉一样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沈随云也不打扰她，只含笑凝望着她沉思的模样，都说专注的人是美的，本就绝色的女孩子，在专注的时候更没，就算是那浓密乌黑的睫毛，都在诉说着主人的心境。
她跟大哥可真是天生一对，沈随云心底里又微微叹息。
两人一般的神仙样貌，一样的七窍玲珑心，一般的镇定淡然，心思缜密。
突然楚月抬头，笑道：“那我要见见这位令人刮目相看的公孙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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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事出门了，刚回来，赶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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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随云立刻道：“楚小姐说的极是。”
算是给公孙雪提个醒，可以称呼楚小姐么？楚月瞥了他一眼，而公孙雪也是极冰雪聪明的，立刻意会，起身笑道：“楚姐姐请坐。”
好一个比花解语比玉生香的美人儿。
楚月心里暗赞，若是嫁给二哥，还真是般配。
二哥模样艳丽，公孙雪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自是极般配的。
只是她为何要说不想做皇后呢？
楚月看着她，心里暗暗猜测。
是她自己来的，还是受公孙老爷子委托？
楚月结果丫头跪着献上的清茶，垂首浅浅地呷了一口，看公孙雪还站在下首，笑道：“公孙妹妹请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说公孙家的女孩儿都是神仙般的人儿，那是老天恩赐的集聪明与美貌于一体的女孩子。以前只是想，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才算，今天见了，总算知道了，什么叫造化钟神秀，妹妹果然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
公孙雪白嫩的脸颊立刻染上飞红，忙垂首施礼，“姐姐谬赞了，雪儿不过是普普通通女孩子，比起姐姐，那也只是莲花旁边的芦苇，牡丹园里的干草罢了。”
楚月淡淡一笑，谦虚又会说话，如果自己是个高傲自负的女人，这话就无比受用了。
可见，拍马屁一是拍的人拍对了地方。二是被拍的人生来就喜欢听。
自己也喜欢听的，如果是单纯环境下，这种时候。
她眉梢挑了挑。
公孙雪察言观色，看楚月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忽然眉梢却快速一挑，这应该表示对自己的恭维很得意。她思忖着，笑得越发柔美。
“公主回来之后，我们这些大家的女儿们，都被父亲拘着，想要着姐姐亲近也不能的。并不是我们不想入宫请安的。”
楚月依旧笑着，家族子弟要入宫请安，那也要公主主动提才行，岂是他们想或者不想就可以的？
“雪妹妹太客气了。坐，我们说说话。”
公孙雪不忘谢恩，然后姿态柔美地坐下，似无意地瞥了沈随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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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随云正在看她，满眼的赞赏。
这一切都落入楚月眼中。
楚月看了沈随云一眼，“二公子在此处不大合适，雪妹妹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还请二公子避嫌。”
她可不想让他在这里跟公孙雪眉来眼去的，她还有重要事情要问呢，而且公孙雪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皇后。
沈随云一怔，似是没料到楚月会让离开，不禁有点讪讪，起身笑了笑，拱手道：“那两位小姐好谈，在下先行告退。若是有任何吩咐，尽管招呼在下，在下随时恭候。”
楚月看他耍贫嘴，就知道是冲着公孙雪现眼，也不搭理他，挥挥手让他赶紧的。
沈随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她这样似嗔似怨的样子，倒是别有风情，又看了公孙雪一眼，他退了出去。
楚月故意低头喝茶，不说话，且看公孙雪如何应付。
公孙雪竟然没有丝毫局促尴尬，反而笑微微地看着楚月，等她喝完茶，才笑道：“希望没有唐突了姐姐。”
楚月放下茶盏，笑得更加完美，“怎么会呢。我见天呆着无聊得很，就喜欢有人来陪我说说话。妹妹天仙似的人，我自然欢喜还来不及呢。”
只要公孙雪不说来意如何，她绝对不主动开口问。
谁先说，就失了先机，谁先沉不住气就受制于人。
公孙雪主动来的，自然要主动说来意。
她是不会问她，哎呀，妹妹你来做什么啊，我能帮什么忙呀。。。
公孙雪似是也没料到楚月会一直不开口问她来意，忍不住张了张嘴，最后嫣然浅笑：“前些日子听说姐姐路上遇刺，妹妹心里担心。虽然是未曾谋面的，但总归我们神雀，就姐姐一位公主。公主可是我们女子们的楷模，是我们竞相膜拜的人，若有任何闪失，我们都将万分哀痛的。幸好老天保佑。”
她双手合什，一副非常虔诚的姿态给楚月祈福。
楚月朝她笑了笑，“多谢雪妹妹了，人美，心也善。”
难道只是为了不做皇后来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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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雪脸颊微微一红，又道：“姐姐不要再夸我了。我都担不起了。妹妹此次来，是有事要请姐姐帮忙的。”
楚月笑微微地看着她，“雪妹妹但说无妨。”
公孙雪犹豫了一下，雪白的贝齿咬着嫣粉色的红唇，一副楚楚娇柔的样子。
就算是女人看了，都不觉要心动的。
楚月笑了笑，“不怕的，尽管说就是。”
公孙雪突然起身，如同风摆柳一样跪下。
楚月诧异道：“雪妹妹，这是怎么啦？”
公孙雪美目含泪，柔嫩的唇上被咬出了细密的齿痕，“雪儿想求姐姐，说服陛下，不要从公孙家选皇后了。”
说着豆大的泪珠眼睁睁地滚落下来，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楚月觉得自己的心，竟然忍不住软了一下。
楚月亲自起身扶起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做皇后，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妹妹何出此言呢？”
公孙雪抽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弯翘的长睫行泪珠盈睫，更添动人之色，若是男人，怕不是铁打的也融化了。
“姐姐贵为公主，有所不知。这大宅门里是非就多。嫡庶之间，夫妻之间，姐妹之间，妻妾之间，妯娌之间，婆媳之间，哪一家子不是斗得你死我活的。表面风风光光，内力逞强斗狠。就算是为了一根簪子，一点点面子，都能斗得里子不要了。”
“妹妹既然敢跟姐姐说，就是豁出去了，相信姐姐是肯为我们主持大局的。原本大家子那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人拿到台面上说，姐姐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个妹妹也不怕姐姐笑话的。自从有风声说是要从公孙家选皇后，各房的都行动了起来，日渐一日的互相防着，走动关系。”
“对于陛下来说，只要是公孙家的女儿就好。公孙家的女儿，就能让公孙家变为外戚，笼住公孙家的势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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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尽量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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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笑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心里觉得很是面善，大家以后就是姐妹了。可不要拘束才好。”
跟她演戏，她可更会演。
既然公孙雪想跟她套近乎，她自然要做出被人套了近乎的表现不是。
果然公孙雪面色一喜，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公孙雪擦了擦眼泪，又接过楚月亲自绞了蘸过温水的帕子，擦了擦脸。
见楚月对她这般热情，不似作假，而且贵为公主，竟然能服侍别人，那是非同小可的。
公主的骄傲，不可能会如此。
只能说，楚月被自己打动了。
公孙雪垂眼，敛去那抹得意之色。
楚月自然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这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可若是她能爱上二哥，二哥可以镇得住她，倒是个不错的助力。
“哎，大家族的风光是给外人看的，哪里有人看得见里面的无奈和肮脏呢。”
公孙雪眼睛又红了，忙低头拭泪，断断续续地给楚月讲了几件事。
三房的大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为了保住儿子的地位，她用尽了手段，把妾室的女儿都拢在手中，妾室的儿子却在刚出生不足月就大多相继得病死了。
二房的，几个女儿为了能讨父母欢心，嫁个好男人，互相算计陷害，不是陷害这个把银票藏镯子里，就是陷害那个私相授受，跟男人不清不楚，要么就……
总之，怎么龌龊怎么来。
看着是大家闺秀，说起来，就是一群市井泼妇。
其心之狠毒，只怕连泼妇都不如。
她啜泣着，令人份外怜惜，“姐姐可以说我吃里扒外，明明也是那样人家，却好像做出一副比她们高尚的样子。其实我也不高尚，只是，我着实腻歪了那种宅门争宠。姐姐说，难道我们女人命就这么哭么？做姑娘，在家里跟姐们们争，嫁了人家，还得提防着别的女人来争自己的丈夫，还得跟妯娌争夺婆婆的宠爱……难道……”
她又哭起来，“姐姐，我们真的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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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楚月倒是深有同感，不禁心有戚戚焉。
她淡淡道：“这是女人自己选择的活法。你可以活得轻松，只是看愿不愿意罢了。”
公孙雪目光一亮，看着楚月，“还请姐姐指点迷津。”
楚月凝视着她，目光淡然，“放弃。”
放弃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地位，就能放弃这些财富地位带来的苦恼。
世人总想只拥有财富和地位的正面好处，不想负担负面坏处。
那又怎么可能的。
公孙雪错愕地看着楚月，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放弃？”她喃喃道。
楚月点点头，“对，就是放弃。”
像她这样不想做跟众多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王妃，就放弃。
不想做高高在上的公主，就放弃。
放弃很难，却也很简单。
放弃外在的，就会一直拥有自己的内心。
自己放弃了王妃、公主的地位和头衔，却保持了自己最初的那颗心。
自由、睿智、独立、自强，没有人能左右，没有人能改变。
如果慕幽澈肯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不会再纳妾，她才会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还是三妻四妾，那么就算他爱她，她爱他，她也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无怨无悔。
公孙雪却无法理解，也不懂。
虽然她聪明，却终究有自己的社会局限性，不像楚月那样受过现代文明的洗礼，知道女人自强自立，男女平等。
让她放弃那些财富和地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普通百姓难道就顺心顺意吗？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却吃不饱穿不暖，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就是大事。
肚子是一家子的大难题。
他们没有娱乐，没有文化，只有辛苦。
放弃了现在的，其他的选择就好么?
公孙雪不觉得如此。
所以，她觉得她没有领会楚月的意思，而且楚月也绝对不是简单的让她离开豪门贵胄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她说的肯定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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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姐姐明示。”公孙雪盈盈下拜。
楚月淡淡一笑，不是不明白，是自己不甘心放弃，所以总要把事情想得复杂。
难道公孙雪真的不想做皇后吗？
她心中冷笑，只怕未必。
有时候欲擒故纵，想要得到就先要放弃，这句话，只怕还真不假。
楚月微微一笑，“雪妹妹，我看你是个聪明女孩子，你自然有自己的认识和主张。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我有什么能帮助的。”
公孙雪眼睛一亮，擦了擦泪，羞怯道：“妹妹愚钝，没有什么见识，姐姐不要见怪才好。”
楚月示意她尽管说。
公孙雪侃侃道：“其实公主和陛下完全不必担心公孙家。公孙家世代元老，虽然在朝中颇有实力，但是那也是依托皇家生成的。如果没有陛下，公孙家也只是一户普通的大家族而已，而南凉王的势力在南方，他要想真的图谋不轨，只能暂时利用朝中的势力，到时候若是万一天不开眼让他们得逞，腹心势力也是他的旧部。这些老臣，只不过是充数的被利用的。届时自然也会被抛弃。我爷爷可不糊涂，自然认得清这点。就算陛下不从公孙家选皇后，公孙家也是愿意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说完，她喘了口气，一双美目注视着楚月。
这个问题，楚月和沈逸风商量过，他们觉得可能如此，但是又没有十全的把握，毕竟不知道公孙老爷子的想法，如今从公孙雪的口吻来看，只怕还真是老爷子的意思。
这就是说，公孙家肯定会跟皇帝站在统一战线上。
她笑了笑，“皇兄一直这么认为的，觉得公孙家是世代元老，忠心耿耿，绝对不必担心的。只是出于更加亲密的需要，觉得让公孙小姐做皇后，会给公孙家更大的荣耀。是为了奖赏，尊重，却并不是拉拢呢。”
政治外交的关键就在细节。
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做到最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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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心中一凛，好一个毒辣的女人。
先给人画个饼，不需要付出一份，就哄着别人卖命。
等大功告成，不想兑现大饼了，就找个茬，用那个茬头去抵消大饼，说不定还能将其也一并除去。
果真……最毒妇人心。
虽然自己也是女人，楚月却不得不慨叹了。
自己的心，总归没有那么狠辣。
公孙雪见楚月犹豫，知道她心思活动了，继续游说道：“姐姐，妹妹对公主仰慕已久，那是一见如故的。妹妹拼着被姐姐厌弃也要把真心话说了的。”
楚月淡淡笑着，“你多虑了。我怎么会厌弃呢，感激还来不及呢。只是让谁去薛家说合适。这事总不能凭空就拿出来说，不合规矩。也不能让薛家信任，反而会引起怀疑。”
毕竟薛家历代经商，心思精明，不可能白白的就觉得皇家会依靠自己，自然会怀疑有阴谋了。
她看了公孙雪一眼，“妹妹既然有好主意，不妨说出来听听。”
公孙雪笑道：“姐姐是聪明人，还问我，定是要打趣我的。那妹妹就僭越了，显弄一二。薛家大富却并非大贵，商人重利，只要有合适的筹码就可以合作。以商人的习性，只怕南凉王招揽，给予极好的条件，许以重权，他们也会依附过去。若是让薛家投靠了南凉王，天下商道为他所用，那将是极为危险的事情。而要拉拢薛家，可以通过张智。张智，字明识，是吉州知府，与薛家当家人薛宝瑞是至交好友。如是由他去游说，必将事半功倍。”
楚月静静地看着她，一直没有插言，心里只在审视这事情的可行性，以及公孙雪得真正意图。
在她看来，公孙雪一介官宦家大小姐，竟然能主动来找公主献策，还声称不愿意参加皇后角逐，又想拉上薛家，只怕怎么看都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公孙雪不说最终目的，她就可以抻着，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问。
这是一个主动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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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雪出完主意，一双美目望定楚月，“楚姐姐觉得此计如何？”
楚月笑了笑，看着公孙雪晶亮的眼，以及眼中极力隐忍的欲望。
她道：“妹妹的主意甚好，想必前去找张智的人选，妹妹也有了。”
公孙雪笑得甚是得意：“姐姐真聪明。”
楚月淡淡地道：“不是我聪明，是妹妹有备而来。想必都准备的很好了。”
公孙雪扬了扬眉，不敢当。
她又跟楚月说了一番，楚月就等着她什么时候要报酬。
果然等正事说完，公孙雪幽幽一叹，“战事起，不知道多少恩爱夫妻又要家破人亡了。”
楚月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为了长久的安宁，有时候短时间的动荡是必须的。如果不消除长久的隐患，百姓永远不能安心过日子。”
南凉王素来怀有异心，从前有父皇镇住他，后来侄子做皇帝，他就跃跃欲试，如今又换新皇，他自然有所图谋。
可楚月注重的是公孙雪下面的话，她知道公孙雪不是无缘无故再说什么家破人亡，肯定是要引出自己的意图了。
她凝睇着公孙雪，等待她下面的话。
公孙雪笑了笑，“其实妹妹还有是求姐姐的。”
楚月示意她说下去。
公孙雪起身，理了理衣襟，又要盈盈下拜。
楚月眼梢微微扬起，“雪妹妹有话便说，不必多礼。”
如此惺惺作态，倒是让她越发警惕起来。
公孙雪柔柔一笑，一张柔嫩的脸庞越发明艳起来，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姐姐，说来也不怕姐姐笑话了。这就是为什么妹妹不想姐姐帮陛下从我公孙家选女儿做皇后的原因了。”
楚月等待着她底下的话，这个公孙雪说话留七分，也忒不爽快。
公孙雪又是一笑，“家姐前些日子喜欢上一位公子。那位公子人品出众，文武全才，俊美非凡，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家姐一见倾心，而那位公子也是对她有意，喜欢她温柔贤惠，善良大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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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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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心中冷笑，温柔贤惠，就不会私下里见男人了。
“那么雪妹妹呢？”
楚月直指问题核心处，公孙雪的目的。
如果不是皇后，那么她为什么来？
一边出谋划策，一边把自己最有威胁的姐姐摘除出去。
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她也有私下里喜欢的人?
不可能，以她的能力和性格，如果有别的喜欢的人，肯定会想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来找自己了。
楚月笃定，公孙雪是对皇帝有所图谋的，她表现的不在意，恰恰是因为她在意，是因为她喜欢皇帝。
果然，公孙雪面露羞涩，雪白的粉颈都红了，娇艳动人。
“姐姐休要取消妹妹才好。其实，妹妹从很久之前，就……就喜欢陛下了……”
说完公孙雪嘤咛一声，将脸埋在手心里，“姐姐，可不要消化人家才好。”
楚月心中冷笑，口中却道：“这我就不理解了，既然妹妹喜欢陛下，为什么又说不要做皇后？还说让薛家的女儿做？”
公孙雪脸颊通红，飞快地看了楚月一眼，“姐姐有所不知。妹妹虽然爱慕陛下，但是不希望通过家族的实力逼迫陛下，让陛下心剩下嫌恶。妹妹是想通过接触，希望陛下能看到妹妹的好，而不是迫于形势压力，不得不娶我为后。那样陛下不喜欢，自然也会连累于我。还请姐姐不要觉得妹妹心思多。委实，太过爱慕陛下了。”
她羞怯地低着头，一副娇怯不胜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
楚月微微一笑，心中了然，公孙雪是想独辟蹊径，怕通过家族力量，皇帝不喜欢，那么她就是个摆设。如果她通过自己这个公主的门路认识了陛下，给皇帝出了主意，引起皇帝的注意，那么以后成亲就会受到宠爱。不必像从前那样因为政治联姻，没有感情，皇帝不爱，回头就去宠爱其他的妃子。皇后只能独守空闺。
公孙雪，果然是冰雪聪明呢，楚月暗暗想着。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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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美丽，聪明，能歌善舞，琴棋书画，而且温柔体贴，皇帝自然会被她迷住。
到时候别的女人别想近皇帝的身边。
就算公主要想见皇帝的面也要她的同意才行。
想着这些，公孙雪舒服了很多。
给楚月行了礼才起来。
“楚姐姐，初次见面，我们交换一件信物，也算是全了妹妹向来敬慕姐姐的情意。”
公孙雪又聊起袖子，褪下一只做工极其精致华美的一只玉镯。
竟然是玉皇“紫玉。”
原本玉器分为硬玉软玉，翡翠和羊脂白玉都是各种极品，但是紫玉又不同。
紫玉主要是因为其动人神秘的的传说和功效而流传于世，只是就算宫廷，也并没有几块，尤其是这样紫莹莹，流光溢彩，仿佛有精光在其上流动的色泽莹润深沉的紫玉，更是举世无双的。
不需要什么华贵的纹饰，单单是那深沉的颜色，就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楚月一见之下便分辨出来，眼睛一亮，却还是不动声色，淡淡道：“妹妹如此仙品的首饰，我却没有更贵重的来还。素日我也不喜欢首饰，还是算了。”
公孙雪却暗自心惊，她没料到楚月会毫不心动。
女人天生爱美，追逐金银珠宝，她的那些姨娘姐妹，没有不被金玉迷了眼的，就算是大姐清高孤傲，恃才傲物，可自己一支绝品的羊脂白玉观音，也让她脸色大变。
如今这种带有祈福和神秘力量的紫玉镯，楚月竟然毫不心动？
公孙雪不信。
原本她犹豫了很久，自己都不舍得，最后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嫁给楚恒，让他爱上自己，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
届时自然也有办法把紫玉镯从楚月手里拿回来。
所以她才大方地拿出来。
原本料定楚月肯定会失声尖叫的，谁知道，她眼皮都不抬。
莫不是，不识货？
公孙雪犹豫着，试探道：“姐姐，这可是好东西，妹妹花了好大的价钱才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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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淡淡一笑，语气不冷不热，绝美的容颜如同阳光下的山茶花，没有一点失神，“紫玉镯，相传是一位仙姑飞升之时，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点念想。那紫玉镯随仙姑一起修炼千年，甚有精气，若是常年佩戴，不但能够美容养颜，永葆青春，还能让人得到无尽享受，健康、长寿、魅力……那都是不可言述的。”
公孙雪诧异道：“姐姐，既如此，你为何不要？”
她如今真的好奇了，楚月为什么不要，这东西这么好。
楚月微微侧首，凝睇着她，反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不留为自用。”
公孙雪呆了呆，“有好东西，自然要给姐姐的。”
楚月但笑不语，心中却颇为讥讽，自己跟她素无交情，她怎么就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
她那么那么喜爱这件紫玉镯，难道会真心送给自己？
焉知不是把自己又当做薛家人，先利用，后除去？
楚月对她的内心洞若观火，却不声张，笑道“难为妹妹如此情意，我自然也会投桃报李。我们的合作，必将顺风顺水。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妹妹尽管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只要放开手脚去做就好。不管是薛家，还是公孙家，只要妹妹有需要，但让人来送个信，姐姐自然是极力配合的。”
公孙雪心中大喜，却还是将紫玉镯放在炕桌上，“那姐姐也万万不要推辞。就算姐姐不爱财，那也当做是妹妹的一片心意才好。”
送礼的人，其精明之处就在于，既让人满意礼物的贵重，又让人收得舒服。
而公孙雪无疑是各种翘楚。
楚月笑了笑，“也罢，你且放着。等你成功之时，我给你庆功，把镯子再还给妹妹。”
公孙雪笑而长拜，楚月这次起身扶住了她。
看清楚了公孙雪的为人，知道她的底细，知道她想要什么，然后也好做出相应的部署和对策。
不打无把握的仗，这是楚月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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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无把握的仗，这是楚月的长处。
除了慕幽澈，没有人能让她心乱。
紫玉镯又算什么。
整个江山给她，她也毫不动容。
公孙雪却着急跟楚恒的相遇，“还请姐姐及早为妹妹引荐陛下，好……”
楚月笑了笑，“妹妹也忒心急，有了一定的成就，再跟陛下说，陛下自然心仪。而且只怕那时候，不用我引荐，陛下也会主动追问的。”
公孙雪欣喜若狂。
跟公孙雪议定了合作内容，楚月留她吃了顿饭，自己下厨做了两个小菜，以示与公孙雪一见如故。
酒酣耳热之际，少不得又是一番剖心之言。
酒毕，公孙雪留下紫玉镯告辞，千叮咛万嘱咐，让楚月戴着，才不浪费紫玉镯的精气。
楚月让人将紫玉镯秘密收在一只紫檀木匣子里，然后放在箱子底下。
她又写了密信让人给沈逸风送去，将和公孙雪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暂时不要透露给皇帝知道，到时候由她亲自来说。
过了两把月，盛夏时分，沈随云告诉楚月，赵妃仙的计划奏效了。
赵妃仙已经成功的被楚阳收进了府里，如今正是欲擒故纵的时刻，楚阳百般追求，赵妃仙只是不从。无论他强横霸道，还是温柔诱哄，她都是不从。
只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爱上她，在最后那个时候，给与致命一击。
寻找慕幽澈的侍卫有点消息透露回来，有人发现有个酷似他的人在朱雀大街的春风酒楼出现过。
楚月心中一喜，豁然起身，看着三水，“真的么？”
三水垂下眼，“小姐，只是有人看见，到底是不是还不能确定。”
楚月欢喜地几乎要流泪，“那便是真的了。我们去问问。”
说着就让燕子准备，乔装打扮，化成男子出去看看。
燕子自然不耽误，立刻去拿了衣服、胶水等物，又用楚月特制的易容丹易容，再粘上胡子等物。
三水看着倾国倾城的公主，竟然变作一个大胡子，只是一双美目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灵动，忍不住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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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此番出去，根本没和沈随云打招呼，所以在甘灵泉山庄前面游玩的时候，恰好碰上他。
她也不招呼，大摇大摆地带着众人离去。
沈随云随意地瞥了一眼，立刻警觉，问自己的小厮：“心觉，这暴发户之前见过么？”
心觉生得眉清目秀的，很是乖巧。
他摇摇头，肯定道：“公子，没有呢。”
沈随云一拍手，“立刻去查，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很快，下人回禀，没有人记录他们进来的痕迹。
甘灵泉山庄，虽然每天接待客流量几万人次，但是来者何人，山庄的暗哨都有记录，特别是第一次来的，不管是三岁小孩，还是八九十岁老头子，亦或者是脚夫之类的，不管看起来如何普通，绝对都会记录在案。
他们效率不是一般地快，很快记录出来，没有此人。
沈随云嘴角一弯，笑道：“好呀，公主，又来捉弄我。”
若不是沈家如此机密的记录方式，只怕没有人能识破楚月的行踪。
皇宫，紫宸宫。
楚恒静静地躺在楚月常呆的罗汉床上，手里握着一本书卷，却一个字都没看。
他只是想感受她的气息，回忆曾经与她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他拒绝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来。
尤顺站在当下，小心翼翼地伺候。
突然，楚恒喃喃道：“月儿，你怎么还不回来。”
尤顺心头一突，却不敢接话。
楚恒叹了口气，语声有些讥讽，冷冽，“他那么害你的，二哥会百十倍的替你讨回来。”
尤顺垂着眼帘，不敢吱声。
楚恒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你也说我恶毒？”
尤顺跪地，“陛下九五之尊，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敢置喙。”
楚恒冷笑，“昨天你还说公主或许是真的喜欢慕幽澈，想让朕成全他们呢，怎么今天就不敢置喙了。”
尤顺忙磕头，“陛下，奴才瞎说的，奴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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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冷笑，“昨天你还说公主或许是真的喜欢慕幽澈，想让朕成全他们呢，怎么今天就不敢置喙了。”
尤顺忙磕头，“陛下，奴才瞎说的，奴才该死。”
楚恒撑起身子，俊美的脸上是阴沉的表情，“月儿离开山庄了么？”
尤顺点点头，“易容打扮，出了庄子，去朱雀大街了。”
楚恒扬了扬眉，“很好。”
朱雀大街，人来人往，店铺林立。
沿街都是叫卖的商贩，男女老幼，很是热闹。
春风酒楼不是最大的一家，但是却是酒最香的一家。
实际是集住宿、餐饮、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酒楼，有豪华客房供人居住休息，也有各种佳肴美馔，还有上百种美酒，而最让那些男人们流连的就是那些身披薄衫，舞姿不凡，歌喉一流的舞姬们。
她们比青楼的姑娘多了几分清纯，比普通女人多了几分撩拨人心的风骚妩媚，而且个个都是卖艺不卖身，只有特别相好的，花得起大价钱的，她们才会委身下嫁，却又比青楼女子被赎身之后社会地位要高一些。
而且她们个个妆奁丰厚，甚至有貌美的男人，专门每日去捧场，就为了能得一红牌青睐，愿意双宿双飞，自赎身价，然后带着钱财嫁给他。
以后他就能平步青云，不劳而获了。
楚月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吃软饭就罢了，还求着巴着的吃软饭，也太过分了。
如今一位善于谈琵琶的红牌琴师，名叫李秋娘的，就被一个秀才纠缠。
那秀才名叫周安，模样标志，皮肤白净，是典型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但是眉宇间那股书卷气，却给他添了几分风采。
他倒是没有死皮赖脸地纠缠，不过是每日来捧场，间或写词来赞扬一下李秋娘，而且又不是着力赞扬她一个。
越是这样，倒越容易引起女人的注意。
如今那个周安又坐在大堂中听曲，一双水溶溶的桃花眼注视着二楼轻纱后面抚琴和弹琵琶的窈窕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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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坐在雅座，这几天她早让人把此地情况打探的一清二楚，周安的心思她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这种男人，玩清高，装文艺，其实就是为了吊二楼那个女人。
李秋娘从艺十八载，今年二十四岁，已经老大不小，年华将逝，但是却也存下了不少钱财。
如今李秋娘是自由身，可以嫁给任何她喜欢的男人。
那么，这个周安，肯定是打了这样的主意了。
这个臭男人。
楚月心头冷哼，等了几日，都没有看到慕幽澈的影子，她本来就火大，结果又碰见一个想玩仙人跳的，忍不住就暴躁。
如果李秋娘敢嫁给周安，就又是一出活生生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所以，只要有她在，是不会让臭男人得逞的。
与其等女人事后后悔痛苦，不如事先就提醒她。
一曲终了，那周安又在奋笔疾书，作了一首小词让人送给李秋娘和抚琴的琴师。
楚月哼了一声，大声叫好，“琵琶弹得好，琵琶弹得妙。”
周安听得有人叫好，立刻起身，扭头瞧过来。
楚月挑衅地扬起下颌，如今她可是个络腮胡威武英俊的大老爷，这种文弱小生，不够看。
周安哼了一声，“暴发户土包子。”
二楼轻纱后的女子们窃窃私语，有人附耳对李秋娘说话，还指点着她看楚月。
李秋娘凝目瞅过去，见是一个穿得珠光宝气的老爷，一脸大胡子，看一打眼起来粗俗不堪的样子，心下不喜。又看向周安，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般，委实让人心生欢喜。
有人将别人送给她的小词递过来，李秋娘却惊讶地哦了一声，周安送她的词很多，基本都是一些流于空洞，强说深情赞颂的东西，虽然辞藻华丽，但是内容泛泛，实际并不出彩。
可这暴发户林老爷的词竟然别具一格，婉约雅致，竟然非常不俗。
楚月将她们的反应收在眼里，自己可是熟读唐诗宋词，虽然做不得八股文，背几首词句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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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作揖，对楚月道：“这位仁兄，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
楚月抱着胳膊，把身子一扭，不搭理他，而是去看那个慕容澈。
很快，远远的只见一身材挺拔颀长，面色冷峻，眉眼生寒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华贵锦衣，玉玦清脆，面容俊美无双，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清亮冷冽的眼中，看到的只是他想看的。
但是，男男女女的却看直了眼，恨不得将他捧回家去挂在画上天天看着。
不是慕幽澈又是哪个？
楚月呆呆地看着他，他怎么就成了慕容澈？
到底是谁的阴谋？
他目不斜视，大步走到了大堂中央，立刻有小二上前作揖，“慕容公子，雅间预备下来，妙月姑娘请您上去。”
众人一听妙月的名头，立刻哗然。
妙月可以说是神雀国的奇迹存在，据说她有着倾国容貌，但是却无人得见。
而且她富可敌国，武功盖世，是无数江湖侠客梦寐以求春风一度的女神。
她曾经在春风楼弹曲舞剑，听闻她后来找到了心仪的男人，两人双双离去，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成为了神雀国的传奇。
只是，如今怎么回来了？
还……跟慕容公子有了牵扯？
难道妙月女神移情别恋?或者慕容澈横刀夺爱？
总之大家好奇死了，一时间猜测纷纷，都顾不得听曲赏舞，都恨不得跟着一窥芳容。
慕容澈阔袖一挥，声音如冰玉一样动听，却冷冷的，带着杀意，“敢打扰姑娘者，格杀勿论！”
他袍袖一挥，楼梯旁边放着的一尊压着地毯一脚的石狮子顿时化为齑粉，再一挥，齑粉被大风卷起，朝众人眼中袭去。
不少人被扫了个正着，眼睛进了粉尘，立刻跺脚惨叫。
楚月凝气一吹，将眼前的粉尘吹散，那个背影挺拔俊秀的男人，已经王者归去一样大步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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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那气度，那挺拔的身姿，分明就是那一个人。
可他明明身中奇毒，还需要轮椅代步，怎么就突然大步流星了？
还来逛酒楼约会美人？
而且改名换姓?
楚月只觉得胸口发闷发堵，几乎一口血就要喷出来。
周安还在旁边套近乎，“这位仁兄敢问贵姓，不如一起喝一杯，随后有一个诗会，仁兄可想去见识见识?仁兄想必初来乍到，小弟愿意代为引荐。”
他啰啰嗦嗦的，楚月不胜其烦，吼道：“你给老子闭嘴！”
情急之下，她几乎忘记了变声，有一半几乎是她自己的嗓音，原本美丽动听的声音如今故意压粗，却也有一种磁性。
走到楼梯口的慕容澈突然回身，目光如炬，雪光般清亮盯着她看了一瞬。
周安立刻蹭到楚月跟前，希冀慕容澈也看他一眼。
谁知道慕容澈视线在楚月脸上一顿，便冷冷地回了头，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周安嗤了一声，对楚月道：“什么德性，仁兄，我们喝酒作诗去。”
楚月瞪了他一眼，“这德性，还想作诗勾搭女人呢。”
说完拔脚就要往楼上去，两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立刻拦住，像两尊门神一眼，抱胸叉腿，往那里一站。
三水就要上前，燕子立刻使眼色制止他，“不要生事，主子能处理。”
楚月已经冲了过去，被人拦住，她不悦的蹙起浓眉粗着嗓子道：“既然是妙月美人，那大家应该公平角逐，凭什么他就上去了？”
美人人人爱，她这么一嚷嚷，立刻有人声援。
一小二立刻上前点头哈腰道：“这位爷，您误会了，妙月不是春风楼的琴师舞姬，她只是暂住，她自己有权力选择见谁。”
楚月不满地推了他一把，“那你说个标准，什么样的人妙月见，什么样的不见。也让我们知道知道。否则我们就要问问了，慕容家的公子，怎么来会一个江湖人，是不是图谋不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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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不满地推了他一把，“那你说个标准，什么样的人妙月见，什么样的不见。也让我们知道知道。否则我们就要问问了，慕容家的公子，怎么来会一个江湖人，是不是图谋不轨呀！”
她故意大声吵嚷，就是要让慕容澈听见，看看他什么反应，果然他停下脚步，回头目光如刀锋一样割着她。
楚月不惧，故意做出一副土财主的样子，挥着拳头喊道：“你下来，老子教训教训你，你就知道美人是没那么好看的了。”
慕容澈立如轻松，身姿挺拔俊秀，好看的眉蹙起来，满面疑惑地看着她。
这时候一个白纱妙龄少女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声音悦耳如银铃般，“请大家稍安勿躁，既然你们这么想见妙仙姑，她一定不会吝啬的。”
如此，楚月便不好闹了，只大声道：“什么时候，给个准确时间，别让这小子耽误太长。我们极其仰慕仙姑的。”
能跟仙姑春风一度，顺便求点房中术的秘法，再得仙气滋润，能长寿什么的，是土财主们最爱的了。
那妙龄绝色女子也不再多说，只对慕容澈嫣然一笑，“公子请随婢子来。”
她引着慕容澈进了一座雕花槅扇，白纱低垂，便看不见了。
楚月心头酸得厉害，却又无处发泄，如果是真的慕幽澈，就算她易容，他也能看穿她的。
可这一次，他看她那眼，只有对争风吃醋者的鄙视，根本没有异样的感觉。
难道他真的只是慕容澈，不是慕幽澈？
那慕幽澈到底去了哪里？
是二哥将他藏起来，还是他自己走了？
楚月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慕容澈不管身材、相貌、气质，无一不是慕幽澈。
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就算双生子都不会如此。
除非他们懂克隆。
但，那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模一样的人就值得深思了，不由得她不怀疑本身就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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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立刻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冲进了院子，一副示威的架势。
楚月微微蹙眉，她正气闷的，这些人偏生来送死。
燕子因扮作侍妾，便靠在她肩头上，给三水使眼色，娇笑道：“爷，哪里来的螃蟹，好讨厌。”
楚月冷哼道：“爱姬想吃螃蟹，这好办，三水，给我把他们绑了，清蒸！”
三水应了一声，风一样掠过去，噼里啪啦几声，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声音，五个男人已经被绑成了一团，一个压一个，叠罗汉一样。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几人只剩下求饶哭爹喊娘的气了。
“慢着！”外面一个清俊小厮跑进来，朝着楚月一礼，“这位大老爷有礼了，我们家这几个仆从向来无礼惯了，背着公子就要生事。我们公子没少教训他们，只是又不能时时刻刻地看着。平日里遇到贵人他们还收敛点，若是普通百姓，吃够他们苦头了。今儿大老爷替我们公子教训教训他们，那自然是极好的。多谢多谢。”
说完他就给楚月几个作揖，又过去踢了那几个男人几脚，怒骂道：“你们几个吃里扒外的，公子让你们找座院子，你们倒是会趁机作威作福。”
楚月看那小厮，虽然没什么破绽，可她还是一眼瞧出来，分明也是个女人扮的。
可能素日里习惯了，看不出一点脂粉气，也不扭扭妮妮的。
她哈哈一笑，“算了，本老爷尤其，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倒是让一个毛头小子气得不轻。”
她哼了一声，燕子立刻拿扇子给她扇风，劝道：“老爷就别气了。仙姑毕竟不是凡人，哪里是我们随便见的。”
楚月气道：“她不是凡人，怎么那个慕容澈就上去了？难道他也是神仙不成？哼？老子就不信了。”
那小厮一听，立刻作揖道：“敢问几位也是要见妙月仙姑的？”
楚月立刻浑身戒备，做出一副警惕的样子，“怎么，你们……你们要跟老子抢！”
小厮忙作揖，“老爷误会误会，我们不是为了仙姑来的，我们是为了慕容公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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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更警惕了，慕容澈？
她装作不在意道：“为了那个小白脸？”
小厮脸色立刻很难堪，提醒道：“还请老爷口下留德。”
楚月哼了一声，“你家主子是哪位千金小姐。”
小厮脸色一变，似是没料到楚月能猜到，笑道：“老爷误会，我们不是哪家小姐，而是哪家公子。我们公子怕他学坏，特意盯着帮衬他的。”
楚月微微颔首，故作夸张地道：“老子明白了，你们是慕容家的。那厮是个私生子，你们怕他败坏慕容家的名声，特意盯着他，对。”
小厮一怔，立刻点头，“是是。老爷英明。”
楚月哼了一声，“既然如此，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拘束了。虽然我有美妾，却也不打紧，这园子大得很，你们一起来住。我把东跨院让给你们公子住。”
小厮立刻道谢。
楚月让三水把几个仆人放了。
很快，大家都住进来，那小厮陪着一位身材细弱，腰肢款款的白衣公子前来致谢。
楚月仔细一打量，这公子眉目如画，俏挺的鼻梁，嫣红的小嘴，吹弹可破的肌肤，水盈盈的大眼，纤细的眉毛，怎么看都是个娇娇小姐。
她心下立刻了然，只怕是慕容澈的什么爱慕者。
她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眼露色迷迷的光芒，“这位公子好俊俏。”
说着伸手去抓他的手。
那公子脸颊一红，立刻现出愠怒，忙退后一步，小厮立刻挡住楚月。
楚月更加肯定，就是俩女人，若是男人此时愠怒是愠怒，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惊慌和怕男人碰触的表情。
那男子微微一礼，温文尔雅地道：“这位兄台未免太过轻浮，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叨扰的好。”
楚月哈哈一笑，“算了算了，不过是见你生得好，逗逗你。公子看着很面熟呀。”
模样有几分相似于自己记忆中的那些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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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她是谁，月儿会怎么对付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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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立刻笑道：“大老爷开玩笑了。我们公子姓孙，名延。”
楚月喃喃道：“孙延？”
孙延立刻施礼。
楚月脑子飞速运转，京城有姓孙的大家吗？关键是要跟慕容家有瓜葛。
她看了三水一眼，他立刻会意，悄悄退下去打探。
楚月揽着燕子，对孙延道：“既然有缘遇见，那就是天大的缘分。来来来，我请客，摆酒，让人来弹曲跳舞。”
旁边的假管家立刻下去布置了。
孙延似乎想拒绝，却被小厮使眼色制止，只好应了，又道谢，对小厮道：“棉儿，去拿我们准备的礼物送给林兄台。”
楚月给自己起了个假名字叫林是。
楚月捏了捏燕子的手，燕子立刻会意，楚月笑道：“来，燕子，去陪陪孙公子。”
说着一推，将燕子推到孙延身上。
孙延立刻惊慌失措连连摆手，却被燕子抱了个正着，燕子内力一吐一缩，立刻又被孙延推开。
楚月忙扶住燕子，笑道：“真是文弱书生，怕什么。”
孙延忙施礼，“唐突佳人，唐突佳人，还请见谅。”
楚月笑道：“知道老弟是本分人，那就算了。来来，我们喝酒赏曲，回头一起去拜访妙仙姑。”
她又扬声往外问，“那个慕容澈滚了没？”
孙延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楚月却不管，顾自说慕容澈的坏话，想试探试探孙延的底线。
果然孙延坐不住了，听楚月说慕容澈是什么小白脸，吃软饭，见不得人的男人的时候，孙延唬地站起来，脸颊通红，越发娇艳迷人。
他气呼呼地道：“林兄怎么如此诋毁他。”
楚月呵呵一笑，“难道他是孙老弟妹子的未来夫婿不成？”
孙延脸颊通红，露出一丝羞怯，忙低下头，声音如蚊蚋，“你，你怎么知道。”
楚月心下冷笑，她不但知道，她还知道这妹子就是孙延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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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他的衣衫，果不其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
墨发如云，酥胸如玉，浑身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楚月唇角微勾，指尖凝注内力，在她柔滑如羊脂的肌肤上游走，很快便出现了状似吻痕的红印子，然后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孙延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梦里与英俊的男人缠绵床榻，他清凉的大手仿佛带着魔力一样在她肌肤上燃起了串串火焰。
他那样温柔，懂得她心底的每一分渴望，将她服侍的欲仙欲死。
她动了动腰身，浑身酸软，见证了昨夜的疯狂。
她记得自己双手揽着他的颈，双腿勾着他的腰肢，两人抵死缠绵的。
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往楚月怀里靠。
楚月眼梢微微挑着，看着怀里的佳人如小白羊一样呻吟。
她俯首在她耳底亲了一下，调笑道：“美人儿，该醒了。”
孙延猛得清醒过来，水眸星星点点顿时化作惊恐万分泪珠滚滚。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兄，他一脸络腮胡，脖颈露出来的肌肤却雪白细腻，几乎比自己的还要好。
一双黑亮的眸子闪烁狡黠的光芒，让人看得面红心跳。
他，他……
孙延嘤咛一声，捂着脸抽泣起来，“你，你，你这个登徒子，让我……呜呜呜……”
楚月扬了扬眉，耐着性子去扳她双肩，柔声道：“美人儿别哭，我家有三百六十五个美人，不会让你寂寞的。”
孙延更伤心了，哭得肝肠寸断，“你，你这个，混账，我，我清白的身子，呜呜呜，我不要活了。”
“事已至此，那也没有办法。”楚月笑得坏坏的，甚至伸出手指轻佻地抚摸孙延的脸蛋。
孙延挣扎着躲开她的手，扭动着肩头，想着慕容澈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若是他知道自己如此，定然不会再要她了，一下子顿时心如死灰，起身就朝着床柱狠狠地撞了过去。
死了才好，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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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身形一闪，垫在她和柱子中间，将她拦住，笑道：“既然已经这样，你也别哭了。哭也没有用。不如告诉我你是谁家女儿，我去求娶便是。”
孙延一听，脸颊惨白，一口气没上来，登时昏死过去。
楚月看了看，倒是有点难办，只好帮她穿上衣服，又将她弄醒。
孙延张口就咬住她的手腕，疼得楚月一蹙眉，内力鼓荡，将她的牙齿弹开。
孙延哭得更厉害了。
楚月冷冷道：“算了，你既然不肯说，就自己哭。我找妙仙姑去了。”
楚月一直让人监视着，只说慕容澈进去了一夜，还未离开。
孙延又要撞柱子，楚月只好拉住她，目光冰冷地盯着她，“我告诉你，你既然是我的人了，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你若是死，我就把你光着身子扔到大街上去。”
孙延吓得瞳孔放大，若是如此，她就算死也不安生了。
楚月见她被自己吓住，遂笑道：“只要你乖乖的，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乖，告诉爷你是谁家的姑娘。”
孙延死死地咬着唇，一声不吭，她怎么能丢家族的脸面呢？慕容澈，你，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楚月立刻让燕子进来伺候，孙延更是脸红欲滴，燕子笑得肚子几乎要破了，强忍着服侍孙延起床更衣洗漱。
三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孙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月安慰她道：“你莫要难过，嫁给我，比嫁给皇帝还舒服呢。”
她起身出去，三水上前低声道：“主子，打探到了。”
楚月领他去西厢书房，“如何？”
三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却黑亮的，“主子，孙公子竟然是公孙老爷子的长孙女。她去甘灵泉山庄上香的时候偶然间遇到了武穆王。情根暗种。后来武穆王失踪，慕容家却多了一个外室生养的公子，慕容老将军将人认了回去，公孙大小姐跟随父母上门祝贺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受三小姐的鼓励，她开始跟慕容公子接近，一门心思想要嫁入慕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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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心下了然，公孙雪一心要入宫做皇后，自然巴不得姐姐赶紧喜欢别人，最好还是与人私通败坏了名声，如此她也好捷足先登了。
只是看起来这大小姐傻乎乎的，不知道是怎么骗过家里偷偷溜出来的。
再一想，肯定是公孙雪帮忙了。
楚月冷冷一笑，公孙雪，倒是真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如此她倒是同情这位公孙大小姐了。
大小姐名字是公孙嫣，原本是个清冷高傲的人儿，自从遇见慕容澈，被公孙雪一通开导要她放下高傲的架子，主动接近心仪的男人。
一来二去，公孙嫣竟然变得温柔似水，娇怯可人起来。
知道了这一层，楚月倒是挺喜欢这位傻乎乎的大小姐。
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她让人安排，以便瞒着小丫头，免得让人知道公孙嫣被一个土财主给睡了。
她回去的时候，公孙嫣已经装扮好，依旧是柔弱俊美公子哥的模样，看了她，脸颊通红，不敢抬眼。
楚月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公孙嫣如遭蛇噬，慌忙跳起来。
楚月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笑道：“嫣儿，干嘛这么怕？”
公孙嫣瞪大了眼，“你，你……”
楚月微微一笑，这满脸的络腮胡倒是平添了几分威严英俊，公孙嫣妙目流转，不禁低下眼睫。
楚月道：“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乱说，还会好好地找机会跟公孙老爷子解释。我虽然有几百个侍妾，但是，我却是没有夫人的。等办完事情，我自然去公孙家奉上举世无双的嫁妆来迎娶你入门。”
公孙嫣咬着唇，犹豫着，摇了摇头，“我……”
楚月知道她还迷恋着慕容澈，便冷笑道：“莫不是你还想着别的男人，我告诉你，不管他有多好多喜欢你，一旦知道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都会嫌弃你的。”
公孙嫣一张脸蛋煞白，唇被细密的贝齿咬得几乎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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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嫣脸颊涨红，瞥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楚月催促道：“难道等老爷我发火呢，我要是火了你可仔细了。”
公孙嫣一咬牙只得扭扭捏捏地过来，在楚月旁边犹豫了一下却不敢做，楚月索性一伸手将她勾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给她灌了一大杯酒。
公孙嫣呛得一张粉颊更是粉艳艳的，楚月抬手捏了一把，笑道：“你给老爷好好呆着，否则老爷一生气……”
公孙嫣立刻如霜打的茄子，垂下头，答应好好呆着，等他办完事。
楚月让燕子把她之前画得的一副像拿过来，递给公孙嫣，“看看。”
公孙嫣接过去，疑惑地看她，楚月道：“去那边看看。”
公孙嫣只好走到一旁的案桌胖，将画轴拉开，只见上面是一个身穿墨绿勾勒竹纹长袍的年轻男人，头戴墨玉冠，眉若墨画，鬓若刀裁，鼻梁挺直，薄唇含笑，尖削的下颌与那双水溶溶的桃花眼甚是勾人。
她脸颊顿时绯红，嗔道：“你，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楚月笑了笑，“不必你那慕容澈差半分。”
公孙嫣咬着唇，要说俊俏自然不差的，甚至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要比慕容澈冰冷的眼神更懂风情，那微勾的唇角仿佛随身都能诉说绵绵情话，绝对不像慕容澈那样拒人千里之外。
看她脸颊绯红，楚月就知道她春心打动，笑了笑，“你老爷我剃了胡子就这样，不过近来刚留起来，不舍的剃罢了。”
公孙嫣咯咯笑起来，回头看了楚月一眼，再看看画卷。
又看看楚月。
嗯？那双斜挑的桃花眼，倒是有点像。
只不过画像上要秀长一些，真人眼睛更大一些。
嘴巴……
真人丰润嫣红，更加诱人。
下颌，倒是一般的尖削，弧度优美。
若不是那一脸的大胡子，林是应当也是个俊秀的男人呢。
公孙嫣脸颊更红，忙双手捂脸，想起夜里的缠绵，不由得浑身火烫，“我，我困了，要去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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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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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脸匆匆走进内室，不理睬楚月了。
楚月也不管她，叫来三水，让他给沈逸风送信，查查慕容澈的底细，还有那个妙月。
之前她在西昌国从没听过这个女人的事情，后来来神雀国因为鲜少在江湖走动，倒也没听过。
在春风楼还是第一次听，便如雷贯耳，果然不简单。
这时候小厮来报告慕容澈从妙月那里出来了，正离开春风楼。
楚月一听，立刻带了燕子几人追出去。
慕容澈出了春风楼，骑马离开，路上人来人往，他也不能太快。
楚月索性跟燕子坐马车跟着他，谁知道他反而不往繁华区域的慕容将军府去，而是往城南平民区去，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处偏僻的后巷，慕容澈停了下来，他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那辆马车，“阁下有什么指教吗？”
车夫不吱声，也不赶车。
车里燕子看着楚月，楚月低垂着眼，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事情。
这声音，分明一模一样的。
这个混蛋，说失踪就失踪，失踪了还又变成另外一个人，当她是谁呢？
才说了要好好待她，跟她一生一世在一起，转身就滚蛋了，还四处招惹女人，真真是气死她了。
慕容澈听不到车内人的回答，冷冷道：“阁下若再跟着，可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调转马头，又往回走。
楚月对车夫道：“我们好像走错路了，转头。”
车夫自然知道，调转车头又打马跟上去。
长长的巷子，只有马车和马蹄的声音。
慕容澈勒住马，修眉高扬，冷厉地瞪着马车，“阁下先行。”
车夫不动，等车内楚月的指示。
楚月从车船探头，露出一张大胡子脸，笑道：“慕容公子，在下林是，是来京城做买卖的生意人。昨日一见，对公子极是倾慕，很想结交。不知道公子可否赏脸，跟在下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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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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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冷冷道：“不好意思，在下没有闲工夫。”
楚月笑微微地道：“这么说公子跟女人周旋就有大把时间了。昨天晚上可是一夜未出来呢。怎么说在下也极是仰慕妙月姑娘，被你这么霸占了一夜，在下这颗心，可嫉妒得很。”
慕容澈凝视着那个林是，见他一脸络腮胡，却不让人厌恶，倒是有一股勇猛之气，再仔细看，眉眼竟然都是非常精致美艳的，若是剃了胡子，怕不是绝色男子一名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何要猜测一个男人美不美的，他哼了一声，“你若有本事，自己去求见妙月姑娘，没有本事，就给本公子让路。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后果自负，楚月微微勾着唇角。
“在下有个朋友失踪了，模样跟公子很像，性情也相同，除了你姓慕容，他不姓慕容罢了。请问慕容公子，可有从前所有的记忆？”
慕容澈脸色一寒，目光凛凛地瞪着楚月，“这位兄台也忒多管闲事。我慕容澈今年二十有四，岂会不知道自己经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想羞辱于我，却没有那么容易。”
楚月打量着他的表情，俊美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明明就是慕幽澈，可他为什么表现得没有半点破绽？
听他的语气，倒似乎他有之前的记忆，根本不是失忆之人。
若是如此……楚月心头惶惑，顿时一阵绞痛，如果慕容澈真的只是长得跟慕幽澈一模一样，却不是一个人。
那么她该如何？
慕幽澈又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攒紧了手指，身体轻轻地颤抖，燕子感觉她的紧张，握住了她的手。
慕容澈眯了眯秀长的凤眼，看着大胡子下面那双水盈盈的眼，智慧聪颖，清澈透亮，是极美的。
断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粗俗不堪，肯定是个外粗内秀的人儿。甚至，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出。
“你不是他们找来捣乱的人?”
他试探地问。
*****
20.累蒙了。睡觉去。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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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看向公孙嫣，不是说父母不能见么？
想必又是公孙雪耍什么花招。
果然公孙嫣急得脸色都变了，“三妹妹说母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像有所怀疑，让我即刻返回。”
楚月安慰道：“不怕，我自然会安排的。”
她叫来三水，让他去备车马，去报恩寺走一趟。
第二日，她早早地便在春风楼等，结果慕容澈却没来。
她很失望，很生气，表面却仍旧淡淡地。
燕子想哄她开心，“主子，可能慕容公子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毕竟刚回到家中，没有那么自由。”
楚月哼了一声，来找妙月倒是有时间呢。
一直等到日头偏心，也没见到他的影子，反而等来了宫里的绣衣使者。
使者递上密信，请她回宫一趟。
信上只写了几个字，是楚恒的亲笔信：月儿，许久不见，为兄甚为挂念，请回宫一叙。
楚月叹了口气，算算日子，她从宫里出来很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顺便有几个问题要解决。
而且一些大事也要解决。
比如南凉王和大公主。
楚月让人收拾新囊，驱车回宫，还是留下两个仆人让他们在春风楼等着，看看慕容澈会不会来找她。
实际她也知道她扮作大胡子，慕容澈自然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可她那颗纠缠多年的心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的冷落。
尤其是海誓山盟之后没过多久，突然神秘的转了性子，怎么都让她没法接受。
宫里一切如常，只是细处见真章，如今安全问题查得很严，据说有几次行刺事件。
只是楚恒不让人告诉她。
楚月来到紫宸宫，楚恒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看她进来，抬了抬眼，又垂下头继续下棋，“回来了。”
楚月上前行礼，楚恒并没有阻拦，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行礼的，现在一切都淡淡的，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兄妹关系一样，淡然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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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上前行礼，楚恒没有阻拦，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行礼的，现在一切都淡淡的，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兄妹关系一样。
“过来陪我下棋。”
楚恒招了招手。
楚月在他对面坐下，看他脸色苍白，有些憔悴，薄唇淡淡的没有什么血色。
不禁关切道：“二哥，我听宫人说发生了几次刺杀，没有大碍。”
楚恒笑了笑，淡淡道：“没什么，跟你用的对策差不多，趁机把宫内的势力清洗了一番，如今基本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不会再有危险了。”
楚月心里隐约觉得不安，总觉得万一有人算准了皇帝会进行宫内势力清洗，然后趁机发动刺杀行动，又趁着清洗的时候把自己的势力渗透进来。
那岂不是要麻烦。
她想说，但是楚恒却似乎不想深谈，一切都淡淡的，有点疏离，冷漠。
楚月心下叹气，也是她自己疏远二哥的，怪不得二哥要对她冷淡。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她关切道：“遇到那么大的事儿，二哥怎么不告诉我。”
楚恒起眼看着她，定定地，凝视，唇角勾了勾，“若是我让你回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趁机要挟你回来？你又该觉得我阴险狡猾，处处限制你。讨你厌弃……还不如……”
他说不下去，心口绞痛，按着胸咳嗽了一阵。
楚月忙上前帮他顺着脊背，着急道：“二哥，你病了？”
楚恒笑了笑，却似乎讥讽，“没事儿，反正也死不了。”
楚月呼吸一滞，胸口闷闷地难受，“二哥，你，你何必。”
楚恒挑了挑眉梢，垂下眼，“听说你去了春风楼，看慕容家新来的小子了？怎么，好看么？”
楚月咬了咬唇，“二哥没见过么？”
楚恒冷哼，“不过是将军府一个私生子，难道朕要上赶着去赏赐不成？”
楚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既然没看过，那就是不知道慕容澈跟慕幽澈很像，干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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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既然没看过，那就是不知道慕容澈跟慕幽澈很像，干嘛生气？
她也不想藏着掖着，直接道：“没什么好看的，只是长得跟慕幽澈一模一样。”
楚恒正在落子的手顿时僵住，扭头看向她，“真的？”
他眸光透彻，没有一点做作的样子，楚月觉得他不像撒谎，便点了点头，“是的。二哥，慕幽澈不见了。我……”她犹豫了一下，望定楚恒，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二哥，你知道么？”
楚恒缓缓地将棋子落下，淡淡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信么？”
她来问他，就是认定他把慕幽澈关了起来，否则何必问。来问，就是怀着希望，断定他知道，如果他不告诉她，她就会失落失望。
不是么？
因为消瘦，他的侧面线条越发鲜明，气质凝然。
楚月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每次都是这样，她想跟他好好谈谈的时候，他总是用一种负气的、赌气的方式来回复她，将她顶回来，不承认不否认，让她更加难受。
她是想好好干跟他谈谈的，但是一牵扯慕幽澈的问题，他总是逃避逃避，置气，不肯给与正面的答复。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觉得很憋屈。
如果不是觉得亏欠了他的，占据了他所爱人的身体，她是不会这样陪尽小心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她说句话，他总是顶回来，带着刺，不肯好好说一句话。
千般的委屈，她都忍了回去。
她可以对慕幽澈狠，跟慕幽澈发脾气，却不能跟别的男人发。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问题。
“二哥，我只要实话。慕幽澈如今已经失去一切，而且身中奇毒，不再是你的威胁。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楚恒猛地抬眼，阴森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忘掉他，我可以让他安然离开，难道不好么？”
这个意思，就是说慕幽澈在他手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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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血淋淋的掌心，他眸光幽沉，声音有些冷，“月儿，不许伤害自己。”
楚月咬着唇，浑身无力，她几乎忍不住要求他，求他不要再折磨她了。
楚恒拿轻软的丝帕沾了烈酒给她消毒，刺痛的，她想躲，他却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不许再伤害自己，二哥不许。”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怜惜和隐忍的痛楚。
伤害她一分，他必将痛十分。
她自伤一分，他比她还痛。
他无法控制自己，只要她忘不掉慕幽澈，他就无法停止自己。
如今仿佛被什么诅咒了，他被囚禁在偌大的宫殿里，不能进，不能退，她在他眼前来来去去，也许哪一天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为了让她留下来，他不能，也做不到放手。
所以他只能用尽各种办法，留下她。
就算她会恨他。
都说爱是伟大的，不是占有，而是给予，都是狗屁。
奉劝别人的时候如此，轮到自己也会这样么？
他能大度地说我爱你，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只要爱你就好，而且还能笑着祝福你和别的男人么？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心里默默地想着，不，他做不到。
楚月微微低着头，好像柔软的小鸟，收敛了羽翼，栖息着，粉腻雪白的颈线条柔美，勾人心神。
他痴痴地望着，鬼使神差地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上去。
楚月浑身一僵，一怔之间，他的舌已经从她微张的唇间探了进来，深深地纠缠，霸道得容不得她躲闪。
她没料到二哥……竟然……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她本以为，他只是心里默默地，扭曲地，纠结地暗恋着自己的妹妹。
没想到……
她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浑身的血都涌上脑子里，猛地用力推开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她和他不同，她来自于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虽然很多东西都不存在乐，很多束缚都被拆散了，但是伦理和血缘，却得到了强化。
亲人就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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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怔怔地看着她，表情恍惚，痛苦渐渐蔓延，从心口漫上喉咙，爬上脸颊，嫣然一点粉色，让他的容貌更加艳丽无比。
他目光痴缠，片刻都不能离开她左右，他等得太久了，如果不耍手段，只怕她永远都不会回来的。
月儿，啊，月儿。
他蹙了蹙眉，压下心头的痛意。
她柔润的唇被他吮得肿胀起来，嫣红的，更加诱人。
他眸色深幽，目光深沉，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欲望，好像猛兽一样就要破壳而出，将她扑倒在地，生拆入腹。
楚月侧首躲开他的视线，微微颤抖的声音泄漏了她的痛苦，“二哥，真的要这样么？真的要到无法转圜的余地么？如果到了我无法忍受的地步，不管你是不是掌控了慕幽澈，我都会不顾一切地离开，二哥，你知道，我说到就能做到的。有些事情，我无法妥协，也无法接受。你，你知道的。”
她脸色苍白，唇色黯淡，却给一向倔强强势的她增添了几分柔弱的妩媚之色，让他几乎为之发狂。
“月儿……”他痛苦地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忍，忍了很久，怕吓着她，怕她离开，他想慢慢地引导她，让她习惯自己，可他发现，似乎不行。
在她的心里，慕幽澈似乎根深蒂固的。
如果不用强力，他无法占有她的身心。
不知道熬到何年何月，只怕他死了，也得不到她的一点真心。
他觉得自己等不下去了。
楚月痛得眯起来水灵灵的眼，流露出来的是伤痛，不信任。
楚恒心头一震，她的目光……让他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了。
“……月儿。”他轻唤，“对不起，我……”
他最终还是先妥协了，一旦开了头，心痛的感觉便如蛆附骨，怎么都褪不去的感觉，忍不住要揽她入怀，想细细密密地哄她，宠爱她，让她开心。
忍不住要将满腔的爱意都输送给她。
楚月垂下眼，“二哥，求你告诉我，慕幽澈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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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垂下眼，“二哥，求你告诉我，慕幽澈到底在哪里。”
楚恒目光蓦地阴森起来，拳头握紧，眸中风雷隐隐，却又尽量地保持着平静，不管内心多么汹涌，到了眼睛都是千年深潭，波澜不惊。
“月儿，二哥说实话，慕幽澈，二哥已经让人将他放走了。二哥不想让他再留在神雀国纠缠，所以将解毒的方子交给他，让他自去寻人解毒。”
他说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就算楚月精通测谎，也看不出他有半分作假。
楚月眯了眯眼，考量这话的真假。
楚恒继续道：“慕幽澈手下有很多能人，就算蛊毒方面没有沈逸风黑无心厉害，但是知道了解毒方法，自然没有任何差错。”
楚月还是不信，犹豫着。
楚恒冷笑，“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生怕你会抛弃这里去西昌国寻他。如今也不怕告诉你，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如果解毒方子是假的，慕幽澈死了，万方、苏木那些人，哪个是好相与的，难道他们不会来报仇，不会来找你么？”
他继续道：“别忘了，慕幽澈手下的暗卫，是天下最无孔不入的，甚至是最厉害的，就算神雀国的暗卫厉害，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慕幽澈更胜一筹。难道月儿不相信么？”
楚月将信将疑，她觉得自己能演戏，自己会撒谎，可她觉得楚恒比她厉害，她几乎看不出一点破绽。
而且，如果他真的把慕幽澈遣送回国了，那同时出现的慕容澈是谁？
难道真的只是慕容澈？
那么巧合么？
楚恒道：“慕幽澈的暗卫不能进皇宫和山庄，但是在边境活动很轻松，只要将慕幽澈交给他们，我也不能再抓到他，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楚月微微蹙眉，凝视着他，“二哥，慕容澈真的不是慕幽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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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码字去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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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感觉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棋盘，袍袖一拂，将棋子弄乱了，淡淡道：“走，去看看沈逸风。”
说着朝楚月伸手，犹如瀑布的墨发垂悬下来，像一匹黑亮的缎子，落在手臂上。
黑白分明。
楚月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纤长的手中，他握紧了，带着她慢慢地走。
偌大的宫殿，没有什么树木，秋天阳光略显单薄，天空蓝得纯粹，远处有风掠过来，拂动了他们的衣摆乌发，如同一幅画，印在奢华高贵的宫殿背景之上。
那样安然美丽。
然而楚月的内心却那样风波不平，却又不能说什么，如今是楚恒掌控全局，她只能被动的跟随。
这种感觉很不好，可她没有办法，自己的弱点被人抓住，就没有资格说什么翻转，必须静待时机。
沈逸风如今还住在皇宫外庭的南三路宫殿群中的一处大院里，如今此处是隐秘的皇帝秘书处，比内阁还要重要，皇帝的很多政令都有此颁发出去，几乎将内阁架空了。
如今沈逸风负责对付南凉王和大公主的一切事宜，包括对于他们行动的分析和对策，以及主动的布局等等，如今皇权受到藩王的威胁，此处便成为重中之重。
行政事务有内阁，秘密事务便是沈逸风。
沈逸风善于谋略，虽然为人看起来清雅端方，但实际阴谋阳谋却都精通，而且就算耍弄阴谋也绝对不会眨眼。
他对付别有用心的藩王们，再恰当不过。
沈逸风正在对着一副沙盘布置着什么，周围几个黑衣暗卫肃然聆听，待他安排好了，他们拱手告退。
见到楚恒和楚月过来，沈逸风上前行礼，楚恒示意他免礼。
楚月想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袍袖层层叠叠虽然遮住了交握的手，但是那般暧昧的，却无法隐藏。
沈逸风视线在二人交缠的袖笼处一沉，随即移开视线，请二人入座。
楚月非常尴尬，指甲刻进楚恒的手背，他却照旧不肯松开，眉头连皱也不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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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非常尴尬，指甲刻进楚恒的手背，他却照旧不肯松开，眉头连皱也不皱。
楚恒拉着她坐在正位的锦榻上，侧首看了看一旁的沙盘，“如何？”
沈逸风起身，微微躬身，走到沙盘前，用一根细细的银色棒子指点着，给二人讲解。
楚月看得出那是神雀国的地形地貌，尤其是南边南凉王的领地，尤其清楚。
沈逸风指着其中一处小山，笑道：“楚阳的秘密部队如今就驻扎在此处，赵妃仙的消息非常及时。”
楚月起身，楚恒终于松开她的手，她快步走到沈逸风身旁，两手笼在自己袖中，道：“要确保赵妃仙的安全，必须万般小心。如果不是极其重要的消息，就不用她送出来。免得打草惊蛇。在最后的决战中，她将会发挥极其巨大的作用，一定要利用好了。”
沈逸风点点头，“公主与臣想一起了。从前些日子开始，赵妃仙的消息就暂时传送了。我们静观其变，南凉王似乎忍不住了。这得益于公主的连纵妙计。”
楚月笑了笑，不以为然，“我有什么妙计，不过是跟着你们跑跑腿罢了。”
沈逸风看向楚恒，悠然道：“若不是公主说服了公孙雪肯推动公孙家联合薛家，只怕，没有这么顺利呢。公孙雪让人说服了张智，他再去游说薛家。薛家便深信不疑，感觉陛下是要提拔重用薛家。他们虽然没有公开表示，但是私底下已经表了忠心，暗地里给陛下上了密折。”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了薛家的帮助，商路一线上都是我们的人，可以监视南凉王势力，也可以进行埋伏，还能分解他们，而且薛家富可敌国，一旦开战，他们表示愿意帮陛下出一部分军费，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见他侃侃而谈，楚恒哼了一声，“一本万利么？朕的婚姻就可以被你们当做筹码卖来卖去么？”
他阴沉着脸，目光森森地瞪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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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沈逸风立刻不说话了，他已经习惯，楚月不在的日子，楚恒基本是要拿他撒气的，他知道楚恒恨的是楚月主动帮他张罗婚事。
这跟他无关，他自然最好明哲保身，绝不随便插手，免得惹祸上身。
楚月抿了抿唇，看向沈逸风，见他躲开自己的视线，就知道他想摘把干净。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二哥，自古以来，帝王的后宫就是和政治挂钩的。皇后是皇帝和朝中最有实力集团的联姻，平衡的手段。如果二哥觉得难办，我可以下嫁薛……”
“啪”的一声脆响，楚恒手里的茶盏被捏得粉碎，他目光阴森地盯着她。
楚月咬住了唇，垂下眼，沈逸风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下。
为什么，商谈正事的地方，又变成了战场？
楚月觉得很无奈。
她只好解释道：“二哥，不是让你真的娶薛家小姐。这只是个权宜之计，到时候就算是让她做嫔妃，或者是封薛家一个侯爵，也就说得过去了，并不是一定真的要封后。让她做皇后，不过是现在的联络手段，向他们表示，我们有诚意接纳薛家入朝廷内部来。以后他们就是最大的皇商，这将是非常荣耀的事情，不做皇后，薛家也是愿意的。”
楚恒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女人，她真的不用刀子也能杀了他。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布局，都能让他痛不欲生。
楚月继续道：“而且，我觉得最好的联姻家族还是公孙家。公孙雪工于算计，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是如果让她立足后宫，只怕到时候会有波澜。公孙大小姐公孙嫣，倒是美丽端庄，温柔可亲的，又没有什么心机，若是位主中宫……”
“是么？端庄，可亲么？”楚恒突然冷冷地打断她。
那眼神里的冷意，楚月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看起来他是知道公孙嫣的事儿的。
“二哥，公孙嫣虽然私自离家，但是她是受公孙雪挑唆，而且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也算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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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靠得更近，腿抵在她的腿上，交叠着，暧昧无比。
他俯首，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底，“月儿，是你牵着我的手，一步步地走入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那里安全，静谧，我们为之迷恋癫狂。我抛弃了阳光，跟你安心呆在那里。可是为什么，你却突然变了，要抛下我，独自离开，回到阳光里去？”
他的声音低低的，似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罂粟般的魅惑，像是毒药一样一点点渗入人心。
他的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珠，他继续道：“月儿，为什么？在我熟悉了黑暗，熟悉了只有你的时候。在我摒弃了自我，只有你的时候。在我失去了迎接光明的能力，只能沉溺于你的黑暗的时候，你却突然要离开？要跟另外一个男人去享受光明？月儿，你这样，何其残忍？对我，又何其不公。你总是埋怨，为什么我不肯放开你。你要我怎么放手？不如你杀了我，然后心安理得地离开，跟那个男人一起，双宿双飞。”
他的唇印在她的耳底，双手合拢，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声音依旧低低的，“你只要出手，就能杀了我。我绝对不会埋怨，不会反抗，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离开。月儿，出手，这样解脱了你，也解脱了我。若是我自己，唯一的念头就是占有你，是没有勇气去死的。”
他的吻，急切地，疯狂地在她颈上辗转，带着撕咬的力度，那样迫不及待，那样绝望。
楚月绝对自己仿佛游离了，甚至有一种自暴自弃地想法，她占据了他爱人的躯体，所以这算是对她的惩罚和抱负。既然如此，不如把她的身体还给她，这样两清了，互不相欠。
她仿佛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旁观者他们，他那样紧密地拥着她。
这样的角度，她将他看得很清楚，不再是从前的躲避和厌恶，而是一种旁观姿态。
如果不是自己的灵魂，那么他们就是一对完美的恋人，除去了那层血缘，他们爱得深沉，真挚，融入骨血。
******
8月23日第14章。
好累，休息吃晚饭，晚上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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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自己的认知惊住了，没有人能回答她，她想转身逃走，却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不能离开三步之远。
看着他们抵死缠绵，她有一种深深的羞耻感，罪恶感。
当他覆在她的身体上，做着最亲密的动作的时候，她突然醍醐灌顶一样，一下子有什么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曾经她总觉得记忆仿佛不完整，有几天似乎是风云突变一样。
她和慕幽澈明明很爱的，可突然他便对她冷了，说要娶侧妃，还说她杀了人。
突然之间，她统统都想起来了。
那一日，她说要去祈福的，路上秋香却让绿香靠边，她伺候。
然后她就觉得昏昏沉沉的。
后来下车……
那张脸，就是楚恒。
如罂粟花一样美艳，眼神狂热阴沉。
当时她挣扎，怒斥，可他依然笑着，还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之后她就看到了慕幽澈，身体里像是燃烧了火焰，无法遏制地投入他的怀抱，如眼前那对男女一样，抵死缠绵。
她都想起来了。
不是慕幽澈背叛了她，是她在无意识地时候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而秋香等人的供词，以及表现出来的情况，还有别人有心的陷害。
给他一种错觉，她是爱楚恒的，她是为了楚恒才去和亲的，是为了拿到西昌国的情报。
……
她心好痛，绞在一起，仿佛要碎裂一般。
她想去跟慕幽澈说对不起，她对他的伤害，她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让她忘掉了记忆。
因为那段缺失的记忆，让她对他有那么深的误会。
她误会着他憎恨着他，而他呢，其实在有人陷害她害死茗兰母子的时候，他就一直信任她，保护她。
后来又有人陷害她盗窃西昌国的军事密报，可他依旧没有对她如何。
是她误会了他。
而这一切的误会，都来源于楚恒的伤害。
********
第十五更。终于解开那个解了。月儿恢复了那段记忆，知道了罪魁祸首。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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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的掠夺，导致了她和慕幽澈的误会，他处处设下陷阱，让她和慕幽澈躲也躲不开。
爱情中的男女，智商为零，更何况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
她踉跄了两步，想挣开肉体对自己灵魂的束缚，逃离这里。
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自己把身体还给他们。
她挣扎了一下，却又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了回去。
一下子撞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她身体一僵，恢复了对肉体的掌控权，却宁愿没有。
他们那么紧密的贴在一起，因为她的主动，楚恒有些狂喜，近乎疯狂地要着她。
楚月觉得恶心，她猛地用力，将他推开，翻身拽着衣服靠在沙盘案桌上不断地喘息。
汗水打湿了她的肌肤，发丝凌乱地黏在脖颈上，白如玉，泛着淡淡的诱人粉色。
楚恒几乎无法从情欲中自拔，神思恍惚地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从缠绵中抽离出来。方才那么热情那般主动，让他清晰地感觉到她身心合一，愿意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可为什么，突然就能抽离？
他眯了眼，目光如同迷雾中的宝石，水汽迷离。
楚月揪着胸口，身体一软，跌倒在地。
她什么都说不出，没法解释，如果她说自己不是楚月，那就会被当做妖孽，有可能会被烧死，也可能被得道高僧做法逼出身体之外。
总之，她说不出口。
如今知道了自己和慕幽澈的误会，知道了楚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已经没有了那份歉疚。
她不再欠他什么了，她要离开。
楚恒定定地凝视着，突然，心头一动，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眸中寒光森森，声音极力地压抑着，“你，想起了什么？”
楚月将头埋在柔软的衣裙中，肩头微微耸动，“二哥，我想起来了。”
楚恒心下狂喜，扑在她跟前，捧起她的脸颊，“月儿，你真的想起来了么?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不负我。老天不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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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痛苦地闭上眼，他却不肯放过她，凑近她耳边，低低地道：“我让秋香在武穆王府收集情报，她平日话不多，隐藏的很好。我让她把我们的多有事情都告诉慕幽澈，那些都是她亲眼所见，她是你的亲信，说的都是事实，由不得慕幽澈不信，也由不得他不嫉妒。”
楚月摇摇头，“二哥，请你不要说了。”
楚恒目光阴寒，“我不说了，你就不想了么？你就能安安分分地呆在我身边么？”
他猛地握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死死地压在案桌的腿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恍惚间，让她觉得，如今他的眼睛里全是愤怒、仇恨、冰冷，没有一点情谊。
他俯首，凶狠地吻着她，没有一点温柔，粗暴，掠夺，带着无尽的愤怒。
楚月挣扎，却被他制住命门，内力施展不出。
他撕咬着她的唇瓣，没有半点怜惜，忽然之间，仿佛她是他不共戴天地仇人一样。
“陛下，陛下……”
外面突然传来尤顺急切的呼唤声。
楚恒眉头紧蹙，周身气息暴戾肆虐，“什么事？”
尤顺跪在外间花罩下，急切道：“陛下，沈庄主得到消息，南凉王，南凉王反了！”
楚恒身体蓦地绷直，将楚月抱起来，大步走到锦榻旁把她放下，然后让尤顺叫沈逸风进来说话。
沈逸风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他这样的身份，不能妄言妄动是本分。
“陛下，八百里加急，赵妃仙送来的情报，南凉王已经集结小股力量，攻入了处州城。”
沈逸风将密报递过去。
楚月缩在锦榻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来不及思考。
楚恒冷哼一声，对尤顺道：“招内阁去御书房。”
他起身，走到楚月身边，俯身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目光沉了沉，终于还是柔和了表情，声音轻软地道：“月儿，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让银娟他们来伺候你。”
说着吩咐尤顺找人来伺候楚月，又带着沈逸风去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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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吩咐尤顺找人来伺候楚月，又带着沈逸风去了御书房。
楚月浑身酸痛，更让她难堪的是那种耻辱和无法跨越的心理障碍。
她这一刻恨极了楚恒，他就是个变态。
尤顺让人给服侍她，楚月浑身僵直，冷冷道：“我要沐浴。”
尤顺神态恭敬，“公主还是休息一下，过一会儿再沐浴。”
楚月蹙眉，“为什么，你也敢拦我。”
尤顺跪下，“奴才不敢。奴才谨遵陛下吩咐。”
楚月怒极，一脚将他踢飞，“滚，都给我滚出去！”
银娟几个吓得立刻伏地求饶。
楚月心头一阵绞痛，火气逆行，一口鲜血爬上喉咙。
谁都有旧伤，她又何曾痊愈过？
她将血吐在袖笼中，只觉得浑身虚软，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倒在锦榻上。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等她醒来已经是灯火盈盈，身在紫宸宫了。
身上很清爽，换了干净的衣裳，楚恒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头。
楚月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楚恒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敢收回来。
楚月冷冷道：“我忘记了以前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你就当我是另一个人好了。我没法接受你。”
楚恒浑身一颤，眸光冷厉，他伸手重新握住她的肩头，强迫她面对面地看着自己。
楚月想躲开，却被他扳住了下颌，他微微用力，她吃疼，扬起下颌，看着他。
他的目光让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居高临下凝视着她，阴狠的，一字一顿地道：“你不是想知道慕幽澈的下落么。那好，我告诉你。我确实将慕幽澈放走了。不过，是在他即将毒发的前夕。沈逸风给他的解毒方子也确实是真的，但是必须有一位宫中才能有的秘药做药引子。否则他就算服用了正确的解毒丹药，也是死路一条。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他现在已经开始毒发，蛊毒在身体深处发出，五脏六腑都被毒虫钻满，它们还会钻进他的血脉中，一点点的，一点点地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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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浑身发虚，眼前发黑，却强撑着。
她似乎看见了慕幽澈痛苦的表情，绝望的眼眸，还有他再痛都能忍住的呻吟现在也溢出口中。
他死了么？
不会的。
楚月想爬起来，身体却没有一点力气，就好像被人抽干了精气一眼，只有了皮囊，没有了血肉。
他附耳，轻轻地贴着她的耳底，残忍地道：“你以为慕容澈是他么？呵呵，那不过是我最初为了留下你所用的障眼法。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查到我把慕幽澈送走。于是我弄了个很像慕幽澈的人来，虽然开始不是很像，但是有鬼斧神工的鬼医，没有办不到的。你想知道鬼医在哪里么？呵呵，可惜了，他就在山庄的那座封闭的院子里，但是……你没机会见他了。他已经化为了一滩血水。”
他的声音无比的清柔，像是二月的春风。
楚月却觉得好像北风呼啸，让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楚恒继续道：“我只是偶然发现有个人长得像他，于是早就在实施这个计划，后来根据需要，才让鬼医将他易容成慕幽澈一模一样的模样的。不是普通的易容丹，而是……用刀割破了面皮，将骨骼……”
楚月没有听完，她昏了过去。
楚恒看这她柔弱无助的样子，脸色的表情很复杂，有憎恨，有爱怜，有不忍，有残酷，极爱和极恨交织在一起，让人辨不清真实的感情。
他喃喃道：“可怜的月儿，我最爱的月儿。”
尤顺在帐外轻轻地唤道：“陛下，慕容老将军领着慕容青和慕容澈到了。”
楚恒目光冷寒，哼道：“让他们在书房等。”
他垂首目光温柔地看着楚月，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起身，掖了掖被角，放下帐子，又吩咐宫婢好好候着，这才离开去书房。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楚恒端坐在龙椅上，沈逸风站在他的右侧。
下面是公孙老爷子，慕容老将军，再下首是慕容青和慕容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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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慕容青哼了一声，”还敢顶嘴？陛下都知道了。“
慕容青取得是公孙家三房的小姐，也算姻亲，他也想着大房的小姐最好能做皇后。
如此慕容家也将更上一层楼。
如今慕容澈竟然敢勾搭公孙家的小姐，而且是呼声最高的皇后人选，简直是给皇帝戴帽子。
慕容澈却想不起他什么时候见过公孙小姐，但是父兄如此语气冷硬地指责，他又不想承认。
见他这般，慕容青更加愤怒，自从这个私生子进了家门，他的地位日益受到威胁，父亲甚至要让他取代自己的带兵权力。
这实在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慕容青冷冷道：“敢做不敢当，这岂是慕容家男人的作为？”
慕容老将军脸上顿时挂不住，怒斥道：“逆子，跪下！”
也不管此地是宫门口，还有诸多侍卫巡逻，而且其他大人们也来来往往的，慕容老将军一扯马鞭，劈头盖脸就朝着慕容澈抽过去。
慕容澈之类得一低头，鞭稍还是抽过右边脸颊，一条血痕顿时从颧骨划到耳底直入颈中，顿时血淋淋的。
慕容青心里暗爽，却道：“爹，还是回家在教训，免得让人看热闹。”
慕容老将军哼了一声，翻身上马，斥责道：“还丢人不够，快滚回家去。”
那边恰好公孙老爷的马车过来，他看着慕容老将军绝尘而去的身影，哼了一声，这小子还有点心眼，这是做给自己和皇帝看，不管有没有那回事，先打了自己儿子。
这不过是一出苦肉计罢了，难道谁还会当真？公孙老爷子冷笑一声，让人启程。
楚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斜卧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乌发，柔声道：“月儿，想吃点什么？”
楚月眨了眨眼，看这样子，他把一切都揭过去了，难道造成的伤痕就能像风一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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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迷离，有些恍惚，似乎要透过她看向某处一样，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拖进怀里，冰凉的唇贴在她温热的颈上。
“朕决定答应立后了。”
楚月淡淡道：“恭喜陛下。”
楚恒也不生气，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朕已经决定，放你去西昌国走一趟。”
楚月心头一跳，随之而来的是剧痛，这么说慕幽澈真的……被他送回去了？她眼梢一转，撇到楚恒阴森得意的表情，她心下一动，他在骗她，折磨她。
难道他已经猜到她不是原来的楚月了？
从前他绝对不会跟她说朕，而现在……
楚月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多加留意，否则，倒真的又被他算计去了。
与其去西昌，倒不如先求证慕容澈是不是慕幽澈，若真的不是，她再去西昌国也不迟。
否则如果慕容澈就是慕幽澈，她却去了西昌，岂不是舍近求远。
而且，以楚恒的变态思维，只怕要看她痛苦才是真的，若是真的杀了慕幽澈，他还拿什么威胁她?
就算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楚月，以他的心思，也不舍得揭穿，一旦揭穿，那就证明，他爱的人不在了。
就算折磨她，也是没用的。
她立刻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二哥，你，你真的那么狠毒么？你现在让我去，不过是看他如何死罢了，你……”
她咬着唇，目光怨恨地盯着他。
楚恒眼中果然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他笑吟吟地道：“若不让你去看看，你该以为二哥骗你。去看一眼，放心了，便回来宫里，好好陪着二哥。”
楚月假意敷衍，捂着脸抽泣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楚恒揽着她的肩头，柔声道：“乖，二哥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楚月推开他，冷冷道：“你莫要逼我，否则大不了一死。”
楚恒目光一寒，淡淡道：“二哥不逼你。从今天开始，你好好呆在紫宸宫，其他的宫中，会有妃嫔陆续住进来。”
******
好累，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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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扬了扬眉，“恭喜二哥。”
他伸出去的手，顿在空中，虚握住，冷冷一哼，起身走了。
南凉王有了异动，显示假装土匪，打劫各州府的粮草，沈逸风让各地的秘密侍卫伺机而动，朝廷又派出了慕容青和慕容澈兄弟两个各自带兵，去围剿那些土匪们。
半年下来小有成效。
这半年，楚月一直安静地呆在宫里，她仔细查看过，楚恒布置了很强的秘密暗卫，就为了防备她逃走。
而她偏偏也不逃走，该吃该喝，睡得也很踏实，楚恒想看她痛苦，她偏不让他如意。
楚恒册封了一位安嫔，名叫薛淑容，生得婀娜多姿，温柔妩媚，一身雪白的肌肤极是耀眼。
虽然不是皇后，可如今后宫里，除了夙月公主，就只有这么一位安嫔，而且安嫔是皇帝的女人，除了她，皇帝没有其他的妃嫔，就算临幸宫人，也不过是些低级的宫女之类的。
所以薛安嫔隆宠正盛，无人能与之相比。
这薛安嫔娘家是神雀国第一商家薛家，天下各地，没有他们到不了的商队，不管再穷的人家，也有他们的商品，历经数百年，薛家已经成为实力最雄厚的商家。
原本南凉王和大公主派了很多人带上重金许诺高官厚禄想去结盟，薛家都不肯，倒是不知道为何，竟然跟皇家合作。后来安嫔一入宫，大家立刻心知肚明。
只是不知道是谁牵头引线的。
这个楚月知道，毕竟是她跟公孙雪商量的。
这样看公孙雪果然是不简单的女人，说服了自己家族，去找张智，又让张智说服薛家，许以皇后之位，却只纳了安嫔，若是好，自然一步步升。
主动权还是在皇帝手里。
看起来公孙雪还是将皇后之位留给她自己了。
楚月手里拿着一只墨玉扳指，想着当日跟慕幽澈在灯光下雕刻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又雕出一只草原月夜孤狼来。
这时候银娟上前低声道：“公主，安嫔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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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嫔一时很尴尬，讪讪地笑了笑，眼里闪过阴狠的光，“妹妹埋怨我不来看你，也是对的。只是陛下纠缠太过。”
“哼!”楚月一声冷笑，真好笑，如果楚恒是她的夫君，安嫔来炫耀也就罢了，只不过是她的哥哥，有什么好炫耀的？
难不成自己会吃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安嫔就放宽心，我不会在意的，你们不来我才觉得舒服呢。你们一来，我就觉得好像被什么虫子爬过脚面，浑身膈应的不舒服呢。”
安嫔顿时双眼冒火，冷冷道：“公主也太大架子了。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呢。我过来看看你，是出于陛下的情谊，你这样算什么？阴阳怪气的。”
楚月手上刀子一甩，寒光一闪，吓得安嫔尖叫一声，“快来人，快来人，公主要杀了我。”
燕子上前道：“娘娘放宽心，公主不会失手的。”
那意思是，再等下去，若楚月火了，那是真的会出手的了。
安嫔脸色一变，气道：“不识好歹。”
一跺脚，带大队人马匆匆走了。
银娟把刀子给楚月拔出来，“公主，小心安嫔告状。听说安嫔很得宠，有几个宫婢受了陛下宠幸，安嫔在陛下面前哭了一哭，陛下一生气，就让人将那几个宫婢打死了。听说，有个还怀了身孕……”
银娟说的甚至唏嘘，没想到陛下突然这么狠，竟然连公主也关起来了。
楚月冷冷一笑，“他打死的是他的孩子，关我们什么事儿？”
安嫔匆匆回到淑华宫，瞪了几个宫婢一眼，突然就把自己的发髻抓乱了，又扯碎了衣襟，指甲狠心划过脸颊，放声大哭起来。
几个宫婢察言观色，岂会不知，立刻上前劝说，又有人去告诉楚恒。
楚恒正在御书房休憩，手里握着一只玉镯，是楚月又一次不小心脱落的，他收了起来。
这时候有个宫婢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尤顺看见，上前问了问，那宫婢欲言又止，还是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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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一听，漂亮的眼一下子眯起来，表情冷寒，阴沉道：“她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也罢，且让她嚣张几天。”
尤顺自然懂他的意思，低声道：“陛下，怎么处置？”
楚恒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去看看。”
尤顺立刻喊道：“陛下起驾淑华宫。”
一进宫门，楚恒余光瞥见一个小宫女立刻匆匆跑进去，等他进了正殿，就听见里面传来抽泣声，还有宫婢们劝导的声音。
“娘娘，千万别哭了，别哭坏了身子。”
安嫔呜呜道：“你们切不可与陛下说，都记住了。”
宫婢们不言语。
安嫔又道：“陛下如今正忙，多事之秋，你们若是多嘴，扰得陛下心烦，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几个宫婢答应了。
楚恒在外间幔帐外站了站，便道：“这是怎么啦？”
安嫔一听慌忙擦泪，让人扶她起床，她强颜欢笑道：“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白天楚恒是极少来她宫里的，一般都要掌灯十分。
楚恒负手走进来，看了她一眼，安嫔是个美人儿，肌肤盈盈，如今若梨花带雨，更是娇俏动人。
他眸光沉了沉，抬手托起她的下颌，安嫔被他男子的气息包裹着，只觉得发晕，浑身发软。
“怎么回事？”
楚恒沉沉地问。
安嫔咬着唇，眼睫颤悠悠的，“没，没什么。陛下不要多问。”
楚恒冷目一转，看向一旁的宫婢。
那宫婢似是不敢，但是忍不住跪下，将方才安嫔去探望公主，却被公主羞辱，还拿刀子要杀了安嫔说了一遍。
楚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唇角微勾，将安嫔打横抱起，走到床前，将她轻轻地抛在床上，“你休息一下。朕去瞧瞧。”
他回身吩咐，“摆驾紫宸宫。”
安嫔一愣，若是生气，不是该让人把公主抓来吗？怎么亲自去了？
她忙抓他的衣袖，“陛下，不要责怪公主，是妾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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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不着痕迹地把衣袖拽回来，“你歇着。”
他坐肩舆去紫宸宫，路上只嫌太监们慢，一个劲的催促。
尤顺暗自叹息。
听宫婢说皇帝来了，楚月一惊忙把自己雕刻的玉扳指放好，另外拿了一块黄杨木根随便雕刻一个笔筒。
楚恒走得有点急切，阔袖翻飞，尤顺几乎小跑着才跟上他。
到了落地罩之外，他想起什么猛地顿住脚步，怔在幔帐外，楚月坐在里面南窗下的软榻上，正在雕刻一块什么木头，她手里的刀如雪光一样翻飞。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将她镀上一层淡金色，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几乎看得清，她那样淡然，安详，没有一点恼怒和担忧的样子。
楚月扭头看见了他，淡淡道：“陛下这么有空？”
这是这半年来，他们第一次说话。
有半年的时间，他经常会站在她的窗外，一站就是很久，尤其是冬天最冷的那段日子，宫里进来不少女人，安嫔也入了宫，他却觉得很空，很冷，彻骨的冷。
似乎只有她才能温暖她。
可他知道，那只是个影像，她会让他绝望。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却疏离冷淡，对他似乎更加漠然，连之前的兄妹情意也没有了。
他心口绞痛，顿时如石像一样僵住。
楚月冷冷一笑，转过身继续雕那个笔筒。
楚恒站在那里，遥遥地望着她，“你好么？”
楚月垂眼，“陛下看不到么？你问一只笼子里的鸟好不好，它会告诉你的。”
楚恒心尖抽痛，她是他心尖上的宝贝，可他为什么克制不住自己，总是在伤害她。
不管她变了多少，不管她是不是……
可他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若是不喜欢总呆着，就出去走走。”
他难得的竟然主动放她出去，楚月心下一喜，终于苦尽甘来了么。
“你不怕我跑了吗？”她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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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顺点了点头。
楚恒心下一喜，“去摆驾，追上她。”
尤顺无奈，只得去准备。
楚月是微服出去的，不用公主的行辇，她让人绕路，走后门，出了宫，又绕路，不走南北通车的大街，而是走小道。
绕来绕去，便出了皇城，来到外城。城门外便是店铺林立，商贩们来来往往地吆喝。楚月便弃车带着燕子几个步行，好久没出来，一下子呼吸到如此淳朴的气息，让她有些激动。
转眼又看到了春风酒楼，她心下一动，忍不住找了家客栈进去易容，随后又领着燕子和三水几个大摇大摆地过去。
另外的仆从，让他们住进自己原先租下的别院，如今还在着，一直没退。
楚月照旧一脸络腮胡，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锦衣华服地上了楼，那小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虽然人不在，可院子一直租着，小二自然知道逢迎。
楚月揽着燕子的腰肢，上了楼上，结果恰好一人大步下来，两拨人在楼梯口遇上。
一个上一个下。
一见那人，楚月愣了下，立刻迎上去挡住他的去路。
慕容澈瞥了她一眼，面色冷肃道：“请让开。”
楚月哼了一声，“老子为什么要让开，你不是说要来会一会的么？怎么做了缩头乌龟？”
慕容澈面有怒色，“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楚月冷哼，“你怎的不尊重人？还让人尊重你么？说好了要来这里相会的，你却爽约，害老子白白等了你一天。”
慕容澈气道：“你等了一天，就不能留下小厮等一等么？我那天恰好有事，脱不开身，第二日来，倒是没有见你呢。”
楚月也动了气，“难不成别人等你就是理所当然的？”
小二诧异地看着他俩，不明白突然怎么这么熟络，熟悉到能吵嘴了？
什么情况？
慕容澈也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跟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吵架？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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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楚月一把拉，“对不住，在下有事，先走了。”
楚月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
慕容澈见她言行粗俗，蹙眉道：“林兄，在下有事，能否先放开？”
他还记得她姓林？楚月又乐了，恨不得要抱住他的腰，除了他叫慕容澈，他身上的气息，那种气质，那种霸道的眼神，活脱脱就是慕幽澈。
除非是一个人，否则不可能这么像。
容貌可以作假，气质和眼神却不能。
而且，她记得他身上又道疤痕来着，他常年打仗，但是武艺高强，身上鲜少后留下疤痕，可她知道背上有一条冷非烟留下的疤痕。
他还戏言说是为她留下的证据。
她几乎忍不住去掀他的衣裳。
慕容澈脸颊微红，抓住了她的手，触手滑腻柔软，不由得一怔，只见十指尖尖，肌肤白皙如玉，哪里是个大胡子的男人？
他不由得低头瞧着她。
楚月太过兴奋，没有觉察这个，而且装扮的匆忙，也没有顾得上手背肌肤。
楚月双目亮晶晶的，在这一刻，否则活了过来。
“你把话说清楚，今天就说，现在就说。”
慕容澈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狠不下心来拒绝她，“我真的有要事，明日这个时候，肯定来找你。”
楚月把嘴一撅，“老子才不信，我最恨人家骗我，你骗了我一次了。这次不行，非要说清楚。”
慕容澈看她嘟着嘴，一双水溶溶的眼，脸上的虎子就显得非常滑稽。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想了想，便道：“好。”
楚月又道：“你请客，我饿了。”
慕容澈又说好，请她去雅间坐。
楚月问他吃什么，他只说让她随便点，楚月一听便点了个很贵的招牌菜，他表情如一，她继续点，他依然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
于是一狠心，她点了上百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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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狠心，她点了上百道菜。
慕容澈只是看了她一眼，“你吃得完么？”
楚月一撸袖子，“不是有你吗？”
慕容澈扬了扬眉，唇角一丝笑竟然忍不住，“我也吃不掉。”
楚月道：“没事儿，我们天天吃。今天吃不完明天，明天吃不完后天……总能吃完的。”
慕容澈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月呆呆地看着他，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在他俩被楚恒捣乱发生误会之前，他每次都会对她这样笑，有点无奈，有点宠溺，浓浓的，都是情意。
她目光迷蒙的看着他，慕容澈对上她水亮的眼，心突得一跳，忙垂眼，眼观鼻鼻观口，不动声色。
楚月便开始套近乎，问他一些私事，比如慕容家如何，他之前在哪里住，跟谁一起，什么样。
慕容澈都一一告诉她，并没有什么隐瞒。
楚月瞥了燕子一眼，燕子会意，知道是让自己告诉三水去查，她故意佯怒，“爷不是说要戴我去挑首饰么？”
楚月把脸一板，“你每天都花几千两银子，老爷我是金山都被你吃空了，真是烦死了。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燕子俏脸一扭，“你跟人喝酒，有我什么事儿？”
她起身，气呼呼地走了。
楚月抓起一个迎枕扔向她，“这个小蹄子，越来越做反，我跟慕容兄弟一见如故，你来扫我兴致。”
慕容澈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虽然脸上都是胡子，可颈上的肌肤看着光洁无比，像是上等的美玉一样，哪里有半点毛发？
酒菜陆续上来，他微微靠近，给她斟了一杯酒，“林兄，请。”
楚月接过来，慕容澈手一松，酒杯还没拿稳，一下子跌在楚月怀里，将她胸前的衣衫湿了，酒水顺着她滑腻的肌肤，一下子溜了进去，凉丝丝，热辣辣的，竟然一下子从胸前流了下去。
楚月的脸登时通红。
慕容澈撇眼瞧着她，“林兄，把衣服脱下来，晾一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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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只觉得那里一下子像是着了火，猛地捉住她的小手，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楚月眨了眨眼，“你，你……”
他冰冷的表情变得柔和，黑眸深深，白皙的脸颊泛着嫣粉色，抬手按在她的脸上，手指一动，那些胡子便被他摘了下去，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他呼吸一滞，眸色骤然暗沉，没有一丝犹豫，猛地吻住她的唇。
唇齿间是浓浓的酒香，还有她身体上独特的香气，因为情动，而散发的幽幽香气，让他越发沉醉。
他勾着她的颈，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痴迷地吻着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会对她有这样强烈的欲望，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很痛。他却不想管，只想在她唇间索取，吸吮。
他的大手顺着她细腻优美的曲线摸了下去，在她腰间留恋不断。
“你叫什么名字？”
他气息不稳，在她耳畔低低地问。
楚月刚想说自己的名字，忽然脑子里清楚了一下，她不能说自己是楚月，如果是公主的话，他肯定会为难，她不想他为难。关键是，她不想以公主的身份嫁给他。而且若是二哥知道，肯定会对付他的。
她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叫冷月。
慕容澈揽着她，继续亲吻她，一刻也不想分离，“月儿……”
突然他脑子里一阵抽痛，有些东西飞一样掠过去，抓不住。
楚月关切地看着他，“澈，你怎么啦？”
慕容澈放开她，深深地看着她，缓缓道：“我想起一些东西，一些好像忘记的东西，又好像是别人塞进来的什么东西，不是我的，可……”他自言自语起来，有些不明白。
他的衣襟散开，露出紧致的胸膛，楚月猛地扑过去，撕开他的衣衫。
时间一下子凝固了一样。
她死死地看着他，他的脊背光滑白皙，没有一点伤疤。
他……
她心口顿时绞痛起来，像是被人拿刀子一片片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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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第十八章。好饿好累，饭饭去。乃们别光着急啊，我码字比你们看文累一百倍呀，多多支持，疏朗会写更多好文给大家看的。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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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襟散开，露出紧致的胸膛，楚月猛地扑过去，撕开他的衣衫。
时间一下子凝固了一样。
她死死地看着他，他的脊背光滑白皙，没有一点伤疤。
他……
她心口顿时绞痛起来，像是被人拿刀子一片片的凌迟。
不可能。
她吼了起来，“你背上的疤呢？”
慕容澈扭头瞪向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我背上从来就没有疤。”
楚月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不可能，她扑上前使劲地蹭，直到把那个地方的皮肤蹭红了。不是假的。
可她知道，要想把一条疤痕消除的无影无踪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慕容澈猛得将她勾进怀里，目光冷沉地盯着她，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你把我当成谁？”
楚月心下一颤，浓浓的悲伤从心底蔓延上来，难道她算错了？她猜错了？楚恒真的把慕幽澈放走了，还让他毒发了?难道慕容澈真的是他故意找了个像慕幽澈的男人么？
不可能，楚恒向来说话半真半假，绝对不会全部是实话。
他怎么可能轻易送慕幽澈走，他那么恨。
不会的。
慕容澈死死地盯着楚月，目光冷寒，他攫住她的下颌，“你这个女人，告诉我，把我当成了谁？”
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他本以为她是慕容青派来羞辱他，监视他的，后来发现不是，然后她方才的表现，很明显是认错了人。
她……
慕容澈浑身气得直打哆嗦。
楚月却没了什么心思，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几乎要陷入绝望。
她摇摇头，“对不起……太，太像了。”
她爬起来，茫茫然地往外走，燕子等人在外面等她，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要去找楚恒问个清楚，那个混蛋，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把慕幽澈还给她，她就把他爱的那人的身体毁掉。
毁了她的脸，她的肌肤，她的身姿。
她就不信他忍得住。
她满腔怒火，她拉开门出去，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却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楚恒看着她微敞的领口，灰白的脸，顿时如被人当头一棒，浑身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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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楚恒看着她微敞的领口，灰白的脸，顿时如被人当头一棒，浑身发痛。
“月儿，”他轻轻地唤她。
慕容澈站在里面，冷冷看着他们，“陛下，若是想要微臣卖命，一句话即可，不必费尽心思地使什么美人计。”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是公主！
楚月泪流满面，死死地揪着楚恒的衣襟，“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还给我……”
她痛不欲生，如同受伤的小兽一样瑟缩着，浑身发抖，嗓音撕裂地呼喊。
慕幽澈死了，死了……
楚恒看着她，浑身无力，原本精心勾画的计谋，却在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时候，一下子垮了，没有一点兴奋，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只有弄得化不开的痛。
她这样的痛，是不是也知道了他的痛？
懂得他是如何日夜煎熬，痛不欲生？
他垂首吻着他。
慕容澈瞪大了眼，太恶心了。
他冷冷地打断他们，“公主，可否把在下的扳指还来？”
楚月晕乎乎的，瞪着迷蒙的眸子望着他。
慕容澈大步而来，将她挂在胸前的玉扳指扯了出去，冷冷道：“这个是在下的，上面雕刻着月夜草原孤狼的图，而且狼尾巴稍上还有个小小的澈字。不过是一件小小的纪念物，公主偷它何用？”
楚月被击晕了，愣愣地看着他，颤声道：“你，你，你确定是你的？”
慕容澈哼道，自然，说着将扳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回身走进去，“今日算是梦游，大家彼此不见，陛下还是不要涉险的好。”
他坐下继续饮酒。
楚恒目光阴森地盯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眼中终于有了得逞的快意。
他抱起楚月，柔声道：“月儿，我们去山庄散散心，别孩子气了，慕幽澈已经回了西昌，不出意外，他的确毒发身亡了。慕容将军不过是相貌像他而已，并不是他。二哥以神雀国祚发誓，二哥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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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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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燕子和三水在花园里走，女眷在花园西边的花厅，男人们在东边，她穿过花园就能去东边的。
“姐姐，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公孙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楚月蹙眉，只好站住，看着公孙雪带了人急匆匆地过来。
公孙雪给她行礼，楚月拦住，“雪妹妹怎么这么急。”
公孙雪笑道：“刚才看到姐姐，想找你说说话，谁知道一眨眼不见了，原来往这里来了。那边是男人们的院子，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楚月扬了扬眉，“我有话要跟陛下说。”
公孙雪眼睛蓦地一亮，她来找楚月，本身就是为了让她介绍皇帝给自己认识的。
这大半年以来，自己出了好多力，帮着朝廷搞定了很多难题，这份功劳，要让皇帝亲自知道，方能显示她的不凡，让皇帝对她刮目相看。
原本她想借着安嫔，假意进宫探望安嫔的时候与皇帝来个偶遇的，结果去了两次，皇帝根本躲在御书房，要么就在紫宸宫，根本不给机会。
她知道皇帝不是躲她，而是避嫌，可她心里反而更喜欢，挠心挠肺的，只想早点让楚恒认识她。
只要楚恒看见她，一定会被她迷住，会被她的智慧镇住，会倾心于她的。
她有这个把握。
楚月看了她一眼，“雪妹妹还是先回去。稍安勿躁。”
公孙雪心中暗恨，要不是自己，她还能安然做这个公主？早被大公主那个痴傻的儿子娶回去折磨了。
听说那个傻子，喜欢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一个女人，一定将女人折磨的不成人形才行。公孙雪冷冷地看着楚月，想象她被那个傻子折磨的光景，心下一阵快意。
“姐姐可能不识路，妹妹送一程。”公孙雪笑了笑，头前带路去了。
楚月见她死皮赖脸地跟着，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那边歇歇脚。”
她领着丫鬟去花园中的凉亭歇脚，如今牡丹盛开，芍药吐艳，端的是美丽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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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雪挑了挑眉，冷冷一笑，叫了丫头来吩咐了两句话，那丫头立刻匆匆去了。
公孙雪则追上楚月，去了八角凉亭中休息，又打发丫头去准备茶点果子来。
楚月坐在放了锦垫的栏椅上，燕子给她揉着额头，方才酒宴上，她做得有点僵，又无聊又累。
公孙雪则坐下下面，陪她说话。
公孙雪妙语连珠，话语幽默，若不是别有用心，倒是个好姑娘。楚月看了她一眼，“妹妹不是常进宫么？”
公孙雪忙道：“姐姐哪里知道，不是妹妹要去，是安嫔娘娘……她总是怕失宠，让妹妹给她出主意。而且，她……”顿了顿，她压低了声音，“我听她的语气，倒是害怕姐姐呢，怕姐姐挑唆陛下不爱她。”
楚月冷哼，公孙雪果然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又来挑拨自己跟安嫔，扳倒了安嫔，她公孙雪就更加顺利了。
如今大战正在进行中，这一趟牡丹会说是酒宴，不如说是安抚的宴会。
给各大家族一个交代，皇家肯定会善待他们，而且也会善待他们的子女。
几家的女儿都有适龄的，可以进宫，基本都是是嫔，再升妃，几大家族在宫里也跟朝廷一样，几足鼎立的。
正说着，有脚步声传来，随即又消失了。
又过了片刻，尤顺的声音传来，“陛下这边走，这里有一片牡丹花，甚至好看。”
楚恒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便是这里。”
楚月一听忙起身要走，公孙雪却踩了她的裙子，几人耽搁了一下，楚恒秀挺的身姿已经出现在视线内。
看到她们，楚恒眼睛一亮，却不动声色，缓步走了上来。
楚月和公孙雪忙见礼，丫头们跪了一地。
楚恒摆摆手，“免礼，”又看向楚月，“月儿是不是累了？”
公孙雪感觉皇帝的视线只在自己头上那么微微一撇，不禁有点着急，听皇帝如此问，立刻道：“姐姐想是酒有点喝多了，头晕。奴家特意带姐姐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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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了解自己主子的心思，有楚月用过的，楚恒肯定是要用她的。
这是惯例了。
楚月微微蹙眉，却不坐，只福了福：“皇兄坐坐，休息一下，臣妹先过去了。”
楚恒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轻轻哼了一声，公孙雪立刻道：“姐姐不是头痛么，还是略坐一坐，妹妹替你推拿一下，保管就好了。”
楚月还要坚持，楚恒瞄了她一眼，随即往后一靠，淡淡道：“还不过来？”
他听尤顺说有个小丫头在外面说要什么醒酒丸，公主在花园有些不舒服，就立刻撇下众大臣让他们不许跟着，他自己来散散步，为的就是来看看她，她倒是好，竟然要躲开。
公孙雪亲自过去把楚月拉回来，“姐姐略坐坐。”
把楚月按在锦垫上，然后自己从后面给她按揉头部，又让丫头子给楚月捶腿。
她瞥眼看向微阖眼眸的皇帝，柔声道：“公主，要不要让人来伺候陛下。”
她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刻意地放柔，放软，倒是动听无比，如出谷黄莺一样。
楚月心下冷哼，只笑道：“那倒不用，我没那么难受了。有劳妹妹。”
这个时候，公孙雪不避开作为男人的皇帝，却厚着脸皮迎上去，还留下来，已经不庄重，还想做皇后，倒是忒急了点。
公孙雪看向皇帝，声音颤巍巍的，似是怯懦不胜的样子，“陛下，可，可以吗？”
楚恒鼻子里哼了一声，“还不过来。”
公孙雪心下大喜，表面却羞怯不堪地，蹭过去，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楚恒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按着，声音颤颤地问：“陛下，力道可好。”
楚恒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触手温软细腻，一股似兰似麝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微微用力，一下子将她拉倒在他肩头上。
公孙雪哎呀一声，惊呼起来，楚恒扣住她的下颌，对上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看着她嫣红的唇，勾出一抹讥诮的笑，凑上去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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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立刻起眼看她，却见她根本没有看过来，不过是扭头看向外面。
外面花丛里，走来两个人，男的长身玉立，女的温柔高雅，宛若一对璧人。
两人从那里出来，且女子的脸上带着娇羞的神色，不用看也知道去做什么了。
楚月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慕容澈。
他却只是扫了她一眼，似乎有个无尽的厌恶一样。
女子，却是公孙嫣，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楚恒。
楚月咬着唇，她给公孙嫣看过楚恒的画像。
楚恒挑眸，看了慕容澈一眼，视线落在公孙嫣的脸上，却见她竟然惊慌又羞怯又愤怒又震惊地望着自己，不禁诧异，眉梢微耸，“慕容将军好兴致。”
慕容澈行了礼，看也不看楚月一眼，“臣告退。”
公孙雪得意地笑出现在嘴角，这下子，大姐就没法进宫做皇后了。
皇帝看到她跟慕容澈在一起，哪个皇帝会想戴绿帽子。
而她却成功引起了皇帝的兴趣。
公孙雪一副摇摇欲坠的表情，指着公孙嫣，“姐姐，你，你。”
她身子晃了晃，跌进楚恒怀里。
楚恒挑眉，看了她一眼，将她抱起来放在栏椅上，瞥眼却看到失魂落魄的楚月。
心下怒气陡升，他哼了一声，“既然慕容将军如此喜欢公孙大小姐，那朕做主赐婚好了。”
那边公孙嫣一听泪珠滚滚而下，怨恨地瞪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不按照约定去找她，也不提亲，如今竟然跟妹妹搞在一起。
而且他，他竟然是皇帝。
他，他生气了，一定是生气了。
她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和慕容将军只是……只是遇见。”
楚恒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就这么想做皇后么？还是怕给公孙家带来灾难？一对淫乱的姐妹。
看公孙嫣的表情，楚月就知道，公孙嫣不喜欢慕容澈，她喜欢的竟然是——大胡子？
她觉得很好笑，却笑不出，很显然慕容澈喜欢上公孙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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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很好笑，却笑不出，很显然慕容澈喜欢上公孙嫣了。
也许觉得她真实，可爱？
所以才会在这里幽会？
她不管楚恒的冷眼，带着燕子等人顾自回去自己的休息处。她特意拐了个弯，从外面走，恰好遇见慕容澈。
他站在那里一脸焦虑，难道是为公孙嫣担心么？
她看着他，他却转身就走。
楚月冲过去一把抓住他，“你别走。”
别走，既然你是慕幽澈，就不要走。
可慕容澈不知道，他不记得了。她惶惑地想着，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只是不想放开。
慕容澈浓眉蹙起，厌恶至极地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肮脏的什么东西一样，他甩开她，冷冷道：“公主，还请自重。”
都说皇宫里龌龊肮脏，看来果然不假的。
那日楚恒吻她的情景，一直历历在目，让他阵阵反胃。
这个女人，有着仙子的容貌，却是肮脏的心灵，靠近一点都让他难受。
他想走，楚月却抓紧了他，她只想跟他去了，离开这里。
她会想办法恢复他的记忆，或者让他重新爱上他。
只要他是慕幽澈这就够了。
慕容澈目光冷寒，阴森地盯着她，冷冷道：“放开。”
楚月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慕容澈内力一震，一下子将她摔倒在地。
燕子立刻就要出手，楚月制止她。
她飞快地掠起，在他走了几步之后又抓住了他的手。
“澈，你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才会误会。等你想起来，就会好的……”
“滚！”慕容澈星目欲裂，手一挥，将她再度摔出去。
楚月如断线的风筝，撞在一旁的假山上，后背欲碎，浑身几乎要散架一样。
他还真用力，还真是恨她。
等他恢复了记忆，看他怎么心疼。
她扯出一丝笑，血从唇角流下来。
她大声道：“你忘记的那些，你知道你忘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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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唇角的鲜血，慕容澈眸光幽深，目光暗沉，他握紧了拳头冷冷道：“不劳公主挂心，在下什么都没忘记，从记事起，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记得。唯独不记得跟公主有什么瓜葛。”
他转身便走。
楚月伤心欲绝地叫了一声，“澈！”
那声音悲伤至极，凄厉哀婉，他身影顿了顿，却毫不犹豫地飞快离开。
楚月胸口剧痛，旧伤再度发作，一口血喷在胸前。
燕子急忙抱住她，飞快地回去休息室，帮她运功治疗。
楚月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紫宸宫中。
身边竟然是公孙雪，她一脸的满足，唇角带着不由自主的笑。
见楚月醒来，她忙关切道：“姐姐，好些了吗？陛下说我与姐姐姐妹情深，让我来照顾。姐姐没有其他的姊妹，妹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楚月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喝了药，又让燕子扶她出去散步。
公孙雪则寸步不离，尽心尽力地照顾。
楚月道：“妹妹还是歇着。要不就去弄盅汤给陛下送去。”
公孙雪心下狂喜，“这，不大好。陛下让我照顾姐姐。”
楚月道：“我好了，不用你照顾。”
公孙雪立刻谢恩，带着自己的丫头去御膳房了。
很快，她炖了一锅灵芝野鸡汤，让人提着去御书房给楚恒送去。
楚恒正和沈逸风商量正事，尤顺看见她，上前问了问。
楚恒看向尤顺，“是不是月儿醒了？”
尤顺点点头，“公主让公孙小姐送了一锅汤来。”
楚恒双眼一亮，“果然？”
尤顺点点头。
楚恒一挥手，“爱卿歇着去。”
沈逸风告退，布下台阶的时候，与公孙雪的视线对上，他心下一凛，还真是个工于算计的女子。
公孙雪领着丫头，袅袅婷婷地上了阶梯，进了御书房，她的美丽让两旁的侍卫都偷眼瞧过来，她暗自得意，却昂首挺胸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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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雪忍不住动情地呻吟着，双腿勾住他精瘦的腰肢，水眸微阖，看着他脸上因为自己漾起的情欲，他真的很美，俊美非凡，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无法遏制地爱上他。
幻想了无数次与他缠绵欢爱的场景。
如今他竟然会向自己求欢，真的……
她欢喜的情绪流露出来，抱住他的头，扬起纤细的脖颈，如同优美的白天鹅，他的唇在她胸前吸吮，带给她强烈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
她浑身酥软，几乎没有力气拒绝，也没有力气想什么。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没有力气去探索，他太迷人，带着魔力的蛊惑让她无法自拔，失去了自我。
他修长的手指挤进她湿漉漉的下面，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希望他能给与更多。
她猛地伏在他肩头，咬着他的耳垂，喘息着道：“陛下，陛下，给我……给我……”
楚恒扬了扬眉，微微睁开眼睛，却又强迫自己闭上，他猛地将她压在书案上，迅速扯掉她的衣裙，将她洁白如羔羊的身体露出来，双手卡住她纤细的腰身，猛地顶了进去。
“啊——”公孙雪尖叫起来，巨大的快感如灭顶一样将她击倒，她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他的宠幸。
交合处猛烈地撞击着，他在她体内律动，她能感觉他的脉动，彼此灵肉合一的感觉。
她欣喜若狂，柔声道地叫他：“恒，恒，我爱你。”
楚恒身体一僵，猛地顿住了动作，公孙雪星眸微睁，诧异地看着他，迷蒙着。
楚恒没有看她，反而掀起她的裙摆将她的脸遮住，按住了她的嘴，再度撞入她体内，凶狠地要着她。
公孙雪尖叫连连，完全忘记了这是御书房，毫不知羞耻地尖叫，呻吟。
站在外面的尤顺鄙夷地撇着嘴，看几个侍卫竟然毫无例外地脸颊泛红，呼吸急促，握着长枪的手竟然泛白。
尤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低声训斥，“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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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低声训斥，“活腻了！”
既然忙低下头，“控制不住啊。”
那女人太骚了，简直比窑子里的还带劲，不能怪他们，心里腹诽着，却不敢辩解。
公孙雪浑身几乎筋疲力尽，却还是死死地攀附着他，想要更多。
而楚恒真的让她很满意，几个回合，让她高潮迭起。
她望着裙摆上的斑斑血迹，想起方才的癫狂，竟然没有觉得疼痛，现在才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顿时羞红了脸，捂着脸哭起来。
楚恒蹙眉，让尤顺叫宫女们进来伺候。
尤顺指挥着记录起居注的小太监记录着，又问楚恒，“陛下，留还是不留？”
楚恒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尤顺立刻会意，两人还未成亲，公孙雪不是妃子，便进了公孙雪沐浴的内室，在她下面某个穴位出按了按，公孙雪顿时脸色惨白，楚恒现在不想她生孩子么？
尤顺低垂顺眼地，“小姐莫怪，等小姐正式成为丽妃，自然是可以的。”
公孙雪这才舒服了点，也顾不得羞耻，忙让丫头给尤顺赏。
尤顺看着那一大锭银子，笑了笑，摇了摇头出去了。
很快，慕容青打得南凉王落花流水，将他们逼退在清风寨，但是清风寨易守难攻，损失惨重依然不能拿下，只好暂时收兵围困，另想他路。
而楚恒下旨册封公孙雪为丽妃，另外几大家族的分别为：淑妃，通嫔，贵嫔等，封了十几个入宫。
入宫之后，丽妃独宠，皇帝夜夜宿在淑芳宫，不再去淑华宫，把安嫔气得要命。
但是皇帝紧接着又下旨，将安嫔提升为安妃，算是给了薛家很大的面子，虽然安妃已经失宠。
皇帝有意给公孙嫣赐婚，慕容澈似乎很乐意，公孙嫣却不满，在家里天天以泪洗面。
转眼六月里。
楚月出宫了几次，都没见到慕容澈，而且他似乎故意躲着她，不管她用什么法子都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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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避暑需要去臣子家里？有哪里避暑能比皇家别院更好的？
楚月立刻知道公孙嫣有事求自己。
她本不想去，可想着……便答应了。
她让人去禀报楚恒，却说他不再御书房，一直在淑芳宫，最近都没有上朝。
楚月眉眼一挑，淡淡道：“那就去淑芳宫。”
淑芳宫内，凉纱垂垂，冷香细细，陈设着大块的冰，里面阴凉清爽。
公孙雪腻在楚恒怀里，娇声道：“陛下今日怎么又不上朝。时日已久，只怕人家要说妾身狐媚，缠着陛下了。那时候，妾身岂不是冤枉死了？”
楚恒张嘴，含住她递过来的紫葡萄，淡淡道：“怕什么，他们有本事来跟朕说了。”
公孙小姐娇笑着，仰头亲他的唇，羞红了脸道：“陛下真是好人。妾身感动死了。”
她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腹部，希望尽快能怀上龙子才好。
这时候小太监说公主来访。
公孙雪脸色一沉，训斥道：“没看到陛下正休息么。”
那小太监立刻退下，去通报楚月。
楚月问道：“是陛下不见，还是丽妃不让见。”
小太监说是丽妃。
楚月冷哼，坐回肩舆上，“再去问，要陛下的答复。”
很快小太监回来，说陛下已经睡了。
楚月扬了扬眉，睡了？什么时辰睡了？
她对燕子道：“既然如此，我们自去公孙家了。”
说着吩咐起驾。
出宫倒是没有受到阻拦，一路上畅通无阻地去了公孙府。
马车停下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人策马而来，在前面翻身下马，一身宝蓝色的锦衣，冷眉冷眼的，正是慕容澈。
楚月心头一跳，忙招呼燕子悄悄下去。
谁知道慕容澈扫了一眼，恰好看到她们，面色一变，立刻甩开大步就跑。
在公孙府门前，楚月不好发作，她只好忍着难受，这时候换了公孙府的软轿，抬着她从中门进去，家下人等都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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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绝对没什么的。”公孙嫣忙摇手，“那日我接到丫头传得话，说公主要在那里赏花，让我们小姐去陪同我就去了，谁知道竟然碰上了慕容澈。他一直站着花丛中看着凉亭，也不知道做什么。我想走的时候，恰好公主看见了我们。才……”
她急切地表白：“公主，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楚月微微一笑，“这就好。我没有怀疑你。你放心，只要你爱慕皇上，我自然会帮你。”
公孙嫣垂眼，幽幽道：“我已经是他的人，除了入宫，我，我没有其他的路走。”
楚月叹了口气，心下却有点轻松，突然她道：“你帮我个忙，我便帮你。”
公孙嫣双眼一亮，“公主吩咐。”
楚月道：“你去把慕容澈请到花厅去，只悄悄的，别让他勘破。”
公孙嫣虽然单纯，却立刻明白过来，这么说公主……喜欢慕容澈？
她看了楚月一眼，楚月却垂眼喝茶。
公孙嫣立刻叫来小丫头，吩咐她把自己的帕子找机会丢在慕容澈脚边。
午后知了长鸣，楚月躺在花厅内，心急如焚。
整座花园已经被人清空，只给她用。
这时候她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忙躲在纱帐后面。
慕容澈进了花厅，却没看见一人在，不由得问道：“请问有人么？”
楚月拽了拽银娟的衣袖，她道：“慕容公子么，进来坐。小姐在屏风后面呢。”
慕容澈犹豫了一下，想既然是公孙家让来的，也什么可怕的，便上了台阶，脱掉靴子，趿上木屐，进了内室，上了锦席。
银娟又道：“请坐。”
银娟让小丫头上茶，然后又道：“慕容公子，那天只是个误会。我们小姐希望能说清楚，以后与公子再无瓜葛。”
慕容澈似是很诧异，抬眼猛得看向屏风后面，楚月呼吸一顿，忙躲住了。
慕容澈淡淡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
今天理了理情节，估计还有五六万字左右完结。
不确定要不要写番外，到时候大家可以点，想看番外的，可以留言。
争取快点更完开新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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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他绕，她再挡。
慕容澈冷冷道：“公主，请自重。”
楚月倔强地看着他，“从前你也这么不自重，我让你不要纠缠我，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我。你把我逼得逼得不爱上你了，现在却把我忘记了。慕幽澈，你个混蛋！”
慕容澈眯起眸子，那个男人，叫做慕幽澈么？
他确信，自己记忆完整，绝对没有失忆过。倒是自从她说过之后，频频做梦，总觉得那个名字响在耳边。
他归结为自己太生气了。
太……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长得像，她就自私地将他牵扯进她的感情世界吗？
“对不起，公主认错人了。我叫慕容澈。是慕容家六公子。而且在下即将娶妻，希望公主不要再纠缠。”
楚月冷冷道：“我不许，看谁敢嫁给你。”
慕容澈目光清冷，“所以你让公孙嫣不肯嫁给我么？”
楚月冷哼，“你很失望么？”
慕容澈扬眉，“自然，她单纯真诚，不会欺骗我。而且温柔善良，美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楚月心里酸得要命，“你最好不要想起过去，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慕容澈冷冷道：“在下没有让人当做替身的自觉。公主别误会。”
说着打马上前。
楚月飞身而起，落在他的马背上，从后面抱住他，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后心，“澈，我知道那件事情了，是我误会了你。我已经把过去都记起来了。你给我吃了忘尘丹，你不记得了吗？二哥是不是也给你吃了那个东西，以此来报复你？你不要离开我了。”
慕容澈内力鼓荡，很想将她摔下去，让她滚远点，不要来恶心他。
他想着最恶毒的话，可是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感觉她的眼泪湿透了他的后背，她纤细的手臂那么紧的抱着他，他突然很心痛。
怎么都不舍得。
甚至想到上一次那样狠地将她摔出去，她吐了血，不知道身体好了没。
*****
想到要完结，好激动，其实没有八九万字。也就是三四万字的样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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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突然很嫉妒，嫉妒那个叫慕幽澈的男人，他知道，他是西昌国的武穆王，可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跟他一张脸。
他真的嫉妒的要命。
可他不想做一个替身。
他抓住楚月，将她轻飘飘地扔了出去，力道刚好不会伤到她，然后打马狂奔而去。
楚月微微一笑，这次没有将她摔下来，看起来，是心疼她了么。
那么下次，她趁热打铁，一定能将他拿下来。
就算他不能恢复记忆，她也一定让他重新爱上她。
她飞身上了自己的马，飞快地追上去。
慕容澈竟然没有回慕容府，而是出城去了，楚月立刻追上去，燕子只得紧紧跟着。
守城门的见慕容将军出城，自然放行，后面两女追过来，还叫着他的名字，自然是一起的，也放行。
慕容澈听到她的声音，越发打马狂奔，只是不肯停下来。
突然听得空气中有细细的破空之声传来，很快后面传来马嘶鸣声，他暗叫不好，调转马头奔回去。
却见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楚月和燕子，他大喝一声，运起绝顶轻功，飞身飘过去。
楚月没想到会遇到刺客，而且个个狠辣无比，很明显是抓住她为第一要务，受伤也不管。
慕容澈替她挡开几支剑，对燕子道：“去叫救兵。”
燕子不放心，但是黑衣人凶残，还有暗器，去喊救兵是最好的法子。
楚月让她去。
燕子由慕容澈护着逃开了，飞快地朝城门奔去。
黑衣人打手势，加强攻击，很快死了几个。
慕容澈扫了楚月一眼，见她没有受伤，松了口气，保护者她后退，然后飞身跃上马，打马飞奔而去。
黑衣人紧追不舍，甚至暗器不断。
很快，他们竟然来到一处山涧前，前无进路，后有追兵。
楚月急道：“你先走。他们是冲着我的。”
慕容澈吼道：“闭嘴。”
********
18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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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怒了，围攻向慕容澈。
突然暗处噗噗射来几支箭，黑衣人猝不及防，竟然都死了。
楚月从小树林跑出来，看黑衣人竟然都死了，欢喜道：“我们得救了。”
突然一箭如流星一样飞夺她的胸口。
她愣了下，猛得想起来，当日在山崖边，慕幽澈逼她回去的时候，也是有一箭射中她。
她飞身而起，躲开箭矢，结果又是三箭射来，她躲闪不及，只能后退。
慕容澈大喊一声，“小心。”
飞身扑了上去，只来得及抓住楚月的手，突然一箭擦着他的后心过去，两人一下子翻了下去。
慕容澈昏迷之前，只来得及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楚月飞快地甩出自己的天蚕丝，然后双脚在崖壁一搭，然后又借势一下子躲在崖底，幸亏天蚕丝极是柔韧，否则两个人真的就死了。
慕容澈已经昏迷，她只能紧紧地勾着他，否则他掉下去，她跟死了一样了。
这时候有人在崖上出现，他们声音粗犷，“两人都掉下去了。”
另一人道：“就不信这次她还能活着。”
“回去跟主上禀报。”
听着几人离去，楚月却不敢动，果然没多久，一人飘出来，自言自语道：“看来是真的掉下去了。”
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楚月要承受两人的重量，天蚕丝坚韧无比，却也锋利，割伤了她的手，深深地勒进肉里，血顺流而下，再一片刻，她怕自己手掌会断掉。
除了这一个地方，整个山壁都不适合攀援，她能勾住，却不能带着两人在飞上去。
时间流逝，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消失，除了揽着他的那一点重量，几乎觉得身体要飘起来了。
如果支撑不住，就一起死。
她心口一热，用力勾住了他，手臂一软，身体下沉了几分。
这个时候慕容澈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黑眸迷蒙，像是远山春水般明秀。
**********
20更。啊啊啊，累蒙了啊，亲们多多支持，给疏朗投几票，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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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转立刻意识到眼前的状况和危险，他张臂揽住楚月的腰肢。
楚月浑身一颤，“你醒了？毒要紧么？”
慕容澈迅速撕下一片衣袖，抬起左臂，替她抓住天蚕丝末端小小的把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死不了，我体内好像有一股自己未知的内力，如此一战，反而好像激发了出来。”
楚月欢喜地流出眼泪，“你原本神功盖世，被人封住了记忆，自然会功力受损。”
慕容澈虽然不承认，却也不忍心再反驳她，揽紧了她柔软的肢体，一颗心只觉得满满的，“真是个傻丫头。”
虽然身处危地，心里却欢喜无比，楚月将头埋在他胸口，“你原本说让我等，你会查清真相还我一个清白。可你突然失踪，我一下子乱了方寸，去逼问二哥，虽然他否认，可我断定就是。我想起了曾经被你用忘尘丹封掉的几日记忆，我知道……都是二哥的诡计……”
慕容澈将她抱得更紧，下坠地重量让他几乎坚持不住，可为了她，他不能死。
不想她摔得粉身碎骨，她这样美丽，就算死也应该是鲜花覆盖，馨香萦绕的。
“你和他……”他艰涩地开口，只觉得有一股自己都不明白不理解的酸痛之意从心头涌起，而他自己，就算是此刻，作为慕容澈的他，也无法释怀。
“反正也许就要死了，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害怕。”
楚月咬了咬牙，她决定告诉他，既然真爱，就不必隐瞒。
慕容澈眼中有热切，凝望着她，身上的痛楚似乎都忘记了。
楚月仰视她，脚尖死死地蹬着崖壁上一点凸起，以减轻他的力量。
她清晰地道：“澈，你相信还魂之说么？”
慕容澈眼睛一亮，没有嫌弃，却有疑惑。
楚月用力地咬着唇，“若是我说，我不是从前的楚月，不是跟楚恒……那样的楚月，你信么？”
*****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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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突然觉得心口像是绽放了一朵花，压在那里的阴霾一下子消失了，轻松地他仿佛要能飞起来。
“我信！”他吻住她，感受她的芳泽，悸动和所有的爱恋。
他深深地吻着她，良久才道：“闭上眼！”
他将她的头压在自己怀里，让她双手环住自己的腰，脚尖在山壁上一点，身子荡了出去，风呼啸而来，将他们几乎吹下去。
慕容澈将手里的天蚕丝一甩，小刀插进石缝，他借力飞身而起，又是几个甩起，如此一直拔高，最后忽得一声飞上悬崖，他抱着她在地上滚了滚落入安全之地。
楚月伏在他怀里，双眼黑亮地看着他，“澈，如今他们都以为我们死了，我们逃走。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么？”
慕容澈略一犹豫，她立刻喝道：“你不会留恋公孙嫣。”
慕容澈笑了笑，“才不是。我原本就没喜欢她，是……是被你气的。”
楚月张口咬住他的唇，痴缠了半晌，慕容澈道：“得赶紧走，很快燕子他们就来了。”
楚月点点头，“快。”
两人起身，飞掠而去。
很快，燕子带了众侍卫前来，只看见满地血迹，却不见人影。
她双脚一软，跌倒在地。
难道公主被他们抓走了么？还是……
她扫了一眼崖下，三水风一样冲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燕子咬破了唇，“主子……”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楚月死了，他们也没得活了。以陛下的霸道和狠毒，只怕连好死都不会赐给他们。
楚月被慕容澈抱着离开几十里之后，突然想起来，“燕子和三水怎么办？楚恒肯定会折磨死他们的。”
慕容澈蹙眉，“放心，他们不会的。来抓你的人虽然见你掉崖，却会假装你被抓去。说不定还会弄两个假的我们，到时候南凉王会以此来威胁楚恒，让他退兵的。”
楚月点点头，这样的话，燕子和三水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两人很快到了一处山林，很是幽静，坐下歇脚。
楚月关切地看着他，“你的毒需要赶紧逼出来。”
慕容澈握紧她的手，“这点毒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是当时起作用，等我内力恢复，很快就会无事。倒是先喂饱你。”
楚月脸一下子红了，嗔道：“真是不正经。”
慕容澈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听见你肚子骨碌碌地叫呢。”
*****
哈哈，这么多人就一个亲觉得不对劲吗？复制的时候漏掉了一小节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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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抱紧了他，想起从前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他那样爱她，迷恋他。
那个可恶的楚恒，都是他，从此，终于摆脱了他，她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现在身体是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跟从前再无半点瓜葛。
她在爱人的怀里，纵情欢爱，他给她极致的欢愉。
伴随着她腰身的起伏，他只觉得人世间最极端的痛和最极致的欢乐，那样不可思议地融合在一起。
在她伏在他肩头忍不住战栗的时候，他将一口血吐进了自己袖笼中。
虽然痛得恨不能死去，他却不愿意就此放弃，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可他却如此熟悉她的身体和气息，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再次轻易地将她撩拨起来，一次次让她达到极致。
他的内力在恢复，他能明确地感觉到，经脉中内力流淌，但是随之而来的也是钻心蚀骨的痛，似乎内力是被什么封住的，内力破壳而出，那东西也随之在他血脉中游走。
楚月终于忍不住，再极度欢愉中昏了过去，像只小鸟一样栖息在他怀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慕容澈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虽然痛到极处却也不肯撒手。
这一刻不需要证明，他也确信，他是她说的那个人。
因为她就是他的鸩酒，饮鸩止渴，也是他的真正毒发的引子，与她欢爱，让他痛不欲生，这应该是楚恒的阴谋，想尽千方百计，只是不肯让他们在一起。
他只觉得浑身内力逆流，几乎要经脉寸断，他忙放开她，压下心头的情欲，帮她仔细地穿好衣衫，将她放在一片青草地上，然后慢慢地远离她，痛在一点点地消失。
果然，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后，不再痛。
他想用自己的无上内力，将里面的蛊虫融化，却总是捕捉不到，它已经融入他的血脉一样自然亲密，又得意洋洋。
似乎能看到楚恒勾起的唇角，冷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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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是自己夜以继日积累起来的情感。
清晰，但是没有多少感触。
他遥遥地看着沉睡中的她，她那么美丽，那样坚强，倔强，不肯屈服，想起自己伤害她的，他的心就越发痛起来。
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才行。
谁能解这种毒？
天底下，沈国师的后人，才能解最麻烦的蛊毒。
沈国师的后人，徒弟是黑无心，儿子是沈逸风，还有一个妙月！
慕容澈心下一动，即刻起身，在附近抓了几只野鸡，然后以内力生火，又把野鸡拔毛洗干净，架在火上烤。
夜幕四合的时候，肉香四溢。
楚月饥肠辘辘地醒来，看着火光里的男人，乌发如墨，身子如松，那样俊美得不像真的。
她勾起唇角，笑得很是餍足，“真的饿了呢。”
她嫣然浅笑，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从没这样舒心笑过。
慕容澈抬头，与火光中与她对望，她肌肤如玉，黑眸晶亮，绝色的容颜上是调皮的笑意，那样幸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口绞痛，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在楚恒那条毒蛇身边，要怎么委屈自己？
他眼眶酸痛，垂眼，将烤好的野鸡一条条地撕开，不顾手烫，那样仔细认真，将鸡肉放在干净没有什么异味的树叶上。
楚月凑到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
感觉到幸福的时候，也感觉到剜心的痛。
蛊虫又在啃咬他的心脉了。
他微微蹙眉，抓着鸡肉的手一下子握紧，额头有汗珠滚落下来，却舍不得推开她。
他把鸡肉喂进她嘴里，她灵巧的舌头卷着鸡肉的时候，在他指尖轻轻地吮过，他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痛意更加肆虐。
楚月终于感觉到他不对劲，关切道：“你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是毒药太厉害？”
慕容澈摇摇头，“没什么要紧的，要不了命。来，再吃一点。”
他手艺不错，烤得外焦里嫩的，滋滋地泛着油，让楚月食指大动，一口气吃了大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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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有多深，痛就有多重。
“月儿……”他深情的唤她。
那声音，那表情，与从前两人相爱的时候一般无二。
楚月心下一动，欢喜地盯着他，“澈，澈，你有想起我么?”
慕容澈抱紧了她，吻着她的耳底，压抑地道：“就算想不起，我也会比从前更爱你。”
听出他话音中的醋意，楚月咯咯笑起来，“小气鬼，连自己的醋都吃。我爱的是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你。”
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她的温柔便是对他的折磨和处罚，这是楚恒的报复。
他却不想妥协，不想辜负她，她要他，他又何尝不想要她。
他不想知道她到底是谁，虽然她占据了楚月的身体，没有关系，他爱的本来就是着身体里那抹狡黠俏皮，让人心动的灵魂。
就算她去了别人的身体里，他还是能找到她。
就凭她看他的那一眼。
足够。
他喘息着，“你不会再换身体了。”
楚月被他吻得浑身发酥发痒，娇笑道：“哪里像你说的那么轻松。我是前世死了，这一世就恰好附在了这身体上。再死了，可就没有机会了。”她咬着他的耳朵，柔声道：“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与你生死白头的呢。你，你可喜欢？”
慕容澈忍住了百般地剧痛，抱紧了她，进入她的身体合二为一，颤声道：“喜欢，喜欢的要死了。”
紫宸宫离，灯火通明，楚恒坐在楚月的床上，摸着她用过的物事，眼底寒意阴鸷，他转眼看着单膝点地跪在跟前的燕子和三水，“真的被南凉王抓走了？”
三水点头，“陛下，是的，我们多方打听，南凉王做困兽之争，派出大批高手要刺杀陛下。但是没有机会成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公主对陛下非常重要。他们便退而求其次，把公主抓走了。”
楚恒蓦地握紧了手，“慕容澈呢？也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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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生百年，短暂即过，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了去对付别人，经历了那么多，她只想跟他归隐山林，做快乐情侣。
隐居也好，行侠仗义也好，经商也好，四处游历也好。
总之，两个人在一起，不离不弃。
但是她发现慕容澈在迅速消瘦，瘦削颀长的身体越发单薄起来，脸色也没有原来红润，只有一双眸子越发晶亮，看她的时候i几乎能将她溺毙其中。
“月儿，这毒稍微有点麻烦，我们要去找人帮忙。”
慕容澈不得不撒谎，他不能跟她说真相，那蛊毒，会让她非常难过。
楚月还是吓了一跳，“很棘手么？你怎么一直瞒着我？”
她内力吞吐，在慕容澈身体内游走，却没有发现他体内有什么毒，一切都如常。
慕容澈看到她脸上的疑惑，搂住她，柔声道：“放心，不会有事。我们去春风酒楼。”
楚月便想到了妙月。
她忍不住要吃醋，想起慕容澈去了妙月那里一呆一夜，心里便不舒服。
慕容澈刮了刮她的鼻子，“妙月不但武功好，而且还懂蛊毒。她的修为不必沈国师差，要远远超过黑无心呢。”
楚月心下一动，“可，既然你之前能跟她结识，焉知不是楚恒让她监视你控制你么？”
慕容澈肯定道：“不会。因为她之前就告诉了我，是皇帝找她监视我的。名为帮助，实际是监视。”
见楚月一双眼睛更加疑惑地盯着他，他解释道：“当日我受了重伤，是妙月救了我，给我解毒，然后又告诉我我的真正身份，之后她安排了让人知道我是慕容老将军私生子的事情。她甚至直接告诉我，其实我只不过是个弃婴，根本不是什么慕容家的，不过是皇帝需要一个人去监视慕容家，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妙月还告诉我，可能皇帝选我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救我的时候，体内还有其他的蛊毒，很是霸道，她暂时替我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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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却不放心，“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被楚恒指使，让你忘记了从前，塞给你一堆新的记忆，然后可能再给你下新的毒或者根本没解以前的蛊毒呢？你之前中了黑无心的蛊毒，才被楚恒抓住，他带你来神雀国，就是为了折磨你和我的。难道会那么轻易让妙月坏了好事？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慕容澈摇摇头，“不会，实际妙月跟神雀皇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妙月假意跟他合作，也是为了麻痹他，找机会除去他。妙月跟我有约定，让我拿到兵权，帮她报仇。然后她会彻底帮我解毒。原本我可以拿到兵权的，但是被人暗中破坏，兵权落到慕容青手上。所以功亏一篑。我这些天是想通过公孙家，看看能不能有回转，毕竟慕容青如今攻不下清风寨，只能换将军，谁知道……”
谁知道被她破坏了是。楚月瞪了他一眼，他不跟她说清楚，她哪里知道。
“那我们立刻去，不要耽搁了。”楚月马上收拾东西。
慕容澈又将她抱住，“月儿，我自己去，城里太危险，你暂时躲在这里等我。等解了毒，我肯定来找你。”
楚月立刻抗议，“不行。不行！我要跟你一起。”
慕容澈看起来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忍着，不要发作，知道么？”
楚月诧异道：“妙月很吓人么？你放心，只要她帮你解毒，我不会计较的。”
可惜她那些毒药和解药都在宫里，负责不知道能不能帮他呢。
若是普通的毒药，她的解药是行的，可现在他们流行用蛊毒害人，她于蛊术一窍不通，可就不行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化妆分开进城，然后躲起来，夜里运气轻功去春风楼。
妙月住在一座单独的院子里，前面有楼阁通过去。
夜沉沉的，风很大，摇摆着院中的树臂，像狰狞的恶鬼。
绣楼上灯火盈盈，房内幽香靡靡，纱幔低垂。
纱幔后面是纠缠的人影，重重叠叠地，看不清到底几个人，淫荡放浪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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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幔后面是纠缠的人影，重重叠叠地，看不清到底几个人，淫荡放浪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楚月自从进入这屋子，便浑身不自在，却强忍着。
旁边的慕容澈脸色如常，身上没有一点起伏。他悄悄的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放开，示意她别紧张。
楚月咬着唇，跟他继续往里走。
这屋子里的摆设，奢华程度不压抑皇宫，每一样都是极好的。
“慕容公子来了，仙姑请公子过去。”
突然纱幔后面转出一个白纱覆体的妙龄女子，少女只有前胸和下面围着一串珍珠帘子，外面便是绡薄的白纱，隐秘处若隐若现，身材窈窕曼妙，极是勾人。
楚月蹙眉，立刻转头看向慕容澈，他却神色如常，一双眸子清澈如水。
她微微松了口气，心里略略舒服了一些，不去想他之前来做什么，这些女子有没有勾引他。
那白纱女子领他们进了一间房间，随即便笑微微地退出去。
这时候中间的一扇槅扇突然被人推开，里面是低垂的白纱，朦朦胧胧的，却也能将情景看个大概。
楚月脸颊轰的一下子，着了火一样。
只见一个女子浑身赤裸地躺在一张绣榻上，地上跪着几个男人，正在服侍她。
压抑而勾魂的呻吟声便飘了过来。
她抓住了慕容澈的手，用力地掐了一把。
慕容澈反握住她，让她稍安勿躁。
很快，女子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她弓起身子，仿佛要飘起来一样，最后一声尖叫，声音戛然而止。
楚月看得口干舌燥，只觉得浑身燥热，那里竟然湿了。
这时候一阵幽香袭来，慕容澈拉着她站起来，“仙子，在下又来了。”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随即是叮叮咚咚地珠玉撞击声，幽香更浓，轻纱飞扬，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女人。
一位绝美的宫装丽人。
这世间容貌绝美的女子不少，但是如她这样有着那种任是无情也动人风情的女人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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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他见妙月一下子说破，便半点疑心也没了。
“还请仙子搭救，在下愿接受任何条件。”
楚月一下子被打击得没回过神来，这么说楚恒早就知道她不是真的妹妹，早就开始在她身上下蛊了？
思及此，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妙月缓缓地靠在榻上，神态慵懒，动作娇柔，立刻有两个面目俊美的小厮上前给她捶腿。
其中一个掀起她的裙摆，露出她雪白修长的腿，双手带着情欲地摸上去。
妙月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如一根刺，挑得楚月心头一颤。
她美目一睁，水盈盈地瞧着慕容澈，“公子是我见过皮囊最好的，加上神功在手，若是肯……”她抿唇浅笑，不说大家也知道她的意思。
她有男宠千万，却没有一个及得上他的，如果他肯服侍她，她自然不吝啬给他解毒，顺便，也会帮楚月。
楚月怒道：“你做梦!”
话音一落，灯光暗了暗，只见妙月眸光清冷，慕容澈忙道：“仙子莫要生气，月儿直率，不懂其间厉害。”
楚月冷冷道：“我有什么不懂的。若是你敢跟她……你，我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不解毒，立刻死了，我也不要……”
慕容澈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他也就罢了。
可他怎么能，让她经受那样的痛苦。
她死过一次，好不容易还魂，若是在被人抢走身体，那就是魂魄无依，成为孤魂野鬼了。
他怎么忍心。
妙月笑微微地看着他们，“还以为公子是石头人，原来也会爱呀。可惜……”她似是非常遗憾地垂下眼睫。
相爱又如何，红颜易逝，真情易绝，相爱的又有几个能走到最后？
为了权势、利益，反目成仇。
那时候，比敌人，还要狠毒。
她朝慕容澈招了招手，“过来。”
慕容澈毫不犹豫地举步，楚月猛地拉住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他是不是早就跟妙月有什么，这不过是他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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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都不怕死，他却一定要屈从？
慕容澈没有看她，而是挣开她的手，坚定地朝妙月走去。
楚月心口刺痛，冷冷道：“慕容澈，我宁愿，宁愿没有找到你。便是你死了，我还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可，”眼前这般，不是她要的，她转身，“我不要你们帮我解毒，就算立时死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本就是偷来的命。”
她举步便走，结果双腿却被帮助一样，行动不便，一下子跌倒，暗处一个男子飞快现身，将她扶住。
他抱起她，放在一旁的另一张榻上。
妙月勾着慕容澈的颈，莞尔道：“你的毒好解，她的却有点棘手。不如先解你的。”
说着凑到他唇边，轻轻的亲了亲，笑意更浓。
慕容澈坐得笔直，淡淡道：“还是先解她的。”
妙月腻进他的怀里，“只怕有点难办呢。她是被人下了养魂蛊，平日只是在觊觎她的魂魄，只有等成熟那天，他们要移魂的时候才生效发作，那个时候也才能破蛊。”
她声音性感，带着一股魔力，顺着他的耳朵一下子钻进去，让他半边身子疏忽麻了。
她的手伸进他的衣襟，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肌肤，呢喃道：“多少年了……”
终于可以见到一个让自己一眼就喜欢的身体。
她的抚弄，他没有一点痛感，因为对她没有爱。
她竟然有点嫉妒。
给男人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大手握住楚月的胸，轻轻地揉搓着。
慕容澈浑身一震，修眉冷肃，淡淡道：“仙子不可太过分。”
妙月吻着他的耳底，笑道：“你种的是由爱生恨蛊，这种蛊很奇特，霸道，阴狠。它能让你对心爱的人，欲望无止境，同时，会逼着你离开她，若是靠近一点，定然痛不欲生。唯一能解的方式，就是看着她与别的男子欢爱，那种嫉妒疯狂的痛在你四肢百骸流动，内力过处，才会将那蛊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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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慢，咯咯笑着，这时候男人的手已经撩起了楚月的衣裙，露出她修长紧致的玉腿，肌肤如雪，因为情动，泛着细细的颗粒。
她目光迷蒙，似是不解，又似乎在梦呓，贝齿咬着唇，牙关轻轻地缠着。
慕容澈只觉得绞痛要将他一气绞碎一样，双目顿时赤红，妙月扬了扬眉，手顺着他的腰肢往下滑动，她的手带着蛊惑，让他沉沦。
“把你交给我，从今以后只属于我，臣服于我……”
她的声音蛊惑无边。
慕幽澈觉得心头一阵混沌，看着她的脸越发像楚月，浑身的剧痛难以忍受，突然，耳中传来一声欢愉的呻吟，他突然一下子挣得一分清醒。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有个屏障被推翻，有些东西汹涌着挤进来。
他视线落在楚月身上，那男人正在极有耐心地探索她的身体，她身体的敏感……慕容澈黑眸蓦地一沉，猛地一声清啸，一掌扫开妙月，飞身而起，五指如抓，狠狠地抓向那个男人。
男子虽然武功奇高，这一刻竟然不能阻挡，一下子被他一下抓个正着。
慕幽澈五指用力，男人的脖颈应声而断，他猛地将男人朝妙月砸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楚月抱起来，虽然痛，却不忍她伤心。
妙月冷冷地看着他，“慕幽澈？”
看样子，他恢复了。
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厉害，中了世间最厉害的忘尘，竟然还能这么快就恢复自己的记忆，不过……她笑得得意，虽然他厉害，能恢复记忆，但是有一个坏处呢，强行冲破了蛊虫的封锁，那他又添了一处内伤。
除了由爱生恨，那就是……无休止的头痛了。
这个男人，突然间不一样了呢。
比慕容澈更加的阴狠，霸气冲天，像王者归来！
妙月突然兴奋地颤抖着，就是想想，这样的男人都让她几乎要高潮了。
她舔了舔干干的嘴角，笑道：“王爷，不如我们真的正式合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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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我的月儿，我终于回来了。你，你开心么？”
他温柔地吻着她，膜拜一样地亲吻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睡梦中，她轻颤着，抗拒着，被他引导着。
慕幽澈终究不是慕容澈，他是王者，是强悍无比的王。
他们只能暂时打压他，让他蛰伏，却不能让他失败灭亡。
他贪恋她的味道，肌肤那种要将他吸进去的触感，怀念与她灵肉合一的欢愉。
却怕自己忍耐得太久，会急切道伤害她。
所以，他只能压抑着自己，一遍遍地亲吻她，来减缓自己的欲望，在她双腿间急促地进出，深深地吻着她。
楚月似是感觉他的思念，竟然回应他，双手勾着他的颈，张口了唇容纳他的索需。
她勾起双腿，挂在他的腰上，急切地将他纳入体内。
慕幽澈低吼一声，几乎无法忍耐，忍不住想将她贯穿。
如今他内力无敌，若是一个不慎，开碑裂石之力都有，一个女人，脆弱的会像一朵花。
他压抑着自己，将欲望一点点地在她体内律动着。
她却贪婪地不止餍足，扭动着腰肢，嘴里吟哦着：“澈，澈，我要你……”
没有人经过他的失去，便不能体会他此刻的欣喜。
楚月大汗淋漓地醒来，尖叫连连，觉得自己变成了不知羞耻地荡妇，沉沦在男欢女爱中，无法自拔。
她水眸漾着雾气，痴痴地看着她，“澈……”
他轻轻地吻着她，回应道：“是我。”
“真的是你么？”她不敢相信。
他笑了笑，“是我。是我给你吃了忘尘丹。月儿我错了，我嫉妒得发狂。我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几乎相信了秋香，中了楚恒的奸计。月儿，我……对不起。”
他竟然恢复了，全都恢复了。
楚月欣喜若狂，却不敢相信，生怕这不是最后的结局，生怕他其实还没有好，是自己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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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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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欣喜若狂，却不敢相信，生怕这不是最后的结局，生怕他其实还没有好，是自己做梦。
她以为遇到他了，结果他失踪了，以为又找到他了，结果他中毒了。
如今以为他恢复了，万一……
她不敢想象，她宁愿……
可她宁愿这是真的，她抱紧了他，感觉他的欲望在自己体内悸动，她泪光盈盈地道：“你是怎么失踪的？我回去找你，你不见了。然后就变成了慕容澈。”
慕幽澈怜惜地吻着她，“楚恒派了几十个暗卫来对付我，我打伤了一般，但是毒也发作了。醒过来便是在妙月这里。然后就忘记了从前的，只记得自己叫慕容澈。我想肯定是被他们用某种催眠术。如今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他们再不能随便摆布我了。”
楚月喜极而泣，疯狂地吻着他，他们狂热地寻欢，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直到她再也收不住，昏睡过去。
慕幽澈宠溺地亲吻着她，将她抱出浴桶，帮她仔细的擦拭了身体，包括被磨得红肿渗出血丝的下面，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上了药，又搂着她入眠。
楚月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但是室内生了冰魄香，阴凉清爽的很。
她急切地睁眼，对上慕幽澈黑沉的眼才松了口气，笑得勾魂摄魄，“幸亏你没跑。”
慕幽澈吻了吻她，“我去哪里？”
楚月环上他的腰，“你没跟妙月……”
他坏坏地笑着，勾起唇角，“怎么样？”
楚月撅起嘴，“哼！”
慕幽澈心软了，立刻投降，“好月儿，我真的没有碰她，而且我发誓，以后也不会再碰别的女人，不管你怎么气我，我都会忍住的。”
他还在记仇！
楚月嘟着嘴，想起了萧兰，神色黯淡下来。
慕幽澈舍不得她伤心，捧着她的脸蛋，“月儿，怎么啦？”
楚月摇摇头，“没什么。你有什么打算，要回西昌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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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要结局，简直码字都带劲了。哈哈。求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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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吻着她，恋恋不舍，“不管我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的。首先要找楚恒解决了问题，然后去西昌把问题查清楚，还你清白。我不能让人白白冤枉你。”
“然后呢，”她贪婪地看着他。
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然后，……我想想。”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那抹坏笑，楚月立刻回过神来，他在逗她，她翻身压住他。
“哎呀！”
却是楚月喊得，她觉得浑身零散了一样，好像被人拆了又装起来似的，浑身酸痛。
慕幽澈托着她让她骑在自己的胯上，笑道，“夫人，要如何？”
楚月双眸带火，“罚你一个月不许吃肉。”
慕幽澈哀嚎一声，忙求饶道：“夫人，为夫投降，求饶了，可不可以减缓。”
楚月唇角微微勾起，俏皮可爱，“那就，那就三天……”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我的腰要断了。容我休息两天。”
慕幽澈笑声朗朗，抱着她滚了一圈，将她压在身下，目光幽沉，欲望深深，“可是夫人，为夫现在就忍不住了。”
楚月白了他一眼，“憋着！”
如今慕幽澈毒已经解了，而且还内力大增，成为了武林隐秘的第一人，只怕比现在的第一名还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去。
这不是偶然的，与他的隐忍，坚强是分不开的。
他发现那些蛊毒虽然伤人重，但是方法得当，竟然能大大地提升内力，虽然非常痛苦，他却一点点地坚持着。
而且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他没法跨越那道心魔，楚月在楚恒手里，时刻手他折磨，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软弱，恨自己不能解救她。
当那些情绪积累到了顶点，终于在妙月让人凌辱楚月的时候，达到了顶点，破空而出。
成就了他的神功盖世。
如今的他，是真的放下了。
放弃了从前的执着，放下了那些成见。
一心一意地全心全意地只爱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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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在赵妃仙的帮助下，沈逸风如愿拿到了绝密资料，巧设计谋，帮着慕容青破了清风寨。
楚阳等人挂出夙月公主，要求讲和，否则就将夙月公主乱箭穿心射死。
毫无例外，楚恒答应。
楚阳要求楚恒亲自谈判，楚恒照旧答应。
腊月十六，是楚月体内养魂蛊成熟的日子，他必须把她要回来，然后开坛做法，把真正的楚月的魂魄召唤回来。
而楚月因为养魂蛊的原因，感觉到了异动，每日头晕，恶心，只觉得轻飘飘的要灵魂出窍，形容消瘦，脸色苍白。
慕幽澈大为着急，让妙月仔细给她看了，妙月道：“王爷，没有大碍，要解的话只能等腊月十六蛊成熟的日子。”
慕幽澈让万方等人去打探，他则每日用内力给楚月运功，让她舒服一些。
楚月靠在他怀里，柔弱地笑着，打趣自己，“澈，我也变成那种菟丝草的女人了，攀附着男人，没有了自我，娇娇弱弱的。”
慕幽澈心痛无比，揽着她，柔声道：“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我巴不得你天天赖着我呢，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霸占着你了。那样，你才知道，我有多么迷恋你。”
楚月笑了笑，觉得心满意足，“澈，就算现在死了，我也不遗憾了。有你这么爱我，这一生，我是偷来的，赚了。”
她的身体她知道，突然衰败下来，灵魂好像越来越不安分，整日心思恍惚，还能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的东西，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
慕幽澈紧紧地抱着她，又怕弄疼了她，柔声道：“胡说，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若死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世上，不如让我一起死。反正你若是死了，我不会独活。我不要没有月儿的日子，一个人凄冷地留在世上，只有回忆和思念。我不要。”
楚月咯咯地笑起来，一阵发虚，几乎脱力，她头晕目眩，却还是笑着，“傻子，傻子，要是人家知道如修罗的武穆王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人家要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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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亲吻着她，祈求道：“月儿，你要坚强，你不要死，然后我以后每天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楚月点点头，“就为了听你说肉麻的话，为了笑话你，我也要……”
话没说完，她的头一歪，倒在他怀里。
慕幽澈心脏咚的一下子，几乎不能跳了，半天，他才敢试了试她的脉搏。
原来只是太累，心力不够，睡过去了。
他又替她输入一些内力，然后去找万方和妙月，“准备一下，我们去清风寨。”
大家都知道，楚月的时间支持不了多久，养魂蛊要成熟了，楚恒也等不及，肯定会在清风寨开坛，等他开坛，他们才能破了蛊，还楚月自由。
他们坐马车，打扮成商人，慕幽澈一直抱着楚月，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撒手，生怕一个不慎，她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楚月脸色日渐苍白，每日里只有晌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才会睁开眼跟他说说话。
她就好像一只冬日里残存下来的蝴蝶，那样单薄，纤弱，原本就不盈一握的纤腰，如今更是，似乎微微用力，就会折断。
所以慕幽澈时时刻刻像是捧着易碎的宝贝一样，通常几日几夜不眠地盯着她。
他害怕，却又坦然。
若是她死了，他便同死。
他很自私，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他只想索取，贪婪地索取她的温暖，笑容，美妙。
他不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忆。
月儿，请你原谅，若你不在了，我真的无法一个人坚强。
所有的坚持都是为了你。
你，是我心底里所有的美丽。
今生今世，只要你。
慕幽澈用最好的白狐披风把楚月抱着，就算白雪皑皑，她也温暖如春。
他们在清风寨下面的村落里休息，租了一座大院子。
不断地有消息传来，楚恒来了，去谈判了，打起来了。
楚阳被沈逸风所杀，南凉王的最后一股势力，全部被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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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最重要的消息，楚恒旧伤复发，几乎发狂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进去的人都被他杀了。
慕幽澈等人知道为什么，因为救下来的女人，不是楚月，他怎么能不疯狂？
神雀国主将大营里，楚恒面色阴鸷，脸色青白，目光狂乱。
公孙雪给他倒了一杯茶，柔声道：“陛下，别着急，公主肯定没事的。”
她的肚子已经隆起，而且御医说八九不离十是个皇子。
那么就是神雀国的太子了。
到时候她就是皇后，母仪天下，她的儿子就是太子。
想起这个，她也开心。
但是看看自己深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她又觉得很愤怒。
恨不得他们都死了才好。
楚恒冷冷地看着她，“你没有话跟我解释吗？”
他特意带她来，就是要离开宫里，离开公孙家的视线，这样就算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出了意外，他也能撇清干系。
公孙雪诧异道：“陛下，解释什么？”
楚恒哼了一声，突然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木箱，里面滚出几只断箭来。
公孙雪目光一变，忙收敛心神，惊吓道：“陛下，这是做什么，别吓到我们的宝宝。”
楚恒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宝宝？
她这样卑贱的女人也配生他的孩子么？
他阴沉地道：“要我说的很清楚么？你养了一只秘密的杀手队伍，毒蛇小姐？你刺探着各国的情报，跟朝廷要员互相勾结。他们不知道是你，可你却撞进宫里，在想指挥组织，难道能做到天衣无缝么？”
有多少次欢爱之后她假意沉睡，待他睡了起身去安排事务？
以为他不知道么？？？
“毒蛇，我不过是假意引你进宫的。当日我和沈逸风怀疑是公孙家，但是不确定是谁。开始是怀疑老爷子，让你进宫只是试探，却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声音冷寒如冰，没有一点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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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澈冷眸一眯，“住嘴。”
楚恒扬眉，得意道：“还以为你看透了呢。你给月儿用了忘尘丹，我会让她想起从前的。”
慕幽澈哼道：“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服用忘尘丹的原因，而是原来的夙月已经死了。在她对我妄用媚药，勾引我交合的那次，死了。”
他知道楚恒在乎什么，所以一句话狠狠地将楚恒心底清楚，却不看挑破的那层面纱一下子挑开了。
血淋淋的。
楚恒愣了下，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一个字说不出。
他原本一直自欺欺人，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
他也欺骗自己。
现在被慕幽澈说出口了。
怎么办？
他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仿佛看到了一根浮木，拼命地抱住，“月儿是爱我的，你不要妄图挑拨。你嫉妒，所以才自我安慰，说月儿换了个灵魂，哈哈，真是好笑，慕幽澈，你自欺欺人。”
慕幽澈冷冷道：“楚恒，你真可怜。”
狠狠地，如一记鞭子抽在楚恒的脸上，他踉跄了一步，跌倒在椅子上。
呆呆地看着慕幽澈。
曾几何时，慕幽澈还是他手下败将，被他玩弄于鼓掌间。
他开心地欣赏他们的痛苦，可为何转眼风云变化？
慕幽澈，为什么那么幸运，竟然短短的时间就拜托了他的控制？
为什么？
老天如此不公！
楚恒神思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候，他卑微淡然，她调皮美艳，总是鼓励他，逗弄他，她说：“二哥，你不可以消沉。现在的挫折不是永远的。总有一天，你会君临天下，万人之上。那个时候，我们一起，站在顶端。谁也不敢再非议。”
青天碧水，绝美的月儿像个精灵，那样轻易地就摘走了他的心。
转眼一别经年，她远嫁，他凄凉。
奋发，终于爬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是，她呢？
为什么，转身，不见了她的踪影？
彼时年少，他有情，她有意。
今时情长，只剩下，他自己，独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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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情长，只剩下，他自己，独凄凉。
不，不对的，他可以把月儿唤回来。
他脑海里又出现了她的容颜，倔强的，清冷的，略带讥讽的表情。
少年的她是那样的。
可长大的她，再重逢的她。
已经是这个样子。
他几乎不能分辨，刻骨铭心地印在他脑海里的，是不是也有现在那个她？
若是如此，他真正爱上的，是不是这个她？
那他又如何跟他的月儿交代？
他失魂落魄地仿佛没有了灵魂。
慕幽澈定定地看着他，冷冷道：“楚恒，说出养魂蛊的破除方法，我保你江山稳固，百年不死。”
江山稳固，百年不死？
有什么用？
没有了她，就算是坐拥万里江山，也不过是享无边寂寞。
有什么用？
“陛下，陛下，你就告诉他。”公孙雪爬过来。
楚恒一巴掌将她摔飞，公孙雪撞在桌子腿上，昏了过去。
楚恒定定地看着慕幽澈，突然有个想法，月儿肯定会在那一边孤独地等待着他，她那样瘦弱，单薄，凄凉，一个人，那样孤独无助。
她一定会在奈何桥这边等着他。
他怎么这么傻，竟然在人世间留恋，还想将她拉回来。
他让她孤单了那么久。
他看向慕幽澈，笑了笑，竟然美艳无边。
不如死了，都死了，去那边再纠缠。
什么江山如画，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意气风发，都是虚话，都是狗屁。
失去了心中最爱的人，失去了心中最初的那点温暖，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值得留恋。
人生百年，不过是不想孤单，找到另一半自己，契合，完整。
如此而已。
他微微地笑着，讥讽地看着慕幽澈。
如今，该他着急了。
果然慕幽澈冲上来，发现楚恒竟然就那么死了，没有一点伤，死了。
他一下子心底冰凉，怎么办？
A，凤霸天下：拒做帝王宠最新章节！
果然慕幽澈冲上来，发现楚恒竟然就那么死了，没有一点伤，死了。
他一下子心底冰凉，怎么办？
公孙雪看着楚恒，他死了。
她虽然爱他，可是，她还有儿子，她会做神雀国的垂帘太后。
她看向慕幽澈，“你帮我儿子登基，我告诉谁能解她的养魂蛊。”
慕幽澈看向她，点了点头，“我慕幽澈，一诺千金。”
公孙雪道：“我信你。宫里有秘药，沈逸风、黑无心、冷非烟、你、妙月，你们五个人，足可以救她。但是，你们功力会受损，起码对半，自己想清楚了。”
慕幽澈扬眉，拱了拱手，“多谢。”
说完飞身而出。
公孙雪立刻上前唤来自己的暗卫，楚恒的暗卫被慕幽澈杀了，她的没有动弹，所以慕幽澈也不出手。
她让人给楚恒喂下药，让他看起来依旧有脉象，只不过沉弱而已，只要吊着气，坚持自己生下孩子就好。
一直以来她表面最得宠，所以说什么大臣也会相信。
与其让别人来做皇帝，不如让楚恒的遗腹子来做。
所以尤顺懂得权衡轻重。
皇帝突然得了急症，公主也是病怏怏的，暂时由四大臣和丽妃理政，以免南凉王等人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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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堡，冷家大院，春日薄冰消融，红梅花颤巍巍吐香露蕊。
几个小孩子在一间屋子外面偷偷地往里看，一个虎头虎脑地道：“别挤，让我看看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怎么还在睡呀。”
“嘘，别吵醒她！”
冷非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小鬼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的，他冷峻的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几丝笑意，小孩子们一见他，立刻便跑开了。
“快走，叔叔不让来看姐姐的。”
冷非烟站在窗外，看着沉睡中的楚月，那样安详、美丽，不由得想起了救她的时候。
当然他一接到慕幽澈的消息立刻从冷家堡出发，快马加鞭跑死了十几匹骏马终于以最短的时间赶到神雀，没多久黑无心竟然也来了，他和黑无心本是兄弟，但是他无异于皇位争夺，黑无心也不能奈何冷家堡，两人只能合作，相安无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月体内的养魂蛊一直被慕幽澈以精纯的内力压住，他们休整了十天，待楚月身体也达到一个临界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帮她驱除蛊虫，沈逸风却意外地发现她有了两个月多的身孕，如此便不能以原来的法子来驱蛊。
沈逸风和妙月研究了新的法子，那就是将蛊虫封在她身体的某一处，待十月分娩的时候，再把蛊毒随着婴儿胎衣驱除体外。
这是最好的法子。
但是前五个月是很危险的时期，而且蛊虫会让她沉睡一段时间，好在对母子都没有损害，反而会让他们得到有利的修养。
在几人帮楚月解蛊的时候，公孙雪试图派兵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果被慕幽澈的暗卫和妙月的人一起反而将公孙雪的秘密组织一气拔除。
为了惩戒公孙雪一直派人伤害楚月，慕幽澈凌空一掌，镇散了公孙雪的心脉，让她可以坚持到生下孩子。
神雀国由楚恒一个小侄子暂代皇位，四大辅臣加沈逸风共掌朝政，如果夙月公主愿意，等她身体恢复，可以垂帘听政。
不过慕幽澈不舍的她辛劳，自然不许的。
慕幽澈将楚月暂时托付给冷非也和妙月，带着万方会西昌国处理事务，光业王兵败被囚禁，众人拥戴慕幽澈做皇帝，他却不肯，而是扶植了皇兄的儿子，也就是德妃的孩子做了新君。
众臣苦苦挽留，希望他会留下来做摄政王，慕幽澈只是扬眉一笑：“就算我不做摄政王，也能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若是有人图谋不轨，本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而冷家堡住着的萧兰，原本还想用孩子要挟慕幽澈，但是看他对楚月的那般深情，她突然顿悟了，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非要强迫一块石头爱上自己。
自己曾经爱过他，怀揣着那些甜蜜就够了。
慕幽澈不会爱上自己，也不会爱上楚月之外的任何女人，她还不算输。
所以生下孩子之后，她却不肯把孩子给慕幽澈，与前来探望楚月的皇兄萧冰一同回了净流国，同去的还有赵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