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难驯
作者:檀歌
正文
第一章 帅大叔,么么哒 第二章 开个价吧 第三章 我的女人 第四章 从天而降
第五章 上头条 第六章 麻雀还是凤凰 第七章 文艺小清新 第八章 重症花痴
第九章 给你做饭 第十章 进洞房 第十一章 情杀 第十二章 你结婚了?
第十三章 结婚大礼 第十四章 江湖救急 第十五章 秀恩爱 第十六章 婆婆来了
第十七章 新家规 第十八章 求放过 第十九章 大叔,你想歪了 第二十章 准备好了吗
第二十一章 周一见 第二十二章 省省吧 第二十三章 撕票 第二十四章 去救她
正文 第一章 帅大叔,么么哒
    readx();    香港中环人来人往,车流穿梭。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黑衣保镖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她已经钻进了迈巴赫。

    “警察办案,立刻开车,追上前面那辆黑色宝马x6。”

    晃了晃警官证,陆雪漫盯着逐渐远去的车影,十分焦急。

    “内地警察。”权慕天挑挑眉,冷哼了一声。

    “香港内地一家亲,作为一名守法公民,协助警方办案是你的义务。让你的司机马上开车,要是让嫌犯跑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双拳紧握,她咬着下唇,侧过脸,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陆警官,你真的是在办案?”笑得玩味,他眼角微微上扬。

    肩头挂着标价牌,很显然她在逛街的时候碰到了突发状况,不是在办案。

    “不是办案,难道我……少废话,开车!”

    那么短的时间能看清她的名字,他眼神不错。

    “追上那辆车。”

    助理林聪一脚踩下油门,迈巴赫飞速开了出去。说来奇怪,少爷向来对女人敬而远之,怎么会帮她呢?

    目不转睛盯着宝马x6,车子急速弯道,陆雪漫一不留神,倒进男人怀里。

    他眼尾上挑,五官精致、立体,线条感很强。这个男人很好看,比女人还漂亮,但他双眼目光凌厉,像森森逼人的冷箭。

    “松手,你压到我头发了。”

    “陆警官,你打算一个人追捕嫌犯吗?”

    权慕天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柔软的触感,丝滑浓密的头发,她嫣红的双唇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多管闲事!”

    推开他的手,她坐起来,紧接着又一个急转弯,陆雪漫身子一歪,双唇擦过他的脸颊,再一次扑进他怀里,

    “陆警官,这是你的谢礼?”

    “你……”睫羽扇动,她嘴角弯弯,娇憨的笑容让人着迷。

    大叔,想要谢礼吗?

    车子在假日酒店门口停稳。

    林聪打开车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陆雪漫坐在少爷怀里,捧着他的脸,这是强吻的节奏吗?发展这么快,他完全跟不上进度啊!

    “少爷,到了。”

    作为权慕天的特别助理,他把愕然压了下去,平静的说着。

    “大叔,谢啦,么么哒!”

    猛地吻上他的唇,扔下两张毛爷爷,陆雪漫跳到车外,向酒店大堂跑去。

    林聪彻底傻了。

    她哪里像个警察,说少爷是大叔,还么么哒!少爷的眼神都能杀人,这女的要倒霉了。

    权慕天一脸黑线,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强吻、甩钞票。他倒要看看,陆雪漫要抓的是什么人!

    从宝马x6上走下一男一女,两人勾肩搭背,走进了酒店大堂。

    男的叫周迈,是陆雪漫的未婚夫。

    女的带着墨镜,看不清样貌。打扮的花枝招展,那女人一定不是好鸟!孤男寡女大白天去皇冠假日,能干什么好事!

    抓人拿赃,她刻意拉开了距离,没有跟的太紧。可等她走进酒店大堂,那两个人已经上了电梯。

    “警察办案。”掏出警官证,陆雪漫拍拍台面,焦急的问道,“刚才那两个人去了哪间房?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周迈。”

    “这是客人**,没有搜查令,外人不能随意调阅,请您见谅。”

    酒店前台见惯了这种场面,十分镇定。

    “时间紧迫,我去哪儿弄搜查证?我再问你一次,他们在哪个房间?”越说越不耐烦,她命令道。

    “酒店有规定,我们只能公事公办,抱歉。”扫了她一眼,前台不屑地说着。

    一个小警察,牛什么。

    “你……”

    陆雪漫正要再说些什么,纤长的手指封住她的唇,冰凉的触感、清淡的味道在唇间慢慢散开。

    一扭脸,望见权慕天妖孽般俊美的脸,他嘴角挂着慵懒的笑,玩味的看着她。

    他来这儿干什么?

    “权总例行巡店,叫周迈的客人住几号房?”

    林聪简单的两句让前台服务员立刻紧张起来,大堂经理急忙走过来,“周先生和太太住在1909,是总统套房。需要属下带路吗?”

    权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各地,握有香港几大顶级酒店的控股权。

    权慕天三十岁出头,却是董事长指定的接班人。

    听说权总来了香港,没想到他会突然巡店。是不是有人越级投诉,惊动了太子爷?

    “陆警官,你要找的人在1909,还不上去?”薄唇勾起,权慕天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仿佛被什么集中,陆雪漫倒退了几步,没有勇气走上去,她坐进角落,不停的转动无名指的白金钻戒。

    周迈是她的未婚夫,明年五月他们就要结婚了。

    两人是大学同学,从大一至今,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周迈的父亲是海兴药业董事长,他是标准富二代。周家二老对她不错,并没有嫌弃她是个孤儿。

    可就在两个月前,她拿着周迈的ipad去闺蜜刘丹的住处打网游,wifi密码是默认的,无线网络自动连接。

    而周迈打mt的qq马甲里有他跟刘丹炽热、火辣的聊天记录。

    挣扎了半个月,她打算进修结束,再跟那对狗男女算账。

    同事好心请她到香港散心,没想到,却看见未婚夫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进了酒店。头脑一热,她气冲冲追过来,却没勇气冲进房间。

    陆雪漫,你简直弱爆了!

    “怎么不上去?陆警官是在等待支援吗?”坐到她对面,权慕天挑眉问道。

    很显然,周迈不是在逃的罪犯,而是她的未婚夫。谁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开房,都会不顾一切跟过来。

    “麻烦,借个火。”

    走的太急,她随身只带了一盒女士香烟。

    心情烦躁,还有些紧张,可她必须冷静下来。

    周迈那个混蛋出轨,她是受害者,该紧张、忏悔的是他!

    权慕天轻轻挥手,林聪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烟。

    水葱似的手指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盒镶着几颗石榴石,但成色老旧,跟她前卫的打扮很不相称。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带,烟盒就到了权慕天手里。

    “还给我,凭什么抢我的东西,还给我!”陆雪漫想把东西抢回来,却被林聪拦住。

    “这不是你的东西。”他说的笃定。

    “它跟了我二十年。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知道这个烟盒值多少钱吗?你十年的收入也买不起一颗石榴石。以你的身份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上面的花纹很独特,权慕天好像在哪儿见过。

    “如果我说自己是个孤儿,烟盒是我父母唯一的遗物,你会相信吗?”

    林聪嘲讽的笑了,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又不是选秀,用不着比惨、博同情。少爷火眼金睛,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冰冷的眼神扫来,他立刻闭了嘴。

    “石榴石里夹杂棉絮,还有冰裂的纹路,加上镶嵌、雕刻工艺,烟盒应该来自西欧皇室。去年,一颗顶级石榴石就在黑市炒到了100万。所以,我很清楚它的价值。它对我很重要,你可以还给我吗?”

    “女孩子不要抽烟,对皮肤不好。”打开烟盒,权慕天抽走香烟,把空盒子递了回去。

    “开车还会损伤发质,有人会因为这个不开车吗?还有,你凭什么管我?”

    一挑眉,陆雪漫对上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容,他深邃的目光、嘴角肆意的浅笑,好像有什么钻进了她心里。

    “周迈是谁?为什么你不敢上去?”

    “要你管!”

    “他是你未婚夫,却跟别的女人开房。你躲在这里,是没勇气揭穿,还是不想失去傍上富二代的机会?”

    微微蹙眉,权慕天嘴角挂着淡淡的戏谑。

    “我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你怎么不去做娱记?”

    收起烟盒,陆雪漫气冲冲坐进另一个角落,掐灭了半截香烟。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前多了一杯苏打水,抬眼望去,那个帅大叔还没走?!

    “大叔,香港的报警电话是119,还是911?”

    把她当白痴,她也不会让周迈好过!

    “911.”

    眯着凤眼,权慕天看不透她的心思,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电话借用一下。”

    拿出手机,没等权慕天说出密码,她已经拨通了电话,“你好,我要报案……帮我转商业罪案调查科。你好,我是陆雪漫……想请你帮个忙……”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密码?”他眯起凤眼望着陆雪漫,冷冷问道。

    “我不光知道手机密码,连邮箱密码都一清二楚。”

    熟练的打开邮箱,她上传了两份附件,收件人分别是商业罪案调查科和某娱乐周刊。

    “这绝不可能!权氏的安保从没出过问题,你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聪不淡定了,少爷的手机和邮箱密码被人破解,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难辞其咎。

    “在忘记密码的情况下,iphone有指纹解锁。帅大叔用的是高端定制机,像这种机型早就淘汰了指纹解锁,采用更难伪造的唇纹或耳纹。大叔,我说的对吗?”

    唇角上扬,权慕天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林聪糊涂了。怪怪,少爷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那邮箱密码呢?”

    他还是不懂,手机解锁解释的通,那么邮箱密码呢?

    “手机只有在初始状态下才需要输入邮箱密码。你是外星来的吗?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有脸做人家助理?”

    “我不行,你来?”林聪听不下去了,她敢不敢再嚣张一点儿?

    “我对二手货没兴趣。”

    权慕天再次一脸黑线,没人敢这么奚落他,陆雪漫是第一个。

    现在,大叔爱萝莉,女人喜欢小鲜肉。

    但陆雪漫是个例外,她有精神洁癖,不允许别人碰她的东西,更不会接受别人用过的。

    半小时后,各大媒体的娱乐记者纷纷就位,酒店保安涌上来,把记者挡在门外。

    此时,警察扭着一男一女,推推搡搡往外走。

    男的上身**,裹着浴巾,一脸狼狈。女的头发很乱,穿着浴袍,用手遮着脸。闪光灯此起彼伏,长枪短炮对着他们一通猛拍。

    原来刘丹只是周迈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陆雪漫顿时平衡多了。

    看来,刘丹攀高枝的愿望要破灭了。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也不嫌恶心。

    “少……少爷,那不是……”
正文 第二章 开个价吧
    readx();    过于惊讶,林聪抬高了声音。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那个女人,看到权慕天,她身子一震,下意识藏在警察身后。

    “闭嘴!”

    冰冷的眼神丢过来,林聪不敢再说下去。

    洛琳是洛氏集团主席的千金,跟权慕天青梅竹马,两人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几年前,洛氏背着权氏搞小动作,多亏少爷求情,董事长才放洛氏一条生路。

    她怎么是这种人,难怪董事长不同意她跟少爷的婚事。

    大大方方走过去,陆雪漫亮出了警官证,“阿sir你好,我是陆雪漫。”

    “你好,陆警官,我们头儿特地嘱咐,让我谢谢你的配合。”

    她跟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是在慕尼黑警官学校的同学。有了这份证据,之前对几家会计师事务所的调查就不会白费,这次一定可以定罪。

    “他是我未婚夫,我想跟他简单说几句,麻烦行个方便。”

    “好,你们聊。”

    警察向后退了几步,陆雪漫才幽幽开口,“周迈,好巧,你不是在海都吗?”

    “漫漫,我想死你了!你来香港进修吗?赶紧跟他们说说,我是冤枉的,让他们放了我吧。要是被我爸知道,他会打死我的。”

    握住她的手,周迈深情的说着。

    惹上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下麻烦大了。很显然,她认识这个警察的上司,一定有办法保他出去。只要他能出去,就有办法脱罪。

    “别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甩开他,陆雪漫的情绪很激动。

    “漫漫,你怎么了?”

    她扬手给了周迈一记耳光,打的手心发麻。

    你说我怎么了?!

    他穿成这样,跟一个女人被警察押出来,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这个女人是谁,她是你朋友?盘亮条顺,她可比刘丹正点多了。为了把她搞到手,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你跟她打得火热,刘丹知道吗?”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在一年前,周迈对陆雪漫没了兴趣,可父母把她当成准儿媳,跟她分手,父母会掐断他的经济来源。

    没钱怎么泡妞?

    “他给我花钱,他也配!”忍无可忍,洛琳嗤鼻冷笑。

    她是千金小姐,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这个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她凭什么跟权慕天站在一起?她也配!

    “那就是你倒贴?你穿成这样,我没看出来你是个白富美。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脱光了谁都一样。”

    看来,周迈的会计师事务所她也有份,说不定还是大股东,这下有热闹看了。

    “我命令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等回到海都,一定要她好看!

    “这本事老师没教过,你收一个我看看?”

    “小警察,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洛琳厉声威胁。

    “我跟周迈说话,有你什么事儿,给我闭嘴!”

    柳眉微挑,陆雪漫没心情跟她闲扯,脑袋里乱糟糟,她没心情计较谁勾引了谁,也不想知道谁包养了谁。

    “漫漫,你听我解释。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香港是为了谈生意,我们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她是周迈的救命稻草,不能在这时候跟她翻脸。

    “你们……够坦诚!”

    合作?在哪儿合作,床上吗?真恶心!

    冷冷一笑,陆雪漫拔掉戒指,扔在他脸上,“周迈,从今天起你我没有任何关系。祝你坐牢愉快,永生不幸。”

    “漫漫,漫漫……你听我解释……漫漫,你等等,你听我说……漫漫……”他向前跑了几步,被警察逮了回去,“干什么,干什么!老实点儿!”

    目光追着陆雪漫,权慕天向门口走去,洛琳娇滴滴的叫住他,眼泪夺眶而出,“慕天……我……”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俊美的脸冷的能掉下冰碴子,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天,你站住!那个女人是谁?权慕天,你回来,你回来!”

    从侧门跑出酒店,陆雪漫头疼欲裂,摇摇晃晃往前走。

    好像有什么要钻出来,头炸开似的疼。这次发病跟平常不一样,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药呢?

    她匆忙翻找,除了权慕天的手机,什么也没带。糟糕,走的太急,包包落在专卖店了。

    对,去找司徒信,去找他。

    刚走到路边,刺耳的摩擦和尖锐的呼喊同时响起。

    “陆雪漫——!”

    司机紧急刹车,一辆奔驰保姆车停在她面前,走下三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请问,是陆雪漫陆小姐吗?”

    “我是陆雪漫,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视线模糊,隐约能看见几道身影。

    “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爷想请您喝茶。”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架上了车,“你们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儿?你们挟持警察,知道会被判几年吗?”

    “我刚才了说了,我家老爷想请您喝杯茶、交个朋友,我们没有恶意。”

    循声出手,陆雪漫对准那人的脖子就抓了过去。可那些都是专业保镖,还没碰到人家的衣服,她就被扭住了腕子。

    “你放开我,放开……”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碰见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开房。头疼的厉害,药偏偏不在身边。现在又被来路不明的人抓走,还能再背一点儿吗?

    “你们老爷是谁?我在香港熟人不多,到底谁要见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

    黑衣人松了手,她揉着腕子,不依不饶,“我现在就想知道。”

    “无可奉告。”他关掉陆雪漫的手机,揣进了怀里,“我们暂时替你保管手机,等会面结束会原物奉还。”

    “你们……”

    进退有度,身手利落,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不是佣兵就是退役军人。听引擎的声音,应该是奔驰保姆车。

    连保镖的行头都这么奢,他们的老板一定是个大土豪。

    陆雪漫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权慕天不淡定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地盘撒野!

    “追上那辆车!追踪手机讯号,马上派人拦截。无论如何,都要让保姆车停下来!”

    “是!”

    刚才陆雪漫摇摇晃晃,她很不对劲。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人劫走?

    应该不会是洛家和周家的人,洛琳和周迈刚刚被警察带走,他们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

    她一个小警察,能得罪什么人?

    难道是因为那个烟盒?

    “少爷,查到了。那辆车登记在文莱拿督名下,他们夫妇在昨天下午抵达香港,住在海边的私人会所。根据手机信号的方向显示,他们应该会把人带到那儿。”

    “告诉他,我要见他。”

    权慕天记得很清楚,今晚拿督约他在赌船见面。既然早晚要见面,就现在吧。

    “是!需要加派人手吗?”

    他是正经生意人,但他的夫人是黑道千金。少爷要跟他见面,人多好照应。

    “他在文莱是拿督,就算在有靠山,他也不敢在香港闹事。咱们直接过去,让拦截的人回去。”

    他想跟权氏合作,扩展在香港和内地的生意。

    权慕天登门拜访,给足了他面子。再敢闹事,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二十分钟后,奔驰保姆车开进私人会所,陆雪漫被带进了花园。奢华的欧式庭院,复古的设计布置彰显出主人的品位。

    空气中弥漫着郁金香的味道,她头疼欲裂,看不清远处的景物。

    “老爷,陆小姐到了。”

    “陆小姐,请坐。”

    圆桌旁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看上去很有教养。这些人称他是老爷,可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没有见过面。像您这样的绅士,用这种方式把我请来,您不觉得这么做很过分吗?”

    说绑人就绑人,跟黑社会又分别吗?有钱、有保镖了不起吗?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就够了。陆雪漫,公安大学法医学高材生,海都市公安局首席法医。去年,你的案情分析获得公安部的表彰。就在刚才,你举报了未婚夫周迈,让洛琳也受到牵连。我说的对吗?”

    “把我了解的这么清楚,您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她的资料并不难查,公安部的网站上有表彰记录,里面有她的履历表。

    这个道貌岸然的大爷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你儿子是谁,我认识吗?要是那个坐迈巴赫的帅大叔,那就省省吧,我跟他只见过一面。”

    越听越糊涂,陆雪漫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有钱人都喜欢拿支票砸人,动不动就开价!他以为在超市买东西呢!

    “……他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家世?”

    “我们只见过一面,没必要调查他的祖宗十八代。我是个法医,只对死人的身世感兴趣。”

    帅大叔果然有来头!

    难怪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有好基因就是不一样。

    “给你五千万,离开我的儿子。再加三千万,让他回文莱接管家族生意。他跟你那么要好,你的话他一定会听。”

    他眼色深沉,不想跟陆雪漫多费唇舌,说的直截了当。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奖我拿了不少,奖金不多,但拿着不烫手。你给的虽然多,可我不稀罕。有时间跟我较真,不如多花点儿心思缓和父子关系。”

    头疼到麻木,脑袋里乱糟糟的,她耐着性子说完,转身就走。

    有父母真好,至少有人替你着急、担心。曾经以为周迈会给她一个家,可到头来,她还是一个人。

    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可以羞辱她,这种感觉让她委屈、愤怒,濒临爆发。

    她凭什么低头,凭什么!

    “给我拦住她!”
正文 第三章 我的女人
    readx();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陆雪漫被几个黑衣人拦住,“陆小姐,请你回去。”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滚开!”没走出几步,她就被人架住了胳膊。

    “放开我,放开!”

    双脚乱踢,她疯了似的挣扎,只想离开这里,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凭什么她总要被人欺负,这不公平!

    “啊!她咬人……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一个保镖手腕静脉破裂,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陆雪漫趁机向外跑去。

    慌不择路,她不断向后张望,左躲右闪,避开黑衣人的围捕。好不容易跑进院子,一头扎进了权慕天怀里。

    “你跑什么?”

    “那些人要抓我……”抬眼一看,是帅大叔,她不由暗喜,救星来了。

    “统统给我站住!”

    把人掩在身后,权慕天的声音不高,但气场极强。黑衣人不知道他是谁,却默默收住了脚步。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人我带走了。不要再打陆雪漫的主意,再敢动我的女人,他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好帅!

    不愧是帅大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分分钟秒杀一片。

    陆雪漫不是花痴,可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异常安心,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非常震惊。

    坐进迈巴赫,直到清冷的嗓音飘过来,她才缓过神儿来。

    “他为什么抓你,你们认识?”

    她的脸色很不好,双拳紧握,好像在忍受着什么。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就扔出八千万让我离开他儿子。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答应他,把钱拿到手再说。”

    看来,他不是帅大爷的儿子。可他到底是谁,连那种等级的角色都不敢得罪。

    “你很缺钱吗?”

    “我缺的不是钱……”

    作为孤儿,陆雪漫从来不缺钱。五岁的时候,她被华氏夫妇领养。他们没有孩子,把她当成了亲骨肉。

    可好景不长,一年以后,养母生了一对龙凤胎。从那时起,她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她缺的不是钱,是关爱。

    “刚才,谢谢你。”

    眼圈泛红,卷翘的睫羽闪动,权慕天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委屈,心里竟也不是滋味。他的情绪一直被她牵动,从没有过的事情。

    “你已经被人盯上,最好尽快离开香港。”

    “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麻烦你送我去上车的地方。我朋友还在那儿等我……”说到朋友,她猛然想起一件事,“你的手机被那些人抢走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出来绕了这么一大圈,司徒信该急死了。

    嘴角勾起,权慕天摆了摆手,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遇上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帅大叔不差钱,可手机是她弄丢的,还是尽快把钱还上吧。

    一路无话,回到中环,车子靠边停稳。

    她急匆匆跳下车,不管不顾向街对面跑去,迎面驶来一辆皮卡,车轮摩擦地面带起刺鼻的味道。

    司机露出半个脑袋,不耐烦的骂道,“你瞎了!大白天出来找死,想死死远点儿!”

    车轮摩擦出黑色的印记,她盯着轮胎印出神,头疼到麻木,眼前一片模糊,她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陆雪漫,你醒醒……陆雪漫,你怎么了……”

    她浑身发抖,脸色很不好,她怎么了?

    “麻烦你,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头疼的厉害,让他把药送过来……号码是……”头疼欲裂,她快要支撑不住,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聪,叫警察,你留下,看着那个司机。”

    把人抱上车,权慕天瞥了一眼司机,声音冷的像块冰。

    “是!”

    “这位先生,我可没撞到她,连她的衣角又没碰到,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她突然冲出来,晕倒在马路上,这也怨我?你讲不讲道理?”

    “我只看见你逆行、闯红灯,撞倒了madam,你摊上事儿了。”

    林聪懒得跟他废话,他只听从少爷的吩咐。

    一路飞驰,几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刚刚停稳,仁爱医院常务副院长白浩然便迎了上来。

    “到底谁病了,非让我亲自出马?”

    “陆雪漫。”

    护士想把人接过去,他执意把人抱了进去。

    “是她?她不是在海都吗?怎么跑到香港了?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该不会你俩已经……”

    “我不是来跟你八卦的,救人!”甩出一道寒光,权慕天冷睨着他,命令道,“治好她!”

    一小时后,护士把陆雪漫推回了病房。

    她的脸色依旧很差,但眉心舒展,看上去好多了。退出病房,权慕天进了白浩然的办公室。

    “她得了什么病?”

    “创伤应激综合症。人在经历自然灾害、车祸、火灾或者战争以后,会出现焦虑、抑郁,甚至患上精神分裂。大部分人在5-10年以后,症状会逐渐消退,但如果这期间遭遇更大的心灵创伤和精神刺激,这种痛苦会伴随一生。陆雪漫的情况属于后者。”

    “有什么好办法吗?”

    二十年前的连环车祸让她成了孤儿,养父母的冷暴力加重了她的病情。

    也就是说,她所有的灾难都是那场车祸造成的。

    “她的症状轻微,只是植物性头疼导致短暂的视觉、听觉障碍。鉴于她会不定时发病,最好药不离身。”

    点点头,权慕天起身离去。

    “有些事你控制不了,就别为难自己。我看她这样挺好,比那些身患绝症的人好上几百倍。”

    白浩然清楚他很固执,可作为朋友,他还是忍不住劝几句。

    “她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

    他走回病房,林聪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少爷,我已经仔细比对过了,她就是那个人,不会错。在中环肇事的司机已经被吊销了驾照,罚款2000港币。我去过那家专卖店,没有见到陆小姐的朋友。根据酒店入住记录,她的朋友已经在三个小时前退房。另外,她定了明早9点飞往海都的机票,需不需要把机票退掉?”

    难怪少爷对陆雪漫另眼相看,原来是为了那件事。

    说起来,她也够可怜的,三岁就成了孤儿,还碰上了禽兽不如的养父母。

    “退了,明天中午带她一起走。”

    “是。少爷,四点钟,您有预约。花旗银行的资本主管约您谈风投的项目,地点定在跑马场。”

    “推掉。让他把策划案发过来,看得过去,我自然会找他。”

    风投经理人他见多了,没几个靠谱的。

    投资前,说的天花乱坠。投资后,收益就像毛毛雨。靠他们搞项目,还不如他玩期货赚得多。

    “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拿过现磨的拿铁,权慕天浅浅抿了一口。

    “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警局那边娱记围住,洛小姐打了好几通电话,通过海都总部转到我这儿,希望您能把她保出来。”

    话虽如此,可林聪并不希望少爷再跟洛琳有瓜葛。

    身为女人不洁身自爱也就算了,偷欢被少爷撞破,还有脸求上门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通知法务部,让他们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告诉那个女人,出来以后,马上滚去美国,短时间内不要回来。”

    “是。”

    “另外,查一查拿督的儿子。”

    文莱拿督身份尊贵,没必要跟陆雪漫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她和他的儿子也许很亲近,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病房内,权慕天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你到底行不行,她怎么还不醒?”

    头一次见他为了女人大呼小叫,白浩然额头飘过一滴冷汗。

    “每个病人的体质不同,昏迷久一些并不奇怪。再说,她刚失恋,多睡一会儿省的胡思乱想,这不挺好吗?”

    两个人男人的声音搅的她睡不安稳,美梦也被打断,差一点儿她就拿到五千万奖金了。

    这世上最不厚道的事就是不让人好好睡觉。

    “吵死了……”

    “你看……醒了……”白浩然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换了一瓶点滴,笑着问道,“小妹妹,你认不认你的我?”

    “帅哥,你搭讪的方法过时了。”

    她跟权慕天真是绝配,一句话就能把活人噎死。他很想知道,他俩谁更厉害。

    “你可以走了。”

    面无表情,权慕天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白浩然被关在了门外。权慕天,你这个白眼狼!重色轻友要不要这么明显?

    沉默了片刻,陆雪漫偷偷四下打量,这下人情欠大了。

    他的手机还勉强赔得起,住在这种高级套房,诊疗费、输液费、住院费高的惊人。这么大笔钱,只怕搭上所有积蓄都不够。

    真不该跟司徒信来香港,这下赔大了。

    “我在网上发现了这个,你打算相亲吗?”把平板推到她面前,权慕天表情严肃。

    这不是她在某爱网的相亲资料吗?他问这个干嘛?

    陆雪漫尴尬的点点头,抱着杯子喝水,避开他的目光。

    “刚好,我也有这种想法。不如,你跟我结婚。”

    “噗……”她一口水喷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陆雪漫去拿纸巾,却被他摁住,“小心针头,我自己来。”

    “我不是有意的,一时没忍住……”

    “……没关系。”

    面皮抽动,权慕天压下怒气,迅速把水渍擦干。

    他接连被打击了三次,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她居然是这种反应,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一时赌气,在网站注册,想找到下家就踹掉周迈……你在会所说的话是为了救我,我不会当真,要你负责的。”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陆雪漫他娶定了。

    “权什么……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你等等!”陆雪漫懵了,什么叫就这么定了。

    “我叫权慕天,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回海都。”

    第二天,等他赶到医院,只见到了一张字条……
正文 第四章 从天而降
    readx();    一个月后,陆雪漫抱着整理箱走出大楼。月黑风高的夜晚,秋风扫过,吹乱了头发,她停下脚步,理顺凌乱的发丝。

    昏黄的路灯映出两道狭长的身影。

    她浑身一震,身后那两个人是碰巧路过,还是她又被人跟踪了?

    走出没几步,啪的一声,笔记本掉在地上,她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我都这么背了,你们还跟着捣乱,真是点背到家了。”

    抱着东西继续往前走,她的试探没有把人吓走,两道身影紧紧跟了上来。

    从香港回来,她就事事不顺。

    所有积蓄都寄给了权慕天,现在连工作都丢了,还让不让人愉快的活着了?

    已经十一点了,希望滴滴一下能叫到出租车。

    若无其事的走着,她偷偷向后张望,狭长的人影慢慢靠近。发出了打车指令,迟迟没有司机接单,她该怎么办?

    月黑风高杀人夜。

    她还年轻,不想成为同事解刨的对象,该怎么脱身呢?

    黑色定制版eic缓缓驶来,车门敞开,低沉的声线响起,“陆雪漫,上车!”

    怎么是他?

    “不……”

    权慕天来的很及时,她摸了摸口袋,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后面的黑影看到一串8的车牌,立刻拉开了与陆雪漫的距离。

    “上车,我有话对你说。”

    一皱眉,权慕天把怒气压了回去。

    她不知道被人盯上了吗?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不回家,出了事也是自找苦吃。

    “我跟你很熟吗?”

    所有积蓄都还债了,她现在囊中羞涩,吃饭都成问题,付不起宾利的车费。

    “想进停尸房,我不拦你。开车!”

    冷冰冰的话扔出来,权慕天关上了车门。

    车子迅速开了出去,她边跑边喊,“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权慕天,你凭什么咒我,凭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他突然出现不是巧合,莫非是赶来救她的?

    不对,不对,这没有道理嘛!

    噪杂的脚步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人追上。陆雪漫吓得魂不守舍,飞快的往前跑,漆黑的车影却越走越远。

    不作就不会死。陆雪漫,活该你躺进太平间!

    深吸一口气,她抱着整理箱,转身往回走,倒要看看有她惹怒哪位大人物,要她非死不可。

    “少爷,陆小姐怎么往回走了?”

    观后镜中,纤细的背影越来越小,渐渐融入夜幕,林聪看糊涂了。

    她不要命了吗?

    压抑的怒气被瞬间撩拨起来,权慕天低吼了一声,“回去!”

    警局很安全,可她已经不是警察。深更半夜,没有特殊情况,门卫不会放她进去,真是笨的惊天动地!

    身材高大的男人挡在她面前,影子一样粘着她,封住了她的去路。

    三个人正在僵持,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雪漫,你闹够了没?上车!”

    不容回绝,权慕天把人拽上车,砰地关上车门,车子急速驶出街区。他扫了一眼观后镜,看着倒下去的人影,不屑的哼了一声。

    车里的气压很低,陆雪漫垂着头,时不时偷瞄他几眼。

    长得帅,还这么耐看,实在难得!

    西装、领带、皮鞋贵的吓人,一看就是钞票堆起来的。在香港,他坐的迈巴赫。今天的座驾是定制eic,土豪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知道有什么用?躲得过今天,逃不过明天,我早晚会被他们抓住。”

    从香港回来,她接手了几具流浪汉的尸体。

    通过病理分析,她发现他们死因相同,在同一个救济所接受过治疗,离开后不久相继死去。

    负责案件的警员要求彻查救济所,但上级没有批准,还要求他们迅速结案。

    由于验尸报告的失误,延误了案件侦破,陆雪漫被迫停职反省。可她很清楚,那几个流浪汉不是正常死亡,所以拒绝修改报告。

    半个月之后,也就是八小时前,她被警队开除。

    “陆雪漫,你被吓傻了吗?”

    “你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聪明,就不会被开除。可我是个法医,替死人说话有什么不对?我只做了自己该做的,戳到大人物的痛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更何况,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死就死,没什么大不了。”

    二十年前的连环车祸,她被甩出车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

    没头没脑的话丢出来,她才意识到不该对权慕天说这些。

    “大叔,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她抱着整理箱,一副幽怨的表情,眼中带着无奈和倔强。权慕天把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住哪儿,我送你。”

    被人冤枉,丢了工作,她肯定觉得委屈。

    “麻烦前面停车,我没钱付车费。”

    扁着嘴,陆雪漫眼圈泛红,只想蒙头大睡,把不痛快的事情忘掉。明天起她要安顿住处,找工作……她没有时间伤心。

    “去吃宵夜。”

    二十分钟后,精致的饭菜摆上桌,浓浓的香气钻进鼻腔,作为资深吃货,她对美食的抵抗力为零。

    管自己得罪了谁,先吃饱了再说。

    牛肉煨的恰到好处,不老不嫩,融合了荔浦芋头的香气。芋头软绵绵的口感,入口即化,真好吃!

    “你怎么不吃?”

    权慕天的骨碟干干净净,她的却一片狼藉。

    “好吃吗?”他嘴角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夹了块小羊排递到她嘴边。

    “……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儿,他这是什么意思?

    随口说了一句,陆雪漫拿起筷子,夹住羊排的另一端,放进了骨碟。

    “酒可以给你,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用筷子剃掉肋骨,陆雪漫抬起眼帘,懵懂的看着他。

    “在香港,病房外面有我的人,你是怎么离开的?”

    离开医院,她既没被监控器拍到,又没惊动门口的守卫。凭她刚才的反应,那不是她一个人能办到的。

    她的帮手很专业,应该受过反跟踪的训练,权慕天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能换个问题吗?”

    她是她和司徒信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不能。”薄唇轻启,权慕天拒绝了。

    “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吧?”

    “你当然可以走,但走之前必须把账算清楚。”微微挑眉,他淡淡的说着,“你那点儿钱只够付医药费。弄丢了我的手机,不打算还了吗?”

    “多少钱……分期行吗?”

    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权慕天发觉逗她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回答我的问题,你我的债一笔勾销。要么马上还钱,饭钱你付。”

    “还钱我认,为什么要我付饭钱?是你说要吃宵夜,地方也是你选的,我虽然吃的比你多,但是……”

    “刚刚救了你,请我吃顿饭难道不应该吗?”

    越有钱越抠门,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真的没钱……不信你自己看……”她拿出钱包,所有的钱凑到一起也不过三百多。

    “真想还钱就把烟盒押给我。”

    “不行,这是我爹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能给你。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欠你的一分都不会少,这样总可以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啪的一拍桌子,陆雪漫鼻子发酸,狠狠咬住了下唇。

    不等权慕天回答,她大声喊道,“服务员,开瓶拉菲。”

    “权总,这……”

    服务员走到桌旁,鄙夷的望了她一眼。

    只有土包子才点拉菲。

    识货的人都知道,市面上的拉菲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伪名牌。

    权总从来不喝那么低档的酒。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少爷的女朋友,这么大喊大叫,真是没教养。

    “你看他干什么,吃饭喝酒花的是我的钱,跟他有关系吗?”

    陆雪漫不淡定了,区别对待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把我存的酒拿来。”

    “好的。”

    居然把她当空气!可当她看到酒杯,随即眼前一亮,所有的怨念统统没了踪影。

    “黄水晶100point?!”

    这是法国顶级品酒大师为自己设计的,无论是香槟酒杯、红酒杯还是醒酒器就堪称完美,连细节都无懈可击。

    全世界只有五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真货。

    “去年在拉斯维加斯,黄水晶酒具被一个神秘卖家拍走,难道就是你?”

    “你还知道些什么?”

    玩味的看着她,权慕天眯着凤眸,眼神有些复杂。

    沉浸在兴奋之中,她兴致勃勃的问道,“发晶的那套你见过吗?那是五套之中最赞的一款,简直美爆了!”

    点点头,权慕天浅浅抿了一口酒,动作优雅、迷人,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猛然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陆雪漫尴尬的低下了头。

    “你对酒具这么了解,刚才为什么要点拉菲?”眼中带了几分欣赏,他低低的问道。

    只有品酒的行家,注意力才会转向器皿。所以,她是个懂酒的女人。

    “因为没钱。”

    权慕天一脸黑线,闷闷的押了一口酒。

    “像这种会员制的饭庄,拉菲是最便宜的酒。欠你的债太多,我怕这辈子都还不起。除非……”
正文 第五章 上头条
    readx();    眉梢微挑,陆雪漫摆出一副娇憨的模样,嘴角还带着汤汁,平添了几分不和谐,反而萌翻了对面的男人。

    美酒佳肴当前,她尽显吃货本色。可几杯酒下肚,闷在心里的怨念又涌了出来。

    歪着脑袋趴在桌上,她晃了晃空酒瓶,很不满意的嘟囔着,“酒是好酒,可惜太少了。我才喝了几杯,就没了。”

    “起来,你醉了!”

    想把她架上车,权慕天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别碰我!”停了三秒钟,她憨憨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自己能走……你不信,我走直线给你看……”

    贴着栏杆,她摇摇晃晃往外走,不忘回头炫耀,“看,我没骗你吧?”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她脑袋里一团浆糊,看不清楚,而女子尖锐的声音让她彻底醒了酒。

    “陆雪漫,你这个狠心毒辣的女人!你盗取周迈的电脑资料,害他被警察带走。这也就算了,你还算计我?你这个腹黑女,还我工作,你还我工作!”

    刘丹和周迈?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她在说什么?她没有工作了吗?怎么会是我害的?我有那么大本事,就不会被迫离职了!

    “啪!”

    压抑的愤怒轰然爆发,她一巴掌掴上去,不等刘丹反应过来,便被她揪住了头发。

    “我的狠毒都是拜你所赐!你我十几年的朋友,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呢?你背着我跟我的未婚夫搞在一起,把我当傻子。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漫漫,你别这样,快住手,住手……”

    周迈也懵了,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疯狂。

    “你这个千年老处女,活该你没爹没娘,孤独终老。就算被有钱人领回去,你也是个垃圾!”

    愤愤的骂着,刘丹出差回来,租住的房子被房东收回,行礼被寄存在西郊火车站。

    非但如此,她的工作也没了。

    在海都,除了陆雪漫,她没开罪过谁。不是她背地里下黑手,还能是谁?

    “我要是真想让你肚里的孩子没爹,周迈就不会无罪释放。你不但不谢我,还找我撒气。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就该逼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两个女人拉扯在一起,推推搡搡,谁也不肯服软。

    会所的经理闻讯赶来,想过去劝架,被权慕天冷冽的目光挡了回去。

    权总不让管,谁也不敢插手,只能默默退散。

    她脚下一绊,刘丹歪倒在地,陆雪漫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啪接连扇了七八个耳光。

    “陆雪漫,你就知道工作……周迈早就不喜欢你了……从小你就是学霸,跳级、拿奖金,什么都比我厉害……可说到对付男人,你不行!”

    身下的女人杀猪似的惨叫,拼命挣扎。可她喝了酒,力气大的出奇,竟挣脱不开。

    “我不行?他会计事务所的账目为什么会在我手上?他如果信得过你,怎么不把内幕交易告诉你?你这个蠢女人,醒醒吧!”

    眼睛泛红,陆雪漫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酒劲一过,手脚软绵绵,开始不听使唤。

    “我不信,你骗我!周迈,你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这不可能,她骗我,骗我!

    “没有我,他出的来吗?你该谢谢我,没有我,你们能出双入对?你喜欢捡二手货,尽管拿去,姐不稀罕!”

    站起身,她甩甩头发。一旁的周迈傻了似的,盯着她,嘴巴张的老大。

    “漫漫,灰鸽子病毒是你事先加进去的?”

    猛地抓住陆雪漫,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警官问话的时候,灰鸽子病毒突然爆发,黑掉了电脑里的所有证据。由于原始证据被毁,他才被免于起诉。

    “放开我……”

    “漫漫,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帮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你父母对我不错,我不想让他们伤心。你的女人还躺在地上,你不心疼吗?”

    扫了一眼刘丹,陆雪漫放下袖子,遮住了手上的抓痕。

    “周迈,我肚子疼……周迈,周迈……”蜷在地上,刘丹疼的直冒冷汗。

    “漫漫,其实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但没有机会。漫漫,我希望……”

    证据的备份还在她那儿,要想办法拿回来。

    他左顾右盼,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这种男人真让人恶心!

    “有什么好解释的?送上门来的当然比到手的要好的多。只可惜,你被孩子缠住了腿,已经回不了头了。”

    “漫漫,我的心思你最明白,你听我说……”

    “周迈,你够了!”

    倒退几步,避开他的纠缠。

    陆雪漫发觉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视线倒转,后仰摔了下去。

    耳边不断传来叫骂和嘶喊,声音越飘越远,印象里有血的味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儿?”

    绵软的大床,周围的家具、布置华丽的不像话。配上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她心头一沉,难道她酒后乱来,吃了帅大叔的豆腐?

    不对!

    她的衣服都在,床铺整齐……还好没有发生出阁的事情。

    “我家……”

    权慕天裹着浴巾,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水珠从鬓角一路下行,她的视线也跟着下移。

    啧啧啧,六块腹肌,身材真好!不愧是帅大叔,果然是穿着衣服显瘦、脱了有肉的类型。

    陆雪漫,你想什么呢?先关心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吗?

    “那个……为什么我会在你家?”

    “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跌倒了,后来的事情就……你能告诉我吗?”

    懵懂的看着他,权慕天表情严肃,看样子昨晚她做的很过分。可她手脚发软,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以后不许喝酒,不许打架。”

    一想到狼藉的客厅,他就胸口发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喝了酒就像变了一个人,完全hold不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抬头对上他的冰块脸,陆雪漫扁扁嘴,不再说话。扔给她一个文件夹,权慕天转进了衣帽间。

    什么东西?

    花擦,律师函?

    被告陆雪漫……她什么时候成了被告?

    侵犯大有慈善基金名誉,肆意散播谣言,对原告造成巨大名誉损害……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300万!!!

    大有慈善基金……那不就是害死流浪汉的救助站吗?

    他们用的药品有问题,居然倒打一耙,告她名誉侵害,真是不要脸!

    等一下……

    这是她的根据验尸报告做出的病理分析,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难道他们跟局里的人串通,合伙陷害她?

    虽然不敢相信,可她想不出别的解释。

    这下糟了,她摊上大事儿了。

    手机铃声惊得她打了个激灵,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她按下了免提。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陆雪漫警官吗?”

    “嗯……”

    “陆警官,你好。我是海都日报法制板块的记者,想请您回答几个问题。请问,网路上关于大有基金乱用药品,致死流浪汉的帖子是您的发的吗?帖子里面的内容属实吗?您对大有基金状告你名誉损害的事情怎么看?”

    “……”

    什么帖子?

    病理分析是机密,她怎么可能散播到网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陆警官,请您回答一下好吗?作为一名法医,您为什么会选择在网络上曝光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呢?”

    “……”

    “陆警官,您在听吗?陆警官……”

    骨节分明的手指挂断了电话,她望着权慕天,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她需要应诉,可没钱找律师。

    既然对方敢把病理分析曝光,她就没有胜算。

    该怎么办?

    “记不记得我在香港说过什么?”

    “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帅大叔,你就手下留情,别拿我开玩笑了。”心里乱极了,巨大的压力让她觉得窒息。

    “你的麻烦对我而言是举手之劳,我可以替你摆平这件事,免除债务,条件是你嫁给我。”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帅的惊天动地。他的语调很冷,面无表情,不像求婚,更像在谈生意。

    “就这么简单?”

    嫁给权慕天,她算不算赚到了?老公是极品高富帅,一夜之间她就麻雀变凤凰。

    她是不是该谢谢那封律师函?

    能再讽刺一点儿吗?

    “没错。”

    “为什么是我?”

    “我需要一个老婆,而你很合适。”

    合适?

    适合的女人多了,他怎么不去找别人?

    她不会蠢到以为嫁进豪门,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被吃干抹净、轰出家门的例子她见多了。随便勾勾手就想娶她,省省吧!

    “大叔,平时你就是这么泡妞的吗?看你长得这么帅,我不跟你计较。”她抓起手机,向外走去。

    面皮一抽,权慕天并不生气,慢悠悠走进了书房。

    穿过中厅,走到一楼大厅,她愣住了。

    这是被打劫了吗?

    水晶碎片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除了家具和吊灯,连盆景都没有幸免。

    “陆小姐,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林聪迎上来,礼貌的问道。

    “不用,谢谢。林助理,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儿小意外。”

    还不都是她干的?

    别人喝醉了睡觉,她喝醉了搞装修。

    心理学家说,酒精会暴露人性的阴暗面。这么说的话,她的阳面实在少的可怜。

    “陆小姐,您要出去吗?前门不方面,还是走侧门吧。”

    他的话没说完,陆雪漫已经到了门口。大厅乱七八糟,而门外的情况更加不妙……
正文 第六章 麻雀还是凤凰
    readx();    陆雪漫一露面,等候多时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对着她一通猛拍。话筒从四面八方伸过来,问句此起彼伏。

    “陆警官,听说你是因为大有救助站乱用药品而被开除的吗?”

    “请问你对大有慈善基金出具的律师函怎么看?你会应诉,还是选择私了?”

    “据说,你是华氏集团总裁华宥年的养女,请问他们会出面帮你解决这次的事情吗?”

    “陆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跟权慕天先生是不是在交往?能透露一下,你们是同居关系吗?”

    四五个黑衣保镖砰的关上房门,把汹涌的记者挡在了门外。

    “陆小姐,你没事儿吧?”

    她的脸色不太好,林聪记得她有头疼的老毛病。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病,就糟了。

    “外面那些记者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对了,刚才她接过一个记者的电话,他们一定是跟据手机讯号,才追踪到这儿的。

    这下麻烦了,把权慕天也扯进去了。

    几分钟后,林聪把她带进了餐厅。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餐,有虾饺、烧卖、榴莲酥还有小笼包。鼻端传来荷叶的香气,她这才觉得饿。

    权慕天优雅的吃相让她再一次自惭形秽。

    喝稀饭都没有声音,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羡慕嫉妒恨啊有木有?

    硕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陆雪漫搅着碗里的粥,低着头,迟迟没动筷子。明明饿的能吞下一头牛,可她什么也不想吃。

    “怎么不吃?”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外面那些记者是冲我来的,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你跟我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她委屈极了,可事情是引她而起,跟权慕天没有关系。

    “他们会相信吗?你见过不啃骨头的狗吗?”嘴角一勾,他非常从容,并不认为事情很严重。

    “那怎么办?”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垂头丧气,心情跌进了低谷。

    “先吃饭。”

    “我吃不下……”

    脑袋里一团乱麻,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星有那么强的公关团队都拿记者没办法,她一介小透明还不死的毛都不剩?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那就去洗个澡睡一觉。”

    看着她的背影,权慕天的心木然收紧,“陆雪漫,我的提议中午前有效。”

    躺进浴缸,陆雪漫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埋进了水里。

    该怎么办呢?

    媒体只是一时兴起,等热度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淡忘。而律师函上写的很清楚,如果一周之内她没有公开道歉,对方就会上诉。

    她是法医,只熟悉刑责条款,对民法一无所知。本来就没有胜算,她又没钱请律师……

    冷静,陆雪漫你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手机震动下了她一跳,屏幕上跳出她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华亭露。

    她没有理会,由着手机在台面上嗡嗡作响。可对方太执着,打了一遍又一遍,陆雪漫忍无可忍,接起电话便吼了出去。

    “你有完没完?有话快说!”

    “陆雪漫,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果然闹得无法收场。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能连累华家,我爸妈养你、供你上学,你不报恩就算了,还搅得家里不得安宁。现在别墅外面都是记者,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华亭露骄横的口气十几年如一日,落井下石是她的专长,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想想就觉得恶心。

    “你不是有很多记者朋友吗?让他们给你华大小姐个面子,放你一条生路嘛!你气冲冲打给我,是不是搞不定?如果是,你就说出来,你我姐妹一场,我不会笑话你的。”

    在华家生活了十几年,她天天盼着长大,离开那个没有人性的地方。

    可华亭露阴魂不散,不仅如此,大二那年还差点儿死在她手里。

    对那个家,陆雪漫没有留恋,只有恨。

    “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别以为钓上权慕天就能麻雀变凤凰,你这一辈子注定有人生、没人爱。”

    嘴上没沾到便宜,她便猛戳对方的痛处。

    “你倒是下了不少金钩,可惜没人领你的情。哪像我一击即中,论命中率,你还差得远呢!传说,仁爱医药的白大少是你的心上人,要不要我把你的整形记录发给他,让他看看你的真身?”

    这年月,有钱人和明星都喜欢跟自己较劲。

    华亭露遗传了父母的缺点,长得比车祸现场还要惨烈。长大以后,她便把大把钞票砸在了脸上。

    “你敢威胁我?”

    尖锐的声调跟刘丹一样,贱人就是矫情!

    “我在告诉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我曝你真身!”当她是吃素的?

    “陆雪漫,你敢!”

    华亭露本就心虚,这下更不淡定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多你一个。再敢惹我,我就把你的16岁的身份证照片交给媒体!”

    吓唬她?看谁先崩溃。

    “你……”

    现在焦头烂额,她没心情听华亭露鬼哭狼嚎。扣上电话,她震惊了,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跌进浴缸。

    水花飞溅,紫色的泡沫飘起来,浴室的气氛也跟着暧昧起来。

    “你来干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跟华亭露较劲,她手上没闲着,站在浴缸里,在镜子上画了几个鬼脸。

    权慕天这么走进来,岂不是什么都被他看见了?

    “这是你的浴袍和毛巾。”

    “……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脸颊浮出一抹红云,她缩在水里,又羞又尴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敲了,你没听见。”

    淡淡的说着,他好像并不打算离开。

    他还不走?!

    站在这里,准备看她洗澡吗?

    “这么说,你什么都看见了?”

    “没错。”

    绯红的脸色仿佛白瓷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瓷釉,衬得她双唇殷红若滴。乌黑的头发浮在水面上,红白黑交织像极了山水画。

    单纯而又美好。

    “你……”

    她立刻风中凌乱,哪里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在这个时候,即使看到了,绝大多数男人也会说没看到。

    说实话的人果然最可恨!

    “我不介意对你负责。”

    “你……我又没让你负责?都什么年代了,你能再土一点儿吗?”陆雪漫满脸通红,像极了煮熟的虾子。

    “既然你这么大方,我就多看一会儿。”

    “你!”气的抓狂,她却语塞的说不出话来,“无赖!”

    “我答应负责,是你不同意。”

    权慕天眼睑低垂,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那好!我现在答应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被看光光的是她,怎么好像是她沾了权慕天的便宜?

    “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就更没必要见外了。浴袍和毛巾就在门口,要的话自己拿。”

    “你等等……大叔,你这么帅,又有绅士风度,你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吧?麻烦你,把毛巾递给我好不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雪漫娇憨的说着,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毛巾可以给你,但先把话说清楚。”

    她水盈盈的眼睛、呆萌的表情,权慕天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好的呀。”

    脸皮一抽,她接过毛巾遮住胸口。

    他打算乘人之危吗?

    “让我负责可以,下午就去领结婚证。做了权家少奶奶,你的事我自然会摆平,债务也会一笔勾销。另外,我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这么严肃的事情?”

    为了一条毛巾她就把自己给卖了?

    哼,他家的毛巾真值钱!

    “在这儿说挺好,够坦诚。”

    大叔,那是我的台词。

    扁扁嘴,除了被他牵着鼻子走,陆雪漫没有其他办法。也只有借助他的力量,搞定那些麻烦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嫁给他真的可以吗?

    还有,他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更正一下,我今年32岁,不是大叔。”眉梢一扬,权慕天的语气冷了下来。

    可我才23周岁,跟你比起来,我绝对是水当当的嫩草好伐?

    “虽然你才23岁,但年龄不是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知道,我自然会知道。下午三点,一起去民政局。”

    权慕天不担心她会跑路,外面有那么多记者,她哪儿也去不了。

    “大叔……不对……权先生,婚姻是终身大事。我是个孤儿,可你不一样,所以你要不要问一下家人的意见?”

    这么着急?

    她还没把他查个底掉儿,就这么嫁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边我会搞定。”

    凤目深邃黯然,很显然,权慕天不喜欢提起家人,只用了‘那边’两个字代替。

    “另外,结婚以后你要换个称呼。你可以叫我慕天,或者……”

    “我不喜欢二手货,对别人用过的昵称不感兴趣。”

    在香港,那个叫洛琳的女人跟周迈滚完床单,就对他大献殷勤,娇滴滴叫着慕天,真是恶心到家了!

    “我的户口本放在宿舍,去民政局之前得回去一趟。”

    话锋一转,陆雪漫不想被他看穿自己的情绪。

    “昨晚,你的行李就已经搬过来了。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薄唇抿过一丝笑,他转身离去。

    “你是说我昨天就把自己卖给你了?”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一定是被迫的,一定是这样。

    “权慕天,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哎呀,我去……”
正文 第七章 文艺小清新
    readx();    一股热流穿过小腹,陆雪漫低头一看,一抹嫣红在水中晕开,她顿时风中凌乱。

    “怎么回事?”

    她突然没了声音,权慕天警觉的折了回来。

    “没什么,你别过来……”

    算一算,到日子了,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陆雪漫,你敢再二一点儿吗?

    她的声音透着惊慌,明显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浴室里一切正常,没有挣扎的痕迹,窗户紧闭,地上没有水迹。没有人摸进来的话,莫非她……

    弓着身子站起来,她想拿纸巾将就一下,抬头望见两条大长腿,立刻缩了回去。

    “别泡太久,小心晕堂子。”

    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的行李在哪儿?能不能让林助理帮忙拿点儿东西?我有急用……”扁扁嘴,她说的小心翼翼。

    “他一个外人,进来不方便。”眉心收紧,他冷冷回答。

    “不用他进浴室,从外面递进来就行。”

    已经这么囧了,再被权慕天知道就糗大了。

    “陆雪漫,你到底想干什么?”

    越过他指挥林聪,她胆子不小!

    “我……我家亲戚来查岗,你说我想干什么?”

    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她又羞又恼,而权慕天的回答让她彻底无语。

    “谁?除了我,还有别人进来过?”

    看来,她手上的东西分量很足,不然他们不会来的这么快。那些人想从她那儿得到什么,敢在他的地盘搞事?

    “我姨妈,大-姨-妈!”

    天哪,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吗?

    “呆着别动,我去拿!”

    他闻言语塞,即便如此,陆雪漫看到的仍旧是一张扑克脸。

    权慕天折回去的时候,陆雪漫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门口。

    “这么慢?”

    接过东西,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身下湿哒哒的,她要是能动,绝对不会坐着干等。

    “第一次没经验。”

    干咳了一声,权慕天一脸黑线。

    他没替女人拿过这种东西,又不想让佣人帮忙,翻遍了行李才在一个粉色包包里找到了卫生棉。

    “我开玩笑的……谢谢!”

    说的这么认真,这人可真逗!

    陆雪漫转身去换衣服,台面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漫漫,等你有时间咱们见个面,把我寄存在你那儿的东西带上,是之前我托你保存的硬盘,还有三张瑞士银行的存单。这几天你小心点儿,外面风声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硬盘,存单?

    照周迈的说法,原始证据还在她手上。一个月前,她传给香港警方的是备份,极有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

    那么,他们串谋、想把她置于死地也就说的通了。

    果断删掉信息,权慕天快步离去。

    穿着小黄人的拖鞋,陆雪漫裹了一身桃红色的家居服,胸口印着粉嘟嘟的猪头,一瘸一拐挪出浴室。

    腰疼、肚子痛,现在的她就像夹心饼干,趴着难受,躺着痛苦。

    在浴缸里摔了一跤,后腰磕了一大块淤青,加上昨晚跟刘丹扭打留下的伤,已然伤痕累累。

    陆雪漫,你能再背一点儿吗?

    看过硬盘的内容,权慕天把林聪叫进了书房。

    “查一查这几个公司,我要知道他们的幕后老板、主要客户,还有资金运作的规律。打电话给唐查理,让他找个理由冻结这个账户。”

    “是!”

    这不是周迈和洛小姐合开的事务所吗?少爷怎么会对他们的生意感兴趣?

    “把这个硬盘……”

    “是!”

    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林聪还是一一照办。

    “少爷,董事长刚才打来电话询问这边的情况,他似乎听到了些什么,说如果有必要,请您回本家住几天。”

    “知道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外公一定听到了风言风语。

    林聪走后,他拨通了权氏集团董事长权振霆的的电话。

    “听说,你小子在别墅里藏了个警花?带回来让外公给你参谋参谋。”问的直截了当,他不喜欢绕弯子。

    “不用了。这点儿小事儿,我搞的定。”

    “今天是最后期限,你小子再不结婚,我就亲自出马给你安排相亲。半年过去了,你到底行不行,找个媳妇有这么难吗?”

    早知如此,八年前就不该把他从拉斯维加斯押回来,要不重外孙都会打酱油了。

    “晚上我带人回去吃饭。”

    “好,挂了。”

    放下电话,老爷子不淡定了,“告诉那几块料,今晚必须回家吃饭。让厨房好好准备,今晚少爷回来吃饭。”

    抱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陆雪漫翻了个身,腰居然不疼了,太神奇了!

    什么味道,怎么有股药味儿?回头一看,权慕天的手伸进被子下面,他在干什么?

    “喂,你干嘛呢!”

    瞬间炸毛,陆雪漫迅速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还没嫁给你呢!刚才你手放哪里?你爹妈没教过你,非礼勿动吗?”

    “过来上药!”

    她这才发觉背后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权慕天挽着袖子,手里拿着药膏。她尴尬极了,“原来你刚才在……不好意思,我反应过度了。”

    “以后要什么就告诉我,不舒服没必要忍着。”

    扯过她的手,权慕天熟门熟路找到伤口,微凉的指尖把药膏摸匀。前一秒,她睡颜安详,红扑扑的脸色很是好看,可睁开眼睛就炸了毛。

    “……我习惯了。”

    “那就学着放松。”

    从小到大,陆雪漫都在隐忍。忍受孤单、打骂和欺凌。她以为,一个人承受一切是她的宿命。

    权慕天是第一个让她放松的人。

    点点头,她鼻子发酸,低着头没有说话。

    从民政局出来,想多看两眼结婚证,权慕天却不给她机会,“放在一起,统一管理。”

    一想到从出门到现在没撞上一个记者,她立刻安分起来,对这个男人也多了几分欣赏,效率果然不是盖的。

    跟着他走进一家造型工作室,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面走来,脸上推着公式化的笑容。

    “权总,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这位是……?”

    “我太太陆雪漫……”

    “你就是被金屋藏娇的警花?今天头版头条都是你,想不到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还是权总有眼光。”

    明艳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拉着陆雪漫边走边说。

    “我是汤茱迪,你可以叫我汤姐,也可以直接叫我茱迪。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女人嘴上抹了蜜吗?

    她这么不见外,好像权慕天很熟。只是,她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陆雪漫回头张望,人呢,他去哪儿了?

    仿佛看穿了她的不安,汤茱迪轻声说道,“放心好了,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当年,要不是权董事长不同意,你哪有机会嫁给他?他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太拧。”

    “我不是担心这个……就是……”

    她什么意思?

    当年,他要娶别的女人,家里人反对,所以他放弃了。万一,权董事长逼着他们离婚,他也会照做吗?

    看着陆雪漫娇羞的样子,她忍不住打趣。

    “刚结婚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可时间久了,都会腻的,就像左手牵右手,没有半点儿感觉。喜新厌旧才是男人的本性,权总也不例外。”

    “也许吧。”

    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云山雾绕打哑谜,真有意思!

    他们不是情侣,结婚不是因为爱情。不管汤茱迪出于什么目的,她的话都无关痛痒,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知道,权慕天拿走了硬盘和周迈的存单,那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除了嫁给他,陆雪漫别无选择。

    一小时后,她踩着十二分的高跟鞋,穿着docle的秋季新款长裙,慢吞吞走出来,拽了拽过低的领口,表情异常别扭。

    “surprise!惊艳吧!”

    权慕天正在打电话处理事情,目光停了三秒钟,旋即挂断了电话。

    可体的裁剪勾勒出她柔美的线条,前胸圆润饱满,呼之欲出。深v走低的领口惹人遐思。橘色的衣裙在灯下泛起金属的色泽,微卷的长发彰显出十足的女人味。

    权总是出了名的挑剔,今天居然说不出话来,看来她的辛苦没白费。

    “我爱死她的皮肤了,特别好上妆。”

    汤茱迪准备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被陆雪漫拽进了角落,“哟哟哟,甜的腻死人哦!”

    “你能帮个忙吗?”

    遮住胸口,她皱着眉头,五官拧到了一起。

    “怎么了?”

    “衣服太紧了,我快被勒死了。你能不能跟她说一下,给我搞个裸妆就好。搞什么卷发,我才23岁,可她分分钟把我变成33。还有这个领子,干脆开到肚脐好伐?”

    陆雪漫拔下高跟鞋,在他面前晃了晃,金属后跟在灯光下变得狰狞。

    jimchoo的鞋子被她拎在手里毫无美感,像极了凶器。

    “下次要我穿这种鞋之前,麻烦你亲自试一试。”

    “你想怎样?”

    不可否认,这身衣服的确让她增色不少,但复杂的做工和金属质感不符合她的年龄,还有……性格。

    “文艺小清新。”

    她抽身就走,却被权慕天拽了回去。

    低头一看,她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亮闪闪的钻戒,硕大的戒面几乎盖住了手指。

    他刚才出去是为了买戒指?

    要不要这么奢?这么大的戒指说买就买,土豪的生活她真的不懂。

    “不打算给我戴上吗?”

    眉梢微蹙,权慕天从她脸上看不到惊喜,而是几分担忧。

    盒子里还有一枚白金指环,陆雪漫盯着看了好久,最终退下了手上的钻戒……
正文 第八章 重症花痴
    readx();    退下钻戒,陆雪漫戴上白金指环,虽然有点大,可她似乎很满意,“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还有不喜欢钻戒的女人?

    “那个是我的。”

    煞风景!

    一脸黑线,权慕天的语调冷了下来。

    “能换一个这样的吗?钻石太大,有点儿碍事。”

    “只是这样?”

    碍事?!

    她嫌五克拉的钻戒碍事?

    “南非奥莱利钻石,igi四星半,是唯一颗超过二十克拉的高纯度钻石。它先被末代沙皇据为己有,后来被英国女王镶在了皇冠上,剩余的部分流入市面,价钱越飙越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确定要送给我?”

    距造型工作室五百米是花旗银行海都分行。

    他刚才没去商场,而是去银行保险箱取戒指。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钻戒原本的主人不是她。

    她对二手货没兴趣!

    “你还知道些什么?”

    冷哼了一声,他脸上阴沉,好像随时都会发怒。本来他心情不错,可陆雪漫的话让他莫名恼火。

    “对不起,这是法医的工作惯性……”

    权慕天眼中墨色翻涌,她禁不住后背发凉。

    花擦,一不小心揭了他的疮疤。陆雪漫,你脑袋进水了吗?

    急匆匆脱下指环,她转身想溜,被权慕天拽了回去,“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吗?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是有意的,下不为例。”

    面对强大的威压,她眨眨眼睛,贴着墙默默向外挪。

    “加一条,有问题直接讲出来,不许胡思乱想。”她呆萌的表情让权慕天哭笑不得,冷着脸说道。

    点头如捣蒜,陆雪漫举手投降。

    “还有……”

    离开工作室的时候,陆雪漫发现气氛不对。

    原本神采飞扬的茱迪哀怨沮丧,试图跟权慕天说些什么,他却没有理睬,拉着陆雪漫快步离去。

    “她怎么了?”

    “没什么。”

    作为汤茱迪最大的金主,失去权氏这棵大树,会给她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这正是权慕天要的结果。

    做久了时尚界的宠儿,她早就忘了谁是她的主人。撤资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再敢多嘴,别想继续留在海都。

    车子驶过漆黑的大门,望着眼前的中式大宅,陆雪漫震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玺园?

    她嫁的权慕天跟权氏继承人是同一个人?跟他比起来,周迈只能算是三流土豪,完全没有可比性。

    走进一个院子,青石板路砌成的小路,左手边是沙海,右手边是一片竹林,传来潺潺水声。

    穷**丝为了攒钱买房子,没日没夜累成狗。为了省点儿装修费,在建材市场跑断腿。

    在寸土寸金的海都,居然在家里种竹子,不愧是土豪中的战斗机。

    正想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苏伯,这位是我太太陆雪漫。他是我玺园的管家苏伯。”拉着她的手,权慕天介绍道。

    “少奶奶好。”

    “苏伯,你好。”

    深吸了一口气,陆雪漫指尖发凉,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沿着长廊往里走,她的眼睛也开始不够用,珐琅扭铜丝梳妆镜……这么大的喷血红玉……

    随便一件就够她吃一辈子了,要不要这么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药味,“方端药墨!”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抬眼看见造型独特的茶海,立刻眼冒精光,再也控制不住,扑了上去。

    作为鉴定狂人,她有种到了天堂的感觉。

    “海南黄花梨茶海……成色真好……这么好的东西,已经见不到了。这雕工,这刀法,实在太赞了。”

    “还挺识货。”

    洪亮浑厚的声音传来,书案后站着一名老者,头发花白,但红光满面,精神很好。

    “外公,她是陆雪漫,我们刚领了结婚证。”

    挺拔的身影遮住她,权慕天的手剪在身后,对着她勾了勾手。

    她不敢相信,天天板着脸的男人能做出这么俏皮的手势。可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陆雪漫立刻安分起来,默默站好。

    权振霆放下毛笔,下了逐客令,“把你媳妇留下,你可以走了。”

    纳尼?

    这什么情况?

    死死抓住权慕天的手,她微微摇头,眨眨眼睛。仿佛在说,大叔,你忍心扔下我吗?一定不忍心吧。

    “外公,你们聊。”

    猛地抽回手,他转身离去,嘴角抿过一丝笑。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她花痴古董,却歪打正着,真有意思。

    陆雪漫顿时抓狂,忍不住内心咆哮,大叔,你太不仗义了!

    “站着干什么,坐。”

    “是,外公。”慢吞吞挪过去,她坐到老者对面,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嫁给慕天,华家那边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我大二那年就被赶出了华家,这些年一直没有联络。他们对我的事情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她嫁给权慕天是为了解决麻烦。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反对吧?

    “你俩的八字很合,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活得太清醒会很累。”

    八字?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履历表上的生日是她进孤儿院的日子。用那个日子批八字一定不准。

    可这事儿除了她,还有谁知道呢?

    “好。”

    点点头,陆雪漫听糊涂了。

    老爷子话里有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权振霆望了望空着的茶杯,她立刻会意,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他面前,“外公,请喝茶。”

    根据她的经验,讨老人喜欢最简单,嘴甜、捡眼色。如果能投其所好,就无往不利!

    “你喜欢古董?”

    有眼力界儿,品味也不错,做外孙媳妇勉强合格。

    “您应该知道我是个法医,所以,我对跟鉴定沾边儿的东西感兴趣。”

    她坚信烟盒与亲生父母有关,可渐渐的,她爱上了那些物件。

    “会下国际象棋吗?”

    “会一点儿。”

    岂止会一点儿?

    从前,她蝉联了三年全国国际象棋少年组的冠军。

    可跟长辈下棋不能赢。

    老头子这么精明,还要输的技术,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实在很有难度啊有木有!

    “陪我来一盘。”

    “好。”

    天色慢慢黑下来,陆雪漫绞尽脑汁,连输三盘,终于挨到了饭点儿。

    权振霆让苏伯拿来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拿着。”

    他的棋艺不高,家里的孩子为了讨好,谁也不敢赢,但又怕输的太明显。搞不好,就玩砸了。久而久之,没人肯陪他下棋。

    权慕天性子冷淡不服输,次次杀的他片甲不留。

    只有陆雪漫肯花心思,输的不留痕迹。

    孩子们很识货,可古董在他们眼里,只是变相的钞票,没一个懂得欣赏。

    “您太客气了,不用了。”

    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出于礼貌,推辞一下准没错。

    “少奶奶,这是家里的规矩,您就收下吧。”

    “谢谢外公。”

    出了书房,把盒子交给林聪,她跟着苏伯走进餐厅。

    “少奶奶,这些是少爷的舅舅、舅妈和表兄妹。您稍等一会儿,少爷正在处理事情,马上过来。”

    权慕天的爸妈呢?

    他外公明明有儿子,为什么要把家业交给他呢?

    他姓权,是随母姓吗?

    “好。”

    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脸上开花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打算找个没人的角落猫一会儿,一张熟悉的嘴脸凑到跟前,“陆雪漫,我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想不到真是你!”

    谢雅婷!?

    她是华亭露的发小兼闺蜜,也是陆雪漫的小学同学。

    “你怎么在这儿?”

    小时候,每一次华亭露欺负她,谢雅婷不是帮凶,就是主谋。

    她们结了什么孽缘,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跟子坤去迪拜度蜜月,一下飞机就听说了你跟表哥的绯闻。露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媒体弄错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学会借着绯闻上头条了。”

    权子坤是权振霆长子权国维的大儿子。谢雅婷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老爷子把家业传给了外人。

    她把陆雪漫拉到正中,大声说道。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学同学,也是我闺蜜华亭露父母的养女陆雪漫。在被华家收养之前,她住在爱婴福利院,是个孤儿。”

    餐厅炸了锅,亲戚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她就是陆雪漫?还是个孤儿?”

    “帮几个流浪汉出头,诋毁大有基金的就是她!我听说,她是个法医。”

    “解剖死人的?好恶心……她来这儿干什么?”

    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或嘲讽,或耻笑,统统一副嫌弃鄙夷的嘴脸,没有一个把她放在眼里。

    “听说,昨晚上记者拍到了他们的亲密照片。你说,大少爷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我可听说,他们在香港就不清不楚。你说,会不会那时候就……”

    难怪大叔用那边代替家人?

    金钱和地位没有教会他们感恩,反而仗着出身好是非不分,随便羞辱人。没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们什么也不是!

    双拳紧握,陆雪漫压住火气,不断安慰自己。

    被他们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没必要往心里去。淡定,淡定,你那么有修养,发火你就输了。

    突然,紧握的拳头被人握进手心,低沉的嗓音响起。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陆雪漫。”

    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表情像一口吞了个核桃。

    权慕天的出现终结了所有不和谐,谢雅婷等人瞬间没了气势,变得克制、小心翼翼。

    大叔太帅了,一个眼神秒杀一片!

    只不过,气氛好诡异,他的气场是很强,但他们至于怕成这样吗?
正文 第九章 给你做饭
    readx();    “时间差不多了,都坐吧。”权振霆率先落座。

    权慕天拉开椅子,等她坐稳才挨着她坐下。几秒钟后,几十口子纷纷落座,但没人敢开口说话。

    直到老爷子动筷子,一众僵尸才有了还阳的迹象。

    饿的昏天黑地,陆雪漫本打算好好吃一顿,可所有人安安静静,一个个吃相文雅,喝汤都没有声音。

    她顿时泪目,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眼前只有一盘腊肉炒姬松茸,她一片片往嘴里塞。

    这么吃饭比受刑还难过,他们真的能吃饱吗?

    时间过得超慢,不知挨了多久,老爷子放下筷子,大家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再一次变身僵尸。

    陆雪漫彻底懵了,还没回过神儿来,老爷子慢悠悠的开了口。

    “漫漫,以后有空常回来陪我下棋。”

    啊??

    千万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这里真的不适合我这种人类生存。

    正准备找个借口拒绝,她的肩头突然多了一只臂膀。权慕天的手微微收紧,“外公,我记下了。”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哀怨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陆雪漫有种抓狂的感觉。

    老爷子一走,凝固的气氛有了松动的迹象。

    “慕天,海上华庭的项目为什么要交给盛世?我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及盛世,但是资质和创意并不比他们差。”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相貌堂堂,鬓角带了几根白发,但表情严肃。

    “这位是外公的长子权国维。”

    权慕天低头耳语,动作亲密,毫无违和感。

    他继续夹菜,直到陆雪漫面前的骨碟冒了尖,才放下筷子,“这是竞标的结果。”

    对权慕天感激涕零,可看到其他人的目光,她瞬间没了食欲。

    冰冷、愤怒,还带了几分嫉妒……这些人要吃了她吗?

    “公开竞标就是个幌子。肥水不流外人田,老爷子让你做继承人,你也不能只顾面子,不顾我们,好歹我们是亲戚。”

    “要谈公事可以,先跟我的秘书预约。”

    淡淡的说完,权慕天拉着陆雪漫离开餐厅,向大门口走去。

    “你家亲戚为什么那么怕你?”

    “是咱们俩的亲戚。”眉峰微调,他冷冷说道。

    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吗?

    “你……不……咱舅舅、舅妈和表兄妹都在,爸妈怎么没出现?你结婚总要告诉他们吧?”

    “他们想知道,自然会知道。”

    对父母这么疏远?怎么感觉他像充话费送的?

    一路无话,豪车缓缓开进小区,陆雪漫这才知道他们住在万丽海景,全海都最牛x的社区。

    一楼客厅恢复了整洁,弥漫着崭新的味道。

    灯光昏暗,门卫和佣人都不在,他们去哪儿了?

    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住了。

    白色大理石上有一根卷曲的头发,跟周围格格不入,捡起来闻了闻,隐约有第五大道的味道。

    以现在的温度,香水味还在,说明头发脱落不超过一小时。

    “怎么了?”

    手指封住他的薄唇,陆雪漫警觉的说道,“进贼了,还是个母的。”

    “这不是你的头发?”

    “我的头发是直的,这跟是弯的、酒红色。等着,我给你抓贼去。”不等权慕天回答,她已经拎着鞋,兴冲冲走了上去。

    顺着楼梯口的玫瑰花瓣,陆雪漫顺着门缝张望。

    卧室布置一新,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

    这么老土,谁干的?

    床前站着一个女人,可体的黑色连衣裙勾画出标准s的曲线,酒红色卷曲卷发散在肩头,看不清她的脸。

    踹开房门,陆雪漫一个饿虎扑食,把人压在身下,不由分说扭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谁呀,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杀猪似的惨叫,她回头一看,怎么是她!?

    “原来是你!你来这儿干什么?”拖着人站起来,陆雪漫没有松手。

    “我没问你,你倒先来问我?陆雪漫,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吃什么长大的,手劲这么大?

    “你管我?私闯民宅的是你,不是我。说,卧室里这些东西,照片、花瓣,是不是你布置的?喷了这么多香水,你想勾搭谁?”

    最后一句简直是废话,她的目标当然是权慕天!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冷哼了一声,洛琳神色傲慢。

    照片被摆成心形,一对男女举止亲昵、暧昧,不难看出他们很相爱。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权慕天。

    想不到,大叔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那枚钻戒本来是要送给她的吧?

    稍一分神,洛琳挣开束缚,一记耳光甩上去,没有打中陆雪漫,却在权慕天脖子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慕天,对不起……我要打的不是你,是她……你突然冲出来,是为了…这个女人?”

    她震惊了!

    在香港,他丢下自己,追着这个女人走了。现在,他又……这个女人是个孤儿,到底哪里好?

    “陆雪漫是我太太,你放尊重些。”

    挺拔的脊背遮住陆雪漫纤细的身影,权慕天替她挡了一巴掌,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可他跟洛琳是那种关系,她这个电灯泡瓦数太高,还是撤吧。

    “尊重?她是你太太,可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慕天,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但是你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把我家的钥匙交出来。”

    洛琳有他家的钥匙?他俩的关系果然够深入。

    饥肠辘辘,陆雪漫虽然很八卦,但这个故事太狗血,她不想再折磨可怜的耳朵,“我先走了,你们聊。”

    “慕天,我们能好好聊聊吗?”柔柔一笑,洛琳缓和口气,娇滴滴的说着。

    算她识相,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哪儿不许去!”

    眼底怒气涌动,他沉声命令,全然一副暴怒的表情。

    “刚才碰了脏东西,我要去洗手!”甩开他,陆雪漫跑了出去。

    吼什么吼!他的前任找上门,给他腾地方还错了?他可真有意思。

    她吃醋了?

    狭长的凤目追着她的身影,久久才肯收回。

    “你要聊什么?”

    “慕天,你这是什么意思?”盯着他无名指的戒指,洛琳声调颤抖,她需要一个解释。

    “我结婚了。”

    “为什么是别人?”

    心上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实在太讽刺了!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皱着眉头,权慕天一脸不耐烦。

    “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跟你妹妹不一样,永远替代不了她。即使你改了名字,我们也不可能。这些照片上的人是你吗?借着死人上位,你觉得有意义吗?”

    这些话他重复了很多遍,但洛琳从来听不进去。

    “慕天,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晴天霹雳。

    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甚至为了他改了名字。他为了保护洛氏,不惜跟权振霆唱反调。

    难道都是她的错觉?

    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她,是因为她死去多年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他蓦然转身,洛琳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了。

    厨房这么大,各色食材应有尽有,可除了土司,丁点儿现成的吃食都没有。

    说来也奇怪,家里的佣人去哪儿了?

    “明天周末,佣人放假。”

    权慕天按下开关,昏暗的厨房立刻明亮起来。

    她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疯狂的啃着面包片,嘴角挂着零零散散的面包屑,呆萌的样子憨傻可爱。

    夺下她吃了一半的土司,权慕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现在不能吃凉的,那边有烤面包机,去热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是很饿。”

    不饿才怪,她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肚子已经在闹罢工了,囧死是小,饿死事大。

    “……其实……我是家事白痴,对厨房的电器一窍不通……你想笑就笑吧。”

    “你平时都怎么吃饭?”

    “吃食堂。”

    在华家的时候,养父养母不许她进厨房。警局和学校都有食堂,过了饭点可以叫外卖,没必要自己动手。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我不挑食,很好养的。”

    说的轻松,陆雪漫心里却在打鼓。他做饭?他一个大少爷做的饭能吃吗?

    “那就海鲜面。”

    片刻之后,权慕天的表现颠覆了她所有担忧。

    做饭的男人果然最性感!

    **的背影,精致的轮廓,配上酷酷的表情,绝对秀色可餐。这男人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嫁给他,她真的捡到宝了!

    可想到权慕天跟洛琳的照片,她瞬间清醒。

    陆雪漫,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喜欢洛琳那种女人,集风情万种与小鸟依人于一身。你顶多算的上可爱,还是省省吧!

    “加醋吗?”

    “要,多来点儿。”

    必须多来点儿,嘴里酸酸的,她心里才不觉得酸。

    热腾腾的的面端上来,碗里放着半只煮鸡蛋,两只虾,还有洋葱丝、黄瓜丝和火腿丝,汤汁又浓又酸,闻着就很有食欲。

    好幸福的感觉!

    “还没人给我做过饭呢……”

    鼻子发酸,心里有股热流不断上涌,她喝了几口汤,把异样的情绪压了回去。

    气氛怪怪的,两个人闷头吃面,谁也没说话。

    半碗面下肚,陆雪漫忍不住开了口,“那个……晚上我睡哪儿?”

    “跟我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

    她登时泪目,昨晚是我喝醉了好伐?

    脸上没什么表情,权慕天抬眼望来,她连忙低下头,继续闷头苦吃。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

    “那个……我睡觉毛病多,打呼噜、踢被子,有时候还磨牙。跟你睡在一起,妨碍你休息,那多不好。”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你说什么?”啪的放下筷子,他尾音上扬,明显有几分不悦。

    “是这样……我每周六都要去孤儿院给孩子们上美术课。明天要教她们用彩泥作画,我得准备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今天就在书房将就一下吧。

    别墅这么大,随便开一间客房不好吗?非要同床共枕,实在让人搞不懂。

    “真的?”

    “真的,不信你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伸出三根手指,陆雪漫不住点头。

    “那就一起去。”

    “……我先去准备了。”

    孤儿院有什么好看的?面皮抽动,她憨憨一笑,转身想溜,却被男人叫住。

    “陆雪漫,你等等……”
正文 第十章 进洞房
    readx();    默默挪回去,陆雪漫问道,“还有事?”

    她鼻尖挂着一层薄汗,嘴角沾了油渍,唇上的蛋黄碎屑格外清楚,可见她吃的多么投入。

    微微勾唇,权慕天眼中多了几分柔软,抽出一张纸巾,在她嘴边抹了一圈。

    两个人凑得很近,彼此呼吸可闻。

    陆雪漫懵了,抬眼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感觉心里有个地方塌了,隐隐有些不安。

    这男人把自己叫回来,只是为了给她擦嘴?

    她活了二十三年,只谈过一次恋爱,可连周迈都没这么干过。

    难道她所有第一次都要折在权慕天手里吗?

    第一次……

    陆雪漫,你想歪了好吗?

    “……谢……谢了。”森森恶寒,她狠狠鄙视自己,红着脸拉开两人的距离。

    “走,去给我处理下伤口。”

    她囧迫的样子十分有趣,权慕天唇角上扬,拉着她向卧室走去。

    鼻端都是古龙水淡淡的香气,她脑袋打结,哪里顾得上男人说了些什么?猛地被人一拽,一头抢了出去。

    本以为会摔个嘴啃泥,却双脚腾空,被他抱了起来。

    “自残太笨,下次你可以换个法子撒娇。或者……直接让我抱你进房。”

    睫毛扇动,他玩味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继续往前走。

    瞬间炸毛,陆雪漫羞愤交加,“我有脚,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放开我……”

    撒娇?

    大叔,你的笑话好冷,一点儿也不搞笑。

    “不必客气。新婚之夜,我应该抱你进房。”

    大叔,不客气的是你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这么抱着自己是要洞房的节奏吗?可是,今天不行。

    难道改天可以?

    陆雪漫,你想什么呢,长点儿心吧!

    “你说呢?”

    眯着凤眸,权慕天迈着两条大长腿,三步两步就把长长的楼梯甩在了身后。

    “我……我还要为明天上课做准备,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跟他结婚是为了解决麻烦。

    陆雪漫曾经想过人债肉偿,可进度这么太快,她有点接受不了。

    “不会耽误太久,很快的。”说的平静,权慕天并不知道她已经楼歪倒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陆雪漫更懵了。很快是什么意思?

    把人放在床上,权慕天扔给她一双粉嘟嘟的拖鞋,转身进了衣帽间。

    卧室布置的很喜庆,红彤彤的颜色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而地上的玫瑰花瓣和照片显得格外碍眼。

    捡起花瓣,陆雪漫蹲在地上收拾照片。

    仔细打量权慕天,他剑眉星目、天庭饱满、人中深厚。从面相上看,这是一等一的富贵相。生的真好,简直无可挑剔!

    照片里的女人是洛琳。

    那时的她异常温婉可人,跟现在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果然热恋中的女人最美,每一个汗毛孔都闪闪发光。

    陆雪漫看的入神,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吓了她一跳。

    “把照片给我。”

    看到权慕天的冰块脸,她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打算把照片扔掉……”

    “我知道。”

    抓住她的手,他顺势把人拉起来。

    蹲的脚麻,陆雪漫脚下不稳,撞进他怀里,跟结实的胸膛来了次亲密接触。

    她鼻子又酸又麻,眼泪差点儿流出来。

    “唔……你干嘛突然拉我……”

    看着她泪眼汪汪的可怜相,权慕天被逗笑了。好心把人拉起来,不料她居然一头撞过来。

    揉着陆雪漫的额头,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道,“还疼吗?”

    “当然疼了!硬的跟堵墙一样,你是石头做的吗?”

    不耐烦的说着,可看他脖子上的血痕,陆雪漫立刻软了口气,声音软软糯糯,不似撒娇,更胜撒娇。

    “药箱在哪儿?”

    想推开他的手,他却表情严肃,把人摁了回去,“头上的疤怎么弄的?”

    “小时候不小心磕的。”

    理顺刘海,遮住旧伤,陆雪漫说的极不自然。

    “不小心吗?”

    很显然,她在说谎,这道疤背后一定有故事。

    “你伤口这么红,搞不好会感染发炎,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前任下手这么重,她练过空手道吗?”拧着眉头,她有点儿恼了。

    “陆雪漫,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小时候的事,我早就忘了。再说,你是我什么人,我有必要向你坦白吗?”

    大叔,我跟你很熟吗?

    “我是你丈夫,这个理由够吗?”脸色一沉,权慕天冷冷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那就先说说你跟洛琳的事儿吧。她有你家钥匙,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的威压很强,陆雪漫忍不住心里发毛,可她没打算束手投降,因为她真的非常不爽。

    我还是你老婆呢!

    新婚之夜,他的前任就找上门来。作为妻子,她有知情权。

    薄唇抿城一条线,权慕天静静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你真想知道?”

    “我不是娱记,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就知道会是这样!

    陆雪漫一阵失落,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想让耳朵受苦。

    把照片扔进垃圾桶,权慕天把药箱塞给她,声音低沉,“等你真想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大叔,咱们是假结婚,没必要那么认真。”

    他居然把照片扔了!

    真是看不懂他,如果他爱洛琳,怎么舍得把照片扔掉?

    “结婚证也是假的吗?”

    “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嫁给了我,我就会对你负责,绝不会把婚姻当儿戏。当然,你也一样。”

    冷飕飕的眼神丢过来,陆雪漫以为他生气了,有点儿害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开口,“知,知道了。”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点?

    默默扒开权慕天的衣领,她更加震惊。

    洛琳对她下狠手,打算毁她容吗?要不是权慕天,她就破相了。

    那个女人这么恶毒,他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陆雪漫尽管是法医,可处理外伤的手法十分熟练,消毒、上药、包扎干净利落。

    “你刚才想说什么?”

    权慕天眼睑低垂,看不清他的表情。

    乌黑的发梢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伸手想要抓住。

    “……我忘了。”

    敷衍了一句,陆雪漫转身去丢垃圾。

    发梢飞走,他的手心空了。

    折回来的时候,她有种惊艳的感觉。

    男人的肩膀裸露在外,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脖颈和锁骨线条迷人,白色的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色,毫无违和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妖冶的美感。

    视线一路下移,微微隆起的胸肌隐约可见。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权慕天看着她问道,“看够了吗?”

    “谁看了?我是法医,一丝不挂的尸体见多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耳根一热,她尴尬极了,低头整理药箱,打算放回原处,就去准备明天上课用的东西。

    她握着拳头,指缝露出透明塑料袋的一角。

    抓住她的腕子,权慕天警觉的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想把手缩回来,可他握的太紧,陆雪漫无从挣脱,只能由着他把东西拿走。

    很普通的自封口塑胶袋,里面有少许白色粉末。

    每周末,佣人休假之前会把别墅清理干净,这东西应该是在佣人下班以后出现的。而那时,他和陆雪漫还在玺园。

    不是他俩扔的,还能是谁?

    “里面装的什么?”眉心收紧,权慕天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可疑。”

    第一眼看到里面的粉末,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凭着这份直觉,她才能在案情分析的时候无往不利。

    本打算悄悄验证粉末的成分,却被权慕天抓包。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比如吃什么过敏?”不想吓到陆雪漫,他缓和了口气,轻声问道。

    最好不要被他抓到证据,否则……

    “没有。”

    糊涂了,她不懂男人的意思。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跟袋子里的白色粉末毫无关系。大叔,你的思维要不要这么跳跃?

    “不是还要准备明天上课用的东西?快去吧。”

    “好。”

    陆雪漫转身离去,温热的气息吹了过来。两人隔得很近,她有些紧张,耳根迅速回温,却不敢回头。

    “书房的密码是结婚日期。”

    “怎么会?”愣了愣,她回过头。

    妖孽般的俊脸近在眼前,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权慕天扣住,只能红着脸瞪着他,“还有事?”

    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柔滑的触感令他舍不得放开。看着陆雪漫无措的样子,他嘴角的弧度放大,笑得得意。

    “你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发烫的温度吹在脸上,她脸红的惊人,心里一阵抓狂。再这么下去,要出事的!

    呆呆的看着他,陆雪漫彻底糊涂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情杀
    readx();    “谢礼……”

    纳尼?什么谢礼?

    她呆萌的表情萌翻了面前的男人,权慕天再也控制不住,封住她的双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

    陆雪漫有精神洁癖,他跟洛琳又是那种关系,一想到这些,她本能的想把人推开。

    觉察到她的挣扎,权慕天的手慢慢收紧,把人圈在怀里,不容她挣动。

    越是这样,越激起她报复的心理。

    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他轻轻的笑了,贴着她的唇说道,“不喜欢我给的谢礼?”

    屏住呼吸,陆雪漫紧张极了,等着他发怒。

    可他居然笑了。

    她木讷的点点头,又似懂非懂的摇摇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在香港第一次碰面,作为谢礼,她强吻了帅大叔。一个月多去,他不但记得,还连本带利讨了回去。

    这男人真记仇!

    “喜欢吗?嗯?”薄唇勾起,权慕天追问道。

    她囧了。

    反咬一口是很爽,但被强吻的感觉就……

    呆呆的望着他,陆雪漫挠了挠头。

    她绯红的脸色、娇憨的样子让权慕天心动。把人抱进怀里,他冰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才暗暗松了口气,闷在他怀里问道,“明天我可以去孤儿院吗?”

    “不能。”

    “为什么?”猛地推开权慕天,她非常不解。

    “现在你不方便一个人出门。”

    娱乐记者不再围追堵截,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危险。

    她被两拨人跟踪,在没查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之前,不能让她落单。

    “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吃饭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要跟自己一起去,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看来,男人比女人更善变。

    “我也不方便。”

    抿了抿薄唇,血腥味还在。权慕天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不方便?”低声嘟囔,陆雪漫哀怨的扫了他一眼,“我明天怎么上课嘛!”

    “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

    扔下冷冰冰的一句,他抄着口袋走进了浴室。

    本来每周末她都回去孤儿院给孩子们上课,前阵子工作忙,进度落后了不少。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却不能出门。

    要不要再悲催一点儿?

    他说的决绝,可陆雪漫还是打算争取一下。

    “你说你会对我负责。我现在遇到难题了,你不帮我谁帮我?”推门走进去,她愣住了。

    黑色的真丝睡袍退到腰间,露出挺拔的脊背。听到声音,权慕天回身望来,神色如常,“要一起吗?”

    “……不,不用了。”她异常尴尬,急忙往外退。

    全方位欣赏了一番,她粉嘟嘟的脸色迅速蹿红,耳朵烧的发烫,一呼一吸都透着炽热。

    “等等。”

    挡住推拉门,他在陆雪漫的人中轻轻一抹,嫣红的血迹让她风中凌乱。

    她居然流鼻血了!

    陆雪漫,你可真有出息!

    “擦干净。”

    塞给她一盒抽纸,权慕天关上了房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立刻明白了陆雪漫别扭的原因。想到她囧迫的样子,权慕天禁不住嘴角上扬,弧度慢慢放大。

    跑进书房,她贴着房门,拍拍胸口,试着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脸颊的热度渐渐退去,她才发觉书房很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书房一共分上中下三层。

    顺着楼梯往下看,高耸的书架摆满了书。沙发、台球桌、国际象棋、吧台应有尽有,绝对是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最上面一层被密码锁锁住,她试了两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这里面一定藏了帅大叔的秘密。找机会骗出密码,查他个底掉儿,也让他尝尝小透明的滋味。

    宽大的工作台上放着两只盒子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笔记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经名家指点,勤学苦练的结果。

    “给你的。”

    落款天。

    印着权氏徽章的a4便签纸,只写了四个字。

    大叔,你也太精简了。

    稍大一点儿的盒子里放着一只崭新的手机,纤薄的纯白机身,背面镶满了水钻。不轻不重,十分趁手。

    按下开关,打开电话簿,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权慕天。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红色丝绒盒子里躺着一只双环戒指,背面精巧的设计把铂金指环和硕大的钻戒精巧的合为一体。

    而11号正是她无名指的尺码。

    耳边响起权慕天的声音,“我会对你负责,尽到丈夫的义务。当然,你也一样。”

    明知重点在后半句,陆雪漫还是甜甜的笑了。

    说到做到,大叔果然威武!

    洗过澡走出浴室,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女人不见了踪影。拉开右侧床头柜的抽屉,权慕天拿出一个药瓶,快步离去。

    一楼监控室的门开着,很显然不久前有人进去过。

    按下密码,打开储存箱。

    存放当天监控视频的硬盘果然不见了。

    眉心收紧,眼底墨色翻滚,他拨通了林聪的电话,“把今晚的带子调给我。”

    “是。”

    玺园和别墅的监控录像与权氏集团的服务器实时对接。即使被人拿走硬盘,集团总部也有备份。

    这一点,除了权振霆祖孙俩,只有林聪知道。

    “少爷,是不是别墅那边出了什么事?”

    调取总部的监控录像,需要最高级别的权限。

    如果不是别墅出了问题,少爷不会这么做。可别墅安保严密,难道是冲着少奶奶去的?

    “没事。”

    几分钟后,权慕天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却在意料之中的画面。

    真的是她!

    适逢周末,林聪本想跟朋友出去嗨一把,半路被少爷截胡,他只能放朋友鸽子。传完录像,他就想跟朋友汇合。

    刚锁上房门,屏幕上再次跳出少爷的名字。

    他顿时内流满面,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把一楼门厅的纸袋拿走。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检测结果。”

    电话另一端,权慕天脸色阴沉,强大的威压让林聪觉察到他压抑的愤怒。可明天是双休日,他去哪儿弄结果?

    “少爷,明天是周六。”

    冷哼了一声,他不打算给林聪解释的机会。正准备收线,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陆雪漫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林助理,不用麻烦了,好好过周末。”不由分说抽过手机,她说的干脆利落。

    “可是少爷那边……”

    林聪犯了难,一边是少奶奶,一边是少爷,他该听谁的?

    少爷动动手指,他会死的毛都不剩。可少奶奶有少爷和董事长撑腰,哪个他都惹不起,该怎么办呢?

    “他,我来搞定。”

    说的霸气,可望见男人的冰块脸,她忍不住心虚。

    “这么晚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您跟少爷早点儿休息。”林聪顿时感激涕零,知趣的挂断了电话。

    “你打算怎么搞定我?”眉峰微调,权慕天看着她,冷冷问道。

    “这个这个……”

    男人气场太强,她一时间忘了要干什么。沉默了几秒,才把一个药瓶蹲在桌上。

    难道她发现了?

    拿来一杯白开水,她把两粒药片投进水杯。

    杯子里传来嗤嗤的声音,水面泡沫翻滚,泛起一阵白烟,柠檬的味道飘了过来。半分钟后,剧烈的化学反应褪去,杯子底部沉淀了一层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我的药被人调了包。刚才我去了监控室,没有找到今晚的监控录像。至于是谁换走了我的药,大家心知肚明。”

    短短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加上生理期,陆雪漫隐隐有些头疼。

    可当她拿出药片,就觉出了不对。

    “这个人对别墅很熟,连保险箱的密码都一清二楚。你说,会是谁做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剑眉微蹙,权慕天唇角勾起,淡淡问道。

    “洛琳看我不顺眼,把我的药换成了阿司匹林泡腾片。”

    双拳紧握,她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常年头疼的人来说,服用阿司匹林会导致脑出血。如果这个人对药物敏感,刚才的剂量足以致命。”

    周迈和刘丹很清楚她的病。他跟洛琳有一腿,不是前任出卖她,还能有谁?

    这个渣男,当初就不该心软,放他一马!

    “这件事我会处理。”

    打算悄悄把事情摆平,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虽然她晚了一步,可权慕天眼中依旧多了几分欣赏。

    “你可以袒护你的女人,但前提要保证我的安全,不然我嫁给你就没有任何意义。你放在门厅的东西,我留下了。只要她再敢搞小动作,我会让她身败名裂!”

    想害她,当她吃素的?

    冷漠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陆雪漫心塞塞的,涌起一阵失落。

    娇憨的女人异常暴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权慕天轻笑着摇了摇头,缓和了语气。

    “陆雪漫,我跟洛琳没关系。”

    骗鬼去吧!

    你跟她没关系,她会有你家钥匙,会知道保险箱的密码?

    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

    “别忘了我为什么嫁给你。告诉你的女人,少跟我玩情杀的把戏,她太嫩了!”瞪了他一眼,陆雪漫转身就走。

    “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三楼书房设有密码锁,即使顶尖高手,破译128位密码也需要二十分钟,她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第十二章 你结婚了?
    readx();    冷冽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陆雪漫心里发毛,下意识收住了脚步。

    “陆雪漫,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脸色一沉,权慕天冷冷问道。

    洛琳有别墅的钥匙,能打开监控录像储存箱并不奇怪。

    陆雪漫就不同了。

    她进入别墅不到24小时,从发现药片被人调包到进入三楼书房,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她不但知道监控室的密码,还破解了128位超a级密码。

    还有比这个更诡异的吗?

    “我还能怎么进来的,当然是两只脚走进来的。”不打算实话实说,她低声敷衍,“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按住她的肩头,权慕天挑起她的下颌,沉声问道。

    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陆雪漫惊悚的看着他。几秒钟过去,她瘫软的倒了下去。

    这什么情况?

    只想吓吓她,居然昏过去了?

    “陆雪漫,你醒醒……陆雪漫,你别装了……你再不醒,我就不管你了。陆雪漫,陆……”

    躺在他怀里,陆雪漫额头飘过三道黑线。

    到了这个时候,权慕天还在威胁她。

    大叔,你长得这么帅,偏偏不懂怜香惜玉,太无趣了有木有?

    装昏只能躲过一时,等醒过来,还要回答权慕天的问题。可破解密码锁是她跟司徒信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容我小睡一下,慢慢想办法。

    呼唤了好一会儿,无论他说什么,女人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昏过去了。

    半小时后,白浩然拎着急救箱,风风火火冲进了别墅。

    看到喜庆的红色,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抽的什么风?干嘛把卧室弄成这样?”

    “我结婚了。”扫了他一眼,权慕天依旧面无表情。

    “跟谁?”

    新娘应该不是洛琳。

    如果是她,一定会办一场世纪婚礼。可不是洛琳,权慕天会娶谁呢?

    “这事儿待会再说,先看看她怎么了?”

    担忧的望了望床上的女人,他不耐烦的说道。

    “作为补偿,你一定要交代清楚。不然,我就招呼人来你家开party,庆祝你这棵万年铁树开花。”

    今晚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正点,白浩然正在派对上玩的兴起,可权慕天的电话终结了美妙的夜晚,他只能赶来救火。

    “你可以试试看。”眉峰微调,权慕天一脸不屑。

    走到床前,白浩然震惊了。

    “你娶的是她?!”

    “有问题吗?”

    “她是个法医,还是个孤儿……而且是……你懂得。”把嘴边的话吞回去,他非常不解,“你怎么可以把她娶回家?这事儿外公知道吗?”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救人,要么马上离开。”

    “权慕天,你这个白眼狼,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你好!”瞪了他一眼,白浩然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给陆雪漫做检查。

    几分钟后,他收好仪器,扔给权慕天一瓶药,愤然离去。

    “白浩然,你站住!陆雪漫怎么了?”

    “我说权慕天,你以后找我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你结婚了,老子还单着呢!”回过身,白浩然烦躁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给我把话说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他反应过激了好吗?

    “她怎么了?她好得很!”

    扔下妹子,大半夜出来打酱油。白浩然,你是天下第一大傻x!

    “你会不会看病?她要是好好的会昏过去?”

    从他进门就情绪不对,这人吃拧了吗?

    “睡-着-了。听懂了吗?你的新娘子睡得很香。”气的心塞,白浩然扔下一句,气冲冲的走了。

    他要不是权慕天,一定拆了他的别墅!

    睡着了!!!

    陆雪漫,你的演技真好!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陆雪漫才从梦中醒来。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她没有多想,就按下了免提。

    “你好,我是陆雪漫,请问哪位?”

    抻了个懒腰,看到周围精美的布置,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瞬间清醒。

    “漫漫,是我,你在听吗?”

    “陆院长……我在听。”

    糟了糟了!

    已经下午一点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孤儿院给孩子们上课。

    陆院长来电话一定是因为这个。

    “漫漫,听说你结婚了?”

    “啊?没错,我确实结婚了……可我昨天下午才领了结婚证,您这么快就知道了?”

    翻身下床,看到身上蜜桃色的性感睡衣,她惊呆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

    花擦,帅大叔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你这丫头嘴巴真严,连我都瞒着。嫁了那么好的人家,还对我保密,可真有你的。要不是你先生派人送东西过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陆雪漫是陆文英亲自收进孤儿院的。

    本以为被华家收养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谁知居然是个火坑。

    她曾经想过把陆雪漫从华家要回来,但那时法律不健全,她也爱莫能助。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心存愧疚。

    “院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大叔派人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东西?怎么可能?

    “权先生真是个好人,不但送东西过来,还请了专业的老师给孩子们上课。听说,后续会出资建新的宿舍楼。”

    “真的?”愣了愣,陆雪漫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有空你回来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我改天回去看您。”

    院长这么高兴,看来权慕天真给孤儿院投了一大笔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洗了把脸,她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里面摆满了各大顶级品牌的衣服、鞋子和包包。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大叔,你要不要这么奢?就算要包养我,也做的含蓄点儿嘛!

    正在发愁穿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醒了吗?”

    听筒里传来权慕天慵懒的声音,磁性的嗓音略带沙哑,听上去十分性感。

    “嗯。”

    “三分钟后开饭。”

    “哦。”

    呆了三秒钟,陆雪漫套上一身儿衣服,急匆匆冲下楼梯。

    饿的潜心贴后背,她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走进餐厅,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盘,菜色卖相极好,她禁不住吞了口口水。

    权慕天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见脚步声,回身望来,目光停了几秒钟,薄唇抿过一丝笑。

    纯白的真丝衬衫、果绿色休闲裤,裸色尖头鞋搭配在一起,让她看上去活力十足。蓬松的头发随意的散着,平添了几分清纯的味道。

    “要我帮忙吗?”

    他做了这么多菜,陆雪漫虽然很享受被照顾的感觉,可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

    “帮忙吃。”

    “好。”

    一句话说到她心坎里。

    作为资深吃货,帮忙吃她最拿手。

    热腾腾的的玉米粥端上来,她立刻盛了一碗,猛喝了几口,才觉出不对。

    又咸又麻,又辣又酸,玉米羹应该是甜的,这什么味儿?

    跑到洗碗池,她把喝进去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呕……咳咳咳咳……咳咳……”

    轻轻拍打她的脊背,权慕天递给她一杯苏打水。看着陆雪漫狼狈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副计谋的得逞的得意。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鼓着腮帮瞪着他,陆雪漫不住漱口,可还是无法摆脱奇怪的味道。

    “勺子上沾了点儿火锅底料。”

    “你耍我!”

    “我是在告诉你,不要装病,否则后果自负。”

    深邃的眸子墨色深沉,被他冷冷一喝,陆雪漫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被他发现了?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她一沾枕头就见了周公,哪里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她饿的昏天黑地,却被一碗玉米羹整的七荤八素。

    大叔,你这么腹黑,你妈知道吗?

    “过来吃饭。”

    哀怨的看着他,陆雪漫本打算一走了之。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只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

    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当她看见热气腾腾的菠萝饭,报复的念头立刻没了踪影。

    米粒色泽金黄,火腿丁不老不嫩,菠萝酸甜的口感融在米饭里,入口香甜,回味清香,实在太好吃了。

    “大叔,你不开餐厅,太可惜了。”

    美食当前,陆雪漫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可言。一口气吃完一盘菠萝饭,她拍拍胸口,顿时满血复活。

    “凭你的手艺,加上权氏继承人的噱头,一定赚翻了。大叔,不能白白浪费资源。”

    “昨晚为什么装昏?”

    嘴角挂着饭粒,她娇憨、满足的样子令权慕天心情大好。尽管如此,妖孽般的俊脸依旧毫无表情。

    “我……”避开他的目光,陆雪漫犯了难,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打算昏倒以后再想对策,可她居然睡过去了。

    陆雪漫,你能再二一点儿吗?

    “是你不想说,还是不想让我知道?你虽然是个法医,但也是个警察,会解密码锁并不稀奇。不过,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真的吗?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以后如果有人再对你下黑手,你只能听天由命了。”

    淡漠的表情、优雅的动作,面对权慕天,她分分钟自惭形秽。

    就在她对这个男人感激涕零的时候,他的话让陆雪漫的心拔凉拔凉的。

    “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大叔,你个坑货,居然威胁我!

    “夫妻之间坦诚是最起码的,我对婚姻很认真,可你呢?”

    还不想说吗?

    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忙,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带她离开仁爱医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朋友。

    权慕天感到莫名的愤怒,他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我……”

    他好像真生气了?可她该怎么说呢?
正文 第十三章 结婚大礼
    readx();    陆雪漫犯了难。

    司徒信是她的男闺蜜,权慕天早晚会知道。

    找朋友帮忙本来没什么,但现在不行。他换了身份,正在执行卧底任务,实话实说只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用透明胶带附在密码键盘表面,根据指纹印记的深浅,一时运气好就蒙对了密码。”

    深吸了一口气,她怕权慕天不相信,急忙解释。

    “从痕迹学角度分析,人在输入密码的时候,首位密码的痕迹最深,末尾最浅。密码锁的安全级别虽然很高,但用的是六位数字密码。只要发现密码的首位和末尾,破解其他四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真的当过警察?”他冷眼望来,薄唇微微收紧。

    “有句话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现在的贼是很厉害,可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都是我出现场的时候,跟同事学的。”

    心里七上八下,陆雪漫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反应够快,谎话编的不赖。

    看来她真的不想说。而对他那个朋友,权慕天越来越感兴趣了。

    男人慢条斯理的用餐,动作优雅的赏心悦目。可他的气场太强,陆雪漫浑身僵硬,像被冰封了一样。

    现在的她有种等待行刑的感觉,心里像长了草,充满焦躁与不安。

    “怎么不吃?”薄唇轻启,权慕天淡淡开口。

    对面的女人嘟着嘴,一副忐忑、心虚的样子。撒谎的感觉不好受吧?

    “我吃饱了……”

    吓得胃抽筋,她哪有心情吃饭?

    男人开始收拾碗筷,她机械的站起来帮忙。

    “保鲜膜在哪儿?”

    剩下这么多,应该用保鲜膜封起来,放进冰箱,不然多浪费。

    他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在权慕天的印象里,垃圾桶是剩饭唯一的归宿,为什么要放进冰箱?

    “菜都没怎么动呢!”

    陆雪漫瘪瘪嘴,难道她说错了?扔掉是很浪费嘛!

    “我不吃隔顿的东西,你也不许吃。”

    “好霸道!”小声嘟囔了一句,她狠狠看了一眼精致的菜色,把盘子递了上去。

    个败家男人,糟蹋粮食!

    男人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漂亮的骨瓷碗碟被他捧在手里像极了艺术品。

    不止他的脸360度无死角,连手都这么好看!

    啧啧啧,实在太养眼了。

    陆雪漫,你什么时候变成花痴了?

    桌子一空,她撸起袖子准备擦桌子。琉璃台上的手机响起,她凑过去一看,屏幕上跳出冯锦添的名字。

    “你有电话进来……”

    陆雪漫去接他手里的盘子,谁知手心一滑,盘子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别管了,你去接电话吧。”

    连个盘子都拿不稳,陆雪漫,你还能再笨点儿吗?撒个小谎就怕成这样,简直弱爆了!

    “放着别动!”

    权慕天的话没说完,嫣红的血迹已经渗出女人的指尖。

    他眉心收紧,拉着她的手去冲水,回身去找创可贴。半分钟后,陆雪漫的手指上多了一个粉色的hellokitty。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她觉得这个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挺可爱的。

    可是,权慕天手法很专业,为什么昨晚要缠着她处理伤口呢?

    难道他故意撒娇?

    她顿时觉得天雷滚滚,是她想多了呢,想多了呢,还是想多了呢?

    “以后厨房的事儿你别插手。”

    冷着脸扫了她一眼,权慕天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离开他的视线,陆雪漫暗暗松了口气,如获大赦的走进花园。望见盛开的玫瑰花和郁金香,她立刻跑了回去。

    花粉过敏的人伤不起,她可不想一分钟变成猪头三。

    “叮咚!”

    走到门口,对讲机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这人是谁,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请问,您找谁?”

    “是少奶奶吧?我姓冯,是律师团的首席律师,刚才给少爷打过电话。请问,少爷在家吗?”

    “在的,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咦?

    大门的锁换了?

    昨晚别墅出事,今天就把锁换了,他太神速了。

    打开门,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气度文雅,看上去很容易亲近。

    “少奶奶……”

    “他在……你坐会儿,我去叫他。”

    权慕天是权氏集团的继承人,被下属知道他在厨房洗碗一定很没面子。

    “少奶奶,我是来找您的。”微微一笑,冯律师缓缓说道。

    “找我?”

    陆雪漫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他急忙站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少奶奶。”

    “冯律师,您找我有事儿吗?”

    在司法界混了几年,她知道冯锦添是海都首屈一指的大律师,是无数小律师仰望、膜拜的对象。

    这样一个大人物居然对自己恭恭敬敬,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按照少爷的吩咐,需要您签署一份代理委托书。委托书签订以后,我会替您出面,处理大有集团的律师函。”

    拿出一摞文件,他把笔递了上来。

    “哦。”

    大叔昨天摆平了记者,今天就有一等一的律师替她出头,果然厉害!

    签好委托书,陆雪漫发现那几张纸不过九牛一毛,还有半尺厚的文件等着她。

    这什么情况?

    女明星嫁进豪门都会签署婚前协议。

    据说协议条款十分苛刻,不仅离婚后分不到男人一毛钱,连每周同房的次数都写的清清楚楚。

    难道她也要签这个?

    “按照权氏的规矩,当然这也是董事长的意思。您跟少爷结婚以后,会获得权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的收益会打到您的卡里,这笔钱您可以任意支配,也可以选择把钱交给集团的基金顾问,由他们来打理。另外……”

    纳尼?

    权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多少钱?一座金山从天而降,砸在她头上,直接砸晕了有木有?

    难怪洛琳对他死缠烂打,原来嫁给他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大叔啊大叔,你还真是块滴油的肥肉呢!

    “少奶奶,您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就请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

    “好。”

    当然没问题!

    板着手指算来算去,也没算清楚她到底会有多少钱。整个人晕乎乎的,她哪顾得上律师说了些什么?

    陆雪漫,想不到你这么值钱!

    签好了文件,她还是不敢相信,追问道,“冯律师,股权的事儿他……权慕天知道吗?”

    “董事长本打算把股权转给少爷,是少爷坚持转到您的名下。”

    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鉴于您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股权暂时由少爷监管。”笑了笑,冯律师说的很谨慎。

    “这是什么意思?”

    高兴了没几分钟,她就觉出了不对。

    监管是神马意思?

    “集团的重大决议会在董事会上投票表决。股权由少爷监管,您的那一票也归少爷支配。”

    脸皮抽了又抽,陆雪漫心里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

    大叔,你个超级无敌腹黑男,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少奶奶,这是您在瑞士银行的户头,每年的分红都会按时打进去。这个是您的车钥匙、银行保险柜的钥匙,还有本家和别墅的门卡。”

    看到车钥匙上的徽章,她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去。

    玛莎拉蒂!

    挣扎了一会儿,她打定了主意。

    大叔,既然你下定决心包养我,我就不客气了。

    交代好一切,冯律师起身告辞,“少奶奶,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走了。”

    “好。”

    中了头彩的小女人,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对着清单看了又看,怎么多了两张卡?这不是她给寄给权慕天的银行卡吗?

    回到海都以后,她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把所有身家寄了出去。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美,她有种幸福到快要死掉的感觉。

    这个卡是我的,那另一张呢?

    黑色visa……

    “以后买东西刷这个,这样的卡你床头柜里还有三张。”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吓得她一缩脖子,呆呆的望着身后的男人。

    大叔,你包养的真彻底!

    “你得习惯我的声音。”

    看着女人木讷呆萌的表情,权慕天脸色一冷,摇了摇头。

    “知,知道了。”

    一个劲儿的点头,陆雪漫总觉得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点,到底是什么呢?

    “晚上我要出去。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就乖乖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否则,后果自负。”

    “我保证,哪儿也不去。”

    他要出去呀,实在太好了!终于可以一个人,做个安静的吃货了。

    望了望男人脖子上的伤,居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人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了!

    登上楼梯,走到一半,权慕天回身吩咐道,“实在闷得慌就去花园转转,别老闷在屋里。”

    “我花粉过敏,还是算了。”

    漆黑的眸子瞳色深沉,抿着薄唇,他转进了书房。

    没有大叔的天是晴朗滴天,大叔不在家,她真的好喜欢!

    吃饱喝足,抱着靠枕,晒着太阳,陆雪漫幸福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肚子咕咕乱叫,她又饿了。

    吃货的悲哀啊!

    手机上有两条短信,看完第一条她就也不淡定了,抓起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玛莎拉蒂飞速开出去,停在阴影里的车子紧紧跟了上去。
正文 第十四章 江湖救急
    readx();    陆雪漫连闯四个红灯,急匆匆赶到8号会所,看到她的车牌,保安并没有阻拦。

    车子刚刚挺稳,文质彬彬的服务生便打开了车门。把车钥匙随手一扔,她跳下车,冲进了大堂。

    一个打扮前卫的妙龄女子在堂吧焦急等候,看到陆雪漫急忙招手。

    “怎么了?大晚上,你发什么sos,我以为你遇上色狼了呢!”看到闺蜜完好无损,她暗暗松了口气。

    “比遇上色狼还可怕……这事儿我只能找你。”魏蓓拉苦着一张脸,拉着她向电梯走去。

    “你被人骗财骗色了?那个渣渣在哪儿,我替你教训他。”

    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却换来闺蜜一个白眼。

    “我的小亲亲,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8号会所嘛!”

    不就是个吃饭、消遣的地方吗?

    除了装修很高大上,看不出跟五星级酒店有什么区别?

    “这里是顶级土豪会所,会员不超过三十人。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为了方便查案,上头找了n个人疏通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会所老板,放几个便衣进来。

    如果不是事出紧急,魏蓓拉也不会把好姐妹牵扯进来。

    “开车进来的呗!”

    被问的一头雾水,她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先跟我上去,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眉心拧在一起,魏蓓拉迫切的把人推进了电梯。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出了什么事儿,她这么神神秘秘,这丫头搞什么鬼?

    “先别问了,上去再说,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低声耳语,她急的额头冒汗。

    黑色高筒靴,黑色热裤,深v拉低的衣领,胸口的美景若隐若现。穿着一身顶级名牌,又在钻石级私人会所,她中彩票了?

    如果是这样,她何必这么谨小慎微,难道……

    陆雪漫看出了些门道,对着她眨眨眼,小声说道,“上头派你做钩子?”

    难怪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原来做卧底去了。

    “我还以为你真傻呢!”拉了拉雪貂背心,遮住胸口,魏蓓拉轻轻的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1806号包间。

    里面装修奢华,美轮美奂,到处金光闪闪,分分钟闪瞎钛合金的眼睛。

    卧室的地上躺着一个口吐白沫的男人,四肢不停的抽搐,眼神空洞,意识不太清楚。

    画面太惊悚,她不敢看!

    “人都这样了,你怎么不打120啊?”

    “你小点儿声,别让他的人听见。”堵住她的嘴,魏蓓拉小声说道,“你是药剂师出身,又是法医,这点儿小毛病难不倒你。帮帮忙,我好不容易才在他身边站住脚,不能功亏一篑。”

    “他到底怎么了?”

    地上的男人看上去很眼熟,陆雪漫好像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来。

    “嗑多了……”

    “那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姐妹说的隐晦,但她立刻心领神会。

    戴上一次性手套,她开始给男人做检查。尽管没有仪器,可凭着她的经验,应对类似突发事件,绰绰有余。

    “准备500毫升苏打水,500毫升酸牛奶,50克速溶咖啡,快!”

    看到姐妹愣愣的表情,陆雪漫瞪了她一眼,跑到吧台,抱来一只冰桶,把三种东西混在一起。

    就这心理素质,还跑出来做卧底,也不怕被人扔进海里喂鲨鱼!

    “把他扶起来,给他灌下去,快!”

    魏蓓拉终于回过神儿来,两个人七手八脚把混合物灌进男人嘴里。等了一会儿,男人还是没有恢复意识,毫无反应。

    “现在怎么办?漫漫,他不会死吧?他要是死了,上头一定会处分我的。漫漫……”

    吓得手脚冰凉,她差点儿哭出来。

    “慌什么,起开!”

    跪在地上,陆雪漫双手交叠,对准男人的胸口不住按压。不知按了多久,她累的满头是汗,男人终于缓过一口气。

    “扶他起来,再灌点儿下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灌的顺利,片刻过去,男人背部一挺直,陆雪漫急忙跳起来,迅速闪开。

    “呕……”

    酸腐恶臭扑面而来,她捏着鼻子,对姐妹使了个眼色,默默退了出去。

    剧烈的呕吐过后,男人脉搏平稳,终于捡回一条命。

    魏蓓拉长出了一口气,直到哄着男人睡沉,她才悄悄溜出来。

    “多谢了!就知道你行的!”

    递给她一支女士香烟,陆雪漫摆摆手,“我戒了。”

    “戒烟?你行不行啊?没了它,你的生活少了多少乐趣?”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鸽子蛋,魏蓓拉尖叫起来,“周迈送的?你们婚了?”

    “我婚了,可新郎不是他。还有,上头把我开了。”

    提起周迈,陆雪漫依然心塞,夺过她手里的烟,猛抽了几口。

    “为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比8级地震还震撼。

    “等你有空,咱们好好聊。快进去吧,我回去了。”

    “漫漫,你还好吧?”

    她那么喜欢周迈,为什么会嫁给别的男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作为是局里的骨干,居然被上头开掉,她一个法医能犯什么错?该不会做了别人的替罪羊吧?

    “我是有鸽子蛋的女人,怎么会不好呢?”

    飞了一个香吻出去,她走出包间,掐灭烟头,甩甩头发,向电梯间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影越靠越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搂进了怀里。

    “宝贝儿,你往哪儿跑?哥哥等你好久了?”

    眼前的男人满身酒气,菱角分明,线条十分硬朗。穿着定制西装和意大利手工皮鞋,这货也是个富二代吧?

    “帅哥,你认错人了。”

    鼻端都是臭烘烘的酒气,陆雪漫拧着眉心,小宇宙爆发在即。

    “宝贝儿,知道哥哥是谁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在她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气,香馨的味道钻进了男人心里。

    洁癖爆发,陆雪漫忍无可忍。

    对着他的命根子狠踹了一脚,抓住他的腕子,一个大背跨把男人撂倒在地。

    “你妈没教过你,非礼勿动吗?”

    嫌恶的拍拍男人碰过的地方,她抬脚就走。

    “小妞儿挺辣,哥就喜欢有个性的。”

    脚腕子被他攥住,陆雪漫飞起一脚,被男人轻巧的避开。稍一分神,另一只脚也被他握住。

    “你放开我,放开!”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是不是新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甩甩头发,男人色眯眯的望着她,上下打量,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海都有一千万人,你都认识吗?赶紧放开,否则我报警了。”

    摸出手机,陆雪漫按下110,正准备拨出去,权慕天三个字就跳了出来。

    接不接呢?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被他知道的话……

    几秒钟后,她把心一横,按下免提,调大音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冰冷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小妞儿,你怎么不报警啊?是不是舍不得哥哥?”被放倒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不停的往她身上贴。

    那德行像极了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哪儿来的疯狗,到处发情,真让人受不了!

    “陆雪漫,你跟谁在一起?陆雪漫,你为什么不说话?”

    迟迟听不见她回答,权慕天再也坐不住了。

    权、白、邱、唐、宋是海都的五大家族,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们既是生意伙伴,也是铁哥们。听说老大权慕天结婚了,哥几个个约好在8号会所聚会。

    可老四唐亦凡迟迟没有出现,几个大男人边喝边等,喝到一半,权慕天却要走了。

    “你是今天的主角,人还没到齐,你跑什么?”白浩然一挑眉,把人摁了回去。

    “改天再喝,我先走了。”

    几个男人唏嘘一片,吹着口哨,纷纷开始打趣。

    宋一铭眼尖,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坏笑着说道,“你都挂彩了,看来昨晚战况空前啊!”

    权慕天额头飘过三道黑线,白浩然忍不住笑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他这幅样子,我都想找个人结婚了,要不咱们几个一块办?搞个三天三夜的结婚party,怎么样?”

    邱子峰是出了名的花心,此话一出,立刻换来骂声一片。

    “你是打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吧?”白浩然一脸不屑,戏谑道。

    “那又如何?”耸耸肩,邱子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权慕天,问道,“你不打算办几桌?”

    “我打个电话。”

    晚饭的时候,他给陆雪漫发了短信,一直没有等到回复。原本只是有点儿担心,可等他拨通电话,才发现出事儿了。

    电话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耳熟。

    那不是唐亦凡吗?

    他为什么会跟陆雪漫在一起?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权慕天眉心收紧,脸色阴沉的可怕。

    看到他的脸,哥几个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嫂子出事了,我先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门口。

    “跟哥哥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

    眼前的女人嫩的能掐出水来,身材娇小,却凹凸有致。配上她恼怒的表情,别提多有味道!

    “帅哥,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住的往后退,陆雪漫摸索着退到包房门口,想去1806避一避。

    谁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毫无准备,仰面倒了下去。

    这下惨了!

    “陆雪漫,你怎么在这儿?”权慕天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紧接着问道,“你没事儿吧?”

    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整个人的重量压在男人身上,她呆住了。

    大叔,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陆雪漫,说话!”

    “……我……他……没……”被男人急切、慌乱的声音吓懵了,她脑袋打结,不知该从何说起。

    “哥,你们认识?”揉揉飘逸的短发,唐亦凡酒醒的差不多了。

    “给我记住,她是你嫂子!”

    刚才他们的对话,权慕天听的一清二楚,眼底墨色翻涌,冷嗖嗖的眼神丢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他愤然离去。
正文 第十五章 秀恩爱
    readx();    板着一张冰块脸,权慕天抱着女人走进电梯。

    他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好像随时都会发怒。陆雪漫有种被冻僵的感觉,再被他抱下去,整个人都会被冻伤。

    珍爱绳命,远离大叔。

    “我没事儿,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好不啦?”

    被吓蒙的女人一脸无辜,小心翼翼的可怜相让他的脸有了解冻的迹象。尽管如此,他还是给了陆雪漫一个冷眼。

    “你跟踪我?”

    “没有没有……我……我……”

    该怎么说呢?

    魏蓓拉是这样,司徒信也是这样,不好好做警察,当什么卧底嘛!

    “别告诉我,你是因为闷得慌,无意中来了这儿。”微微眯起凤眸,权慕天眼睑低垂,表情十分严肃。

    大叔,抢台词神马的最不厚道了。

    她嘟着嘴,浓密的睫毛忽闪,沮丧的垂着头,一副被人看穿心事的样子。

    走进大堂,被明晃晃的灯光一照,服务生惊诧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男人怀里缩,最后干脆把脸埋起来。

    她囧迫无措的模样憨傻可爱,男人眼中多了几分柔软,禁不住勾起嘴角。

    “漫漫,漫漫……太好了,你还没走。”慌慌张张追出来,魏蓓拉拦住权慕天的去路,急切的喊着。

    “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脑门飘过三道黑线,陆雪漫哀怨的看着闺蜜。

    都是自己人,你这么拆台真的好吗?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少在我面前装小鸟依人,赶紧跟我上去救人。”

    视线上移,她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帅的惊天动地。

    他不是全民男神权慕天吗?

    陆雪漫,个死人头,你居然嫁给了他!难怪她能随意进出8号会所,原来是这儿的老板娘!

    “陆雪漫,你不厚道。靠山这么硬,也不跟我分享一下!”

    “她是你朋友?”

    眼前的女人这么不见外,莫非她是警校三剑客之一的魏蓓拉?

    据说,海都公大有一个传奇组合,号称警校三剑客。陆雪漫是其中之一,如果她是魏蓓拉,那么另一个人是谁?

    “……对。”

    大叔,秀恩爱,死得快。放我下来好吗?

    陆雪漫抬眼望向男人,可他神色如常,并不打算放她下来。

    “她是我闺蜜魏蓓拉。蓓拉,他是我……”

    硬着头皮开口,但老公二字难以启齿。深吸了一口气,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这位是我老公权慕天。”

    说的这么不情愿?

    目光深沉,他冷冷问道,“魏警官,请问你找我太太有事吗?”

    她从家里跑出来是为了赶来帮忙吧?

    生了病却不敢去医院,既然魏蓓拉的朋友见不得光,那就别想把他的女人牵扯进去。

    “我朋友病了,想请她上去看看。”

    “很抱歉,她刚才受了惊吓,现在不太方便。”扫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权慕天威压极强,让人无从反驳。

    她张了张嘴,嘴边的话被男人的冷脸吓了回去。

    “可是……”

    瞪了姐妹一眼,魏蓓拉恨不能甩她两个耳光。

    好你个陆雪漫,在你家男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可真有出息!

    “如果真的需要帮忙,你可以去1808找一位姓白的先生。魏警官,我们先走了。”微微点头,他动作优雅的让人想哭。

    “他叫白浩然,是我……老公的朋友。”

    直到传来陆雪漫的喊声,她才回过神来,顺便把闺蜜从头到脚狠狠鄙视了一把。

    “你个重色轻友的死人头,别说你认识我!”

    抱着她坐进劳斯莱斯,权慕天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浩然的电话,“待会儿有一个叫魏蓓拉的女人找你帮忙,她是你嫂子的朋友。”

    “嫂子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有了几分醉意,他故意打岔,而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却不买账。

    “要是你见死不救,在我的会所闹出人命,明天一早你家的股票会跌破发行价。”冷飕飕的说着,他却神色如常。

    “权慕天,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帮你擦屁股?”

    听筒里传来白浩然抓狂的咆哮,陆雪漫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觉得口干,默默舔了舔嘴唇。

    分分钟拿好哥们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权慕天喝了酒,找了个门童代驾。

    路灯不断被甩在身后,她本想说点儿什么,可男人的脸色不佳。几次鼓足勇气,她都吞了回去。

    门童默默开车,谁也没有说话,车内气氛凝固,强大的气压令她心里发毛。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稳,权慕天付了钱,抱着她走进别墅。

    一路上等着她开口,她却什么也不肯说。眼中墨色翻滚,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陆雪漫提心吊胆,总觉得该说点儿什么。不然,等不到天亮她会被活活冻死。

    “我出去是为了帮忙,要走的时候碰上了那个人,也不知他从哪儿冒出来,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脚步一顿,权慕天脸上又多了一层霜。

    她囧了。

    这什么情况?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魏蓓拉在做卧底,江湖救急,我要是不去帮忙就友尽了。你也不想我不仗义吧?所以……”

    有了男人没朋友,太惨了有木有?

    “让我原谅你?”

    陆雪漫一个劲儿的点头,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憋死了。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把人放下,权慕天松开领带,压着火气问道。

    “你给我发过短信?”

    懵懂的话扔出来,她立刻意识到又说错话了。

    默默拿出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只不过,魏蓓拉的短信到的晚些,覆盖了他的那条。

    林聪送的外卖到了没?

    看到内容,她顿时愧疚到不行。

    他出去吃饭,还不忘给家里的吃货定外卖。

    大叔,人家好感动……

    换好衣服出来,床上的女人弓着身子,一动不动,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猛地掀开被子,却看到一张包子脸,她瘪着嘴,五官拧在一起,一脸内疚。

    看到她囧迫的样子,男人的心软了下来,郁结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陆雪漫,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大叔,对不起……能再叫一份外卖吗?我还没吃晚饭。”

    听到前半句,权慕天心情大好,脸色慢慢由阴转晴。可听到后半句,一张俊脸再次冷了下来。

    “你叫我什么?”

    “大叔……”

    “陆雪漫,你该叫我什么?”目光冷凝,他双手撑着床面,看着依旧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逼问道。

    古龙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气,异常诱人。

    陆雪漫下意识的往后挪,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妖孽般的俊脸不断放大,她仰面倒进大床,惊恐的瞪着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大叔,我只是想要一份外卖,你这样逼我真的好吗?

    哎,吃货的痛苦你永远不懂!

    “你该叫我什么,嗯?”

    愣愣的看着他,陆雪漫毫无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长得真好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漂亮的无懈可击。难怪魏蓓拉看到他的时候,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儿……

    “看够了就说话。”

    白皙的脸颊一片酡红,她羞愤交加,拉过被子遮住脸,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老,公……”

    看着她抓狂的样子,权慕天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翻身下床。

    直到浴室里水声不断,她才从被子里爬出来。闷了太久,双颊依旧发烫,回想起刚才的情形,整个脸再度烧起来。

    陆雪漫,你的节操已经粉碎性骨折,真的没救了!

    从云龙膳坊走出来,林聪内流满面。

    少爷大婚心情好,他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本以为今天可以躲过一劫,谁想又被临时抓差。

    来送晚饭,少奶奶不在家。

    更悲催的是,别墅换了锁,他只能在外面干等,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他把饭菜摆上餐桌,换来陆雪漫感激的目光,“真不好意,你来的时候我出去了。那个,你也饿了吧?”

    少奶奶,你真是个好人!

    林聪感激涕零,正准备说说些什么。权慕天走过来,扔下一张字条,“把这几件事情办好,明早我要知道结果。”

    “是。”

    面皮抽了抽,他收好字条,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他明白少爷的意思,知趣的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林助理,你把这份带回去吧,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

    宵夜已经够多了,把之前送来那份扔掉太可惜,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望向权慕天,仿佛在说,少爷,真的可以吗?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陆雪漫就当他默认了,把饭菜塞给林聪,笑着说道,“今晚多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聪森森觉得,少爷娶了陆雪漫是最英明神武的决定。

    吃过宵夜,她已经困得七荤八素,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权慕天回到卧室,床上多了一个蚕蛹,女人睡得很投入,白皙的小脸粉嘟嘟、水当当,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叮咚,叮咚,叮咚!”

    陆雪漫被门铃惊醒,带着巨大的起床气。她慢吞吞挪到门口,悲愤的盯着对讲机,“请问,你找谁?”

    九点就来砸门,不知道今天周日吗?

    “我找权慕天。”

    女人带着墨镜,看不清她的脸,但气场很强。

    陆雪漫脑袋里一团浆糊,哪顾得上多想,态度非常恶劣,“你谁呀?有预约吗?礼拜天起这么早,你够闲的!”
正文 第十六章 婆婆来了
    readx();    门外的女人也不客气,傲慢的说道,“我找我儿子,你最好马上开门!”

    她儿子?!

    陆雪漫瞬间清醒,肠子都悔青了,心里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滴妈呀,婆婆来了!

    开门还是不开,这是个问题……

    换衣服是来不及了,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慢吞吞打开了大门。

    顶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位中年女人走进来,扫了一眼躲在门后的女人,优雅的走了进去。

    一身墨绿色套装,显出她曼妙的身段。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色泽饱满,形状圆润,令她整个人更加出彩。

    那就是她的婆婆?保养的真好!

    正想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住,锐利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是新来的吗?”

    陆雪漫懵了。

    难道这里以前住过别的女人?

    “你要不是新来佣人,怎么会不认识阿姨?慕天哥哥也真是的,怎么请了你这种懒骨头?”

    这货是谁啊?

    长得人畜无害,说话这么欠抽!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泡茶?真没见过这么不捡眼色的佣人!”骄横的说完,她笑嘻嘻的挨着中年女人坐下。

    泡茶?

    把你泡进福尔马林还差不多!

    陆雪漫,你那么有修养,跟她计较你就输了!

    压下爆发在即的小宇宙,她坐进她们对面的沙发,淡淡问道,“请问您二位是?”

    “我的话你没听见啊?你不去泡茶,坐这儿干什么?”孩子气的说着,很好的掩藏了她的攻击性。

    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手,她旋即乖巧的闭了嘴。

    “权慕天是我儿子,她是nk基金董事长的千金汪碧晨。”权国秀淡淡开口。

    眼前的女人头发凌乱,虽然穿着蕾丝睡衣,配的居然是卡通拖鞋。衣服跟她的人一样,既没品位,又不伦不类。

    “你又是谁?”

    “我叫陆雪漫,权慕天是我老公。”

    婆婆带来一个漂亮女人,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她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

    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汪碧晨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被吓到了吧?

    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她说的很客气,“您二位坐一会儿,我去倒茶。”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阿姨,您坐着,我跟茶道师傅学了好久,今天给您露一手,让您尝尝我泡的茶!”冷了她一眼,汪碧晨兴冲冲地的走了。

    权国秀眼中流露出几分赏识,陆雪漫发现她婆婆很喜欢这个汪小姐。

    “汪小姐,厨房在右边。”

    看到汪小姐的背影明显一僵,她暗自得意。

    再让你显摆,演砸了吧?

    活该!

    “我清楚你的身世,以你的身份没资格做我的儿媳。不管你用什么了方法,现在你都必须离开我的儿子。”

    冷冷的看着她,权国秀口气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位大妈,你这么吊,你儿子知道吗?

    “如果你是个好人,不会被赶出华家,更不会被警局开除。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要以为耍点儿小聪明就能骗过所有人。”

    她这是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我还没睡醒,听不懂您的意思。如果您是来找我的,就等我不困的时候再说。”

    连着打了几个哈欠,陆雪漫把火气压回去,打算找借口遁走。

    “你给我坐回去!”

    跑步回来,权慕天进了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听见母亲愤怒的声音,他三步两步冲过来,把女人拽到身后。

    他穿着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脖子上搭着白色毛巾,密密麻麻的汗珠,连头发都透着晶亮。

    大叔,你可回来了,你妈好恐怖!

    “妈,你来干什么?”

    身后的女人瘪着嘴,脸色煞白,小手冰凉,一定受了委屈。

    “我是你妈,你的家我不能来吗?”

    “下次来之前,麻烦您提前打声招呼。您来的这么突然,让人家很难做。”他神色漠然,紧紧抿着薄唇。

    这个人家当然指的是陆雪漫。

    女人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显然是被门铃吵醒的。

    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裂缝,权慕天回过身,揉了揉她的额头,“去换衣服吧。”

    殊不知,他宠溺的口气更加激怒了母亲,“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不能走!”

    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跟谁结婚是我的私事,有什么话您可以对我说。”望了望母亲,他把女人推了出去,“去换衣服。”

    “不许去!”

    被两团强大气压夹击,陆雪漫觉得氧气稀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茫然的看着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该走呢,该走呢,还是该走呢?

    “听话,去换衣服。”

    她如获大赦,逃命似的跑进卧室,贴着房门,不住的喘息。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权慕天的脸又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娶得老婆?”权国秀脸色阴沉,盯着儿子质问,“你怎么可以把这种女人娶回家?”

    “外公见过她,该办的手续也已经办齐了。妈,她是我老婆,麻烦您以后对她尊重些。即使不喜欢,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份。”皱着眉头,他冷冰冰的说着。

    “这样的女人我不认!”

    保持着端庄、优雅,她态度坚决。

    陆雪漫是个什么东西,她不配拥有权氏的股权!

    “您现在是霍太太,而漫漫是权家的儿媳,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薄唇抿成一条线,权慕天的脸冷的吓人。

    “你是在告诉我,你的事不归我管?别忘了,我是你妈!”

    她努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可儿子的话让她忍无可忍,嗓音透着尖利。

    “因为那件事,你到现在还在怪我?”

    “当年您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我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一个八岁的孩子躺在病床上,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母亲却扔下他走了。

    他至今都记得母亲决绝的背影。

    “你外公都已经不计较,你凭什么抓住不放?”

    “因为你们不是我。”

    “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权国秀嘴唇颤抖,一巴掌甩了上去。

    这一幕正好被陆雪漫撞见,她张着嘴,吓呆了。

    怎么跟演电视剧似的?

    男人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冷的能落下冰碴子,气氛完全僵住,气压越来越低,而汪碧晨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阿姨,慕天哥哥,喝茶。”

    她殷勤乖巧的样子让权国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你也来了?”

    一挑眉,权慕天明白了母亲的目的。

    如果权氏百分之十的股权落在汪碧晨手里,凭借nk基金的影响力,母亲和几个舅舅就能左右董事会。

    但换成陆雪漫,一切就变成了泡影。

    母子亲情居然凉薄到这种地步。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能喝!这是双氧水!”

    想也不想冲出来,她一把打掉男人手里的茶杯,茶水洒在地毯上,泛起一阵白烟,带起刺鼻的味道。

    汪碧晨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几秒钟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粗鲁,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

    嫌恶的望向陆雪漫,权国秀觉得她十分碍眼,巴不得她马上消失。

    “我看厨房里有个好看的瓶子,以为里面装的是山泉水,就拿来泡茶了……阿姨,我不知道那是双氧水。”

    不知所措,汪碧晨糯糯的解释,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儿来。

    厨房的水晶瓶里装的是山泉水,为什么会变成双氧水呢?

    权慕天暗自疑惑,他身后的女人却很得意。某女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汪小姐,拜托你有点儿常识好伐?

    就算你不知道双氧水加热之后是臭的,难道你的鼻子也是个摆设?

    “碧晨,我们走!”

    嘴角一抽,权国秀觉得很没面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男人背对着陆雪漫,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没有送客的意思。直到大门被重重甩上,他才有了反应。

    她好奇这对母子的关系,可权慕天的脸色很难看,她便没有多问。

    “你怎么知道她用的是双氧水?”

    清冷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有心说谎,但男人脸色不佳,她只好坦白交代。

    “我不是故意的……她把我当成佣人,还使唤我……我去换衣服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往水里加了点儿佐料。”

    汪碧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为了在权国秀面前好好表现,她翻箱倒柜找茶叶,急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防备别人在水里动手脚?

    被她这么一搅合,倒歪打正着,让母亲和汪碧晨走的灰头土脸。

    “这是汝窑贡瓷,你赔。”眯着眼睛,权慕天瞳色深沉,眼底闪过几丝坏笑。

    纳尼?

    就算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嘟着嘴,她也豁出去了,赔就赔,反正她没钱!

    “要赔钱可以,先让我填饱肚子。”

    她是个孤儿,本来也不指望婆婆把她当成亲闺女。可言语不和就动手,她到底是不是男人的亲妈?

    耳光打得响,反而不怎么疼。婆婆那一巴掌声音闷闷的,那得多疼啊!

    睁开眼睛就憋了一肚子恶气。

    她一生气就想吃东西,鉴于心情非常不爽,她必须好好吃一顿,弥补一下受伤的小心肝。

    察觉到女人异样的情绪,权慕天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缓和语气,“都过去了,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望着男人的脸颊,她还是觉得很疼。

    四十分钟后,热腾腾的早饭端上来,陆雪漫立刻闷头苦吃,可看到男人的文雅的吃相,她森森觉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嫁给这样的男人了呢?

    女人神色淡漠,权慕天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本想说点儿什么。

    可白色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让她立刻变了脸。
正文 第十七章 新家规
    readx();    还让不让人愉快的吃饭了!

    “那个……朋友找我有急事儿,我去回个电话。”拧着眉心,陆雪漫弱弱的说着。

    “快去快回。”

    给谁回电话,还要避开他?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权慕天拿出平板,点开监控录像,屏幕上跳出一个暴躁的小女人。

    拨通二号闺蜜的手机,她不耐烦的说道,“文一佳,你不知道我被警队开了吗?”

    “漫漫,你别生气嘛!上头逼着我交案情分析,可我哪会头骨复原?验不出无名女尸的身份,你让我怎么交差嘛!”

    大学时候,她跟陆雪漫住上下铺,两个人十分要好,连衣服都混着穿。

    作为海都公大品学兼优的校花,文一佳、魏蓓拉和陆雪漫号称警校三剑客。

    “怎么不去找你偶像?”

    萌叔夜南峰是法医界的传奇人物,被称为一眼神断。

    这么多年来,文一佳对他痴心一片,经常找各种理由接近萌叔,却一直没有勇气表白。

    因为这个,她不知道被好姐妹鄙视了多少回。

    “你也太不关心你师父了,他要是方便,我会找你吗?”

    “他怀孕了?”

    身为人见人爱的萌叔,夜南峰年近四十却一直未婚,大家一直很好奇他的取向。

    他不方便,难道出柜了?

    “哎呀,陆雪漫,你能不能留点儿口德?”

    听筒里传来闺蜜尖锐、羞涩的叫声,陆雪漫急忙把手机拿开。

    这丫头疯了吗?

    喊得这么的娇羞,莫非她得手了?

    “不好意思,不能!除非你老实交代,否则一切免谈。”

    眯着眼睛,陆雪漫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前几天,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胳膊摔断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我只是偶尔去照顾一下……”

    耳根一热,文一佳的声音里透着甜蜜。

    “你照顾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一个月左右。”

    “师母,早生贵子哦。”

    多年单恋熬成婆,夜南峰终于把她收了!

    师父,干得漂亮!

    “我听蓓蓓说,你嫁了个极品高富帅,是不是真的?网上关于你的帖子都不见了,你老公真的是海都男神?”

    “她的任务结束了?”

    看来1806的男人挂了,不然魏蓓拉哪有心思八卦?

    “你要是我闺蜜就回答我的问题!”

    正在兴头上,文一佳怎么会放过刨根问底的机会?

    昨天,魏蓓拉只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下巴差点掉下来,兴奋的一宿没合眼。

    “咱们还是说说那个无名女尸吧。”挠了挠头,她转移了话题。

    十几分钟后,她回到餐厅坐下,搅动着皮蛋瘦肉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事情解决了?”眉峰微调,权慕天淡淡问道。

    “以前的同事找我帮忙,有个棘手的案子,他们搞不定。可是……”她嘟着嘴,眉头紧紧拧着。

    “你不想管?”

    “那么干脆就把我开了,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虽然被害人是无辜的,但……我就是这么小气!”

    自言自语的说着,女人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某人。

    “大叔,要不我还是帮帮他们吧,你说呢?”

    “你叫我什么?”

    改口有这么难吗?

    她纠结的样子娇憨可爱,可权慕天的脸还是冷了下来。

    女人囧了。

    大叔,这不是重点好伐?

    被他清冷的目光一望,陆雪漫忍不住心里发毛,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老公……书房能……”

    话没说完,她已经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低下了头。

    “二楼书房归你,但……”

    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我保证不去三楼书房。”伸出三根手指,她一个劲儿的发誓。

    “但有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啊?

    大叔,能不趁火打劫吗?

    “以后不许叫我大叔,做得到吗?”玩味的看着她,权慕天瞳色深沉,眼底浮出一抹精芒。

    “万一叫错了,怎么办?”

    傻傻的问出去,她立刻后悔了。

    陆雪漫,你就是个傻子!哪有犯了错,自己送上门的?

    “至于该怎么惩罚你,我还没想好。或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告诉我。”满意的勾起薄唇,男人的嘴角抿过几丝得意。

    “你……”

    她可没有自虐倾向!

    居然让她想办法惩罚自己。大叔,你好过分哦!

    “我去书房了。”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陆雪漫憋着嘴,水嫩的唇瓣噘得老高。

    “既然你嫁给我,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用餐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没吃完,另一个要留下来,等到他吃完才能走。”

    大叔,你在撒娇吗?

    她是想歪了呢,想歪了呢,还是想歪了呢?

    安安分分坐下来,她发觉看权慕天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他动作优雅,一举一动都那么完美,骨子里都透着高贵。配上他迷惑众生的俊脸,包子被他捏在手里,分分钟高大上。

    如果请他去做代言,商家一定数钱数到手抽筋,保证天天双十一!

    “你同事需要你做什么?”

    “头骨复原啊。”

    注意力完全被男人吸引,她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你打算怎么做?”

    “把头骨碎片拼在一起,根据身体其他部位的骨骼分析数据模拟出头骨的大致轮廓。最后,发挥我的专长,帮她复原容貌。”

    顿了顿,他挑眉望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某花痴。

    “我学过摸骨,只要给我摸一摸,凭借手感就能做出一比一的陶泥头像,相似度99.99%哦。”

    摸死人的骨头还需要手感?

    面皮一抽,权慕天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大叔,我是不是很厉害?”女人哪清楚他的心思,自顾自笑得得意。

    可望见他冰冷的俊脸,陆雪漫呆掉了,差点儿从椅子上滚下去。

    花擦,又说错话了!

    “我是说,要不要我也给你摸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叔,我绝对不是豪放派,你千万别多想。

    “你打算怎么摸?”冷了她一眼,权慕天的脸更难看了。

    她囧了。

    脸颊瞬间涨红,直接烧红了耳根。

    大叔,你想太多了。

    “我上去了……你慢慢吃……”打算默默爬遁,却被男人叫住,“坐下,等我吃完。”

    “哦。”

    她吓得提心吊胆,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会怎么惩罚我呢?

    小皮鞭、辣椒水,还是不给饭吃?

    浑身一抖,她顿时内流满面。

    千万不要啊!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吗?大叔,你一定不忍心吧?

    等啊盼啊,终于挨到用餐结束。

    男人开始收拾碗筷,她撸起袖子准备帮忙,却被他拦住,“厨房的事不用你插手。”

    “大叔,辛苦了!”

    陆雪漫,你上辈子是笨死的吗?

    “惩罚翻倍。”

    男人的话让她更加抓狂,小心脏七上八下,忐忑到不行,逃命似的跑走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权慕天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笑着摇了摇头。

    书房的锁换了,密码没换,二楼和三楼之间的门也不见。

    大叔想干什么?

    该不会想考验她,看她会不会偷偷摸上去吧?

    虽然她有一颗八卦的心,但对象是权慕天,得罪的他的下场太血腥,还是算了!

    珍爱绳命,远离大叔。

    这绝对是真理!

    文一佳给她出了个很大的难题。

    从前,她们是同事,串个门顺便就把案情分析给做了。

    可现在不一样,她被警队开除,而与被害人的相关物证不能离开验尸房。所以,她只能依靠文一佳传来的图片,进行复原。

    “我的好漫漫,给你的图片都收到了吗?”

    电脑屏幕上跳出闺蜜清秀的面容。

    “你确定是一比一3d扫描?没有误差和缺损?”

    目不转睛盯着图片,陆雪漫表情严肃,跟刚才那个面红耳赤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漫漫,这是你家书房?”

    看到精美绝伦的装饰,文一佳兴奋的尖叫起来。

    “omg……拜托你正常些好伐!”烦躁的拍拍屏幕,她一脸无奈。

    “这个是限量版的……那个也是……你看,左边的左边那个也是……绝对低调奢华有内涵。这么高大上的书房是你的吗?”

    屏幕上露出魏蓓拉的脑袋,她的反应比文一佳还剧烈。

    “是人家的。”扫了她一眼,陆雪漫纠正道。

    “你们都结婚了,他的当然是你的。佳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对。”

    小鸡吃米般的点头,文一佳双眼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漫漫,你转运了,真的转大运了!”

    “骨密度分析表……现场勘察报告,初步验尸报告一起传给我。”伸手去关摄像头,却被魏蓓拉打断,“漫漫,带我们欣赏欣赏你的豪宅好不啦?”

    “文一佳,你只有五分钟。”

    真心没救了,你们还能再八婆一点儿吗?

    林聪一夜没合眼,把少爷交代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在路上眯了一会儿,打起精神走进了别墅。

    看到少爷穿着运动服,系着围裙,正在擦盘子。

    他震惊了。

    这什么情况?

    做饭、洗碗不是该由少奶奶来做吗?少爷怎么能亲自做这些呢?

    “少爷,我来吧。”

    殷勤的走过去,却换来一个冷眼。男人继续擦盘子,冷冷问道,“有什么发现?”

    “我看了玛莎拉蒂的行车记录仪和小区监控录像。可以确定昨晚少奶奶外出时候,的确被人跟踪,可在进入8号会所以后,他们没有继续跟着少奶奶,而是……”
正文 第十八章 求放过
    readx();    权慕天冷冽的目光扫来,林聪不敢卖关子,继续说道。

    “他们入侵了会所的监控系统,进入地库,破坏了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但幸运的是,回来的时候少奶奶坐的是您的车。”

    “安保部门的人怎么说?”忍着怒气,他追问道。

    “从黑客入侵到那些人离开,只用了三分钟。安保部门的人说,他们用了数据远程转换,无法查到确切的ip地址。”

    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聪心跳漏了一拍,觉得手脚发僵。

    “我本来以为通过追踪会员资料,可以查到那些人的底细。可是,他们的身份识别是伪造的。他们对您和少奶奶的行踪了如指掌,之前有两拨人跟踪少奶奶,应该是其中一帮人做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

    昨天的事他知道是谁做的,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有嫌疑就足够了。

    林聪懵了,“少爷,不需要继续追查跟踪的人吗?他们这次没得手,就会有下一次……”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一道冷箭丢过来,林聪有种被一剑穿堂的感觉,每一个关节都是冷的。

    跟了少爷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充满杀意的眼神。

    难道他已经猜到是谁做的?

    谁都知道少爷深不可测,沉稳内敛,具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不然,他年纪轻轻不会把权氏继承人的位子做得这么稳。无论几个舅老爷这么折腾,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自从少爷接手权氏,与海都其他四家家族相比,权氏这艘大船一直固若金汤。

    单单这一点,不知多少商界前辈都要甘拜下风。

    “让你查的那几个事务所,有结果吗?”看到他木讷的神情,权慕天一皱眉,冷冷问道。

    “这几个事务所都与sc基金有业务上的往来。几个月前,sc基金接了一个上千亿的大项目,据说是为某国政府建立扶贫基金。”

    递上文件,林聪说的十分谨慎。

    “但从上报的账目来看,他们在谎报亏损,骗取某国继续注入资本。而那些钱通过这几家事务所从不同的渠道、以各种名目转走,最后汇到这些人手上。”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收款人的名字,权慕天眼中掠过一重彻骨的寒意。

    陆雪漫攥着这些人的把柄,她不死,这些人怎么睡得着?

    “告诉欧阳川,我请他出海。”

    “是。”

    路过花园的时候,林聪看到玫瑰和郁金香倒了一地。花园里中的都是珍稀品种,怎么给拔了呢?

    “少爷,听园丁说您要在花园里种观赏树木?”

    “这跟你有关系吗?”一挑眉,他的眸光冷的吓人。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一阵恶寒,林聪森森抖了一下,连忙摇头。

    你这张臭嘴,永远这么欠抽!

    “弄一台医用的3d打印机,再让工程部出一个实验室的设计图。”

    看着屏幕上满手泥巴的小女人,权慕天眉心收紧,深邃的眸光越发深沉。

    “是。”

    实验室?建在哪儿?给谁用?

    顺着少爷的目光望去,没等林聪看清楚,他就不耐烦的抬起眼帘,俊美的脸上挂了一层霜,冰冷的气息慢慢散开。

    “我这就去办,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暗暗吐了吐舌头,林聪知趣的走了。

    随意的挽起头发,用铅笔别住,陆雪漫塑好模具,把陶泥灌进去,根据图片的形状,一点点打磨。

    她并不知道,男人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我说文一佳,幸亏我这儿工具、材料齐全,不然的话,你就找个墙角蹲着哭去吧。”循环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她一脸自信。

    “你是最最专业的好吗?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这个人,没那么贪心。把我看上的人体骨骼模型买下来就行。”

    手机里传来文一佳的惨叫,“那可是我小半年的工资啊!”

    “我是无所谓哦。可上头等得了吗?小半年的工资换一个铁饭碗,多划算呢!还犹豫什么?”挑挑眉,她阴险的笑了。

    “谁让你婚了呢!就当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还挺会安慰自己。”

    翻看验尸报告,某女发现了端倪,“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为什么只有脑袋里的东西不见了呢?”

    “对呀,为什么呢?”

    “文一佳,你是验尸官,我在问你!”

    热恋中的女人真心智商低,脑袋跟摆设没两样!

    “漫漫,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发现问题了。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为什么凶手会对她的脑袋感兴趣呢?”

    “你能把工资和奖金都给我吗?”

    额头飘过三道黑线,陆雪漫鄙视的问道。

    “当然不能!”

    “你知道不能,还不赶紧去做功课?把什么都推给我,你以后怎么办?知不知道我已经不是警察了,不可能一直帮你!”

    闺蜜出身司法世家,可她不具备法医的敏感,系主任几次想劝她转系,都碍于她爸的面子,没说出口。

    但自从她们成了闺蜜,文一佳就再也不担心会考试不及格了。

    明白陆雪漫替自己担心,她小声说道,“漫漫,要不我让我爸跟领导说说,你回来上班吧。你不在,我心里慌慌的。”

    “我说着玩儿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在,那不是还有我师父嘛!”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笑着改了口。

    就算文一佳当不成法医,还可以靠着家里的关系转成文职。

    可自己不一样,除了好好干,她没有任何退路。

    现在饭碗丢了,却被一个帅的惊天动地的男人拖走,她一定走了狗屎运!

    “我把发现的几个疑点传给你,你再分析一下。”

    收了线,陆雪漫关掉音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寸寸摸过陶泥的头骨碎片。

    她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的捧着陶片,仿佛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屏幕上的景象锁住了男人的目光。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权慕天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散发着宁静安然的气息,让人着迷,甚至会跟着她平静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她拔掉脑后的铅笔,乌黑油亮的头发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随性的动作带给男人怎样的震撼。

    拿出速写本,她迅速画出了一个女人的脸。

    拨通闺蜜的电话,她甩甩头发,说的干脆,“文一佳,现在我把被害人的素描图像给你发过去。你在数据库里搜索一下,看有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只查失踪人口吗?”

    看了看时钟,文一佳震惊了。

    太快了有木有?她摸骨的功力又精进了。

    “根据被害人头顶的切口判断,我怀疑她是在死后被人掏空了脑袋,所以你最好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尸体失窃。把医院的死亡名单和火葬场的火化名单对比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漫漫,你一定是福尔摩斯转世!”两眼放光,文一佳高兴的跳了起来。

    无名女尸案让整个重案组一筹莫展。

    由于性质恶劣,上头限期破案。

    本以为吃定领导一顿雷,没想到,她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失去这么一个骨干,绝对是天大的损失!

    “你到底是不是亲闺蜜?我是直的,可你一句话就把我掰弯了。”哼了一声,陆雪漫故意误解她的意思。

    “开个玩笑嘛!你可是海都男神的女人,谁敢说你是弯的,我就把他泡进福尔马林!”

    文一佳看上去很腼腆,可混熟了就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

    平时惜字如金,可跟闺蜜说不了两句,会自动开启贫嘴模式,话唠指数一路狂飙,爆表是常有的事儿。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我去把头像做出来。”嘴角抽了又抽,某女脑后飘过一滴冷汗。

    神马男神的女人?

    男神是男神,她是女人,可他俩连不到一起。

    等陶泥干透,打磨完工,她一抬头,才发现天黑了。

    花擦,七点了!快饿死了有木有?

    “小妹妹,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记得谢谢我。要是没有我,谁会对你的死感兴趣?”望着杰作,她一脸得意。

    到了饭点儿也不见女人喊饿,权慕天走进书房,看到形态各异的骨架,不由一愣。

    “陆雪漫,这是什么东西?”

    “别动……抬脚,抬脚,千万别踩下去……”

    一个箭步冲过来,她小心翼翼把骷髅头捧起来,疼爱的摸了又摸。

    “大叔,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非洲野蛮人的头骨,是真人的脑壳哦。这么宝贝的东西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阴沉了脸色,男人满脸黑线,嘴角抽动,濒临暴怒的边缘。

    “你叫我什么?”

    “大叔,你放过我好不啦?明天开始……从明天开始我一定改。如果我再叫错,你再罚……”

    骷髅头差点儿脱手,她急忙接住抱进怀里,默默后退了几步,吓得直翻白眼。

    惩罚x3等于什么?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你叫我什么?”

    他问的咬牙切齿,陆雪漫觉得这个男人要吃了她。

    今天不算好不好?大叔,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你比你妈还恐怖!
正文 第十九章 大叔,你想歪了
    readx();    摸着骷髅头光滑的脑壳,陆雪漫吓得不敢抬头,小声嘟囔,“我知道错了……”

    压力山大,容我小蹲一下。接接地气,比较有安全感。

    “你站起来。”

    看到女人一脸惊恐,权慕天眸光沉凝,漆黑的眼睛越发深邃。

    他跟骷髅头相比,到底哪个更可怕?

    “不要……”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抬起头,看见男人的冷脸,忍不住心里发毛,默默向后挪。

    “站起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有必要跟女人好好谈一谈。

    “……不要……”

    没想到他会突然蹲下来,陆雪漫吓得小心脏差点儿跳出来,一不留神重心不稳,后仰摔了下去。

    后脑着地,死的快!

    大叔,人吓人吓死人,这下被你害惨了!

    眼明手快,他抓住女人的胳膊,把人带进怀里。唇畔传来冰凉的触感,定睛一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怕摔坏了骷髅头,她双手捧在胸前,谁成想它居然跟权慕天来了次亲密接触。

    瞪大了眼睛,她彻底吓呆了。

    “……是它亲的你……”把骷髅头藏在身后,她尴尬的笑了笑,“你长得那么帅,它一时没忍住,就……以后它会注意的。”

    “把东西放下!”

    一脸黑线,他紧抿着薄唇,眼底墨色翻滚。

    “我能抱着它吗?这样的话,我比较有安全感。”弱弱的说着,陆雪漫怕男人把她的宝贝扔出去。

    这颗野蛮人的头骨是她从拍卖行拍回来的,万一被扔掉,岂不赔大了?

    她真的很害怕,并不知道后半句带给男人怎样的挫败感。

    做他的女人难道没有安全感吗?

    “你说呢?”他一挑眉,好看的眼睛射出一道寒光。

    “好凶哦……”

    嘟着嘴,女人依依不舍的放下骷髅头,临了还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

    “陆雪漫,咱们聊聊。”

    缓和了语气,权慕天想跟她好好谈谈。

    “咕噜,咕噜……”

    羞愤的垂下头,女人捂着脸,抓狂的快要疯掉,森森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大叔拍死。

    陆雪漫,你就算饿得要死,也该含蓄点儿!

    她对着手指,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点。可男人的气场太强,过低的气压令她脑袋打结,什么也想不起来。

    几秒钟后,女人就被权慕天抱了起来,她惊慌的看着男人,“你要带我去哪儿?”

    “吃饭。”

    一句话让她感激涕零。

    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走进餐厅,他轻轻把人放下,好像怀里抱的是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大叔,你今晚好奇怪,把我当成骷髅头了吗?

    掀开笼屉,浓浓的香气飘了过来,她咽了口口水,兴奋的忘乎所以。

    “蒸菜……大叔,你居然会做蒸菜,简直帅爆了!”

    “你叫我什么?”

    男人没有回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陆雪漫彻底傻掉了,她完全能预见男人的脸会有多臭。

    惩罚x4等于什么?

    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小小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她打定主意,豁出去了。

    粉蒸排骨、怪味鱼头、蒜茸娃娃菜、酒酿丸子蒸豆腐……

    看着就食欲大增!

    美味当前,她的纠结、害怕统统不见了踪影,幸福满足的吃相令某男心情大好,脸色也由阴转晴。

    “你怎么不吃鱼头?”

    “不喜欢……”

    权家规矩多,每道菜该怎么吃、吃哪里都有明确的规定。

    根据用餐准则,一条鱼的鱼滋味全在鱼眼睛后方的那块肉里。

    所以,权慕天吃鱼只吃拇指肚大小的一撮肉。而今天,他把那块肉夹给了陆雪漫。

    她不懂了,男人不爱吃鱼,为什么要蒸鱼头呢?

    难道是为了凑数?

    “我也不爱吃鱼,以后还是别做了。”

    这么大一块鱼头,他只动了一筷子,剩下的又要全部扔掉。

    太浪费了有木有?

    土豪的生活她真的不懂。

    “嗯。”男人应了一声,出奇的配合。

    陆雪漫顿时内流满面。

    答应的这么爽快,看来他真的不喜欢吃鱼。

    她以为权慕天还在为称呼的事情生气,便没有说话。男人不想给她太多压力,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直到门铃响起,才把局促的气氛打破。

    “我去开门。”

    用纸巾抹了抹嘴,陆雪漫快步走到门口。

    看到对讲机里的那张脸,她愣住了。

    怎么是他?

    周迈来这儿干什么?

    “谁来了?”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她急忙关上对讲机,低声说道,“不认识,好像找错地方了。”

    “回去吃饭吧。”揽住她的肩头,权慕天拉着人往回走。

    “叮咚!”

    门铃再起响起,男人刚要去开门,却被陆雪漫拦住,“别开门!那人是个神经病,明明走错了还赖着不肯走,别理他。”

    看到她异样的神色,权慕天微微蹙起了眉头。

    “来的到底是谁?”

    “不知道……”

    “真的?”

    咬住下唇,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个渣渣她不想见,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扫了一眼对讲机,男人立刻明白了她反常的原因。

    “漫漫,我是周迈,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我找你有要紧事。”对讲机里传来周迈焦急的声音。

    花擦,露馅了!

    她正在纠结该怎么解释,权慕天已经开了口,“你先进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好像只有这样了。

    慢吞吞走进客厅,她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看。虽然不想见周迈,可还是很想知道前任的来意。

    大门从里面打开,见到权慕天,周迈愣住了。

    “权……权总,您在家?”

    洛琳说,他每周末都会住在玺园,是情报有误,还是她故意耍我?

    “你是谁?”

    权慕天穿着白衬衫,开了三粒纽扣,结实的线条隐约可见。随意挽起袖管,一副闲适慵懒的姿态。

    然而,他表情冷漠,眼中充满嫌恶。

    在他的行为准则里,会自动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在特殊情况下,他会刻意忘掉某些人的名字。

    比如,眼前这个男人。

    “权总,你好,我叫周迈,家父是海兴药业的董事长周汉庭。抱歉冒昧打扰,我是来找人的。请问,陆雪漫在这儿吗?”

    “你是她什么人?”眉峰微调,他不悦的问道。

    以为说出父亲的名字,他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谁想,他居然没有反应。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有两样东西寄放在她这儿,现在想拿回去。不知道她在不在?”尴尬的笑了笑,周迈继续说道。

    “在。”

    “权总,方不方便请她出来,我想把东西要回去,再跟她说两句。”

    “不方便。”微微摇头,权慕天依旧面无表情。

    “可是,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权总,看在洛小姐的面上,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们睡过同一个女人,也算是兄弟了,这点儿面子他总要给吧?

    “要是没有别的事,请回。”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似乎更有分量。

    他提的是洛琳,可惜那个女人不值一提。

    看到权慕天准备关门,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挡住门扇,低声下气的恳求,“权总,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让我见见漫漫吧!”

    “你叫她什么?”

    上扬的眼尾垂下来,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冰冷的目光让周迈下意识往后退。

    “我跟漫漫已经结婚了,以后请称呼她权太太。”

    “权总,那我的东西……”

    她真的嫁给了权慕天?!

    这怎么可能?

    除了验尸,她什么都不会,是个无趣头顶的女人。她怎么会钓上这种男人?

    “结婚之前的东西她都扔掉了。如果你真想把东西找回来,可以去垃圾场试试。祝你好运!”

    嘴角泛起淡淡的戏谑,他优雅的关上了大门。

    想找回丢掉的东西,可能吗?

    周迈,你太无耻了,我差点儿被你和洛琳害死,你居然有脸来要东西!

    气的心塞,陆雪漫冲出去,打开大门,对着周迈大声喊道,“以前,你对我爱理不理。可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有人撑腰就是爽!

    砰地关上门,她觉得痛快多了,可心里还是酸酸的。

    肿么破?

    她还是很难过,想找个墙角蹲着哭会儿。

    “我会通知物业,不再放陌生人进来。”看着女人发红的眼圈儿,权慕天同色深沉,伸出手把人拉进怀里。

    亲密的动作十分自然,毫无违和感,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

    男人的怀抱把她牢牢裹住,真的很温暖。

    可等她梳理好心情,被眼前的情景森森震撼了。

    这什么情况?

    她刚才断片儿了?可她没喝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心里小鹿乱撞,陆雪漫挣扎着推开他,“那个……我还没吃饱,咱们去吃饭吧。刚才,谢谢。”

    “为什么道谢?”眉心舒展,权慕天玩味的看着她。

    “肩膀很好用。靠一靠,我觉得舒服多了。”

    娇憨的笑着,一抹红晕爬上她的脸颊,像纯白的骨瓷染上了一层绯色的瓷釉,男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口头道谢,似乎少了点儿诚意。”

    男人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咽了口口水。

    又想要谢礼?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饿了……”

    舔了舔唇瓣,因为她觉得口干。可在男人眼里,这个动作完全是另外一层意思。

    “刚好,我也没吃饱。”

    大叔,我怎么觉得你想歪了呢?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正文 第二十章 准备好了吗
    readx();    一只手撑着房门,权慕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顺着第三粒纽扣往下看,小心脏扑通扑一阵狂跳。

    慌乱的抬起头,男人深邃的目光好像要把人吸进去,妖孽般的面容魅力十足,让人深深沉醉。

    可……这是色有的节奏吗?

    被圈在男人和大门之间,陆雪漫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小脸红扑扑,还冒着热气,像极了刚出锅的油果子。

    绞着手指,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打算在这儿站多久?”

    被泼了一盆冷水,权慕天觉得无比挫败。

    不知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她们削尖了脑袋挤进权氏,只是为了多看他两眼。

    可陆雪漫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咱们谈谈。”

    即使她在生理期,也没理由这么冷淡。

    这不科学!

    “好。”

    男人的脸色突然间冷下来,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挠了挠头,她还是想不明白。

    到底说错什么了呢?

    “你想谈什么?”

    女人一脸懵懂,呆萌的样子令他一阵胸闷,无可奈何却又不能明说,莫名的怒火涌出来,他的脸瞬间阴沉的可怕。

    陆雪漫不懂了,她又说错什么了?

    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难道这也有错?好诡异……

    深深的看了她好久,权慕天不打算忍下去了,“结婚对夫妻双方来说意味着什么?”

    “搭伙过日子?”

    男人一脸黑线,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叔,麻烦你给我来个痛快的,我真的扛不住了!

    “除了一起生活,两个人天天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不需要做点儿什么吗?比如……”

    “比如共同爱好!”

    驴唇不对马嘴好吗?

    陆雪漫,你想打岔也该有点儿技术含量!

    男人眼底墨色涌动,她浑身一抖,紧紧闭上了嘴。

    周迈和她没有共同爱好。

    她喜欢的,周迈嫌无聊。周迈喜欢的,她又看不上。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接受那个渣渣。

    如果他们的感情够好,他就不会跟刘丹滚到一起。

    “共同爱好只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把火气压回去,男人耐着性子继续道。

    “要多沟通……”

    仔细想想,她跟周迈在一起不是吃饭,就是逛街看电影,基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她一脸淡漠让权慕天非常不爽。

    突然凑过来,他把女人从神游中强行拉回现实,“沟通当然必不可少,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

    男人眼中晶光浮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发烫的气息吹在脸上,好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情况不妙,肿么破?

    大叔,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个会不会太着急了?

    这么说会不会被他拍死?

    “大叔,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忽略了什么。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啦?”急中生智憋出一句,她仗着胆子说出来。

    “第几次了?嗯?”

    尾音上扬,男人每一个表情都充满诱惑,她的心更乱了。

    惩罚x5!?

    “……你真的忍心惩罚我吗?”

    撒骄谁不会?

    眨眨眼睛,陆雪漫一狠心,豁出去了。可娇滴滴的话说出来,她还是一阵恶寒。

    你的节操已经碎的渣都不剩,真心没救了!

    “漫漫,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觉得这样我会放过你吗?”男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眼尾扬起迷人的弧度。

    她顿时觉得天雷滚滚,居然表错情了,敢不敢再二一点儿?

    可以ng,重来一遍吗?

    看着她懊悔的样子,权慕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惩罚押后,但谢礼还是要给。”

    前半句让她心花怒放。

    太过感激,陆雪漫哪顾得上男人后半句说了些什么,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谢礼?”

    女人的举动让他深感意外,顿了几秒,权慕天玩味的看着她,很享受刚才的惊喜,却并不满足。

    她懵懂的点头,紧接着头摇得像拨浪鼓。

    森森为自己的智商捉急,她脑袋一热,又把大叔给强了。

    此刻,男人眼中的的小火苗熠熠生辉,她该怎么办?顺从还是抗拒……好纠结……

    眼前的女人脸色潮红,呆萌囧迫的样子让他勾起薄唇,眼底闪过几丝坏笑,温热的气吹在她耳畔。

    “刚刚的谢礼不合格,明天继续。”

    纳尼?

    大叔,你个坑货!

    耳根又痒又麻,心跳加速,搅得她心慌意乱。

    陆雪漫想避开他的侵扰,可被他霸道的扣在胸口,“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不敢再动,她僵硬的靠在男人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狂跳的躁动心也渐渐安分下来。

    “叮咚,叮咚!”

    门铃不和谐的响起,把两个人惊醒。

    “我去看看谁来了?”她挣脱怀抱,消退的热度迅速回升,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漫漫,我是来拿头像的。”

    屏幕上显出文一佳的脸,她这才想起来晚上还约了人。

    “我朋友来了,她是来拿头骨复原的头像的,不会耽误太久,可以让她进来吗?”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儿也是你的家。”

    男人嘴角挂着冷然妖娆的笑意,陆雪漫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慌忙避开他的注视。

    走进别墅,文一佳被精致典雅的装饰锁住了目光,可当她看见权慕天,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他闲适的站在那儿,美轮美奂的布置统统成了他的陪衬。

    这个男人帅的惊天动地,他真是漫漫老公?

    闺蜜的脸红的像猴屁股,屋里气氛怪怪的,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佳佳,这位是我老公权慕天。老公,这位是我闺蜜文一佳。”

    深吸了一口气,陆雪漫暗暗庆幸,这次总算没说错。

    “你好。”

    他微微点头,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表情都完美的让人自惭形秽,实在太帅了!

    文一佳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你,你好!”

    终于能避开大叔的威压,某女拉着闺蜜走上楼梯,“别傻站着了,案情分析我还没做,咱们得快点儿。”

    “哦哦……好。”

    直到走进书房,她才回过神儿来,抓住姐妹的手,说的十分认真,“漫漫,你快咬我一口。”

    “我不是行尸走肉,没那么重口味。”

    这丫头没事儿吧?

    在闺蜜手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的陆雪漫尖叫起来,“抽风了你,掐的这么使劲儿?”

    “看来是真的!我真的见到海都男神了!”

    “个大花痴!”

    看着文一佳兴奋的忘乎所以,她满脸黑线,鄙视的摇了摇头。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

    为了拿到案情分析和被害人的头像,文一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包括节操。

    打开包包,酸辣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雪漫深深吸了一口,“不愧是21块的麻辣烫,闻着就高大上!”

    “拜托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在麻辣烫面前,要出息有用吗?少废话,赶紧坐下一起吃!”

    拉着闺蜜坐下,她抽出一次性筷子,打算开吃。

    “等等,还有呢!”

    文一佳掏出一把竹签,某女立刻双眼放光。

    “烤串儿?正啊,我爱死你了!”在姐妹嘴角狠狠亲了一口,她拿出烤面筋,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两个人吃的热火朝天,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少奶奶,您在吗?”

    佣人回来了?

    “有事儿吗?”被吃的塞满了嘴,陆雪漫含糊的问道。

    “少爷让我给您送水果。”

    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拉过桌布,遮住狼藉的桌面,“门没锁,进来吧。”

    “怎么跟做贼似的?不就吃个烤串儿跟麻辣烫吗?”文一佳糊涂了,不解的问道。

    “闭嘴!”

    几秒钟后,佣人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拉着她走到工作台,陆雪漫一本正经的说道,“下午给你的线索,你查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有有,不然我怎么着急赶来拿头像呢!”

    文一佳配合的说着,可看到佣人的举动,她就不淡定了,使劲儿拽了拽某女。

    用桌布一兜,佣人徐大姐把烤串和麻辣烫丢进垃圾桶,铺上崭新的桌布,还十分勤快的收走了垃圾。

    “少奶奶,桌上有水果、三明治和红茶,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一阵抓狂,狠狠瞪了她一眼,陆雪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她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内心咆哮。

    你还我的麻辣烫,还我的烤串儿,那都是我的,我的,我的!

    “你家佣人手艺真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三明治。你帮我问问她里面放了什么,好让我家阿姨照着做。”

    吃的津津有味,文一佳赞不绝口。

    “说好的小伙伴呢?一个三明治就把你收买了?咱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气的心塞,她悲愤的看着闺蜜。

    “这三明治好吃到没朋友!”

    “真的?”

    看着屏幕上小女人满足的吃相,权慕天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拿起手机,拨通林聪的电话,男人扬起的唇角立刻垂了下来,“明天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请少爷放心,都准备好了。”

    挂上电话,他糊涂了。

    事先确认不是少爷的风格,他今天是怎么了?

    搞定案情分析,文一佳立刻开启八卦模式。陆雪漫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

    对于女人来说,没什么不能跟闺蜜分享,不知聊了多久,直到眼皮打架,她们的嘴巴还在敬业的说着。

    睡得迷迷糊糊,文一佳听见窸窣的声响,眯着眼睛一看,不由惊呆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周一见
    readx();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把陆雪漫抱进怀里。靠着权慕天的肩头,她的双臂缠上男人的脖子,女人下意识的反应令他勾起薄唇。

    简单的动作浑然天成,好像他们做了很多遍。

    好个陆雪漫,死鸭子嘴硬!

    跟权慕天感情这么好,居然说是无爱婚姻。这下被我抓到了吧?看她还怎么狡辩!

    “文小姐,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了客房。你早点儿休息,我先带漫漫回房了。”

    被发现了?!

    清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睁开眼睛。

    漫漫啊漫漫,这男人把你当宝,遇上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不牢牢抓住,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睁开眼睛,看到华丽的吊顶,陆雪漫懵了。

    昨晚,她和文一佳做完案情分析,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她应该在书房,为什么会睡在卧室?

    低头看见淡紫色的睡衣,她瞬间抓狂,豆腐都被吃光了!

    走进餐厅,一看到佣人,她就想到昨晚被收走的烤串儿和麻辣烫。哀怨的看着徐大姐,她的嘴撅得更高了。

    男人好整以暇的翻看报纸,看到她嘟着嘴、臭着一张脸,权慕天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文一佳呢?”

    “走了。”

    “你怎么不去上班?”

    大叔,你难道不知道跟你呆在一起,让我很有压力吗?

    “待会儿要出去,你和我一起。”

    “去哪儿?”

    “回门。”挑眉望来,权慕天神色如常,说的十分自然。

    “我是个孤儿,哪有娘家可回?”

    大叔,你的笑话很冷,一点儿也不搞笑。

    上午十点半,白色布加迪开进爱婴孤儿院,陆雪漫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咱们来这儿干什么?”

    “回门。”

    车子刚刚挺稳,林聪和陆院长就迎了出来。

    “礼物在后备箱。”

    把车钥匙随手一扔,权慕天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向车里的女人伸出了手。

    一动不动僵在那儿,她森森一抖,心里发毛。

    大叔,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

    停了几秒钟,女人一脸懵懂,没有任何反应,他额头飘过三道黑线,俊美的面容冷了下来,“手!”

    陆雪漫不懂了,这是神马意思?

    眼前的女人呆萌本质泛滥,权慕天压下怒气,抓过她的手,直接把人拽下了车。

    乖乖跟在男人身后,她暗暗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我想多了。

    “漫漫,这位就是你先生吧?”陆院长笑着迎上来,欢喜的拉住她的手。

    “对……陆院长,这位是我……我老公权慕天。老公,这位是爱婴孤儿院的陆院长,当年就是她把我收进孤儿院的。”

    一只手被院长抓着,另一只手被男人握着。

    这什么情况?

    试着想挣开他的手,可腕子被他紧紧攥着,怎么也甩不掉。

    “权先生,你好,谢谢你对孩子们的捐赠。”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陆院长便笑着松了手,“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好。”微微点头,权慕天拉着女人走上台阶。

    陆雪漫听糊涂了,难道院长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就算事先知道,也没必要这么隆重!

    大叔,你排场这么足,真的好吗?

    走进会议室,她更加看不懂了。

    冯律师、林聪、院长助理都在,还有几个陌生人。看到权慕天,他们齐刷刷站起来,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他们来这儿真的是为了回门?

    把礼物交给院长助理,林聪拉开椅子,等双方落座才说道,“少爷,协议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陆院长这边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我们没有问题,开始吧。”笑着望向陆雪漫,陆院长眼中盈满感激。

    院长这是什么表情?

    土豪带老婆回门还需要签协议?好诡异啊有木有!

    “这份是天使儿童基金会与爱婴孤儿院的合作协议,请二位在最后一页签字。”展开厚厚的协议,林聪谨慎的说着。

    潇洒的签了字,权慕天把笔递给她,“签字。”

    “我也要签吗?”

    愣了愣,她疑惑的问道。

    “少奶奶,您是天使儿童基金会的理事,也需要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协议生效以后,孤儿院今后扩建、发展以及日常的所有费用都由基金会承担。”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难怪院长乐的合不拢嘴!

    这个字她必须签!

    男人的签名霸气侧漏,帅的无以复加,陆雪漫又一次自惭形秽。

    交换签字之后,林聪拿出了另一份协议。

    “这份是少爷以您的名义对孤儿院的捐赠,这笔款项将用来修建新的宿舍楼和室内体育馆。”

    看到协议上的数字,她差点儿从椅子上滚下去。

    一千万!!!

    以我的名义?!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想不被吃干抹净都难!

    大叔,你这么腹黑,真的好吗?

    看着她纠结囧迫的样子,权慕天薄唇抿过一丝笑,微微摇了摇头。

    收起协议,林聪暗暗松了一口气,“少爷,我去跟公关部的人交代一下。现在,各大媒体的记者已经出发,二十分钟以后会陆续抵达。”

    “嗯。”他依旧面无表情,可身边的小女人不淡定了,“记者要来?!”

    “你要是不想见记者,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快走吧!”

    自从上一次被围攻,听到记者两个字,她就森森恶寒。

    虽然她很想跟院长多聊两句,但记者那种生物实在太可怕,还是跑路吧!

    “不多坐会儿?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女人瞬间炸毛,权慕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被逗笑了。

    看到他凑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在场的权氏员工差点儿集体摔倒。

    omg!

    权总居然笑了,原来他真的会笑!

    “漫漫,你那么久没回来,我也想跟你好好聊聊,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吧。”拉住她的手,陆院长极力挽留。

    她清楚陆雪漫跟周迈的关系,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会嫁给别人。

    几天前,她跟大有集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那场风波转眼间就无声无息,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让她更加担心。

    “可是……”

    这么高调,不是她的风格。

    上周五,她已经上过一次头条。再来一次周一见,真的好吗?

    “留下吧,孩子们也很想你的。”

    要不要答应呢?

    她真的很想留下,可是待会儿记者就到了。

    女人一脸纠结,权慕天深深望了她一会儿,抬眼吩咐,“林聪,不要让记者进来。让公关部的人告诉那些人,他们只有十分钟。”

    “是!”

    感激涕零的望着他,陆雪漫森森觉得她碰上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有人罩的感觉真好!

    “少爷,这是新闻稿,请您过目。”拿着公关部拟定的新闻稿,林聪快步走来。

    “去那边说。”

    临走时,权慕天附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让她立刻变了脸。

    “双倍谢礼。”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张小脸颊烧的发烫,陆雪漫呆掉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漫漫,你怎么了?”

    从小看着她长大,陆院长第一次见到她羞涩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没,没什么……”

    “本来我还在担心,总觉得你嫁给他是另有隐情,又怕你放不下周迈。今天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别怪我多嘴,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感情好?

    院长,你真的想太多了。

    “其实……我们是闪婚……”张了张嘴,她决定长话短说,以后找机会再解释吧。

    “那就是一见钟情了?”

    她脸色潮红,娇羞的样子跟从前的女汉子判若两人。

    看来,她跟权慕天是真爱啊!

    面皮抽了又抽,陆雪漫尴尬的笑了笑。神马一见钟情,是一见拖走才对!

    “这么难得的缘份,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缘份?

    要不是踩了猿的粪,她也不会嫁给这个男人了。

    不经意瞟了男人一眼,陆雪漫的心又是一阵乱跳,他的背影也是好帅滴!

    可在陆院长看来,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爱!

    权慕天在会议室处理事情,陆雪漫跟着院长去了操场。

    孩子们兴奋的扑上来,把她围在中间,“姐姐,你那么久没来,我以为你生小宝宝去了。”

    “谁说的?”捏了捏小盆友的脸颊,她的脸又红了。

    “老师说你结婚了,结婚就会有小宝宝啊!”一群活宝盯着她,笑得前仰后合。

    “瞎说……”

    现在的孩子真难搞,小小年纪什么都懂!

    真心伤不起。

    “那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我们好想你的。”

    “你们有没有听话、好好吃饭,让我看看长胖了没?”

    她甜甜的笑着,瞬间没了棱角,温柔的样子深深印在了男人眼中。

    半小时后,权氏集团发言人在孤儿院召开了临时记者会。

    尽管记者对陆雪漫本人很感兴趣,但权氏安保十分到位,他们连个背影都没有拍到。

    “少爷,与孤儿院合作的新闻稿已经在官方微博发布了,现在正在被网友疯狂转发,各大论坛也开始热议,完全把律师函的风头盖过去了。”

    原来,今天早晨冯锦添代表陆雪漫,发布了对大有集团律师函的回应。

    声明发布短短几分钟登上了头版头条。

    然而,三个小时以后,权慕天以爱妻名义向爱婴孤儿院捐赠一千万的消息闪亮登场,把关于陆雪漫的负面新闻挤了下去,成了名副其实的周一见。

    作为权氏集团背后的女人,她嫁进豪门不忘回馈社会。

    这一消息充满正能量,让她和权慕天的形象瞬间高大上,舆论完全倒向她这边。

    而大有集团只能灰溜溜的认输。

    “少爷,您的电话,是……”

    把手机递过去,林聪一阵紧张。

    那个人很少出现,可今天居然把电话打到了他这儿,难道出事儿了?

    扫了一眼号码,权慕天顿了几秒,还是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焦急中带了几分颤抖。然而,几分钟过去,那人等来的只有沉默……

    冷漠的俊脸阴沉的可怕,他拨通陆雪漫的手机,短暂的等待过去,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权慕天快步进操场,迫切的搜寻她的影子,却一无所获。

    她去哪儿了?

    该不会……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叔叔,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省省吧
    readx();    信封里有一个一次性手机,权慕天刚把手机拿出来,铃声就响了起来。[燃^文^书库][]

    “是权慕天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对方用了变声器,很显然他不想暴露身份。

    难道是他认识的人?

    “你是谁?给我这个电话有什么目的?”

    坐进副驾驶,他示意林聪开车。

    白色布加迪迅速驶出孤儿院,权慕天按下免提,打开微信,给好友欧阳川发送了语音信息。

    “陆雪漫是不是不见了?”

    林聪震惊了,难怪少爷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少奶奶被人绑走了。

    怎么会这样?

    几分钟前,他还看见少奶奶在操场跟孩子们在一起,为什么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他挑衅的反问。

    “你说呢?”

    笑得张狂,绑匪十分得意。

    “怎么证明我太太在你手上?”冷哼了一声,权慕天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劫匪真是惯犯,他们不会这么快联络家属。

    也许,陆雪漫没有被绑走,她只是遇上了紧急状况,走的急便没有打招呼。之所以联络不上,或许是手机没电了。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否则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劫匪急匆匆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令人烦躁的忙音。

    “少爷,咱们报警吧!”

    一道冷箭甩过来,林聪立刻闭了嘴。

    他说错了吗?

    难道少爷打算私下解决?

    那些人能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恐怕不好对付,真的可以不报警吗?

    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撕票怎么办?

    “告诉那个人,他说的事会有人出面处理。”

    目光冷凝,权慕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像随时都会发怒。

    “是。”

    愣了愣,林聪木讷的点点头,立刻觉出了不对。

    少爷,这不是重点好伐?

    他还是觉得报警比较稳妥,可又摸不清少爷的意思,便仗着胆子问道。

    “那少奶奶怎么办?”

    “不许声张,我自有办法。”

    盯着他看了又看,林聪森森腹诽。

    果然要私下解决,可是少爷,丢的是少奶奶呀,你太淡定了有木有!

    回到别墅,权慕天拨通了欧阳川的电话。

    “查到了什么?”把外套随手一扔,他松开领带,不耐烦的问道。

    “这些人的信号经过加密转接处理,我让手下试着追查ip地址,只能找到大概的位置,不能精确定位。”

    欧阳川隶属国际刑警总部,专门负责跨国金融犯罪。

    八年前,他跟权慕天在拉斯维加斯初次见面,那时他还是个小督察。

    “大概的区域在哪儿?”

    他嗓音沙哑,带了几分急切和不安。

    八年前那件事情以后,欧阳川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可出了这种事,不知道该为他高兴还是难过。

    “在合东闹市区,丽晶商业街三公里范围内。”

    在不堵车的状态下,从爱婴孤儿院到合东丽晶商业街需要四十分钟。

    从陆雪漫失踪到绑匪打来电话,间隔不超过十分钟。

    也就是说,即使她真的被绑架,在绑匪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没有见到人质。

    所以,当权慕天提出跟陆雪漫通话的时候,对方才会挂断电话。

    “不过,从信号波长和使用的频率可以确定,这些人跟上次混进会所的是同一帮人。我的建议是,满足他们的要求,这样才能保证嫂子的安全。”

    “要是她不在那些人手上呢?”

    既然是同一帮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难道他们在耍你?这不合常理!”

    “什么事都合情合理,就不会有人犯罪了!”

    把火气压下去,权慕天异常不爽,脑海中不断闪过起八年前的情景。

    “孤儿院内外都是我的人,除非她自己跑出去,否则没人能把她带走。况且,我太太不是她……遇到危险一定会反抗。”

    以陆雪漫的性格,她会想方设法留下线索。

    “如果你不想重蹈覆辙,就听我的,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欧阳川不懂了,他为什么永远这么固执?

    “我不能把东西交给他们。”

    给他们想要的,陆雪漫就能安然无恙吗?

    绝对不可能!

    “权慕天,你这是什么逻辑!”

    他脑袋进水了吗?

    居然想跟绑匪周旋。

    警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被绑走的是我老婆!你现在要做的是调取海都市的监控录像,看看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雪漫的失踪没有引起孤儿院的骚动。

    这说明,她是自己走出去的。

    只要查出她离开孤儿院以后的去向,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等绑匪再打来电话,注意你的态度,激怒他们对你没好处。”欧阳川叹了口气,提醒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有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无奈归无奈,可朋友有难,他必须帮到底。

    放下手机,权慕天把林聪叫了进来,“通话记录里有什么发现?”

    “打进少奶奶手机的最后一个电话来自郊区的渔村。我刚才打过去,可那是个公用电话。”

    最后那个电话持续了五分钟。

    可少奶奶是个孤儿,在渔村没有熟人,该不会有人故意引她过去吧?

    “马上派人去查,看是谁用过那部座机?”

    渔村的手机信号不强,通话的时候一定会伴有杂音。特征这么明显,很容易被人发现他们的落脚点。

    所以,绑匪不在渔村。

    可陆雪漫因为接了那个电话才失踪的,必须找出那个打电话的人。

    “是!”

    张了张嘴,林聪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事?”一挑眉,权慕天不悦的问道。

    “国富基金在欧洲投资失败,据说是因为风投大鳄临时撤资,导致nk基金、霍家和几位舅老爷赔的血本无归。后来,那几个项目被鼎泰接手,他们怀疑是您在背后动了手脚。”

    鼎泰是少爷一手建立的投资公司。

    这些年,挽救了不少国内外濒临破产的品牌。前几个月,投行接手了几个烂摊子,刚有点儿起色,权家后院就着火了。

    “刚才,苏伯打来电话说,霍家和几位舅老爷找董事长告状,要您给他们一个说法。”

    不屑的哼了一声,权慕天拧着眉头,冷冷问道,“他们损失了多少?”

    “根据收购之前的资产清算,霍家、舅老爷和nk基金投入巨大,差不多赔光了一半身家。”

    “他们哪儿来那么多现金?”

    几个舅舅虽然各有各的产业,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一下子拿出这么大笔钱,短短几个月就赔的毛都不剩,难道他们真的被人算计了?

    “少爷,这是国富基金的资金来源。”

    林聪叹息着摇了摇头,把文件递了过去。

    看过账目,权慕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一帮败家子儿!难怪外公说什么也不肯让几个儿子做继承人,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气氛完全僵住,强大的威压让林聪心里发毛,可他必须把话说完。

    “苏伯还说,您母亲的意思是请您让出91号地,来补偿大家的损失,这样舅老爷和霍家就不会有怨言了。”

    “她知道91号地值多少钱吗?”

    按照规划,91号地块将成为沿海影视城的核心区域。三年之内,那块地的价值至少翻十倍。

    难怪那个人会打来电话,原来是母亲的人在那里闹事。

    妈,你真是我亲妈!

    “少爷,您母亲的意思是……只要您想要那块地,就一定有办法。毕竟那个人是……”

    “我跟他没关系!”

    俊美的脸上又多了一层霜,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怒气翻滚,掠过一抹杀意。

    “想要91号地,让她自己去拿,别牵扯上我。”

    “是。”

    以少爷现在的状态,再说下去,只怕会被当场拍死。

    林聪知趣的闭上嘴,默默退了出去。

    国富基金,91号地,nk基金还有权氏的股东……会是谁在背后操控一切?

    半小时过去,一次性手机再次响起,“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你清楚我是谁,绑走我的女人,还想活着走出海都吗?我劝你,把我太太放了,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会损失几千亿。”

    冷冷一笑,权慕天反而镇静下来。

    上次破坏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可陆雪漫没有死,他们就另想办法。

    现在,全海都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了权慕天,在她彻底曝光以前,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无论交不交出硬盘,陆雪漫都要死。

    “不合作,你的女人就要死!你想给她收尸吗?”

    听筒里传来绑匪暴怒的声音和女人的惨叫,可越是这样,他越平静。

    遇到危险,陆雪漫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

    也许,真的被他猜中了。

    “距离收盘还有三个小时,不想赔上所有身家,就放了我太太。最后问一句,我太太左边耳朵后面有没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眼神冷冽,他沉声问道。

    顷刻间吞掉几千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敢做,对方敢这么冒险吗?

    “你的女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我会怀疑你们的诚意。三小时赚几千亿,这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她左耳背面确实有颗红色的痣。但是,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

    绑匪冷飕飕的说着,紧接着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权慕天,救我,救我……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撕票
    readx();    张狂冷笑,绑匪似乎很享受女人的惨叫,“忍心让你的女人继续受苦吗?”

    “在哪儿交货?”

    点开欧阳川传来的视频,权慕天勾起薄唇,冷冷问道。[燃^文^书库][]

    “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别耍花样,不然的话,你的女人会死的很难看。还记得,八年前的拉斯维加斯吗?”

    阴森的笑着,绑匪漫不经心的说着,逼着他回忆那段往事。

    “那场景多美,我想,你一辈子也忘不了,对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不会像女人一样活在回忆里。

    想激怒他,省省吧!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娶陆雪漫?”

    这才是对方真正感兴趣的吧?

    真正的绑匪会在意他为什么跟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人结婚?

    谁会这么在乎这件事?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我很爱我的太太。”

    轻飘飘的扔出的一句话换来绑匪的咆哮,“权慕天,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撒谎,简直不可饶恕!”

    “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吗?”

    别的男人迫于压力,或许会接受家族联姻,可权慕天不会。

    但是他爱陆雪漫,这绝不可能!

    “交货地点我会另行通知,很快你就能见到你太太了。”

    “替我转告漫漫,我很想她.”

    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给欧阳川和林聪各发了一条信息,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三辆奔驰保姆车强行拦下一辆出粗车。

    司机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几个黑衣人把出租车团团围住,为首的男子拉开车门,把他拽到车外,不由分说就开始搜查。

    双手举过头顶,司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通过蓝牙耳机,黑衣人谨慎的说道,“林助理,这是辆套牌的黑出租。运营证是伪造的,在他的后备箱还发现了另外几块假牌照。”

    “司机有没有见过少奶奶。”

    怎么会这样?

    难道欧阳川搞错了?

    掏出手机,黑衣人指着陆雪漫的照片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今天,她有没有坐过你的车?”

    “你是谁呀?凭什么盘问我?”回过神儿来,司机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反问道。

    “这辆车属于非法运营,还冒用别人的车牌和营运资格证。如果我把运管处执法队的人叫来,就不是回答问题这么简单了。要不要说,你自己看着办!”

    按照规定,执法大队会没收非法运营车辆,还会对司机处以3-5万的罚款。

    “你想知道什么?”张了张嘴,司机服了软。

    这人真难缠,看上去不像警察,他到底什么来头?

    “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今天上午11点到12点之间,她是不是上了你的车?”黑衣人追问道。

    “真的没有。我昨晚儿喝多了,11点的时候还在睡觉。”

    “你最好实话实话!”黑衣人咬牙切齿的逼问。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我老婆,她可以作证!”点头如捣蒜,司机吓得浑身发抖。

    “放他走吧。”

    低沉的嗓音中带了几分沮丧,听见权慕天的声音,黑衣男子松开了司机。

    “少爷,您别着急,我这就带人去把那辆出租车找出来。”

    男人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电话另一端陷入沉默,压抑的气氛迅速扩散,在场所有人紧张极了,紧盯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幻影。

    一次性手机又响了起来,林聪递来手机,小声说道,“少爷,绑匪的电话。”

    “权慕天,你果然不老实!既然你这么不在乎你的女人,她就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了。”

    紧接着传来充满恐惧的哭喊。

    林聪森森一抖,真的是少***声音吗?这是要撕票的节奏吗?

    “告诉我交货地点。”

    冷漠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林聪知道,这是少爷暴怒时才有的表情。

    也许下一秒就会火山爆发……自动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太血腥,他不敢看!

    “我还没玩够!你不是喜欢自作聪明吗?那就继续查下去。在陆雪漫的血流光之前,看你能不能找到她。”

    跟绑匪周旋会有好下场吗?

    权慕天,你太自信了!

    “你要的东西在永宁路的瑞士银行,保险箱钥匙在高尔夫球场vip专区3601号储存柜。一个小时后,国际刑警会把东西取走。只要你动作够快,就能赶在他们前面拿到硬盘。”

    威胁他,有用吗?

    以陆雪漫的性格,她不会轻易服输。就算她真在绑匪手上,也不会哭天喊地。

    “权慕天,你还敢耍花样?”

    吃惊的望着少爷,林聪彻底懵了。

    少爷,绑匪没人性的!你这么跟他们说话,就不怕他们对少奶奶不利吗?

    “半小时以后,我要见到我太太。否则,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挂断了电话。

    我的少爷啊,你虽然霸气侧漏,可这么做会死人的!

    “sc基金跌到了多少点?”

    愁眉苦脸,林聪陷入森森的担忧,哪儿顾得上少爷说了些什么?

    “林聪,回答我的问题。”冷冽的眼神扫过来,权慕天的脸冷的能落下冰碴子。

    要是说什么都没听见,他会不会死得毛都不剩?

    额……

    少爷似乎提到了sc……

    鼎盛投行在全力压低sc的股价,现在少爷最关心的一定是股指。

    “十分钟前,已经接近发行价,预计在收盘之前可以把他们的股票逼进跌停板。”压下心头的恐惧,林聪平静的回答。

    “放出消息,我要收购sc。半小时之内,必须把这支股票逼停。”

    对手就要坐不住了,趁现在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那样会产生巨大的资金缺口……万一他们反咬一口,鼎盛会面临破产、摘牌的危险。”林聪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会给sc反咬一口的机会吗?

    为了拿到证据,他们几次三番加害陆雪漫。敢动他的女人,就别怪他手黑!

    “照做!”

    他目光冷凝,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林聪震惊了。

    收购sc?!

    少爷真打算三小时吞掉几千亿?

    可是,还是把少奶奶换回来比较重要吧?

    扫了一眼助理木讷的表情,权慕天拨通了欧阳川的电话。

    二十分钟前,他的手下已经破译了绑匪的加密方程式,找到他们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你那儿有什么发现?”

    “我刚抓到给你打电话的绑匪,但是嫂子不在这儿。据他们交代,有人花钱雇了他们,什么时间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他们只负责照做,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让人很无奈,完全出乎意料。

    “几分钟前,也就是你跟绑匪通完电话以后,雇佣他们的人便把尾款打进了他们的账户。据说,拿到硬盘以后,他们还会得到另外一笔钱。”

    “那些人的话可信吗?”

    烦躁的拽开领带,权慕天一阵心塞。

    本以为欧阳川的人会从绑匪那里找到一些线索,以便追查幕后黑手,可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对手真的很狡猾!

    “我让手下仔细查过这些人的资料,他们都是无业游民,也没有犯罪前科,应该不会撒谎。”

    做了十年警察,欧阳川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离奇的绑架案。

    “看来,你的确打中了对手的要害。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快收手。”

    “挂了。”

    对错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只想知道陆雪漫在哪儿!

    “等等!我已经让手下去追查付款人的信息,一个小时以后就会理出头绪。另外,我的人追踪到了嫂子的手机讯号。”

    “在哪儿?”深邃的眼中闪过一道光,权慕天追问道。

    “根据坐标显示,手机讯号最后出现在大石村西面的海域,而且是深水区。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叹了口气,欧阳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绑匪分工明确,我抓到的人只负责跟你联络,也许是别的人把她绑走。而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撕票。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案子,绑匪收了雇主的钱,还向家属勒索巨额赎金。就算家属配合,人质还是会死。”

    “够了!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收了线,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底掠过浓浓的杀意。

    “去大石村。”

    看到pad上的定位图,林聪心里咯噔一下。

    少奶奶不在了吗?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幻影迅速开了出去。一路狂飙,开到高速收费口,却被交警拦了下来。

    “前面出了事故,海岸高速路暂时封路,请马上调头。”

    “警察同志,请问多久能通车?我们有急事。”皱着眉头,林聪懊恼极了。

    “油罐车超载侧翻,随时有可能爆炸。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放你们过去,调头吧。”

    耐心的解释,交警打了个敬礼,继续道。

    “今天傍晚会有超强台风登陆,如果你们要去海边的渔村,最好晚两天再去。”

    纳尼!?

    油罐车侧翻已经够背了,居然还要来台风?

    这到底什么情况?

    “调头!”

    压下怒气,权慕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看到他的表情,林聪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走高速的话,太黑之前他们到不了大石村。如果不能在台风登录以前赶过去,他们会被困在路上。

    到底该怎么办呢?

    “少爷,现在咱们去哪儿?”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去救她
    readx();    一个小时后,一架印有国际刑警标志的直升机在大石村上空盘旋。[燃^文^书库][]

    “少爷,下面这片海域就是少奶奶手机信号消失的位置。”直升机的声音太大,林聪大声喊道。

    大海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手机定位没有差错,陆雪漫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可是,权慕天不相信。

    “权总,礁石上好像有人,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望见礁石上晃动的人影,飞行员急忙提醒。

    “去看看!”

    村民过惯了安静的日子,听见奇怪的声音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张望。

    “最后一个电话是谁打的,查出来了吗?”扫了他一眼,权慕天依旧冷着一张脸。

    “据村民说,是个秀气的姑娘,听口音应该是市区的人。”

    “应该?!”

    挑眉望来,尾音上扬,他非常不爽的反问。

    “那个给少奶奶打电话的人来自市区……据说那人是个漂亮姑娘,中等身材,很有气质。”森森抖了一下,林聪急忙改口。

    有气质的姑娘,城里人。

    难道说……

    “少爷,浅滩周围拉了警戒线,礁石上的人好像是警察。”

    权慕天拿过望远镜,锐利的目光扫过礁石上的每一个人,却没有发现陆雪漫的影子。

    她真的不在吗?

    迫切的望了又望,却只换来一阵失落。

    “下去看看。”

    跳下直升机,权慕天走的极快,等魏蓓拉听见脚步声,已经被抓住了胳膊。

    男神!?

    “陆雪漫在哪儿?你今天是不是给她打过电话?”

    眼前一亮,她差点儿尖叫起来。

    男神就是男神,每次出场都这么高大上。国际刑警的直升机,超帅滴!

    “我再问你一遍,陆雪漫在哪儿?”

    看着女人花痴的表情,他脸上又多了一层霜,声音冷的吓人。

    “漫漫她被……我没见过她。”

    他这么在乎漫漫,居然打着飞的过来,那丫头真是好福气!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告诉他只能让情况变得更糟,还是等特警队把人救出来再说。

    魏蓓拉目光闪躲,很显然她在说谎。

    还有比闺蜜的生命更重要的吗?她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是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赶来的,对吗?你告诉我,她在哪儿?”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权慕天逼问道。

    “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漫漫一定会活着回来。”

    看到他冷峻严肃的表情,魏蓓拉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气场好强,难怪漫漫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陆雪漫一定出事了!

    可她已经不是警察,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

    “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别问了……”

    魏蓓拉坚决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正在对峙,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横在他们中间,“放开她!”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挑,长得温文尔雅,面部线条非常柔和,是时下最流行的暖男。

    “让开,这儿没你的事!”

    拉着她就走,权慕天没心情跟眼前的男人啰嗦。

    “她是警察,你知道挟持警官要被判几年吗?我命令你放开她,否则我就开枪了!”掏出手抢,男人厉声喝道。

    “司徒信,快把抢收起来,他是漫漫老公。”挡住抢口,魏蓓拉急忙解释。

    他就是司徒信?

    权慕天,就是他娶了陆雪漫?

    “来人,把闲杂人等请出去,别妨碍我们办案!”收起手抢,司徒信扫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敌意。

    “我是陆雪漫的丈夫,有权知道她的下落。我妻子已经脱离警队,你们必须告诉我她的去向,否则我会保留投诉你的权利。”

    薄唇抿过一丝冷笑,权慕天感到莫名的愤怒。

    是他把陆雪漫从仁爱医院带走,也是他解开了书房和监控室的密码锁。

    这个人很碍眼!

    “哼,你动的了我再说!”

    两个男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

    魏蓓拉不懂了,司徒信跟权慕天第一次见面就掐得这么厉害,他们上辈子有仇吗?

    “文莱拿督的人就在海都,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通报一下你的下落?”一挑眉,他掏出手机,淡淡开口,“你说呢,司徒少爷?”

    在香港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陆雪漫不会被人劫走。

    让女人做挡箭牌,他算什么东西!

    “你!”

    居然用他的身世作要挟,这个败类!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第三个个人听见,司徒信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带我老婆回家。”

    “她现在不方便……”

    “是她不方便,还是你把事情办砸了?”他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挑衅。

    不远处有一个院子,被特警团团围住。

    魏蓓拉一筹莫展,又不肯说出陆雪漫的下落,看来她遇上麻烦了。

    看着他妖孽般的俊脸,司徒信真想一拳打爆他的头。可他是陆雪漫的老公,他不能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压下怒气,他不耐烦的问道。

    “我有眼睛。”

    转身跟林聪交代了几句,权慕天丢下一句便坐进了直升机,“让你的人撤下来,这件事我会摆平。”

    “权慕天,你不是警察,没有权利命令我!”

    司徒信的咆哮只换来男人一个冷眼,“我的老婆,我来救。不管你是谁,都没有这个资格。”

    魏蓓拉顿时泪目,霸气侧漏,帅爆了有木有?

    “你!”

    他气的心塞,可头儿的一通电话,让他彻底歇了菜。

    “国际刑警驻海都总警司欧阳川刚刚来过电话,我们沟通后一致认为,这件案子交给他们处理更加妥当。你马上让咱们的人撤下来。”

    “头儿,这不科学!我不同意。”

    一定是权慕天搞的鬼!

    “服从命令。”

    来到民居外围的隐蔽点儿,权慕天见到欧阳川,直接问道,“我老婆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

    “昨天落大潮,村民在浅滩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就报了警。据说,嫂子是海都最好的验尸官,他们就以顾问的名义请她出面,帮忙确认死者身份。可是,她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

    又是江湖救急!

    陆雪漫,等这件事儿过去,再跟你算账!

    对过程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人救出来,“还有不到一小时台风就要登陆,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比较棘手……不过,你别着急,只要人活着,就有办法。”

    院子里那几个人是洗钱高手,抓住他们能牵连出一大批人。

    这些人非常有价值,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保证陆雪漫的安全,又能让歹徒落网。

    “你在敷衍我吗?”

    一张俊脸垮了下来,权慕天目光冷凝,十分不悦。

    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你听不出来我在安慰你吗?”

    尴尬的笑了笑,欧阳川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半小时过去,谈判专家答应了歹徒的要求,但是他们不相信警察,坚持安全以后才肯放人。

    谈判失败,眼看台风即将登陆,欧阳川决定强攻。

    但是,问题来了。

    院子前面有一个池塘,背后是一片晒鱼场。对方视野开阔,即使攻上去,也伤亡惨重。万一激怒了歹徒,只怕他们会杀了陆雪漫。

    权慕天看到桌上的平面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十五分钟后,他走到民居门前,按响了门铃,“我是来送你们走的,开门!”

    三分钟后,歹徒闪开一道狭窄的缝隙,把人拽了进去。仔仔细细搜了身,才把人带进了屋。

    屋里的灯光很暗,分里外两间,外间有四个人,每个人都戴着面罩,腰里别着家伙。

    看情形,陆雪漫应该被关在里屋。

    “你是谁?”为首的男子带着骷髅面具,冷冷问道。

    “听说你绑了我老婆,我是来带她回去的。”神色如常,权慕天异常镇定。

    “就凭你?”

    他们嘲讽的笑了。

    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他是个富家少爷。

    这么有种的富二代还真不多见!

    “只要你们保证她的安全,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安全出境。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安安稳稳过好下半辈子。”

    据说这些人曾经是金融界的精英。

    被老板逼着做内幕交易,后来东窗事发,他们却成了替罪羊。

    为了逃避制裁,他们逃到海都提供特殊的金融服务。

    一个半月前,司徒信打入他们内部,做了卧底。

    今天上午,他配合警方实施抓捕。

    警匪双方在海岸高速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追车大战,导致油罐车侧翻,让整个高速公路陷入瘫痪。

    当歹徒逃到村口的时候,陆雪漫刚好走下出租车,就被抓来做了人质。

    “好大的口气,你是谁?”

    “权慕天。”

    他轻飘飘说出三个字,惊的歹徒说不出话来。

    “里面那个真的是你老婆?”

    那个女的练过自由搏击,从她的身手判断,她应该是个警察。

    海都首富居然会娶一个警察做老婆?

    “今天网上到处都是关于我们的新闻,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一查。我太太叫陆雪漫,是海都最好的法医。”

    一个歹徒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冲着为首的人点了点头。

    “现在,我可以见见我太太吗?”

    “去把她带出来。”

    为首的男人吩咐了一句,一个歹徒立刻向里屋走去。

    用桌角割断绳子,陆雪漫挪到墙根,打算翻窗逃走,可刚推开窗户就听见了权慕天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真不够添乱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咯噔一下。绳子已经断了,万一被发现她和权慕天都要交代在这儿。

    该怎么办?

    大叔,被你害死了!

    几秒钟过去,砰地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