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檀歌
readx(); 香港中环人来人往,车流穿梭。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黑衣保镖来不及看清她的脸,她已经钻进了迈巴赫。
“警察办案,立刻开车,追上前面那辆黑色宝马x6。”
晃了晃警官证,陆雪漫盯着逐渐远去的车影,十分焦急。
“内地警察。”权慕天挑挑眉,冷哼了一声。
“香港内地一家亲,作为一名守法公民,协助警方办案是你的义务。让你的司机马上开车,要是让嫌犯跑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双拳紧握,她咬着下唇,侧过脸,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陆警官,你真的是在办案?”笑得玩味,他眼角微微上扬。
肩头挂着标价牌,很显然她在逛街的时候碰到了突发状况,不是在办案。
“不是办案,难道我……少废话,开车!”
那么短的时间能看清她的名字,他眼神不错。
“追上那辆车。”
助理林聪一脚踩下油门,迈巴赫飞速开了出去。说来奇怪,少爷向来对女人敬而远之,怎么会帮她呢?
目不转睛盯着宝马x6,车子急速弯道,陆雪漫一不留神,倒进男人怀里。
他眼尾上挑,五官精致、立体,线条感很强。这个男人很好看,比女人还漂亮,但他双眼目光凌厉,像森森逼人的冷箭。
“松手,你压到我头发了。”
“陆警官,你打算一个人追捕嫌犯吗?”
权慕天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柔软的触感,丝滑浓密的头发,她嫣红的双唇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多管闲事!”
推开他的手,她坐起来,紧接着又一个急转弯,陆雪漫身子一歪,双唇擦过他的脸颊,再一次扑进他怀里,
“陆警官,这是你的谢礼?”
“你……”睫羽扇动,她嘴角弯弯,娇憨的笑容让人着迷。
大叔,想要谢礼吗?
车子在假日酒店门口停稳。
林聪打开车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陆雪漫坐在少爷怀里,捧着他的脸,这是强吻的节奏吗?发展这么快,他完全跟不上进度啊!
“少爷,到了。”
作为权慕天的特别助理,他把愕然压了下去,平静的说着。
“大叔,谢啦,么么哒!”
猛地吻上他的唇,扔下两张毛爷爷,陆雪漫跳到车外,向酒店大堂跑去。
林聪彻底傻了。
她哪里像个警察,说少爷是大叔,还么么哒!少爷的眼神都能杀人,这女的要倒霉了。
权慕天一脸黑线,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强吻、甩钞票。他倒要看看,陆雪漫要抓的是什么人!
从宝马x6上走下一男一女,两人勾肩搭背,走进了酒店大堂。
男的叫周迈,是陆雪漫的未婚夫。
女的带着墨镜,看不清样貌。打扮的花枝招展,那女人一定不是好鸟!孤男寡女大白天去皇冠假日,能干什么好事!
抓人拿赃,她刻意拉开了距离,没有跟的太紧。可等她走进酒店大堂,那两个人已经上了电梯。
“警察办案。”掏出警官证,陆雪漫拍拍台面,焦急的问道,“刚才那两个人去了哪间房?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周迈。”
“这是客人**,没有搜查令,外人不能随意调阅,请您见谅。”
酒店前台见惯了这种场面,十分镇定。
“时间紧迫,我去哪儿弄搜查证?我再问你一次,他们在哪个房间?”越说越不耐烦,她命令道。
“酒店有规定,我们只能公事公办,抱歉。”扫了她一眼,前台不屑地说着。
一个小警察,牛什么。
“你……”
陆雪漫正要再说些什么,纤长的手指封住她的唇,冰凉的触感、清淡的味道在唇间慢慢散开。
一扭脸,望见权慕天妖孽般俊美的脸,他嘴角挂着慵懒的笑,玩味的看着她。
他来这儿干什么?
“权总例行巡店,叫周迈的客人住几号房?”
林聪简单的两句让前台服务员立刻紧张起来,大堂经理急忙走过来,“周先生和太太住在1909,是总统套房。需要属下带路吗?”
权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各地,握有香港几大顶级酒店的控股权。
权慕天三十岁出头,却是董事长指定的接班人。
听说权总来了香港,没想到他会突然巡店。是不是有人越级投诉,惊动了太子爷?
“陆警官,你要找的人在1909,还不上去?”薄唇勾起,权慕天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仿佛被什么集中,陆雪漫倒退了几步,没有勇气走上去,她坐进角落,不停的转动无名指的白金钻戒。
周迈是她的未婚夫,明年五月他们就要结婚了。
两人是大学同学,从大一至今,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周迈的父亲是海兴药业董事长,他是标准富二代。周家二老对她不错,并没有嫌弃她是个孤儿。
可就在两个月前,她拿着周迈的ipad去闺蜜刘丹的住处打网游,wifi密码是默认的,无线网络自动连接。
而周迈打mt的qq马甲里有他跟刘丹炽热、火辣的聊天记录。
挣扎了半个月,她打算进修结束,再跟那对狗男女算账。
同事好心请她到香港散心,没想到,却看见未婚夫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进了酒店。头脑一热,她气冲冲追过来,却没勇气冲进房间。
陆雪漫,你简直弱爆了!
“怎么不上去?陆警官是在等待支援吗?”坐到她对面,权慕天挑眉问道。
很显然,周迈不是在逃的罪犯,而是她的未婚夫。谁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开房,都会不顾一切跟过来。
“麻烦,借个火。”
走的太急,她随身只带了一盒女士香烟。
心情烦躁,还有些紧张,可她必须冷静下来。
周迈那个混蛋出轨,她是受害者,该紧张、忏悔的是他!
权慕天轻轻挥手,林聪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烟。
水葱似的手指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盒镶着几颗石榴石,但成色老旧,跟她前卫的打扮很不相称。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带,烟盒就到了权慕天手里。
“还给我,凭什么抢我的东西,还给我!”陆雪漫想把东西抢回来,却被林聪拦住。
“这不是你的东西。”他说的笃定。
“它跟了我二十年。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知道这个烟盒值多少钱吗?你十年的收入也买不起一颗石榴石。以你的身份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上面的花纹很独特,权慕天好像在哪儿见过。
“如果我说自己是个孤儿,烟盒是我父母唯一的遗物,你会相信吗?”
林聪嘲讽的笑了,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又不是选秀,用不着比惨、博同情。少爷火眼金睛,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冰冷的眼神扫来,他立刻闭了嘴。
“石榴石里夹杂棉絮,还有冰裂的纹路,加上镶嵌、雕刻工艺,烟盒应该来自西欧皇室。去年,一颗顶级石榴石就在黑市炒到了100万。所以,我很清楚它的价值。它对我很重要,你可以还给我吗?”
“女孩子不要抽烟,对皮肤不好。”打开烟盒,权慕天抽走香烟,把空盒子递了回去。
“开车还会损伤发质,有人会因为这个不开车吗?还有,你凭什么管我?”
一挑眉,陆雪漫对上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容,他深邃的目光、嘴角肆意的浅笑,好像有什么钻进了她心里。
“周迈是谁?为什么你不敢上去?”
“要你管!”
“他是你未婚夫,却跟别的女人开房。你躲在这里,是没勇气揭穿,还是不想失去傍上富二代的机会?”
微微蹙眉,权慕天嘴角挂着淡淡的戏谑。
“我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你怎么不去做娱记?”
收起烟盒,陆雪漫气冲冲坐进另一个角落,掐灭了半截香烟。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前多了一杯苏打水,抬眼望去,那个帅大叔还没走?!
“大叔,香港的报警电话是119,还是911?”
把她当白痴,她也不会让周迈好过!
“911.”
眯着凤眼,权慕天看不透她的心思,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电话借用一下。”
拿出手机,没等权慕天说出密码,她已经拨通了电话,“你好,我要报案……帮我转商业罪案调查科。你好,我是陆雪漫……想请你帮个忙……”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密码?”他眯起凤眼望着陆雪漫,冷冷问道。
“我不光知道手机密码,连邮箱密码都一清二楚。”
熟练的打开邮箱,她上传了两份附件,收件人分别是商业罪案调查科和某娱乐周刊。
“这绝不可能!权氏的安保从没出过问题,你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聪不淡定了,少爷的手机和邮箱密码被人破解,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难辞其咎。
“在忘记密码的情况下,iphone有指纹解锁。帅大叔用的是高端定制机,像这种机型早就淘汰了指纹解锁,采用更难伪造的唇纹或耳纹。大叔,我说的对吗?”
唇角上扬,权慕天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林聪糊涂了。怪怪,少爷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那邮箱密码呢?”
他还是不懂,手机解锁解释的通,那么邮箱密码呢?
“手机只有在初始状态下才需要输入邮箱密码。你是外星来的吗?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有脸做人家助理?”
“我不行,你来?”林聪听不下去了,她敢不敢再嚣张一点儿?
“我对二手货没兴趣。”
权慕天再次一脸黑线,没人敢这么奚落他,陆雪漫是第一个。
现在,大叔爱萝莉,女人喜欢小鲜肉。
但陆雪漫是个例外,她有精神洁癖,不允许别人碰她的东西,更不会接受别人用过的。
半小时后,各大媒体的娱乐记者纷纷就位,酒店保安涌上来,把记者挡在门外。
此时,警察扭着一男一女,推推搡搡往外走。
男的上身**,裹着浴巾,一脸狼狈。女的头发很乱,穿着浴袍,用手遮着脸。闪光灯此起彼伏,长枪短炮对着他们一通猛拍。
原来刘丹只是周迈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陆雪漫顿时平衡多了。
看来,刘丹攀高枝的愿望要破灭了。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也不嫌恶心。
“少……少爷,那不是……”
readx(); 过于惊讶,林聪抬高了声音。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那个女人,看到权慕天,她身子一震,下意识藏在警察身后。
“闭嘴!”
冰冷的眼神丢过来,林聪不敢再说下去。
洛琳是洛氏集团主席的千金,跟权慕天青梅竹马,两人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几年前,洛氏背着权氏搞小动作,多亏少爷求情,董事长才放洛氏一条生路。
她怎么是这种人,难怪董事长不同意她跟少爷的婚事。
大大方方走过去,陆雪漫亮出了警官证,“阿sir你好,我是陆雪漫。”
“你好,陆警官,我们头儿特地嘱咐,让我谢谢你的配合。”
她跟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是在慕尼黑警官学校的同学。有了这份证据,之前对几家会计师事务所的调查就不会白费,这次一定可以定罪。
“他是我未婚夫,我想跟他简单说几句,麻烦行个方便。”
“好,你们聊。”
警察向后退了几步,陆雪漫才幽幽开口,“周迈,好巧,你不是在海都吗?”
“漫漫,我想死你了!你来香港进修吗?赶紧跟他们说说,我是冤枉的,让他们放了我吧。要是被我爸知道,他会打死我的。”
握住她的手,周迈深情的说着。
惹上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下麻烦大了。很显然,她认识这个警察的上司,一定有办法保他出去。只要他能出去,就有办法脱罪。
“别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甩开他,陆雪漫的情绪很激动。
“漫漫,你怎么了?”
她扬手给了周迈一记耳光,打的手心发麻。
你说我怎么了?!
他穿成这样,跟一个女人被警察押出来,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这个女人是谁,她是你朋友?盘亮条顺,她可比刘丹正点多了。为了把她搞到手,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你跟她打得火热,刘丹知道吗?”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在一年前,周迈对陆雪漫没了兴趣,可父母把她当成准儿媳,跟她分手,父母会掐断他的经济来源。
没钱怎么泡妞?
“他给我花钱,他也配!”忍无可忍,洛琳嗤鼻冷笑。
她是千金小姐,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这个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她凭什么跟权慕天站在一起?她也配!
“那就是你倒贴?你穿成这样,我没看出来你是个白富美。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脱光了谁都一样。”
看来,周迈的会计师事务所她也有份,说不定还是大股东,这下有热闹看了。
“我命令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等回到海都,一定要她好看!
“这本事老师没教过,你收一个我看看?”
“小警察,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洛琳厉声威胁。
“我跟周迈说话,有你什么事儿,给我闭嘴!”
柳眉微挑,陆雪漫没心情跟她闲扯,脑袋里乱糟糟,她没心情计较谁勾引了谁,也不想知道谁包养了谁。
“漫漫,你听我解释。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来香港是为了谈生意,我们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她是周迈的救命稻草,不能在这时候跟她翻脸。
“你们……够坦诚!”
合作?在哪儿合作,床上吗?真恶心!
冷冷一笑,陆雪漫拔掉戒指,扔在他脸上,“周迈,从今天起你我没有任何关系。祝你坐牢愉快,永生不幸。”
“漫漫,漫漫……你听我解释……漫漫,你等等,你听我说……漫漫……”他向前跑了几步,被警察逮了回去,“干什么,干什么!老实点儿!”
目光追着陆雪漫,权慕天向门口走去,洛琳娇滴滴的叫住他,眼泪夺眶而出,“慕天……我……”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俊美的脸冷的能掉下冰碴子,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天,你站住!那个女人是谁?权慕天,你回来,你回来!”
从侧门跑出酒店,陆雪漫头疼欲裂,摇摇晃晃往前走。
好像有什么要钻出来,头炸开似的疼。这次发病跟平常不一样,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药呢?
她匆忙翻找,除了权慕天的手机,什么也没带。糟糕,走的太急,包包落在专卖店了。
对,去找司徒信,去找他。
刚走到路边,刺耳的摩擦和尖锐的呼喊同时响起。
“陆雪漫——!”
司机紧急刹车,一辆奔驰保姆车停在她面前,走下三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请问,是陆雪漫陆小姐吗?”
“我是陆雪漫,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视线模糊,隐约能看见几道身影。
“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爷想请您喝茶。”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架上了车,“你们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儿?你们挟持警察,知道会被判几年吗?”
“我刚才了说了,我家老爷想请您喝杯茶、交个朋友,我们没有恶意。”
循声出手,陆雪漫对准那人的脖子就抓了过去。可那些都是专业保镖,还没碰到人家的衣服,她就被扭住了腕子。
“你放开我,放开……”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碰见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开房。头疼的厉害,药偏偏不在身边。现在又被来路不明的人抓走,还能再背一点儿吗?
“你们老爷是谁?我在香港熟人不多,到底谁要见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
黑衣人松了手,她揉着腕子,不依不饶,“我现在就想知道。”
“无可奉告。”他关掉陆雪漫的手机,揣进了怀里,“我们暂时替你保管手机,等会面结束会原物奉还。”
“你们……”
进退有度,身手利落,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不是佣兵就是退役军人。听引擎的声音,应该是奔驰保姆车。
连保镖的行头都这么奢,他们的老板一定是个大土豪。
陆雪漫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权慕天不淡定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地盘撒野!
“追上那辆车!追踪手机讯号,马上派人拦截。无论如何,都要让保姆车停下来!”
“是!”
刚才陆雪漫摇摇晃晃,她很不对劲。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人劫走?
应该不会是洛家和周家的人,洛琳和周迈刚刚被警察带走,他们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
她一个小警察,能得罪什么人?
难道是因为那个烟盒?
“少爷,查到了。那辆车登记在文莱拿督名下,他们夫妇在昨天下午抵达香港,住在海边的私人会所。根据手机信号的方向显示,他们应该会把人带到那儿。”
“告诉他,我要见他。”
权慕天记得很清楚,今晚拿督约他在赌船见面。既然早晚要见面,就现在吧。
“是!需要加派人手吗?”
他是正经生意人,但他的夫人是黑道千金。少爷要跟他见面,人多好照应。
“他在文莱是拿督,就算在有靠山,他也不敢在香港闹事。咱们直接过去,让拦截的人回去。”
他想跟权氏合作,扩展在香港和内地的生意。
权慕天登门拜访,给足了他面子。再敢闹事,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二十分钟后,奔驰保姆车开进私人会所,陆雪漫被带进了花园。奢华的欧式庭院,复古的设计布置彰显出主人的品位。
空气中弥漫着郁金香的味道,她头疼欲裂,看不清远处的景物。
“老爷,陆小姐到了。”
“陆小姐,请坐。”
圆桌旁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看上去很有教养。这些人称他是老爷,可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没有见过面。像您这样的绅士,用这种方式把我请来,您不觉得这么做很过分吗?”
说绑人就绑人,跟黑社会又分别吗?有钱、有保镖了不起吗?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谁就够了。陆雪漫,公安大学法医学高材生,海都市公安局首席法医。去年,你的案情分析获得公安部的表彰。就在刚才,你举报了未婚夫周迈,让洛琳也受到牵连。我说的对吗?”
“把我了解的这么清楚,您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她的资料并不难查,公安部的网站上有表彰记录,里面有她的履历表。
这个道貌岸然的大爷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你儿子是谁,我认识吗?要是那个坐迈巴赫的帅大叔,那就省省吧,我跟他只见过一面。”
越听越糊涂,陆雪漫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有钱人都喜欢拿支票砸人,动不动就开价!他以为在超市买东西呢!
“……他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家世?”
“我们只见过一面,没必要调查他的祖宗十八代。我是个法医,只对死人的身世感兴趣。”
帅大叔果然有来头!
难怪他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有好基因就是不一样。
“给你五千万,离开我的儿子。再加三千万,让他回文莱接管家族生意。他跟你那么要好,你的话他一定会听。”
他眼色深沉,不想跟陆雪漫多费唇舌,说的直截了当。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奖我拿了不少,奖金不多,但拿着不烫手。你给的虽然多,可我不稀罕。有时间跟我较真,不如多花点儿心思缓和父子关系。”
头疼到麻木,脑袋里乱糟糟的,她耐着性子说完,转身就走。
有父母真好,至少有人替你着急、担心。曾经以为周迈会给她一个家,可到头来,她还是一个人。
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可以羞辱她,这种感觉让她委屈、愤怒,濒临爆发。
她凭什么低头,凭什么!
“给我拦住她!”
readx();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陆雪漫被几个黑衣人拦住,“陆小姐,请你回去。”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滚开!”没走出几步,她就被人架住了胳膊。
“放开我,放开!”
双脚乱踢,她疯了似的挣扎,只想离开这里,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凭什么她总要被人欺负,这不公平!
“啊!她咬人……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一个保镖手腕静脉破裂,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陆雪漫趁机向外跑去。
慌不择路,她不断向后张望,左躲右闪,避开黑衣人的围捕。好不容易跑进院子,一头扎进了权慕天怀里。
“你跑什么?”
“那些人要抓我……”抬眼一看,是帅大叔,她不由暗喜,救星来了。
“统统给我站住!”
把人掩在身后,权慕天的声音不高,但气场极强。黑衣人不知道他是谁,却默默收住了脚步。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人我带走了。不要再打陆雪漫的主意,再敢动我的女人,他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好帅!
不愧是帅大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分分钟秒杀一片。
陆雪漫不是花痴,可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异常安心,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非常震惊。
坐进迈巴赫,直到清冷的嗓音飘过来,她才缓过神儿来。
“他为什么抓你,你们认识?”
她的脸色很不好,双拳紧握,好像在忍受着什么。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就扔出八千万让我离开他儿子。早知道这样,我就该答应他,把钱拿到手再说。”
看来,他不是帅大爷的儿子。可他到底是谁,连那种等级的角色都不敢得罪。
“你很缺钱吗?”
“我缺的不是钱……”
作为孤儿,陆雪漫从来不缺钱。五岁的时候,她被华氏夫妇领养。他们没有孩子,把她当成了亲骨肉。
可好景不长,一年以后,养母生了一对龙凤胎。从那时起,她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她缺的不是钱,是关爱。
“刚才,谢谢你。”
眼圈泛红,卷翘的睫羽闪动,权慕天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委屈,心里竟也不是滋味。他的情绪一直被她牵动,从没有过的事情。
“你已经被人盯上,最好尽快离开香港。”
“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麻烦你送我去上车的地方。我朋友还在那儿等我……”说到朋友,她猛然想起一件事,“你的手机被那些人抢走了……多少钱,我赔给你。”
出来绕了这么一大圈,司徒信该急死了。
嘴角勾起,权慕天摆了摆手,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遇上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帅大叔不差钱,可手机是她弄丢的,还是尽快把钱还上吧。
一路无话,回到中环,车子靠边停稳。
她急匆匆跳下车,不管不顾向街对面跑去,迎面驶来一辆皮卡,车轮摩擦地面带起刺鼻的味道。
司机露出半个脑袋,不耐烦的骂道,“你瞎了!大白天出来找死,想死死远点儿!”
车轮摩擦出黑色的印记,她盯着轮胎印出神,头疼到麻木,眼前一片模糊,她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陆雪漫,你醒醒……陆雪漫,你怎么了……”
她浑身发抖,脸色很不好,她怎么了?
“麻烦你,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头疼的厉害,让他把药送过来……号码是……”头疼欲裂,她快要支撑不住,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聪,叫警察,你留下,看着那个司机。”
把人抱上车,权慕天瞥了一眼司机,声音冷的像块冰。
“是!”
“这位先生,我可没撞到她,连她的衣角又没碰到,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她突然冲出来,晕倒在马路上,这也怨我?你讲不讲道理?”
“我只看见你逆行、闯红灯,撞倒了madam,你摊上事儿了。”
林聪懒得跟他废话,他只听从少爷的吩咐。
一路飞驰,几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刚刚停稳,仁爱医院常务副院长白浩然便迎了上来。
“到底谁病了,非让我亲自出马?”
“陆雪漫。”
护士想把人接过去,他执意把人抱了进去。
“是她?她不是在海都吗?怎么跑到香港了?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该不会你俩已经……”
“我不是来跟你八卦的,救人!”甩出一道寒光,权慕天冷睨着他,命令道,“治好她!”
一小时后,护士把陆雪漫推回了病房。
她的脸色依旧很差,但眉心舒展,看上去好多了。退出病房,权慕天进了白浩然的办公室。
“她得了什么病?”
“创伤应激综合症。人在经历自然灾害、车祸、火灾或者战争以后,会出现焦虑、抑郁,甚至患上精神分裂。大部分人在5-10年以后,症状会逐渐消退,但如果这期间遭遇更大的心灵创伤和精神刺激,这种痛苦会伴随一生。陆雪漫的情况属于后者。”
“有什么好办法吗?”
二十年前的连环车祸让她成了孤儿,养父母的冷暴力加重了她的病情。
也就是说,她所有的灾难都是那场车祸造成的。
“她的症状轻微,只是植物性头疼导致短暂的视觉、听觉障碍。鉴于她会不定时发病,最好药不离身。”
点点头,权慕天起身离去。
“有些事你控制不了,就别为难自己。我看她这样挺好,比那些身患绝症的人好上几百倍。”
白浩然清楚他很固执,可作为朋友,他还是忍不住劝几句。
“她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
他走回病房,林聪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少爷,我已经仔细比对过了,她就是那个人,不会错。在中环肇事的司机已经被吊销了驾照,罚款2000港币。我去过那家专卖店,没有见到陆小姐的朋友。根据酒店入住记录,她的朋友已经在三个小时前退房。另外,她定了明早9点飞往海都的机票,需不需要把机票退掉?”
难怪少爷对陆雪漫另眼相看,原来是为了那件事。
说起来,她也够可怜的,三岁就成了孤儿,还碰上了禽兽不如的养父母。
“退了,明天中午带她一起走。”
“是。少爷,四点钟,您有预约。花旗银行的资本主管约您谈风投的项目,地点定在跑马场。”
“推掉。让他把策划案发过来,看得过去,我自然会找他。”
风投经理人他见多了,没几个靠谱的。
投资前,说的天花乱坠。投资后,收益就像毛毛雨。靠他们搞项目,还不如他玩期货赚得多。
“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拿过现磨的拿铁,权慕天浅浅抿了一口。
“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警局那边娱记围住,洛小姐打了好几通电话,通过海都总部转到我这儿,希望您能把她保出来。”
话虽如此,可林聪并不希望少爷再跟洛琳有瓜葛。
身为女人不洁身自爱也就算了,偷欢被少爷撞破,还有脸求上门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通知法务部,让他们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告诉那个女人,出来以后,马上滚去美国,短时间内不要回来。”
“是。”
“另外,查一查拿督的儿子。”
文莱拿督身份尊贵,没必要跟陆雪漫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她和他的儿子也许很亲近,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病房内,权慕天皱着眉头,脸色阴沉。
“你到底行不行,她怎么还不醒?”
头一次见他为了女人大呼小叫,白浩然额头飘过一滴冷汗。
“每个病人的体质不同,昏迷久一些并不奇怪。再说,她刚失恋,多睡一会儿省的胡思乱想,这不挺好吗?”
两个人男人的声音搅的她睡不安稳,美梦也被打断,差一点儿她就拿到五千万奖金了。
这世上最不厚道的事就是不让人好好睡觉。
“吵死了……”
“你看……醒了……”白浩然看了看仪器上的数据,换了一瓶点滴,笑着问道,“小妹妹,你认不认你的我?”
“帅哥,你搭讪的方法过时了。”
她跟权慕天真是绝配,一句话就能把活人噎死。他很想知道,他俩谁更厉害。
“你可以走了。”
面无表情,权慕天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白浩然被关在了门外。权慕天,你这个白眼狼!重色轻友要不要这么明显?
沉默了片刻,陆雪漫偷偷四下打量,这下人情欠大了。
他的手机还勉强赔得起,住在这种高级套房,诊疗费、输液费、住院费高的惊人。这么大笔钱,只怕搭上所有积蓄都不够。
真不该跟司徒信来香港,这下赔大了。
“我在网上发现了这个,你打算相亲吗?”把平板推到她面前,权慕天表情严肃。
这不是她在某爱网的相亲资料吗?他问这个干嘛?
陆雪漫尴尬的点点头,抱着杯子喝水,避开他的目光。
“刚好,我也有这种想法。不如,你跟我结婚。”
“噗……”她一口水喷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陆雪漫去拿纸巾,却被他摁住,“小心针头,我自己来。”
“我不是有意的,一时没忍住……”
“……没关系。”
面皮抽动,权慕天压下怒气,迅速把水渍擦干。
他接连被打击了三次,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她居然是这种反应,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一时赌气,在网站注册,想找到下家就踹掉周迈……你在会所说的话是为了救我,我不会当真,要你负责的。”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陆雪漫他娶定了。
“权什么……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你等等!”陆雪漫懵了,什么叫就这么定了。
“我叫权慕天,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回海都。”
第二天,等他赶到医院,只见到了一张字条……
readx(); 一个月后,陆雪漫抱着整理箱走出大楼。月黑风高的夜晚,秋风扫过,吹乱了头发,她停下脚步,理顺凌乱的发丝。
昏黄的路灯映出两道狭长的身影。
她浑身一震,身后那两个人是碰巧路过,还是她又被人跟踪了?
走出没几步,啪的一声,笔记本掉在地上,她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我都这么背了,你们还跟着捣乱,真是点背到家了。”
抱着东西继续往前走,她的试探没有把人吓走,两道身影紧紧跟了上来。
从香港回来,她就事事不顺。
所有积蓄都寄给了权慕天,现在连工作都丢了,还让不让人愉快的活着了?
已经十一点了,希望滴滴一下能叫到出租车。
若无其事的走着,她偷偷向后张望,狭长的人影慢慢靠近。发出了打车指令,迟迟没有司机接单,她该怎么办?
月黑风高杀人夜。
她还年轻,不想成为同事解刨的对象,该怎么脱身呢?
黑色定制版eic缓缓驶来,车门敞开,低沉的声线响起,“陆雪漫,上车!”
怎么是他?
“不……”
权慕天来的很及时,她摸了摸口袋,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后面的黑影看到一串8的车牌,立刻拉开了与陆雪漫的距离。
“上车,我有话对你说。”
一皱眉,权慕天把怒气压了回去。
她不知道被人盯上了吗?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不回家,出了事也是自找苦吃。
“我跟你很熟吗?”
所有积蓄都还债了,她现在囊中羞涩,吃饭都成问题,付不起宾利的车费。
“想进停尸房,我不拦你。开车!”
冷冰冰的话扔出来,权慕天关上了车门。
车子迅速开了出去,她边跑边喊,“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再走!权慕天,你凭什么咒我,凭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他突然出现不是巧合,莫非是赶来救她的?
不对,不对,这没有道理嘛!
噪杂的脚步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人追上。陆雪漫吓得魂不守舍,飞快的往前跑,漆黑的车影却越走越远。
不作就不会死。陆雪漫,活该你躺进太平间!
深吸一口气,她抱着整理箱,转身往回走,倒要看看有她惹怒哪位大人物,要她非死不可。
“少爷,陆小姐怎么往回走了?”
观后镜中,纤细的背影越来越小,渐渐融入夜幕,林聪看糊涂了。
她不要命了吗?
压抑的怒气被瞬间撩拨起来,权慕天低吼了一声,“回去!”
警局很安全,可她已经不是警察。深更半夜,没有特殊情况,门卫不会放她进去,真是笨的惊天动地!
身材高大的男人挡在她面前,影子一样粘着她,封住了她的去路。
三个人正在僵持,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雪漫,你闹够了没?上车!”
不容回绝,权慕天把人拽上车,砰地关上车门,车子急速驶出街区。他扫了一眼观后镜,看着倒下去的人影,不屑的哼了一声。
车里的气压很低,陆雪漫垂着头,时不时偷瞄他几眼。
长得帅,还这么耐看,实在难得!
西装、领带、皮鞋贵的吓人,一看就是钞票堆起来的。在香港,他坐的迈巴赫。今天的座驾是定制eic,土豪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知道有什么用?躲得过今天,逃不过明天,我早晚会被他们抓住。”
从香港回来,她接手了几具流浪汉的尸体。
通过病理分析,她发现他们死因相同,在同一个救济所接受过治疗,离开后不久相继死去。
负责案件的警员要求彻查救济所,但上级没有批准,还要求他们迅速结案。
由于验尸报告的失误,延误了案件侦破,陆雪漫被迫停职反省。可她很清楚,那几个流浪汉不是正常死亡,所以拒绝修改报告。
半个月之后,也就是八小时前,她被警队开除。
“陆雪漫,你被吓傻了吗?”
“你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聪明,就不会被开除。可我是个法医,替死人说话有什么不对?我只做了自己该做的,戳到大人物的痛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更何况,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死就死,没什么大不了。”
二十年前的连环车祸,她被甩出车外,能活下来是个奇迹。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
没头没脑的话丢出来,她才意识到不该对权慕天说这些。
“大叔,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她抱着整理箱,一副幽怨的表情,眼中带着无奈和倔强。权慕天把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住哪儿,我送你。”
被人冤枉,丢了工作,她肯定觉得委屈。
“麻烦前面停车,我没钱付车费。”
扁着嘴,陆雪漫眼圈泛红,只想蒙头大睡,把不痛快的事情忘掉。明天起她要安顿住处,找工作……她没有时间伤心。
“去吃宵夜。”
二十分钟后,精致的饭菜摆上桌,浓浓的香气钻进鼻腔,作为资深吃货,她对美食的抵抗力为零。
管自己得罪了谁,先吃饱了再说。
牛肉煨的恰到好处,不老不嫩,融合了荔浦芋头的香气。芋头软绵绵的口感,入口即化,真好吃!
“你怎么不吃?”
权慕天的骨碟干干净净,她的却一片狼藉。
“好吃吗?”他嘴角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夹了块小羊排递到她嘴边。
“……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儿,他这是什么意思?
随口说了一句,陆雪漫拿起筷子,夹住羊排的另一端,放进了骨碟。
“酒可以给你,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用筷子剃掉肋骨,陆雪漫抬起眼帘,懵懂的看着他。
“在香港,病房外面有我的人,你是怎么离开的?”
离开医院,她既没被监控器拍到,又没惊动门口的守卫。凭她刚才的反应,那不是她一个人能办到的。
她的帮手很专业,应该受过反跟踪的训练,权慕天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能换个问题吗?”
她是她和司徒信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不能。”薄唇轻启,权慕天拒绝了。
“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吧?”
“你当然可以走,但走之前必须把账算清楚。”微微挑眉,他淡淡的说着,“你那点儿钱只够付医药费。弄丢了我的手机,不打算还了吗?”
“多少钱……分期行吗?”
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权慕天发觉逗她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回答我的问题,你我的债一笔勾销。要么马上还钱,饭钱你付。”
“还钱我认,为什么要我付饭钱?是你说要吃宵夜,地方也是你选的,我虽然吃的比你多,但是……”
“刚刚救了你,请我吃顿饭难道不应该吗?”
越有钱越抠门,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真的没钱……不信你自己看……”她拿出钱包,所有的钱凑到一起也不过三百多。
“真想还钱就把烟盒押给我。”
“不行,这是我爹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不能给你。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欠你的一分都不会少,这样总可以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啪的一拍桌子,陆雪漫鼻子发酸,狠狠咬住了下唇。
不等权慕天回答,她大声喊道,“服务员,开瓶拉菲。”
“权总,这……”
服务员走到桌旁,鄙夷的望了她一眼。
只有土包子才点拉菲。
识货的人都知道,市面上的拉菲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伪名牌。
权总从来不喝那么低档的酒。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少爷的女朋友,这么大喊大叫,真是没教养。
“你看他干什么,吃饭喝酒花的是我的钱,跟他有关系吗?”
陆雪漫不淡定了,区别对待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把我存的酒拿来。”
“好的。”
居然把她当空气!可当她看到酒杯,随即眼前一亮,所有的怨念统统没了踪影。
“黄水晶100point?!”
这是法国顶级品酒大师为自己设计的,无论是香槟酒杯、红酒杯还是醒酒器就堪称完美,连细节都无懈可击。
全世界只有五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真货。
“去年在拉斯维加斯,黄水晶酒具被一个神秘卖家拍走,难道就是你?”
“你还知道些什么?”
玩味的看着她,权慕天眯着凤眸,眼神有些复杂。
沉浸在兴奋之中,她兴致勃勃的问道,“发晶的那套你见过吗?那是五套之中最赞的一款,简直美爆了!”
点点头,权慕天浅浅抿了一口酒,动作优雅、迷人,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猛然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陆雪漫尴尬的低下了头。
“你对酒具这么了解,刚才为什么要点拉菲?”眼中带了几分欣赏,他低低的问道。
只有品酒的行家,注意力才会转向器皿。所以,她是个懂酒的女人。
“因为没钱。”
权慕天一脸黑线,闷闷的押了一口酒。
“像这种会员制的饭庄,拉菲是最便宜的酒。欠你的债太多,我怕这辈子都还不起。除非……”
readx(); 眉梢微挑,陆雪漫摆出一副娇憨的模样,嘴角还带着汤汁,平添了几分不和谐,反而萌翻了对面的男人。
美酒佳肴当前,她尽显吃货本色。可几杯酒下肚,闷在心里的怨念又涌了出来。
歪着脑袋趴在桌上,她晃了晃空酒瓶,很不满意的嘟囔着,“酒是好酒,可惜太少了。我才喝了几杯,就没了。”
“起来,你醉了!”
想把她架上车,权慕天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甩开。
“别碰我!”停了三秒钟,她憨憨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自己能走……你不信,我走直线给你看……”
贴着栏杆,她摇摇晃晃往外走,不忘回头炫耀,“看,我没骗你吧?”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她脑袋里一团浆糊,看不清楚,而女子尖锐的声音让她彻底醒了酒。
“陆雪漫,你这个狠心毒辣的女人!你盗取周迈的电脑资料,害他被警察带走。这也就算了,你还算计我?你这个腹黑女,还我工作,你还我工作!”
刘丹和周迈?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她在说什么?她没有工作了吗?怎么会是我害的?我有那么大本事,就不会被迫离职了!
“啪!”
压抑的愤怒轰然爆发,她一巴掌掴上去,不等刘丹反应过来,便被她揪住了头发。
“我的狠毒都是拜你所赐!你我十几年的朋友,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呢?你背着我跟我的未婚夫搞在一起,把我当傻子。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漫漫,你别这样,快住手,住手……”
周迈也懵了,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疯狂。
“你这个千年老处女,活该你没爹没娘,孤独终老。就算被有钱人领回去,你也是个垃圾!”
愤愤的骂着,刘丹出差回来,租住的房子被房东收回,行礼被寄存在西郊火车站。
非但如此,她的工作也没了。
在海都,除了陆雪漫,她没开罪过谁。不是她背地里下黑手,还能是谁?
“我要是真想让你肚里的孩子没爹,周迈就不会无罪释放。你不但不谢我,还找我撒气。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就该逼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两个女人拉扯在一起,推推搡搡,谁也不肯服软。
会所的经理闻讯赶来,想过去劝架,被权慕天冷冽的目光挡了回去。
权总不让管,谁也不敢插手,只能默默退散。
她脚下一绊,刘丹歪倒在地,陆雪漫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啪接连扇了七八个耳光。
“陆雪漫,你就知道工作……周迈早就不喜欢你了……从小你就是学霸,跳级、拿奖金,什么都比我厉害……可说到对付男人,你不行!”
身下的女人杀猪似的惨叫,拼命挣扎。可她喝了酒,力气大的出奇,竟挣脱不开。
“我不行?他会计事务所的账目为什么会在我手上?他如果信得过你,怎么不把内幕交易告诉你?你这个蠢女人,醒醒吧!”
眼睛泛红,陆雪漫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酒劲一过,手脚软绵绵,开始不听使唤。
“我不信,你骗我!周迈,你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这不可能,她骗我,骗我!
“没有我,他出的来吗?你该谢谢我,没有我,你们能出双入对?你喜欢捡二手货,尽管拿去,姐不稀罕!”
站起身,她甩甩头发。一旁的周迈傻了似的,盯着她,嘴巴张的老大。
“漫漫,灰鸽子病毒是你事先加进去的?”
猛地抓住陆雪漫,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警官问话的时候,灰鸽子病毒突然爆发,黑掉了电脑里的所有证据。由于原始证据被毁,他才被免于起诉。
“放开我……”
“漫漫,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帮了我?”
“我不是为了你。你父母对我不错,我不想让他们伤心。你的女人还躺在地上,你不心疼吗?”
扫了一眼刘丹,陆雪漫放下袖子,遮住了手上的抓痕。
“周迈,我肚子疼……周迈,周迈……”蜷在地上,刘丹疼的直冒冷汗。
“漫漫,其实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但没有机会。漫漫,我希望……”
证据的备份还在她那儿,要想办法拿回来。
他左顾右盼,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这种男人真让人恶心!
“有什么好解释的?送上门来的当然比到手的要好的多。只可惜,你被孩子缠住了腿,已经回不了头了。”
“漫漫,我的心思你最明白,你听我说……”
“周迈,你够了!”
倒退几步,避开他的纠缠。
陆雪漫发觉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视线倒转,后仰摔了下去。
耳边不断传来叫骂和嘶喊,声音越飘越远,印象里有血的味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儿?”
绵软的大床,周围的家具、布置华丽的不像话。配上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她心头一沉,难道她酒后乱来,吃了帅大叔的豆腐?
不对!
她的衣服都在,床铺整齐……还好没有发生出阁的事情。
“我家……”
权慕天裹着浴巾,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水珠从鬓角一路下行,她的视线也跟着下移。
啧啧啧,六块腹肌,身材真好!不愧是帅大叔,果然是穿着衣服显瘦、脱了有肉的类型。
陆雪漫,你想什么呢?先关心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吗?
“那个……为什么我会在你家?”
“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跌倒了,后来的事情就……你能告诉我吗?”
懵懂的看着他,权慕天表情严肃,看样子昨晚她做的很过分。可她手脚发软,能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以后不许喝酒,不许打架。”
一想到狼藉的客厅,他就胸口发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喝了酒就像变了一个人,完全hold不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为什么?”
抬头对上他的冰块脸,陆雪漫扁扁嘴,不再说话。扔给她一个文件夹,权慕天转进了衣帽间。
什么东西?
花擦,律师函?
被告陆雪漫……她什么时候成了被告?
侵犯大有慈善基金名誉,肆意散播谣言,对原告造成巨大名誉损害……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300万!!!
大有慈善基金……那不就是害死流浪汉的救助站吗?
他们用的药品有问题,居然倒打一耙,告她名誉侵害,真是不要脸!
等一下……
这是她的根据验尸报告做出的病理分析,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难道他们跟局里的人串通,合伙陷害她?
虽然不敢相信,可她想不出别的解释。
这下糟了,她摊上大事儿了。
手机铃声惊得她打了个激灵,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她按下了免提。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陆雪漫警官吗?”
“嗯……”
“陆警官,你好。我是海都日报法制板块的记者,想请您回答几个问题。请问,网路上关于大有基金乱用药品,致死流浪汉的帖子是您的发的吗?帖子里面的内容属实吗?您对大有基金状告你名誉损害的事情怎么看?”
“……”
什么帖子?
病理分析是机密,她怎么可能散播到网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陆警官,请您回答一下好吗?作为一名法医,您为什么会选择在网络上曝光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呢?”
“……”
“陆警官,您在听吗?陆警官……”
骨节分明的手指挂断了电话,她望着权慕天,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她需要应诉,可没钱找律师。
既然对方敢把病理分析曝光,她就没有胜算。
该怎么办?
“记不记得我在香港说过什么?”
“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帅大叔,你就手下留情,别拿我开玩笑了。”心里乱极了,巨大的压力让她觉得窒息。
“你的麻烦对我而言是举手之劳,我可以替你摆平这件事,免除债务,条件是你嫁给我。”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帅的惊天动地。他的语调很冷,面无表情,不像求婚,更像在谈生意。
“就这么简单?”
嫁给权慕天,她算不算赚到了?老公是极品高富帅,一夜之间她就麻雀变凤凰。
她是不是该谢谢那封律师函?
能再讽刺一点儿吗?
“没错。”
“为什么是我?”
“我需要一个老婆,而你很合适。”
合适?
适合的女人多了,他怎么不去找别人?
她不会蠢到以为嫁进豪门,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被吃干抹净、轰出家门的例子她见多了。随便勾勾手就想娶她,省省吧!
“大叔,平时你就是这么泡妞的吗?看你长得这么帅,我不跟你计较。”她抓起手机,向外走去。
面皮一抽,权慕天并不生气,慢悠悠走进了书房。
穿过中厅,走到一楼大厅,她愣住了。
这是被打劫了吗?
水晶碎片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除了家具和吊灯,连盆景都没有幸免。
“陆小姐,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林聪迎上来,礼貌的问道。
“不用,谢谢。林助理,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出了点儿小意外。”
还不都是她干的?
别人喝醉了睡觉,她喝醉了搞装修。
心理学家说,酒精会暴露人性的阴暗面。这么说的话,她的阳面实在少的可怜。
“陆小姐,您要出去吗?前门不方面,还是走侧门吧。”
他的话没说完,陆雪漫已经到了门口。大厅乱七八糟,而门外的情况更加不妙……
readx(); 陆雪漫一露面,等候多时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对着她一通猛拍。话筒从四面八方伸过来,问句此起彼伏。
“陆警官,听说你是因为大有救助站乱用药品而被开除的吗?”
“请问你对大有慈善基金出具的律师函怎么看?你会应诉,还是选择私了?”
“据说,你是华氏集团总裁华宥年的养女,请问他们会出面帮你解决这次的事情吗?”
“陆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跟权慕天先生是不是在交往?能透露一下,你们是同居关系吗?”
四五个黑衣保镖砰的关上房门,把汹涌的记者挡在了门外。
“陆小姐,你没事儿吧?”
她的脸色不太好,林聪记得她有头疼的老毛病。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病,就糟了。
“外面那些记者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对了,刚才她接过一个记者的电话,他们一定是跟据手机讯号,才追踪到这儿的。
这下麻烦了,把权慕天也扯进去了。
几分钟后,林聪把她带进了餐厅。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餐,有虾饺、烧卖、榴莲酥还有小笼包。鼻端传来荷叶的香气,她这才觉得饿。
权慕天优雅的吃相让她再一次自惭形秽。
喝稀饭都没有声音,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羡慕嫉妒恨啊有木有?
硕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陆雪漫搅着碗里的粥,低着头,迟迟没动筷子。明明饿的能吞下一头牛,可她什么也不想吃。
“怎么不吃?”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外面那些记者是冲我来的,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你跟我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她委屈极了,可事情是引她而起,跟权慕天没有关系。
“他们会相信吗?你见过不啃骨头的狗吗?”嘴角一勾,他非常从容,并不认为事情很严重。
“那怎么办?”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垂头丧气,心情跌进了低谷。
“先吃饭。”
“我吃不下……”
脑袋里一团乱麻,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星有那么强的公关团队都拿记者没办法,她一介小透明还不死的毛都不剩?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那就去洗个澡睡一觉。”
看着她的背影,权慕天的心木然收紧,“陆雪漫,我的提议中午前有效。”
躺进浴缸,陆雪漫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埋进了水里。
该怎么办呢?
媒体只是一时兴起,等热度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淡忘。而律师函上写的很清楚,如果一周之内她没有公开道歉,对方就会上诉。
她是法医,只熟悉刑责条款,对民法一无所知。本来就没有胜算,她又没钱请律师……
冷静,陆雪漫你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手机震动下了她一跳,屏幕上跳出她最不想看到的名字,华亭露。
她没有理会,由着手机在台面上嗡嗡作响。可对方太执着,打了一遍又一遍,陆雪漫忍无可忍,接起电话便吼了出去。
“你有完没完?有话快说!”
“陆雪漫,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果然闹得无法收场。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能连累华家,我爸妈养你、供你上学,你不报恩就算了,还搅得家里不得安宁。现在别墅外面都是记者,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华亭露骄横的口气十几年如一日,落井下石是她的专长,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想想就觉得恶心。
“你不是有很多记者朋友吗?让他们给你华大小姐个面子,放你一条生路嘛!你气冲冲打给我,是不是搞不定?如果是,你就说出来,你我姐妹一场,我不会笑话你的。”
在华家生活了十几年,她天天盼着长大,离开那个没有人性的地方。
可华亭露阴魂不散,不仅如此,大二那年还差点儿死在她手里。
对那个家,陆雪漫没有留恋,只有恨。
“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别以为钓上权慕天就能麻雀变凤凰,你这一辈子注定有人生、没人爱。”
嘴上没沾到便宜,她便猛戳对方的痛处。
“你倒是下了不少金钩,可惜没人领你的情。哪像我一击即中,论命中率,你还差得远呢!传说,仁爱医药的白大少是你的心上人,要不要我把你的整形记录发给他,让他看看你的真身?”
这年月,有钱人和明星都喜欢跟自己较劲。
华亭露遗传了父母的缺点,长得比车祸现场还要惨烈。长大以后,她便把大把钞票砸在了脸上。
“你敢威胁我?”
尖锐的声调跟刘丹一样,贱人就是矫情!
“我在告诉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我曝你真身!”当她是吃素的?
“陆雪漫,你敢!”
华亭露本就心虚,这下更不淡定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多你一个。再敢惹我,我就把你的16岁的身份证照片交给媒体!”
吓唬她?看谁先崩溃。
“你……”
现在焦头烂额,她没心情听华亭露鬼哭狼嚎。扣上电话,她震惊了,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跌进浴缸。
水花飞溅,紫色的泡沫飘起来,浴室的气氛也跟着暧昧起来。
“你来干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跟华亭露较劲,她手上没闲着,站在浴缸里,在镜子上画了几个鬼脸。
权慕天这么走进来,岂不是什么都被他看见了?
“这是你的浴袍和毛巾。”
“……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脸颊浮出一抹红云,她缩在水里,又羞又尴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敲了,你没听见。”
淡淡的说着,他好像并不打算离开。
他还不走?!
站在这里,准备看她洗澡吗?
“这么说,你什么都看见了?”
“没错。”
绯红的脸色仿佛白瓷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瓷釉,衬得她双唇殷红若滴。乌黑的头发浮在水面上,红白黑交织像极了山水画。
单纯而又美好。
“你……”
她立刻风中凌乱,哪里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按照正常逻辑,在这个时候,即使看到了,绝大多数男人也会说没看到。
说实话的人果然最可恨!
“我不介意对你负责。”
“你……我又没让你负责?都什么年代了,你能再土一点儿吗?”陆雪漫满脸通红,像极了煮熟的虾子。
“既然你这么大方,我就多看一会儿。”
“你!”气的抓狂,她却语塞的说不出话来,“无赖!”
“我答应负责,是你不同意。”
权慕天眼睑低垂,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那好!我现在答应了,你可以出去了吧?”
被看光光的是她,怎么好像是她沾了权慕天的便宜?
“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就更没必要见外了。浴袍和毛巾就在门口,要的话自己拿。”
“你等等……大叔,你这么帅,又有绅士风度,你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吧?麻烦你,把毛巾递给我好不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陆雪漫娇憨的说着,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毛巾可以给你,但先把话说清楚。”
她水盈盈的眼睛、呆萌的表情,权慕天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好的呀。”
脸皮一抽,她接过毛巾遮住胸口。
他打算乘人之危吗?
“让我负责可以,下午就去领结婚证。做了权家少奶奶,你的事我自然会摆平,债务也会一笔勾销。另外,我需要你的一样东西。”
“……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这么严肃的事情?”
为了一条毛巾她就把自己给卖了?
哼,他家的毛巾真值钱!
“在这儿说挺好,够坦诚。”
大叔,那是我的台词。
扁扁嘴,除了被他牵着鼻子走,陆雪漫没有其他办法。也只有借助他的力量,搞定那些麻烦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嫁给他真的可以吗?
还有,他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更正一下,我今年32岁,不是大叔。”眉梢一扬,权慕天的语气冷了下来。
可我才23周岁,跟你比起来,我绝对是水当当的嫩草好伐?
“虽然你才23岁,但年龄不是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知道,我自然会知道。下午三点,一起去民政局。”
权慕天不担心她会跑路,外面有那么多记者,她哪儿也去不了。
“大叔……不对……权先生,婚姻是终身大事。我是个孤儿,可你不一样,所以你要不要问一下家人的意见?”
这么着急?
她还没把他查个底掉儿,就这么嫁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边我会搞定。”
凤目深邃黯然,很显然,权慕天不喜欢提起家人,只用了‘那边’两个字代替。
“另外,结婚以后你要换个称呼。你可以叫我慕天,或者……”
“我不喜欢二手货,对别人用过的昵称不感兴趣。”
在香港,那个叫洛琳的女人跟周迈滚完床单,就对他大献殷勤,娇滴滴叫着慕天,真是恶心到家了!
“我的户口本放在宿舍,去民政局之前得回去一趟。”
话锋一转,陆雪漫不想被他看穿自己的情绪。
“昨晚,你的行李就已经搬过来了。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薄唇抿过一丝笑,他转身离去。
“你是说我昨天就把自己卖给你了?”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一定是被迫的,一定是这样。
“权慕天,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哎呀,我去……”
readx(); 一股热流穿过小腹,陆雪漫低头一看,一抹嫣红在水中晕开,她顿时风中凌乱。
“怎么回事?”
她突然没了声音,权慕天警觉的折了回来。
“没什么,你别过来……”
算一算,到日子了,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陆雪漫,你敢再二一点儿吗?
她的声音透着惊慌,明显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浴室里一切正常,没有挣扎的痕迹,窗户紧闭,地上没有水迹。没有人摸进来的话,莫非她……
弓着身子站起来,她想拿纸巾将就一下,抬头望见两条大长腿,立刻缩了回去。
“别泡太久,小心晕堂子。”
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的行李在哪儿?能不能让林助理帮忙拿点儿东西?我有急用……”扁扁嘴,她说的小心翼翼。
“他一个外人,进来不方便。”眉心收紧,他冷冷回答。
“不用他进浴室,从外面递进来就行。”
已经这么囧了,再被权慕天知道就糗大了。
“陆雪漫,你到底想干什么?”
越过他指挥林聪,她胆子不小!
“我……我家亲戚来查岗,你说我想干什么?”
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她又羞又恼,而权慕天的回答让她彻底无语。
“谁?除了我,还有别人进来过?”
看来,她手上的东西分量很足,不然他们不会来的这么快。那些人想从她那儿得到什么,敢在他的地盘搞事?
“我姨妈,大-姨-妈!”
天哪,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知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吗?
“呆着别动,我去拿!”
他闻言语塞,即便如此,陆雪漫看到的仍旧是一张扑克脸。
权慕天折回去的时候,陆雪漫已经吹干了头发,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门口。
“这么慢?”
接过东西,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身下湿哒哒的,她要是能动,绝对不会坐着干等。
“第一次没经验。”
干咳了一声,权慕天一脸黑线。
他没替女人拿过这种东西,又不想让佣人帮忙,翻遍了行李才在一个粉色包包里找到了卫生棉。
“我开玩笑的……谢谢!”
说的这么认真,这人可真逗!
陆雪漫转身去换衣服,台面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漫漫,等你有时间咱们见个面,把我寄存在你那儿的东西带上,是之前我托你保存的硬盘,还有三张瑞士银行的存单。这几天你小心点儿,外面风声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硬盘,存单?
照周迈的说法,原始证据还在她手上。一个月前,她传给香港警方的是备份,极有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
那么,他们串谋、想把她置于死地也就说的通了。
果断删掉信息,权慕天快步离去。
穿着小黄人的拖鞋,陆雪漫裹了一身桃红色的家居服,胸口印着粉嘟嘟的猪头,一瘸一拐挪出浴室。
腰疼、肚子痛,现在的她就像夹心饼干,趴着难受,躺着痛苦。
在浴缸里摔了一跤,后腰磕了一大块淤青,加上昨晚跟刘丹扭打留下的伤,已然伤痕累累。
陆雪漫,你能再背一点儿吗?
看过硬盘的内容,权慕天把林聪叫进了书房。
“查一查这几个公司,我要知道他们的幕后老板、主要客户,还有资金运作的规律。打电话给唐查理,让他找个理由冻结这个账户。”
“是!”
这不是周迈和洛小姐合开的事务所吗?少爷怎么会对他们的生意感兴趣?
“把这个硬盘……”
“是!”
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林聪还是一一照办。
“少爷,董事长刚才打来电话询问这边的情况,他似乎听到了些什么,说如果有必要,请您回本家住几天。”
“知道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外公一定听到了风言风语。
林聪走后,他拨通了权氏集团董事长权振霆的的电话。
“听说,你小子在别墅里藏了个警花?带回来让外公给你参谋参谋。”问的直截了当,他不喜欢绕弯子。
“不用了。这点儿小事儿,我搞的定。”
“今天是最后期限,你小子再不结婚,我就亲自出马给你安排相亲。半年过去了,你到底行不行,找个媳妇有这么难吗?”
早知如此,八年前就不该把他从拉斯维加斯押回来,要不重外孙都会打酱油了。
“晚上我带人回去吃饭。”
“好,挂了。”
放下电话,老爷子不淡定了,“告诉那几块料,今晚必须回家吃饭。让厨房好好准备,今晚少爷回来吃饭。”
抱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陆雪漫翻了个身,腰居然不疼了,太神奇了!
什么味道,怎么有股药味儿?回头一看,权慕天的手伸进被子下面,他在干什么?
“喂,你干嘛呢!”
瞬间炸毛,陆雪漫迅速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还没嫁给你呢!刚才你手放哪里?你爹妈没教过你,非礼勿动吗?”
“过来上药!”
她这才发觉背后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权慕天挽着袖子,手里拿着药膏。她尴尬极了,“原来你刚才在……不好意思,我反应过度了。”
“以后要什么就告诉我,不舒服没必要忍着。”
扯过她的手,权慕天熟门熟路找到伤口,微凉的指尖把药膏摸匀。前一秒,她睡颜安详,红扑扑的脸色很是好看,可睁开眼睛就炸了毛。
“……我习惯了。”
“那就学着放松。”
从小到大,陆雪漫都在隐忍。忍受孤单、打骂和欺凌。她以为,一个人承受一切是她的宿命。
权慕天是第一个让她放松的人。
点点头,她鼻子发酸,低着头没有说话。
从民政局出来,想多看两眼结婚证,权慕天却不给她机会,“放在一起,统一管理。”
一想到从出门到现在没撞上一个记者,她立刻安分起来,对这个男人也多了几分欣赏,效率果然不是盖的。
跟着他走进一家造型工作室,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面走来,脸上推着公式化的笑容。
“权总,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这位是……?”
“我太太陆雪漫……”
“你就是被金屋藏娇的警花?今天头版头条都是你,想不到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还是权总有眼光。”
明艳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拉着陆雪漫边走边说。
“我是汤茱迪,你可以叫我汤姐,也可以直接叫我茱迪。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女人嘴上抹了蜜吗?
她这么不见外,好像权慕天很熟。只是,她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陆雪漫回头张望,人呢,他去哪儿了?
仿佛看穿了她的不安,汤茱迪轻声说道,“放心好了,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当年,要不是权董事长不同意,你哪有机会嫁给他?他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太拧。”
“我不是担心这个……就是……”
她什么意思?
当年,他要娶别的女人,家里人反对,所以他放弃了。万一,权董事长逼着他们离婚,他也会照做吗?
看着陆雪漫娇羞的样子,她忍不住打趣。
“刚结婚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可时间久了,都会腻的,就像左手牵右手,没有半点儿感觉。喜新厌旧才是男人的本性,权总也不例外。”
“也许吧。”
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云山雾绕打哑谜,真有意思!
他们不是情侣,结婚不是因为爱情。不管汤茱迪出于什么目的,她的话都无关痛痒,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知道,权慕天拿走了硬盘和周迈的存单,那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除了嫁给他,陆雪漫别无选择。
一小时后,她踩着十二分的高跟鞋,穿着docle的秋季新款长裙,慢吞吞走出来,拽了拽过低的领口,表情异常别扭。
“surprise!惊艳吧!”
权慕天正在打电话处理事情,目光停了三秒钟,旋即挂断了电话。
可体的裁剪勾勒出她柔美的线条,前胸圆润饱满,呼之欲出。深v走低的领口惹人遐思。橘色的衣裙在灯下泛起金属的色泽,微卷的长发彰显出十足的女人味。
权总是出了名的挑剔,今天居然说不出话来,看来她的辛苦没白费。
“我爱死她的皮肤了,特别好上妆。”
汤茱迪准备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被陆雪漫拽进了角落,“哟哟哟,甜的腻死人哦!”
“你能帮个忙吗?”
遮住胸口,她皱着眉头,五官拧到了一起。
“怎么了?”
“衣服太紧了,我快被勒死了。你能不能跟她说一下,给我搞个裸妆就好。搞什么卷发,我才23岁,可她分分钟把我变成33。还有这个领子,干脆开到肚脐好伐?”
陆雪漫拔下高跟鞋,在他面前晃了晃,金属后跟在灯光下变得狰狞。
jimchoo的鞋子被她拎在手里毫无美感,像极了凶器。
“下次要我穿这种鞋之前,麻烦你亲自试一试。”
“你想怎样?”
不可否认,这身衣服的确让她增色不少,但复杂的做工和金属质感不符合她的年龄,还有……性格。
“文艺小清新。”
她抽身就走,却被权慕天拽了回去。
低头一看,她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亮闪闪的钻戒,硕大的戒面几乎盖住了手指。
他刚才出去是为了买戒指?
要不要这么奢?这么大的戒指说买就买,土豪的生活她真的不懂。
“不打算给我戴上吗?”
眉梢微蹙,权慕天从她脸上看不到惊喜,而是几分担忧。
盒子里还有一枚白金指环,陆雪漫盯着看了好久,最终退下了手上的钻戒……
readx(); 退下钻戒,陆雪漫戴上白金指环,虽然有点大,可她似乎很满意,“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还有不喜欢钻戒的女人?
“那个是我的。”
煞风景!
一脸黑线,权慕天的语调冷了下来。
“能换一个这样的吗?钻石太大,有点儿碍事。”
“只是这样?”
碍事?!
她嫌五克拉的钻戒碍事?
“南非奥莱利钻石,igi四星半,是唯一颗超过二十克拉的高纯度钻石。它先被末代沙皇据为己有,后来被英国女王镶在了皇冠上,剩余的部分流入市面,价钱越飙越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确定要送给我?”
距造型工作室五百米是花旗银行海都分行。
他刚才没去商场,而是去银行保险箱取戒指。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钻戒原本的主人不是她。
她对二手货没兴趣!
“你还知道些什么?”
冷哼了一声,他脸上阴沉,好像随时都会发怒。本来他心情不错,可陆雪漫的话让他莫名恼火。
“对不起,这是法医的工作惯性……”
权慕天眼中墨色翻涌,她禁不住后背发凉。
花擦,一不小心揭了他的疮疤。陆雪漫,你脑袋进水了吗?
急匆匆脱下指环,她转身想溜,被权慕天拽了回去,“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吗?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是有意的,下不为例。”
面对强大的威压,她眨眨眼睛,贴着墙默默向外挪。
“加一条,有问题直接讲出来,不许胡思乱想。”她呆萌的表情让权慕天哭笑不得,冷着脸说道。
点头如捣蒜,陆雪漫举手投降。
“还有……”
离开工作室的时候,陆雪漫发现气氛不对。
原本神采飞扬的茱迪哀怨沮丧,试图跟权慕天说些什么,他却没有理睬,拉着陆雪漫快步离去。
“她怎么了?”
“没什么。”
作为汤茱迪最大的金主,失去权氏这棵大树,会给她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这正是权慕天要的结果。
做久了时尚界的宠儿,她早就忘了谁是她的主人。撤资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再敢多嘴,别想继续留在海都。
车子驶过漆黑的大门,望着眼前的中式大宅,陆雪漫震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玺园?
她嫁的权慕天跟权氏继承人是同一个人?跟他比起来,周迈只能算是三流土豪,完全没有可比性。
走进一个院子,青石板路砌成的小路,左手边是沙海,右手边是一片竹林,传来潺潺水声。
穷**丝为了攒钱买房子,没日没夜累成狗。为了省点儿装修费,在建材市场跑断腿。
在寸土寸金的海都,居然在家里种竹子,不愧是土豪中的战斗机。
正想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了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苏伯,这位是我太太陆雪漫。他是我玺园的管家苏伯。”拉着她的手,权慕天介绍道。
“少奶奶好。”
“苏伯,你好。”
深吸了一口气,陆雪漫指尖发凉,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沿着长廊往里走,她的眼睛也开始不够用,珐琅扭铜丝梳妆镜……这么大的喷血红玉……
随便一件就够她吃一辈子了,要不要这么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药味,“方端药墨!”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抬眼看见造型独特的茶海,立刻眼冒精光,再也控制不住,扑了上去。
作为鉴定狂人,她有种到了天堂的感觉。
“海南黄花梨茶海……成色真好……这么好的东西,已经见不到了。这雕工,这刀法,实在太赞了。”
“还挺识货。”
洪亮浑厚的声音传来,书案后站着一名老者,头发花白,但红光满面,精神很好。
“外公,她是陆雪漫,我们刚领了结婚证。”
挺拔的身影遮住她,权慕天的手剪在身后,对着她勾了勾手。
她不敢相信,天天板着脸的男人能做出这么俏皮的手势。可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陆雪漫立刻安分起来,默默站好。
权振霆放下毛笔,下了逐客令,“把你媳妇留下,你可以走了。”
纳尼?
这什么情况?
死死抓住权慕天的手,她微微摇头,眨眨眼睛。仿佛在说,大叔,你忍心扔下我吗?一定不忍心吧。
“外公,你们聊。”
猛地抽回手,他转身离去,嘴角抿过一丝笑。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她花痴古董,却歪打正着,真有意思。
陆雪漫顿时抓狂,忍不住内心咆哮,大叔,你太不仗义了!
“站着干什么,坐。”
“是,外公。”慢吞吞挪过去,她坐到老者对面,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嫁给慕天,华家那边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我大二那年就被赶出了华家,这些年一直没有联络。他们对我的事情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她嫁给权慕天是为了解决麻烦。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反对吧?
“你俩的八字很合,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活得太清醒会很累。”
八字?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履历表上的生日是她进孤儿院的日子。用那个日子批八字一定不准。
可这事儿除了她,还有谁知道呢?
“好。”
点点头,陆雪漫听糊涂了。
老爷子话里有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权振霆望了望空着的茶杯,她立刻会意,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他面前,“外公,请喝茶。”
根据她的经验,讨老人喜欢最简单,嘴甜、捡眼色。如果能投其所好,就无往不利!
“你喜欢古董?”
有眼力界儿,品味也不错,做外孙媳妇勉强合格。
“您应该知道我是个法医,所以,我对跟鉴定沾边儿的东西感兴趣。”
她坚信烟盒与亲生父母有关,可渐渐的,她爱上了那些物件。
“会下国际象棋吗?”
“会一点儿。”
岂止会一点儿?
从前,她蝉联了三年全国国际象棋少年组的冠军。
可跟长辈下棋不能赢。
老头子这么精明,还要输的技术,不能让他看出破绽,实在很有难度啊有木有!
“陪我来一盘。”
“好。”
天色慢慢黑下来,陆雪漫绞尽脑汁,连输三盘,终于挨到了饭点儿。
权振霆让苏伯拿来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拿着。”
他的棋艺不高,家里的孩子为了讨好,谁也不敢赢,但又怕输的太明显。搞不好,就玩砸了。久而久之,没人肯陪他下棋。
权慕天性子冷淡不服输,次次杀的他片甲不留。
只有陆雪漫肯花心思,输的不留痕迹。
孩子们很识货,可古董在他们眼里,只是变相的钞票,没一个懂得欣赏。
“您太客气了,不用了。”
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出于礼貌,推辞一下准没错。
“少奶奶,这是家里的规矩,您就收下吧。”
“谢谢外公。”
出了书房,把盒子交给林聪,她跟着苏伯走进餐厅。
“少奶奶,这些是少爷的舅舅、舅妈和表兄妹。您稍等一会儿,少爷正在处理事情,马上过来。”
权慕天的爸妈呢?
他外公明明有儿子,为什么要把家业交给他呢?
他姓权,是随母姓吗?
“好。”
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脸上开花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打算找个没人的角落猫一会儿,一张熟悉的嘴脸凑到跟前,“陆雪漫,我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想不到真是你!”
谢雅婷!?
她是华亭露的发小兼闺蜜,也是陆雪漫的小学同学。
“你怎么在这儿?”
小时候,每一次华亭露欺负她,谢雅婷不是帮凶,就是主谋。
她们结了什么孽缘,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我跟子坤去迪拜度蜜月,一下飞机就听说了你跟表哥的绯闻。露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媒体弄错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学会借着绯闻上头条了。”
权子坤是权振霆长子权国维的大儿子。谢雅婷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老爷子把家业传给了外人。
她把陆雪漫拉到正中,大声说道。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学同学,也是我闺蜜华亭露父母的养女陆雪漫。在被华家收养之前,她住在爱婴福利院,是个孤儿。”
餐厅炸了锅,亲戚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她就是陆雪漫?还是个孤儿?”
“帮几个流浪汉出头,诋毁大有基金的就是她!我听说,她是个法医。”
“解剖死人的?好恶心……她来这儿干什么?”
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或嘲讽,或耻笑,统统一副嫌弃鄙夷的嘴脸,没有一个把她放在眼里。
“听说,昨晚上记者拍到了他们的亲密照片。你说,大少爷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我可听说,他们在香港就不清不楚。你说,会不会那时候就……”
难怪大叔用那边代替家人?
金钱和地位没有教会他们感恩,反而仗着出身好是非不分,随便羞辱人。没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们什么也不是!
双拳紧握,陆雪漫压住火气,不断安慰自己。
被他们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没必要往心里去。淡定,淡定,你那么有修养,发火你就输了。
突然,紧握的拳头被人握进手心,低沉的嗓音响起。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陆雪漫。”
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表情像一口吞了个核桃。
权慕天的出现终结了所有不和谐,谢雅婷等人瞬间没了气势,变得克制、小心翼翼。
大叔太帅了,一个眼神秒杀一片!
只不过,气氛好诡异,他的气场是很强,但他们至于怕成这样吗?
readx(); “时间差不多了,都坐吧。”权振霆率先落座。
权慕天拉开椅子,等她坐稳才挨着她坐下。几秒钟后,几十口子纷纷落座,但没人敢开口说话。
直到老爷子动筷子,一众僵尸才有了还阳的迹象。
饿的昏天黑地,陆雪漫本打算好好吃一顿,可所有人安安静静,一个个吃相文雅,喝汤都没有声音。
她顿时泪目,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眼前只有一盘腊肉炒姬松茸,她一片片往嘴里塞。
这么吃饭比受刑还难过,他们真的能吃饱吗?
时间过得超慢,不知挨了多久,老爷子放下筷子,大家立刻停止手上的动作,再一次变身僵尸。
陆雪漫彻底懵了,还没回过神儿来,老爷子慢悠悠的开了口。
“漫漫,以后有空常回来陪我下棋。”
啊??
千万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吧!这里真的不适合我这种人类生存。
正准备找个借口拒绝,她的肩头突然多了一只臂膀。权慕天的手微微收紧,“外公,我记下了。”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哀怨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陆雪漫有种抓狂的感觉。
老爷子一走,凝固的气氛有了松动的迹象。
“慕天,海上华庭的项目为什么要交给盛世?我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及盛世,但是资质和创意并不比他们差。”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相貌堂堂,鬓角带了几根白发,但表情严肃。
“这位是外公的长子权国维。”
权慕天低头耳语,动作亲密,毫无违和感。
他继续夹菜,直到陆雪漫面前的骨碟冒了尖,才放下筷子,“这是竞标的结果。”
对权慕天感激涕零,可看到其他人的目光,她瞬间没了食欲。
冰冷、愤怒,还带了几分嫉妒……这些人要吃了她吗?
“公开竞标就是个幌子。肥水不流外人田,老爷子让你做继承人,你也不能只顾面子,不顾我们,好歹我们是亲戚。”
“要谈公事可以,先跟我的秘书预约。”
淡淡的说完,权慕天拉着陆雪漫离开餐厅,向大门口走去。
“你家亲戚为什么那么怕你?”
“是咱们俩的亲戚。”眉峰微调,他冷冷说道。
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吗?
“你……不……咱舅舅、舅妈和表兄妹都在,爸妈怎么没出现?你结婚总要告诉他们吧?”
“他们想知道,自然会知道。”
对父母这么疏远?怎么感觉他像充话费送的?
一路无话,豪车缓缓开进小区,陆雪漫这才知道他们住在万丽海景,全海都最牛x的社区。
一楼客厅恢复了整洁,弥漫着崭新的味道。
灯光昏暗,门卫和佣人都不在,他们去哪儿了?
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住了。
白色大理石上有一根卷曲的头发,跟周围格格不入,捡起来闻了闻,隐约有第五大道的味道。
以现在的温度,香水味还在,说明头发脱落不超过一小时。
“怎么了?”
手指封住他的薄唇,陆雪漫警觉的说道,“进贼了,还是个母的。”
“这不是你的头发?”
“我的头发是直的,这跟是弯的、酒红色。等着,我给你抓贼去。”不等权慕天回答,她已经拎着鞋,兴冲冲走了上去。
顺着楼梯口的玫瑰花瓣,陆雪漫顺着门缝张望。
卧室布置一新,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
这么老土,谁干的?
床前站着一个女人,可体的黑色连衣裙勾画出标准s的曲线,酒红色卷曲卷发散在肩头,看不清她的脸。
踹开房门,陆雪漫一个饿虎扑食,把人压在身下,不由分说扭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谁呀,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杀猪似的惨叫,她回头一看,怎么是她!?
“原来是你!你来这儿干什么?”拖着人站起来,陆雪漫没有松手。
“我没问你,你倒先来问我?陆雪漫,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吃什么长大的,手劲这么大?
“你管我?私闯民宅的是你,不是我。说,卧室里这些东西,照片、花瓣,是不是你布置的?喷了这么多香水,你想勾搭谁?”
最后一句简直是废话,她的目标当然是权慕天!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冷哼了一声,洛琳神色傲慢。
照片被摆成心形,一对男女举止亲昵、暧昧,不难看出他们很相爱。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权慕天。
想不到,大叔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那枚钻戒本来是要送给她的吧?
稍一分神,洛琳挣开束缚,一记耳光甩上去,没有打中陆雪漫,却在权慕天脖子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慕天,对不起……我要打的不是你,是她……你突然冲出来,是为了…这个女人?”
她震惊了!
在香港,他丢下自己,追着这个女人走了。现在,他又……这个女人是个孤儿,到底哪里好?
“陆雪漫是我太太,你放尊重些。”
挺拔的脊背遮住陆雪漫纤细的身影,权慕天替她挡了一巴掌,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可他跟洛琳是那种关系,她这个电灯泡瓦数太高,还是撤吧。
“尊重?她是你太太,可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慕天,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但是你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把我家的钥匙交出来。”
洛琳有他家的钥匙?他俩的关系果然够深入。
饥肠辘辘,陆雪漫虽然很八卦,但这个故事太狗血,她不想再折磨可怜的耳朵,“我先走了,你们聊。”
“慕天,我们能好好聊聊吗?”柔柔一笑,洛琳缓和口气,娇滴滴的说着。
算她识相,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哪儿不许去!”
眼底怒气涌动,他沉声命令,全然一副暴怒的表情。
“刚才碰了脏东西,我要去洗手!”甩开他,陆雪漫跑了出去。
吼什么吼!他的前任找上门,给他腾地方还错了?他可真有意思。
她吃醋了?
狭长的凤目追着她的身影,久久才肯收回。
“你要聊什么?”
“慕天,你这是什么意思?”盯着他无名指的戒指,洛琳声调颤抖,她需要一个解释。
“我结婚了。”
“为什么是别人?”
心上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实在太讽刺了!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皱着眉头,权慕天一脸不耐烦。
“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跟你妹妹不一样,永远替代不了她。即使你改了名字,我们也不可能。这些照片上的人是你吗?借着死人上位,你觉得有意义吗?”
这些话他重复了很多遍,但洛琳从来听不进去。
“慕天,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晴天霹雳。
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甚至为了他改了名字。他为了保护洛氏,不惜跟权振霆唱反调。
难道都是她的错觉?
他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她,是因为她死去多年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他蓦然转身,洛琳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了。
厨房这么大,各色食材应有尽有,可除了土司,丁点儿现成的吃食都没有。
说来也奇怪,家里的佣人去哪儿了?
“明天周末,佣人放假。”
权慕天按下开关,昏暗的厨房立刻明亮起来。
她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疯狂的啃着面包片,嘴角挂着零零散散的面包屑,呆萌的样子憨傻可爱。
夺下她吃了一半的土司,权慕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现在不能吃凉的,那边有烤面包机,去热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是很饿。”
不饿才怪,她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肚子已经在闹罢工了,囧死是小,饿死事大。
“……其实……我是家事白痴,对厨房的电器一窍不通……你想笑就笑吧。”
“你平时都怎么吃饭?”
“吃食堂。”
在华家的时候,养父养母不许她进厨房。警局和学校都有食堂,过了饭点可以叫外卖,没必要自己动手。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我不挑食,很好养的。”
说的轻松,陆雪漫心里却在打鼓。他做饭?他一个大少爷做的饭能吃吗?
“那就海鲜面。”
片刻之后,权慕天的表现颠覆了她所有担忧。
做饭的男人果然最性感!
**的背影,精致的轮廓,配上酷酷的表情,绝对秀色可餐。这男人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嫁给他,她真的捡到宝了!
可想到权慕天跟洛琳的照片,她瞬间清醒。
陆雪漫,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喜欢洛琳那种女人,集风情万种与小鸟依人于一身。你顶多算的上可爱,还是省省吧!
“加醋吗?”
“要,多来点儿。”
必须多来点儿,嘴里酸酸的,她心里才不觉得酸。
热腾腾的的面端上来,碗里放着半只煮鸡蛋,两只虾,还有洋葱丝、黄瓜丝和火腿丝,汤汁又浓又酸,闻着就很有食欲。
好幸福的感觉!
“还没人给我做过饭呢……”
鼻子发酸,心里有股热流不断上涌,她喝了几口汤,把异样的情绪压了回去。
气氛怪怪的,两个人闷头吃面,谁也没说话。
半碗面下肚,陆雪漫忍不住开了口,“那个……晚上我睡哪儿?”
“跟我一起睡,又不是没睡过。”
她登时泪目,昨晚是我喝醉了好伐?
脸上没什么表情,权慕天抬眼望来,她连忙低下头,继续闷头苦吃。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
“那个……我睡觉毛病多,打呼噜、踢被子,有时候还磨牙。跟你睡在一起,妨碍你休息,那多不好。”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你说什么?”啪的放下筷子,他尾音上扬,明显有几分不悦。
“是这样……我每周六都要去孤儿院给孩子们上美术课。明天要教她们用彩泥作画,我得准备一下。你先睡,不用等我。”
今天就在书房将就一下吧。
别墅这么大,随便开一间客房不好吗?非要同床共枕,实在让人搞不懂。
“真的?”
“真的,不信你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伸出三根手指,陆雪漫不住点头。
“那就一起去。”
“……我先去准备了。”
孤儿院有什么好看的?面皮抽动,她憨憨一笑,转身想溜,却被男人叫住。
“陆雪漫,你等等……”
readx(); 默默挪回去,陆雪漫问道,“还有事?”
她鼻尖挂着一层薄汗,嘴角沾了油渍,唇上的蛋黄碎屑格外清楚,可见她吃的多么投入。
微微勾唇,权慕天眼中多了几分柔软,抽出一张纸巾,在她嘴边抹了一圈。
两个人凑得很近,彼此呼吸可闻。
陆雪漫懵了,抬眼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感觉心里有个地方塌了,隐隐有些不安。
这男人把自己叫回来,只是为了给她擦嘴?
她活了二十三年,只谈过一次恋爱,可连周迈都没这么干过。
难道她所有第一次都要折在权慕天手里吗?
第一次……
陆雪漫,你想歪了好吗?
“……谢……谢了。”森森恶寒,她狠狠鄙视自己,红着脸拉开两人的距离。
“走,去给我处理下伤口。”
她囧迫的样子十分有趣,权慕天唇角上扬,拉着她向卧室走去。
鼻端都是古龙水淡淡的香气,她脑袋打结,哪里顾得上男人说了些什么?猛地被人一拽,一头抢了出去。
本以为会摔个嘴啃泥,却双脚腾空,被他抱了起来。
“自残太笨,下次你可以换个法子撒娇。或者……直接让我抱你进房。”
睫毛扇动,他玩味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继续往前走。
瞬间炸毛,陆雪漫羞愤交加,“我有脚,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放开我……”
撒娇?
大叔,你的笑话好冷,一点儿也不搞笑。
“不必客气。新婚之夜,我应该抱你进房。”
大叔,不客气的是你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这么抱着自己是要洞房的节奏吗?可是,今天不行。
难道改天可以?
陆雪漫,你想什么呢,长点儿心吧!
“你说呢?”
眯着凤眸,权慕天迈着两条大长腿,三步两步就把长长的楼梯甩在了身后。
“我……我还要为明天上课做准备,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跟他结婚是为了解决麻烦。
陆雪漫曾经想过人债肉偿,可进度这么太快,她有点接受不了。
“不会耽误太久,很快的。”说的平静,权慕天并不知道她已经楼歪倒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陆雪漫更懵了。很快是什么意思?
把人放在床上,权慕天扔给她一双粉嘟嘟的拖鞋,转身进了衣帽间。
卧室布置的很喜庆,红彤彤的颜色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而地上的玫瑰花瓣和照片显得格外碍眼。
捡起花瓣,陆雪漫蹲在地上收拾照片。
仔细打量权慕天,他剑眉星目、天庭饱满、人中深厚。从面相上看,这是一等一的富贵相。生的真好,简直无可挑剔!
照片里的女人是洛琳。
那时的她异常温婉可人,跟现在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果然热恋中的女人最美,每一个汗毛孔都闪闪发光。
陆雪漫看的入神,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吓了她一跳。
“把照片给我。”
看到权慕天的冰块脸,她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打算把照片扔掉……”
“我知道。”
抓住她的手,他顺势把人拉起来。
蹲的脚麻,陆雪漫脚下不稳,撞进他怀里,跟结实的胸膛来了次亲密接触。
她鼻子又酸又麻,眼泪差点儿流出来。
“唔……你干嘛突然拉我……”
看着她泪眼汪汪的可怜相,权慕天被逗笑了。好心把人拉起来,不料她居然一头撞过来。
揉着陆雪漫的额头,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道,“还疼吗?”
“当然疼了!硬的跟堵墙一样,你是石头做的吗?”
不耐烦的说着,可看他脖子上的血痕,陆雪漫立刻软了口气,声音软软糯糯,不似撒娇,更胜撒娇。
“药箱在哪儿?”
想推开他的手,他却表情严肃,把人摁了回去,“头上的疤怎么弄的?”
“小时候不小心磕的。”
理顺刘海,遮住旧伤,陆雪漫说的极不自然。
“不小心吗?”
很显然,她在说谎,这道疤背后一定有故事。
“你伤口这么红,搞不好会感染发炎,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前任下手这么重,她练过空手道吗?”拧着眉头,她有点儿恼了。
“陆雪漫,别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小时候的事,我早就忘了。再说,你是我什么人,我有必要向你坦白吗?”
大叔,我跟你很熟吗?
“我是你丈夫,这个理由够吗?”脸色一沉,权慕天冷冷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那就先说说你跟洛琳的事儿吧。她有你家钥匙,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的威压很强,陆雪漫忍不住心里发毛,可她没打算束手投降,因为她真的非常不爽。
我还是你老婆呢!
新婚之夜,他的前任就找上门来。作为妻子,她有知情权。
薄唇抿城一条线,权慕天静静的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你真想知道?”
“我不是娱记,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就知道会是这样!
陆雪漫一阵失落,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想让耳朵受苦。
把照片扔进垃圾桶,权慕天把药箱塞给她,声音低沉,“等你真想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大叔,咱们是假结婚,没必要那么认真。”
他居然把照片扔了!
真是看不懂他,如果他爱洛琳,怎么舍得把照片扔掉?
“结婚证也是假的吗?”
“你什么意思?”
“既然你嫁给了我,我就会对你负责,绝不会把婚姻当儿戏。当然,你也一样。”
冷飕飕的眼神丢过来,陆雪漫以为他生气了,有点儿害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开口,“知,知道了。”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点?
默默扒开权慕天的衣领,她更加震惊。
洛琳对她下狠手,打算毁她容吗?要不是权慕天,她就破相了。
那个女人这么恶毒,他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陆雪漫尽管是法医,可处理外伤的手法十分熟练,消毒、上药、包扎干净利落。
“你刚才想说什么?”
权慕天眼睑低垂,看不清他的表情。
乌黑的发梢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伸手想要抓住。
“……我忘了。”
敷衍了一句,陆雪漫转身去丢垃圾。
发梢飞走,他的手心空了。
折回来的时候,她有种惊艳的感觉。
男人的肩膀裸露在外,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脖颈和锁骨线条迷人,白色的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色,毫无违和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妖冶的美感。
视线一路下移,微微隆起的胸肌隐约可见。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权慕天看着她问道,“看够了吗?”
“谁看了?我是法医,一丝不挂的尸体见多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耳根一热,她尴尬极了,低头整理药箱,打算放回原处,就去准备明天上课用的东西。
她握着拳头,指缝露出透明塑料袋的一角。
抓住她的腕子,权慕天警觉的问道,“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想把手缩回来,可他握的太紧,陆雪漫无从挣脱,只能由着他把东西拿走。
很普通的自封口塑胶袋,里面有少许白色粉末。
每周末,佣人休假之前会把别墅清理干净,这东西应该是在佣人下班以后出现的。而那时,他和陆雪漫还在玺园。
不是他俩扔的,还能是谁?
“里面装的什么?”眉心收紧,权慕天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可疑。”
第一眼看到里面的粉末,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凭着这份直觉,她才能在案情分析的时候无往不利。
本打算悄悄验证粉末的成分,却被权慕天抓包。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比如吃什么过敏?”不想吓到陆雪漫,他缓和了口气,轻声问道。
最好不要被他抓到证据,否则……
“没有。”
糊涂了,她不懂男人的意思。
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跟袋子里的白色粉末毫无关系。大叔,你的思维要不要这么跳跃?
“不是还要准备明天上课用的东西?快去吧。”
“好。”
陆雪漫转身离去,温热的气息吹了过来。两人隔得很近,她有些紧张,耳根迅速回温,却不敢回头。
“书房的密码是结婚日期。”
“怎么会?”愣了愣,她回过头。
妖孽般的俊脸近在眼前,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权慕天扣住,只能红着脸瞪着他,“还有事?”
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柔滑的触感令他舍不得放开。看着陆雪漫无措的样子,他嘴角的弧度放大,笑得得意。
“你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发烫的温度吹在脸上,她脸红的惊人,心里一阵抓狂。再这么下去,要出事的!
呆呆的看着他,陆雪漫彻底糊涂了。
readx(); “谢礼……”
纳尼?什么谢礼?
她呆萌的表情萌翻了面前的男人,权慕天再也控制不住,封住她的双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
陆雪漫有精神洁癖,他跟洛琳又是那种关系,一想到这些,她本能的想把人推开。
觉察到她的挣扎,权慕天的手慢慢收紧,把人圈在怀里,不容她挣动。
越是这样,越激起她报复的心理。
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他轻轻的笑了,贴着她的唇说道,“不喜欢我给的谢礼?”
屏住呼吸,陆雪漫紧张极了,等着他发怒。
可他居然笑了。
她木讷的点点头,又似懂非懂的摇摇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在香港第一次碰面,作为谢礼,她强吻了帅大叔。一个月多去,他不但记得,还连本带利讨了回去。
这男人真记仇!
“喜欢吗?嗯?”薄唇勾起,权慕天追问道。
她囧了。
反咬一口是很爽,但被强吻的感觉就……
呆呆的望着他,陆雪漫挠了挠头。
她绯红的脸色、娇憨的样子让权慕天心动。把人抱进怀里,他冰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才暗暗松了口气,闷在他怀里问道,“明天我可以去孤儿院吗?”
“不能。”
“为什么?”猛地推开权慕天,她非常不解。
“现在你不方便一个人出门。”
娱乐记者不再围追堵截,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危险。
她被两拨人跟踪,在没查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之前,不能让她落单。
“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吃饭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要跟自己一起去,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看来,男人比女人更善变。
“我也不方便。”
抿了抿薄唇,血腥味还在。权慕天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不方便?”低声嘟囔,陆雪漫哀怨的扫了他一眼,“我明天怎么上课嘛!”
“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
扔下冷冰冰的一句,他抄着口袋走进了浴室。
本来每周末她都回去孤儿院给孩子们上课,前阵子工作忙,进度落后了不少。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却不能出门。
要不要再悲催一点儿?
他说的决绝,可陆雪漫还是打算争取一下。
“你说你会对我负责。我现在遇到难题了,你不帮我谁帮我?”推门走进去,她愣住了。
黑色的真丝睡袍退到腰间,露出挺拔的脊背。听到声音,权慕天回身望来,神色如常,“要一起吗?”
“……不,不用了。”她异常尴尬,急忙往外退。
全方位欣赏了一番,她粉嘟嘟的脸色迅速蹿红,耳朵烧的发烫,一呼一吸都透着炽热。
“等等。”
挡住推拉门,他在陆雪漫的人中轻轻一抹,嫣红的血迹让她风中凌乱。
她居然流鼻血了!
陆雪漫,你可真有出息!
“擦干净。”
塞给她一盒抽纸,权慕天关上了房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立刻明白了陆雪漫别扭的原因。想到她囧迫的样子,权慕天禁不住嘴角上扬,弧度慢慢放大。
跑进书房,她贴着房门,拍拍胸口,试着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脸颊的热度渐渐退去,她才发觉书房很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书房一共分上中下三层。
顺着楼梯往下看,高耸的书架摆满了书。沙发、台球桌、国际象棋、吧台应有尽有,绝对是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最上面一层被密码锁锁住,她试了两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这里面一定藏了帅大叔的秘密。找机会骗出密码,查他个底掉儿,也让他尝尝小透明的滋味。
宽大的工作台上放着两只盒子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笔记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经名家指点,勤学苦练的结果。
“给你的。”
落款天。
印着权氏徽章的a4便签纸,只写了四个字。
大叔,你也太精简了。
稍大一点儿的盒子里放着一只崭新的手机,纤薄的纯白机身,背面镶满了水钻。不轻不重,十分趁手。
按下开关,打开电话簿,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权慕天。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红色丝绒盒子里躺着一只双环戒指,背面精巧的设计把铂金指环和硕大的钻戒精巧的合为一体。
而11号正是她无名指的尺码。
耳边响起权慕天的声音,“我会对你负责,尽到丈夫的义务。当然,你也一样。”
明知重点在后半句,陆雪漫还是甜甜的笑了。
说到做到,大叔果然威武!
洗过澡走出浴室,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女人不见了踪影。拉开右侧床头柜的抽屉,权慕天拿出一个药瓶,快步离去。
一楼监控室的门开着,很显然不久前有人进去过。
按下密码,打开储存箱。
存放当天监控视频的硬盘果然不见了。
眉心收紧,眼底墨色翻滚,他拨通了林聪的电话,“把今晚的带子调给我。”
“是。”
玺园和别墅的监控录像与权氏集团的服务器实时对接。即使被人拿走硬盘,集团总部也有备份。
这一点,除了权振霆祖孙俩,只有林聪知道。
“少爷,是不是别墅那边出了什么事?”
调取总部的监控录像,需要最高级别的权限。
如果不是别墅出了问题,少爷不会这么做。可别墅安保严密,难道是冲着少奶奶去的?
“没事。”
几分钟后,权慕天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却在意料之中的画面。
真的是她!
适逢周末,林聪本想跟朋友出去嗨一把,半路被少爷截胡,他只能放朋友鸽子。传完录像,他就想跟朋友汇合。
刚锁上房门,屏幕上再次跳出少爷的名字。
他顿时内流满面,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把一楼门厅的纸袋拿走。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检测结果。”
电话另一端,权慕天脸色阴沉,强大的威压让林聪觉察到他压抑的愤怒。可明天是双休日,他去哪儿弄结果?
“少爷,明天是周六。”
冷哼了一声,他不打算给林聪解释的机会。正准备收线,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陆雪漫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林助理,不用麻烦了,好好过周末。”不由分说抽过手机,她说的干脆利落。
“可是少爷那边……”
林聪犯了难,一边是少奶奶,一边是少爷,他该听谁的?
少爷动动手指,他会死的毛都不剩。可少奶奶有少爷和董事长撑腰,哪个他都惹不起,该怎么办呢?
“他,我来搞定。”
说的霸气,可望见男人的冰块脸,她忍不住心虚。
“这么晚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了,您跟少爷早点儿休息。”林聪顿时感激涕零,知趣的挂断了电话。
“你打算怎么搞定我?”眉峰微调,权慕天看着她,冷冷问道。
“这个这个……”
男人气场太强,她一时间忘了要干什么。沉默了几秒,才把一个药瓶蹲在桌上。
难道她发现了?
拿来一杯白开水,她把两粒药片投进水杯。
杯子里传来嗤嗤的声音,水面泡沫翻滚,泛起一阵白烟,柠檬的味道飘了过来。半分钟后,剧烈的化学反应褪去,杯子底部沉淀了一层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我的药被人调了包。刚才我去了监控室,没有找到今晚的监控录像。至于是谁换走了我的药,大家心知肚明。”
短短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加上生理期,陆雪漫隐隐有些头疼。
可当她拿出药片,就觉出了不对。
“这个人对别墅很熟,连保险箱的密码都一清二楚。你说,会是谁做的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剑眉微蹙,权慕天唇角勾起,淡淡问道。
“洛琳看我不顺眼,把我的药换成了阿司匹林泡腾片。”
双拳紧握,她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常年头疼的人来说,服用阿司匹林会导致脑出血。如果这个人对药物敏感,刚才的剂量足以致命。”
周迈和刘丹很清楚她的病。他跟洛琳有一腿,不是前任出卖她,还能有谁?
这个渣男,当初就不该心软,放他一马!
“这件事我会处理。”
打算悄悄把事情摆平,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虽然她晚了一步,可权慕天眼中依旧多了几分欣赏。
“你可以袒护你的女人,但前提要保证我的安全,不然我嫁给你就没有任何意义。你放在门厅的东西,我留下了。只要她再敢搞小动作,我会让她身败名裂!”
想害她,当她吃素的?
冷漠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陆雪漫心塞塞的,涌起一阵失落。
娇憨的女人异常暴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权慕天轻笑着摇了摇头,缓和了语气。
“陆雪漫,我跟洛琳没关系。”
骗鬼去吧!
你跟她没关系,她会有你家钥匙,会知道保险箱的密码?
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
“别忘了我为什么嫁给你。告诉你的女人,少跟我玩情杀的把戏,她太嫩了!”瞪了他一眼,陆雪漫转身就走。
“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三楼书房设有密码锁,即使顶尖高手,破译128位密码也需要二十分钟,她是怎么做到的?
readx(); 冷冽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陆雪漫心里发毛,下意识收住了脚步。
“陆雪漫,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脸色一沉,权慕天冷冷问道。
洛琳有别墅的钥匙,能打开监控录像储存箱并不奇怪。
陆雪漫就不同了。
她进入别墅不到24小时,从发现药片被人调包到进入三楼书房,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她不但知道监控室的密码,还破解了128位超a级密码。
还有比这个更诡异的吗?
“我还能怎么进来的,当然是两只脚走进来的。”不打算实话实说,她低声敷衍,“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按住她的肩头,权慕天挑起她的下颌,沉声问道。
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陆雪漫惊悚的看着他。几秒钟过去,她瘫软的倒了下去。
这什么情况?
只想吓吓她,居然昏过去了?
“陆雪漫,你醒醒……陆雪漫,你别装了……你再不醒,我就不管你了。陆雪漫,陆……”
躺在他怀里,陆雪漫额头飘过三道黑线。
到了这个时候,权慕天还在威胁她。
大叔,你长得这么帅,偏偏不懂怜香惜玉,太无趣了有木有?
装昏只能躲过一时,等醒过来,还要回答权慕天的问题。可破解密码锁是她跟司徒信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容我小睡一下,慢慢想办法。
呼唤了好一会儿,无论他说什么,女人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昏过去了。
半小时后,白浩然拎着急救箱,风风火火冲进了别墅。
看到喜庆的红色,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抽的什么风?干嘛把卧室弄成这样?”
“我结婚了。”扫了他一眼,权慕天依旧面无表情。
“跟谁?”
新娘应该不是洛琳。
如果是她,一定会办一场世纪婚礼。可不是洛琳,权慕天会娶谁呢?
“这事儿待会再说,先看看她怎么了?”
担忧的望了望床上的女人,他不耐烦的说道。
“作为补偿,你一定要交代清楚。不然,我就招呼人来你家开party,庆祝你这棵万年铁树开花。”
今晚的妹子一个比一个正点,白浩然正在派对上玩的兴起,可权慕天的电话终结了美妙的夜晚,他只能赶来救火。
“你可以试试看。”眉峰微调,权慕天一脸不屑。
走到床前,白浩然震惊了。
“你娶的是她?!”
“有问题吗?”
“她是个法医,还是个孤儿……而且是……你懂得。”把嘴边的话吞回去,他非常不解,“你怎么可以把她娶回家?这事儿外公知道吗?”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救人,要么马上离开。”
“权慕天,你这个白眼狼,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你好!”瞪了他一眼,白浩然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给陆雪漫做检查。
几分钟后,他收好仪器,扔给权慕天一瓶药,愤然离去。
“白浩然,你站住!陆雪漫怎么了?”
“我说权慕天,你以后找我能不能有点儿正事儿?你结婚了,老子还单着呢!”回过身,白浩然烦躁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给我把话说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他反应过激了好吗?
“她怎么了?她好得很!”
扔下妹子,大半夜出来打酱油。白浩然,你是天下第一大傻x!
“你会不会看病?她要是好好的会昏过去?”
从他进门就情绪不对,这人吃拧了吗?
“睡-着-了。听懂了吗?你的新娘子睡得很香。”气的心塞,白浩然扔下一句,气冲冲的走了。
他要不是权慕天,一定拆了他的别墅!
睡着了!!!
陆雪漫,你的演技真好!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陆雪漫才从梦中醒来。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她没有多想,就按下了免提。
“你好,我是陆雪漫,请问哪位?”
抻了个懒腰,看到周围精美的布置,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瞬间清醒。
“漫漫,是我,你在听吗?”
“陆院长……我在听。”
糟了糟了!
已经下午一点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孤儿院给孩子们上课。
陆院长来电话一定是因为这个。
“漫漫,听说你结婚了?”
“啊?没错,我确实结婚了……可我昨天下午才领了结婚证,您这么快就知道了?”
翻身下床,看到身上蜜桃色的性感睡衣,她惊呆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
花擦,帅大叔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你这丫头嘴巴真严,连我都瞒着。嫁了那么好的人家,还对我保密,可真有你的。要不是你先生派人送东西过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陆雪漫是陆文英亲自收进孤儿院的。
本以为被华家收养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谁知居然是个火坑。
她曾经想过把陆雪漫从华家要回来,但那时法律不健全,她也爱莫能助。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心存愧疚。
“院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大叔派人给孤儿院的孩子们送东西?怎么可能?
“权先生真是个好人,不但送东西过来,还请了专业的老师给孩子们上课。听说,后续会出资建新的宿舍楼。”
“真的?”愣了愣,陆雪漫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有空你回来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我改天回去看您。”
院长这么高兴,看来权慕天真给孤儿院投了一大笔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洗了把脸,她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里面摆满了各大顶级品牌的衣服、鞋子和包包。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大叔,你要不要这么奢?就算要包养我,也做的含蓄点儿嘛!
正在发愁穿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醒了吗?”
听筒里传来权慕天慵懒的声音,磁性的嗓音略带沙哑,听上去十分性感。
“嗯。”
“三分钟后开饭。”
“哦。”
呆了三秒钟,陆雪漫套上一身儿衣服,急匆匆冲下楼梯。
饿的潜心贴后背,她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走进餐厅,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精致的骨瓷盘,菜色卖相极好,她禁不住吞了口口水。
权慕天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见脚步声,回身望来,目光停了几秒钟,薄唇抿过一丝笑。
纯白的真丝衬衫、果绿色休闲裤,裸色尖头鞋搭配在一起,让她看上去活力十足。蓬松的头发随意的散着,平添了几分清纯的味道。
“要我帮忙吗?”
他做了这么多菜,陆雪漫虽然很享受被照顾的感觉,可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
“帮忙吃。”
“好。”
一句话说到她心坎里。
作为资深吃货,帮忙吃她最拿手。
热腾腾的的玉米粥端上来,她立刻盛了一碗,猛喝了几口,才觉出不对。
又咸又麻,又辣又酸,玉米羹应该是甜的,这什么味儿?
跑到洗碗池,她把喝进去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呕……咳咳咳咳……咳咳……”
轻轻拍打她的脊背,权慕天递给她一杯苏打水。看着陆雪漫狼狈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副计谋的得逞的得意。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鼓着腮帮瞪着他,陆雪漫不住漱口,可还是无法摆脱奇怪的味道。
“勺子上沾了点儿火锅底料。”
“你耍我!”
“我是在告诉你,不要装病,否则后果自负。”
深邃的眸子墨色深沉,被他冷冷一喝,陆雪漫心虚的说不出话来。
被他发现了?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她一沾枕头就见了周公,哪里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一觉醒来,她饿的昏天黑地,却被一碗玉米羹整的七荤八素。
大叔,你这么腹黑,你妈知道吗?
“过来吃饭。”
哀怨的看着他,陆雪漫本打算一走了之。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只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
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当她看见热气腾腾的菠萝饭,报复的念头立刻没了踪影。
米粒色泽金黄,火腿丁不老不嫩,菠萝酸甜的口感融在米饭里,入口香甜,回味清香,实在太好吃了。
“大叔,你不开餐厅,太可惜了。”
美食当前,陆雪漫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可言。一口气吃完一盘菠萝饭,她拍拍胸口,顿时满血复活。
“凭你的手艺,加上权氏继承人的噱头,一定赚翻了。大叔,不能白白浪费资源。”
“昨晚为什么装昏?”
嘴角挂着饭粒,她娇憨、满足的样子令权慕天心情大好。尽管如此,妖孽般的俊脸依旧毫无表情。
“我……”避开他的目光,陆雪漫犯了难,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打算昏倒以后再想对策,可她居然睡过去了。
陆雪漫,你能再二一点儿吗?
“是你不想说,还是不想让我知道?你虽然是个法医,但也是个警察,会解密码锁并不稀奇。不过,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真的吗?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以后如果有人再对你下黑手,你只能听天由命了。”
淡漠的表情、优雅的动作,面对权慕天,她分分钟自惭形秽。
就在她对这个男人感激涕零的时候,他的话让陆雪漫的心拔凉拔凉的。
“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大叔,你个坑货,居然威胁我!
“夫妻之间坦诚是最起码的,我对婚姻很认真,可你呢?”
还不想说吗?
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忙,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带她离开仁爱医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朋友。
权慕天感到莫名的愤怒,他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我……”
他好像真生气了?可她该怎么说呢?
readx(); 陆雪漫犯了难。
司徒信是她的男闺蜜,权慕天早晚会知道。
找朋友帮忙本来没什么,但现在不行。他换了身份,正在执行卧底任务,实话实说只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用透明胶带附在密码键盘表面,根据指纹印记的深浅,一时运气好就蒙对了密码。”
深吸了一口气,她怕权慕天不相信,急忙解释。
“从痕迹学角度分析,人在输入密码的时候,首位密码的痕迹最深,末尾最浅。密码锁的安全级别虽然很高,但用的是六位数字密码。只要发现密码的首位和末尾,破解其他四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真的当过警察?”他冷眼望来,薄唇微微收紧。
“有句话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现在的贼是很厉害,可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都是我出现场的时候,跟同事学的。”
心里七上八下,陆雪漫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反应够快,谎话编的不赖。
看来她真的不想说。而对他那个朋友,权慕天越来越感兴趣了。
男人慢条斯理的用餐,动作优雅的赏心悦目。可他的气场太强,陆雪漫浑身僵硬,像被冰封了一样。
现在的她有种等待行刑的感觉,心里像长了草,充满焦躁与不安。
“怎么不吃?”薄唇轻启,权慕天淡淡开口。
对面的女人嘟着嘴,一副忐忑、心虚的样子。撒谎的感觉不好受吧?
“我吃饱了……”
吓得胃抽筋,她哪有心情吃饭?
男人开始收拾碗筷,她机械的站起来帮忙。
“保鲜膜在哪儿?”
剩下这么多,应该用保鲜膜封起来,放进冰箱,不然多浪费。
他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在权慕天的印象里,垃圾桶是剩饭唯一的归宿,为什么要放进冰箱?
“菜都没怎么动呢!”
陆雪漫瘪瘪嘴,难道她说错了?扔掉是很浪费嘛!
“我不吃隔顿的东西,你也不许吃。”
“好霸道!”小声嘟囔了一句,她狠狠看了一眼精致的菜色,把盘子递了上去。
个败家男人,糟蹋粮食!
男人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漂亮的骨瓷碗碟被他捧在手里像极了艺术品。
不止他的脸360度无死角,连手都这么好看!
啧啧啧,实在太养眼了。
陆雪漫,你什么时候变成花痴了?
桌子一空,她撸起袖子准备擦桌子。琉璃台上的手机响起,她凑过去一看,屏幕上跳出冯锦添的名字。
“你有电话进来……”
陆雪漫去接他手里的盘子,谁知手心一滑,盘子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别管了,你去接电话吧。”
连个盘子都拿不稳,陆雪漫,你还能再笨点儿吗?撒个小谎就怕成这样,简直弱爆了!
“放着别动!”
权慕天的话没说完,嫣红的血迹已经渗出女人的指尖。
他眉心收紧,拉着她的手去冲水,回身去找创可贴。半分钟后,陆雪漫的手指上多了一个粉色的hellokitty。
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她觉得这个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挺可爱的。
可是,权慕天手法很专业,为什么昨晚要缠着她处理伤口呢?
难道他故意撒娇?
她顿时觉得天雷滚滚,是她想多了呢,想多了呢,还是想多了呢?
“以后厨房的事儿你别插手。”
冷着脸扫了她一眼,权慕天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离开他的视线,陆雪漫暗暗松了口气,如获大赦的走进花园。望见盛开的玫瑰花和郁金香,她立刻跑了回去。
花粉过敏的人伤不起,她可不想一分钟变成猪头三。
“叮咚!”
走到门口,对讲机上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这人是谁,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请问,您找谁?”
“是少奶奶吧?我姓冯,是律师团的首席律师,刚才给少爷打过电话。请问,少爷在家吗?”
“在的,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咦?
大门的锁换了?
昨晚别墅出事,今天就把锁换了,他太神速了。
打开门,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气度文雅,看上去很容易亲近。
“少奶奶……”
“他在……你坐会儿,我去叫他。”
权慕天是权氏集团的继承人,被下属知道他在厨房洗碗一定很没面子。
“少奶奶,我是来找您的。”微微一笑,冯律师缓缓说道。
“找我?”
陆雪漫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他急忙站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少奶奶。”
“冯律师,您找我有事儿吗?”
在司法界混了几年,她知道冯锦添是海都首屈一指的大律师,是无数小律师仰望、膜拜的对象。
这样一个大人物居然对自己恭恭敬敬,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按照少爷的吩咐,需要您签署一份代理委托书。委托书签订以后,我会替您出面,处理大有集团的律师函。”
拿出一摞文件,他把笔递了上来。
“哦。”
大叔昨天摆平了记者,今天就有一等一的律师替她出头,果然厉害!
签好委托书,陆雪漫发现那几张纸不过九牛一毛,还有半尺厚的文件等着她。
这什么情况?
女明星嫁进豪门都会签署婚前协议。
据说协议条款十分苛刻,不仅离婚后分不到男人一毛钱,连每周同房的次数都写的清清楚楚。
难道她也要签这个?
“按照权氏的规矩,当然这也是董事长的意思。您跟少爷结婚以后,会获得权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的收益会打到您的卡里,这笔钱您可以任意支配,也可以选择把钱交给集团的基金顾问,由他们来打理。另外……”
纳尼?
权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多少钱?一座金山从天而降,砸在她头上,直接砸晕了有木有?
难怪洛琳对他死缠烂打,原来嫁给他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大叔啊大叔,你还真是块滴油的肥肉呢!
“少奶奶,您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就请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
“好。”
当然没问题!
板着手指算来算去,也没算清楚她到底会有多少钱。整个人晕乎乎的,她哪顾得上律师说了些什么?
陆雪漫,想不到你这么值钱!
签好了文件,她还是不敢相信,追问道,“冯律师,股权的事儿他……权慕天知道吗?”
“董事长本打算把股权转给少爷,是少爷坚持转到您的名下。”
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鉴于您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股权暂时由少爷监管。”笑了笑,冯律师说的很谨慎。
“这是什么意思?”
高兴了没几分钟,她就觉出了不对。
监管是神马意思?
“集团的重大决议会在董事会上投票表决。股权由少爷监管,您的那一票也归少爷支配。”
脸皮抽了又抽,陆雪漫心里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
大叔,你个超级无敌腹黑男,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少奶奶,这是您在瑞士银行的户头,每年的分红都会按时打进去。这个是您的车钥匙、银行保险柜的钥匙,还有本家和别墅的门卡。”
看到车钥匙上的徽章,她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去。
玛莎拉蒂!
挣扎了一会儿,她打定了主意。
大叔,既然你下定决心包养我,我就不客气了。
交代好一切,冯律师起身告辞,“少奶奶,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走了。”
“好。”
中了头彩的小女人,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对着清单看了又看,怎么多了两张卡?这不是她给寄给权慕天的银行卡吗?
回到海都以后,她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把所有身家寄了出去。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美,她有种幸福到快要死掉的感觉。
这个卡是我的,那另一张呢?
黑色visa……
“以后买东西刷这个,这样的卡你床头柜里还有三张。”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吓得她一缩脖子,呆呆的望着身后的男人。
大叔,你包养的真彻底!
“你得习惯我的声音。”
看着女人木讷呆萌的表情,权慕天脸色一冷,摇了摇头。
“知,知道了。”
一个劲儿的点头,陆雪漫总觉得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点,到底是什么呢?
“晚上我要出去。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就乖乖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否则,后果自负。”
“我保证,哪儿也不去。”
他要出去呀,实在太好了!终于可以一个人,做个安静的吃货了。
望了望男人脖子上的伤,居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人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了!
登上楼梯,走到一半,权慕天回身吩咐道,“实在闷得慌就去花园转转,别老闷在屋里。”
“我花粉过敏,还是算了。”
漆黑的眸子瞳色深沉,抿着薄唇,他转进了书房。
没有大叔的天是晴朗滴天,大叔不在家,她真的好喜欢!
吃饱喝足,抱着靠枕,晒着太阳,陆雪漫幸福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肚子咕咕乱叫,她又饿了。
吃货的悲哀啊!
手机上有两条短信,看完第一条她就也不淡定了,抓起车钥匙,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玛莎拉蒂飞速开出去,停在阴影里的车子紧紧跟了上去。
readx(); 陆雪漫连闯四个红灯,急匆匆赶到8号会所,看到她的车牌,保安并没有阻拦。
车子刚刚挺稳,文质彬彬的服务生便打开了车门。把车钥匙随手一扔,她跳下车,冲进了大堂。
一个打扮前卫的妙龄女子在堂吧焦急等候,看到陆雪漫急忙招手。
“怎么了?大晚上,你发什么sos,我以为你遇上色狼了呢!”看到闺蜜完好无损,她暗暗松了口气。
“比遇上色狼还可怕……这事儿我只能找你。”魏蓓拉苦着一张脸,拉着她向电梯走去。
“你被人骗财骗色了?那个渣渣在哪儿,我替你教训他。”
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却换来闺蜜一个白眼。
“我的小亲亲,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8号会所嘛!”
不就是个吃饭、消遣的地方吗?
除了装修很高大上,看不出跟五星级酒店有什么区别?
“这里是顶级土豪会所,会员不超过三十人。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为了方便查案,上头找了n个人疏通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会所老板,放几个便衣进来。
如果不是事出紧急,魏蓓拉也不会把好姐妹牵扯进来。
“开车进来的呗!”
被问的一头雾水,她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先跟我上去,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眉心拧在一起,魏蓓拉迫切的把人推进了电梯。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出了什么事儿,她这么神神秘秘,这丫头搞什么鬼?
“先别问了,上去再说,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低声耳语,她急的额头冒汗。
黑色高筒靴,黑色热裤,深v拉低的衣领,胸口的美景若隐若现。穿着一身顶级名牌,又在钻石级私人会所,她中彩票了?
如果是这样,她何必这么谨小慎微,难道……
陆雪漫看出了些门道,对着她眨眨眼,小声说道,“上头派你做钩子?”
难怪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原来做卧底去了。
“我还以为你真傻呢!”拉了拉雪貂背心,遮住胸口,魏蓓拉轻轻的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1806号包间。
里面装修奢华,美轮美奂,到处金光闪闪,分分钟闪瞎钛合金的眼睛。
卧室的地上躺着一个口吐白沫的男人,四肢不停的抽搐,眼神空洞,意识不太清楚。
画面太惊悚,她不敢看!
“人都这样了,你怎么不打120啊?”
“你小点儿声,别让他的人听见。”堵住她的嘴,魏蓓拉小声说道,“你是药剂师出身,又是法医,这点儿小毛病难不倒你。帮帮忙,我好不容易才在他身边站住脚,不能功亏一篑。”
“他到底怎么了?”
地上的男人看上去很眼熟,陆雪漫好像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来。
“嗑多了……”
“那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姐妹说的隐晦,但她立刻心领神会。
戴上一次性手套,她开始给男人做检查。尽管没有仪器,可凭着她的经验,应对类似突发事件,绰绰有余。
“准备500毫升苏打水,500毫升酸牛奶,50克速溶咖啡,快!”
看到姐妹愣愣的表情,陆雪漫瞪了她一眼,跑到吧台,抱来一只冰桶,把三种东西混在一起。
就这心理素质,还跑出来做卧底,也不怕被人扔进海里喂鲨鱼!
“把他扶起来,给他灌下去,快!”
魏蓓拉终于回过神儿来,两个人七手八脚把混合物灌进男人嘴里。等了一会儿,男人还是没有恢复意识,毫无反应。
“现在怎么办?漫漫,他不会死吧?他要是死了,上头一定会处分我的。漫漫……”
吓得手脚冰凉,她差点儿哭出来。
“慌什么,起开!”
跪在地上,陆雪漫双手交叠,对准男人的胸口不住按压。不知按了多久,她累的满头是汗,男人终于缓过一口气。
“扶他起来,再灌点儿下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灌的顺利,片刻过去,男人背部一挺直,陆雪漫急忙跳起来,迅速闪开。
“呕……”
酸腐恶臭扑面而来,她捏着鼻子,对姐妹使了个眼色,默默退了出去。
剧烈的呕吐过后,男人脉搏平稳,终于捡回一条命。
魏蓓拉长出了一口气,直到哄着男人睡沉,她才悄悄溜出来。
“多谢了!就知道你行的!”
递给她一支女士香烟,陆雪漫摆摆手,“我戒了。”
“戒烟?你行不行啊?没了它,你的生活少了多少乐趣?”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鸽子蛋,魏蓓拉尖叫起来,“周迈送的?你们婚了?”
“我婚了,可新郎不是他。还有,上头把我开了。”
提起周迈,陆雪漫依然心塞,夺过她手里的烟,猛抽了几口。
“为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比8级地震还震撼。
“等你有空,咱们好好聊。快进去吧,我回去了。”
“漫漫,你还好吧?”
她那么喜欢周迈,为什么会嫁给别的男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作为是局里的骨干,居然被上头开掉,她一个法医能犯什么错?该不会做了别人的替罪羊吧?
“我是有鸽子蛋的女人,怎么会不好呢?”
飞了一个香吻出去,她走出包间,掐灭烟头,甩甩头发,向电梯间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影越靠越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搂进了怀里。
“宝贝儿,你往哪儿跑?哥哥等你好久了?”
眼前的男人满身酒气,菱角分明,线条十分硬朗。穿着定制西装和意大利手工皮鞋,这货也是个富二代吧?
“帅哥,你认错人了。”
鼻端都是臭烘烘的酒气,陆雪漫拧着眉心,小宇宙爆发在即。
“宝贝儿,知道哥哥是谁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在她耳畔深深吸了一口气,香馨的味道钻进了男人心里。
洁癖爆发,陆雪漫忍无可忍。
对着他的命根子狠踹了一脚,抓住他的腕子,一个大背跨把男人撂倒在地。
“你妈没教过你,非礼勿动吗?”
嫌恶的拍拍男人碰过的地方,她抬脚就走。
“小妞儿挺辣,哥就喜欢有个性的。”
脚腕子被他攥住,陆雪漫飞起一脚,被男人轻巧的避开。稍一分神,另一只脚也被他握住。
“你放开我,放开!”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是不是新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甩甩头发,男人色眯眯的望着她,上下打量,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海都有一千万人,你都认识吗?赶紧放开,否则我报警了。”
摸出手机,陆雪漫按下110,正准备拨出去,权慕天三个字就跳了出来。
接不接呢?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被他知道的话……
几秒钟后,她把心一横,按下免提,调大音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冰冷的质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小妞儿,你怎么不报警啊?是不是舍不得哥哥?”被放倒的男人已经站起来,不停的往她身上贴。
那德行像极了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哪儿来的疯狗,到处发情,真让人受不了!
“陆雪漫,你跟谁在一起?陆雪漫,你为什么不说话?”
迟迟听不见她回答,权慕天再也坐不住了。
权、白、邱、唐、宋是海都的五大家族,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们既是生意伙伴,也是铁哥们。听说老大权慕天结婚了,哥几个个约好在8号会所聚会。
可老四唐亦凡迟迟没有出现,几个大男人边喝边等,喝到一半,权慕天却要走了。
“你是今天的主角,人还没到齐,你跑什么?”白浩然一挑眉,把人摁了回去。
“改天再喝,我先走了。”
几个男人唏嘘一片,吹着口哨,纷纷开始打趣。
宋一铭眼尖,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坏笑着说道,“你都挂彩了,看来昨晚战况空前啊!”
权慕天额头飘过三道黑线,白浩然忍不住笑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他这幅样子,我都想找个人结婚了,要不咱们几个一块办?搞个三天三夜的结婚party,怎么样?”
邱子峰是出了名的花心,此话一出,立刻换来骂声一片。
“你是打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吧?”白浩然一脸不屑,戏谑道。
“那又如何?”耸耸肩,邱子峰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权慕天,问道,“你不打算办几桌?”
“我打个电话。”
晚饭的时候,他给陆雪漫发了短信,一直没有等到回复。原本只是有点儿担心,可等他拨通电话,才发现出事儿了。
电话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耳熟。
那不是唐亦凡吗?
他为什么会跟陆雪漫在一起?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权慕天眉心收紧,脸色阴沉的可怕。
看到他的脸,哥几个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嫂子出事了,我先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门口。
“跟哥哥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
眼前的女人嫩的能掐出水来,身材娇小,却凹凸有致。配上她恼怒的表情,别提多有味道!
“帅哥,你真的认错人了……”
不住的往后退,陆雪漫摸索着退到包房门口,想去1806避一避。
谁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毫无准备,仰面倒了下去。
这下惨了!
“陆雪漫,你怎么在这儿?”权慕天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紧接着问道,“你没事儿吧?”
摔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整个人的重量压在男人身上,她呆住了。
大叔,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也在这儿?
“陆雪漫,说话!”
“……我……他……没……”被男人急切、慌乱的声音吓懵了,她脑袋打结,不知该从何说起。
“哥,你们认识?”揉揉飘逸的短发,唐亦凡酒醒的差不多了。
“给我记住,她是你嫂子!”
刚才他们的对话,权慕天听的一清二楚,眼底墨色翻涌,冷嗖嗖的眼神丢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他愤然离去。
readx(); 板着一张冰块脸,权慕天抱着女人走进电梯。
他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好像随时都会发怒。陆雪漫有种被冻僵的感觉,再被他抱下去,整个人都会被冻伤。
珍爱绳命,远离大叔。
“我没事儿,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好不啦?”
被吓蒙的女人一脸无辜,小心翼翼的可怜相让他的脸有了解冻的迹象。尽管如此,他还是给了陆雪漫一个冷眼。
“你跟踪我?”
“没有没有……我……我……”
该怎么说呢?
魏蓓拉是这样,司徒信也是这样,不好好做警察,当什么卧底嘛!
“别告诉我,你是因为闷得慌,无意中来了这儿。”微微眯起凤眸,权慕天眼睑低垂,表情十分严肃。
大叔,抢台词神马的最不厚道了。
她嘟着嘴,浓密的睫毛忽闪,沮丧的垂着头,一副被人看穿心事的样子。
走进大堂,被明晃晃的灯光一照,服务生惊诧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男人怀里缩,最后干脆把脸埋起来。
她囧迫无措的模样憨傻可爱,男人眼中多了几分柔软,禁不住勾起嘴角。
“漫漫,漫漫……太好了,你还没走。”慌慌张张追出来,魏蓓拉拦住权慕天的去路,急切的喊着。
“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脑门飘过三道黑线,陆雪漫哀怨的看着闺蜜。
都是自己人,你这么拆台真的好吗?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少在我面前装小鸟依人,赶紧跟我上去救人。”
视线上移,她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帅的惊天动地。
他不是全民男神权慕天吗?
陆雪漫,个死人头,你居然嫁给了他!难怪她能随意进出8号会所,原来是这儿的老板娘!
“陆雪漫,你不厚道。靠山这么硬,也不跟我分享一下!”
“她是你朋友?”
眼前的女人这么不见外,莫非她是警校三剑客之一的魏蓓拉?
据说,海都公大有一个传奇组合,号称警校三剑客。陆雪漫是其中之一,如果她是魏蓓拉,那么另一个人是谁?
“……对。”
大叔,秀恩爱,死得快。放我下来好吗?
陆雪漫抬眼望向男人,可他神色如常,并不打算放她下来。
“她是我闺蜜魏蓓拉。蓓拉,他是我……”
硬着头皮开口,但老公二字难以启齿。深吸了一口气,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这位是我老公权慕天。”
说的这么不情愿?
目光深沉,他冷冷问道,“魏警官,请问你找我太太有事吗?”
她从家里跑出来是为了赶来帮忙吧?
生了病却不敢去医院,既然魏蓓拉的朋友见不得光,那就别想把他的女人牵扯进去。
“我朋友病了,想请她上去看看。”
“很抱歉,她刚才受了惊吓,现在不太方便。”扫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权慕天威压极强,让人无从反驳。
她张了张嘴,嘴边的话被男人的冷脸吓了回去。
“可是……”
瞪了姐妹一眼,魏蓓拉恨不能甩她两个耳光。
好你个陆雪漫,在你家男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可真有出息!
“如果真的需要帮忙,你可以去1808找一位姓白的先生。魏警官,我们先走了。”微微点头,他动作优雅的让人想哭。
“他叫白浩然,是我……老公的朋友。”
直到传来陆雪漫的喊声,她才回过神来,顺便把闺蜜从头到脚狠狠鄙视了一把。
“你个重色轻友的死人头,别说你认识我!”
抱着她坐进劳斯莱斯,权慕天掏出手机,拨通了白浩然的电话,“待会儿有一个叫魏蓓拉的女人找你帮忙,她是你嫂子的朋友。”
“嫂子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有了几分醉意,他故意打岔,而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却不买账。
“要是你见死不救,在我的会所闹出人命,明天一早你家的股票会跌破发行价。”冷飕飕的说着,他却神色如常。
“权慕天,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帮你擦屁股?”
听筒里传来白浩然抓狂的咆哮,陆雪漫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觉得口干,默默舔了舔嘴唇。
分分钟拿好哥们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权慕天喝了酒,找了个门童代驾。
路灯不断被甩在身后,她本想说点儿什么,可男人的脸色不佳。几次鼓足勇气,她都吞了回去。
门童默默开车,谁也没有说话,车内气氛凝固,强大的气压令她心里发毛。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稳,权慕天付了钱,抱着她走进别墅。
一路上等着她开口,她却什么也不肯说。眼中墨色翻滚,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陆雪漫提心吊胆,总觉得该说点儿什么。不然,等不到天亮她会被活活冻死。
“我出去是为了帮忙,要走的时候碰上了那个人,也不知他从哪儿冒出来,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脚步一顿,权慕天脸上又多了一层霜。
她囧了。
这什么情况?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魏蓓拉在做卧底,江湖救急,我要是不去帮忙就友尽了。你也不想我不仗义吧?所以……”
有了男人没朋友,太惨了有木有?
“让我原谅你?”
陆雪漫一个劲儿的点头,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憋死了。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把人放下,权慕天松开领带,压着火气问道。
“你给我发过短信?”
懵懂的话扔出来,她立刻意识到又说错话了。
默默拿出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信息。只不过,魏蓓拉的短信到的晚些,覆盖了他的那条。
林聪送的外卖到了没?
看到内容,她顿时愧疚到不行。
他出去吃饭,还不忘给家里的吃货定外卖。
大叔,人家好感动……
换好衣服出来,床上的女人弓着身子,一动不动,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猛地掀开被子,却看到一张包子脸,她瘪着嘴,五官拧在一起,一脸内疚。
看到她囧迫的样子,男人的心软了下来,郁结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陆雪漫,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大叔,对不起……能再叫一份外卖吗?我还没吃晚饭。”
听到前半句,权慕天心情大好,脸色慢慢由阴转晴。可听到后半句,一张俊脸再次冷了下来。
“你叫我什么?”
“大叔……”
“陆雪漫,你该叫我什么?”目光冷凝,他双手撑着床面,看着依旧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逼问道。
古龙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气,异常诱人。
陆雪漫下意识的往后挪,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妖孽般的俊脸不断放大,她仰面倒进大床,惊恐的瞪着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大叔,我只是想要一份外卖,你这样逼我真的好吗?
哎,吃货的痛苦你永远不懂!
“你该叫我什么,嗯?”
愣愣的看着他,陆雪漫毫无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长得真好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漂亮的无懈可击。难怪魏蓓拉看到他的时候,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儿……
“看够了就说话。”
白皙的脸颊一片酡红,她羞愤交加,拉过被子遮住脸,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老,公……”
看着她抓狂的样子,权慕天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翻身下床。
直到浴室里水声不断,她才从被子里爬出来。闷了太久,双颊依旧发烫,回想起刚才的情形,整个脸再度烧起来。
陆雪漫,你的节操已经粉碎性骨折,真的没救了!
从云龙膳坊走出来,林聪内流满面。
少爷大婚心情好,他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本以为今天可以躲过一劫,谁想又被临时抓差。
来送晚饭,少奶奶不在家。
更悲催的是,别墅换了锁,他只能在外面干等,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他把饭菜摆上餐桌,换来陆雪漫感激的目光,“真不好意,你来的时候我出去了。那个,你也饿了吧?”
少奶奶,你真是个好人!
林聪感激涕零,正准备说说些什么。权慕天走过来,扔下一张字条,“把这几件事情办好,明早我要知道结果。”
“是。”
面皮抽了抽,他收好字条,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他明白少爷的意思,知趣的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林助理,你把这份带回去吧,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
宵夜已经够多了,把之前送来那份扔掉太可惜,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望向权慕天,仿佛在说,少爷,真的可以吗?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陆雪漫就当他默认了,把饭菜塞给林聪,笑着说道,“今晚多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聪森森觉得,少爷娶了陆雪漫是最英明神武的决定。
吃过宵夜,她已经困得七荤八素,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等权慕天回到卧室,床上多了一个蚕蛹,女人睡得很投入,白皙的小脸粉嘟嘟、水当当,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叮咚,叮咚,叮咚!”
陆雪漫被门铃惊醒,带着巨大的起床气。她慢吞吞挪到门口,悲愤的盯着对讲机,“请问,你找谁?”
九点就来砸门,不知道今天周日吗?
“我找权慕天。”
女人带着墨镜,看不清她的脸,但气场很强。
陆雪漫脑袋里一团浆糊,哪顾得上多想,态度非常恶劣,“你谁呀?有预约吗?礼拜天起这么早,你够闲的!”
readx(); 门外的女人也不客气,傲慢的说道,“我找我儿子,你最好马上开门!”
她儿子?!
陆雪漫瞬间清醒,肠子都悔青了,心里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滴妈呀,婆婆来了!
开门还是不开,这是个问题……
换衣服是来不及了,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慢吞吞打开了大门。
顶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位中年女人走进来,扫了一眼躲在门后的女人,优雅的走了进去。
一身墨绿色套装,显出她曼妙的身段。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色泽饱满,形状圆润,令她整个人更加出彩。
那就是她的婆婆?保养的真好!
正想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住,锐利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是新来的吗?”
陆雪漫懵了。
难道这里以前住过别的女人?
“你要不是新来佣人,怎么会不认识阿姨?慕天哥哥也真是的,怎么请了你这种懒骨头?”
这货是谁啊?
长得人畜无害,说话这么欠抽!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泡茶?真没见过这么不捡眼色的佣人!”骄横的说完,她笑嘻嘻的挨着中年女人坐下。
泡茶?
把你泡进福尔马林还差不多!
陆雪漫,你那么有修养,跟她计较你就输了!
压下爆发在即的小宇宙,她坐进她们对面的沙发,淡淡问道,“请问您二位是?”
“我的话你没听见啊?你不去泡茶,坐这儿干什么?”孩子气的说着,很好的掩藏了她的攻击性。
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手,她旋即乖巧的闭了嘴。
“权慕天是我儿子,她是nk基金董事长的千金汪碧晨。”权国秀淡淡开口。
眼前的女人头发凌乱,虽然穿着蕾丝睡衣,配的居然是卡通拖鞋。衣服跟她的人一样,既没品位,又不伦不类。
“你又是谁?”
“我叫陆雪漫,权慕天是我老公。”
婆婆带来一个漂亮女人,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她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
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汪碧晨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被吓到了吧?
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她说的很客气,“您二位坐一会儿,我去倒茶。”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阿姨,您坐着,我跟茶道师傅学了好久,今天给您露一手,让您尝尝我泡的茶!”冷了她一眼,汪碧晨兴冲冲地的走了。
权国秀眼中流露出几分赏识,陆雪漫发现她婆婆很喜欢这个汪小姐。
“汪小姐,厨房在右边。”
看到汪小姐的背影明显一僵,她暗自得意。
再让你显摆,演砸了吧?
活该!
“我清楚你的身世,以你的身份没资格做我的儿媳。不管你用什么了方法,现在你都必须离开我的儿子。”
冷冷的看着她,权国秀口气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位大妈,你这么吊,你儿子知道吗?
“如果你是个好人,不会被赶出华家,更不会被警局开除。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要以为耍点儿小聪明就能骗过所有人。”
她这是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我还没睡醒,听不懂您的意思。如果您是来找我的,就等我不困的时候再说。”
连着打了几个哈欠,陆雪漫把火气压回去,打算找借口遁走。
“你给我坐回去!”
跑步回来,权慕天进了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听见母亲愤怒的声音,他三步两步冲过来,把女人拽到身后。
他穿着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脖子上搭着白色毛巾,密密麻麻的汗珠,连头发都透着晶亮。
大叔,你可回来了,你妈好恐怖!
“妈,你来干什么?”
身后的女人瘪着嘴,脸色煞白,小手冰凉,一定受了委屈。
“我是你妈,你的家我不能来吗?”
“下次来之前,麻烦您提前打声招呼。您来的这么突然,让人家很难做。”他神色漠然,紧紧抿着薄唇。
这个人家当然指的是陆雪漫。
女人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显然是被门铃吵醒的。
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裂缝,权慕天回过身,揉了揉她的额头,“去换衣服吧。”
殊不知,他宠溺的口气更加激怒了母亲,“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不能走!”
这还是她的儿子吗?
“跟谁结婚是我的私事,有什么话您可以对我说。”望了望母亲,他把女人推了出去,“去换衣服。”
“不许去!”
被两团强大气压夹击,陆雪漫觉得氧气稀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茫然的看着男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该走呢,该走呢,还是该走呢?
“听话,去换衣服。”
她如获大赦,逃命似的跑进卧室,贴着房门,不住的喘息。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权慕天的脸又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娶得老婆?”权国秀脸色阴沉,盯着儿子质问,“你怎么可以把这种女人娶回家?”
“外公见过她,该办的手续也已经办齐了。妈,她是我老婆,麻烦您以后对她尊重些。即使不喜欢,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份。”皱着眉头,他冷冰冰的说着。
“这样的女人我不认!”
保持着端庄、优雅,她态度坚决。
陆雪漫是个什么东西,她不配拥有权氏的股权!
“您现在是霍太太,而漫漫是权家的儿媳,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薄唇抿成一条线,权慕天的脸冷的吓人。
“你是在告诉我,你的事不归我管?别忘了,我是你妈!”
她努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可儿子的话让她忍无可忍,嗓音透着尖利。
“因为那件事,你到现在还在怪我?”
“当年您的话,我记得很清楚。我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一个八岁的孩子躺在病床上,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母亲却扔下他走了。
他至今都记得母亲决绝的背影。
“你外公都已经不计较,你凭什么抓住不放?”
“因为你们不是我。”
“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权国秀嘴唇颤抖,一巴掌甩了上去。
这一幕正好被陆雪漫撞见,她张着嘴,吓呆了。
怎么跟演电视剧似的?
男人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冷的能落下冰碴子,气氛完全僵住,气压越来越低,而汪碧晨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阿姨,慕天哥哥,喝茶。”
她殷勤乖巧的样子让权国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你也来了?”
一挑眉,权慕天明白了母亲的目的。
如果权氏百分之十的股权落在汪碧晨手里,凭借nk基金的影响力,母亲和几个舅舅就能左右董事会。
但换成陆雪漫,一切就变成了泡影。
母子亲情居然凉薄到这种地步。妈,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能喝!这是双氧水!”
想也不想冲出来,她一把打掉男人手里的茶杯,茶水洒在地毯上,泛起一阵白烟,带起刺鼻的味道。
汪碧晨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几秒钟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粗鲁,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
嫌恶的望向陆雪漫,权国秀觉得她十分碍眼,巴不得她马上消失。
“我看厨房里有个好看的瓶子,以为里面装的是山泉水,就拿来泡茶了……阿姨,我不知道那是双氧水。”
不知所措,汪碧晨糯糯的解释,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儿来。
厨房的水晶瓶里装的是山泉水,为什么会变成双氧水呢?
权慕天暗自疑惑,他身后的女人却很得意。某女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汪小姐,拜托你有点儿常识好伐?
就算你不知道双氧水加热之后是臭的,难道你的鼻子也是个摆设?
“碧晨,我们走!”
嘴角一抽,权国秀觉得很没面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男人背对着陆雪漫,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没有送客的意思。直到大门被重重甩上,他才有了反应。
她好奇这对母子的关系,可权慕天的脸色很难看,她便没有多问。
“你怎么知道她用的是双氧水?”
清冷的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有心说谎,但男人脸色不佳,她只好坦白交代。
“我不是故意的……她把我当成佣人,还使唤我……我去换衣服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往水里加了点儿佐料。”
汪碧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为了在权国秀面前好好表现,她翻箱倒柜找茶叶,急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防备别人在水里动手脚?
被她这么一搅合,倒歪打正着,让母亲和汪碧晨走的灰头土脸。
“这是汝窑贡瓷,你赔。”眯着眼睛,权慕天瞳色深沉,眼底闪过几丝坏笑。
纳尼?
就算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嘟着嘴,她也豁出去了,赔就赔,反正她没钱!
“要赔钱可以,先让我填饱肚子。”
她是个孤儿,本来也不指望婆婆把她当成亲闺女。可言语不和就动手,她到底是不是男人的亲妈?
耳光打得响,反而不怎么疼。婆婆那一巴掌声音闷闷的,那得多疼啊!
睁开眼睛就憋了一肚子恶气。
她一生气就想吃东西,鉴于心情非常不爽,她必须好好吃一顿,弥补一下受伤的小心肝。
察觉到女人异样的情绪,权慕天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缓和语气,“都过去了,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望着男人的脸颊,她还是觉得很疼。
四十分钟后,热腾腾的早饭端上来,陆雪漫立刻闷头苦吃,可看到男人的文雅的吃相,她森森觉到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就嫁给这样的男人了呢?
女人神色淡漠,权慕天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本想说点儿什么。
可白色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让她立刻变了脸。
readx(); 还让不让人愉快的吃饭了!
“那个……朋友找我有急事儿,我去回个电话。”拧着眉心,陆雪漫弱弱的说着。
“快去快回。”
给谁回电话,还要避开他?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权慕天拿出平板,点开监控录像,屏幕上跳出一个暴躁的小女人。
拨通二号闺蜜的手机,她不耐烦的说道,“文一佳,你不知道我被警队开了吗?”
“漫漫,你别生气嘛!上头逼着我交案情分析,可我哪会头骨复原?验不出无名女尸的身份,你让我怎么交差嘛!”
大学时候,她跟陆雪漫住上下铺,两个人十分要好,连衣服都混着穿。
作为海都公大品学兼优的校花,文一佳、魏蓓拉和陆雪漫号称警校三剑客。
“怎么不去找你偶像?”
萌叔夜南峰是法医界的传奇人物,被称为一眼神断。
这么多年来,文一佳对他痴心一片,经常找各种理由接近萌叔,却一直没有勇气表白。
因为这个,她不知道被好姐妹鄙视了多少回。
“你也太不关心你师父了,他要是方便,我会找你吗?”
“他怀孕了?”
身为人见人爱的萌叔,夜南峰年近四十却一直未婚,大家一直很好奇他的取向。
他不方便,难道出柜了?
“哎呀,陆雪漫,你能不能留点儿口德?”
听筒里传来闺蜜尖锐、羞涩的叫声,陆雪漫急忙把手机拿开。
这丫头疯了吗?
喊得这么的娇羞,莫非她得手了?
“不好意思,不能!除非你老实交代,否则一切免谈。”
眯着眼睛,陆雪漫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前几天,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胳膊摔断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我只是偶尔去照顾一下……”
耳根一热,文一佳的声音里透着甜蜜。
“你照顾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一个月左右。”
“师母,早生贵子哦。”
多年单恋熬成婆,夜南峰终于把她收了!
师父,干得漂亮!
“我听蓓蓓说,你嫁了个极品高富帅,是不是真的?网上关于你的帖子都不见了,你老公真的是海都男神?”
“她的任务结束了?”
看来1806的男人挂了,不然魏蓓拉哪有心思八卦?
“你要是我闺蜜就回答我的问题!”
正在兴头上,文一佳怎么会放过刨根问底的机会?
昨天,魏蓓拉只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下巴差点掉下来,兴奋的一宿没合眼。
“咱们还是说说那个无名女尸吧。”挠了挠头,她转移了话题。
十几分钟后,她回到餐厅坐下,搅动着皮蛋瘦肉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事情解决了?”眉峰微调,权慕天淡淡问道。
“以前的同事找我帮忙,有个棘手的案子,他们搞不定。可是……”她嘟着嘴,眉头紧紧拧着。
“你不想管?”
“那么干脆就把我开了,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虽然被害人是无辜的,但……我就是这么小气!”
自言自语的说着,女人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某人。
“大叔,要不我还是帮帮他们吧,你说呢?”
“你叫我什么?”
改口有这么难吗?
她纠结的样子娇憨可爱,可权慕天的脸还是冷了下来。
女人囧了。
大叔,这不是重点好伐?
被他清冷的目光一望,陆雪漫忍不住心里发毛,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老公……书房能……”
话没说完,她已经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低下了头。
“二楼书房归你,但……”
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我保证不去三楼书房。”伸出三根手指,她一个劲儿的发誓。
“但有一个条件。”
还有条件啊?
大叔,能不趁火打劫吗?
“以后不许叫我大叔,做得到吗?”玩味的看着她,权慕天瞳色深沉,眼底浮出一抹精芒。
“万一叫错了,怎么办?”
傻傻的问出去,她立刻后悔了。
陆雪漫,你就是个傻子!哪有犯了错,自己送上门的?
“至于该怎么惩罚你,我还没想好。或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告诉我。”满意的勾起薄唇,男人的嘴角抿过几丝得意。
“你……”
她可没有自虐倾向!
居然让她想办法惩罚自己。大叔,你好过分哦!
“我去书房了。”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陆雪漫憋着嘴,水嫩的唇瓣噘得老高。
“既然你嫁给我,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用餐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没吃完,另一个要留下来,等到他吃完才能走。”
大叔,你在撒娇吗?
她是想歪了呢,想歪了呢,还是想歪了呢?
安安分分坐下来,她发觉看权慕天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他动作优雅,一举一动都那么完美,骨子里都透着高贵。配上他迷惑众生的俊脸,包子被他捏在手里,分分钟高大上。
如果请他去做代言,商家一定数钱数到手抽筋,保证天天双十一!
“你同事需要你做什么?”
“头骨复原啊。”
注意力完全被男人吸引,她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你打算怎么做?”
“把头骨碎片拼在一起,根据身体其他部位的骨骼分析数据模拟出头骨的大致轮廓。最后,发挥我的专长,帮她复原容貌。”
顿了顿,他挑眉望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某花痴。
“我学过摸骨,只要给我摸一摸,凭借手感就能做出一比一的陶泥头像,相似度99.99%哦。”
摸死人的骨头还需要手感?
面皮一抽,权慕天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大叔,我是不是很厉害?”女人哪清楚他的心思,自顾自笑得得意。
可望见他冰冷的俊脸,陆雪漫呆掉了,差点儿从椅子上滚下去。
花擦,又说错话了!
“我是说,要不要我也给你摸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叔,我绝对不是豪放派,你千万别多想。
“你打算怎么摸?”冷了她一眼,权慕天的脸更难看了。
她囧了。
脸颊瞬间涨红,直接烧红了耳根。
大叔,你想太多了。
“我上去了……你慢慢吃……”打算默默爬遁,却被男人叫住,“坐下,等我吃完。”
“哦。”
她吓得提心吊胆,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会怎么惩罚我呢?
小皮鞭、辣椒水,还是不给饭吃?
浑身一抖,她顿时内流满面。
千万不要啊!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吗?大叔,你一定不忍心吧?
等啊盼啊,终于挨到用餐结束。
男人开始收拾碗筷,她撸起袖子准备帮忙,却被他拦住,“厨房的事不用你插手。”
“大叔,辛苦了!”
陆雪漫,你上辈子是笨死的吗?
“惩罚翻倍。”
男人的话让她更加抓狂,小心脏七上八下,忐忑到不行,逃命似的跑走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权慕天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笑着摇了摇头。
书房的锁换了,密码没换,二楼和三楼之间的门也不见。
大叔想干什么?
该不会想考验她,看她会不会偷偷摸上去吧?
虽然她有一颗八卦的心,但对象是权慕天,得罪的他的下场太血腥,还是算了!
珍爱绳命,远离大叔。
这绝对是真理!
文一佳给她出了个很大的难题。
从前,她们是同事,串个门顺便就把案情分析给做了。
可现在不一样,她被警队开除,而与被害人的相关物证不能离开验尸房。所以,她只能依靠文一佳传来的图片,进行复原。
“我的好漫漫,给你的图片都收到了吗?”
电脑屏幕上跳出闺蜜清秀的面容。
“你确定是一比一3d扫描?没有误差和缺损?”
目不转睛盯着图片,陆雪漫表情严肃,跟刚才那个面红耳赤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漫漫,这是你家书房?”
看到精美绝伦的装饰,文一佳兴奋的尖叫起来。
“omg……拜托你正常些好伐!”烦躁的拍拍屏幕,她一脸无奈。
“这个是限量版的……那个也是……你看,左边的左边那个也是……绝对低调奢华有内涵。这么高大上的书房是你的吗?”
屏幕上露出魏蓓拉的脑袋,她的反应比文一佳还剧烈。
“是人家的。”扫了她一眼,陆雪漫纠正道。
“你们都结婚了,他的当然是你的。佳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对。”
小鸡吃米般的点头,文一佳双眼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漫漫,你转运了,真的转大运了!”
“骨密度分析表……现场勘察报告,初步验尸报告一起传给我。”伸手去关摄像头,却被魏蓓拉打断,“漫漫,带我们欣赏欣赏你的豪宅好不啦?”
“文一佳,你只有五分钟。”
真心没救了,你们还能再八婆一点儿吗?
林聪一夜没合眼,把少爷交代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在路上眯了一会儿,打起精神走进了别墅。
看到少爷穿着运动服,系着围裙,正在擦盘子。
他震惊了。
这什么情况?
做饭、洗碗不是该由少奶奶来做吗?少爷怎么能亲自做这些呢?
“少爷,我来吧。”
殷勤的走过去,却换来一个冷眼。男人继续擦盘子,冷冷问道,“有什么发现?”
“我看了玛莎拉蒂的行车记录仪和小区监控录像。可以确定昨晚少奶奶外出时候,的确被人跟踪,可在进入8号会所以后,他们没有继续跟着少奶奶,而是……”
readx(); 权慕天冷冽的目光扫来,林聪不敢卖关子,继续说道。
“他们入侵了会所的监控系统,进入地库,破坏了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但幸运的是,回来的时候少奶奶坐的是您的车。”
“安保部门的人怎么说?”忍着怒气,他追问道。
“从黑客入侵到那些人离开,只用了三分钟。安保部门的人说,他们用了数据远程转换,无法查到确切的ip地址。”
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聪心跳漏了一拍,觉得手脚发僵。
“我本来以为通过追踪会员资料,可以查到那些人的底细。可是,他们的身份识别是伪造的。他们对您和少奶奶的行踪了如指掌,之前有两拨人跟踪少奶奶,应该是其中一帮人做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
昨天的事他知道是谁做的,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有嫌疑就足够了。
林聪懵了,“少爷,不需要继续追查跟踪的人吗?他们这次没得手,就会有下一次……”
“听不见我说的话吗?”
一道冷箭丢过来,林聪有种被一剑穿堂的感觉,每一个关节都是冷的。
跟了少爷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充满杀意的眼神。
难道他已经猜到是谁做的?
谁都知道少爷深不可测,沉稳内敛,具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不然,他年纪轻轻不会把权氏继承人的位子做得这么稳。无论几个舅老爷这么折腾,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自从少爷接手权氏,与海都其他四家家族相比,权氏这艘大船一直固若金汤。
单单这一点,不知多少商界前辈都要甘拜下风。
“让你查的那几个事务所,有结果吗?”看到他木讷的神情,权慕天一皱眉,冷冷问道。
“这几个事务所都与sc基金有业务上的往来。几个月前,sc基金接了一个上千亿的大项目,据说是为某国政府建立扶贫基金。”
递上文件,林聪说的十分谨慎。
“但从上报的账目来看,他们在谎报亏损,骗取某国继续注入资本。而那些钱通过这几家事务所从不同的渠道、以各种名目转走,最后汇到这些人手上。”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收款人的名字,权慕天眼中掠过一重彻骨的寒意。
陆雪漫攥着这些人的把柄,她不死,这些人怎么睡得着?
“告诉欧阳川,我请他出海。”
“是。”
路过花园的时候,林聪看到玫瑰和郁金香倒了一地。花园里中的都是珍稀品种,怎么给拔了呢?
“少爷,听园丁说您要在花园里种观赏树木?”
“这跟你有关系吗?”一挑眉,他的眸光冷的吓人。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一阵恶寒,林聪森森抖了一下,连忙摇头。
你这张臭嘴,永远这么欠抽!
“弄一台医用的3d打印机,再让工程部出一个实验室的设计图。”
看着屏幕上满手泥巴的小女人,权慕天眉心收紧,深邃的眸光越发深沉。
“是。”
实验室?建在哪儿?给谁用?
顺着少爷的目光望去,没等林聪看清楚,他就不耐烦的抬起眼帘,俊美的脸上挂了一层霜,冰冷的气息慢慢散开。
“我这就去办,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暗暗吐了吐舌头,林聪知趣的走了。
随意的挽起头发,用铅笔别住,陆雪漫塑好模具,把陶泥灌进去,根据图片的形状,一点点打磨。
她并不知道,男人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我说文一佳,幸亏我这儿工具、材料齐全,不然的话,你就找个墙角蹲着哭去吧。”循环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她一脸自信。
“你是最最专业的好吗?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这个人,没那么贪心。把我看上的人体骨骼模型买下来就行。”
手机里传来文一佳的惨叫,“那可是我小半年的工资啊!”
“我是无所谓哦。可上头等得了吗?小半年的工资换一个铁饭碗,多划算呢!还犹豫什么?”挑挑眉,她阴险的笑了。
“谁让你婚了呢!就当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还挺会安慰自己。”
翻看验尸报告,某女发现了端倪,“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为什么只有脑袋里的东西不见了呢?”
“对呀,为什么呢?”
“文一佳,你是验尸官,我在问你!”
热恋中的女人真心智商低,脑袋跟摆设没两样!
“漫漫,你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发现问题了。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为什么凶手会对她的脑袋感兴趣呢?”
“你能把工资和奖金都给我吗?”
额头飘过三道黑线,陆雪漫鄙视的问道。
“当然不能!”
“你知道不能,还不赶紧去做功课?把什么都推给我,你以后怎么办?知不知道我已经不是警察了,不可能一直帮你!”
闺蜜出身司法世家,可她不具备法医的敏感,系主任几次想劝她转系,都碍于她爸的面子,没说出口。
但自从她们成了闺蜜,文一佳就再也不担心会考试不及格了。
明白陆雪漫替自己担心,她小声说道,“漫漫,要不我让我爸跟领导说说,你回来上班吧。你不在,我心里慌慌的。”
“我说着玩儿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在,那不是还有我师父嘛!”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笑着改了口。
就算文一佳当不成法医,还可以靠着家里的关系转成文职。
可自己不一样,除了好好干,她没有任何退路。
现在饭碗丢了,却被一个帅的惊天动地的男人拖走,她一定走了狗屎运!
“我把发现的几个疑点传给你,你再分析一下。”
收了线,陆雪漫关掉音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寸寸摸过陶泥的头骨碎片。
她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的捧着陶片,仿佛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屏幕上的景象锁住了男人的目光。
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权慕天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散发着宁静安然的气息,让人着迷,甚至会跟着她平静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她拔掉脑后的铅笔,乌黑油亮的头发瀑布般倾泻而下。
然而,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随性的动作带给男人怎样的震撼。
拿出速写本,她迅速画出了一个女人的脸。
拨通闺蜜的电话,她甩甩头发,说的干脆,“文一佳,现在我把被害人的素描图像给你发过去。你在数据库里搜索一下,看有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只查失踪人口吗?”
看了看时钟,文一佳震惊了。
太快了有木有?她摸骨的功力又精进了。
“根据被害人头顶的切口判断,我怀疑她是在死后被人掏空了脑袋,所以你最好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尸体失窃。把医院的死亡名单和火葬场的火化名单对比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漫漫,你一定是福尔摩斯转世!”两眼放光,文一佳高兴的跳了起来。
无名女尸案让整个重案组一筹莫展。
由于性质恶劣,上头限期破案。
本以为吃定领导一顿雷,没想到,她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失去这么一个骨干,绝对是天大的损失!
“你到底是不是亲闺蜜?我是直的,可你一句话就把我掰弯了。”哼了一声,陆雪漫故意误解她的意思。
“开个玩笑嘛!你可是海都男神的女人,谁敢说你是弯的,我就把他泡进福尔马林!”
文一佳看上去很腼腆,可混熟了就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
平时惜字如金,可跟闺蜜说不了两句,会自动开启贫嘴模式,话唠指数一路狂飙,爆表是常有的事儿。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我去把头像做出来。”嘴角抽了又抽,某女脑后飘过一滴冷汗。
神马男神的女人?
男神是男神,她是女人,可他俩连不到一起。
等陶泥干透,打磨完工,她一抬头,才发现天黑了。
花擦,七点了!快饿死了有木有?
“小妹妹,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记得谢谢我。要是没有我,谁会对你的死感兴趣?”望着杰作,她一脸得意。
到了饭点儿也不见女人喊饿,权慕天走进书房,看到形态各异的骨架,不由一愣。
“陆雪漫,这是什么东西?”
“别动……抬脚,抬脚,千万别踩下去……”
一个箭步冲过来,她小心翼翼把骷髅头捧起来,疼爱的摸了又摸。
“大叔,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非洲野蛮人的头骨,是真人的脑壳哦。这么宝贝的东西在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阴沉了脸色,男人满脸黑线,嘴角抽动,濒临暴怒的边缘。
“你叫我什么?”
“大叔,你放过我好不啦?明天开始……从明天开始我一定改。如果我再叫错,你再罚……”
骷髅头差点儿脱手,她急忙接住抱进怀里,默默后退了几步,吓得直翻白眼。
惩罚x3等于什么?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你叫我什么?”
他问的咬牙切齿,陆雪漫觉得这个男人要吃了她。
今天不算好不好?大叔,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你比你妈还恐怖!
readx(); 摸着骷髅头光滑的脑壳,陆雪漫吓得不敢抬头,小声嘟囔,“我知道错了……”
压力山大,容我小蹲一下。接接地气,比较有安全感。
“你站起来。”
看到女人一脸惊恐,权慕天眸光沉凝,漆黑的眼睛越发深邃。
他跟骷髅头相比,到底哪个更可怕?
“不要……”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抬起头,看见男人的冷脸,忍不住心里发毛,默默向后挪。
“站起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有必要跟女人好好谈一谈。
“……不要……”
没想到他会突然蹲下来,陆雪漫吓得小心脏差点儿跳出来,一不留神重心不稳,后仰摔了下去。
后脑着地,死的快!
大叔,人吓人吓死人,这下被你害惨了!
眼明手快,他抓住女人的胳膊,把人带进怀里。唇畔传来冰凉的触感,定睛一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怕摔坏了骷髅头,她双手捧在胸前,谁成想它居然跟权慕天来了次亲密接触。
瞪大了眼睛,她彻底吓呆了。
“……是它亲的你……”把骷髅头藏在身后,她尴尬的笑了笑,“你长得那么帅,它一时没忍住,就……以后它会注意的。”
“把东西放下!”
一脸黑线,他紧抿着薄唇,眼底墨色翻滚。
“我能抱着它吗?这样的话,我比较有安全感。”弱弱的说着,陆雪漫怕男人把她的宝贝扔出去。
这颗野蛮人的头骨是她从拍卖行拍回来的,万一被扔掉,岂不赔大了?
她真的很害怕,并不知道后半句带给男人怎样的挫败感。
做他的女人难道没有安全感吗?
“你说呢?”他一挑眉,好看的眼睛射出一道寒光。
“好凶哦……”
嘟着嘴,女人依依不舍的放下骷髅头,临了还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
“陆雪漫,咱们聊聊。”
缓和了语气,权慕天想跟她好好谈谈。
“咕噜,咕噜……”
羞愤的垂下头,女人捂着脸,抓狂的快要疯掉,森森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大叔拍死。
陆雪漫,你就算饿得要死,也该含蓄点儿!
她对着手指,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点。可男人的气场太强,过低的气压令她脑袋打结,什么也想不起来。
几秒钟后,女人就被权慕天抱了起来,她惊慌的看着男人,“你要带我去哪儿?”
“吃饭。”
一句话让她感激涕零。
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走进餐厅,他轻轻把人放下,好像怀里抱的是个瓷娃娃,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大叔,你今晚好奇怪,把我当成骷髅头了吗?
掀开笼屉,浓浓的香气飘了过来,她咽了口口水,兴奋的忘乎所以。
“蒸菜……大叔,你居然会做蒸菜,简直帅爆了!”
“你叫我什么?”
男人没有回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陆雪漫彻底傻掉了,她完全能预见男人的脸会有多臭。
惩罚x4等于什么?
管他呢!先吃饱了再说。小小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她打定主意,豁出去了。
粉蒸排骨、怪味鱼头、蒜茸娃娃菜、酒酿丸子蒸豆腐……
看着就食欲大增!
美味当前,她的纠结、害怕统统不见了踪影,幸福满足的吃相令某男心情大好,脸色也由阴转晴。
“你怎么不吃鱼头?”
“不喜欢……”
权家规矩多,每道菜该怎么吃、吃哪里都有明确的规定。
根据用餐准则,一条鱼的鱼滋味全在鱼眼睛后方的那块肉里。
所以,权慕天吃鱼只吃拇指肚大小的一撮肉。而今天,他把那块肉夹给了陆雪漫。
她不懂了,男人不爱吃鱼,为什么要蒸鱼头呢?
难道是为了凑数?
“我也不爱吃鱼,以后还是别做了。”
这么大一块鱼头,他只动了一筷子,剩下的又要全部扔掉。
太浪费了有木有?
土豪的生活她真的不懂。
“嗯。”男人应了一声,出奇的配合。
陆雪漫顿时内流满面。
答应的这么爽快,看来他真的不喜欢吃鱼。
她以为权慕天还在为称呼的事情生气,便没有说话。男人不想给她太多压力,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直到门铃响起,才把局促的气氛打破。
“我去开门。”
用纸巾抹了抹嘴,陆雪漫快步走到门口。
看到对讲机里的那张脸,她愣住了。
怎么是他?
周迈来这儿干什么?
“谁来了?”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她急忙关上对讲机,低声说道,“不认识,好像找错地方了。”
“回去吃饭吧。”揽住她的肩头,权慕天拉着人往回走。
“叮咚!”
门铃再起响起,男人刚要去开门,却被陆雪漫拦住,“别开门!那人是个神经病,明明走错了还赖着不肯走,别理他。”
看到她异样的神色,权慕天微微蹙起了眉头。
“来的到底是谁?”
“不知道……”
“真的?”
咬住下唇,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个渣渣她不想见,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扫了一眼对讲机,男人立刻明白了她反常的原因。
“漫漫,我是周迈,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我找你有要紧事。”对讲机里传来周迈焦急的声音。
花擦,露馅了!
她正在纠结该怎么解释,权慕天已经开了口,“你先进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好像只有这样了。
慢吞吞走进客厅,她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看。虽然不想见周迈,可还是很想知道前任的来意。
大门从里面打开,见到权慕天,周迈愣住了。
“权……权总,您在家?”
洛琳说,他每周末都会住在玺园,是情报有误,还是她故意耍我?
“你是谁?”
权慕天穿着白衬衫,开了三粒纽扣,结实的线条隐约可见。随意挽起袖管,一副闲适慵懒的姿态。
然而,他表情冷漠,眼中充满嫌恶。
在他的行为准则里,会自动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在特殊情况下,他会刻意忘掉某些人的名字。
比如,眼前这个男人。
“权总,你好,我叫周迈,家父是海兴药业的董事长周汉庭。抱歉冒昧打扰,我是来找人的。请问,陆雪漫在这儿吗?”
“你是她什么人?”眉峰微调,他不悦的问道。
以为说出父亲的名字,他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谁想,他居然没有反应。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有两样东西寄放在她这儿,现在想拿回去。不知道她在不在?”尴尬的笑了笑,周迈继续说道。
“在。”
“权总,方不方便请她出来,我想把东西要回去,再跟她说两句。”
“不方便。”微微摇头,权慕天依旧面无表情。
“可是,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权总,看在洛小姐的面上,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们睡过同一个女人,也算是兄弟了,这点儿面子他总要给吧?
“要是没有别的事,请回。”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似乎更有分量。
他提的是洛琳,可惜那个女人不值一提。
看到权慕天准备关门,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挡住门扇,低声下气的恳求,“权总,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让我见见漫漫吧!”
“你叫她什么?”
上扬的眼尾垂下来,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冰冷的目光让周迈下意识往后退。
“我跟漫漫已经结婚了,以后请称呼她权太太。”
“权总,那我的东西……”
她真的嫁给了权慕天?!
这怎么可能?
除了验尸,她什么都不会,是个无趣头顶的女人。她怎么会钓上这种男人?
“结婚之前的东西她都扔掉了。如果你真想把东西找回来,可以去垃圾场试试。祝你好运!”
嘴角泛起淡淡的戏谑,他优雅的关上了大门。
想找回丢掉的东西,可能吗?
周迈,你太无耻了,我差点儿被你和洛琳害死,你居然有脸来要东西!
气的心塞,陆雪漫冲出去,打开大门,对着周迈大声喊道,“以前,你对我爱理不理。可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有人撑腰就是爽!
砰地关上门,她觉得痛快多了,可心里还是酸酸的。
肿么破?
她还是很难过,想找个墙角蹲着哭会儿。
“我会通知物业,不再放陌生人进来。”看着女人发红的眼圈儿,权慕天同色深沉,伸出手把人拉进怀里。
亲密的动作十分自然,毫无违和感,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
男人的怀抱把她牢牢裹住,真的很温暖。
可等她梳理好心情,被眼前的情景森森震撼了。
这什么情况?
她刚才断片儿了?可她没喝酒,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心里小鹿乱撞,陆雪漫挣扎着推开他,“那个……我还没吃饱,咱们去吃饭吧。刚才,谢谢。”
“为什么道谢?”眉心舒展,权慕天玩味的看着她。
“肩膀很好用。靠一靠,我觉得舒服多了。”
娇憨的笑着,一抹红晕爬上她的脸颊,像纯白的骨瓷染上了一层绯色的瓷釉,男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口头道谢,似乎少了点儿诚意。”
男人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咽了口口水。
又想要谢礼?
大叔,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饿了……”
舔了舔唇瓣,因为她觉得口干。可在男人眼里,这个动作完全是另外一层意思。
“刚好,我也没吃饱。”
大叔,我怎么觉得你想歪了呢?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readx(); 一只手撑着房门,权慕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顺着第三粒纽扣往下看,小心脏扑通扑一阵狂跳。
慌乱的抬起头,男人深邃的目光好像要把人吸进去,妖孽般的面容魅力十足,让人深深沉醉。
可……这是色有的节奏吗?
被圈在男人和大门之间,陆雪漫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小脸红扑扑,还冒着热气,像极了刚出锅的油果子。
绞着手指,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打算在这儿站多久?”
被泼了一盆冷水,权慕天觉得无比挫败。
不知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她们削尖了脑袋挤进权氏,只是为了多看他两眼。
可陆雪漫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咱们谈谈。”
即使她在生理期,也没理由这么冷淡。
这不科学!
“好。”
男人的脸色突然间冷下来,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挠了挠头,她还是想不明白。
到底说错什么了呢?
“你想谈什么?”
女人一脸懵懂,呆萌的样子令他一阵胸闷,无可奈何却又不能明说,莫名的怒火涌出来,他的脸瞬间阴沉的可怕。
陆雪漫不懂了,她又说错什么了?
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难道这也有错?好诡异……
深深的看了她好久,权慕天不打算忍下去了,“结婚对夫妻双方来说意味着什么?”
“搭伙过日子?”
男人一脸黑线,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叔,麻烦你给我来个痛快的,我真的扛不住了!
“除了一起生活,两个人天天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不需要做点儿什么吗?比如……”
“比如共同爱好!”
驴唇不对马嘴好吗?
陆雪漫,你想打岔也该有点儿技术含量!
男人眼底墨色涌动,她浑身一抖,紧紧闭上了嘴。
周迈和她没有共同爱好。
她喜欢的,周迈嫌无聊。周迈喜欢的,她又看不上。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接受那个渣渣。
如果他们的感情够好,他就不会跟刘丹滚到一起。
“共同爱好只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把火气压回去,男人耐着性子继续道。
“要多沟通……”
仔细想想,她跟周迈在一起不是吃饭,就是逛街看电影,基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她一脸淡漠让权慕天非常不爽。
突然凑过来,他把女人从神游中强行拉回现实,“沟通当然必不可少,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
男人眼中晶光浮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发烫的气息吹在脸上,好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情况不妙,肿么破?
大叔,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个会不会太着急了?
这么说会不会被他拍死?
“大叔,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忽略了什么。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啦?”急中生智憋出一句,她仗着胆子说出来。
“第几次了?嗯?”
尾音上扬,男人每一个表情都充满诱惑,她的心更乱了。
惩罚x5!?
“……你真的忍心惩罚我吗?”
撒骄谁不会?
眨眨眼睛,陆雪漫一狠心,豁出去了。可娇滴滴的话说出来,她还是一阵恶寒。
你的节操已经碎的渣都不剩,真心没救了!
“漫漫,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觉得这样我会放过你吗?”男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眼尾扬起迷人的弧度。
她顿时觉得天雷滚滚,居然表错情了,敢不敢再二一点儿?
可以ng,重来一遍吗?
看着她懊悔的样子,权慕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惩罚押后,但谢礼还是要给。”
前半句让她心花怒放。
太过感激,陆雪漫哪顾得上男人后半句说了些什么,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谢礼?”
女人的举动让他深感意外,顿了几秒,权慕天玩味的看着她,很享受刚才的惊喜,却并不满足。
她懵懂的点头,紧接着头摇得像拨浪鼓。
森森为自己的智商捉急,她脑袋一热,又把大叔给强了。
此刻,男人眼中的的小火苗熠熠生辉,她该怎么办?顺从还是抗拒……好纠结……
眼前的女人脸色潮红,呆萌囧迫的样子让他勾起薄唇,眼底闪过几丝坏笑,温热的气吹在她耳畔。
“刚刚的谢礼不合格,明天继续。”
纳尼?
大叔,你个坑货!
耳根又痒又麻,心跳加速,搅得她心慌意乱。
陆雪漫想避开他的侵扰,可被他霸道的扣在胸口,“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不敢再动,她僵硬的靠在男人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狂跳的躁动心也渐渐安分下来。
“叮咚,叮咚!”
门铃不和谐的响起,把两个人惊醒。
“我去看看谁来了?”她挣脱怀抱,消退的热度迅速回升,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漫漫,我是来拿头像的。”
屏幕上显出文一佳的脸,她这才想起来晚上还约了人。
“我朋友来了,她是来拿头骨复原的头像的,不会耽误太久,可以让她进来吗?”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儿也是你的家。”
男人嘴角挂着冷然妖娆的笑意,陆雪漫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慌忙避开他的注视。
走进别墅,文一佳被精致典雅的装饰锁住了目光,可当她看见权慕天,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他闲适的站在那儿,美轮美奂的布置统统成了他的陪衬。
这个男人帅的惊天动地,他真是漫漫老公?
闺蜜的脸红的像猴屁股,屋里气氛怪怪的,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佳佳,这位是我老公权慕天。老公,这位是我闺蜜文一佳。”
深吸了一口气,陆雪漫暗暗庆幸,这次总算没说错。
“你好。”
他微微点头,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表情都完美的让人自惭形秽,实在太帅了!
文一佳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你,你好!”
终于能避开大叔的威压,某女拉着闺蜜走上楼梯,“别傻站着了,案情分析我还没做,咱们得快点儿。”
“哦哦……好。”
直到走进书房,她才回过神儿来,抓住姐妹的手,说的十分认真,“漫漫,你快咬我一口。”
“我不是行尸走肉,没那么重口味。”
这丫头没事儿吧?
在闺蜜手上狠狠掐了一把,疼的陆雪漫尖叫起来,“抽风了你,掐的这么使劲儿?”
“看来是真的!我真的见到海都男神了!”
“个大花痴!”
看着文一佳兴奋的忘乎所以,她满脸黑线,鄙视的摇了摇头。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
为了拿到案情分析和被害人的头像,文一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包括节操。
打开包包,酸辣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陆雪漫深深吸了一口,“不愧是21块的麻辣烫,闻着就高大上!”
“拜托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
“在麻辣烫面前,要出息有用吗?少废话,赶紧坐下一起吃!”
拉着闺蜜坐下,她抽出一次性筷子,打算开吃。
“等等,还有呢!”
文一佳掏出一把竹签,某女立刻双眼放光。
“烤串儿?正啊,我爱死你了!”在姐妹嘴角狠狠亲了一口,她拿出烤面筋,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两个人吃的热火朝天,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少奶奶,您在吗?”
佣人回来了?
“有事儿吗?”被吃的塞满了嘴,陆雪漫含糊的问道。
“少爷让我给您送水果。”
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拉过桌布,遮住狼藉的桌面,“门没锁,进来吧。”
“怎么跟做贼似的?不就吃个烤串儿跟麻辣烫吗?”文一佳糊涂了,不解的问道。
“闭嘴!”
几秒钟后,佣人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拉着她走到工作台,陆雪漫一本正经的说道,“下午给你的线索,你查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有有,不然我怎么着急赶来拿头像呢!”
文一佳配合的说着,可看到佣人的举动,她就不淡定了,使劲儿拽了拽某女。
用桌布一兜,佣人徐大姐把烤串和麻辣烫丢进垃圾桶,铺上崭新的桌布,还十分勤快的收走了垃圾。
“少奶奶,桌上有水果、三明治和红茶,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一阵抓狂,狠狠瞪了她一眼,陆雪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她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内心咆哮。
你还我的麻辣烫,还我的烤串儿,那都是我的,我的,我的!
“你家佣人手艺真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三明治。你帮我问问她里面放了什么,好让我家阿姨照着做。”
吃的津津有味,文一佳赞不绝口。
“说好的小伙伴呢?一个三明治就把你收买了?咱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气的心塞,她悲愤的看着闺蜜。
“这三明治好吃到没朋友!”
“真的?”
看着屏幕上小女人满足的吃相,权慕天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拿起手机,拨通林聪的电话,男人扬起的唇角立刻垂了下来,“明天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请少爷放心,都准备好了。”
挂上电话,他糊涂了。
事先确认不是少爷的风格,他今天是怎么了?
搞定案情分析,文一佳立刻开启八卦模式。陆雪漫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
对于女人来说,没什么不能跟闺蜜分享,不知聊了多久,直到眼皮打架,她们的嘴巴还在敬业的说着。
睡得迷迷糊糊,文一佳听见窸窣的声响,眯着眼睛一看,不由惊呆了。
readx();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把陆雪漫抱进怀里。靠着权慕天的肩头,她的双臂缠上男人的脖子,女人下意识的反应令他勾起薄唇。
简单的动作浑然天成,好像他们做了很多遍。
好个陆雪漫,死鸭子嘴硬!
跟权慕天感情这么好,居然说是无爱婚姻。这下被我抓到了吧?看她还怎么狡辩!
“文小姐,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了客房。你早点儿休息,我先带漫漫回房了。”
被发现了?!
清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睁开眼睛。
漫漫啊漫漫,这男人把你当宝,遇上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不牢牢抓住,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睁开眼睛,看到华丽的吊顶,陆雪漫懵了。
昨晚,她和文一佳做完案情分析,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她应该在书房,为什么会睡在卧室?
低头看见淡紫色的睡衣,她瞬间抓狂,豆腐都被吃光了!
走进餐厅,一看到佣人,她就想到昨晚被收走的烤串儿和麻辣烫。哀怨的看着徐大姐,她的嘴撅得更高了。
男人好整以暇的翻看报纸,看到她嘟着嘴、臭着一张脸,权慕天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文一佳呢?”
“走了。”
“你怎么不去上班?”
大叔,你难道不知道跟你呆在一起,让我很有压力吗?
“待会儿要出去,你和我一起。”
“去哪儿?”
“回门。”挑眉望来,权慕天神色如常,说的十分自然。
“我是个孤儿,哪有娘家可回?”
大叔,你的笑话很冷,一点儿也不搞笑。
上午十点半,白色布加迪开进爱婴孤儿院,陆雪漫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咱们来这儿干什么?”
“回门。”
车子刚刚挺稳,林聪和陆院长就迎了出来。
“礼物在后备箱。”
把车钥匙随手一扔,权慕天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向车里的女人伸出了手。
一动不动僵在那儿,她森森一抖,心里发毛。
大叔,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
停了几秒钟,女人一脸懵懂,没有任何反应,他额头飘过三道黑线,俊美的面容冷了下来,“手!”
陆雪漫不懂了,这是神马意思?
眼前的女人呆萌本质泛滥,权慕天压下怒气,抓过她的手,直接把人拽下了车。
乖乖跟在男人身后,她暗暗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我想多了。
“漫漫,这位就是你先生吧?”陆院长笑着迎上来,欢喜的拉住她的手。
“对……陆院长,这位是我……我老公权慕天。老公,这位是爱婴孤儿院的陆院长,当年就是她把我收进孤儿院的。”
一只手被院长抓着,另一只手被男人握着。
这什么情况?
试着想挣开他的手,可腕子被他紧紧攥着,怎么也甩不掉。
“权先生,你好,谢谢你对孩子们的捐赠。”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陆院长便笑着松了手,“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进。”
“好。”微微点头,权慕天拉着女人走上台阶。
陆雪漫听糊涂了,难道院长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就算事先知道,也没必要这么隆重!
大叔,你排场这么足,真的好吗?
走进会议室,她更加看不懂了。
冯律师、林聪、院长助理都在,还有几个陌生人。看到权慕天,他们齐刷刷站起来,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他们来这儿真的是为了回门?
把礼物交给院长助理,林聪拉开椅子,等双方落座才说道,“少爷,协议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陆院长这边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我们没有问题,开始吧。”笑着望向陆雪漫,陆院长眼中盈满感激。
院长这是什么表情?
土豪带老婆回门还需要签协议?好诡异啊有木有!
“这份是天使儿童基金会与爱婴孤儿院的合作协议,请二位在最后一页签字。”展开厚厚的协议,林聪谨慎的说着。
潇洒的签了字,权慕天把笔递给她,“签字。”
“我也要签吗?”
愣了愣,她疑惑的问道。
“少奶奶,您是天使儿童基金会的理事,也需要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协议生效以后,孤儿院今后扩建、发展以及日常的所有费用都由基金会承担。”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难怪院长乐的合不拢嘴!
这个字她必须签!
男人的签名霸气侧漏,帅的无以复加,陆雪漫又一次自惭形秽。
交换签字之后,林聪拿出了另一份协议。
“这份是少爷以您的名义对孤儿院的捐赠,这笔款项将用来修建新的宿舍楼和室内体育馆。”
看到协议上的数字,她差点儿从椅子上滚下去。
一千万!!!
以我的名义?!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想不被吃干抹净都难!
大叔,你这么腹黑,真的好吗?
看着她纠结囧迫的样子,权慕天薄唇抿过一丝笑,微微摇了摇头。
收起协议,林聪暗暗松了一口气,“少爷,我去跟公关部的人交代一下。现在,各大媒体的记者已经出发,二十分钟以后会陆续抵达。”
“嗯。”他依旧面无表情,可身边的小女人不淡定了,“记者要来?!”
“你要是不想见记者,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快走吧!”
自从上一次被围攻,听到记者两个字,她就森森恶寒。
虽然她很想跟院长多聊两句,但记者那种生物实在太可怕,还是跑路吧!
“不多坐会儿?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
女人瞬间炸毛,权慕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被逗笑了。
看到他凑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在场的权氏员工差点儿集体摔倒。
omg!
权总居然笑了,原来他真的会笑!
“漫漫,你那么久没回来,我也想跟你好好聊聊,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吧。”拉住她的手,陆院长极力挽留。
她清楚陆雪漫跟周迈的关系,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会嫁给别人。
几天前,她跟大有集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那场风波转眼间就无声无息,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让她更加担心。
“可是……”
这么高调,不是她的风格。
上周五,她已经上过一次头条。再来一次周一见,真的好吗?
“留下吧,孩子们也很想你的。”
要不要答应呢?
她真的很想留下,可是待会儿记者就到了。
女人一脸纠结,权慕天深深望了她一会儿,抬眼吩咐,“林聪,不要让记者进来。让公关部的人告诉那些人,他们只有十分钟。”
“是!”
感激涕零的望着他,陆雪漫森森觉得她碰上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有人罩的感觉真好!
“少爷,这是新闻稿,请您过目。”拿着公关部拟定的新闻稿,林聪快步走来。
“去那边说。”
临走时,权慕天附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让她立刻变了脸。
“双倍谢礼。”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张小脸颊烧的发烫,陆雪漫呆掉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漫漫,你怎么了?”
从小看着她长大,陆院长第一次见到她羞涩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没,没什么……”
“本来我还在担心,总觉得你嫁给他是另有隐情,又怕你放不下周迈。今天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别怪我多嘴,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感情好?
院长,你真的想太多了。
“其实……我们是闪婚……”张了张嘴,她决定长话短说,以后找机会再解释吧。
“那就是一见钟情了?”
她脸色潮红,娇羞的样子跟从前的女汉子判若两人。
看来,她跟权慕天是真爱啊!
面皮抽了又抽,陆雪漫尴尬的笑了笑。神马一见钟情,是一见拖走才对!
“这么难得的缘份,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缘份?
要不是踩了猿的粪,她也不会嫁给这个男人了。
不经意瞟了男人一眼,陆雪漫的心又是一阵乱跳,他的背影也是好帅滴!
可在陆院长看来,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爱!
权慕天在会议室处理事情,陆雪漫跟着院长去了操场。
孩子们兴奋的扑上来,把她围在中间,“姐姐,你那么久没来,我以为你生小宝宝去了。”
“谁说的?”捏了捏小盆友的脸颊,她的脸又红了。
“老师说你结婚了,结婚就会有小宝宝啊!”一群活宝盯着她,笑得前仰后合。
“瞎说……”
现在的孩子真难搞,小小年纪什么都懂!
真心伤不起。
“那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我们好想你的。”
“你们有没有听话、好好吃饭,让我看看长胖了没?”
她甜甜的笑着,瞬间没了棱角,温柔的样子深深印在了男人眼中。
半小时后,权氏集团发言人在孤儿院召开了临时记者会。
尽管记者对陆雪漫本人很感兴趣,但权氏安保十分到位,他们连个背影都没有拍到。
“少爷,与孤儿院合作的新闻稿已经在官方微博发布了,现在正在被网友疯狂转发,各大论坛也开始热议,完全把律师函的风头盖过去了。”
原来,今天早晨冯锦添代表陆雪漫,发布了对大有集团律师函的回应。
声明发布短短几分钟登上了头版头条。
然而,三个小时以后,权慕天以爱妻名义向爱婴孤儿院捐赠一千万的消息闪亮登场,把关于陆雪漫的负面新闻挤了下去,成了名副其实的周一见。
作为权氏集团背后的女人,她嫁进豪门不忘回馈社会。
这一消息充满正能量,让她和权慕天的形象瞬间高大上,舆论完全倒向她这边。
而大有集团只能灰溜溜的认输。
“少爷,您的电话,是……”
把手机递过去,林聪一阵紧张。
那个人很少出现,可今天居然把电话打到了他这儿,难道出事儿了?
扫了一眼号码,权慕天顿了几秒,还是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听筒里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焦急中带了几分颤抖。然而,几分钟过去,那人等来的只有沉默……
冷漠的俊脸阴沉的可怕,他拨通陆雪漫的手机,短暂的等待过去,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权慕天快步进操场,迫切的搜寻她的影子,却一无所获。
她去哪儿了?
该不会……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信封,“叔叔,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readx(); 信封里有一个一次性手机,权慕天刚把手机拿出来,铃声就响了起来。[燃^文^书库][]
“是权慕天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对方用了变声器,很显然他不想暴露身份。
难道是他认识的人?
“你是谁?给我这个电话有什么目的?”
坐进副驾驶,他示意林聪开车。
白色布加迪迅速驶出孤儿院,权慕天按下免提,打开微信,给好友欧阳川发送了语音信息。
“陆雪漫是不是不见了?”
林聪震惊了,难怪少爷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少奶奶被人绑走了。
怎么会这样?
几分钟前,他还看见少奶奶在操场跟孩子们在一起,为什么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他挑衅的反问。
“你说呢?”
笑得张狂,绑匪十分得意。
“怎么证明我太太在你手上?”冷哼了一声,权慕天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劫匪真是惯犯,他们不会这么快联络家属。
也许,陆雪漫没有被绑走,她只是遇上了紧急状况,走的急便没有打招呼。之所以联络不上,或许是手机没电了。
“让我听听她的声音,否则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劫匪急匆匆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令人烦躁的忙音。
“少爷,咱们报警吧!”
一道冷箭甩过来,林聪立刻闭了嘴。
他说错了吗?
难道少爷打算私下解决?
那些人能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恐怕不好对付,真的可以不报警吗?
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撕票怎么办?
“告诉那个人,他说的事会有人出面处理。”
目光冷凝,权慕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像随时都会发怒。
“是。”
愣了愣,林聪木讷的点点头,立刻觉出了不对。
少爷,这不是重点好伐?
他还是觉得报警比较稳妥,可又摸不清少爷的意思,便仗着胆子问道。
“那少奶奶怎么办?”
“不许声张,我自有办法。”
盯着他看了又看,林聪森森腹诽。
果然要私下解决,可是少爷,丢的是少奶奶呀,你太淡定了有木有!
回到别墅,权慕天拨通了欧阳川的电话。
“查到了什么?”把外套随手一扔,他松开领带,不耐烦的问道。
“这些人的信号经过加密转接处理,我让手下试着追查ip地址,只能找到大概的位置,不能精确定位。”
欧阳川隶属国际刑警总部,专门负责跨国金融犯罪。
八年前,他跟权慕天在拉斯维加斯初次见面,那时他还是个小督察。
“大概的区域在哪儿?”
他嗓音沙哑,带了几分急切和不安。
八年前那件事情以后,欧阳川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可出了这种事,不知道该为他高兴还是难过。
“在合东闹市区,丽晶商业街三公里范围内。”
在不堵车的状态下,从爱婴孤儿院到合东丽晶商业街需要四十分钟。
从陆雪漫失踪到绑匪打来电话,间隔不超过十分钟。
也就是说,即使她真的被绑架,在绑匪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没有见到人质。
所以,当权慕天提出跟陆雪漫通话的时候,对方才会挂断电话。
“不过,从信号波长和使用的频率可以确定,这些人跟上次混进会所的是同一帮人。我的建议是,满足他们的要求,这样才能保证嫂子的安全。”
“要是她不在那些人手上呢?”
既然是同一帮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难道他们在耍你?这不合常理!”
“什么事都合情合理,就不会有人犯罪了!”
把火气压下去,权慕天异常不爽,脑海中不断闪过起八年前的情景。
“孤儿院内外都是我的人,除非她自己跑出去,否则没人能把她带走。况且,我太太不是她……遇到危险一定会反抗。”
以陆雪漫的性格,她会想方设法留下线索。
“如果你不想重蹈覆辙,就听我的,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欧阳川不懂了,他为什么永远这么固执?
“我不能把东西交给他们。”
给他们想要的,陆雪漫就能安然无恙吗?
绝对不可能!
“权慕天,你这是什么逻辑!”
他脑袋进水了吗?
居然想跟绑匪周旋。
警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被绑走的是我老婆!你现在要做的是调取海都市的监控录像,看看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雪漫的失踪没有引起孤儿院的骚动。
这说明,她是自己走出去的。
只要查出她离开孤儿院以后的去向,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等绑匪再打来电话,注意你的态度,激怒他们对你没好处。”欧阳川叹了口气,提醒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有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无奈归无奈,可朋友有难,他必须帮到底。
放下手机,权慕天把林聪叫了进来,“通话记录里有什么发现?”
“打进少奶奶手机的最后一个电话来自郊区的渔村。我刚才打过去,可那是个公用电话。”
最后那个电话持续了五分钟。
可少奶奶是个孤儿,在渔村没有熟人,该不会有人故意引她过去吧?
“马上派人去查,看是谁用过那部座机?”
渔村的手机信号不强,通话的时候一定会伴有杂音。特征这么明显,很容易被人发现他们的落脚点。
所以,绑匪不在渔村。
可陆雪漫因为接了那个电话才失踪的,必须找出那个打电话的人。
“是!”
张了张嘴,林聪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事?”一挑眉,权慕天不悦的问道。
“国富基金在欧洲投资失败,据说是因为风投大鳄临时撤资,导致nk基金、霍家和几位舅老爷赔的血本无归。后来,那几个项目被鼎泰接手,他们怀疑是您在背后动了手脚。”
鼎泰是少爷一手建立的投资公司。
这些年,挽救了不少国内外濒临破产的品牌。前几个月,投行接手了几个烂摊子,刚有点儿起色,权家后院就着火了。
“刚才,苏伯打来电话说,霍家和几位舅老爷找董事长告状,要您给他们一个说法。”
不屑的哼了一声,权慕天拧着眉头,冷冷问道,“他们损失了多少?”
“根据收购之前的资产清算,霍家、舅老爷和nk基金投入巨大,差不多赔光了一半身家。”
“他们哪儿来那么多现金?”
几个舅舅虽然各有各的产业,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一下子拿出这么大笔钱,短短几个月就赔的毛都不剩,难道他们真的被人算计了?
“少爷,这是国富基金的资金来源。”
林聪叹息着摇了摇头,把文件递了过去。
看过账目,权慕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一帮败家子儿!难怪外公说什么也不肯让几个儿子做继承人,看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气氛完全僵住,强大的威压让林聪心里发毛,可他必须把话说完。
“苏伯还说,您母亲的意思是请您让出91号地,来补偿大家的损失,这样舅老爷和霍家就不会有怨言了。”
“她知道91号地值多少钱吗?”
按照规划,91号地块将成为沿海影视城的核心区域。三年之内,那块地的价值至少翻十倍。
难怪那个人会打来电话,原来是母亲的人在那里闹事。
妈,你真是我亲妈!
“少爷,您母亲的意思是……只要您想要那块地,就一定有办法。毕竟那个人是……”
“我跟他没关系!”
俊美的脸上又多了一层霜,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怒气翻滚,掠过一抹杀意。
“想要91号地,让她自己去拿,别牵扯上我。”
“是。”
以少爷现在的状态,再说下去,只怕会被当场拍死。
林聪知趣的闭上嘴,默默退了出去。
国富基金,91号地,nk基金还有权氏的股东……会是谁在背后操控一切?
半小时过去,一次性手机再次响起,“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你清楚我是谁,绑走我的女人,还想活着走出海都吗?我劝你,把我太太放了,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会损失几千亿。”
冷冷一笑,权慕天反而镇静下来。
上次破坏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可陆雪漫没有死,他们就另想办法。
现在,全海都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了权慕天,在她彻底曝光以前,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无论交不交出硬盘,陆雪漫都要死。
“不合作,你的女人就要死!你想给她收尸吗?”
听筒里传来绑匪暴怒的声音和女人的惨叫,可越是这样,他越平静。
遇到危险,陆雪漫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
也许,真的被他猜中了。
“距离收盘还有三个小时,不想赔上所有身家,就放了我太太。最后问一句,我太太左边耳朵后面有没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眼神冷冽,他沉声问道。
顷刻间吞掉几千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敢做,对方敢这么冒险吗?
“你的女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我会怀疑你们的诚意。三小时赚几千亿,这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她左耳背面确实有颗红色的痣。但是,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
绑匪冷飕飕的说着,紧接着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权慕天,救我,救我……啊——!”
readx(); 张狂冷笑,绑匪似乎很享受女人的惨叫,“忍心让你的女人继续受苦吗?”
“在哪儿交货?”
点开欧阳川传来的视频,权慕天勾起薄唇,冷冷问道。[燃^文^书库][]
“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别耍花样,不然的话,你的女人会死的很难看。还记得,八年前的拉斯维加斯吗?”
阴森的笑着,绑匪漫不经心的说着,逼着他回忆那段往事。
“那场景多美,我想,你一辈子也忘不了,对吗?”
“你还知道些什么?”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不会像女人一样活在回忆里。
想激怒他,省省吧!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娶陆雪漫?”
这才是对方真正感兴趣的吧?
真正的绑匪会在意他为什么跟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人结婚?
谁会这么在乎这件事?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我很爱我的太太。”
轻飘飘的扔出的一句话换来绑匪的咆哮,“权慕天,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撒谎,简直不可饶恕!”
“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吗?”
别的男人迫于压力,或许会接受家族联姻,可权慕天不会。
但是他爱陆雪漫,这绝不可能!
“交货地点我会另行通知,很快你就能见到你太太了。”
“替我转告漫漫,我很想她.”
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给欧阳川和林聪各发了一条信息,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三辆奔驰保姆车强行拦下一辆出粗车。
司机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几个黑衣人把出租车团团围住,为首的男子拉开车门,把他拽到车外,不由分说就开始搜查。
双手举过头顶,司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通过蓝牙耳机,黑衣人谨慎的说道,“林助理,这是辆套牌的黑出租。运营证是伪造的,在他的后备箱还发现了另外几块假牌照。”
“司机有没有见过少奶奶。”
怎么会这样?
难道欧阳川搞错了?
掏出手机,黑衣人指着陆雪漫的照片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今天,她有没有坐过你的车?”
“你是谁呀?凭什么盘问我?”回过神儿来,司机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反问道。
“这辆车属于非法运营,还冒用别人的车牌和营运资格证。如果我把运管处执法队的人叫来,就不是回答问题这么简单了。要不要说,你自己看着办!”
按照规定,执法大队会没收非法运营车辆,还会对司机处以3-5万的罚款。
“你想知道什么?”张了张嘴,司机服了软。
这人真难缠,看上去不像警察,他到底什么来头?
“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今天上午11点到12点之间,她是不是上了你的车?”黑衣人追问道。
“真的没有。我昨晚儿喝多了,11点的时候还在睡觉。”
“你最好实话实话!”黑衣人咬牙切齿的逼问。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我老婆,她可以作证!”点头如捣蒜,司机吓得浑身发抖。
“放他走吧。”
低沉的嗓音中带了几分沮丧,听见权慕天的声音,黑衣男子松开了司机。
“少爷,您别着急,我这就带人去把那辆出租车找出来。”
男人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电话另一端陷入沉默,压抑的气氛迅速扩散,在场所有人紧张极了,紧盯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幻影。
一次性手机又响了起来,林聪递来手机,小声说道,“少爷,绑匪的电话。”
“权慕天,你果然不老实!既然你这么不在乎你的女人,她就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了。”
紧接着传来充满恐惧的哭喊。
林聪森森一抖,真的是少***声音吗?这是要撕票的节奏吗?
“告诉我交货地点。”
冷漠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林聪知道,这是少爷暴怒时才有的表情。
也许下一秒就会火山爆发……自动脑补了一下,那画面太血腥,他不敢看!
“我还没玩够!你不是喜欢自作聪明吗?那就继续查下去。在陆雪漫的血流光之前,看你能不能找到她。”
跟绑匪周旋会有好下场吗?
权慕天,你太自信了!
“你要的东西在永宁路的瑞士银行,保险箱钥匙在高尔夫球场vip专区3601号储存柜。一个小时后,国际刑警会把东西取走。只要你动作够快,就能赶在他们前面拿到硬盘。”
威胁他,有用吗?
以陆雪漫的性格,她不会轻易服输。就算她真在绑匪手上,也不会哭天喊地。
“权慕天,你还敢耍花样?”
吃惊的望着少爷,林聪彻底懵了。
少爷,绑匪没人性的!你这么跟他们说话,就不怕他们对少奶奶不利吗?
“半小时以后,我要见到我太太。否则,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挂断了电话。
我的少爷啊,你虽然霸气侧漏,可这么做会死人的!
“sc基金跌到了多少点?”
愁眉苦脸,林聪陷入森森的担忧,哪儿顾得上少爷说了些什么?
“林聪,回答我的问题。”冷冽的眼神扫过来,权慕天的脸冷的能落下冰碴子。
要是说什么都没听见,他会不会死得毛都不剩?
额……
少爷似乎提到了sc……
鼎盛投行在全力压低sc的股价,现在少爷最关心的一定是股指。
“十分钟前,已经接近发行价,预计在收盘之前可以把他们的股票逼进跌停板。”压下心头的恐惧,林聪平静的回答。
“放出消息,我要收购sc。半小时之内,必须把这支股票逼停。”
对手就要坐不住了,趁现在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那样会产生巨大的资金缺口……万一他们反咬一口,鼎盛会面临破产、摘牌的危险。”林聪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会给sc反咬一口的机会吗?
为了拿到证据,他们几次三番加害陆雪漫。敢动他的女人,就别怪他手黑!
“照做!”
他目光冷凝,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林聪震惊了。
收购sc?!
少爷真打算三小时吞掉几千亿?
可是,还是把少奶奶换回来比较重要吧?
扫了一眼助理木讷的表情,权慕天拨通了欧阳川的电话。
二十分钟前,他的手下已经破译了绑匪的加密方程式,找到他们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你那儿有什么发现?”
“我刚抓到给你打电话的绑匪,但是嫂子不在这儿。据他们交代,有人花钱雇了他们,什么时间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他们只负责照做,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让人很无奈,完全出乎意料。
“几分钟前,也就是你跟绑匪通完电话以后,雇佣他们的人便把尾款打进了他们的账户。据说,拿到硬盘以后,他们还会得到另外一笔钱。”
“那些人的话可信吗?”
烦躁的拽开领带,权慕天一阵心塞。
本以为欧阳川的人会从绑匪那里找到一些线索,以便追查幕后黑手,可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对手真的很狡猾!
“我让手下仔细查过这些人的资料,他们都是无业游民,也没有犯罪前科,应该不会撒谎。”
做了十年警察,欧阳川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离奇的绑架案。
“看来,你的确打中了对手的要害。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快收手。”
“挂了。”
对错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只想知道陆雪漫在哪儿!
“等等!我已经让手下去追查付款人的信息,一个小时以后就会理出头绪。另外,我的人追踪到了嫂子的手机讯号。”
“在哪儿?”深邃的眼中闪过一道光,权慕天追问道。
“根据坐标显示,手机讯号最后出现在大石村西面的海域,而且是深水区。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叹了口气,欧阳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绑匪分工明确,我抓到的人只负责跟你联络,也许是别的人把她绑走。而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撕票。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案子,绑匪收了雇主的钱,还向家属勒索巨额赎金。就算家属配合,人质还是会死。”
“够了!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收了线,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底掠过浓浓的杀意。
“去大石村。”
看到pad上的定位图,林聪心里咯噔一下。
少奶奶不在了吗?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幻影迅速开了出去。一路狂飙,开到高速收费口,却被交警拦了下来。
“前面出了事故,海岸高速路暂时封路,请马上调头。”
“警察同志,请问多久能通车?我们有急事。”皱着眉头,林聪懊恼极了。
“油罐车超载侧翻,随时有可能爆炸。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放你们过去,调头吧。”
耐心的解释,交警打了个敬礼,继续道。
“今天傍晚会有超强台风登陆,如果你们要去海边的渔村,最好晚两天再去。”
纳尼!?
油罐车侧翻已经够背了,居然还要来台风?
这到底什么情况?
“调头!”
压下怒气,权慕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看到他的表情,林聪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走高速的话,太黑之前他们到不了大石村。如果不能在台风登录以前赶过去,他们会被困在路上。
到底该怎么办呢?
“少爷,现在咱们去哪儿?”
readx(); 一个小时后,一架印有国际刑警标志的直升机在大石村上空盘旋。[燃^文^书库][]
“少爷,下面这片海域就是少奶奶手机信号消失的位置。”直升机的声音太大,林聪大声喊道。
大海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手机定位没有差错,陆雪漫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可是,权慕天不相信。
“权总,礁石上好像有人,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望见礁石上晃动的人影,飞行员急忙提醒。
“去看看!”
村民过惯了安静的日子,听见奇怪的声音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张望。
“最后一个电话是谁打的,查出来了吗?”扫了他一眼,权慕天依旧冷着一张脸。
“据村民说,是个秀气的姑娘,听口音应该是市区的人。”
“应该?!”
挑眉望来,尾音上扬,他非常不爽的反问。
“那个给少奶奶打电话的人来自市区……据说那人是个漂亮姑娘,中等身材,很有气质。”森森抖了一下,林聪急忙改口。
有气质的姑娘,城里人。
难道说……
“少爷,浅滩周围拉了警戒线,礁石上的人好像是警察。”
权慕天拿过望远镜,锐利的目光扫过礁石上的每一个人,却没有发现陆雪漫的影子。
她真的不在吗?
迫切的望了又望,却只换来一阵失落。
“下去看看。”
跳下直升机,权慕天走的极快,等魏蓓拉听见脚步声,已经被抓住了胳膊。
男神!?
“陆雪漫在哪儿?你今天是不是给她打过电话?”
眼前一亮,她差点儿尖叫起来。
男神就是男神,每次出场都这么高大上。国际刑警的直升机,超帅滴!
“我再问你一遍,陆雪漫在哪儿?”
看着女人花痴的表情,他脸上又多了一层霜,声音冷的吓人。
“漫漫她被……我没见过她。”
他这么在乎漫漫,居然打着飞的过来,那丫头真是好福气!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告诉他只能让情况变得更糟,还是等特警队把人救出来再说。
魏蓓拉目光闪躲,很显然她在说谎。
还有比闺蜜的生命更重要的吗?她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是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赶来的,对吗?你告诉我,她在哪儿?”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权慕天逼问道。
“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漫漫一定会活着回来。”
看到他冷峻严肃的表情,魏蓓拉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气场好强,难怪漫漫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陆雪漫一定出事了!
可她已经不是警察,为什么会被牵扯进来?
“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别问了……”
魏蓓拉坚决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正在对峙,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横在他们中间,“放开她!”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挑,长得温文尔雅,面部线条非常柔和,是时下最流行的暖男。
“让开,这儿没你的事!”
拉着她就走,权慕天没心情跟眼前的男人啰嗦。
“她是警察,你知道挟持警官要被判几年吗?我命令你放开她,否则我就开枪了!”掏出手抢,男人厉声喝道。
“司徒信,快把抢收起来,他是漫漫老公。”挡住抢口,魏蓓拉急忙解释。
他就是司徒信?
权慕天,就是他娶了陆雪漫?
“来人,把闲杂人等请出去,别妨碍我们办案!”收起手抢,司徒信扫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敌意。
“我是陆雪漫的丈夫,有权知道她的下落。我妻子已经脱离警队,你们必须告诉我她的去向,否则我会保留投诉你的权利。”
薄唇抿过一丝冷笑,权慕天感到莫名的愤怒。
是他把陆雪漫从仁爱医院带走,也是他解开了书房和监控室的密码锁。
这个人很碍眼!
“哼,你动的了我再说!”
两个男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
魏蓓拉不懂了,司徒信跟权慕天第一次见面就掐得这么厉害,他们上辈子有仇吗?
“文莱拿督的人就在海都,要不要我打个电话通报一下你的下落?”一挑眉,他掏出手机,淡淡开口,“你说呢,司徒少爷?”
在香港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陆雪漫不会被人劫走。
让女人做挡箭牌,他算什么东西!
“你!”
居然用他的身世作要挟,这个败类!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第三个个人听见,司徒信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带我老婆回家。”
“她现在不方便……”
“是她不方便,还是你把事情办砸了?”他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挑衅。
不远处有一个院子,被特警团团围住。
魏蓓拉一筹莫展,又不肯说出陆雪漫的下落,看来她遇上麻烦了。
看着他妖孽般的俊脸,司徒信真想一拳打爆他的头。可他是陆雪漫的老公,他不能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压下怒气,他不耐烦的问道。
“我有眼睛。”
转身跟林聪交代了几句,权慕天丢下一句便坐进了直升机,“让你的人撤下来,这件事我会摆平。”
“权慕天,你不是警察,没有权利命令我!”
司徒信的咆哮只换来男人一个冷眼,“我的老婆,我来救。不管你是谁,都没有这个资格。”
魏蓓拉顿时泪目,霸气侧漏,帅爆了有木有?
“你!”
他气的心塞,可头儿的一通电话,让他彻底歇了菜。
“国际刑警驻海都总警司欧阳川刚刚来过电话,我们沟通后一致认为,这件案子交给他们处理更加妥当。你马上让咱们的人撤下来。”
“头儿,这不科学!我不同意。”
一定是权慕天搞的鬼!
“服从命令。”
来到民居外围的隐蔽点儿,权慕天见到欧阳川,直接问道,“我老婆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
“昨天落大潮,村民在浅滩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就报了警。据说,嫂子是海都最好的验尸官,他们就以顾问的名义请她出面,帮忙确认死者身份。可是,她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
又是江湖救急!
陆雪漫,等这件事儿过去,再跟你算账!
对过程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人救出来,“还有不到一小时台风就要登陆,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比较棘手……不过,你别着急,只要人活着,就有办法。”
院子里那几个人是洗钱高手,抓住他们能牵连出一大批人。
这些人非常有价值,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保证陆雪漫的安全,又能让歹徒落网。
“你在敷衍我吗?”
一张俊脸垮了下来,权慕天目光冷凝,十分不悦。
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你听不出来我在安慰你吗?”
尴尬的笑了笑,欧阳川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半小时过去,谈判专家答应了歹徒的要求,但是他们不相信警察,坚持安全以后才肯放人。
谈判失败,眼看台风即将登陆,欧阳川决定强攻。
但是,问题来了。
院子前面有一个池塘,背后是一片晒鱼场。对方视野开阔,即使攻上去,也伤亡惨重。万一激怒了歹徒,只怕他们会杀了陆雪漫。
权慕天看到桌上的平面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十五分钟后,他走到民居门前,按响了门铃,“我是来送你们走的,开门!”
三分钟后,歹徒闪开一道狭窄的缝隙,把人拽了进去。仔仔细细搜了身,才把人带进了屋。
屋里的灯光很暗,分里外两间,外间有四个人,每个人都戴着面罩,腰里别着家伙。
看情形,陆雪漫应该被关在里屋。
“你是谁?”为首的男子带着骷髅面具,冷冷问道。
“听说你绑了我老婆,我是来带她回去的。”神色如常,权慕天异常镇定。
“就凭你?”
他们嘲讽的笑了。
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他是个富家少爷。
这么有种的富二代还真不多见!
“只要你们保证她的安全,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安全出境。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安安稳稳过好下半辈子。”
据说这些人曾经是金融界的精英。
被老板逼着做内幕交易,后来东窗事发,他们却成了替罪羊。
为了逃避制裁,他们逃到海都提供特殊的金融服务。
一个半月前,司徒信打入他们内部,做了卧底。
今天上午,他配合警方实施抓捕。
警匪双方在海岸高速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追车大战,导致油罐车侧翻,让整个高速公路陷入瘫痪。
当歹徒逃到村口的时候,陆雪漫刚好走下出租车,就被抓来做了人质。
“好大的口气,你是谁?”
“权慕天。”
他轻飘飘说出三个字,惊的歹徒说不出话来。
“里面那个真的是你老婆?”
那个女的练过自由搏击,从她的身手判断,她应该是个警察。
海都首富居然会娶一个警察做老婆?
“今天网上到处都是关于我们的新闻,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一查。我太太叫陆雪漫,是海都最好的法医。”
一个歹徒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冲着为首的人点了点头。
“现在,我可以见见我太太吗?”
“去把她带出来。”
为首的男人吩咐了一句,一个歹徒立刻向里屋走去。
用桌角割断绳子,陆雪漫挪到墙根,打算翻窗逃走,可刚推开窗户就听见了权慕天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真不够添乱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里咯噔一下。绳子已经断了,万一被发现她和权慕天都要交代在这儿。
该怎么办?
大叔,被你害死了!
几秒钟过去,砰地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