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悍老公你够狠
作者:水墨芊芊
正文
1 误入狼窝 2 惨遭非礼 3 出口恶气 7 代生孩子
8 豪门贵族 9 冤家路窄 11 以牙还牙 12 投怀送抱
13 趋之若鹜 15 强人所难 16 声色晚宴 17 斗智斗勇
19 恶魔发火 20 重操旧业 21 艳惊四座 23 争锋相对
24 无法相认 25 临危不乱 27 别惹女人 28 夫妻对打
29 缠绵之吻 31 惹怒恶魔 32 绝望的妥协 33 曾经的诺言
35 奸计得逞 36 听信一面之词 37 你玩够了没 39 一时半会死不了
40 真不懂怜香惜玉 41 对她太残忍 43 揭露真相 44 质问诘责
45 带伤跳舞(收藏加更) 47 不守妇道 48 百口莫辩(收藏加更) 49 误会加深
51 女人的奸计 52 残忍的方式 53 虚情假意 55 落井下石(收藏加更)
56 吵个不停 57 奉陪到底 59 咄咄逼问 60 一丝恻隐之心
61 去看日出 63 威胁失效 64 恩将仇报 65 命如草芥
67 斗气冤家 68 好戏上演 69 偷吃豆腐 71 放你了,我玩谁
72 冷彻心扉 73 愿赌服输 75 曾经诺言 76 假惺惺
77 深情表白 79 成了植物人 80 蛇蝎女人 81 智斗恶男
83 教训恶女 84 审问去向 85 践踏自尊 87 泼你一脸
88 面具掉落 惊鸿一瞥 落井下石 不愿屈服
替妻出气 勾引你妹 如履薄冰 惊天秘密
好心干坏事 我想你了 演技出众 苦口婆心
男人心计 生死之战 承受不起 难道是爱
命悬一线 两不相欠 为他受伤 回不到过去
隐忍的爱 谜团解开 为你死都可以 脸面丢尽
不要孩子 伤透了心 不听话的女人 痛下毒手
留书出走 冤家路窄 惊险一刻 吐你一身
放开我女人 隔窗对骂 玩够了没有 打情骂俏
说漏了嘴 诺言成戏言 当场求婚 悄悄跟踪
身份揭穿 我带你走 当面对质 吃你妹醋
冷战到底 幼稚男人 风雨欲来 生死与共
死要见尸 爱意萌生 要杀他先杀我 铁石心肠
产生误会 揭穿谎言 死不承认 不要逼我
小吵小闹 不要惹怒我 撞见熟人 痛苦的回忆
相敬如冰 逼他道歉 会不会怀孕了 公然挑衅
贴身热舞 活络筋骨 泼妇骂街 气急败坏
调教老婆 阴魂不散 情侣比赛 贼喊捉贼
一走了之 左右为难 我怀孕了 亏欠太多
不要对我好 便于观赏 分手离别 不离不弃
了如指掌 东躲西藏 猫捉老鼠 调虎离山
技不如人 自投罗网 连环计 兴师问罪
风声鹤唳 重磅消息 隔空表白 浪漫邂逅
跟我回去 解开困惑 有失常态 装神弄鬼
参加婚礼 秀秀恩爱 嫁给我好吗 管好你男人
卑微的爱 眼前的幸福 决不轻饶 阻止婚礼
一场好戏 身败名裂 以死明志 夫唱妇随
乔装打扮 共舞一曲 度日如年 激烈枪战
修理坏人 真会作秀 宝宝取名 斗气冤家
出手反击 招惹不得 羞耻之心 不速之客
结成同盟 驯服情敌 醋意横飞 突然晕倒
妊娠期高血压 孕妇难当 好戏上演 一命换一命
惴惴不安 中了奸计 横生事端 冲锋陷阵
冷酷绝情 口是心非 血债血偿 脚踩两条船
漠不关心 伤心欲绝 心平气和 冷嘲热讽
突然转性 胎教很重要 安全待产 无事献殷勤
关怀备至 别走好吗 下落不明 绝地反击
舌战群儒 鱼儿上钩 瓮中捉鳖 恶有恶报
恨之入骨 两败俱伤 目中无人 情景再现
心字成灰 别太嚣张 妇女之友 再出奇招
痛苦回忆 寻找老婆 身世之谜 赔礼道歉
307 漫天火光 308 一声叹息 309 浮生若梦 生离死别
宝宝出生 血浓于水 哥哥出手 再次邂逅
千里之音 醋意泛滥 流言蜚语 签卖身契(红包加更)
323 阴魂不散 324 电梯之吻 假装生病 错乱章节
纠缠不清 错乱章节 突发状况 忍不下心
突发状况 恶魔宝宝 麻烦上门 恶女登门
终于得逞 绑架宝宝 反整恶女 古灵精怪
麻烦上门 重回故土 麻烦上门 爹地难当
恶女登门 绑架宝宝 反整恶女 逃脱毒手
臭名远扬 当年真相 早有注定 因果轮回
跳楼自杀 麻烦上门 跳楼自杀 麻烦上门
重回故土 恍如昨日 恨之入骨 麻烦上门
同床共枕 麻烦上门 稀里糊涂 麻烦上门
杀人灭口 恋臀情节 突然清醒 忘记过去
一文不值 麻烦上门 鲜血淋漓 露出马脚
不讲义气 青涩初吻 古灵精怪 古灵精怪
风声鹤唳 古灵精怪 赏罚分明 古灵精怪
麻烦上门 麻烦上门 爹地难当 恶女登门
绑架宝宝 反整恶女 逃脱毒手 臭名远扬
当年真相 早有注定 因果轮回 跳楼自杀
麻烦上门 重回故土 麻烦上门 恍如昨日
麻烦上门 冤家聚头 同床共枕 稀里糊涂
仇人越狱 麻烦上门 恋臀情节 同寝同眠
突然清醒 一文不值 共同生日 生日礼物
露出马脚 整蛊专家 不讲义气 遭遇突袭
风声鹤唳 峰回路转 太心急了 赏罚分明
古灵精怪 古灵精怪 掳获芳心 古灵精怪
他的底线 引蛇出洞 古灵精怪 古灵精怪
至死不渝 家庭煮夫 水中有毒 麻烦上门
借位亲吻 麻烦上门 搬弄是非 麻烦上门
麻烦上门 古灵精怪 麻烦上门 问心无愧
危险处境 耍你一回 诈骗情侣 物以类聚
你能收留我吗? 病痛折磨 如若爱你不深 麻烦上门
麻烦上门 古灵精怪 问心无愧 耍你一回
主动回击 诈骗情侣 你能收留我吗? 得知病情
病痛折磨 争风吃醋 话中有话 最后的觉悟
生离死别 下辈子的约定 谁当诱饵 按兵不动
血债血偿 死不瞑目 452 越挫越勇 453 麻烦上门
454 古灵精怪 危险处境 耍你一回 主动回击
物以类聚 你能收留我吗? 得知病情 如若爱你不深
争风吃醋 话中有话 一心求死 生离死别
下辈子的约定 暗自窃笑 按兵不动 血债血偿
求婚之路 452 越挫越勇 453 危险系数 455 定娃娃亲
456 善妒奶爸 两小无猜(全文完)    
正文 1 误入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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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今晚不就是我来跳支舞,居然连厕所都如此火爆,挤满了人!”一名清纯素雅的女子在门口焦急万分,眼看她上台的时间就快要到了,立即转身,冲入了一件常年没人光顾的vip包间。

    谁都不会想到,这名清纯的女子,会是“夜-色”的魅惑舞娘夜蔷薇。

    房间一片漆黑,湘以沫马上脱掉衣服,换上艳丽暴露的舞裙,戴上面具,正准备溜走——

    “啪!”灯光骤然亮了起来。

    莹白的光芒充满了每一个角落,照射在她的面具上,闪烁着琉璃般璀璨的光芒。

    突来的光芒让湘以沫眯起了眼睛,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眼前站立着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深邃立体的五官宛如刀镌刻的一般,一看就知道是混血儿。薄唇紧抿,嘴角勾勒着轻蔑的冷笑,冷鸷的目光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全身笼罩着一层阴戾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对不起,我走过房间了!”湘以沫挤出一丝笑容,“byebye!”朝他挥了挥手,才跨出一步,就被南宫寒轻易地拽住了手臂。

    “妓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主动,不请自来了!”南宫寒把她当成了任司宸送来的生日礼物。

    湘以沫朝着空气翻了一个白眼,憋住怒火,转头的时候又挂上虚假的笑意,“先生,请放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寡薄的嘴角冷蔑的一勾,发出一声轻笑,“这么烂的货色,让我碰,我还嫌脏!”

    湘以沫脸色一沉,她好言好语,可是这个男人却句句带刺,她没好气地怒斥道:“像你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沙文种猪,思想肮脏,所以出口成脏,行为龌龊,所以作奸犯科!你想碰,我还不让你碰呢!”她挣扎了一下,“拿开你的臭猪蹄!”

    南宫寒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他,她简直不想活了,冷厉狂狷的黑眸一沉,蓦地甩手,将她推倒在床上,“妓女还装什么清高!”

    “嫖客还装什么高雅!”湘以沫不依不挠。

    南宫寒蓦地倾身,鹰凖般的厉眸逼近她,攫住她光洁的下巴,嘲讽道:“妓女我见得多了,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牙尖嘴利的!”

    湘以沫龇牙咧嘴,露出两排小巧可爱的贝齿,“要不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牙尖嘴利,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咬死你!”

    南宫寒看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忍不住捉弄她一下,霍然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粗鲁野蛮地厮磨着她柔软细腻的唇瓣,牙齿又啃又咬,粉粉的唇好似充血一般绽放出嗜血般的嫣红,肿胀莹润。舌尖撬开贝齿,深入檀口,逡巡、翻搅、啃噬……

    湘以沫下意识睁大眼,明眸善睐中氤氲着一层水汽,蓦地眨了一下水眸,用力一咬——

    似乎他早有察觉,在她咬下的瞬间,推开了她,“送上门给你咬,你还咬不到,看来技术还不到家,需要训狗师再训练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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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 惨遭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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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才是狗!”湘以沫恼羞成怒,本来想当个君子,只动口,不动手,遇到这么一个没有节操的大色魔,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她朝着他的眼睛快速挥出拳头,速度之快风驰电掣一般,可是,南宫寒淡定自若地伸手,轻易地攫住了她的手腕。她不服气,接连出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可是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花拳绣腿,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她放弃使用武力,只能大喊大叫求救,“救命啊!非礼啊!”

    南宫寒单手攫住了她的双手,颀长结实的腿压住了她不停乱踹的双腿,令她全身动弹不得,“我教教你,什么才叫非礼!”粗粝的手掌抚上她纤细白莹的腿……

    “色狼,你要干什么?”湘以沫打了一个寒颤。

    “明知故问!””南宫寒深潭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夹杂着揶揄的笑意。

    “你……你不是嫌我脏,我真的很脏,三天没有洗澡了,不对,是三十天没有洗澡了……”

    南宫寒厌烦地嘀咕一声,“聒噪!”大掌沿着大腿柔美的线条游弋而上,探入透明的薄纱裙中……

    湘以沫水润的眼眸蓦地瞠大,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察觉到身体里被强行挤入的异物,用尽全力挣扎,但依旧无济于事,挣脱不开钢筋铁骨般的困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南宫寒冷蔑的讪笑一声,“这个膜你重做过几次了,我替你检验检验有没有修复成功!”话音一落,冷黑的眼眸射出一丝冰凉的笑意,手指倏地一用力,捅破了那层脆弱的薄膜。

    “混蛋,啊……”湘以沫吃痛地惊叫一声,眼角沁出冰晶般莹亮的泪珠,全身一阵寒栗,冷得快掉入冰窖一般。

    南宫寒凝着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指,看到上面那丝嫣红的血迹,淡淡地说道,“这家医院的技术不错,你下次还可以继续去做!”

    湘以沫忿忿然瞪着他,牢牢记下这张脸,咬了咬牙,将耻辱感往肚子里咽。她爬下床,朝他猛踹一脚,还没有碰到地,腿根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演技不错!”南宫寒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向洗手间去洗掉手上的血迹。

    “混蛋!此仇不报,我以后就跟你姓!”湘以沫气冲冲地扶着墙壁走出去,她今天怎么这么衰,惨遭混蛋非礼,还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那个混蛋的手指。

    “夜蔷薇轮到你跳舞了,你怎么还不上场?”waiter穿着小背心,系着蝴蝶结,端了一盘子的酒。

    “这些酒是送入这个房间的?”

    “对啊,怎么了?”

    “哎呦!”湘以沫跌坐在地,我脚扭伤了,“你给我揉揉脚!”

    waiter一听,眼睛顿时发亮了,马上把酒盘放在地上,蹲下身给她揉脚踝。

    湘以沫偷偷地从包里取出一包咖哩粉,全部倒进酒瓶,摇晃了一下,“我今天的晚餐就奉献给你吧!”
正文 3 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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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我说,脚不疼了,谢谢你!我脚受了伤就不能跳舞了,你帮我向经理请假。”

    waiter把酒送了进去,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噗——”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喷水声。

    湘以沫掩嘴偷笑,出了一点点闷气。

    她来这里跳舞,知道或多或少会遭到色狼非礼,可没有想到就这样把第一次给稀里糊涂地弄丢了。

    湘以沫左躲右闪,鬼鬼祟祟地溜入洗手间,她快速脱掉身上的薄纱裙,换上简洁朴素的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擦去了脸上浓艳的妆容,卷曲的长发扎成了马尾辫。刚刚还是妩媚艳丽的妖精,洗尽铅华,顿时清丽雅致,宛若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更加衬托出清秀婉丽的容颜。

    白天,她是清纯的学生湘以沫,晚上就蜕变成了妖娆的舞娘——夜蔷薇。

    现在的她,跟妖冶魅惑的夜蔷薇简直判若两人,任谁也认不出来,直接大摇大摆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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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愈发暗沉,路上行人稀少,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她卷紧身上的羽绒服,加快了脚步。

    破旧的小区已经湮没在黑暗中,她一直坚信那个人没有死,为了等待他回来,继续坚持住在这里,又破又烂的房子修了又修补了又补,就是不愿搬走。

    小巷又暗又破,没有一盏路灯,在这里经常遭到小混混的非礼。湘以沫屏住呼吸,疾步快走。

    在她出租的房屋前有一个人影在晃动,湘以沫提高了警惕,缓慢地步步靠近。

    “以沫!是以沫吗?”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湘以沫全身一震,心脏咯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朝她飞奔而来,热情地抱紧了她,激动地说道:“以沫,我就知道自己不会认错的!你是我妹妹!以沫,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她身上散逸出来,湘以沫对这个味道太陌生了,对这个怀抱也太陌生了,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可是一听到她那声妹妹,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心跳骤然加速!

    “以沫,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怪姐姐没有去福利院找过你?我一直放不下你,姐姐去找过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继续找你。”湘如沫越说越激动,轻颤的声音渐渐哽咽。

    “姐?”湘以沫干涩的嗓间挤出一个字,语调疑惑。皎然月光如水银一般倾泻下来,投在她水润明眸中,波动着泪光,“你真的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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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 代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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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沫,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湘如沫紧紧抓住她的手,宛若救命稻草一般。

    “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生个小孩吧?我们长得这么像,我的丈夫肯定认不出来,你生出的小孩,我一定当自己亲生的来养!”

    “这……”

    让她跟一个素未抹面的陌生人生一个孩子?湘以沫蹙眉,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以沫,你是姐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你都不愿帮我了,看来我只能跟我们妈妈一样选择自杀了。”

    “不要!”湘以沫脱口而出,妈妈就死在她的面前,那副画面依旧历历在目,是她脑海中永远抹灭不去的梦魇,她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姐姐,不想再次亲眼看着自己亲人在她面前自杀,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好!我帮你!”语气透着一丝悲凉的无奈,反正,她已经不是处了,又有什么好矜持。如果她这点牺牲,可以给湘如沫带来幸福,她受点苦难又如何。

    “以沫,太谢谢你了。”

    “不要再丢下我了。”湘以沫一再被抛弃,她已经怕了。

    ……

    走出小屋,湘如沫坐进了旁边的一辆玛莎拉蒂中,

    “honey,搞定了吗?”副驾驶座上男人急切地询问她。

    “当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好骗!”湘如沫连忙拿出化妆镜,“唉,我今天哭了那么多,流了那么多眼泪,皮肤都变差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男人抱住了她,“这下子你就不用回那个家了,我们好好出去快活快活!”

    湘如沫放下镜子,转头吻住了他,跨坐到他身上,摸索到了按钮,座椅慢慢放平。两个人忍耐不住火热将,直接在车里宽衣解带,裸露的躯体糜乱的缠绵着,妩媚的娇吟声从车里传了出来,给沉寂的夜色染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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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萧瑟的深秋更加寒冷,枯黄的梧桐树叶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悠悠缓缓地飘落下来。

    湘以沫一大早就来到医院,病床上瘦弱的男孩全身插满了管子,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气,他安静祥和的熟睡着,自从八年前的事故,他再也没有醒过来。他哥哥自从八年前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滴、滴、滴……”心跳监视器发出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这是他还有生命的唯一证明。

    “逸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双胞胎姐姐来找我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你的逸晟哥哥也会很快就回来找你了。还有,姐姐有件事要去完成,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一定要乖哦!我一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湘以沫为了苏逸旻昂贵的医药费,才去“夜-色”酒吧那么混乱的地方跳舞。她要代替湘如沫,肯定不能再去跳舞了,湘如沫同意替她支付所有的医药费。

    医生说他的状况渐渐有了好转,身体各项机能也在回复中,她相信逸旻不久就会醒来了,也坚信着逸晟一定会回来找她。
正文 8 豪门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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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医院,她给“夜-色”酒吧的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请假。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湘如沫给她留下的地址交给了司机。

    深秋的早晨,薄雾袅袅,枯黄的草地上染了一层白霜,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怎么不走了?”

    司机指指路边一块标有“私有土地。非请莫入”的醒目巨型告示牌,“这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谁敢进去?小姐,你还是快下车吧!”

    在意大利谁不知晓这个bonanna家族,全球最大的军火武器制造商,就连很多强国也要向他们购买最先进的高科技武器,可以说他控制着全球的军事集团的势力分布,就连各国政要都要对bonanna家族的首席执行长礼让三分。

    湘如沫跟bonanna家族有什么关系?

    湘以沫没有为难司机,走下了车,朝前看了一眼,雾气萦绕,远处茫茫然一片,根本看不见屋子在哪里,难道是湘如沫写错地址了?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再折回去吧,她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徒步往前走。

    沿着林荫大道,朝浓密树林深处缓步前进。将近半个小时分,她看到了一扇不锈钢锻造雕花大门,前面两名衣着笔挺的男子站在大门两侧,一见到她恭敬地行礼,“夫人好!”替她打开了铁门。

    夫人?湘以沫对这个称谓太别扭了,傻笑着回应,“好好。”

    继续走了几分钟,一栋坐落苍郁山林之中的豪华大宅已完全展现在眼前,宛若城堡宫殿一般壮丽,白色建筑占地千坪,气派辉煌。

    湘以沫怔愣呆滞地站在原地,仰着头,张着嘴,深吸一口气,掩饰不了她的惊讶。

    “夫人,要给您准备早餐吗?”一名中年妇女小跑过来,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不用了!”一走进大门,门口两排女佣恭敬地弯腰行礼,她被里面富丽堂皇的装潢吓得瞠目结舌,墙壁上挂满了欧洲的名家画作,偌大的水晶吊灯垂于楼梯之下,两根巴洛克风格巨形石柱屹立前廊阶梯上,一金色鹰形家徽,嵌于大厅门廊上方的正中央处。

    女佣恭敬地退下。

    湘以沫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了二楼,走廊两边布满了房门,她怎么知道湘如沫的房间是哪一个?

    她随手推开第一扇门,灼热浑浊的温度扑面而来,“嗯……好棒……我还要……”娇嗔暧^昧的呻^吟声情难自禁地逸出。

    湘以沫快速瞥了一眼,两具裸^露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女人好似水蛇一般双腿紧紧地缠住了精壮的腰身,弓起身体迎接着男人凶猛的袭击。男人全身的肌理喷张着力量感,如野兽一般,沉迷于欲^火之中。满室的奢靡艳色外泄,湘以沫蓦地脸颊倏地扑上了一层红晕,她倒吸一口冷气,快速关上了门。

    一双鹰眸睇了门口一眼,暗如黑曜石的眼睛闪过一丝厌恶,一把揪起女子的头发,猛地加快了速度,击地身下的女子承受不住,连连哀求,他依旧置若罔闻,发泄着愤怒。
正文 9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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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不敢一间一间打开房门找了,害怕再次撞见如此香艳的画面,拦住了一名女佣,将手提包递给她,“你替我拿到卧室去!”

    “是夫人!”

    跟着女佣,总算找到了湘如沫的房间,一天她就窝在房间里,看书画图,完成毕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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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茫茫的夜空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遮掩,遮住了皎洁的月华,也遮住了璀璨的星光。苍穹黑得那么纯粹,暗得那么彻底。

    晚风料峭刺骨,瑟瑟寒风席卷残余的冷意。

    “砰——”一声,房门猛地被踹开。在沉寂的深夜宛若一声震雷,突来剧烈的响声惊醒了浅眠的湘以沫,消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头埋在被窝里,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口喘气。

    这个时候会是谁?难道是湘如沫的丈夫?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湘以沫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在脑海里想象着他的样子,会不会是中年谢顶的秃子,脑满肠肥的胖子,半身不遂的瘸子?

    “唰——”手臂一挥,蚕丝被掉落在地。

    蓦地,一阵冷气蔓延至湘以沫的四肢五骸,她紧阖双眼,不敢动一下。

    “哼!还在装睡!”冷笑声从头上穿上,冷鸷的语气和凛冽的寒风一般凌厉刺骨。

    一股遒劲的力道蓦地将她拽了起来。

    湘以沫睁开眼,一瞬不瞬地正视他,眨眨眼睛,明眸善睐星光流转。她吓得眼眸蓦地瞠大,这……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个在“夜-色”酒吧非礼他的男人,他居然是湘如沫的丈夫,真是冤家路窄,让她来报怨报仇了!

    “大晚上的发什么羊癫疯!要看病,去精神病医院!”湘以沫愠愠然斜睇着他,刀削般的面部轮廓,长而犀锐的剑眉,寡薄冰凉的唇,他神色倨傲,宛若神祗般的男人,全身却笼罩着阴戾寒鸷的气息。

    幽黑的眼神流转着一股浓烈的愤怒,额头的疤痕显得狰狞恐怖,南宫寒挑了挑眉,“昨晚,你是不是又打了美娜?”

    “美娜是谁啊?”湘以沫一见到他,怒火中烧,将之前的忐忑恐惧抛弃一边,把心里想的直接脱口而出了。

    “啪——”南宫寒看到她那副虚假的样子大火就冒了上来,伸手甩了她一个巴掌,“又跟我装模作样!”

    毫无预兆的一个巴掌打得湘以沫侧身倒在床上,顿时耳边传来一阵轰鸣,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正文 11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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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砰!”一声,重重地将门摔上,下一秒她就后悔了,瑟瑟寒风冷冽刺骨,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蚕丝睡袍,搓着双手,用脚踹门,“开门!开门!”

    她踹了半天的门,两脚冻得都快失去知觉了,也没有一个人来给她开门,湘以沫气得磨了磨牙,“混蛋,我就不信你不出来!”一说完,她哆嗦地上下牙齿直打起架,蜷缩成一团,往玻璃花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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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灯火通明,管家何德厚穿得笔挺的黑色西装,递上一杯咖啡,不温不火地说道,“少爷,外面的气温零下五度了,夫人她……”

    南宫寒倏地阖上了文件,“何叔,你管得太多了。”

    蓦地,书房的灯光一下子全灭了,陷入黑暗中。

    “啪!”南宫寒弹开了打火机,跃动着一簇小火苗,橘红色的红花照在他冷峻的冰脸上,“怎么回事?”

    管家摸了一下耳机,值班安保人员立即向他汇报了情况,“少爷,花房的电线短路了。”

    “该死的女人!”南宫寒咒骂一声,疾步走出去。管家立即拿起一件风衣披在他身上,紧跟在后。

    在一片幽静沉寂的漆黑中,湘以沫坐在一堆木火旁,冻得发紫僵硬的双手放在火上烘烤,嫌火不够旺,再添加了一些木柴。随着火焰越来越旺盛,空气中飘散出浓郁的檀香味。

    “你敢烧我的树!”南宫寒怒气冲冲地冲过来,一步上前攫住了她的手臂。

    这个花房的花草树木都是他为姚美娜从全世界搜集来的稀有珍贵品种,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他,姚美娜也不会残废,双腿不能走路,而亏欠她的,南宫寒只能用无微不至的照顾来补偿。

    湘以沫甩开他的手,“不生火取暖,难道活活冻死?”随手拔起一棵紫檀树扔进火堆。她身上没有打火机,就利用短路时飞溅出的火星点燃了枯树叶。

    “滚出去!你没有资格碰这里的一草一木!”

    “你让我滚就滚,你当我是轮胎啊!”湘以沫坐了下来,“我就不走了!”看他那么在意这些树木,为了出口恶气,非烧光这些花草树木不可。

    “你有本事就待在里面别出来!”南宫寒冷鸷的眼眸阴森寒栗,甩身走出花房,“怎么电还没有恢复?”

    “少爷,电源一接通,花房里的火警感应系统就会工作,一感应到了火和烟雾,就会洒水,夫人还在里面……”

    南宫寒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的废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管家不敢忤逆他,只得照办。电源一通,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飞洒下来——
正文 12 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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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莹的水滴,冷彻刺骨,好似箭矢一般朝着湘以沫袭去,割肤剜肉般的疼痛。她搓着双臂,抱紧自己,跑出花房。

    “你不是喜欢待在里面玩火,怎么出来了?”幽冷的声音被料峭的寒风击散。

    湘以沫单薄的睡衣全部湿透,紧贴在她消瘦的身体上,勾勒着撩人热火的身材。头发湿淋淋地披散在肩头,低垂着水滴,凛冽的寒风一吹,她冷得直打哆嗦,恼怒地斜睇着他,抿了抿泛紫的唇瓣,“你把我的火浇灭了,你让怎么玩?”

    一个女佣焦急地飞跑过来,“少爷,刚刚突然断电,姚小姐受了惊吓,现在情绪不稳定。”

    南宫寒一听,霍然转身,没有片刻的迟疑,疾步快走。湘以沫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可是她冻得全身发抖,双脚发麻,走不快。

    “砰!”他一走进屋,随手将门关上。

    “砰!砰!”湘以沫用力踹了两脚门,可是南宫寒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离开。

    冷!好冷!

    湘以沫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全身没有一丝温度,好像身体渐渐地在结冰,她无力地倚靠着门发颤,紫色的唇瓣微张,吐纳出袅袅白色的雾气,蜷长的睫毛翕动了一下,阖上了眼,沿着冰凉的门娇躯缓缓滑落……

    ================================================

    南宫寒步入温暖的房间,蕾丝窗纱,粉红色地毯,满地的洋娃娃,这间房的主人肯定在做着可爱的公主梦。

    圆形大床上,被子拱起,不停颤抖。

    “美娜,怎么了?”南宫寒坐在床沿上,拉扯了一下被子,“你蒙着头,是不是不想见我?”

    她蓦地钻出了头,一下子飞扑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住他,“寒哥哥,我好怕……”

    南宫寒全身一僵,蹙了蹙眉,“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睡觉要穿衣服吗?”

    此刻的姚美娜全身一^丝不^挂,莹白的肌肤宛若出生的婴儿一般细腻嫩滑,丰^盈饱^满地胸部抵在他的胸口,南宫寒霍然察觉,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抓起床上的被子,披在她的身上,将她包裹起来,“不要着凉了。”

    姚美娜垂下头,咬了咬唇,她都已经这样主动了,为什么南宫寒还是无动于衷?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放,“我怕,今晚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南宫寒轻拍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放手。

    姚美娜掀掉被子,再次扑向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水润润的凝眸眨了眨,“有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她吐气幽兰,故意用酥^胸蹭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纤柔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
正文 13 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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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握住了她的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姚美娜语气坚定决绝,她微眯上眼,魅惑地主动递上滑嫩的香唇。纤柔玉手慢慢地摸向他裤裆的拉链……

    怀中的女人散发出处子的幽香,诱人可口,南宫寒猛然头一偏,抓住了她的手,“不可以!”

    “为什么?”她睁开了婆娑的泪眼,“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们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我不能伤害你!”南宫寒扶她躺下,盖上被子。

    “你是不是嫌弃我?因为……因为我的脚……”眼眶中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

    “你想多了。”南宫寒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你是想谈恋爱了吧,我一定替你找个好男人。”

    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姚美娜的视线渐渐模糊,她谁也不要,只要南宫寒。虽然被湘如沫捷足先登,不过娶她并非南宫寒所愿,他们只是挂名夫妻而已。只要能够拥有他的爱,即使没有名分也没关系。

    可是,他为什么如此决绝地将她推开?难道真的嫌弃她是个残疾人,她用力掐着没有知足的双腿,怨恨不已。

    南宫寒大步流星离开,虽然一直把姚美娜当成妹妹看待,可是香体入怀,纤手触及他的火热,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总归会有生理反应,他现在身体里燃着一把火,无处可发泄。

    “少爷,夫人她……”管家恭谦地说道。

    南宫寒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够了,我不要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他一拉开了门就看到湘以沫蜷缩着躺在门口,一动不动。

    “好狗不挡道!”南宫寒冷斥一句,可是湘以沫依旧纹丝不动,他用脚碰碰她的手臂,“快醒,不要睡了!”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脚稍稍用了点力,侧躺的湘以沫仰头而卧,脸色煞白如霜,唇瓣发紫,皮肤宛若冰块一般僵硬。南宫寒顿时眉头一紧,立马脱去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将她横抱起来。

    “少爷,要不要让滕越医生过来一趟?”

    “这种人死不了,根本没那么必要!”

    南宫寒抱着她直接走入自己的卧室,这还是她成为他妻子以来,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冷黑的色调,简单的线条,即使在富丽堂皇,奢华炫目,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冷得宛若一座冰窟。

    “砰——”他随手将湘以沫扔在了床上,瞥了她一眼。

    她脸颊上泛着两片酡红色,白皙的皮肤通透有光泽,仿佛凝了水一般,轻轻一戳,就可以溢出水来。细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像蝉翼一般,泛紫的嘴巴微微嘟起,如熟透的樱桃般可爱诱人。

    南宫寒轻蔑的冷笑一声,“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对你趋之若鹜,的确诱人!”
正文 15 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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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还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脏的!”南宫寒嘲讽道。

    湘以沫愤愤地掀开被子,不愿多看他一眼,可是随即一阵凉意袭来,她低头一看,才赫然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我……我的衣服呢?你……你这个死流氓!”她恼羞成怒,脸颊晕染上两朵绯红的红霞。

    南宫寒走向衣柜,从里面随意地挑选了一件衣服,扔在她床上,“穿上它!”

    “我偏不换!”

    “尹氏集团听说最近又资金周转不灵了,你说我是继续赔钱投资呢?还是立马撤资不干?”

    湘以沫怨恨地咬着泛白的唇瓣,当初答应湘如沫替她寻回幸福,可不能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变得更加尖锐,她只能将怒火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愤愤然抓起那件丝薄柔软的衣服,皱起了眉头,“你也太小气了,这么少的布料怎么穿?”

    “需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湘以沫睇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直接钻入被子穿衣服。

    南宫寒瞥见她如此可爱幼稚的举动,嘴角蓦地旋起一抹淡笑,但转瞬即逝,“好了没有?”

    “催什么催!”从被窝里传出闷闷地抱怨声,“真变态,这算是什么衣服啊!”湘以沫先钻出了一个头,头发蓬松凌乱。双脚伸出被子,虚软无力的双腿站在地上,微晃一下。

    一袭黑色长裙,衬得她的肌肤胜似白雪,美若脂玉。闪着亮丝面料的布料紧紧地包裹住她曼妙的身材,紧地里面不能穿内衣内裤,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纹路,这条裙更变态在于,前面深v领,一直漏到肚脐,只要稍稍一俯身,就能春光乍现。后背全裸,只要微微地往后一仰,股沟就会露出来,穿这件衣服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南宫寒一转头,目光停滞在她身上,本来以为她穿这种衣服,应该全身充满了一股风尘味道,可是衬着她惨白病态的婉颜,却有一种令人揪心的美丽。好像折翼的黑色天使,历经千辛万苦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尽管伤痕累累,但获得了新生。

    幽黑深邃的眼眸中快速划过一丝惊艳,南宫寒扔给她一件外套,“走!”

    “去哪里?”

    “我没必要向你交代!”

    “告诉我会少你一块肉啊?”湘以沫撅起嘴,吐了吐舌,轻声嘀咕道:“肯定是吃榴莲长大的,讲得话比放得屁还臭!”

    ================================================

    十一米长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向一座古堡,草坪平整,树木被修剪地整齐划一,绕过精致的喷泉群雕,停在了古堡门口,这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好像在举行车展。

    车一停下,立即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快看快看,这就是bonanna的总裁!”
正文 16 声色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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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跨出车门,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扑了一层蜜粉,增加了一点气色,卷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如水中的海藻般柔顺莹亮。冷冽的寒风一吹,冰寒刺骨,她虚晃了一下,越来越头重脚轻,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手心,一丝痛意让她浑噩地头脑变得清晰一点。

    南宫寒搂住了她的纤腰,温热的手掌紧贴着她冰肌玉肤,亲昵地凑近她的耳边,冷厉地说道,“今晚,不要给我丢脸!”

    湘以沫朝他挤出一个假假的笑容,“你脸皮那么厚,丢点也不碍事!”

    他的手掌从腰际沿着光洁的后背旖旎而上,粗粝的掌纹如磨砂纸一般摩挲着她的肌肤,能感觉她身体微微轻颤抗拒着,手掌抚摸着她的脖颈,威胁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不然我扯下这根带子,你说后果会如何?”

    还能怎么,她胸口的那两片可怜的薄布料立马会掉落下来,弄得不好,整条裙子一下子落了下去,她里面可是真空,这么做,岂不是让她当众出丑?

    “我出洋相,也是丢的你的脸,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不是说我的脸皮厚,丢点也不碍事?”

    “你……”居然用她的话来回呛她。

    “出席这种晚宴,所有人带的女伴都是情妇,因为可以随意玩弄。”

    “你……”带她出席,分明就是在羞辱她,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妻子不受宠,连个情妇都不如。

    南宫寒一踏入宴会厅,立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古堡主人beatrice区长是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谢顶的中年男人左拥右抱着两个金发美女走过来,“没想到bonanna总裁会亲自来,实在是无上光荣。”

    “听说,beatrice区长对bonanna家族的生意非常感兴趣,三天两头到公司去视察。”这头狐狸老奸巨猾,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刚刚调任,bonanna家族是纳税大户,多一些了解而已。”beatrice话锋一转,淫邪的目光落在湘以沫的身上,“这位就是你的夫人吧,真是美艳动人。”说着,他松开身边的两个美女,上前一步,想要抱住她行一个欧式见面礼。

    湘以沫在“夜-色”见多了色男人的贼脸,洞察到他的用意,立即后退一步,“咳!咳!咳!咳!”用力咳嗽,摇摇手,“流感,小心传染给你。”

    beatrice只好笑了笑化解尴尬,拥着美女离开。

    “死色狼!”湘以沫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嘀咕一句。

    她新奇地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宴会尺度真大,所有的女服务员穿着比基尼,还有客人偷吃她们豆腐,可是她们仿佛早已习惯,还欲拒还迎。还有衣着暴露的钢管舞娘在台上跳着妖娆挑-逗的舞蹈,不停地抛送媚眼。这种地方比“夜-色”还恶心,至少没有虚假的借口,直接寻欢作乐,而这里都是一群衣冠禽兽,借着谈生意的借口,满足淫-邪的恶趣。
正文 17 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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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狼不是你的最爱吗?”

    “你自己是头狐狸,不要以为每个人理所当然有一身骚臭味。”

    “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想立什么贞节牌坊!”

    湘以沫知道他对姐姐偏见颇深,多说无益,只是在白费口舌而已,她斜瞪了南宫寒一眼,直接朝着出口的方向走。这里糜乱的场面,浓郁的香水味,虚假的笑容,都令她反感不已。

    这会儿,这群男人玩开了,打赌输了就让自己的女伴当众脱衣服,围观者则起哄,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我允许你走了吗?”在她踏出去门口的那一刻,南宫寒突然攫住了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拽了回去。

    “我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当然!”

    这个时候,那堆人群热闹地炸开了锅,beatrice打赌输了,在众人嬉笑声、口哨声、灼灼的目光之下,他的女伴金发美女已经脱地只剩下一条内裤,她毫无羞耻之心,展露笑颜,扭着翘臀,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衣服,手指勾着薄薄的内裤,甩了两圈,随手扔掉。虽然beatrice输了,但乐呵呵的笑声,捏了一把金发美女的屁股。

    “beatrice区长,我们来玩一局如何?”南宫寒一开口,所有人惊诧地看着他。

    他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应和道,“难得bonanna总裁有如此好雅兴,我当然要奉陪!”

    居然摆她一刀,湘以沫气呼呼地斜睇了他一眼,“你们玩你们的,我不参与!”

    “少了女人,多无趣,那还玩什么?”beatrice搂着金发美女,脸上一直堆积着笑容。

    南宫寒凑近她的耳边,嘴角噙着冰寒的冷笑,寡薄的唇瓣微启,只吐出两个字,“投资。”

    湘以沫气得嘟起了嘴巴,这个男人只会威胁利诱,太混蛋了,“凭什么你们男人下赌,输了却要女人脱衣服?这不公平!”

    “怎么才公平?”beatrice色咪咪的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打转。

    “自己输了,脱自己的衣服!”

    “有意思!”beatrice喝了一口美女递到嘴边的红酒,“这次,我跟你玩!”

    “玩什么?”

    “很简单,我们轮流提问,一题脱一件,直到全身衣服脱光。”

    这对湘以沫而言根本不公平,明眼人看一眼这件紧身暴露的衣服,就知道她是真空上阵,全身就只有一件,她只能输一次,可是beatrice穿着燕尾服,里里外外至少有四件。

    “那beatrice市长先提问吧!”南宫寒抢在她反对之前,替湘以沫答应了,分明是有意要她当众出丑。

    “我的问题很简单,我刚刚去了哪里?”beatrice双手离开金发美女的纤腰,摊开,“你可以从我身上找寻线索。”他就是想让湘以沫主动靠近她,趁机偷吃她豆腐。
正文 19 恶魔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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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翦水秋瞳泛着莹润的泪光,湘以沫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等了他四年了,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逸晟,你就是逸晟,我不会认错的。”

    楚展靳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这个搭讪的借口太老了。”

    南宫寒阴沉着一张脸,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扔给了楚展靳,“走!”

    “我不走。”她好不容易等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南宫寒强硬地拖拽着她离开。

    坐进了车中,湘以沫头撇向窗外,盈满眼眶的泪水承载不住苦涩的重量,默默地滚落下来,泛着冰晶般的碎光。他明明就是苏逸晟,为什么要否认,她这些年痴痴傻傻的等待又算什么?

    “你还知羞耻吗?见了男人就想扑上去,就这么欲火难耐?”

    湘以沫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沉默不语,任由他辱骂,没有反口。

    “他是你第几个男人?也对,你男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数得过来,分得清楚!”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湘以沫的漠视惹怒了南宫寒,“你的眼里只有其他男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妻子!”他粗鲁地推倒湘以沫。

    “不要碰我……你滚开啊……”湘以沫挣扎不已,头发凌乱地铺展在真皮座椅上,高烧刚退,身体依旧羸弱不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其他男人身下放荡淫-乱,在我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他用力一扯,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轻易地撕碎了,娇美的酮体展现在他的眼前,深邃的黑眸洇然一层红光。

    她光洁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真皮,凉意从脊髓一直蹿流到了全身,她绝望地看着她,“你不是嫌我脏么,为什么还来碰我!”

    一提起这个,南宫寒的怒火一下子喷发了出来,扣紧了她的肩膀,在她柔嫩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淤青的指痕,他粗暴地抵开她的双腿……

    车缓慢地停了下来,门外传来了娇柔的声音,“寒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南宫寒正要袭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听到了姚美娜的声音,他顿了一下,轻叹一口气,冷怒的目光射向她,“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他整了整衣服,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在车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姚美娜瞥见了里面赤-身裸-体的湘以沫,她平静的眼眸快速掠过一丝怨恨。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在这里?”南宫寒随即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我等你回来。”

    “快进去吧!”

    “我煮了夜宵,陪我一起吃好吗?”

    南宫寒点点头,推着她的轮椅一起离开。

    车里的温度逐渐下降,湘以沫衣不蔽体,空洞的眼眸凝望着车顶,目光呆滞,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痕。
正文 20 重操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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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湘以沫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响起一串手机铃,她眯着惺忪的眼睛,摸索到了手机。

    “什么,逸旻的医药费用完了?”一下子睡意全散,她坐了起来,“难道她没有在账户里加过钱?王医生,你不要给逸旻断药,欠的医药费,我会马上补上。”

    她挂断了电话,立即拨打湘如沫的手机号码,可是里面传来机械化的声音,告诉她该用户已关机。

    她明明答应过湘以沫,替她支付医药费,可是现在,为什么要手机关机?为什么失踪?

    湘以沫梳洗一下,推开换衣间的移门,她吓得瞠目结舌,这简直就是一间精品店,服装是louis vuitton、el、parda、dior等名牌的当季最新款,绝大多数的衣服上面的名牌还没有剪掉。鞋子是vagedon的纯手工高级定制,每一双都是限量发行。这里随便一件物品,可以抵上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出去买了,苏逸旻的医药费就不用愁了,可是,这太容易露出马脚了,万一被南宫寒那个大坏蛋发现了,她怎么解释?

    湘以沫挑选了一件最朴素简约的长裙,纯白色的雪纺面料,圣洁轻盈,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地走了出去。

    女佣碰见她,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看惯她了浓妆艳抹的性感装扮,一下子变得清新朴实,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夫人您这是要出去吗?我马上通知小张过来。”

    “小张是谁?”

    “他不是你的司机么?”

    “对对,他是我的司机。”湘以沫马上应和。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喷泉前,湘以沫上了车,“今天我没事干,就去我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转转吧!”

    司机肯定知道湘如沫经常去什么地方,说不定可以找到她。

    美容院、健身房、温泉会所、咖啡厅……找遍了这些场所,得到了统一的回答,最近几天没有见过她,好像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但苏逸旻的医药费迫在眉睫,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回“夜-色”跳舞。

    “我跟朋友有约,你先回去吧!”湘以沫在路口打发了司机,她七绕八拐走入僻静的小巷子,从“夜-色”的后门进入。

    夜蔷薇可是一棵摇钱树,她能重新来跳舞,经理当然求之不得。

    湘以沫娴熟地化上浓艳魅惑的妆容,戴上黑色的蝴蝶形面具,换上了一身黑色皮衣,长靴、热裤、紧身马甲,飒爽之中透着妩媚撩人的性感。
正文 21 艳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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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夜蔷薇今晚登台,“夜-色”的客流一下子激增,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紧握着钢管,旋转着缓缓飘落,黑色的皮衣将她的皮肤衬托地更加莹白透亮,火辣的身材令人喷血。徐徐清风撩动着她的发丝,卷曲的长发如海藻一般飘荡。

    随着音乐节奏她舞动着,宛若深山中的妖精,敏捷地穿梭在一根根藤蔓之间,动作挑逗,眼神魅惑,撩人心扉。

    人群中一双灼灼的鹰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目光犀锐。

    “寒,你不是对她没有兴趣,怎么看得这么入神?”任司宸递给他一杯酒。

    迷离的幽光照射在他的侧脸上,下颔紧绷,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

    一曲结束,湘以沫快速溜进后台,拎起自己的包,准备去厕所换衣服,可是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她只能去包厢区的厕所。

    走廊上的地毯厚实软绵,撒娇声、淫笑声、呻吟声不绝于耳,湘以沫虽然在这里听得够多了,但还是羞赧地面红耳赤起来。

    “楚先生,你喝嘛!”

    娇滴滴的声音令湘以沫一阵恶寒,她蓦地抬头扫了一眼,穿过门缝她再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湘以沫怔愣地怵在原地,咬了咬唇,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苏逸晟,错过了这次,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遇见他。

    湘以沫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你好!”她鞠了一躬,九十度的弯度让胸口的春光乍现了一大片,这是“夜-色”规定的陪酒礼仪,既然要找到答案,她豁出去了,“叶经理让我来照顾贵客。”湘以沫走了过去,挤掉了elisa的位置,坐在了楚展靳的身边。

    elisa愤恨地瞪了湘以沫一眼,冷蔑地嘲讽道,“夜蔷薇可是‘夜-色’的招牌,怎么沦落到陪酒卖笑了呢?”

    “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而已。”湘以沫凑近楚展靳的耳畔,诱人的红唇微张,吐气幽兰,“像这位先生如此英俊潇洒,哪个女人不为他倾倒呢?”顺势,她倒入楚展靳的怀中。

    楚展靳深黑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比幽潭还要深,令人捉摸不透,俊逸的轮廓宛若刀削,没有一丝温度他一只手环住了她的纤细柳腰,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香烟,吸了一口,慵懒地吐出几个烟圈,“不愧是‘夜-色’的招牌,够风骚!”

    听到他的一句“赞美”,湘以沫的心底翻涌着一股苦涩,她的风骚只是为了能够接近他,现在的他身份尊贵,渺小低微的她只有贬低自己才能靠近。
正文 23 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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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门口传来响亮的鼓掌声,南宫寒推门而入,寡薄的嘴角勾起一抹讪笑,“楚先生好雅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上演a片,在你手下做事真有眼福。”他一身漆黑,宛若从黑暗的地狱而来,深邃的黑瞳闪着怒火的幽光,这个女人太装模作样了,在他身下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清纯模样,一转眼,就狐媚风骚的勾引其他男人。这种低贱女人以前都被他踩在脚底下,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她算什么东西。

    楚展靳敛去眼底的欲^火,转而凌厉犀锐起来,仿佛野兽遇到了对手,瞬间提高了警惕,轻笑一声,“在南宫总裁面前,我只是班门弄斧而已,哪能跟你比。”

    湘以沫虽然背对着他,可还是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丝丝沁入骨骸一般,她打了一个寒噤,绕过他,瑟缩着缓缓朝着门口挪动。

    “干嘛急着走!”南宫寒突然转身,一把揪住了她的肩膀,“戏还没有演完呢!”

    湘以沫白了他一眼,磨了磨牙,“你这么爱多管闲事,简直比居委会大妈还要大妈!”

    “你这张嘴巴,损人的技术可比吻技高超多了。”

    “那是当然,哪像有些人,接吻的时间多于讲话的时间。”湘以沫拿开他的手,“你怎么能让你的嘴巴闲着,还不快去找只猪把你的嘴巴给堵上!”

    南宫寒沁寒的眼底透着一丝邪魅,眉梢一挑,“好巧,这里就有一头猪!”

    湘以沫早就领教到了他的阴险,提高了防备,立马连连后退几步,“你想什么?”

    “我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你这种货色感兴趣。”他一步步迫近湘以沫,修长的手指伸向她的面具,厉声命令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面具摘了!”南宫寒对她的样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如此大胆的女人,究竟长了一张多么不可一世的脸蛋。

    湘以沫一怔,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慌乱地说道,“我脸上有伤疤,比你额头的那条蜈蚣还恐怖。”

    “既然这样,就更应该摘掉面具,让大家乐和乐和了!”

    “幸灾乐祸的人只有你一个吧!”凌然的气势逼得湘以沫步步后退,后背紧贴墙壁,令她无处可逃,手渐渐靠近她的面具……

    湘以沫紧闭双眼,捂住了脸颊,她已经做好了扮丑准备,面具一被南宫寒摘下,立马做出夸张的歪嘴斜眼样子,保证亮瞎他的眼睛。
正文 24 无法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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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横过来的一只手攫住南宫寒的手腕,“不好意思,今晚她属于我的!”楚展靳的语气悠然却决绝。

    鹰鹫般厉眸死死地盯着她,南宫寒勾了勾冷肆的嘴角“今天我就放过你!”他霍然转身离开,脚步沉重,显然压抑着满腔怒火。

    湘以沫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嘀咕一声,“切!谁稀罕!”

    楚展靳揪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下一秒就搂住她的纤柔柳腰,头埋入她的脖颈中,火热密集的吻如烙铁一般落在他的瓷颈上,灼烧她柔嫩的肌肤。他的下巴生了一层细密坚硬的胡渣,如磨砂纸一般肆虐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大掌覆上她饱满的雪峰,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衣揉捏起来……

    湘以沫脑海轰然一片,她记忆中的苏逸晟不是这个样子的,鼻子顿时一酸,眼底洇染了一层水汽,唇瓣微张,逸出一句颤抖的疑问,“难道你不记得湘以沫了吗?”

    楚展靳微微一愣,沉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波澜,随即隐去。眉头一拧,放开了她,“像条活死鱼,这就是‘夜-色’招牌的水准?”

    瓷颈和胸前大片的冰肌玉肤染上了诱人的绯红色,湘以沫失落地垂下水眸,凝润的泪珠在眼眶中不停打转,“我身体不舒服,你找别人吧!”默默地转身,下一秒,泪水再也承载不住悲伤的重量,簌簌滚落下来……

    他真的忘记她了。

    她傻傻的等了四年,盼了四年,就是这个结果?

    所有的期盼,一下子,全部破灭了。

    楚展靳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眉头紧锁,黑眸凝重,喃喃自语道,“她怎么知道湘以沫?会不会她就是,可是沫儿怎么会出入这里声色场所……”一想到这,他蓦地转身冲了出去。可是才跨出一步,就被扣住了肩膀。

    “纪战旋,放开!”他厉声怒喝一声。

    “苏逸晟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找到了湘以沫,以苏逸晟的身份和她相认,早晚会被bonanna家族发现了你的身份,查出你是造成四年前惨案的罪魁祸首,这是把她推入险境。”

    楚展靳目光一沉,黯然失色。

    ================================================

    湘以沫唯一的希望已经幻灭了,此时她已经别无所求,只想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彻彻底底忘记他的一切,重新开始。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好友苏梓琳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刺耳嘈杂的声音,“沫沫,不好了,一群小混混冲进店里要保护费,我们不给,他们就动起手来……”
正文 25 临危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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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了吗?”湘以沫却非常沉着冷静,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她有条不紊地换了一件衣服,戴上墨镜和鸭舌帽,从后门溜出去。

    “警察在维持示威游行的治安,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苏梓琳的声音越来越慌乱,带着哭腔,“以沫,怎么办?”

    “你先稳住他们,说让朋友送钱过来了,我马上就到!”湘以沫走出暗巷,随手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夜色朦胧,璀璨的霓虹宛若银河,这条著名的美食街拥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徐徐晚风拂面,空气中充斥着各种美食的香味,引来了四面八方的食客,三五成群,络绎不绝。

    苏梓琳和湘以沫一起在福利院长大,这家蛋糕坊才开一个月,却遭到小混混的勒索,她害怕的蜷缩在墙脚,怯怯懦懦地说道:“你们千万不要砸东西,我……我朋友马上就送钱过来了。”

    五六个小混混暴露在外面的肩膀胳膊上纹满了凌乱猖狂的纹路。其中一个,咬了一口蛋糕,往地上一砸,啜了一口,恶狠狠地问道:“还要多久!”

    店门口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但没有人敢出手帮助这个来自东方的柔弱女子,一个瘦削的身体拨开人群,挤进蛋糕店,她摘掉墨镜,幽怒地瞪着他们,大喊一声,“来了!”

    “钱呢?”

    湘以沫不急不慢地撩起淑女的荷叶边衬衫衣袖,怒光一扫,“拿不拿得到,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哈哈……”小混混发出肆意的嘲笑声,“跟我们打架,你是不是想找死?”

    “究竟是谁想找死还不一定!”

    店门外的群众窃窃私语,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居然想挑战六个魁梧彪悍的男人,分明就是以卵击石,实在太自不量力了。

    “臭娘们,看来,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不然我tiger哥怎么在这里立足!”他随手抓了一块奶油蛋糕就朝她投资了过去。

    湘以沫敏捷地微微侧了一下身,正好蛋糕擦过她的身体投在了墙壁上,“有种去外面打!”她可不想一场架把苏梓琳的蛋糕店给毁了。

    他们走到了外面步行街的中央大道上,周围的花坛栽种着一人高的月桂树,郁郁葱葱,银白色的光投射在上面,散逸着柔亮的光忙,宛若阆苑仙阁。

    此刻现场的气氛非常紧张,在一大群人的包围中,一个单薄瘦小的女子面对六名壮汉临危不乱,她抬起手,撩起卷曲的发丝,随意一束。

    街道对面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环境优雅,琴声泠然,落地玻璃窗前坐着一个清远幽冷的身影,冷厉的目光斜视着窗外。

    “少爷,那位好像是夫人,我马上让人去教训教训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老何,这么精彩的一场好戏,不看多可惜。”南宫寒慵懒地斜倚着皮椅,品了一口红酒。
正文 27 别惹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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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男人……从此改邪归正……”大街上出现了搞笑的一幕,六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裤裆被泼了红漆,手牵手转圈圈,引来了里三圈外三层的围观人群,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出异彩纷呈的演出。

    “叫响一点!”湘以沫训斥一句,“刚刚吃了那么多蛋糕,怎么会没有力气!”

    “我们不是男人!从此改邪归正!……”声音顿时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湘以沫提高了嗓门,叫卖起来,“今天本店所有蛋糕九折出售,买满100欧元,还可以附赠一拳,这六个人供你们随意挑,随意打,机会难得,千万不要错过。”

    “以沫,你这都想得出,太牛了!”苏梓琳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杀鸡儆猴,以后没有人敢来找麻烦了,而且,借此机会,还可以做个宣传推广,比发什么传单贴小广告,效果好多了。”

    “以沫,你受伤了。”苏梓琳指着她的手肘,一惊一乍地说道。

    湘以沫低头看了一眼,手肘处的衣服被擦破,沾染着丝丝血迹。这应该她避开袭击,侧倒在地时在水泥地上擦伤的,她居然毫无察觉,现在发现了才感觉到灼灼的疼痛。她用手掌遮住了伤口,“小伤而已。”

    “以沫,我给你包扎一下。”

    “擦破了点皮而已,不需要包扎。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对面二楼一双鹰鸷的厉眸始终凝望着她,寡凉的薄唇抿了一口红酒,嘴角悄然一勾,俊逸地脸上绽放一抹诡异的笑容。

    管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冷汗涔涔地嘀咕一句,“幸好,我没有招惹过夫人。”

    “这么会玩的女人,放着不玩,多可惜。”

    ================================================

    湘以沫回去之前,找了一家店的换衣间,将身上的那一身廉价的衣物换下,穿上昂贵的衣服,佩戴顶级的珠宝,然后给司机小张打了一个电话。

    月光清浅,清泠的喷泉闪熠着水银般的光辉,湘以沫走进漆黑一片的大厅,幽静空荡,她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音飘荡。清风静静地撩动着窗纱,几缕澄澈的月光洒落进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幽冷磁凉的嗓音突然飘了出来。

    湘以沫吓得心头一颤,拍着胸口舒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正文 28 夫妻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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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霍然起身,缓步踱向她,“大半夜的,你去哪里疯了?”

    “我都不管你今天上了哪个女人,你管我去了哪里!”湘以沫反唇相讥。

    鸷冷的幽眸在黑暗的空气中渐渐敛紧,他凭借敏锐的听觉,找到她的方位,修长有力的手指准备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轻挑地抬起,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女人,是不是我太放纵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傀儡,要受你的摆布;也不是你的玩偶,供你消遣娱乐。”湘以沫愤然挥打掉他的手。

    “既然你是我的妻子,就应该尽到你的义务!”南宫寒倏地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肩膀。湘以沫反应迅速,一个反擒拿手,她的身体灵活地一转,挣脱开他的束缚,顺势美腿一抬,一个飞身侧踢……

    南宫寒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飞腿劈开冻结的空气,激起阵阵凌厉的气流,他手一抬,轻易地抓住了湘以沫的脚腕,“穿这么高的鞋子,简直就是自虐!”南宫寒直接脱下了她的鞋子,往后随意一扔!

    湘以沫一只脚被他紧紧拽住,只能奋然一跃,用另一只脚踹向他。可是,南宫寒拽着她的一只脚突然向后退,她立即收招,单脚一站,双腿劈叉成了一字步……

    “放开我的脚!”湘以沫朝他怒吼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

    他手指一松,湘以沫以一字步的姿势跌落在地。她吃痛地闷哼一声,双腿一旋,挺身站了起来,幽怒地瞪着他,气鼓鼓地嘟了嘟嘴,“我看你就是欠扁!”湘以沫攫紧了拳头,纤瘦的手指青筋突起,快速挥出拳头——

    南宫寒似乎故意在捉弄她,不回击,只是一味的躲闪。在湘以沫认为就要打中他了,可是他却神奇地躲闪开了。她紧咬着牙,出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但每一拳、每一脚都擦身而过,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身体,湘以沫知道自己碰到高手了。

    漆黑如墨的夜,眼前一片幽黑,他们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析对方的方位。湘以沫愈踢不到他,就愈加愤恨,力道加倍。南宫寒蓦地一跃,跳到了沙发上,她紧跟着猛地踹上一脚,结果脚尖踢到了坚硬的茶几,顿时失去了平衡,往前一扑——

    南宫寒准确地接住她的身体,轻笑一声,“你投怀送抱的方式很特别。”

    “谁投怀送抱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说是谁?”他的脚悄然绕到她的脚后,柔道中一个简单的放倒动作,将湘以沫撂倒在沙发上,“你输了,要接受我的惩罚!”

    “你凭什么惩……唔唔……”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薄凉的唇瓣吻住,剩下的话语化为含糊不清的抱怨声……
正文 29 缠绵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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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水润的秋瞳在黑暗中蓦地瞠大,露出惊诧愕然的表情,她拼命挣扎着反抗着,可是被禁锢在他的双臂之中,全身动弹不得,四肢亦然无力,她绝望地阖上眼,眼角沁着冰凉的泪光。

    温热的吻不似以往的粗鲁蛮横,缠绵轻柔,掺和着他的男性气息,在缱绻的唇间悄然绽放。他试探的伸出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诱人的绛唇内,轻轻的挑^逗着她的舌尖,她的无动于衷,他亦不怒,只是耐心的等待她的回应,来回的在她檀口之间游离,蛊^惑着她的丁香舌与他的舌紧紧交^缠在一起。

    湘以沫蓦地睁开眼睛,正好对视上那双深潭幽眸,黑得仿佛跟此时的夜色浑然一体,他突来的温柔举动,令她满心疑惑,背脊阵阵发凉。

    他宛若抚琴人,舌尖轻轻的跳跃在她的贝齿之上,忽而用力,忽而轻点,没有琴声出来,却撩起湘以沫心湖的一丝异样。

    “寒哥哥,你在哪里?”冷瑟的空气中飘然轻柔娇嫩的声音,下一秒,客厅所有的灯骤然点亮,白莹细腻的光芒从水晶吊灯洒遍每一个角落,顿时亮如白昼。

    姚美娜坐在轮椅上,怔怵地看着沙发上那对火 辣激 吻的男女,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沿着白皙的脸颊蜿蜒而下,哽咽着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寒哥哥,你不是亲口告诉过我,你讨厌她,难道这就是你讨厌她的方式吗?”

    南宫寒顿了顿,眉头紧拧起来,冷凝的目光沉敛,好似丢掉垃圾一般推开了湘以沫,坐了起来,“时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湘以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姚美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似饱受她欺凌的童养媳,既然南宫寒这么紧张她,何不捉弄她一下,以报上次诬陷之仇。

    湘以沫扑向南宫寒,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脸颊紧贴着他健硕的胸膛上,暧^昧一笑,妩^媚地轻 抚他冷峻的脸颊,娇 媚地说道:“亲爱的,我们要不要继续?”

    南宫寒低头看着她,幽冷的目光愈发黯淡,厌恶之感写于脸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一如既往风骚放荡,他失望地挥手将她推开,“你可以滚了!”

    湘以沫见姚美娜那副悲愤痛苦的神情,表演的更加卖力了,娇嗔地埋怨到:“你好无情哦,刚刚还激^情四溢地亲人家,亲得人家全身好热……”
正文 31 惹怒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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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被子捂住了嘴,失声狂笑。这是湘以沫第一次设计机关,没想到会如此成功,早知道应该在水里加点墨汁,让他淋得更加酣畅淋漓。

    被子突然一紧,倏地被他一把扯去。湘以沫正大笑不止,没有被子隔音,响亮的笑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她立马倒吸一口寒气,双手捂住了嘴,屏住呼吸,不敢动一下。

    “你还敢笑?”阴森冷厉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音,令人不寒而栗。

    湘以沫撇撇嘴,嗫嚅道:“我放那桶水,是用来防小偷防色狼的,怎么知道会是你……”

    “我是把我当成小偷,还是色狼?”

    “这可是你说的。”她轻声嘀咕一句。

    南宫寒濡湿的发丝显得更加幽亮了,发梢缀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一滴一滴坠落。他虽然是中意混血,但遗传了父亲,亚洲人的发色和肤色,同时遗传了母亲,欧洲人的深邃立体五官,俊逸的五官,健硕的身材,贵族的血统,让他与身居来一种强大气场,宛若从希腊神话中的神祗,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震慑力,但似乎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怕他。他自顾自脱去湿淋淋的衣服,随手往她身上一丢——

    湿漉漉的衣服不偏不倚地丢在了湘以沫的脸上,丝丝冰凉激地她打了一个寒颤,她忿忿然将衣服拽下踢到床下,“难道幼儿园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乱扔垃圾,还是你没有学会,要回到幼儿园重新去学一下……”她还没有讲完,昏暗中,一个黑团朝她的脸袭来。湘以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抓,恰好抓到那块轻薄的布料,心里一阵暗喜。

    “你怎么抓着我的内^裤不放,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好了!”

    “啊……”湘以沫尖叫一声,好像触了电,甩手将他的内裤扔掉,“你……你变态,你流氓……”

    黑暗的气流涌动,一阵凌厉的冷风袭来,南宫寒将她扑倒,俯身压住她柔软的娇躯,“是谁弄湿了我的衣服,是谁罪魁祸首?”

    “你好重……滚一边去……”湘以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牙齿缝中挤出零碎的一句话,她挣扎着扭动着身体,这是这样一来她曼^妙的曲线与他健硕刚健的身体更加贴合。此刻,南宫寒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她稍稍一动,就能感受到他的火热。她放弃了反抗,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全身僵直,不敢动一下。
正文 32 绝望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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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瞠大了惊恐的水眸,怯怯地问道:“你……你到底要干嘛?”

    “你说呢?”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细腻的脸颊,顺着瓷颈一路而下,探入她的睡衣……

    “不要这样……”湘以沫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抓得牢牢抓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封缄在口中。

    南宫寒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得更深更投入,想以自己娴熟的技巧点燃她的情/欲之火,从而诱发出她柔美妩/媚的另一面。他一边深吻着她,另一只手解开她腰际的带子,褪/去她身上碍事的睡衣,温热的手掌揉 抚着她身上每一寸冰肌玉肤……

    湘以沫在他的身下瑟缩成一团,瑟瑟发颤,显得如此无助脆弱。

    南宫寒蹙了蹙眉,声音放柔,“别怕!把你交给我。”松开了湘以沫的双手,将的双臂搭在自己肩上,不再是深切地挑/逗,而是狠狠吻住了她,纠缠在一起的唇舌满载着凶猛的欲 望,他用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力道,巨细靡遗,贪婪至极地吮 吸着她唇齿深处的美好,他不动声色得引/诱着,试图通过这绵长的吻来转移她对他的恐惧与抵触。

    苏逸晟已经彻彻底底忘记了她,她的身体,她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湘以沫绝望地闭上了眼,不再反抗,只想快点结束。

    他的大掌带着一股热力,所到之处,就像燎/原的火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化为了一滩水,绵软无力。他的指尖似是有细小的火焰,轻抚过她不断抖颤的胸脯,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再次覆盖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试探,轻柔地抚/摸……

    “能不能快一点!”湘以沫不耐烦地督促道,蓦地全身一阵颤悸着,又发出一声娇/柔的呻/吟。她全身无力,她就像是一条溺水的鱼儿,想要呼吸,可是又吸不进一口她渴望已久的空气,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息着。她的手攀在他健硕肩膀上,眼神渐渐氤氲迷离。

    “要我满足你,可以!”南宫寒沉迷于她诱/人的味道,他滚/烫的坚硬抵住了水淋淋的入口,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舔了舔她贝玉般的耳垂,蛊 惑道,“叫我的名字……”

    湘以沫几乎快要晕过去了,脑子里已成为一团浆糊,酥酥 软软的身体仿佛都不是她的了,脸颊上扑满了红晕,红润诱/人的唇瓣微张,伴随着娇 吟声,逸出柔美的声音,“逸晟,我好 热,好难受,救救我……”
正文 33 曾经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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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苏逸晟已经忘记了她,让她苦苦等待了四年,但她的心已经被他满满地占据着,以致于意乱情迷的时候喊的还是他的名字。

    她躺在他的身下,嘴里却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这是对男人多大的侮辱!

    在南宫寒正准备侵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听到那声柔情的呼唤,他全身蓦地一滞,好像被泼了一桶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欲^火已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毒冷阴寒的目光灼灼的刺向湘以沫,掐住了她的脖颈,“这个男人是谁?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她喊这个名字了,究竟是什么人,让她如此心心念念。

    料峭沁凉的冷风从一条窗缝中悄然灌入,撩起了薄薄的窗纱,让清浅的月光流泻了进来……

    “咳!咳!咳!”喉咙传来尖锐的疼痛感,湘以沫剧烈咳嗽起来,睁开莹润的水眸,在月色下泛着幽光,迎视上那双鹰鸷的黑眸,她愠怒地白了他一眼,“你……你的病又发作了?”字字艰难,硬是从喉咙挤出来一句话。

    “不要把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我娶的是妻子,不是到处勾三搭四的荡妇,你再怎么骚,也给我忍耐一下,等我们离了婚,你想要多少男人都无所谓。”

    湘以沫听到他尖锐的辱骂,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咬了咬唇,气呼呼地吼道:“对!他是我男人,而且是我此生挚爱。我们说好了要相濡以沫,厮守一生,他承诺给我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温馨的家,可是……”她沙哑的声音渐渐低弱下来,嗓子快要沁血了一般,随着她讲话疼痛剧烈,“可是他食言了,弃我而去。其实,我并不需要浪漫的婚礼,也不需要豪华的房子,我只要他能留在我的身边,在我累倒的时候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

    南宫寒宽厚结实的手掌松开了她的脖颈,冷笑着低嘲一句,“只有蠢女人,才会相信男人的承诺,而且,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湘以沫默默地流着泪,如细密的雨丝,无声无息,决绝地说道:“我不后悔。”

    “那个人渣呢?”出于男人的尊严,南宫寒非把他找出来,毒打一顿。

    湘以沫悠悠然阖上眼,“死了,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她的苏逸晟再也不会回来了,湘以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会跟他说起这个。

    “他应该庆幸自己死得早!”
正文 35 奸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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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萧瑟,阳光和煦,游泳池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光滑如镜,在暖融融的阳光下闪逸着刺眼的光芒。

    一大清早被人叫了起来,湘以沫揉着惺忪地眼睛走过去,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你找我干什么?没什么事,我继续回去睡觉了!”她在睡袍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光洁的瓷颈上印着一个个淤红的吻痕。

    姚美娜的眼睛仿佛淬了毒,死死地盯着她脖子,恨不得用锋利的目光将那些刺目的吻痕剜去,“给你个选择,你是要自己离开,还是被寒哥哥赶出去?”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离开?”

    “少跟我装模作样!”本来,他们结婚之后相敬如冰,比陌生人还陌生人,姚美娜还可容忍她的存在。可是现在,她感觉到南宫寒对湘以沫产生了兴趣,她绝不容许任何女人抢走她的寒哥哥!

    “我离不离开,由不得你!”湘以沫也身不由己,她只是姐姐的替身,在她没有做出安排之前,她什么决定都做不了。

    “这可不一定。”姚美娜脸色惨白,幽冷的目光低垂,看了一眼冰寒的游泳池,“我爱他,爱到可以为他瘫痪,为他死,你呢?”

    “这些话你应该跟他讲。”湘以沫打了一个寒颤,“好冷,我先进去了。”她转过身。

    姚美娜眼睛蓦地一闭,手用力拨转钢圈,轮子快速向前转动——

    “噗通!”

    水面的薄冰砸破了,溅起冰晶的水光,轮椅一下子沉到了水滴,姚美娜双手奋力拍着水面,水声四溅,尖声大叫,“救命啊,救命……”

    听到落水声,湘以沫马上跑到岸边,大叫一声,“有没有人啊!”环顾四周,没个人影。她哀叹了一口声,飞快地脱掉羽绒服,随手一扔,纵声一跃,跳入寒彻刺骨的冰水中。

    湘以沫一落入水,全身打了一个寒颤,好像有千万根细如牛毛的冰针扎着她的血肉,刺痛不已。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柔睡袍,在水中宛若一朵盛开绚烂的百合花,她快速游向姚美娜,一把揪住下沉的她。

    岸边传来惊慌混乱的声响,很快几个壮年跳入水中,从湘以沫的手中接过了姚美娜,她很快被救上了岸,裹上毛毯。

    虚弱的姚美娜瑟瑟发颤,紧闭的眼睛翕动了一下,不停地呢语着,“寒哥哥,我怕……我好怕……她要害我,她要我死……”全身突然痉挛,剧烈颤抖。

    南宫寒拧紧了眉头,“老何,叫滕越在三分钟之内赶过来!”他缓缓抬起头,一道阴鸷的目光射向湘以沫。

    ***奇怪了,这么坏的女二,怎么会没有人出来骂她呢?亲,你们太沉默了,比金子还沉默。***
正文 36 听信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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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围绕着姚美娜,没有一个人搭理还浸泡在冰水中的湘以沫,她冷得全身都快要冻僵了,暴露在睡衣外的柔嫩肌肤晕染上了绯红色,僵直的手臂缓慢地滑动着水,游到了岸边。

    “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如此恶毒!”南宫寒站在泳池边缘,寒着一张脸睨视着她,目光如箭,犀利凌厉。

    救了人,挨了冻,还要受他的辱骂,湘以沫忿忿然白了他一眼,“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一天到晚找我的茬!”一开口讲话,上下牙齿打起架来,唇瓣冻得发紫,她从水中钻出来,爬上了岸,湿透的睡衣紧贴在单薄的身上,几近透明,寒风一吹,她冷得瑟瑟发颤,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披上。

    “你这个女人怎么就是死不承认!”

    “我究竟要承认什么?”

    “美娜已经残废了,你为什么还要加害于她,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我要弄死她?”湘以沫觉得很可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希望她死,她掉入水中,我根本没有必要跳下水去救她。”

    姚美娜睁开羸弱的眼睛,气息微弱地说道,“她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叫出来……还,还揪住我的头发往水里按……咳咳……”讲了两句话,剧烈咳嗽起来。

    南宫寒嘴角斜勾,冷笑一声,“还想狡辩吗?”

    “分明是她在诬陷我,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何必浪费唇舌多做解释!”湘以沫轻蔑地睇视了姚美娜一眼,“你这么好的资质,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幸好,上天是公平的,恶有恶报,我看,你的这双腿这辈子也好不了!”

    “你……咳咳咳……”姚美娜受到了刺激,呼吸急促紊乱,剧烈咳嗽起来,吐了一口鲜血,无力的眼睛阖上,头一偏,晕了过去。

    南宫寒暗如子夜的眸子缓缓转向湘以沫,眼中跳跃着深蓝色的幽火,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臂,拖拽着她往前走,披在身上的羽绒服在揪扯挣扎中掉落下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脚上的拖鞋掉进了游泳池,赤着脚踩在冰冷坚硬的鹅卵石上,脚底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绕过一条林荫小道,屋旁居然还有几个大水潭,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泛着澄澈的幽蓝色。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南宫寒一扬手,将她推进了水潭中。
正文 37 你玩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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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一声,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湘以沫咬紧牙关,准备忍受冰水锥心刺骨的刺激,可是没想到这个水潭的水温不低,可能是她全身太冷了,只要比她身上濡湿的衣服温度高,就感觉不到冷了。

    南宫寒挑了挑眉,“想要上来吗?”

    “不想!”纤细的藕臂拨动着水面,冻僵发麻的四肢在温水中渐渐恢复知觉,湘以沫惬意地游着,如美人鱼般灵活欢快,裙摆在水中肆意飘舞,“挺好玩的,你要不要下来?”她俏皮地掬起一捧水洒向他。

    南宫寒黑着脸侧身一闪,他扔她下水,是想灭灭她的那股傲气,让她屈服,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悠闲自在地玩了起来。

    管家慌张地跑过来,“夫人,你怎么在水里?快上来!”

    “我扔她下去的!”

    “少爷,水里有鲨鱼,这也太危险了……”

    “什么?鲨鱼!”湘以沫一惊一乍地大喊一声,“你……你变态!”把活生生的人丢进鲨鱼池,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只有变态才干得出来!

    湘以沫拼劲全力游到岸边,想要爬出来,却被他一脚踹了回去。

    “你不是喜欢玩么,一个人多没意思,让这条小鱼好好陪你玩玩!”

    湘以沫紧靠着岸边,双手轻轻地滑动水面,不敢有大的动静,透过幽蓝色的水隐隐约约看见湖底有一抹庞大的暗影,怒视着他,“你究竟想怎样!”

    “向警方自首,承认自己杀人未遂。”

    湘以沫头一偏,倔强地说道:“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凛冽的寒风掀起水面层层波浪,湘以沫一脸平静,丝毫没有畏惧之色,提高警惕地盯着沉在水底的鲨鱼。她感觉手肘处有刺痛感,瞥了一眼,昨晚擦破的伤口在水中浸泡的时间一久,伤口裂开,丝丝鲜血逸出。湘以沫倒抽了一口寒气,立马捂住了伤口,可是鲨鱼对于血腥味太敏锐了,它悠然转身,摇着肥硕的尾巴朝着湘以沫游来。

    她没有自乱阵脚,在睡衣上快速扯落一块布料,在上面挤大量的鲜血,掷向另一头,鲨鱼闻道了浓郁的血腥味,往那头游去。

    湘以沫抬起头,瞪着他,“你玩够了没有!”

    “怎么,害怕了?”南宫寒慵懒地坐在一张石凳上,翘着腿,惬意地观赏这场演出。

    鲨鱼一口吞下了那块鲜血淋漓的布,倏地调头,朝着湘以沫游来——

    “少爷,你的早餐来了!”管家端着餐盘飞快地跑过来,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手里的餐盘飞了出去,掉进了水中。

    几块新鲜的生牛肉,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缓慢地沉入水中。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生牛肉中塞了大量的镇静剂,希望能起到作用。
正文 39 一时半会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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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白了他一眼,轻声嘀咕,“又来一个幸灾乐祸的。”

    南宫寒上下打量着他,蓬头垢面,头发乱得好像鸟窝,白色睡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风衣,脚上还穿着一双可爱的海绵宝宝棉拖鞋。他叹了一口气,“滕越,有你这么糟蹋自己形象的。好歹你也是医院院长,稍稍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一个精神病患者开了一家精神病医院,你有生意才怪!”

    “你还好意思数落我,是谁让我三分钟之内赶到这里,害得我连衣服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赶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

    “你举枪……”

    南宫寒即使打断他,“美娜落了水,还不快过去看看她!”

    “不就是喝了几口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那位美女伤得很重。”

    “她不用你管!”

    湘以沫浸泡在水中,皮肤渐渐泛白,鲜血汩汩地从大腿上的伤口流出,随着水波一丝一丝洇开,如红色的烟袅一般,紧紧地化开,消散……

    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逸出,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无力地阖上眼,渐渐失去了知觉,手松开了鲨鱼的鳍,慢慢下沉。卷曲的长发犹如墨染,随着水波飘荡,恬静白皙的脸颊,清新淡雅,美得不可方物。

    “爱护美女,人人有责。”滕越一转头,平静的水面看不到那抹倩影,“惨了!”他迅速脱掉风衣,正要跳下去的时候,旁边嗖地划过一抹矫捷的身影,先他一步纵身跳入水中,滕越气鼓鼓地埋怨道,“每次出风头的事,你都要抢我前面!”他冷得哆嗦了一下,重新披上风衣。

    南宫寒挥动结实有力的双臂,如鱼儿一般在水中游得飞快,他抱着伤痕累累的湘以沫一上岸,立马用毛毯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滕越蹲下身,伸手去掀开毛毯,却被南宫寒无情地挥开。

    “你干什么?”

    “我不看她的伤口,怎么知道她伤得有多重!”

    “她一时半会死不了,你先去给美娜治疗!”

    湘以沫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出水之后被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激得她恢复了点意识,耳畔却传来如此决绝狠戾的言语,心揪痛起来,眼角悄然沁出一滴冷冰的水珠,在他的眼中,她的命比蝼蚁还卑微,比草芥还低贱,跟姚美娜相比,她什么都不是!

    “美娜没那么严重。”不就是肺部感染和发点高烧,让他治疗这点小毛小病,简直是大材小用,“而她失血过多,伤口感染……”

    南宫寒紧绷的脸上凝了一层冰霜,直接打断他,“我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遍!”
正文 40 真不懂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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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撇了撇嘴,嘀咕一句,“真不懂怜香惜玉!”他扳开湘以沫的嘴,塞了一颗红色的药丸进去。

    “你给她吃了什么?”

    “让她一时半会死不了的药!你是不是也想尝尝?不过还是等到你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时候吧!”滕越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我会为你特地多准备一些的。”

    “你的医院是不是想关门了!”

    滕越脚底抹油,快速溜掉。

    南宫寒将浑身湿淋淋的湘以沫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去拿她的衣服!”

    “给!”管家早已准备好了。

    南宫寒扫了一眼那件蕾丝性感睡衣,黑眸一沉,“穿这么薄,你想冻死她啊!”

    管家委屈地瘪瘪嘴,他不是最喜欢女人穿这种款式。

    ================================================

    他的房间色调偏暗,幽黑的大理石泛着冰冷的光泽,黑白相间的墙壁有后现代的设计感,天花板上缀满了璀璨的灯光,可是再多的光芒也温暖不了这个冷如冰窖的房间,亦如他的人,冷酷惨绝,没有一丝温度。

    房间中央有一张偌大的双人床,纯黑色的床褥中间躺着一抹纤丽的身影,她脸色惨白,毫无血气,似乎快要把体内的血放干了,皮肤几乎透明。

    南宫寒站在床边,深邃的眼眸凝望着她,如此瘦弱的一个女人,面对凶残的鲨鱼竟然无所畏惧,究竟还有什么能令她害怕,什么才是她的软肋?赫然发觉自己对她并不解了。

    “砰!”滕越气喘吁吁地踹门而入,“她怎么样了?”

    “你是医生,不会自己看!”

    滕越撑开她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瞳孔,手握住被子,正要掀开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我可以看吗?”

    南宫寒面无表情地微点了一下头。

    “这次你不会打掉我的手了?”

    “废话真多!”

    滕越随手掀开被子,顿时,双目瞠大,表情愕然,“老兄,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居然把我当色狼来防,我是这种人么!”

    湘以沫穿了一件简约纯白的睡裙,里面居然还穿着一条裤子,在裤子上剪了个洞,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因为浸泡在水中造成了细菌感染,伤口又红又肿,皮肉往外翻,最深处可依稀看见骨头。

    “你是哪种人我还不清楚,我这是让你心无杂念。”南宫寒看到她的伤口,目光一敛,沉黑的眼眸泛起一缕幽光。
正文 41 对她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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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看了一眼她的伤口,眉头皱拧起来,“寒,对一个女人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我还觉得对她太仁慈了!”

    滕越轻微地触碰了一下她的伤口,浓黑蜷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轻点!”南宫寒吼了他一声。

    “是谁害她受了伤,现在轻点没用了!你抱住她,不要让她乱动。”滕越拿起一瓶消毒药水,直接浇在了她的伤口上,里里外外冲洗她的伤口。

    尖锐的剧痛一下子将晕迷中的湘以沫的激醒,光洁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眼神无力,眼底蓄满了泪水,全身痉挛,不停地颤抖着,牙齿上下打架,逸出虚弱地呻吟声,“痛……好痛……”

    “寒,快塞住她的嘴,不要让她咬到舌头!”滕越压住她不停乱踹的双腿。

    南宫寒不假思索,直接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她的嘴巴。锋利的贝齿划破了他的手,顿时鲜血如注,染红了她的牙齿,沿着手背蜿蜒地流淌下来。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咬的并不是他,如黑曜石般幽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空气中,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和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难闻地令人作呕。

    滕越做完消毒清洗工作,将她的伤口一针针缝了起来,然后在红肿的伤口上涂抹了一层透明的药膏。

    冰冰凉凉的药膏缓解了湘以沫的疼痛感,不再全身痉挛,她松开了嘴,南宫寒已满手是血,他垂下手,鲜血从指尖一滴一滴坠落到地板上。

    滕越包扎好伤口,替她盖上被子,“寒,你的伤我替你处理一下。”

    “不用!”南宫寒对自己这点皮毛小伤不以为然,“她多久能痊愈!”

    “一个星晴保证可以下床活蹦乱跳了,不过伤口不能再碰水。”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一周后,如果她不能痊愈,我就让你的医院关门大吉!”

    “你……你太狠毒了!”

    “这样你才能上心!妞呢,这一个礼拜,你就不要去泡了!”

    伤是处理好了,但是湘以沫的体质太弱,一直晕迷不醒,高烧不退。滕越直接从医院搬来了成套的医用设备,简直要把这个房间整成了一间急救室。

    翌日清晨。

    和煦的阳光穿透轻薄的窗纱,射进色调冰冷的房间,驱散了黑暗。

    “呃……”湘以沫蹙了蹙眉,发出一声呓语,缓慢地张开沉重的眼睛……
正文 43 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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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你讲得那么大声,死人都能听见!其次,在背后说人坏话,究竟是谁缺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如羽毛般轻柔。

    “强词夺理!”湘以沫非常怕痒,绵软的身体往旁边一闪,却被他马上拽了回去,将她禁锢在钢筋铁骨般的双臂中,动弹不得。

    “小心掉下去。”

    “在孤家寡人面前打情骂俏,才是最缺德。”滕越瘪瘪嘴,哀怨地诅咒道:“秀恩爱,小心分得快!”

    “你怎么还在这里?可以滚了!”南宫寒嫌他碍眼了。

    他有条不紊地换药,绑纱布,“急什么,我还想欣赏一下现场版的a v。”

    “小心张针眼!”

    “治疗针眼对于我来说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那阳 痿呢?”南宫寒突然横扫一脚,直接踹向他。

    滕越侧身一闪,“寒,你太损了!”

    “叩!叩!”房门虽然敞开,但管家还是敲了两下门。

    “老何,什么事?”

    “监控录像的画面已经修复清晰了。”房子周围装置了大量的监控摄像,但南宫寒喜欢裸泳,所以唯独游泳池周围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但拍摄到的玻璃门窗有模模糊糊的投影,bonanna集团的电脑专家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还原出清晰的画面。

    南宫寒深眸沉敛,收起疲倦之色,看了一眼怀中的湘以沫,她身体太虚弱了,讲了几句话就没了力气,恬静地熟睡。

    他棱角分明的嘴角冷冷斜勾,“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霍然翻身而起。

    ================================================

    “砰——嗙——”震耳欲聋的响声在整幢楼里回响飘荡!

    “我说了我不吃了!寒哥哥不来看我,我什么都不吃……”姚美娜发了疯一般抓到什么就随便乱投乱扔,一地狼籍,照顾她的四名看护躲得远远的,怯生生地看着她,不敢靠近。

    “你在干什么?”南宫寒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的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衬衫领口微敞,粗硬的黑发有些凌乱,慵懒之中带着狂狷的戾气,幽冷的黑眸快速扫视了一眼。

    一见到南宫寒,姚美娜喜上眉梢,收起凶狠的表情,立即绽放一个甜美天真的笑容,“寒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正文 44 质问诘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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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是怎么掉入水中的?”

    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姚美娜眼神飘忽起来,闪烁其次地说道,“当……当然是她推我下去的,寒哥哥,你不赶她走,我早晚会被她害死……”

    南宫寒冷削地目光端详着她,薄唇微启,“你还是我所认识的姚美娜吗?什么时候变得谎话连篇了!”

    她一脸无辜地瞠大了水亮的明眸,“寒哥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你自己看吧!”南宫寒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在了她的面前,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定格在湘以沫转身,她自己转动轮椅。

    姚美娜表情木然,不停地摇头,喘着气大声吼道:“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图片肯定是假的!寒哥哥,你不要相信……”

    “这是监控录像拍摄到的玻璃窗上的画面,你还想继续狡辩吗?”低凉的声音透着一股失望,“你变了,变得好陌生。”

    姚美娜慌乱失措,大声吼道:“对!我是变了,还不是因为你!我喜欢你,所以嫉妒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之前,你对湘如沫不理不睬湘,我还可以容忍她当你的挂名妻子,可是最近,我发现你越来越在意她,我绝不能让她把你抢走!”肆意的泪水簌簌地流淌下来,眼底蓄满了恨意。

    他在意她?南宫寒皱拧起眉头,他自己怎么没有发觉?

    “美娜,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当年我爹被出卖,遭人追杀,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救了我,可能我已经死了。是我害得你双腿残废,我会对你负责,照顾你一辈子,但不是以妻子的身份。”

    “呜呜……”姚美娜嚎啕大哭起来,美好的梦一下子被他打碎了,连一点希冀都不留给她,“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以等,等你终有一天转身发现我……”

    “等你身体康复了,我让老何安排你相亲!”南宫寒语气决绝,不容反对。说完,他霍然转身,停顿了一下,“还有!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寒哥哥,你不要走……”姚美娜想要追他,结果从床上滚落下来,身上粘黏到了地板上的饭菜,狼狈不堪。

    以前,南宫寒何其娇惯纵容她的任性,不管惹了多大的祸,都舍不得多责怪她一句,可是这次……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第一次向她发火,第一次斥责她。

    “湘如沫,我跟你没完!”姚美娜咬了咬牙,泪水迷蒙的眼睛里射出狠毒的凶光。
正文 45 带伤跳舞(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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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睡的湘以沫被一串清悦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里面立即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嚣声,“夜蔷薇,你昨晚怎么没有来跳舞,你知道让多少顾客空等了一晚上,我们被砸了多少酒杯,损失有多严重,你今天再不来跳舞,夜-色非被人拆了不可……”

    湘以沫揉了揉耳朵,把手机放远一点,等到经理咆哮完了,才回答他,“经理,我腿受伤了,现在还跳不了舞。”

    “受伤算什么!就算半死不活,还剩最后一口气,也要给我过来!你是不是这个月的薪酬不想要了,还是不想在夜-色继续跳下去了?”

    没有这笔钱,她怎么支付苏逸旻的医药费?

    湘以沫眉头紧蹙,咬了咬唇,“经理,今晚我会去的。”她连忙让照顾她的护士找来滕越,虽然他看上去吊儿郎当放荡不羁,但是医术的确高明,才一天的时间,她的伤口已经消肿结痂。湘以沫相信他应该有办法,缓解伤口疼痛,让她可以跳舞。

    “美女,才刚刚见过面,就开始想我了?”滕越一开口就轻佻地调戏她。

    “伤口疼。”

    “不可能!”滕越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

    “真的很疼!”湘以沫加重语气。

    滕越暧昧地挑挑眉毛,揶揄道:“是不是你们昨晚的战况太激烈了?寒也真是的,你都受伤了,还滚床单滚得那么勤奋。”

    “你胡说些什么。”湘以沫的脸上扑上了两朵红晕。

    “害羞什么!哪天他要是那个质量不行了,你告诉他,我偷偷给他下点药,保证又猛又持久。”

    越说越离谱了,湘以沫马上把话题撤回来,“我最怕痛了,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的腿彻底不痛!”

    “很简单,打一针吗啡不就完事了。”

    “那不就成了局部偏瘫了么。”

    滕越从医药箱里翻找出一支药膏,“这个一般是应急用的特效止痛药,不过只有三个小时的药效,神经元对此药有了抗体,再涂一遍也没用。”

    “谢啦!”湘以沫拿到药膏,直接打发他,“你可以走了!”

    “我帮你把药膏涂上。”

    湘以沫制止他,“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其实,我跟你开开玩笑的!如果,要是被你男人知道了,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有这么夸张吗?”

    “还有比这个更夸张的,给在你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给你穿上了裤子,在上面剪了伤口大小的一个洞,还不准我触碰其他地方!”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只有三个小时的药效,湘以沫不得不计算好了时间,涂抹上止痛药膏,快速换上女佣的制服,鬼鬼祟祟,偷偷溜出去,然后,随即拦了一辆出租车。
正文 47 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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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滚、旋身、扭胯,动作柔美,舞姿魅惑。看得台下的男人纷纷咽口水,恨不得冲上去将床上的那个男人拽掉,一亲香泽。

    虽然是在床上表演,但丝毫没有色 情的味道,而是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恋,缱绻暧昧,撩 人心扉。

    湘以沫受伤的脚不能用力,每一个旋转动作都由giio的男朋友托举她完成。她扭动着水蛇般纤细的腰肢,好似全身软弱无骨,她手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颈,扬起头主动献上香吻,眼看就要亲昵地接吻了……

    台下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呐喊声,起哄声,交杂一片。

    在鼻子要碰上的时候,湘以沫沉重地说道,“旋转三周,然后是结束动作,双手捧我的脸。”

    他们来不及彩排,所以这个舞是湘以沫临时编出来的,每一个动作现说现做。湘以沫单手勾住他的脖颈,身体侧倾,摆了一个妩媚的姿势,在他旋转的时候,白色的丝带如彩霞飞舞,最后以深情对望的姿势结束。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床被推入后台,giio双手插着腰,一脸嫉妒地瞪着湘以沫,“我的男朋友,你摸得爽嘛?”

    “手感还真不错!”湘以沫点点他的肩膀,“完璧归赵啦!”在他发飙之前,立马闪人。

    跳完舞,湘以沫总算松了口气,还有半个小时药效就要退了,她马上去洗手间换衣服。

    她没有时间卸妆,脸上妆容浓艳,头发随意飘散,姣美的容颜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睛,一袭朴素典雅的长裙,在夜店显得突兀,却更加吸引眼球。

    “美女,走,我请你喝酒!”醉醺醺地男人拦住了湘以沫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

    “喲!美女还挺凶的,这么泼辣,我喜欢!”色咪咪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转。

    湘以沫可没有时间跟他闲扯,“我数到三,你最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让你横着出去!”

    “都出来玩了,还装什么清纯!开个价,多少钱一晚?”

    “砰!”湘以沫咬了咬牙,一挥臂,朝着他的鼻子直接给了一拳。

    “湘、如、沫!”

    冷鸷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湘以沫一听到那熟悉的嗓音,顿时感觉后背阵阵发寒。惨了!被发现了,她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醉酒男人吃痛地捂住了鼻子,发现出血了,“臭娘们!”他辱骂一句,挥拳回击,拳头还没有伸出,就被南宫寒一脚踹翻在地。
正文 48 百口莫辩(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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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痛吟一声,手捂住胸口,头一偏,直接晕了过去。

    南宫寒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身上一股酒气,隔了两层布还是能感觉到他灼灼的体温。

    湘以沫全身僵直,不敢动弹一下,压低了嗓音,道了一句,“你认错人了。”一说完,疾步往前走,可是才跨出一步,手腕就被他攫住了。

    “呵!”他发出一声邪魅冷笑,“你当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不正常了,会连自己的老婆都认不出来了?”

    “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湘以沫抵死不认,看他能拿她怎么办,“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人了!”

    南宫寒突然掀起她的裙子,指着她大腿上的纱布,“还想否认?”

    “来人啊,非礼啊,这里有色狼……”湘以沫放开嗓子大吼大叫。

    “闭嘴!”南宫寒不耐地怒斥一声,捂住了她的嘴巴,将挣扎不已的湘以沫拖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砰”一声,南宫寒一脚将门踹上,随手将她扔在床上,“你为什么来这里?是找牛郎,还是会相好?”

    湘以沫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门口,可是门被锁住了,她只能嘶声力竭地大喊,“救命啊,非礼啊……”

    南宫寒任由她大声喊叫,从吧台中拿出一瓶红酒,慢慢品茗。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杯酒,走到她身边,“喝杯酒,润润嗓子慢慢喊!”

    喊得这么卖力,湘以沫的确口渴了,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说不定里面吐了口水。”

    “你以为我是你,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湘以沫夺过酒杯,直接一干而净,以她的酒量,红酒对于她而言就是水。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估计你喊破嗓子,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噗——”还没咽下去的红酒,一下子喷了出来,“你不早说!”害得她白费力气。

    “这需要我说嘛,只要是有脑子的动物,有一定逻辑思维能力,自己就能想得到叫了那么久没人理,当然外面听不见。”

    湘以沫冷睇着他,“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勾三搭四?”南宫寒目光幽冷,蹿起一团怒火,“风 骚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想你这样淫 荡下贱的还是第一次见。怎么?我满足不了你么,受了伤还要跑出来玩男人!”
正文 49 误会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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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英眉紧拧,薄唇一掀,“只是脸皮厚了点,做出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事而已!”步步逼近她,强大的气场袭来,直教人喘不过起来。

    湘以沫一步一步后退,把装了面具和衣服的包往身后藏,千万不能被他发现她就是夜蔷薇,那她真的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你藏了什么?”她任何举动都逃不开他的鹰眼。

    “没什么!”

    南宫寒蓦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包,拉扯之中拉开了拉链,包中的东西噼里啪啦掉落下来。有避 孕 套、自wei棒、手铐、蜡烛、皮鞭、夹子……

    湘以沫双目瞪圆,愕然惊呆,她的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她在洗手间换完了衣服,出来洗手的时候拿错了包?

    南宫寒黑眸不禁一眯,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似灼热如火,似冷峻如冰,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可抑制,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冷洌起来。

    “这不是我的包,这些东西也不是我的。”湘以沫不敢看他一眼,摇着头,急忙解释。

    南宫寒见她还在狡辩,额际青筋浮现,单手钳制住她的下巴,抬起,略一用力,满意看到她的小脸,因疼痛而变得扭曲,他口中逸出一声冷笑,极尽嘲弄道:“手铐、蜡烛、皮鞭,看来你的口味不轻!”

    湘以沫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无所畏惧地迎视上他寒霜的冷眸,倔强不屈地说道,“我错拿了别人的包,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他凌厉的眉峰微微挑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下,蓦然,他掐住她纤细的瓷颈,稍加施力,就见她的脸色渐渐惨白,他冷笑一声:“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喉咙传来尖锐的鸷痛,湘以沫喘不过起来,“不,不是……我,我的……”一字一字艰难地挤出来,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屈服,缓缓阖上眼,等待窒息的感觉。

    南宫寒见她一心求死,突然松开了手,甩手将她扔在床上,覆身压下,勾唇冷笑,“你不是喜欢玩,那我陪你好好玩玩!”璃般琉的眼眸,尽是阴冷之色。

    “你……你要干什么?”一开口,嗓子剧痛,声音嘶哑。

    “你说呢?”南宫寒嘴角旋起阴戾的冷笑,手掌抚上她的美腿,探入裙底……

    湘以沫蓦地身体一震,双腿乱踹,退到床的另一边,抓起床头柜上的酒杯,威胁道,“你别过来!”

    “似乎,你承诺过,这次绝不反抗,随我怎么玩。怎么,想食言而肥了?”
正文 51 女人的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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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湘以沫好似坠入了幽暗的深渊,冷得身体直打哆嗦,下一秒,五脏六腑仿佛在被火焚烧,在冰与火的煎熬中,疼痛不堪,无法逃脱。

    南宫寒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一步步朝着她身体最深处侵入,冷静的脸庞只有满满的坚定,和暗藏于眼眸深处的残酷。垂眸望着身下赤 裸的女人,空洞失焦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两扇浓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泪水悄然滑落。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惨白而瘦尖,配合着诱 人的唇瓣嘴,有种说不出的柔媚风 情,让人忍不住狠狠揉进身体里疯狂占有。

    狂野的抽 插仿佛无休无止,湘以沫眼神渐渐迷离,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

    “你还是放不下她!”纪战旋推门而入。

    楚展靳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包厢内,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这些年,我派了很多私家侦探去查探以沫的消息,但都毫无音讯,难道我不知道是你从中作梗?这次,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夜蔷薇,她过得好不好,我不和她相认也无所谓。”

    “你真忘不了她?”

    “一生挚爱,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那雅子呢?她是你的未婚妻,她又算什么?”

    “她是我的恩人,没有她,我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地位。”

    “你知道就好,不要辜负了她!”

    门被推开,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扭着翘臀走了进来,她穿着纯白色的翩跹裙衫,脸上带着精致的蝴蝶形面具,“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服务?一个还是双飞?”

    楚展靳尖锐的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把面具摘了。”

    “这……”她露出为难之色,“戴面具是为了增加神秘感,让我人气飙升,我把面具摘了,影响我以后的生意怎么办?”

    “你要多少钱?”楚展靳将一沓欧元随手扔在茶几上,“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她喜出望外,没想到摘个面具可以赚这么多钱,马上就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了。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一看就知道是由人工打造的,开的双眼皮,垫的鼻子,削的脸颊,面部僵硬得诡异。

    她不是以沫!

    楚展靳失落地垂头,捏了捏眉心,“你走吧!”

    她拿起茶几上的钱,兴奋地跑了出去。elisa已经在门口等待她多时,“怎么样?他是不是看到你的样子后,就把你赶走了?”

    “你怎么知道?”

    elisa奸计得逞,笑容绽放。多亏她聪明,在洗手间调换了夜蔷薇的包,拿到了她的衣服和面具,让一个丑八怪假扮她,让楚展靳对她倒胃口,那这位金主还是她elisa的?想跟她抢生意,没门!
正文 52 残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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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练,水银一般倾洒在幽黑的冰眸中,瞬间化为了银色寒霜。

    南宫寒站在窗口,眺望着远处黑丝绒般的夜色,指间夹着一支烟,升起一缕淡淡的烟袅,红色的亮点忽明忽暗。

    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女人,长发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双手也被一条质地奢贵的领带给牢牢捆绑住,纤细的手腕勒出了血痕,沁出丝丝血迹。冰肌玉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痕迹。她好似一朵经历了狂风暴雨的荷花,残破、脆弱……

    南宫寒抽了一口烟,随手将烟蒂扔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雪白的床单上绽放了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颜色红得刺目。

    湘以沫蜷长细密的睫毛掩住了清澈的泪眼,微微轻颤了一下,小巧的鼻翼下樱唇微启,呼吸浅淡。

    在这同一个房间,前后被他非礼了两次,上一次,他的手捅破了那层薄膜,这一次,他用绝情残忍的方式侵占了她的身体。

    似乎,冥冥中注定,他是她的劫。

    ================================================

    翌日清晨。

    bonanna大宅,和煦的阳光从偌大的落地窗直泻而下,映在柔软的地毯上如薄薄的金子般闪亮。

    “叩!叩!”清亮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幽静。

    浅眠的南宫寒马上清醒了,放开怀中的娇躯,翻身而起,披上了睡袍,头发凌乱,面带慵懒的睡意。他开了一道门缝,直接问道,“药带了吗?”

    “你怎么需要这种药膏?”滕越八卦不已,不停地往门缝里看,“是不是干坏事了?”

    “多管闲事!”南宫寒拿了药,“砰”地一声直接把门关上。

    南宫寒掀开被子,触碰到她的脚,湘以沫立马一脚将他踹开,可是一用力,腿根部传来灼灼的刺痛感,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敌视的目光瞪着他,“不要碰我!”

    “你全身上上下下我都摸遍了,还装什么清高!”

    ***蹲地,画个圈圈诅咒。今天不推荐,明日胖三圈。看文不收藏,肥肉没处藏。哇咔咔,好毒啊!***
正文 53 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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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怔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满身的吻 痕,唤起她的记忆,脑海中浮现一副副惨被凌辱的画面,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使劲擦着暧 昧的淤痕,好像是身上的脏东西,想要彻彻底底抹去。

    “怎么?害怕被你的情人发现这些吻痕!”南宫寒发出一声阴冷的讪笑。

    湘以沫缓缓抬起头,婆娑的泪眼冷睇了他一眼,“恶心!”

    她越是不屈不挠,越是激起他的愠怒,南宫寒冷黑的眼眸火光一闪,扑了上去,覆身将她压在身下,“再说一遍!”

    湘以沫长长的睫毛上洇染了一层水汽,不屈的目光瞪着他,“你这个人,令人恶心地想吐!”她突然感觉下 身被什么异物强行侵入,尖锐的肿痛让她倒吸一口寒气,“混蛋,你干什么,放开我……”在挣扎中,痛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南宫寒知道自己昨晚粗鲁了,她娇嫩的身体根本禁不起兽 性般的发泄,撕裂出血。抹好了药,南宫寒松开了她,随手将药膏扔在她身上,“能消炎化瘀。”

    “不需要你假好心!”湘以沫抓起药膏,愤愤地往他身上掷去。

    南宫寒侧身一闪,从衣柜中挑选了一件衣服,扔给她,“穿上!”

    “不穿!”

    “可以,既然你喜欢不穿衣服,我就这样带你去参加晚宴,保证你会成为全场焦点!”

    湘以沫咽了一口闷气,抓起那件衣服。

    “我劝你最好把药擦了,我可不想听见别人说我的老婆是只101斑点狗!”说完,南宫寒嘴角斜勾,扬起一个坏坏的冷笑,步入浴室。

    “你才是狗!一条不折不扣的臭皮狗!”湘以沫气呼呼地骂道。

    ================================================

    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幽静的林荫大道上,车头锃亮的飞天女神徽饰彰显着尊贵。

    湘以沫一坐进车里,就挪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警惕地盯着他。

    这次南宫寒替她挑选的晚礼服不似上次那般清亮裸露,浓艳的大红色穿在她的身上却不显得庸俗,而是美艳亮丽,削肩的设计完美展现她柔美的锁骨线条,合身地裁剪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南宫寒修长的双腿交叠,舒适地坐在真皮座椅中翻阅着文件,慵懒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厉眸蓦地抬起,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吻痕已经看不出来了,看来她还是涂了药膏。
正文 55 落井下石(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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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手臂微抬,示意她应该主动挽起他,湘以沫瞥了他一眼,无视他的手臂,自顾自往里走。

    露肩的设计衬得她的锁骨凹凸有致,裙子随身而下,服帖出她妩媚柔软的曲线,恍若有暗浮的香气。乌溜溜的长发如同缎子一般,精致的镶钻发夹将她美丽的黑发松松挽住,慵懒地垂在右肩,仿佛是花之女神,美得没有丝毫烟火气。

    她一走进来,就被beatrice 局长色迷迷地盯住了,“南宫夫人好久不见。”老色狼的身旁当然少不了美女相伴。

    什么好久不见,最好永远不见!湘以沫心里默默地嘀咕了一句,脸上挤出虚假的笑容,像傻子一下干笑两声,“呵呵!”

    “你好像还欠我一件衣服,年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

    “当然!”南宫寒这个时候走过来落井下石,“我的妻子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应该不会食言而肥,对吧?”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低头凝视着湘以沫,挑衅地挑了挑眉。

    湘以沫干瞪着南宫寒,“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次可以脱了吧?”beatrice追问道。

    湘以沫被逼得骑虎难下,可恶的南宫寒分明就是想让她当众出糗,她咬了咬牙,洒脱地说道:“脱就脱,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当真要脱?”南宫寒本来还期待着湘以沫向他低声下气地求饶,然后用笔钱来摆平这件事,可是,没有想到她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我可不想做一个食言而肥的人,丢你的脸!”湘以沫走到他面前,敞开他的西服外套,扑入他怀中,“帮我遮一下!”

    “反正都要脱掉了,还遮什么?”beatrice两眼都放光了。

    南宫寒用西服将她瘦削的身体包了起来,湘以沫快速地将隐形bar从衣服里抽了出来,她走到beatrice面前,“我脱了哦!”

    “这……”beatrice大失所望。

    “我们打赌输了脱衣服,可没有规定脱里面的还是外面的。”湘以沫把隐形bar丢给他,“给你留念吧!”本来衣服就勒地太紧,让她喘不过气,拿掉了bar,呼吸顺畅多了。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脸,“这么快就送定情信物了?”阴冷的声音透着怒气。
正文 56 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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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情信物?亏你想得出,怎么不直接说是嫁妆好了!”湘以沫恨不得直接把那个隐形bar拍在他头上,让他大庭广众之下一秒钟变格格。

    “你看上一个帅哥,那还好说,可现在是个糟老头,说你口味重,品味差,还是审美烂?”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送了他一个隐形bar,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一打好了。”

    “别人见面递名片,你到新奇了,见面送隐形bar!”

    他们用中文对骂,beatrice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吵些什么。

    这个时候,楚展靳缓步踏入宴会厅,身旁的女伴正是身材高挑的elisa,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黑色的薄丝绸柔软地贴在身上,展现她火辣的身材,低胸的领口,可窥见胸前的一道深深的沟壑,白莹的柔嫩几乎呼之欲出。

    楚展靳走向beatrice 区长,低头眼了一眼,他的手上拿得不是红酒,而是一对硅胶bar,纳闷地问道:“这是新式酒杯吗?”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这是我的战利品!”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楚展靳转向南宫寒,礼貌地伸出了手,可是强势的目光带着挑衅的意味。

    “真的好巧。”南宫寒转身握住了他的手,面色逐渐变冷﹐锐眸泛出冷削的幽光。

    上次见面,为了夜蔷薇,两个人之间闹了点不愉快,现在一见面,立即感觉到气氛紧张压抑。

    beatrice马上打圆场,“南宫总裁,我正式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山合会’会长。”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他们两个皮笑肉不笑,说着客套话。

    湘以沫从看到的楚展靳那一眼开始,水润的目光就挪不开了,深情地凝望着,他可以彻彻底底将她忘却,可是她割舍不了那段情。

    此时,他们虽然相隔几步,可是现实却已经将他们隔了几重大山,明明站在面前,却不能相认;明明彼此相爱,却无法表白。

    “我正准备在西区投资一个娱乐城,赌场、夜总会、餐饮娱乐一体服务,不知南宫总裁有没有兴趣?”楚展靳淡笑了笑,敛下锋芒,先松开了手。

    “出来玩乐,谈生意多扫兴。”南宫寒冷睨了湘以沫一眼,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凑近她的耳畔,“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花痴样!”那阴森的嗓音,犹如穿透地府的魔音直刺她的耳膜,冷得湘以沫全身哆嗦了一下,看来他这次真的动怒了。
正文 57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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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里花痴了,难道看一眼其他男人都不行了吗?”

    “不行!”

    “简直不可理喻!”

    一丝冷笑扬上楚展靳嘴角,“你们夫妻真是恩爱,有讲不完的呢语。”

    “看得我们都要长针眼了。”elisa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娇滴滴地应和着楚展靳。

    湘以沫霍然推开他,“避免别人长针眼,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beatrice老淫 棍的目光始终在湘以沫的身上来回打转,闻了闻手中胶质的bar,散逸着她身上独有的淡雅体香,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上次的赌还没有结束,我们继续如何?”

    “老是玩一样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也对,要不这次我们玩换女伴游戏?”beatrice区长一提议,立即得到其他宾客的响应,看来这群社会上层人士,经常玩这种低俗恶趣的游戏。

    “我没兴趣!”湘以沫直截了当的拒绝,她可不想成为供男人玩乐的道具。

    “区长好兴致,我当然乐意奉陪。”南宫寒就要跟她唱反调,看她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那你自己慢慢玩吧!”湘以沫拎起裙摆,想要离开,可是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他,才走了一步就被他攫住了手臂。也对,这么好的羞辱她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beatrice迫不及待了,“老规矩,抽签决定今晚共度良宵的女人。”他对湘以沫兴趣浓厚,肯定在签上做手脚,让自己抽到她。

    湘以沫狠狠地看着他,好!既然他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比比谁更能玩!说不定还能制造和楚展靳独处的机会。

    “就这么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湘以沫嘴角旋起黠慧的笑,“用飞镖决定今晚的另一半,一切全看天意。”

    “这个主意不错。”beatrice对自己的飞镖技术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湘以沫对侍应生大致描绘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拿来了道具。能够旋转的飞镖盘,上面画着等距的放射状的线条,每一格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怎么写我们的名字?”

    “你们射飞镖技术高,公平起见,应该由我们来射才对!运气好的,女伴可能不止一个,运气不好的,今晚就打光棍吧!这样,刺激多了吧!”湘以沫拿起一只飞镖,“我先来试试看!”

    南宫寒静静地伫立在一侧,看她玩什么花样。

    飞镖盘轻轻一拨,快速旋转起来,上面的图案和名字混为一色。湘以沫双目深敛,眼睛削尖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飞镖盘,心里快速盘算着转速,时间,角度。蓦地,眼睛一亮,飞镖掷了出去——
正文 59 咄咄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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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盯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黑眸染上缊闷的怒气,眉头紧拧,双拳紧握,极力压下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

    月色皎然,挂在光秃秃的树梢,残星两三颗,闪烁着熠熠的光。

    一走到外面,冷萧的晚风透着刺骨的寒意,衣着单薄的湘以沫打了一个寒悸,自然地往楚展靳地怀里蹭了蹭,这个怀抱跟以前一样宽厚温暖。她的嘴角挂着灿烂的微笑,心底化开了浓浓的蜜意,甜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楚展靳突然脚步一顿,冷不丁地推开了她,“戏做到这里已经足了!”他不愿多看湘以沫一眼,转身而走。

    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发丝翩飞,湘以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灿若星辰的眼睛中洇开一层水晕,怔怔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悄然流泻出浓浓深情,“你可以不承认你是苏逸晟,你也可以彻彻底底忘了湘以沫,但你要告诉我原因,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让人陌生!”知道了原因,她才能说服自己彻底死心,不要在纠缠他。

    楚展靳的唇角稍纵逝地掠过一丝哂笑,笑容温润如春,却丝毫没有暖意,只透着料峭的寒冷。转过身,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沫儿的双胞胎姐姐,湘如沫!”

    听到那一句“沫儿”,湘以沫的心湖霎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多年的委屈袭上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涌出,蓄满了眼眶。

    楚展靳咄咄地逼问她:“当初你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去找她?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期待你能回去找她,一再拒绝被领养。你知不知道,她在孤儿院生活地有多艰辛,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经常挨打!你根本不配当她的姐姐!”初中那年,苏逸晟从色狼身下救出了湘以沫,并把她接出孤儿院,结束了她饱受欺压的日子,教会了她反击,教会了她昂起头。

    湘以沫默默的流着泪,顷刻间,苦涩的泪水爬满了白皙小巧的脸颊。他没忘记,他真的没有忘记!

    可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否认呢?

    难道,情已淡,爱已凉?湘以沫对他而言已经是微不足道的过客,根本没有再提及的必要?

    一双幽冷的鹰凖厉眸在玻璃窗后,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文 60 一丝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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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扔下她就走,不愿多看她一眼。

    湘以沫站在游泳池边,瑟瑟寒风撩起水面的层层细浪,她的背影如此单薄、无助、落寞。

    “投怀送抱也没人要,真是可怜!”低沉冷蔑的声音幽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也难怪,被人穿烂的破鞋,谁还会有兴趣。”

    湘以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瞟了南宫寒一眼,“怎么今天运气这么差,没有被一个美女选到?”

    “带了你这么一个瘟神来,运气怎么可能会好?”

    “那请你以后不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看我心情!”南宫寒见她冻得嘴唇发紫,手指通红,蜷长的眼睫毛上扑扇着水汽,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走吧!”

    “去哪里?”

    “回家!”

    走到了停车场,南宫寒把车钥匙丢给她,“开车!”

    湘以沫水润明眸蓦地瞠大,惊愕地看着他,反问一句,“你让我开车?”她还没有考过驾照。

    “难道让我当你的伺机?”南宫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身体后仰,慵懒地倚着真皮座椅,银灰色的西服布料柔亮,褶皱处颜色加深,如在月光下流淌的溪水。扯了扯领带,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嘛!”

    湘如沫肯定会开车,为了不露馅,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湘以沫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坐进车里,“这辆车安全性能好不好?”

    “废话真多!”南宫寒身体后仰闭目养神。

    “可是你让我开的,撞坏了可不要怪我!”湘以沫转动钥匙发动引擎,挂了档,以她玩过碰碰车的经验,猛地一脚油门,马达发出轰鸣声,车倏地冲了出去。

    停车场的减速带设置得颇多,车的速度又快,南宫寒被颠簸了十几下,冷冷地说道:“你开的碰碰车,还是过山车?”

    “是你的车烂!”湘以沫正襟危坐,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她第一次开车,不会控制方向盘,车如游蛇一般忽左忽右游动。

    南宫寒撇了撇嘴,侧头看了她一眼,弯弯的柳眉绷紧,线条秀挺鼻梁透着一股倔气,柔嫩的唇瓣轻咬。看她那副战战兢兢地认真样,轻笑一声,“这辆最新款兰博基尼两千多万,究竟是车烂,还是你的技术烂?”

    “啊!两千多万?”湘以沫吓了一跳,没有留意到前面急速飞驰过来一辆车,刺亮的远光灯直射她的眼睛,她本能地快速调转方向盘,结果一慌乱错踩了油门……
正文 61 去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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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正文 63 威胁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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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娜,你这是干什么?把刀扔了!”南宫寒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沉郁,眉头紧拧。

    “寒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姚美娜展露一缕笑颜,“我不要去相什么亲,我知道你只想打发我走,我保证以后不会给你添乱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南宫寒见她不排斥自己,就一步步慢慢靠近她,“你长大了,迟早要嫁人。”

    “除了你,我谁也不嫁!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不能走路的废人,你只想把我当垃圾一样给扔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她突然举起手臂,锋利的刀刃划破她的纤细柔白的手腕,嫣红的血珠子瞬间沁出,一滴一滴落下来。

    “美娜你……”南宫寒焦急地疾步走过去,却被一直芊芊小手拽住了。

    湘以沫踮起脚,贴近他的耳朵说道:“她这出戏就是演给你看的,你在这里,只会让她演得更加卖力。我来搞定她,你出去吧!”

    “你行吗?”

    “你信不信,你再不走,她马上就要割第二刀了。”

    南宫寒鹰凖般的厉眸盯着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湘以沫指点他,“你不要流露对她的关心,若无其事地离开。”

    南宫寒黑眸一眯,星光流转,突然低头在她唇瓣上飞速落下一吻,“我还有文件要看,会有点晚,你先睡。”说完他就离开了,没有多看姚美娜一眼,纯粹把她当成了空气。

    姚美娜幽怨愤恨地盯着湘以沫,这个女人到底给她的寒哥哥施了什么魔咒,把他迷得七荤八素。

    “你不是要自杀,继续啊!”湘以沫试探性地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他。

    “我自不自杀,关你什么事!”

    “既然你想要自杀,也要有点诚意好不好。首先割腕刀具一定要锋利,你看看你手中水果刀炖得只能用来切切香蕉了,其次是技术,你看看你割得那一条那么浅,不要说割破大血管,连筋都没碰到!你这样子割,估计割到明天也死不了!”

    “你……”姚美娜气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正文 64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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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好像没了你,地球就不会转了。”湘以沫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大步走近她,见她气得注意力不在手腕上,一把攫住她的手,抢夺她手中的水果刀。

    姚美娜看似柔弱无力,其实力气还挺大的,她紧握着水果刀不放,情急之下,踹了湘以沫一脚。幽冷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凶光,在湘以沫失去重心倒下的那一刹那,手中的刀锋一转,寒芒刺眼。

    湘以沫感觉到手腕处传来尖锐的疼痛感,低头一看,一条血痕深深地刻在她右手纤细的手腕上,皮肉外翻,血水汩汩涌出,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姚美娜的嘴角悄然旋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多谢你的教导,这次割得不错吧!”

    湘以沫的手微微轻颤,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痛得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是她却表现地异常冷静,用左手抢走她手中水果刀,随手往墙角一丢,眯起眼睇视着她,“你够狠毒,看来我小瞧你了!”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想跟我斗,下辈子吧!这只是小小的警告,下一次,我会要了你的命!”姚美娜趾高气昂仰起头,一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她立即装出惊惧惊慌的表情,看着沾染着鲜血的双手不停颤抖着,失魂落魄地低喃着,“血……好多血,我不是故意的……怎么会这样……”

    南宫寒只不过给滕越打了个电话,走开一会儿,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劝她别割腕,怎么变成你自己割腕了?很好玩吗?”南宫寒一冲进来,掏出手帕捂住了她的伤口。鲜血如卸了闸的洪水,喷涌不断,瞬间就将整块手帕染红了,地毯上已洇开一滩刺目的血迹。

    “不是因为她,我会受伤吗?算了,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湘以沫失落地笑了笑,打掉了他的手,不管她怎么解释,南宫寒也不会相信姚美娜会故意伤害她。

    姚美娜见南宫寒只关心湘以沫,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忿忿然地咬了咬唇,从轮椅上摔下了下来,拼命往墙角爬,伸手去拿水果刀。

    南宫寒一脚踢开水果刀,“你闹够了没有!”

    “我要死,为什么你们不让我死……”姚美娜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突然眼睛一阖,晕了过去。
正文 65 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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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将昏迷不醒的姚美娜抱了起来,“美娜,醒醒!”

    浓稠的鲜血泅泅而流,湘以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无力,头越来越晕眩,虚软的身体微微轻晃了几下。

    滕越箭步上前,扶住了她,“怎么回事?”握住她的手,查看她的伤口。

    湘以沫执拗地抽出自己的手,她气息微弱,泛白的唇瓣轻颤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去看看她。”

    她永远忘不了,在她伤得那么重的时候,南宫寒却让滕越丢下她,去给姚美娜治疗小感冒,在他心中,她命如草芥,死不足惜,姚美娜才是最重要的。

    滕越快速扫了一眼姚美娜,“她破了一层皮而已,你的伤口这么深,再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非常危险!”

    湘以沫喘着浅薄的气息,推了他一把,羸弱的眼睛翕动了几下,“你快去,不然他要生气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弱,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前蓦然一黑,举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妖冶的鲜血沿着手掌蜿蜒而下,从指尖滴落。

    滕越眉头一拧,马上将她横抱起来,往外走。

    “带她去哪里?”南宫寒厉声问道。

    “医院!流了这么多血,她现在急需输血!”

    南宫寒将姚美娜放在沙发上,走到滕越面前,“交给我!”从他手中接过湘以沫。

    脚步声渐行渐远,姚美娜睁开迷蒙的泪眼,入眼的是一滩模糊的血水,血光染上了她的黑亮的眼眸。

    他们赶到车库,里面停放了十几辆豪华跑车,南宫寒径直走向霸气的金黄色车辆,“开车辆。”

    “布加迪威航?这辆车可是你的宝贝,不担心她的血把车弄脏了?”

    “你废话真多!”南宫寒抱着她坐了进去,解开自己的领带,将她的伤口一圈一圈紧紧勒住。

    滕越飙车一般瞬间加速到两百多码,宛若游蛇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来回自由穿梭,娴熟的飘逸技巧让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音,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

    宁静的夜,雾气茫茫然,透着一丝凉意。

    湘以沫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虽然已经输了1000cc的血,但惨白的气色一点也没有改善,她小巧挺翘的鼻子透着倔强之气,呼吸清浅,睡得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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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 斗气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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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摊开伸向南宫寒,“拿来吧!”

    “什么?”

    “2100万欧元啊!难不成你想赖账?”谁让他财大气粗,当然要好好敲他一笔。

    “还没准备好,过几天。”

    “需要准备什么?签张支票不就可以了,难道你想把这2100万欧元换成硬币,把我埋了?”

    “这个注意不错。”

    湘以沫闷闷不乐地嘟起嘴,嘀咕道:“我看你是想无限期拖延下去,等我死了,直接烧2100万冥币给我。”

    “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烧给你。”

    湘以沫怏怏地扫了他一眼,头转向窗外,“早晚会被你活活气死。”

    “彼此彼此!”

    ================================================

    滕越天天给湘以沫输营养液,在医院休养了三天,她的精气神明显改善了,手和腿上的伤口也好了很多。

    “你真的要出院了?”

    湘以沫无力地瞥了他一眼,“这是你第十遍问我这个问题了,复读机也没有你这么快的频率。”

    “我舍不得你嘛!以后欢迎你常来住。”

    “呸呸呸!别咒我再受伤住院。”湘以沫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知道姚美娜的脚是怎么受的伤?”

    滕越摇了摇头,“你还是别知道的比较好。”

    “让我来猜一下,她的脚伤肯定跟南宫寒有关,极有可能因为他才受的伤,所以才会如此纵容娇惯她。”

    “你不去当警察实在太可惜了。”

    “她真的不能走路了吗?”

    “粉碎的骨头早已长好,是心理作用让她到现在还不能站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湘以沫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南宫寒没有来接她出院,这三天也没有再去医院看过她。湘以沫一回去就直接冲进他的办公室,“你有时间吗?”

    “我很忙。”他冷淡地回应道。

    “再忙也要给我挤出时间来!”湘以沫抽掉他手中的笔,“难道你不想知道姚美娜的脚到底有没有好?”

    “我让滕越给她做了检查,她的双腿根本无法走路。”南宫寒不耐烦地厉声训斥她,“你少给我无理取闹!”

    “我会向你证明,我所言非虚!”

    “你怎么证明?”

    湘以沫挑了挑眉,狡黠一笑,“你多多配合一下喽!”

    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就要上演了,看姚美娜怎么招架!
正文 68 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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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四合,月色朦胧,几点残星闪烁着孤寂的淡光。喷泉倾洒着潋滟水光,林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霭,路灯昏黄暗淡,洒落斑驳的树影。

    湘以沫鬼鬼祟祟地躲在屋外的墙角处,时不时探出头,偷偷张望,对着手机抱怨,“她怎么还没出现?”

    “我怎么知道?”手机里传来南宫寒气闷的声音。

    “不是由你负责引蛇出洞的嘛!”

    “我是让她独自一人来和我见面……”

    突然,地面上出现一条暗影,姚美娜出现在幽黄色的路灯下,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不畏凛冽的寒风,穿着单薄的连衣短裙,头发盘成了精致的花形,几绺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寒风拂动。可能要伪装出憔悴的神态,脸色死白,不知道涂了几斤粉。在大晚上的,乍一看,厉鬼般恐怖。

    鱼儿上钩,好戏上演!

    湘以沫眼角含笑,转过身,嗲声嗲气地说道:“亲爱的,这么多天没见,人家好想好想你哦!想什么?当然想跟你那个那个啦!。”如此娇柔做作的声音,估计手机那头的南宫寒听得毛骨悚然、恶心想吐。

    深怕姚美娜听不见,她故意提高嗓门:“什么?你来这里找我了?不行不行,万一被我丈夫发现了怎么办?你已经溜进来了?那你藏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湘以沫踮起脚尖,挪着小碎步,跑向旁边的树丛,她能感觉到背后射来姚美娜灼灼的凶狠目光。能抓住湘以沫的把柄,她才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花坛深处,草木丛生,光线暗淡,隐约一个颀长的暗影伫立在灌木丛后。

    湘以沫兴奋地迫不及待地扑入他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不想你有事。”

    南宫寒闷闷地低啜一声,“你能正常讲话吗?”

    湘以沫磨磨牙,压低声音教训他,“错了!彩排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应该说:宝贝我太想你了,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为了见你,再大的危险我也不怕。给我长点记性!这么简单的两句话都不会!”唉,又是一个被八点档肥皂剧荼毒的娃,这么恶心的话让南宫寒怎么说得出口。

    他抿了抿嘴,故意压住嗓子,声音变得粗哑雄厚,“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好好尝尝你的味道!”他捧起湘以沫的脸,猛地吻了下去。
正文 69 偷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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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蓦地瞠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愕,跟之前商量的不一样,什么时候加了吻戏?

    他的吻,霸道强势,容不得她半点退让。吸吮、撕咬、啃噬,沉迷于她如花般柔嫩细腻的唇瓣,细细品味。

    南宫寒听到灌木丛外有轻微的动静,立即搂住她的腰,俯身将她扑倒在柔软的草坪上,灼热的吻如烈火般燎 原,燃烧到了她的瓷颈,耳畔,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粉贝般的耳垂,“出点声音!”粗嘎的声音透着磁性。

    除了吻戏,难道还要增加床戏?南宫寒分明趁机偷吃她豆腐!

    湘以沫脑海一片空白,怔怔地问道:“什么声音?”

    “随便叫两声!”不耐烦地提醒她一句。

    “哦!你要听什么叫声?猪叫声,狼嚎声还是鬼叫声?”

    南宫寒嘴角一勾,手掌探入她的衣衫,轻 抚嫩滑的冰肌玉肤,攀上莹白的雪峰,蓦地捏了一把。

    “啊……”湘以沫娇 吟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巴,压低声音怒斥他,“你干什么,拿开你的猪蹄!”

    “不逼真一点,她会上钩吗?”暗如黑曜石的眼眸泛着玩味的笑意,手掌肆意地揉捏着她,湿热的吻蔓延到了胸口,“嗯……你太美味了,你老公不欣赏,真是他的损失。”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捏着鼻子,挤出娇气柔 媚的声音,“你也比我老公强悍多了,你是粗硬长,他是短软小,而且时间坚持不了三秒钟。”

    这算是夸他还是损他?

    南宫寒脸色一成,下颔紧绷,目光如炬,“嫁给这种男人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树丛摇晃,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姚美娜转动轮子,渐渐靠近,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偷男人偷到这里来了,要是被南宫寒知道了,肯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她应该带人来现场抓 奸,可是,万一她一走,他们离开这里怎么办?

    姚美娜四处张望了一眼,悄悄然,根本没个人影,即使现在她大声喊叫,也不一定会有人听到。一人高的灌木丛遮挡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到那女狗男女媾 合的画面。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青筋根根爆出,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脚从轮椅轻轻地放到地上,缓慢地站了起来,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靠近灌木丛……

    一看到草坪上交 缠的男女,姚美娜拿起手机快速对准他们疯狂拍照。
正文 71 放你了,我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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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拍拍屁股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哀叹一声,“这个就叫郎无情妾有意!”

    姚美娜怨恨地瞪着她,“你真恶毒,故意设圈套来害我!让他假扮你在外面的野男人,引诱我来捉 奸!”

    “我们夫妻觉得生活太平淡,就不能换换口味玩点刺激的,他假扮我的情人这是角色扮演,在外面亲热这是野战游戏。我可没有邀请你来参观,是你想要抓我的把柄才跟过来的。”

    “你……”姚美娜顿时哑口无言,“我恨你们!”她嚷嚷一声,抹了抹泪,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跑,消瘦弱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湘以沫斜睇了他一眼,憋着喉咙,揶揄地打趣道:“寒哥哥,你怎么还不快去追你的宝贝美娜?”

    南宫寒脸色阴沉,被层层乌云笼罩着,大有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你敢取笑我?”

    “不敢不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堆满了笑容,“难得你这么精明狡诈,居然会被一个小女人傻傻地骗了十几年,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怜了?”

    南宫寒暗如子夜的星眸一紧,怒光寒鸷,蓦地将她压在粗壮的树干上,“你给我闭嘴!”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你这个就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再说了,你脸皮那么厚,丢一点也无所谓。”

    “这是你口无遮拦的代价!”大掌突然探入她的衣服,探索着柔软细腻还有丰满的白莹……

    “你干什么?”湘以沫全身一颤,奋力地挣扎,奈何男女力量之比相差实在太大,她用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

    “你不是说生活太平淡,想玩点刺激的,我配合你!”

    “嘿嘿,我说说玩玩而已!”湘以沫马上服软了。

    “我可是认真的!”南宫寒幽黑的眼眸暗的深不见底,他把满腔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粗鲁野蛮地退下她身上的所有障碍,两团浑 圆的雪 峰跳出束缚,乍现在冰冷的空气中。薄薄的雾霭湿气,带着鸷冷的温度飘洒在莹 白柔软顶部的殷红,因为骤冷温度的刺激,迅速涨红,变得坚挺起来,好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等待着人的采摘。

    湘以沫冷得瑟瑟发抖,“变态,放开我!”

    修长的手指,捏住殷红,带着惩罚的味道,恣意揉 捏。南宫寒倾贴她的耳畔,幽魅的声音飘了起来,“放了你,我玩谁?”
正文 72 冷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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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润的空气中氤氲着一阵一阵的凉意,湘以沫全身的肌 肤全部收紧,白莹嫩滑,好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纯白宁静,精致柔软……

    冰凉的薄唇重重地亲吻着她的颈、她的背、她的肩,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柔美婉约的视觉享受。这让南宫寒全身血脉膨胀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邪魅,大掌从她的前面绕到身后,轻抚柔软滑腻的背部,顺着脊柱向下,探入裙底,粗粝的手指邪恶地点火……

    “南宫寒,求你不要这样……啊……”湘以沫娇软的申吟声不由自主地从嘴中逸出,她随即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如此娇 媚的声音。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南宫寒的声音干涩,沙哑,好像嗓子被欲 火烧干了。他把湘以沫的一条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腰上,方便他的探索,他的深入……

    蓦地,她倒吸一口寒气,犹如电流一般刺激湘以沫全身的每一根脉络。南宫寒的一只大手搂住在她纤细的腰身,防止她双脚瘫软下滑,另一只手则顺势撩起她身后的乌黑湿发,半遮半掩着她胸前的曼妙春色,若隐若现的效果更加诱人。

    全身瘫软的湘以沫双手用力抓着他的后背,强忍着他一次又一次疯狂的索取,好像要把她的身体贯穿了一般。

    晚风轻拂,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清新自然。袅袅青雾萦绕,随着轻风飘逸。

    南宫寒沉浸在她的美好中,疯狂地索取,失去了自制和理性。

    枝繁叶茂的香樟树随着他们的节奏摇晃着,好像是在为他们伴奏一般。一片片枯黄的树叶摇曳着身姿,缓缓坠落下来。一片落叶停在了湘以沫浑 圆的肩头,如蝴蝶般暂停小憩。

    “嗯……”痛楚的呼喊经过湘以沫的咽喉,转变成了娇 喘声。

    这个声音好像导火线一般,速速点燃了南宫寒体内全部的炸弹,加快了速度与深度。他颤悸着低吼一声,释放出所有的火 热,抱着怀中娇柔的女子,大口喘息。

    湘以沫无力地阖上眼,眼角洇开一层蒙蒙的水雾,全身骤冷,如跌入冰潭中,冷彻心底。

    这是对待妻子的方式吗?

    分明把她当成了泄 欲的玩物。为什么姚美娜的错,要找她来发泄?
正文 73 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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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泪滑落,正好落在他温热的大掌上,被冰凉的温度一激,手轻颤了一下。南宫寒深敛黑眸,将外套裹住她裸 露的娇躯,“恭喜,这个赌你赢了!这辈子我不会和你离婚,你活一天,就当一天我南宫寒的女人!”沉凉低哑的声音似薄薄雾霭透着钻肌噬骨的冰寒。

    这算诺言吗?为何在湘以沫听来却更像是枷锁,将她牢牢捆束。

    “听你的语气,怎么,不服气吗?”

    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捏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瞥见她水润明眸中潋滟的水光,浓黑的剑眉挑了挑,“都赢了,还哭什么?”

    “我是人,不是畜生!你一发情,可以不顾场所,可是我做不到!”湘以沫变相在骂他是畜生。

    南宫寒冷蔑一笑,“身为我的妻子,这是你的义务!”他突然将湘以沫拦腰横抱起来,朝着大宅的方向走去,“看来你还剩很多力气,那今晚还可以继续……”

    ================================================

    翌日清晨。

    薄薄的暖阳穿过纱窗倾泻进冰凉的房间,洒落在凌乱不堪的床褥上,空气中郁结着浑 浊暧昧的气息。

    “嗯……不要!”湘以沫发出惊恐的呓语声,仿佛被梦魇缠绕,她眉头紧蹙,蜷长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蓦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缓缓平静下来。

    一醒,湘以沫就感觉全身酸痛,头重脚轻,仿佛被卡车碾过一般。昨晚火 辣激情画面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不管她如何叫喊、求饶,他好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不顾她是否能够承受,一遍一遍尽情发泄。

    “你醒了?”南宫寒从换衣间走了出来,他已经洗了澡,换上笔挺的西服,显得神采奕奕,哪里看得出来他纵 欲一宿,“替我系上!”甩手将一条银色领带扔给她。

    “我不会!”

    “多练习就会了!我有上千条领带,今天你就把这些领带打上结吧!”

    湘以沫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地捡起他的领带,爬下床,走到他面前,没好气地命令道,“低头!”

    “你不是不会吗?”

    “突然想起来了,不行啊!”湘以沫抬起手,一道璀璨的光芒射入她的眼帘,她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只精美的手镯。亮白的铂金上点缀着灿灿的粉钻,蔷薇花藤交织缠绕,繁复精致,制作工艺相当复杂。
正文 75 曾经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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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将领带丢给他,“你自己系吧!”

    “你的手断了?”

    “这只手镯太重,重得我的手臂都举不起来了!”湘以沫甩身走进浴室,“嘭”地一声,重重地将门摔上。

    她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才出去。她马上打开电脑,点开视频聊天,电脑屏幕上马上出现一个飘逸金发的欧洲男子,他五官立体,幽蓝色的眼眸深邃迷人,一身裁剪合身的西服,精致考究,上面没有一丝褶皱。嘴角一扬,灿烂的笑容比冬日的太阳还暖人心窝,自然而然散逸出儒雅的绅士风度。

    “以沫,好久不见!”他说着一口标准流利的中文。

    “学长,你聊不了解这个手镯?”湘以沫将手镯凑近摄像头。尹亚特学长的家族世世代代经营珠宝生意,在南非有钻矿和金矿,旗下拥有多个珠宝品牌。他应该对这个手镯有所耳闻吧?

    “这不是‘unique love’(唯爱),昨天才被一个神秘人以天价拍卖走了,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一旦戴上,真的就拿不下来了吗?”

    “除非把这只手镯拆了。”尹亚特一看到她失落地垂下眼,随即改口,“如果有设计图,说不定可以在不破坏手镯的前提下摘下它,我马上派人去打探设计图的下落。”

    湘以沫水润明眸燃起一丝希冀,俏皮地讨好道:“学长,这次又要麻烦你啦!”

    “客套话少讲,拿点实际行动。”

    “什么实际行动?”

    “以身相许……”

    “啊?”湘以沫愕然地惊叫一声。

    尹亚特继续说下去,“那是不可能的!我要吃你做的饺子。”

    “每次都是饺子,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应该设计一条饺子项链,挂在你的脖子里。”

    “你设计的戒指‘promise(诺言)’已经生产上市了。”尹亚特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精美锦盒,一打开,细碎的钻石闪闪熠熠。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躺在里面,简约大方,线条柔美顺滑,如水般交融缠绵,又好似两只手在拉钩钩。

    看着设计图上图案变成了实物,湘以沫顷刻间模糊了眼眶,这枚戒指她为自己而设计,这象征着他们的诺言“相濡以沫,挚爱一生。”苏逸晟曾经承诺她,他将来一定会拿这枚戒指像她求婚。

    可是,物是人非。还是这个样式的戒指,可是,人却早已不是当年的苏逸晟。

    ***手镯和戒指是伏笔,这里剧情进展有些慢,下面很快就要掀起狂风暴雨啦。。。***
正文 76 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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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正在关电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湘如沫的号码,她明眸一颤,马上接通了电话,激动地诘问道:“姐,你去哪里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一个低沉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这只手机里面有很多通你的未接来电,你应该认识这只手机的主人,她出了车祸,情况非常危及,请你马上来医院。”

    “好好,我们马上就来!”湘以沫倒抽一口冷气,心脏颤抖不已,她慌乱失措地换了衣服,急匆匆地赶出去。

    南宫寒悠闲地坐在餐厅,从窗口瞥见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黑眸一沉,眼底蒙上一层阴影。他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薄唇微启,“老何,派个人跟上她。”这么急着出去,难道是去会情郎?

    司机没来,湘以沫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自己开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无证驾驶了。她在车库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benz,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车如离弦之箭倏地飞了出去,随后一辆jeep车悄然地跟在了后面。

    清晨,空气清新湿润,仿佛经过了洗涤。幽静的道路上,弥漫着薄雾冥冥。湘以沫焦急万分,不断加速,在变更车道的时候,才留意到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她。

    湘以沫随即故意放慢了车速,谁知那辆车也紧跟着开始减速,看来她高看南宫寒的为人了,居然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嘴角一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声,猛踩油门加速,在前方十字路口处,她突然踩刹车,快速转动方向盘,一个漂亮地漂移,轮胎和路面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声音,车调转了方向从原路返回,与那辆jeep擦肩,湘以沫按下车窗,翘起小手指伸出车窗,“拜拜!”

    前面的十字路口正在此时变成了红灯,jeep被涌来的车流左右夹击,无法脱身。

    湘以沫赶到医院,心急火燎地冲进病房,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块白布盖在了湘如沫身上。还是来晚了一步,湘以沫难以置信,她摇着头,怔怔地靠近病床,泪水瞬间翻涌而出,微凉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又要抛下我一个人?”

    “假惺惺!”愠怒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着刺骨的冷寒。
正文 77 深情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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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身体一震,霍然转身,眼角闪动着晶亮的泪光,冷睇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展靳派了很多私家侦探打探湘以沫,一接到她出车祸的消息,立马赶来医院,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他的拳头始终攫紧,泛白的指骨紧绷,幽冷的眼眸深处氤氲着一层雾气,似乎极力压抑着悲痛,“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是她的……”湘以沫差点脱口而出是她的“妹妹”,停顿了一下,“我是她的姐姐,你呢?你又是她的谁,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尽到当一个姐姐的责任!”

    湘以沫忿忿然斜瞪着他,反问他,“难道你就尽到当一个男朋友的责任了吗?”四年前,他可以一声不吭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年后,还可以假装莫不相识,现在,根本用不着他来虚情假意!

    她蓦地抬手,指向门外,“滚!你给我滚出去!”

    楚展靳暗眸一沉,眼底波动着一层潋滟的水光,他缓步走近病床,垂眸深深凝望着那放纯洁的白布,“沫儿,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吗?”低沉悲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离开你,并非我所愿,四年,一千四百多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为什么不能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再多看你一眼……”

    沙哑的嗓音,字字句句直击湘以沫的心脏,心头翻涌着阵阵酸楚,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此刻,她分不清他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难道真的要到她死的那一刻,才在他心中有那么一席之地?

    一名中年护士走进来,诧异地看着满面泪痕的湘以沫,纳闷地说道:“年纪都过百了,用不着哭得这么凄惨吧?”

    “什么年纪过百?”楚展靳脸色一僵,立马收起悲伤的表情。

    “难道你们不是这位百岁老人的亲人?”

    湘以沫一脸尴尬,马上擦擦泪水,“那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湘以沫的病人?”她们交换身份的时候互换了所有证件。

    “她刚刚突然休克,送去急救了。”

    问了急救室的方位,两个人赶了过去,手术还没有结束,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等。楚展靳焦急地来回走过,在湘以沫的面前不停地晃悠。

    “你能不能停下来,那么喜欢来回摆,去当只钟好了!”

    楚展靳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低头俯视她,冷笑一声,揶揄道:“给个陌生人哭丧还哭得那么起劲,真丢脸!”

    “不要以五十步笑百步!向陌生人深深款款地表白,还是个老男人,到底是谁比较丢脸?”

    楚展靳气得嘴角抽了抽,脸一阵白一阵青。

    ***多谢rainy娃娃一下子送了那么多的礼物,鸡冻啊,内流满面啊。扑倒,滚个!o(n_n)o哈哈~***
正文 79 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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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什么床!”楚展靳惊诧地盯着她,“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我也不是随便的女人!”湘以沫见他无动于衷,她心急火燎起来,直接踹他一脚,将他推倒在床上,“配合一下,又不会死!”

    楚展靳瞥了一眼窗户口,一团黑影闪过,“这些人是来找你的?你欠了他们的高利贷?”

    他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湘以沫挤出谄媚的假笑,“你实在是太聪明了,一猜就中……”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楚展靳蓦地揽住了她的纤腰,天旋地转间,湘以沫倒在了床上,他随即俯身压住了她,马上拉起被子盖在他们的身上。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人站在门口往里探……

    温热的大掌轻抚她小巧姣美的脸颊,恰好可以阻挡黑衣人的视线。熟悉的触觉,熟悉的娇颜,楚展靳凝望着她的黑眸渐渐深邃,宛若一泓幽潭,静谧地泛着些许涟漪。

    湘以沫心跳如雷,悄悄地往门口瞥了一眼,那黑色的暗影渐渐靠近,她眉头紧蹙,伸出纤细的藕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发什么呆,那些人已经走进来了!”

    楚展靳回过神来,倏地转头,目光冷削,“这么喜欢观赏我和我老婆亲热?要不要搬张椅子,坐下来慢慢欣赏?”

    “对……对不起!”他们被楚展靳强大的气场震慑到,匆匆退了出去。

    “你不要多想,我对你没意思,我是看在湘以沫的面子上才救你!”

    那些人一离开,湘以沫松了一口气,推了推他,“谁要你对我有意思了,起来吧!”目光下移,赫然发现一只大手正好落在她的胸口,“你的手放哪里?大色狼!”

    楚展靳好似触电一般快速挪开,抿了抿嘴,幽幽然开口,“你的腿又放哪里?女淫贼!”

    湘以沫稍稍挪动了一下腿,感到了一团炽热,顿时面红耳赤,“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体位,怪我吗?你再不起来,不怕断子绝孙?”

    楚展靳黑着脸翻身下床,“你为什么欠高利贷?”

    “一言难尽。”湘以沫随口打发他,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探头一看,“手术结束了!”

    楚展靳急切地冲了出去,拦住了主治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疲倦,“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是需要到重症监护病房观察一段时间,她的大脑受了强烈的撞击,伤势严重,你们要做好她变成植物人的心理准备。”
正文 80 蛇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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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人正在寻找她,湘以沫不敢在医院多停留,她戴了一个口罩,低垂着头,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她眉头紧蹙,忧思全染在了脸上,如果姐姐永远醒不过来,难道她要一辈子代替姐姐吗?

    忽地,从旁边的车堆里蹿出一个身影,扑向湘以沫,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用湿润的手帕按住了她的口鼻,虽然隔着口罩,但还是闻到了刺激的乙醚气味。

    湘以沫马上屏住了呼吸,双眼一阖,腿发软地倒下,假装晕倒。

    彪悍魁梧的大汉将手帕随手一扔,转过头,“姚小姐,她已经晕过去了。”

    姚美娜踩着一双尖细的高跟鞋,妆容艳丽,趾高气扬地从一旁走过来。既然已经被她拆穿了,也没有并要继续假装残疾。她踹了踹湘以沫的脚,见她没有任何反应,马上掏出一张支票,“这个女人就归你们了,随便怎么玩!”

    “谢谢姚小姐!”

    湘以沫被两个壮汉搬上了车,她在脑海中盘算着怎么才能摆脱这两个人,硬拼?绝对不行,她吸入了微量的乙醚,手脚瘫软无力。看来,只能智取了。

    一个男人在开车,另一个则色迷迷地盯着湘以沫,咽了咽口水,“大哥,没想到我们能接到这么好的生意,玩了这么正的妞,还能有钱收?”一只手伸向高耸的雪峰。

    “咳!咳!”大哥威慑地轻咳两声,“懂不懂规矩!”

    他如触电一般,马上收了手,“当然要大哥先,大哥先!”

    湘以沫红润的嘴角悄然旋起,心上一计。

    车停了下来,她被搬入一间装潢高贵典雅的客房。大哥已经迫不及待了,“拿杯水来?”

    “大哥,你渴啦?”

    “把她浇醒了,玩条死鱼多无趣!”

    一杯冰凉的水泼在湘以沫的脸上,她假装惺忪朦胧地睁开眼睛,没有丝毫的惊恐和畏惧,而是媚眼横飞,娇柔地问道:“帅哥,你们是谁?”

    本来天仙般的美貌已经让他们惊艳,她娇滴滴的声音简直酥到骨子里去了。大哥肆意带下,挑了挑眉,“马上就让你欲仙欲死的男人!”

    “一股汗臭味,先去洗个澡啦!”

    美人没有拒绝,让他更加兴奋了,“你不准碰她,听到没有!”警告一下小弟,他激动不已地冲进浴室。

    看着小弟心有不甘地盯着浴室的方向,湘以沫悠悠然说道,“我有个疑问,你比他强多了,为什么甘愿屈膝当他的手下呢?”
正文 81 智斗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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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你觉得我比他厉害?”

    “那是当然!”湘以沫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瞧瞧你身上的肌肉,多么性感,在看看你那张俊俏的脸蛋,多么迷人了,不去参加世界先生大赛,太可惜了。”说得她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地快要吐了。

    小弟听了湘以沫的褒奖,飘飘然,顿时自信心爆满,“对!我早就受够他了,一直对我大呼小叫,动不动就拳打脚踢!”

    “既然你有实力,那你为什么不打败他,翻身当主人?”湘以沫楚楚可怜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你看他满脸的络腮胡子,像只还没有进化完全的野猴子,我才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哗……哗……”浴室的流水声突然戛然而止。

    澡洗得很快,大哥围了一条浴巾兴匆匆地走了出来,“小美人,我来了!”胸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胸毛,跟头发一样密集。

    他没有留意到身后,一只花瓶朝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他的脚步突然加快,没有砸到头,结果砸在他宽厚的虎背上。他吃痛地转身,目眦裂开令目光愈加凶狠,大吼一声,“你干什么?”

    小弟挑衅地说道:“我不服你当我的大哥,今天就跟你较量较量!”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湘以沫就是抓住这一点,让他们两个窝里反,“我给你们当裁判!”她吸入的乙醚已经褪去,四肢渐渐有了感觉,她走向沙发,悠闲地吃着茶几上的水果,观看他们打斗。

    “小子,你皮痒了?”大哥猛地朝他抡去一拳。

    “我早就受够你了!”他马上回以一脚。

    这两个人都是用一股蛮力耍着三脚猫招式,而且势均力敌,对打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挨了打,受了伤。

    见他们战斗力降低,力气减退的时候,湘以沫妩 媚地捋了捋长发,抛了个媚眼,“输的是孬种,赢的才是英雄。你们谁赢了,今晚我就跟谁!”

    她一煽风点火,战火燃烧地更旺了,他们出手更加凶残。

    在他们打得遍体连伤,头破血流的时候,湘以沫丢掉葡萄皮,拍拍手,站了起来,“我来个收尾吧?”她握拳、旋转、伸腿,一个纵身飞踢,直接把两个壮汉踢晕了。

    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湘以沫走到门口,一打房门——
正文 83 教训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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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美娜心头一怵,“寒哥哥,你怎么突然不相信我了呢?”泪眼汪汪地凝望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样。

    湘以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直接将支票甩在她的脸上,“这个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这个……”姚美娜吞吞吐吐,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借口来解释,“这个是你在栽赃嫁祸给我!”

    “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吧!你是要等这两头猪醒了,跟他们对峙,还是要去医院的停车场,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才会承认你的所作所为?”

    姚美娜不屑地扫了她一眼,傲娇地说道:“我只是想给你点教训而已!”

    湘以沫坐在茶几上,优雅地翘起一条腿,“既然你不否认了,那给我下跪吧!”

    “呵呵……”姚美娜发出嘲讽的冷笑,“我跟开玩笑,你居然当真了,真够蠢的!”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可以不下跪,当然,我也可以马上报警,告你教唆绑架和强奸罪。”

    “你……”姚美娜脸色煞白,磨了磨牙,心有不甘地道了一句,“对不起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你的双腿既然恢复知觉可以站起来,那也应该可以弯曲下跪。”

    “寒哥哥……”姚美娜低唤一声,投去求助的目光。

    南宫寒眉头紧拧,姚美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要付一部分责任。他目光紧敛,薄唇抿了抿,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算了!”

    “什么算了?难道你想代替她下跪?我不会介意。”湘以沫的语气忿忿然,凌厉的视线钉在她身上,“我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还要轻易原谅你。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你喜欢蹲监狱吃牢房,我不勉强。”她掏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不要!”姚美娜惊魂是错,白了她一眼,怏怏然跪下,“这样你满意了吧?”挑衅地怒瞪着她。

    湘以沫倏地甩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让你长长记性,构陷别人需要高智商,可惜你有勇无谋,又笨又蠢,以后还是好好做人,少整些有的没的!”

    姚美娜手捂着脸颊,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这个女人真够恶毒!”

    “这就算恶毒了吗?我应该让你跪钉板、跪碎玻璃,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恶毒!”

    ***我们家的以沫霸气侧漏,有木有!!!这口气出得太爽了,有木有!!!***
正文 84 审问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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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了!”南宫寒的声音沉凉低沉,阻止她继续训斥下去。

    “怎么,这样你就心疼地舍不得了?”

    姚美娜忿忿然站了起来,怒视着湘以沫,霍然抬起脚,尖细的高跟鞋朝着她的脚猛地踢去——

    湘以沫嘴角微扬,浅笑嫣然,一脸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在高跟鞋踹到她腿骨的瞬间,她不慌不忙地抬起双腿。“啪!”她一脚踢在了茶几上,湘以沫随即把脚放下,不偏不移地踩住了她的脚尖。

    “挪开你的臭脚!”

    湘以沫悠悠然叹了一口气,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嘀咕道:“刚刚才警告过你,少来招惹我,这么健忘?”她故意加重力气,在她脚趾头上用力碾压。

    “痛……好痛……我的脚趾头快要断了,我要残废了!”姚美娜夸张地大声喊叫,梨花带雨地看向南宫寒。

    南宫寒冰寒地目光射出一丝不耐烦,紧抿的薄唇宛若刀削,棱角分明,冷讽道:“装了这么多年,反正你也习惯当残疾人了。”

    姚美娜瞠圆了水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以前她再任性妄为,他都会娇惯纵容她,从来没有责备过她,也不会说一句重话,可是现在,他居然给这个女人撑腰,来讽刺讥笑她。

    南宫寒的一句话,宛若刀割,比她下跪道歉更伤自尊,比她的脚趾更加疼痛。

    “我踩了一脚而已,难不成你想借题发挥,再次假装残废?”湘以沫轻笑了一声,挪开了脚。

    “我……”姚美娜咬了咬唇,眼底蒙上了一层水润光泽,“我恨你!”说完,她抹着泪,拔腿就跑。

    “怎么还不去追?”

    “好玩吗?”

    湘以沫眼珠子一转,点点头,“教训她一顿,挺解气的!”

    “她还是个孩子。”

    “那她懂得还挺多的,会装无辜,诬赖我要打她杀她;会假装自杀,用刀割我手腕;会买凶绑架,还导一出好戏带你来观赏。你的纵容,早晚会害了她!”

    南宫寒厉眸一抬,寒星四射,“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无所谓,反正你继续宠溺下去,迟早替她收尸!”湘以沫嫣然一笑,起身走向门口。

    “你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将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冷鸷地声音蓦地响起,带着几分审问犯人的味道,在岑寂的空气缓缓飘荡。

    湘以沫眉头一蹙,“那些人是你派来的?”

    “你鬼鬼祟祟地去了哪里?”南宫寒没有否认。
正文 85 践踏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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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人跟踪她、抓捕她,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湘以沫蓦地停下脚步,伫立在原地,“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犯人,你无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我也没有义务要向你汇报我的去向!”说完,她抬起下巴,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南宫寒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睛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薄凉的嘴角微扬,笑意,意味深长。

    ================================================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璀璨的霓虹将夜的黑驱散,将整个夜空点亮,比银河还要耀眼闪亮。

    “夜-色”酒吧里劲歌热舞掀起一层层热浪,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直击心脏,绚烂变幻的灯光,刺目闪耀,渲染着火热的气氛。

    豪华包厢内,一群衣着暴露的小姐围绕着三个男子而坐,衣香翩飞,酒香醉人。

    楚展靳安静地坐着,任由一左一右两位小姐在他身上扭动、摸蹭。他沉黑的眼睛盯着酒杯,愁眉不展,一副心不在焉地样子。

    纪战旋拧了拧眉,推开身旁的女人,挪到他的身边,低声怒斥道:“你现在就不要想着那个湘以沫了,有那么多医生在,她不会有事!眼前,你应该想方设法搞定beatrice色老鬼,只要拿下他,西区的土地绝对没有问题。”

    区长来者不拒,身边围绕了五六个女人,elisa横坐在她的腿上,他粗糙的手时不时伸入她的胸口捏一把。elisa强忍着,脸上挤出虚假的笑容,还要应和他,故作娇嗔埋怨道:“哎呀,你好坏!”

    “小美人,我坏吗?”beatrice笑呵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色迷迷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要不要我更坏一下?你现在就给我降降火!”

    “不要啦!”elisa娇声娇气地推开他。

    beatrice突然脸色一沉,一把将她推到冰凉的地上,揪起她的头发,“臭女人,在床上那么骚,现在装什么纯。”拉下裤子的拉链,把她的头往那里按。

    让她当众干这种事,跟践踏羞辱她又有什么区别,“别……求求你……放过我……”elisa哭嚷着求饶。

    beatrice兴致缺缺地放开她,“楚总裁,你送的女人真没意思,你收回去吧!”
正文 87 泼你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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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因为手腕受伤,请了很多天假,在经受经理轮番几次的歇斯底里咆哮,她今晚只能来跳舞。她穿了一条白色的雪纺裙,轻薄飘逸,手腕上缠了一条丝带,遮挡住那只闪耀的手镯。

    “好久不见!”楚展靳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香槟,递给她。

    湘以沫怏怏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僵,显得非常尴尬,楚展靳拽住她的手臂,“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放手!”湘以沫厌恶地掸掉他的手。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照顾湘如沫吗?楚展靳把姐姐误认为是她,那么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湘以沫,他岂不是照样出来寻欢作乐!

    对他,实在太失望了!

    四年,没有冲淡这份情感,却彻彻底底改变了他这个人!

    “不给钱,难道连碰都不能碰一下?那我要开什么价,你才肯去伺候区长?”楚展靳嘴角噙着邪魅的淡笑,掏出一张支票,“这个数字满意吗?”

    湘以沫简直难以置信,他居然用钱来侮辱她,把她买下,当成礼物送给一个糟老头。灿若星辰的眼睛里跳跃着一蹿幽火,闪烁的灯光拼凑在她的蝴蝶面具上,难以琢磨她的神情。

    楚展靳见她没有反应,以为她还在思索,继续说道:“以你的尊容,这个价钱绝对是天价了。”

    她粉拳攫紧,隐忍着愤怒。蓦地,接过他手中的香槟,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脸上泼去,嘲讽地瞥了他一眼,轻吐两个字:“无耻!”转身,跳上舞台。

    楚展靳脸上的水珠子蜿蜒滚落,他忿忿然抹了一把脸,咒骂一句,“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绝对饶不了你!”

    beatrice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包纸巾,“擦擦吧!”他听到外面掌声掀顶,走出包厢观赏夜蔷薇的舞蹈,却看到楚展靳被泼酒的一幕。他色迷迷地盯着舞台上靓丽的倩影,脸上噙着淫 笑,“如此泼辣的女人,我喜欢!”

    湘以沫如一只蝴蝶在钢管上翩翩起舞,身姿轻盈一个旋转,薄薄的轻纱在空气中飞舞,如雾如烟。一个跳跃,修长的美腿在空中伸展出柔美的线条,体态曼妙。一个回眸,蝴蝶面具闪烁着细碎的光泽,如繁星般璀璨。这份神秘感如一只只无形的手,揪住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他们都在好奇,这张面具之下,会是一张怎样惊世骇俗的脸庞。
正文 88 面具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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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司宸去了一趟厕所,回到吧台前,瞥了一眼舞台上倩丽的身影,轻笑一声,“看来,你说的没错,这种女人真的很脏。我刚刚看到她跟楚展靳在走廊上拉扯,貌似价钱没有谈拢,还泼了他一杯酒。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应该给她点教训!”

    南宫寒灌下一杯酒,冷眸凝霜,在他面前装什么清纯,到了其他男人的怀中却成了荡 妇,他最讨厌弄虚作假的女人。他薄唇一抿,云淡风轻地问道:“你好奇她的长相吗?”修长的手指旋转着酒杯,光洁的玻璃闪动着幽光。

    “废话!来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想知道她的如山真面目?”

    “那你今天有眼福了!”他的话音一落,南宫寒嘴角轻旋,酒杯已经从他的手中投了出去。

    湘以沫侧腿勾住的钢管,纤纤细腰后仰,飘逸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光线不停地变幻,四周又嘈杂混乱喧闹,她没有留意到向她飞掷而去的酒杯。在她摆好动作的瞬间,就被猛地砸中了她的面具——

    “啪!”

    面具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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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费文就到这里,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一拜读者!二拜编编!三拜小阅!礼成,送入洞房!害羞羞,就省略嘿咻嘿咻片段……

    芊菇凉是个新人,初来乍到,很忐忑的说,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订阅,多多支持。订阅的成绩是对芊芊的肯定,也是衡量这篇文质量的一个标准,如果觉得这篇文有打动到你,吸引到你,希望能支持一下正版。冲一下值,很方便快捷,看一篇文,也就几个可爱多。

    【精彩剧情】

    知道夜蔷薇就是湘以沫,南宫寒会作何反应?(哇卡卡,估计气得脸色先发红再发青最后泛黑!)

    什么时候知道湘以沫和湘如沫的身份互换了,会原谅她的欺骗吗?

    阴险毒辣的姚美娜还会耍出什么样狠毒的招数?

    —有宠—

    南宫寒穿着围裙,衣袖卷起,端上一盆黑糊糊、粘稠稠的菜。

    “这是什么生化武器?”湘以沫捏住鼻子,敬而远之。

    “爆炒猪肝,滕越说孕妇多吃猪肝对胎儿好。”

    “我想把你给爆炒了!”

    “那先让我去把滕越给灭了!”

    —有虐—

    “到现在你还认为是我出卖了你,对吗?”湘以沫看了一眼他冷鸷的冰脸,失落地垂眸,眼底染上一片水光,“那我证明给你看!我一定会把你爱的沈小姐救出来!”她冲入了火海……

    管家大骇,大喊道:“夫人,你不要去,里面有炸药,随时会爆炸!”他马上转头看向南宫寒,“少爷,夫人已经怀孕了!”话音一落。

    轰——

    爆炸声,响彻云霄。

    ***最近偷盗现象太猖獗了,芊小妞也深受其害,画个圈圈诅咒一下,盗文偷文,死一户口本!***
正文 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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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一片哗然——

    镶嵌着水钻的面具,如千万流星在空中划过,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落在地面上,撞击出清脆的声音,直击湘以沫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湘以沫马上一个旋身,翩翩的长发如绸缎般飘逸在空中散开,她背对着观众,解下手腕上的丝带,系在脸上,闪亮的手镯洒落耀眼的星辉,她继续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她只能祈祷,没有人看清她的脸。

    但,这是不可能的!

    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没有想到面具之下的容貌会如此精致美丽。没有任何脂粉的修饰,浓密的柳眉透着一股倔气,剪水秋瞳明亮迷人,挺翘的鼻子下面一张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唇,凝脂般莹白的肌肤,没有一丝瑕丝。不若浓艳妖娆的玫瑰,也不似雍容高贵的牡丹,而是一朵清新雅致的水仙,透着灵气,让人不可亵玩。

    “怎么会是她?”楚展靳震愕不已,摇着头,喃喃自语,“她明明是个丑八怪才对!”不然,他那天所见的“夜蔷薇”是谁?他的目光渐渐沉下,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她的泪眼,她的一声声呼唤“苏逸晟,苏逸晟”不停地回响在耳边,心境突然变得错综复杂。

    “没想到啊,没想到!南宫夫人的舞姿会如此动人,南宫寒真是好福气,拥有如此尤物!”beatrice感叹倾羡不已。

    任司宸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下巴不停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她,她,她……她不是嫂子嘛!”

    南宫寒微微一怔,盯着她手腕上那只奢华的手镯。深邃的黑眸倏地收紧,视线化为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射向她。他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氛,霍然起身,拨开人群走向她——

    “tiger你快看,是不是那个女人让我们在大街上出丑?”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男子手指着舞台,气愤地大叫。

    没想到上次在苏梓琳蛋糕店惹是生非的那群小混混也在,他们被湘以沫凄惨的教训了一顿,裤裆泼了红漆,在大街上喊自己不是男人,群众还拍了视频传到了youtube上,让他们丢脸丢到了国外,成了道上的笑话。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们纷纷改形象,换发型。

    “妈的!”tiger哥粗鲁地咒骂一句,“没想到能在这里能让老子碰上那个贱人!”

    “tiger哥,我们一定要出这口恶气,一雪前耻!”

    “走!找她算账去!”

    惊鸿一瞥,哪够解瘾?

    在场所有人纷纷起哄,齐声高呼,“摘面纱!摘面纱!摘面纱!……”后面的人不停地推攘着簇拥到前面去。南宫寒被一大群人左推右挤,寸步难行,又不能动用武力,把阻挡他的人一一撂倒,踩着他们的身体过去,他只能跟他们比比谁更能挤,拨开人群,艰难前进。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盖过了dj播放的舞曲。

    场面已经失控,湘以沫翻身从钢管上跳跃了下来,直接冲入后台。

    “恭喜恭喜,这下红得发紫了!”elisa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后台,声音尖酸,昂着头带着一股傲气,优雅地向她伸出右手。

    湘以沫慌乱失措,低垂着头,直接从她身旁快速经过,简直无视她的存在。

    elisa看了一眼举在半空中的手,撇撇嘴,抬起手捋了捋头发化解尴尬,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冷蔑地轻哼一声,“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你早晚死在那个beatrice老变态的床上!”

    湘以沫跑到后门口,却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拦住了。

    小跟班把手横在了门框上,拦住了她的去路,“真是冤家路窄!”

    “好狗不挡道!”湘以沫冷斥一句,染了一头绿发,湘以沫哪里认得出他来。

    “臭娘们,嘴巴放干净点!”

    “哦!我说错了,是绿毛龟不挡道!”

    “绿毛龟?”小跟班气得脸色都快发绿了,“你敢骂我绿毛龟?简直不想活了!”

    按照计划,跟班们负责转移她的注意力,tiger哥则负责偷袭她。上次就是因为轻敌,吃了大亏,这次他们认真多了。

    tiger哥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举起粗壮的手臂,上面刺满了狰狞恐怖的纹身,收到猛地朝着她的后颈砍去——

    湘以沫感觉后背鸷地一痛,黑暗瞬间袭来,她无力地阖上眼,瘫软的身体倒下。

    “对付你,我一只手就可以!”他沾沾自喜。

    “tiger哥真厉害!”那群小跟班马上阿谀奉承。

    “你们还不把这个妞搬上车!今天晚上玩死她,好好出口恶气!”

    南宫寒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在走廊的尽头正好看到湘以沫被几个小混混掳走,他马上追了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被搬上一辆商务车,绝尘而去。

    冷厉的寒眸一扫,记住了车牌号码。他跑去停车场,随即跳入他那辆敞篷的阿斯顿马丁,发动引擎的同时用自己的指纹启动了智能电脑系统,这个系统由bonanna集团研发,准备运用于军备设施,以电脑精密的计算来给作战带来最高的效率,目前还在测试阶段,没有投入生产。而南宫寒在这辆车上安装了这个智能系统。

    南宫寒快速转动方向盘,离合一脚踩到底,加档,踩油门,一连串的动作在瞬间完成,一气呵成。车子如闪电一般在车流中穿梭,直接用语音下达指令,“马上连接卫星系统!锁定一辆车牌为xxxxx的商务车,把它的具体位置传输到电脑屏幕上。”

    他话音一落,屏幕上马上显示出一张路面俯视图,每一辆车呈现在上面,而那时商务车则用红星标示了出来。
正文 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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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单手紧握方向盘,手背上青筋爆出,指骨泛白,一边踩刹车,一边快速转动方向盘打死,车在原地打了几个圈才停下。若控制不好,车子极有可能撞上围栏冲下山谷,也有可能从湘以沫的身上碾了过去。

    他幽幽然抬眸,瞥了一眼躺在车前的湘以沫,一脸怒气,悠闲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几缕烟袅,一点红光忽明忽暗地闪动着。

    “把刚刚的车牌号发给老何,让他在一个小时之内抓到人!”

    电脑屏幕随即显示:指令以发出。

    天空飘起了轻薄的雨丝,细雨绵绵,在车玻璃上滑下一条条长长的丝线。

    湘以沫感觉自己的身体绵软无力,身体里莫名的燃起了一串火焰,一股炽热感瞬间席卷全身。张口喘息一下,呼出口干舌燥般的热气。她趴在冰凉的路面上,丝丝薄雨拂面,反而觉得凉爽舒适,压制体内那份蠢蠢不安的燥 热。

    难道这就是tiger口中的“药性”?

    雨,越来越密集,犹如一张大网朝她铺洒下来。渐渐将她身上的薄纱润湿,粘在皮肤上,几近透明。

    湘以沫翻了一个身,双臂伸开,惬意地仰躺着,仿佛接受着雨水的洗礼。手肘处有一丝擦伤,几点嫣红的血液晕染在雪白的轻纱上,宛若雪地里凋落的红梅,妖冶迷人。

    南宫寒坐在车里抽完了一根烟,把烟蒂随手扔出窗外,见她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他闷着一股愠气下车!

    “好玩吗?”

    一张俊逸的脸庞出现在湘以沫的头顶上方。她脸颊通红,眨了眨迷离的眼睛,“热……好热……”一张口,声音化为了娇喃。

    “怎么回事?”南宫寒一看她的脸色就觉得不对劲,“你发烧了?”

    她喘着炙热的气息,“比发烧严重。”

    “那就是发高烧了!”南宫寒将她抱了起来,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破,黑眸一沉,目光削冷如冰,把她抱了起来。

    温热的手掌一碰到她,湘以沫猛地轻颤了一下。闻着他身上淡淡烟草的香味,还有他特有的男性麝香味道,仿佛一阵风刮过,将她体内被压抑下的火焰,嗖地一下吹燃起来,熊熊燃烧,不安地扭 动着身体。

    南宫寒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带,命令智能系统,“查找一下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在他手抽回去的时候,湘以沫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娇软无力地申吟着,“好难受,太热了……”

    南宫寒看她的症状有点不对劲,“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

    “药……”

    “不可一世的湘如沫,居然会被人下药,难得难得!”南宫寒紧张的神情瞬间松弛了,嘴角微扬,关掉了智能电脑系统。

    “你少幸灾乐祸!”湘以沫捕捉到他贼贼的笑容。

    南宫寒坐进了车里,“走!我带你去兜兜风!”车没有调头,继续沿着盘山公路,驶向郊区。

    “这种时候你还落井下石!兜什么风……还,还不送我去医院……”湘以沫快被他气得喷血了。

    “不急不急!你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时候是审问她的最佳时机。

    “你……你当是犯人啊!”愤怒的质问在药力的作用下,化为了绵绵娇 吟。

    “你干的事还少吗?说!为什么要在酒吧跳艳舞?”

    湘以沫两颊绯红,气息紊乱,呼吸越来越急促,滚滚炙热的气息宛若水蒸气,快将她身体里的水分蒸发干了,她的贝齿咬住了唇瓣,强忍着难以启齿的难耐感,娇 喘着反问他,“我……嗯……我说好玩,你会信吗……”

    “你以为我像三岁小孩,如此好骗?”南宫寒冷漠地斜睇了她一眼,“的确!跳搔首弄姿的艳舞,可以勾 引到很多男人,看来你的胃口可真大!”字字冷如冰雹,毫不留情地砸向她。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居然在酒吧跳舞,供一群色狼观赏,南宫寒的肚子里就燃起一把怒火。猛踩油门,车倏地一下加速飞驰,雨滴撞击在莹亮的车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湘以沫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头转向车窗外,天空飘洒着淅淅沥沥的雨丝,空气中透着泥土的芬香。只是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氛紧张。

    “怎么不开口说话,连解释都懒得编了?”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你说,我还有什么可以相信你!你在‘夜-色’被多少混蛋玩过?”

    “混蛋,只有你一个……”湘以沫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水润明眸中泛着红晕,不知是怒气,还是燃烧的欲 火。

    南宫寒微微一怔,凝眸沉思,狐疑地问道:“你的第一次,不会就是被我用手……”怪不得她当时如此羞涩稚嫩,反应那么强烈。

    “不要说了。”湘以沫打断他继续说下去,一想到这个她就来气!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夺取已经够惨的了,还莫名其貌的被一根手指捅破,实在太丢脸了。

    他的心情顿时大好,不想再去深究她为什么去跳舞。他眼底的冰霜渐渐化开,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不动声色地瞥了湘以沫一眼,“在酒吧被我撞见的那次,才是你真正的第一次吧?”南宫寒现在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那次为什么他粗鲁了一点,就弄伤了她。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她绝对不会说,湘以沫感觉身体里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啃噬着她的血肉,全身发麻无力,无助地颤抖着,“信不信由你……现在可以带我去医院了吗?”再不去医院,她快要热得中暑休克了。

    “用不得着去什么医院!”
正文 不愿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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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巴不得我死吗?”湘以沫气得气息更加紊乱,“没想到你如此恶毒……嗯……”她呼出滚滚热气,随即紧紧咬出唇瓣,丝丝血液渗出,一股苦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暂时唤回她一丝理智。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南宫寒见她全身冷汗涔涔,纤柔消瘦的身子忽冷忽热地颤抖着,知道她快要支撑不下去了。狠踩油门,加速前进!

    细雨蒙蒙,敲打在车窗上叮铃作响。

    荒凉的湖边,茫茫然一片枯黄的芦苇,随着寒风飘荡,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巨浪。一棵高大的松树苍劲挺拔,碧绿的松针上沾染了细小的水滴。满地坑坑洼洼的水塘,泛着幽光,此景宛若一幅水墨画,壮丽写意。

    一辆车停在湖边,车灯射出两道锃亮的光芒,成了天与地之间唯一的光亮。

    “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南宫寒转身解开她的安全带,“难受吗?你可以求我!”

    “卑、鄙……”湘以沫喘着羸弱的气息,怏怏然斜睇了她一眼。

    “baby?”南宫寒轻笑一声,“我不介意你这样叫我!”

    “下……流……”

    他点了一根烟,闲然自得地看着窗外,“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这里风景不错,慢慢欣赏!”

    南宫寒到要看看,她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难道向他屈服,令她就如此为难?

    “要我求你……呃……”体内仿佛有滚滚岩浆,突然喷发出来,教她痛苦难耐地拱起身子,“没门!”

    如果在他的面前失去了她的骄傲和自尊,早晚会沦为他的傀儡,任由他的摆布。

    湘以沫轻颤的手,扶上了门把,用力一按,车门敞开,她整个人倾倒了出去,如绵软无力的棉花糖,轻飘飘的坠地,倒在一个水洼中。

    霹雳啪嗒,密集的雨滴砸落在她纤瘦的身体上,冰凉的雨水带着刺骨钻心的寒意,直接刺入她的肌肤,融入她的血肉,暂时浇灭了熊熊的火焰。

    一冷一热,极易感冒发烧,严重一点容易染上肺炎。

    南宫寒眉头一拧,“脾气真拗!”将手中的半支烟一掷,推开车门,步入雨帘。雨滴洒落在他的西服上,高级面料不沾水,一颗颗圆润的水珠子纷纷滚落。

    “起来!”

    南宫寒一碰到她的手,随即被她甩开,“不要碰我?”

    “怎么,害怕自己兽性大发,把我给吃了?”

    “这里好舒服,我不要回车里!”湘以沫好像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在水坑里翻滚,濡湿的黑发上粘了几根枯黄的稻草,雪白的轻纱裙也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南宫寒强行将她抱了起来,四肢瘫软的湘以沫根本无力反抗。把她平放在后排座,车内的空调调到最大。

    南宫寒将她身上脏衣服剥了下来,湘以沫想要伸出绵软的手去阻止,结果被他轻轻一挥就打掉了。他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时不时碰触她的身体,令湘以沫身体里的火山一下子爆发,她痛苦的轻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拱起,有意无意地靠近他。

    见她脸颊通红如火,散发着诱 人的色泽。南宫寒幽沉深眸光渐转炙热,“口是心非了吧!”他不想再看到她痛苦的表情,随即将她揽入怀中。

    光洁的后背紧贴着真皮的座椅,在他的狎弄之下,她无助地颤悸着。陷于激情中,他幽黑的深眸渐渐变了,不再是可媲美北极的寒冷,而是像暗夜的篝火,在漆黑的夜幕下熊熊燃烧,焕发让人目眩神迷的火花。

    在热浪如潮水般涌来的时候,她昂首惊呼,看到璀璨的焰火在漆黑的夜空绽放。

    车窗外,风雨交加。

    车窗内,云雨缠绵。

    粗重的喘 息声与娇柔的申吟声混合在了一起,比窗外的风声雨声更悦耳动听。

    东方既白,一缕淡淡的光映在两个人不停重叠的身影上,一幅完美的原始画面以如此唯美的形式展现在眼前。

    ================================================

    清晨。

    一层薄薄的冥雾萦绕在山间,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下,空气经过一夜的洗涤显得清新自然。一缕和煦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车静静地停在湖边,奢华的车身上沾染了斑斑点点的泥渍。车内一片狼藉,座椅下面布满了脏乱的衣服和卷成一团的纸巾。

    南宫寒裸 露着胸膛,肌理紧绷,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湘以沫。她身上披了一条毛毯,已经疲惫不堪地睡去,蜷长的睫毛沾染了一层水汽,挺翘的鼻子呼吸平而缓,小嘴巴微微嘟起,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之气。

    他没有想到,湘以沫中的毒会这么厉害,明明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可是那份灼烧的热还是没有褪去,整整折磨了她一个晚上。同时,也佩服她居然在旁边有一个男人的情况下,居然可以忍受那么长时间。

    看了一眼手表,将关掉的手机打开,给何管家打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人抓到了吗?”

    “在他们赶去码头的路上抓到的,七个人,一个不落。”

    “我的女人也敢碰,看来需要杀鸡儆猴一下了!不然,都当我南宫寒已经死了!”如果没有被他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是少爷,我马上去办!”

    听到了响声,湘以沫不满地发出一声呓语,“好吵!”她实在太累了,随即撇撇嘴,继续睡。

    南宫寒轻笑一声,捏捏她的鼻子,“这么能睡,猪都快自愧不如了!”
正文 替妻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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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苍蝇!”湘以沫低喃一声,挥了挥手,将他的手拍掉。

    南宫寒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座椅上,披上衬衫从车里走了出去。

    枯黄的芦苇浩浩荡荡一片,翻滚着层层巨浪。清泠的微风拂面,撩动他粗硬的发丝,暖融融的阳光拼凑在他立体深邃的五官上,定格成广告中的绝美画面。

    他拉开车门,跨入驾驶座,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

    郊外,一个废旧的工厂,墙面上的石灰已经剥落下来,窗户支离破碎,水泥地布满了裂缝,上面长满了杂草。往日,这里人烟稀少,一天也没有一辆车经过,可是现在路口停满了豪华轿车,聚集了密密麻麻一群人。

    “bonanna家族新任的首席突然把我们叫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一位帮会老大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说话轻一点,这位新首席凶狠残暴,杀了堂叔才坐上今天的位置。”

    “他十七岁的时候,就亲手杀光了堂叔的所有子女。”

    ……

    但,这些都是传闻,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随着,他坐上 了bonanna家族的第一把交易,传言越来越夸张,简直把他描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地狱而来的修神罗刹。这些扑朔迷离的传言,加上bonanna家族的地位,道上大大小小的帮会,没有一个敢招惹他。因为,以南宫寒的实力,灭掉一个帮会,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五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开了进来,喧哗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正襟站立。

    在一片沉寂的声音中,从车上下来了几十名训练有素的bonanna家族的护卫队,一身黑色劲装,冷厉严酷。

    最后,车门才缓缓移开,穿着西装笔挺的何管家走了下来,“把那几个人押出来吧!”

    手下一接到命令,马上从另一辆车中将那几个非礼湘以沫的小混混押了出来。

    他们被严严实实地捆绑起来,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的严刑拷打,只是全身湿漉漉的,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应该淋了一夜的雨。

    何管家只负责抓,没有接到南宫寒指示之前,他不会擅作主张。

    “wolf兄,他们不是你的手下吗?”其他人幸灾乐祸起来。

    “老大,快救救我们!”他们一看到老大,激动起来,向他求救。

    一位长相凶悍的中年男子神色大变,走到何管家身边,“何先生,这几个小兔崽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他们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我家少爷。”

    他双目发直,脸色发僵,这下惨了,得罪了南宫寒,不要说这几名小跟班了,就连他也自身难保了。

    “南宫寒来了!”

    所有人纷纷挪动位置,让出一条道路,霸气的阿斯顿马丁上面布满了泥泞,好像刚刚从泥潭中钻出来。车没有丝毫减速,绝尘而来,水塘的泥水飞溅,猛地刹车,稳稳地停在场地中央。

    何管家走过去,恭敬地弯腰替他打开车门,递上温热的毛巾。

    南宫寒颀长的腿跨住车门,这双高级定制的手工皮鞋上全是泥土。所有人都好像这个神秘的南宫寒究竟长什么样,纷纷拉长脖子看他。

    他霍然站了起来,随即将车门关上,他身上的雪白衬衫没有系一颗纽扣,露出精壮的肌理线条,还有上面狰狞的疤痕。粗硬的黑发僵硬如铁,微微有些凌乱,他如此不羁的打扮,却在别人眼中是倨傲、狂妄、野性。

    他接过温热的毛巾,擦了一下,随手往后一丢,“人呢?”

    “在那里!”

    这几个人分别被绑在树上,一看到南宫寒,马上求饶。

    “南宫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们吧……”

    南宫寒懒得看他们一眼,“这几个人是谁管的?”冷厉的箭眸怒扫了一圈。

    那位老大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背脊阵阵发汗,“南……南宫先生,这几个小兔崽子不懂事,任凭你处置!”

    “以后bonanna集团,不会卖给你一把枪,一粒子弹!”

    老大大骇,没有bonanna集团的武器,他的帮会还怎么立足,如果向别的军火商购买,对方肯定会趁机哄抬物价,他回去还是快快把兄弟们解散。

    南宫寒掏出一张支票,“这个字数,够买下这几条狗命了吗?”

    “当然当然!” 老大顿时喜上眉梢,有了这笔钱,他直接金盆洗手不干了!

    “老何,去把他们身上的绳子给松了!”

    “可是,少爷……”何管家一看到他不耐烦的眼神,他马上闭嘴,示意手下将这几个人解开。

    南宫寒掏出一把闪着银色寒芒的手枪,面对着他们,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你们的狗命已经是我的了,跟你们玩个游戏!你们中有谁能跑到我身后还没有被我射中,我就放过那个人!”

    何管家拧紧了眉头,少爷的行径一向令人捉摸不透。难道他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这短短的十米距离,只要一口气快速冲过去,还是有一线希望。

    “砰!”南宫寒举起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他们一听到枪声,拔腿就跑——

    南宫寒则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枪,在离他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他薄凉的嘴角旋起一抹邪肆的淡笑,霍地举起手枪,寒眸微眯,对准他们的裤裆,“砰!砰!砰……”连开七枪。
正文 勾引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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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

    典雅的水晶吊灯散逸着柔和的光芒,流线型银质的烛台擦得光洁透亮,布满细碎花纹的桌布充满了温馨的感觉,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了让人食指大动。

    可是——

    用餐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姚美娜和湘以沫分别坐在长餐桌的两头,南宫寒因为有应酬没有回来,所以少了调停者,氛围更加恶劣。

    姚美娜孤傲地扬起下巴,冷睨着她,手紧握着刀,来来回回使劲切割着盘里的牛排,好像在切湘以沫的肉一般,带着一股愤恨的怒气。

    湘以沫在她毒冷的视线下,哪还吃得下,吃下了也怕消化不良,索性不吃了,单手托着小巴,好像玩木头人的游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一片沉寂中,隐隐然,一股硝烟味渐渐弥漫开来……

    姚美娜被她盯得心头发了慌,怒斥一句,“死鱼眼,看什么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看你了?”

    “两只眼睛!”

    “我看的是你鼻孔里面的鼻屎!”

    姚美娜表情一僵,尴尬不已,“你太恶心了!”随即低头用纸巾擦去。

    “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我再怎么老,也永远比你年轻!”

    “这难说了,有些人明明18岁的年纪,却长了一张81岁的脸!”她暗指的就是姚美娜。

    她扬起尖酸的语调,回击,“有些人,明明老得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要恶心不拉几地装嫩卖萌!”

    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空气中迸射着电石火花。

    湘以沫巧笑嫣然,“我一定会为你准备一份让你终身难忘的生日礼物!”

    “我的这场生日party,也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何管家站在角落,幽幽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两个女人牟足了劲,暗自较量,这场party,注定会肯定会出乎意料之外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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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胧,皓月当空,水银般纯洁的光芒淡淡的洒落下来,穿过浓密的枝叶,投向斑斑驳驳的淡影。璀璨的灯光将bonanna的本宅照得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一辆辆豪华车辆缓缓驶入,偌大的白玉兰雕塑伫立在喷泉中央,清泠的水喷洒在上面。

    能被南宫寒邀请到的宾客,身份非富即贵,一个个衣着讲究华丽,配饰精致,步入大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面对墙壁上bonanna家族的家徽,一只金色的展翅雄鹰,姿态优雅俊美,带着蔑视凌人的傲气,宛若这个庞大家族的精气神一般。

    客厅中央悬挂着一盏一层楼高的水晶吊灯,宛若一朵带着火光的鲜花,娇颜地怒放,柔和的光芒散落到了每一个角落。东南角落有一块大红布从二楼垂了下来,显得非常醒目,应该是安排了什么特别惊喜吧!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似乎跟一般的商业应酬没有什么两样。

    湘以沫早早地来到宴会厅,并不是她对姚美娜的生日party有多上心,而是南宫寒邀请了楚展靳参加。姐姐被他接走后,已经两天没音讯了,不知道她的伤势有没有好转了。当然,湘以沫想尽办法寻找姐姐的下落,但是被他藏的太好了,简直滴水不落,连私人侦探也查无任何线索。

    一看见楚展靳走进来,湘以沫就气势汹汹地走过去,质问他,“我的姐……妹妹呢?”说得太快,稍不留心,差点说错话,落下把柄。

    “她很好,不用你担心!”

    “什么叫不用我担心?她是我的亲人,她又是你的什么,凭什么一声不吭把她接走?我可以告你绑架!”

    “你能不顾家庭,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给她百分百的照顾吗?”

    “……”湘以沫嘟了嘟嘴,一时语塞。

    她的确给不了湘如沫无微不至的照顾,如果被南宫寒发现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妻子,肯定会产生疑惑。

    湘以沫垂下头,“那你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的私人别墅,你放心,有十名医生轮流照顾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湘以沫低着头拨弄手指,犹豫了一下,霍然抬头,莹润的眼睛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泽,问道:“你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是出于愧疚,还是那么一丝的喜欢?”

    她的表情充满了期待,湘以沫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盼着什么?

    他否定的回答,至少可以让她彻彻底底死心,结束这场痛苦的纠结。

    他肯定的回答,至少可以让她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安慰,四年的等待没有那么可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展靳眯起眼打量她,锋利的眸光似乎要剖开她,窥视她内心最深处,“明明知道我是你妹妹的男友,你在‘夜-色’跳舞的时候,为什么要来勾 引我?”

    “勾 引你?”湘以沫嘴角抽了抽。苍天那,大地呀,天大的冤枉啊,她是为了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苏逸晟,才主动接近他,“我只是在帮妹妹试探你!”

    “真的?”楚展靳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废话!”

    南宫寒走了过来,随手自然地将湘以沫纳入怀中,凑近她耳朵,问道,“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声音低沉微凉,透着一股威胁的语调。

    开心?他的眼睛是不是患有白内障了,她都快气得吐血了,哪里开心了?

    “我们在聊……”

    湘以沫打断了楚展靳的话,晶亮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狎光,“他想跟我学跳舞!”
正文 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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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冷睇了她一眼,湘以沫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假装看不见。

    “没想到楚先生的兴趣爱好会如此……特别。”南宫寒艰难地挤出一个形容词。

    “呵呵……”楚展靳尴尬地干笑两声,随即转移话题,“南宫先生,‘山合会’向bonanna订购的新一批武器的清单不知道有没有看了?”

    “数目不小,是笔大生意。为什么突然要订这么多的武器?”

    “东南亚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多点武器,防防身。”

    男人一谈起生意,就把女人抛在一边了,两个人并肩朝着花园走去。

    湘以沫知道姐姐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还受到了那么好的照顾,舒了一口气。

    ================================================

    姚美娜本来对这个变相的相亲晚宴不敢兴趣,但为了能在气势上压过湘以沫,她找了化妆团队,精心装扮了一般。

    头发被绾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上面缀满了闪亮的钻石饰品。耳坠长达十厘米,直接能垂到肩膀上。脖子上则戴了一条重达200克的钻石项链。整个人看上去珠光宝气,简直就像个暴发户。

    这次的晚礼服,也是由著名设计师按照她提出的要求亲自设计制作。姚美娜的要求非常简单,看上去一定要高贵典雅,能够力压群芳。所以设计师设计了一条充满了欧洲贵族风格的大裙子,繁复的蕾丝花纹,蓬蓬的大裙摆,还有可爱的木耳边。

    姚美娜沿着旋转楼梯缓步而下,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

    相比而言,湘以沫穿着非常朴素,一袭纯黑色的长裙,剪裁简洁,没有任何的花哨样式,却将她的身材完美的烘托出来,精致的布料彰有着与众不同的质感,显得落落大方。蜷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闪动着柔亮的光泽,如海藻般轻盈。

    姚美娜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湘以沫的朴素倩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地讪笑,悻悻然走过去。

    “寒哥哥呢?”姚美娜趾高气扬地蔑视着她。

    “和一个男人去公园幽会了,你要不要去捉 奸?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她们两个一见面,立马对峙起来。

    “少胡说八道,寒哥哥喜欢女人的!”姚美娜轻蔑地打量她一眼,啧啧地说道,“你穿成这样,刚刚参加完葬礼吗?”

    “呆在这里,跟参加葬礼也没有什么区别!”

    姚美娜气得跺了跺脚,“你穿成这副乞丐样,也好意思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寒哥哥虐待你了。”

    “总归比你好!”湘以沫不怒反笑,“远看像棵圣诞树,近看是个杂货铺!”

    “你……”姚美娜气得血压直往上飙,脸色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如搅乱的调色盘般难看。她瞪了湘以沫一眼,浓浓的烟熏妆容将她犀利的目光勾勒地更加尖锐刺人。

    “啪!啪!”她拍了拍手,毕竟她是今晚party的主角,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她一示意,在场的人也给她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指挥双手一收,几十人的乐队马上停止演奏,音乐声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姚美娜优雅地缓步走向东南角落,她伸出手臂,抓住了艳红色的绸布,“刷——”猛地一拉,柔软的绸布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没想到红布居然是一个钢管舞台,圆润的钢管闪动着银亮的光芒,上面缀着水晶球,闪动着波点般细碎的光芒,不停地旋转变化,激光灯刺眼闪烁。

    姚美娜得意洋洋地朝着湘以沫挑了挑眉,抓起三脚架的话筒,“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嫂子之前一直在‘夜-色’跳钢管舞,今天是我过生日的好日子,你怎么能不为我跳一曲,助助兴呢?”

    姚美娜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即使再怨恨湘以沫,想让她当众出丑,颜面扫地,那也要顾及南宫寒的面子。她弄出这一出,只会招来南宫寒的训斥。

    炽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湘以沫,但她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失措,而是淡然一笑,仿佛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她挺直了腰板,迤迤然走上舞台。

    转头面对姚美娜,呲着牙,压低了声音嘀咕道,“你的招数够烂的!”

    “能把你名声搞臭,就可以了!”姚美娜以为奸计得逞,已经沾沾自喜起来。

    湘以沫从她的手中夺过话筒,嘴角含着笑,稳重大方地说道:“非常谢谢各位能从百忙当中抽出时间来参加姚小姐的生日party,希望大家能玩得愉快。正如她所言,我的确在‘夜-色’酒吧跳过一段时间的舞。”

    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不讳,在场一片哗然。

    她依旧保持着淡雅的笑容,继续说道,“但是!”她故意停顿一下,别过头看了姚美娜一眼,目光带着一丝的狡黠,“我是在为scc电视台搜集和提供资料,它们要筹备拍摄一部关于酒吧夜店文化的记录片。我丈夫觉得我一直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所以他同意和支持我的工作。”

    湘以沫回答地滴水不漏,把原来人们鄙夷的艳舞舞娘身份,成功转移为辛勤工作的电视编导人员。

    她这样极力维护自己的名声,不仅仅是为了南宫寒的面子。而是,她现在代替的是湘如沫,不想玷污了姐姐的名声,让南宫寒觉得这种女人不配他的妻子,既然抛弃她。

    现在,她必须步步为营。一方面要应付姚美娜的重重刁难,另一方面,还要行为处事,处处小心谨慎,千万不能穿帮露馅。简直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正文 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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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探究的目光投向她,南宫寒静静地伫立在门口,深沉的黑眸凝望着湘以沫。没想到她遇到突发情况,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喜怒也不表露在表面,沉重冷静地应对,一下子把不利的局势扭转了。

    在“夜-色”跳舞时,那是妖娆妩媚的一面;面对鲨鱼袭击时,那是倔强隐忍的一面;教训一群小混混氏,她却是俏皮可爱的一面;今天,他又见识到她端庄典雅,落落大方的一面。

    她好似一个宝藏,不断深度挖掘,就会有新的发现。

    看来,以前真的有点轻视她了。

    “恭喜,你有一个好妻子。”楚展靳客套地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他是嘲讽,还是羡慕。他很会掩藏,喜怒不露于色,好像用一团迷雾来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可以窥视他的心里。

    “你的未婚妻也不赖,‘山合会’的雅子小姐,名满天下。”

    “过奖!”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湘以沫的解释,来宾纷纷点头。

    “你撒谎!什么电视节目,分明是你胡诌的……”姚美娜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死揪着她不放,好像一个任性妄为的小孩子,非要跟湘以沫对着干。

    湘以沫拍了拍她的肩头,脸上灿烂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僵化了,撇了撇嘴,状似要拥抱她,凑近她的耳边说道,“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不然只会让你更想一个跳梁小丑!我知道,你精心安排这场好戏,就是为了让我当众出糗,声名狼藉。可是,我是你寒哥哥的妻子,我脸丢尽了,你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而且,你还挑选了一个最不适宜的场合,以bonanna家族的势力,谁会在他的地盘上公然和你一起揭南宫寒的短?我不知道是说你是单纯,还是单蠢好了?”

    她分析地如此透彻,猪都听得懂了吧!

    姚美娜输给她,还是心有不甘,咬牙切齿斜睨着她,“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不管湘以沫准备了什么礼物,都嘲笑她一番。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绸包装的小盒子,“这件礼物,应该能让你铭记一辈子!”

    姚美娜不屑地淡淡扫了一眼,当众直接将礼物拆开——

    一看到那样东西,姚美娜不会掩饰伪装自己的表情,直接耷拉了下来,把不悦直接写在了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咒我残废吗?”

    “你不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曾经你多么喜欢轮椅,双腿明明好了,还每天坚持做轮椅,我还以为你对它有一种特殊的情愫呢!”

    湘以沫亲自为她设计了这一条轮椅吊坠项链,不是为了暗讽她曾经是个废人,而是想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再干出假装残废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蠢事了。

    “哼!”姚美娜闷哼一声,显得非常不领情,“丑死了”

    几次三番交战,姚美娜丝毫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她愤愤然走下台,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向门口——

    她蓦地一抬头,幽怒的目光扫视到了楚展靳,视线随即停在他的身上,瞳仁一点一点放大,脸上的血气也一点一点褪去,好像见到了鬼一般,令她惊恐万分。 脸色煞白如纸,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唇瓣不停地颤抖着,“啊……”尖叫一声,双手抱着头,倏地狂奔了出去。

    楚展靳纳闷地问道,“她怎么了?”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可能,最近受得刺激有点大!”南宫寒对她刚刚异常的神情也感到困惑。

    今天这个生日party姚美娜是主角,可是她都跑了,生日歌唱给谁听?生日蛋糕谁来切?

    南宫寒浓眉一紧,淡淡地问道,“她去了哪里?”

    一旁的何管家,瘪瘪嘴,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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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滚……滚啊……听到了没有!”姚美娜惊慌失措的声音飘了出来。

    “是我!”南宫寒面无表情,低沉的说道。

    “寒哥哥吗?”她的声音顿时变得轻柔起来,“那你进来吧!”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躲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宫寒推门走了进去,直接训斥她,“今天那么多客人都是为了给你庆祝生日而来,你怎么可以中途溜掉?多没有礼貌!”

    “寒哥哥,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姚美娜的声音不停地颤抖着,惊惧万分。

    “看到了谁?”

    “杀死你爸和我爸的凶手。”

    南宫寒目光骤然收紧,一团篝火在眼底熊熊燃烧,寒芒四射,冷削凌厉,他寡薄的唇瓣紧抿,迸出鸷冷的两个字,“是谁?”

    “就是刚才站在你身旁的那个人!”

    “你有没有认错?”

    “那个人把我从二楼扔下去,导致我双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到现在,我还经常做梦,梦到那张脸,怎么可能认错!”

    南宫寒手渐渐攫紧,气得微微轻颤着,指骨泛白,青筋根根爆出,目眦掺血,“调查了那么多年,毫无音讯!哼,现在居然自动送上门来,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眼底弥漫了嗜血的气息。

    南宫寒的妈妈是bonanna家族的创始人最疼爱的亲孙女,他亲自把实权交给了南宫寒的爸爸,却遭到了堂叔的嫉恨。遭贱人出卖,护卫队中了毒,堂叔买了一批死士替他杀人。而那个出卖者就是bonanna家族护卫队的一员,但当年死的死,伤的伤,烧的烧,根本查不到究竟是哪个人。
正文 好心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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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走上二楼,推开房门,一股浓烈刺激的消毒药水味扑鼻而来,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还有一束束淡雅的百合花,上面还沾染着水滴,仿佛刚刚才采摘下来,静谧的空气中静静地飘着花的芬香。

    湘如沫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憔悴了不少,额头上绑了一块纱布,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湘以沫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走到床边,蹲了下来,纤纤玉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姐……你快点醒醒,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你快点告诉我怎么办?”湘以沫撅着嘴,卸下了坚强的伪装,她其实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其实也需要依靠和依赖。

    “你的丈夫跟我的苏逸晟结下了梁子,将来他们大打出手,斗得你死我活怎么办?”这是她最大的忧虑

    “嘀……嘀……嘀……”心脏仪监视器发出沉闷单一的声音吗,让湘以沫知道她还活着。

    “你真好,就这么静静地睡着,什么事情都可以抛之脑后。”湘以沫居然羡慕她,可以无忧无虑地沉睡。

    她现在忧心不已,已经全乱套了。她以姐姐的身份待在南宫寒的身边,而楚展靳却把姐姐当成了她。哪天,湘如沫醒过来了,她是不是要以湘以沫的身份继续待在楚展靳的身边呢?

    她们两个,如何才能交换回来?

    早知道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她当初就应该狠下心,不答应湘如沫。

    现在她卷了进来,泥足深陷,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

    湘以沫回到了住处,却发现门口停满了轿车,她纳闷地往里走,正好撞见了何管家,把他拦了下来,“何叔叔,外面怎么停了那么多辆车?来了很多人吗?”

    “少爷今天召集了bonanna家族的成员,临时开一个会议。”

    “这么突然?”湘以沫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不多说了,我还要去准备咖啡。”

    湘以沫晶亮的贼眼提溜一转,“咖啡,这个我在行!”

    “你会煮咖啡?”他从来没有见过碰过咖啡机。

    “那是当然,我煮的咖啡可是一流的!”吹牛是一流的才差不多。

    湘以沫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煮咖啡,凭借她聪颖的天资,总算将咖啡豆成功地煮成了咖啡,闻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是一尝,马上蹙紧眉头,吐了出来,又苦又涩又酸,和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在自虐。

    她摸着小巴,盯着咖啡壶思索了片刻,抓了一把“糖”往里面一丢,这样应该能够补救一下。

    湘以沫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十几只滚烫的咖啡杯,她慢慢地往书房的方向挪去。

    “砰!”她腾不出手,直接用脚踹了一下,没有想到房门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着。她一脚,直接将门踹开了,里面传来暴戾粗鲁的训斥声——

    南宫寒随手一扬,将一份资料扔在地上,“啪!”手掌突然拍了一下桌面,阴戾的眸光扫视一眼,目光锋利如刀,冷似冰棱,瞬间可以将人刺穿一般。紧绷的薄唇微启,冷厉地训斥道:“训练有素的bonanna家族护卫队,居然有个陌生人混入你们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给你们那么多时间,调查当年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你们一个个推三阻四,一拖再拖,真当我就那么好敷衍?还是,你们当年都参与了谋害我父亲的计划!”

    湘以沫被他凶悍的声音吓得手颤抖了一下,茶杯之间撞击出清脆叮铃的声音。不管她发出多大的动静,没有人留意她,她舒了一口气,这样可以在这里多逗留一会儿,打探更多的消息。

    她放慢脚步,动作犹如慢镜头回放,在每个人的手边放上一杯咖啡。

    “首席,你千万不要冤枉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因为时间过去的太长了,加上你堂叔将他的犯罪证据都抹去了,所以调查起来,才会非常棘手……”

    “借口!”南宫寒怒斥一句,他马上噤若寒蝉,垂下头,闭口不言。

    他鹰凖的视线扫视了一眼,醇厚的声音带着浑厚的威慑力,“我知道,在坐的各位叔叔、大伯、各位长辈不服气我年纪轻轻就可以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服气我来命令你们!但是,这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patrick图谋不轨,杀害了我的父亲,夺去了bonanna家族首席的位置,我只不过从他的手上拿回我自己的东西!patrick手底下的心腹,我已经杀了一大片,如果这里面也有,照杀不误!反正我也不在乎多立几个仇人!”

    其他人低下头,战战兢兢地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书房的气氛静得有些骇然,丝丝凉意只钻骨髓。有的人冷得打了一个寒颤,拿住桌上滚气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口,脸色顿时泛青,仿佛吞了毒药一般,但又只能憋着,不能吐出来,一个个憋得眼睛都泛红了。

    南宫寒见他们一个个泪眼汪汪,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可能有所悔悟了,没有继续斥责下去。讲了那么多话,他也口渴了,拿起面前的那杯咖啡,猛地灌了一口——

    “噗——”下一秒,直接喷了出来,咆哮怒吼道:“谁煮的咖啡!这是咖啡,还是洗抹布水啊!”

    洗抹布水?

    坐在下面的人一听,实在憋不下去了,全部吐了出来。

    唉……这么严肃认真的一个会议,俨然变成搞笑的呕吐大会了。
正文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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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魁祸首的湘以沫吐了吐舌头,挠着脑袋问道:“有那么难喝吗?”

    “你尝尝看!”南宫寒把剩下的半杯咖啡递给她。

    “你们全都喷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她纳闷地嘀咕道,“本来的味道是有那么点销魂,可是,我明明加了白糖……”

    南宫寒薄唇一抿,幽叹一声,“你确定你加的是白糖?这杯咖啡怎么一股咸味?”

    湘以沫恍然大醒,“我加的不会是盐吧?”

    “身为一个女人,你连盐和白糖都分不清,惭不惭愧!”南宫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刚刚教训了手下,现在又来教训她。

    哼!身为一个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分不清,这才是奇耻大辱!湘以沫撅着嘴,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把不可一世的南宫寒咒骂了个遍!

    “身为一个大男人,喝进去的东西还吐出来,恶不恶心!”湘以沫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

    湘以沫提高了警惕之心,时时刻刻留意着南宫寒的动静。

    是夜。

    月色朦朦,淡淡的月华从窗户边洒落下来。

    清清的晚风,撩动着轻薄的窗纱,在空中翩跹飞舞。

    湘以沫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袍,伫立在窗前。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如浓墨般柔亮顺滑。浅浅的光芒洒落在她的身上,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出一条狭长的身影,孤寂落寞地临世而独立……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湘以沫嘀咕一句。这几天,南宫寒像牛皮糖一样,缠着她不放,每晚都要抱着她睡觉,可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湘以沫微微怔愣了一下,喃喃自语,“我才不是关心他,只是好奇他究竟在忙什么?”她坚信地重重点头。

    睡不着,她想去厨房热杯牛奶,却发现书房的门半掩着,一道骤然亮光洒落在地板上,在沉寂幽静的夜里,依稀能听到他低沉醇厚的声音,“他在跟谁讲话?”

    好奇心害死猫。

    湘以沫狠了狠心,脱掉了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宛若冰面一般寒彻刺骨,她打了一个寒缠,抱着自己的双手蹑手蹑脚走过去——

    门微微敞开,湘以沫屏息凝神,透过门缝瞥了一眼,看到南宫寒正对着电脑进行视频对话。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没有遮挡住他狂狷冷厉的气质,也没有添加丝毫的书生之气。眼睛里布上了一层红红的血丝,尽显疲倦之态。

    南宫寒转动着手中的一只定制的万宝龙钢笔,点了点头,“对!是两天后的交易,成定时炸药的威力当然越大越好!一举就能够把他诈死!能来得及完工吗?你把设计图传过来,看一下!”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说着惨绝的话语,仿佛在他眼中,生命如蝼蚁般微不足道,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把他碾死了。

    他真的采取行动了?

    用炸弹?那岂不是会尸骨无存!

    湘以沫倒抽一口寒气,心脏剧烈的颤抖起来。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丝一丝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蔓延,钻入她的脊髓,流入四肢五骸……

    “再让他活两天,我让他有命来,没命回去!”

    冷鸷的声音如一把把箭矢刺入她的心脏,湘以沫知道楚展靳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他也迫于无奈,当自己力量浅薄到无力照顾自己的至亲时,他才会如此孤注一掷。即便他是有罪,即便他在别人眼中十恶不赦,在湘以沫的记忆里,他永远先为别人考虑,永远将自己放在最后。

    他们一起饿肚子的时候,他把面包都留给她和苏逸旻,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其实他一粒米都没有吃。他们遇到小混混骚扰的时候,他永远冲在前面保护他们,每次他把小混混打跑了,伤的只有他一个。他们没有能力负担昂贵的学费,他选择放弃继续念书,打工供她和苏逸旻上学。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同甘共苦,不单单是爱情而已,更像是亲人,相扶相依。

    湘以沫鼻子一酸,泪水瞬间迷蒙了眼眶,沿着婉丽的脸颊蜿蜒滑落,泪如雨下,忍都忍不住。她难以抑制心底翻涌而出的悲恸,蓦地,发出一声哽咽。

    “是谁?”书房里传来冰寒的声音。

    南宫寒打开抽屉,随即从里面取出一把手枪。

    “是我……”湘以沫叫嚷一声,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跨了一步,从墙壁后面走到了门口。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南宫寒一见是她,马上将手枪收了起来。黑眉皱拧,她怎么穿这么单薄,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衣,蚕丝面料泛着柔亮的光泽,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将她的身形衬托地更加纤细消瘦。暗沉的视线渐渐下移,看到她居然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双脚痛得通红,小巧可爱的脚趾头如葡萄般晶莹可爱。

    南宫寒目光阴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湘以沫伫立在原地不动,双手不停地揪着衣服。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楚展靳死,她办不到!一定要救他!

    她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唇,豁出去了!

    缓缓抬头,水润的明眸染了一层细碎的幽光,轻轻地嗫嚅道:“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南宫寒的心脏猛地一揪。他霍然起身,一边脱衣服,一边大步走向她。随即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穿这么少,是不是又想发烧了?”

    湘以沫感觉身上一热,衣服还留有他的温度、他的味道。
正文 演技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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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纤纤玉手渐渐握紧成拳头,手指甲掐着掌心的肉,尖锐的痛意来提醒自己必须狠下心。她深吸一口气,抨平心里的紧张感,娇软的身体前倾,扑入他的怀里,手臂张开,将他紧紧抱住,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突然如此主动的举动,反而让南宫寒无所适从,“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走近一看,才发现她的睫毛上洇染着一层水雾,应该刚刚哭过。

    “你不在,我睡不着。”湘以沫怯羞羞地说道。

    老奸巨猾的南宫寒哪是那么容易骗的,湘以沫担心自己的演技不到位,被他看出端疑,所以低垂着头,不让他看见她飘忽闪烁的眼神。

    “我还要等一份电子邮件,很快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

    “不要!”湘以沫紧紧圈住他不放,“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你。”

    “你的脚还有知觉吗?”

    湘以沫吐了吐舌头,嘀咕一句,“废话!”

    说出这两个字,南宫寒这才觉得她恢复正常了。

    南宫寒倏地弯下腰,在她错愕之际将她横抱了起来,走向办公椅,直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湘以沫若无其事地扫视了一眼他的办公桌,黑色檀木桌上一尘不染,物品摆放的非常整齐,钢笔按照颜色的深浅,依次排列。最后,目光落在电脑上,等一会儿就会传来炸药的设计方案,她如果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楚展靳,他肯定能够安全了。

    南宫寒搂着她纤细的柳腰,捏住她的下巴,眼睛中闪烁着邪魅的幽光,“告诉我,你到底有多想我?”

    “你说呢?”湘以沫马上转移视线,葱白的手指捏住他胸口的一颗纽扣,在手里把玩,看似在挑 逗他,其实在缓解她自己的紧张。

    南宫寒嘴角一旋,抬起她的下巴,覆上他的娇唇,柔似丝绸、嫩如果冻,让他沉迷,忍不住更深层次的探索,用舌轻舔她美丽唇角,以齿轻咬,以唇厮磨……

    湘以沫马上阖上了眼,似乎带着一丝隐忍,还有一丝决绝。

    既然她做出了这个决定,就意味什么都豁出去了。

    她青涩地回应着南宫寒的热情,没有丝毫抗拒,任由他恣意的亲 吻。

    南宫寒沉浸在她的甜美之中,伸出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诱人的绛唇内,温热而湿润的舌缓缓的进入她唇内梭巡、探索,翻搅她甜美的柔软。蛊惑着她的丁香舌与他的舌紧紧勾缠在一起。

    不一会儿,湘以沫感觉自己肺腔的空气快要被他吸食殆尽了,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南宫寒一边炽热地狂吻着她,一边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粗粝的大掌在她后背游走,隔着一层薄薄的蚕丝面料,摩挲着她光洁的肌肤。

    突然,电脑屏幕上的小图标跳动了一下,南宫寒眼睛一眯,缓缓放开她,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湘以沫的小脸染上了柔和的绯红色,莹润的唇瓣红肿起来,气喘微微,有些醺醺然。她的头埋在南宫寒的怀里,慢慢地平复紊乱的心律。

    “喀嚓!”鼠标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但马上唤起了湘以沫的注意。

    她一转过头,余光快速一瞥,正好把邮件被关掉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湘以沫灿烂的星眸中掠过一丝失落,但随即隐藏了起来。

    南宫寒的电脑全部设有安全密码,错过了这次,她肯定不会再有机会接近这台电脑。

    “我们走吧!”他正准备关电脑。

    “不急嘛!”湘以沫魅 惑一笑,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倾身贴近他,“在床上多无聊,不如尝试尝试在这里……”

    南宫寒嘴角一扬,捏了捏她的鼻子,“没想到你这么会玩?”

    湘以沫将他书桌上的东西随手往旁边一掸,爬了上去,修长的美腿交叠,在皎白光线的照射下,散逸着莹润的光泽。

    她背对着南宫寒,双手颤抖不已,解开一颗颗纽扣,睡衣缓缓地褪下,露出光洁的瓷颈,纤瘦的香肩,还有细腻白莹的美背。她羞涩地微微转头,好似一幅美丽的油画,美不胜收。

    一下子点燃了南宫寒的欲火,他喉结滑动了一下,扑向湘以沫,宛若她是一顿丰盛的美餐,一定要她吃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湘以沫早已把羞耻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趴在书桌上,在南宫寒沉醉于她美丽的娇躯时,她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一边配合他,一边用手肘若无其事地撞着桌上的鼠标,正好移到邮件的图标时,她用手快速拍了一下鼠标,直接点开邮件。

    湘以沫心跳如雷,紧张地手都颤抖起来,目光削尖,一目十行,快速扫视过去——

    蓦地,南宫寒加快了速度,湘以沫马上伸手按住鼠标,在她无力瘫倒的瞬间,邮件被关掉了。

    她松了一口气,但额头早已爬满了一层细密的香汗。不知道她是害怕吓出来的,还是被他燃烧出来的。

    原来,他们准备把炸弹装在放手枪的箱子里,她大致扫了一眼设计图,炸弹只有薄薄的一厘米厚,夹在两次铁皮中间,分布均匀,即使里里外外翻找,也找不到炸弹在哪里。

    构思实在太巧妙了,她也不得不佩服bonanna集团在武器上的研制能力。

    “心不在焉了!”南宫寒闷哼一句,嗓音沙哑冰凉。他突然加重了力气,好似在惩罚她一般,不似刚刚温柔,变得粗鲁蛮横起来。

    湘以沫一时间无法适应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眼角沁出晶莹的泪滴,一滴一滴滚落在黑色的桌面上,反射出冰凉的碎光,宛若天上的残星,闪闪熠熠……
正文 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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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直接一脚踹开他,高举着他的浴巾,发出爽朗地笑声,“哈哈……你上当诱骗了!”

    南宫寒气得脸色泛黑,怒目瞪着他,威而不言。

    她在水中如一条游鱼,轻盈自在,“你求我,我就把浴巾还给你!”湘以沫几次三番落水,虽然池水冷彻刺骨,但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免疫了,感觉不到蚀骨的寒意。

    南宫寒白了她一眼,转身游向岸边,豪放不羁地钻出水面,何管家马上出现,将一件浴袍披在他的身上。

    “既然你喜欢玩水,今天就不要出来,在里面玩个痛快!”

    “我又不是方便面,不喜欢泡着!”湘以沫从水里钻了出来,寒风一吹,她瑟缩起来,打了一个寒颤,“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喷嚏,这下,感冒是跑不掉了。

    ================================================

    湘以沫借着感冒了要去医院挂点滴的借口,出了门。她没有去医院,而是直奔楚展靳的私人别墅。

    这次,轻车熟路,她没有绕弯路,很快就达到了。

    楚展靳看到湘以沫,皱了皱眉,低喃一句,“你怎么又来了?”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欢迎湘以沫。

    “你明天是不是要跟南宫寒交易?咳!咳!”湘以沫喉咙发痒,忍不住轻咳两声。

    楚展靳站了起来,走向吧台,语调平静地问道:“是他告诉你的?”他倒了两杯wiskey,一杯递给她。

    湘以沫哪还有心情喝什么酒,摇摇手,拒绝他,急切地说道,“你千万别去。”

    “你感冒了,喝点酒你会比较舒服一点!”

    这一点,他一点都没有变,若无其事的关心人。

    湘以沫冻了一夜,加上早上又被丢入冰潭,令她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她现在头昏沉沉的,喉咙如火烧般,灼热刺痛。她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豪放地一干而尽,浓烈的酒如刀子一般割着她的喉咙,一股热流淌入她的胃里,一阵火辣辣的灼烧,光洁饱满的额头马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的确头没那么发胀了。

    她擦了擦嘴角,递给他,“再来一杯!”

    “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笨啊!南宫寒现在对你深恶痛疾,他已经设下陷阱,想置你于死地!”

    楚展靳慢条斯理地给她倒酒,嘴角噙着寡淡的轻笑,一点都没有畏惧之色,“他想要弄死我,没那么简单。”

    唉……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一副淡然笃定的样子,而湘以沫急得快上蹿下跳了。

    “你不要自视清高!”不是湘以沫小瞧他,“你根本不是南宫寒的对手,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bonanna家族。”

    “那如果把bonanna家族瓦解了呢?”楚展靳说得云淡风轻。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你有几条命跟他拼?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有多深的血海深仇,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放下仇恨,你们可以活得更好!”

    “妇人之见!”

    楚展靳好像一颗顽固不化的石头,一点水也泼不进去,湘以沫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

    “今天,你妹妹的手动了一下。”

    “真的?”总算有一件让她心情愉悦的事了。

    “医生说她恢复的状况非常良好,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醒过来了。”

    “谢谢你!”湘以沫的嗓音越来越沙哑,她不想自己感冒感染给湘如沫,所以不准备去看望她,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到了门口,突然被楚展靳叫住,“你知道南宫寒准备怎么对付我吗?”

    湘以沫伫立在门口,视线下移,眼底晕染了一层浓浓的惆怅。她深思片刻,咬了咬唇,开口道:“工具箱有炸弹。”说完这句简单的话,她径直离开。

    可以,她的心里没有松了一口气的舒畅感,而是更加堵得慌。

    ================================================

    “少爷,这是刚刚传来的照片。”何管家将一个黄皮文件袋递给他。

    南宫寒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一沓照片,如花瓣般铺洒了一书桌……

    他扫视了一眼,黑眸不禁一敛,神色骤变,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怒气一触即发,不可抑制,连着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冷洌起来。

    “我猜得没错,她真的去给楚展靳通风报信了!”

    “少爷,光凭这几张照片,也不能足以证明夫人背叛了你,说不定其中还有隐情呢?”

    南宫寒将一张照片丢到何管家面前,远距离高清摄像机捕捉到他们两个举着酒杯,相谈甚欢。

    “老何,这张照片怎么解释?他们已经喝酒庆祝了。”

    何管家一时语塞,瘪瘪嘴低下头,“少爷,难道你自己没有发现,这段时间你的话变多了,笑容也多了吗?”

    换做以前,何管家丝毫不敢顶撞南宫寒,他说一不二,可以最近,他改变了很多,开得了玩笑,架子也放下不少。

    不像以前,好像一个冰冷的机械,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也没有感情。不愿和陌生人接触,气势凛然让人不敢亲近,每个人都要战战兢兢地靠近他,深怕他那天勃然大怒,火山喷发。

    “有吗?”南宫寒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可能是人老了,脾气没那么大了。”

    他才不会承认是湘如沫能影响到他!

    女人,对于他而言只是附属品俄日,没有人可以影响他、控制他!同样,他也不允许自己受到别人的制约!
正文 男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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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清早,南宫寒就带着一群人行色匆匆的出去了。

    湘以沫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书房门口,后背紧贴着门,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人,她快速推门而入。

    她上次看到南宫寒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一打开抽屉,里面摆放了六把不同型号的手枪,不愧是军火大亨,手枪随便放。

    湘以沫挑了一把最小巧的,拿起来顺手,放在身上也方便。

    今天是楚展靳和南宫寒交易的日子,他肯定不在别墅里,而且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湘以沫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把姐姐接走。

    湘如沫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不在需要接氧气,而且渐渐的恢复知觉,再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清醒了。

    难道,真的让湘如沫代替她留在楚展靳身边吗?

    万一,湘如沫爱上楚展靳怎么办?

    湘以沫也无法忍受,楚展靳把对她的好,转移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所以!她今天一定要把湘如沫带走!

    ================================================

    在开车去别墅的路上,湘以沫已经计划好了。她把手枪抵在湘如沫的头上,威胁吓唬里面的人放她们离开。

    天色灰蒙蒙一片,浓厚的乌云越压越低,凛然的寒风将路旁的小树吹得东倒西歪,打得长青树木的枝叶嗤啦嗤啦作响。

    山雨欲来。

    今天,注定不会平静。

    湘以沫直接将车停在了门口,一走出车门,料峭的寒风钻透她单薄的线衫,直刺入骨,她打了一个寒悸。

    站在门口,湘以沫微微发颤,不知是发冷,还是紧张。她手心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一只手伸进口袋紧握着冰凉的手枪,另一只手撩动着随风飞扬的发丝,故作镇静。

    不一会儿,铁门就自动打开了。

    湘以沫缓慢地走过去,心跳如雷。一踏入大门,她明亮的眼睛突然瞠大,震愕地快要瞪出来了一般,嘴唇微抖——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楚展靳披着一件睡袍,乌黑的短发微润,应该刚刚晨练完洗过澡。他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那我应该在这里?”

    “你没有去?”

    “你不是告诉我,南宫寒要置我于死地,让我别去吗?”

    湘以沫眉头蹙拧起来,“可是你明明亲口通知他,你会准时到的!”南宫寒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湘以沫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隐隐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展靳喝了一口咖啡,“这种事,还需要我亲力亲为吗?”

    不对!这么大笔的武器买卖,楚展靳不亲自去,难道不担心质量问题。

    还是,交易是假,设置陷阱才是真?

    “你准备怎么对付他?”湘以沫试探性地问道。

    “一百个人,取他一条命,足以!”

    湘以沫吓得全身一震,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霍然转身,拔腿就跑——

    “因为你是沫儿的姐姐,我才提醒你一下。这件事,你少掺和!”楚展靳云淡风轻的声音悠缓的飘进湘以沫的耳朵里。

    什么不要掺和?

    为了他,她早就已经掺和进来了,现在想要脱身,已经不可能了!

    湘以沫一刻都没有停顿,直接跑了出去。

    上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路边的风景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向后退,她心头揪紧,微颤的脚紧踩油门不放,不断加速。

    湘以沫做梦都没有想到楚展靳会如此攻于心计,以交易为幌子,设下埋伏,把南宫寒引诱出来,一举歼灭。

    而她,出卖了南宫寒,间接的成了楚展靳的帮凶。

    晶亮的眼睛收紧,死死地盯着前方。她咬了咬唇,悔恨不已,“南宫寒,你千万不能有事!”

    海边港口。

    寒风阵阵,交杂着海水的咸涩味道。海浪翻腾,卷起一层层白浪,拍打着海岸。暗沉的天空将海水也印染成了墨蓝色。

    一只只集装箱堆积成了壮丽的景观,几十个黑衣人站得笔直,气势骇人,南宫寒站在最前面缓步走进去……

    突然,一辆车极速冲了进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经过南宫寒身旁的时候,猛地踩住刹车,车剧烈一顿,湘以沫身子往前一倾。

    “怎么是你?”

    她马上下车,抓住南宫寒的手臂,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回去!楚展靳根本不在这里,他设下了一个陷阱,要谋害你!”

    南宫寒冷厉的寒眸一沉,愤愤然甩开了她的手,“楚展靳让你跟我这么说的吗?怎么,他害怕地躲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

    南宫寒轻蔑地睇了她一眼,“你把我要谋杀他的计划详详细细告诉他了,不是吗?”

    “你……”湘以沫语噎,惊惧地全身血液都快倒流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动声色?湘以沫傻傻地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了一切,阻止他们两个争斗,可是现在,她被这两个男人当成小丑一样耍弄!

    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来症结。湘以沫冲上前,抱住他,拖拽着他往后挪,“这次相信我,好吗?快走!”

    南宫寒的脸上寒着冰霜,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够了!你的戏已经演得过头了!”

    湘以沫跌坐在地,在她被推开的瞬间,她已经从南宫寒的口袋偷到了手机,扬起头看向他,目光坚毅,“好!你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湘以沫一把夺过何管家手中的箱子,往里跑——
正文 生死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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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何管家想要追上去,却被南宫寒拦了下来。

    薄唇一掀,“反正那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南宫寒深沉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幽光,光凭湘以沫的能力,怎么可能从他身上偷走手机,一丝幽冷的淡笑在他嘴角洇开,“我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送给楚展靳,你说,他会作何反应?”

    南宫寒可以想象到他气急败坏的表情。

    何管家忧心忡忡地望着湘以沫的背影,“少爷,你不担心夫人会有危险?”

    “她如果死了,只能说明她不配当我的妻子!”冰冷的声音在风中化开,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心头一颤。

    湘以沫一口气跑进了港口,到处堆满了集装箱,如高楼一般林立。

    寒风呼啸,海浪阵阵。

    楚展靳明明说有一百个人埋伏在这里,可是湘以沫一路跑过来,不要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瞧见。到底在哪里?

    湘以沫停下脚步,顾不得喘息,环顾四周,发现高处的集装箱上有气窗,如果她猜得没错,楚展靳的手下极有可能躲藏在集装箱中,分布整个港口,只要南宫寒一出现,就从高处狙击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星眸闪动着幽光,她不想有人死伤,把箱子放在了地上,紧靠着集装箱,即使爆炸了,也只会导致上面有人躲藏的集装箱倒落下来,只会摔伤,不会被炸死。

    湘以沫低垂着头,默默地往回走,走了差不多十几米,转过头看了一眼。南宫寒早已替她将手机里的炸弹控制系统打开,纤纤玉手轻轻一碰——

    湘以沫下意识地闭紧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没有任何声响。她马上睁开眼,错愕地转头一看,箱子还静静的躺在哪里。

    怎么回事?

    “南宫寒!”湘以沫这才感觉到自己被耍了,她简直难以相信,“信誓旦旦地要手刃仇人,居然还用水货!”

    她话音一落,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顿时冲天——

    “轰——轰——轰——”炸弹从远及近,依次爆炸。

    震天的响声宛若惊雷,大地都撼动起来,惨叫声,惊叫声,湮灭在轰然的爆炸声中。

    栖息在海边的一群海鸥吓得惊魂,振翅飞走了。

    南宫寒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楚展靳可以事先埋伏,当然,他也可以提前在整个港口设下炸药。他已经秘密的将这个港口买下,只要楚展靳一来,就将这里夷为平地。

    硝烟滚滚,火光四起。

    有人想要从集装箱逃出去,可是才推开门,“轰隆”一声,整个人被炸飞了出去。

    火光照射在湘以沫震愕的脸上,她全身都僵住了,拿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幽亮的眼睛渐渐莹上了一层水汽,她这么轻轻一按,却让这么多人葬身。

    在她身边的炸药不停的爆炸,湘以沫依旧伫立在原地,好像双脚钉在了地上,动弹不了了。

    “想死在这里?”南宫寒突然站在她面前,幽幽火光拼凑在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你太恶毒了!”

    “不恶毒?难道如你所愿死在楚展靳的手里?”

    “我没有想过要害你!”

    她话音一落,“轰——”身后的一个炸弹突然爆炸,一块铁皮朝着她的头袭来,锋利如刀刃,又尖又利,速度极快。

    南宫寒目光一紧,轻叹一声,蓦地冲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蓦地旋身,身体腾空,修长的腿凌空飞踢,将铁皮踢开。

    湘以沫瞥了一眼那块被他踢得变形的铁皮,纳闷地问道:“你不是希望我死,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南宫寒拽住她的手,往前走。

    湘以沫一触碰到他的手,被那冰冷的温度骇到,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个人从集装箱里逃出来。

    “小心,上面有人!”湘以沫马上提醒他。

    南宫寒没有搭理湘以沫,淡定地继续往前走。

    那个人手枪准确无误地对准了南宫寒,刚刚摆定姿势,正要开枪,蓦地,脑门中枪,从上面摔下来,鲜血四溅,当场暴毙。

    他早已派狙击手埋伏在大型吊机的操作室里,在几十米的上空,将整个港口一览而尽,没有一个人逃得出去。

    “啊……”湘以沫吓得惊叫一声,毛骨悚然。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她这么近,这么恐怖。

    不一会儿,这个港口就被夷为平地,铁皮碎片散落了一滴,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冒着袅袅白烟。

    南宫寒实现跟警局打好了招呼,bonanna集团今天要在港口实验新武器,所以这么大规模的爆炸事件,也没有惊动警察。

    ================================================

    “靳,不好了!”纪战旋惊慌地跑进来。

    楚展靳还在室内游泳池里游泳,他钻出水面,甩了甩头,“南宫寒是不是被一枪毙命了?”

    “南宫寒毫发无伤!”纪战旋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我们的人都死了。”

    “什么?都死了?这怎么可能?”楚展靳胜券在握,觉得这次一定可以要了南宫寒的命,怎么会突然兵败如山倒?

    “他把炸药布满了整个港口,把我们的人都诈死了,一个不留。”

    “啪——”

    楚展靳狠拍了一下水面,发泄怒火,顿时水花四溅。他马上从水里钻了出来,“召集手下,半路拦截他!”

    “你还想?”

    “他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惊喜,我当然也要给他点回礼!”楚展靳的眼睛里幽闪着邪魅的冷光。
正文 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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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一低头,表情一僵,“你……”

    雨打在树上,滴滴答答作响。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他们一动不动地对峙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怒目而视,冰凉的雨水打在手枪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冰冷的雨水将南宫寒粗硬的头发润湿,沿着如大理石镌刻出来的脸颊滚落而下,眼睛里泛着嗜血的红光,“要不,我们就来比一下,谁的子弹快?”

    “你这么有信心?”

    “赢你,小菜一碟!”

    空气冷冽,气氛紧绷。

    今天,湘以沫的小心脏遭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回去吃一把保心丸,不知道能不能平复下来。

    她挤出一丝笑容,“你们不要玩木头人的游戏了,我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闭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低斥一句。

    湘以沫愤愤然起身,“是不是你们要你开一枪,我开一枪,一起死了,才甘心!传过去,就是你们两个在浪漫的雨天,双双殉情自杀!”她同时按下他们的手枪。

    他们两个人脸色泛青,露出尴尬之色。

    “算了!”楚展靳先收起手枪,“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的命早晚是我的!”

    南宫寒才不是奸诈狡猾之辈,会在楚展靳收掉手枪的时候,偷袭他,所以也放下手枪,“你早晚会死在我的枪下!”

    他们面对面,一步一步向后退,留意着对方任何细小的举动。

    “唉……还真依依不舍。”湘以沫又那他们两个打趣。

    她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缓缓降落下来,总算舒了口气,不过,只要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天不解决,那么,他们之间的争斗还是不断上演。

    她和她姐姐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跟两个有血海深仇的男人纠缠不清。

    楚展靳一步一步往后退,目光紧凝在南宫寒的身上,嘴角微扬,手突然伸进口袋——

    “不好!有炸弹!”

    楚展靳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湘以沫没想到他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南宫寒第一反应是拽过身旁的湘以沫,朝前飞奔——

    才跨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火花一下子喷了出来,滚滚浓烟四溢,好似有成千上万根无形的利剑,朝着四面八方射去,形成了一股遒劲的力道,催灭一切!

    在爆炸的瞬间,南宫寒将湘以沫扑倒,覆在她的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楚展靳看着冲天的火光,满天的黑烟,肆意大笑起来,“南宫寒,你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而,湘以沫的生死,他,毫不在乎。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传来,应该是南宫寒的人来了,楚展靳没有多做逗留,闪身离开。

    在湘以沫的世界,天地突然安静下来。

    她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炸得四分五裂,可以现在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同意,睁开紧闭的眼睛,扭动了一下还有知觉的身体,埋怨一句,“好重!”

    压在她身上的南宫寒纹丝未动。又在开她玩笑了,湘以沫忿忿然说道:“死猪,你知不知道你好重,快起来!”

    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以南宫寒火爆的脾气,怎么可能忍受湘以沫骂他死猪。

    她心口一紧,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毫无力气的南宫寒随着她翻身,翻侧在地,他身体一动,“噗——”吐出一大口鲜血。

    湘以沫吓得六神无主,惊恐地大叫,“你……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死啊……”用衣袖轻轻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可是,南宫寒全身上下多处被灼伤,滚烫红火的小铁块飞溅直接扎入他的血肉,深处可见骨头,现在他的后背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南宫寒眼睛羸弱地翕动了一下,泛白的唇瓣微张,“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什么死不死,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哭起来,好难看……”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阖上了眼。

    爆炸处的一棵树连根拔起,枝叶全部烧光,只留下一根焦黑的树干,蹿起一团小火苗,滋滋的燃烧着,连绵绵细雨也浇不灭。

    湘以沫不敢触碰南宫寒,瘫坐在他的身边,全身轻颤,泪水无声无息地滚落,在她娇小的脸蛋上布满了水痕,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雨。

    以南宫寒的敏捷身手,他明明可以自己逃命,可是他第一次反应却是揽过湘以沫,将她保护起来。

    她真的承受不起,为了楚展靳,她可以出卖了南宫寒,像她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救她?

    而楚展靳呢?明明知道湘以沫跟他在一起,明明知道如果爆炸了,她肯定逃不掉。可是,他丝毫没有考虑湘以沫的死活,只要取了南宫寒的命,任何牺牲都可以。

    楚展靳是不知道她就是湘以沫,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湘以沫的亲姐姐。他可以随意的牺牲掉湘以沫的亲人,看来,湘以沫在他心中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湘以沫的心剧烈的揪痛着,不知道是对南宫寒深深的愧疚造成的,还是对楚展靳深深的绝望造成的?

    “这里,少爷在这里!”何管家手枪一扔,焦急万分地跑过来。

    一大群人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臭小子怎么受得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怒吼一声,中气十足,威震四方。他是纯血欧洲人,却跟南宫寒有几分相像。“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去把滕越给我抓来”

    他走进湘以沫,冷睥了她一眼,“把这个妞抓起来!”

    “贺老,这怎么可以?”何管家一时犯了难。
正文 难道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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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他专断独行的个性跟南宫寒也很像,“把她关起来,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夫人,对不起了!”何管家眉头紧蹙。

    两个人粗鲁地把全身瘫软无力的湘以沫从地上拎了起来,她并没有反抗,水润的目光凝望着南宫寒,默默地垂下了头,深深的自责折磨着她的心。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让她怎么向湘如沫交代?

    如果,他完全康复,又让湘以沫有何脸面面对他?

    ================================================

    “进去吧!”贺老踹了一脚,将湘以沫推入地牢。

    湘以沫没想到如此奢华壮观的bonanna大宅,居然在地底下设有地牢,里面阴暗潮湿,阴森森的,一走进来,就令人背脊发寒,毛骨悚然。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还有血液的腐腥味。

    “贺老,这里是关押bonanna叛徒的地方,用来关押夫人,是不是……”

    “什么夫人,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再说了,她就是叛徒,出卖了那臭小子,这种地方不关她,那关谁!”

    贺老是bonanna家族最年长的一辈,地位举足轻重。他脾气火爆,但为人正直,不喜欢争名夺利,所以当个探险家,到处游玩。南宫寒父亲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在意大利,所以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他从小就疼爱南宫寒,帮助他夺回了bonanna首席的位置,就留了下来,帮他做事。

    何管家不能挑战贺老的威信,所以只能闭口不言。

    其他人跟着贺老纷纷走出去,何管家离开之前,偷偷地压低声音告诉她,“等那凶老头睡了,我来给你送吃的!”

    “噗嗤——”湘以沫忍不住轻笑出声,想不到一本正经的何管家也会卖萌。

    “你还高兴的出来?”

    湘以沫瘪瘪嘴,“不然哭吗?”

    “放心,等少爷一醒,马上就会放你出来。”

    “怎么可能!”湘以沫声音渐渐低落下来,“何叔,他都快恨死我了!”

    “少爷会原谅的你的,你要相信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何管家会说出这么恶心肉麻的话,想必,他本来是个活泼可爱的中年大叔,但在南宫寒冷酷暴戾性格的摧残折磨之下,将他活跃的一面深藏了起来。

    湘以沫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你……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她摆摆手,马上否认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一个张口闭口要取她性命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爱之深,责之切!”他现在又化身为情圣了。

    湘以沫怎么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难道你家主子的爱情观念,就是爱死你,弄死了?”

    “少爷,怎么舍得让你去死?他这么说,只不过想要吓唬吓唬你?”

    “吓唬我,很好玩吗?”

    “不是好玩,他只是想征服你。”一个足以有力量征服全世界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征服不了一个女人。

    “不是征服我,只是把我当成了玩偶,玩弄我。一旦玩腻了,厌烦了,随手可以向垃圾一样丢掉。”

    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南宫寒,震慑于他的威严之下。而湘以沫却偏偏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给他面子,处处跟他作对,时时挑战他的底线。刚开始,南宫寒觉得新奇,可是时间一长,他早晚会玩腻这种游戏。

    “少爷绝对不会抛弃你的。”何管家从小将他带大,对于他不能说了如指掌,但至少能猜个七七八八。

    “没事!在他抛弃我之间,我会先抛弃他!”湘以沫潇洒地说出豪言壮语,她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她来这里,只是代替姐姐生孩子,说得彻底一点,只是一个代理孕母的身份,早晚会离开。

    南宫寒是湘如沫的丈夫,她怎么能抢姐姐的男人?简直天理难容。

    南宫寒的感情,她千万不能要!

    何管家被她的言语怔愣住了,“难道你不喜欢少爷吗?”

    “与其毫无颜面的被扫地出门,还不如保留自己的自尊,高傲地走出去。”湘以沫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问题。

    只怕,进来容易,出去难。

    她离开的时候,早已伤得体无完肤。

    “我当你的爱情军师,保证让你牢牢抓住少爷的心。”热情的何管家,毛遂自荐。

    湘以沫嫣然浅笑了一下,回复了他。

    他的爱,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她现在只想牢牢守住自己的这颗心,离开的时候还能完整无缺。

    何管家离开了,湘以沫全身的气力被抽空了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望着乌黑的屋顶发呆,上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上面悬挂着一盏灯,静静地散逸出昏黄的光线。

    “咳!咳……”清亮的咳嗽声在沉寂的空气中回响。

    湘以沫喉咙疼痛如割,她本来已经感冒发烧,她又淋了雨,吹了寒风,现在病情已经加剧,她的身体滚烫如烧,可以却觉得骨子里透着寒意,冷得瑟瑟发抖。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线衫,现在又被雨水湿透,透着刺骨的寒意,宛若置身于千年冰潭,冷意无边无际地朝她涌来。

    她的头无力地倚靠着乌黑的墙壁,蜷缩成一团,瑟瑟发颤。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姚美娜一脸幸灾乐祸。她一听到湘以沫被关了起来,立马兴匆匆地赶过来看好戏了。

    “别急,你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湘以沫闭目眼神,云淡风轻地说道。
正文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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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美娜鄙夷地斜睇视着她,尖酸地说道:“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你害得寒哥哥伤得那么重,贺老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没事……”湘以沫每吐一个字,嗓子痛如刀割,“反正我死了,南宫寒也不会娶你。”

    姚美娜气得直磨牙长齿,“嚣张什么!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在这里,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她箭步冲上前,一把揪起蹲在墙角的湘以沫,双手掐住她的脖颈,目露邪肆残戾的凶光,“你再教训我啊!你不是很厉害嘛!”

    全身瘫软无力的湘以沫根本无力反抗,脖子被她掐住,透不过起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如血,薄嫩的皮肤几乎透明,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丝丝的红血丝。

    “呃……”湘以沫喉咙快要被她掐断了一般,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放手……”翦水秋瞳里洇开一层水痕。

    “反正你早晚都要死,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也没有人会责怪我!”

    姚美娜早已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要不是她的存在,她早就可以和南宫寒双宿双飞了,她哪里用得着装残废博同情,哪里用得着装淑女博好感,都是这个拦路虎。只要她死了,南宫寒早晚会是她的。

    她的双眸染上了嗜血的红光,放了疯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掐她……

    湘以沫的脸色渐渐发紫,缓缓地阖上了眼,一滴冰凉的泪珠从眼角迤迤然滑落……

    嘴角悄然扬起,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有一丝庆幸,幸好在这里的不是姐姐。

    “美娜小姐,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放手!”何管家将蛋糕一扔,冲了进来,用力扳开姚美娜的手。

    姚美娜放狂地大吼大叫,“我要杀了她,杀死这个坏女人!”她还要冲过去,却被何管家拦住。

    “不要让少爷更加厌恶你!”

    “咳!咳……”湘以沫绵软无力地跌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脖颈通红一片。

    姚美娜悻悻然干瞪了湘以沫一眼,拍拍手,“哼!杀你也脏了我的手,就让你多活几天吧!”她头一昂,扭着纤纤细腰,冷傲地走出去。

    “夫人,你没事吧?”

    湘以沫泛紫的唇瓣微微一扬,浮现一个浅淡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早已习惯伪装,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何管家觉得她的脸色不对劲,眉心紧皱,“夫人,我马上让少爷来放了你。”

    “不要,我不要见他!”微弱的声音透着一股倔强的坚定。

    “现在能救你的除了少爷,还有谁?”何管家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叫来两个人看住地牢门口,不让姚美娜再进去找她的麻烦。

    地牢里的空气浑浊,氤氲着一股湿气,墙壁上泛着霉斑,布满了一层水珠,地上也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的,湘以沫静静地躺在冰凉湿冷的地上,阴冷的寒气直往身体里钻,她抱紧自己,瑟缩着蜷成一团,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孤寂无依。

    ================================================

    “滕越,少爷伤势如何?”何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南宫寒的房间。

    “你自己看!”

    南宫寒裸 露着后背,满目疮痍,精壮的肌肉上布满各种伤痕,划伤、烫伤、灼伤……

    血迹斑斑,皮肉外翻,伤口狰狞恐怖。

    滕越正轻手轻脚地给他清理伤口,可不敢把他弄醒,招来怒骂。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怎么了?”

    “夫人被贺老关进了地牢。”

    “那是女人呆的地方吗?真不懂怜香惜玉!”

    “就是!”何管家手指点点躺在床上的南宫寒,“现在只能看他了!”

    “明白!”滕越嘴角露出奸狎的笑容,随即将指间的棉签一扔,直接拿起整瓶消毒药水往他背上浇。清泠的碘酒将血水冲去,晕染在黑色的床褥上,瞬间消失不见。

    “一瓶不够吧!”以何管家对他的了解,南宫寒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可能他的痛觉神经不怎么灵敏。何管家旋开一瓶消毒药水,往他背上浇。

    南宫寒一皱,发出一声闷哼,“呃……”

    他们两个马上将空消毒药水瓶子藏在身后,不动声色,好像并没有干什么坏事。

    “滕越,你要杀人啊!”南宫寒怒吼一声。

    “你呢!肯定死不了,可是,某人就快一命呜呼了。”

    “谁要死了?”

    “你老婆?”

    南宫寒沉眸一滞,泛白的薄唇微启,“我还没死呢!她就要殉情?”

    “贺老把她关进了地牢。”

    “关关也好!”灭灭她的脾气,说完,南宫寒怏怏地阖上眼。

    “夫人刚才差点被美娜小姐掐死!”何管家心急如焚,“而且她现在病的不轻。”

    南宫寒黑眸弹开,“不是还没死嘛!”淡淡的语气透着冷彻的寒意。

    没想到他如此铁石心肠,何管家默默地往外走。

    “你去哪里?”

    “安排夫人的后事。”

    “算了,去把她带过来吧!”

    “是!”何管家的声音一下子响亮起来,兴匆匆地疾步走出去。

    “等等!”南宫寒喊住了他,“你手里的什么?”

    何管家一顿,他转身的时候,消毒药水瓶被寒宫寒发现了。他的嘴角咧了咧,“饮料瓶。”

    “那你以后就喝这款饮料吧!”

    何管家顿时脸色土灰,他为了救湘以沫,这牺牲是不是也太大了。
正文 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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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被何管家拖了出去,微微眯起眼睛,邪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对小两口要亲热了?”

    “规律!他们每次亲热之前,都会剑拔弩张地对骂一通。”

    “噢~~~”滕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调,“你这个管家,管得还真多!”

    何管家委屈地说道:“我是不想知道,可是打扫房间的大妈偏偏要向我汇报。”叹息一声,表示无奈。

    “你家少爷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有力气吗?我去给他喂粒蓝色小药丸。”说着,他马上调头往回走,但随即被何管家拉住。

    “这个,就不用你瞎操心了!兽性爆发,风雨无阻!”

    “我明天来给他重新缝伤口吧!”滕越伸了一个懒腰,“今天能睡一个好觉了!”

    他们往前走的时候,没有发现窗外快速掠过一抹敏捷的暗影。

    ================================================

    一下子,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陷入一片寂静,静得令人心里发寒。空气渐渐凝滞,堵得人心头发慌。

    湘以沫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来的地方,从走进房间到现在,她没有挪动一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眼皮越来越中,她好困好累,只想睡一觉。

    “我还没断气呢!你能不能别低着头给我默哀!”

    湘以沫怏怏然抬起头,耷拉着脑袋看着他,“你留我下来,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楚展靳?”

    湘以沫目光一沉,“这是我欠他的人情,现在还了,就两不相欠了!你留下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给我上药!”

    “做这件事,滕越应该比我专业多了吧?”

    把医生赶走,让她这个小菜鸟给他上药,湘以沫理解不了他的逻辑。

    “废话真多!”

    怎么说,南宫寒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如果,他没有拉湘以沫,那她可能就粉身碎骨了;如果,他没有将湘以沫藏在身下,那满身伤痕的应该是她。

    湘以沫撇撇嘴走了过去,拿起滕越留下的药膏。

    他的后背横七竖八布满疮痍,小伤口已经清洗消毒,大伤口缝合了起来,虽然止了血,却还是有一丝丝的血液往外涌。

    看着他的伤,湘以沫心口揪紧,手微微颤抖着,无从下手。

    南宫寒迟迟感觉不到她给他涂药,准头瞥了她一眼,“发什么呆?”

    “嗯?”湘以沫回过神来,不能让南宫寒知道,她是在担心他,“我在想,你这样一直趴着,会不会把你的胸部给压平了。”

    南宫寒嘴角抽了抽,“我是女人吗?”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子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你这么想知道,自己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你别咒我,我可不想受伤,像只乌龟一只趴着。”

    她不就是在说南宫寒像乌龟,他这次没有被炸死,早晚也会被她气死!

    一抹暗影缓缓靠近房间,房门微敞,一把手枪悄然举起,对准了床上的南宫寒——

    “砰——”

    一声巨响惊破夜空。

    南宫寒早已看到走廊上拉长的身影,不动声色,在纪战旋派来的杀手开枪的瞬间,他抱住湘以沫翻身一滚,敏捷地躲开了子弹。滑落到床的另一侧,马上从床底下摸到一把手枪,朝着杀手连开几枪。

    房间里响起了枪声,肯定会把bonanna的护卫队引来,到时杀手就逃不掉了,但是他好像不要命了,没有马上逃跑,而是继续朝着南宫寒开枪。

    南宫寒将她的紧紧地拥入怀里,严厉地命令一声,“头低下!”跟杀手展开一番激烈的枪战。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湘以沫觉得自己非常安全,面对枪林弹雨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在床底下随便一摸就能摸出一把手枪,岂不是这幢房子里到处藏着手枪,那她搜刮一遍,拿出去贩卖,肯定能够大赚一笔。湘以沫此时还有心情想着自己的发财大计。

    屋外,警报声大作,一群人冲上来——

    窗外,寒风轻轻地撩动着窗帘,瑟瑟寒风灌入,湘以沫打了一个寒颤,正好瞥见一抹暗影,“小心!”

    湘以沫用尽全力推开了南宫寒!

    “砰——”

    一声巨响,窗玻璃猛地震动了几下,子弹在随风拂动的窗帘上留下了一个洞。

    因为bonanna大宅的房子都是采用了防弹玻璃,所以杀手将窗户打开了一条隙缝,让枪口可以伸进来。

    南宫寒躺被湘以沫推倒在地板上,马上举起手枪,对着窗外的暗影开了一枪,子弹不偏不倚地擦过窗口的隙缝,射中杀手,随即听到“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的声音。

    湘以沫不断冷抽着寒气,脸色煞白如雪,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泛白的唇瓣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泅泅地血水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流淌下来,将整只手染红。

    门外的那个杀手见自己的同伴被击毙,又有大批的人冲上来,随即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怪不得他迟迟不走,原来是为了掩护另一个同伴,两个杀手一前一后夹击南宫寒。

    湘以沫颓然无力地倒下,随即被南宫寒扶住,看向她的眼眸变得愈加暗沉深邃。

    “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

    湘以沫虚弱地淡淡一笑,气息奄奄地说道:“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随后眼睛一闭,倒在他的怀中。
正文 为他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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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正文 回不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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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凉如水,淡而清浅。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温柔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他扫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沫儿,你在哪里?”

    突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袭来,湘如沫从旁边的浴室蹑手蹑脚走出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楚展靳,双手紧紧圈住他,脸颊温柔地贴在他的后背,轻声喃语,“你是不是想我了?”

    男人都是这样,白天装什么正人君子,晚上色 性暴 露。湘如沫早就料到他会来,所以特地在等他。

    “沫儿,你怎么了?”楚展靳心猛地一颤,背脊僵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

    “我当然是想你了。”湘如沫撒娇一般磨蹭着他的身体。

    楚展靳喉结滑动了一下,幽深的眼眸越来越暗沉,身体里隐隐然涌出一股难耐的燥 热感,“沫儿,你想起我了吗?”

    圈住他的藕臂,渐渐向上移,摸索着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没有!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的需要!”纤纤玉手滑过他精壮的肌肉,将他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

    “你不会后悔?”

    “因为你是,当然不会!”莹白的手指伸向他的裤子……

    一团火焰在楚展靳的体内轰然燃烧起来,直冲大脑,一下子将他的理智湮没了,蓦地转过身——

    这才发现湘如沫全身一丝 不挂,因为晕迷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她的肌肤几乎白得透明,在灯光的照射下,镀染上了一层诱 人的蜜色。

    楚展靳一下子将她按在了墙上,覆上了她的唇,激烈热情的吻掺杂了他深深的思念,还是深深的歉意。

    湘如沫勾住他的脖颈,嘴角含着笑意,哪个男人可以逃脱她的魅力,娴熟地回吻着他。

    楚展靳蓦地顿了一下,目光一滞,湘以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豪放了?在他的记忆中,她的吻是青涩的,蜻蜓点水一般快速一扫而过,随后,她羞得双颊通红。可是现在,宛然一个熟女,魅 惑妖 娆。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湘如沫眼睛里含着微薰的醉意,“怎么了?”

    楚展靳凝视着她这张脸,淡淡一笑。

    不过,四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方式。但是,她的音容笑貌还是没有改变。

    她,就是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沫儿!

    楚展靳突然将她抱起来,走向旁边的那张双人大床……

    窗纱宛若云翳一般在空中飞舞,窗外一片漆黑,月亮躲藏了起来,在苍茫的黑幕上布满了一池的星光,如钻石般耀眼闪亮。

    窗户玻璃上隐隐约约地印着两具缠 绵的身影,刚健的体魄与娇柔的躯体交 缠在一起,一刚一柔,配合地如此默契。粗重的喘息声和柔媚的娇 吟声将微凉的空气点燃,渐渐氤氲起一股暧 昧的气息。

    楚展靳轻吻着她,小心翼翼地沉入她的身体,幽黑的深眸凝望着她的表情,深怕弄疼她。眼眸蓦地敛紧,“你……”

    湘如沫睁开迷离的眼睛,“难道,你介意这不是我第一次吗?”

    楚展靳记得湘以沫非常保守,他欲 火难耐的时候,也只允许他亲吻她,不能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她想把美好的回忆留在结婚的那一夜,他尊重她的决定。

    可是现在……

    四年,他音讯全无,生死未知。他又怎么能要求她,为他守身如玉呢?

    楚展靳随即摇了摇头,吻住了她,继续品尝着她的美好……

    火焰爆发的瞬间,情到深处,他深情地低唤着,“沫儿,沫儿……”

    深深的思念化为了浓情的耳语,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泛着淡淡的苦涩。

    ================================================

    在楚展靳和湘如沫炽热缠爱的时候,湘以沫却在急症室抢救。

    子弹离心脏只有毫米之差,滕越皱起了眉头,露出难见的专注表情。

    锋利的手术刀在伤口上轻轻一划,皮肉向两边裂开,血水喷涌而出,护士随即用棉花擦去。尖细的镊子一点一点缓缓深入伤口……

    她,脸颊惨白好像血液都流尽了一般。

    良久,滕越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子弹夹了出来。随即把镊子一扔,“南宫寒不让我碰她的老婆,下面的缝合工作交给你们啦!”

    滕越知道,万一湘以沫有个三长两短,南宫寒肯定不会放过他。取子弹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现在他的小命总算保住了,要回去好好洗个澡。

    “夫人没事吗?”一看到滕越从手术室出来,何管家急切地问道。

    “唉……”他故意哀叹一声。

    “她怎么样了?”南宫寒霍然起身,鹰凖般犀利的眸光射向他。

    滕越撇撇嘴,“有我在,她会有事吗?”

    “那你叹什么气?”

    “子弹是取出来了,不过身体太虚弱了!你从今天开始要禁 欲了,她的小身板根本禁不起你的野 性折磨。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非常困难,不过,我可以开一些药你!”

    南宫寒厉眸一转,脸色暗沉。

    “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放心好了,我开给你的药,绝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看在我们那么熟了,给你八折。”

    “看来,我应该把你给毒哑了!”

    “毒哑我之前,让我先把你背后的伤口处理了吧!可能要留疤了,不过你满身是疤,也不在乎多这几条了。”
正文 隐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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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非但不走,还在她的病床上坐了下来,“还轮不到你来赶我走!”

    “你要干嘛?”湘以沫瞪大了水润的眼眸,瑟瑟地看向他,深怕他有什么惊人之举。

    南宫寒在她身旁躺了下来,阖上疲倦的双眸,“楚展靳随时有可能派杀手过来,还是贴身保护比较好。”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也不需要他示好,他对湘以沫的态度一改变,就让她感到全身不自在,她害怕自己中了他的温柔陷阱,迷失了自己。

    她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任务中,她一旦动了真情,就会万劫不复。对不起姐姐的同时,也将让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所以,她必须死死地捍卫住自己的这颗心,建起牢固的堡垒,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才不是为了保护你!只不过,bonanna集团的首席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让她死在别人的手里,传出去太丢人。”他的气息渐渐平稳。

    湘以沫不再跟他继续争辩,让他入睡。

    他安静下来,深邃立体的五官少了戾气,浓黑的睫毛又长又卷,如欧洲人般高挺的鼻梁,薄唇棱角分明,微微嘟着,透着一股大男孩般的稚气。其实他也是个常人,只是责任太重,迫使他不得不冷酷无情。

    湘以沫抬起绵软的手臂,替他盖上被子,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男性味道,她的心蓦然平静下来。

    ================================================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一尘不染的车身闪动着流光。

    车里一片沉寂,气氛有些压抑。

    楚展靳愁眉不展地望着窗外,满脑子都是他的沫儿,为什么才四年不见,她的变化如此之大,个性简直判若两人。

    在他的身旁笔直地端坐着一名女子,她肤若凝脂,气质娴雅,她侧过身,水润凝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楚展靳,似乎目之所及,除了他,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纪战旋坐在他们对面,因为雅子的到来,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但他留意到,雅子除了看楚展靳,连瞧都没有瞧他一眼,他失落地垂下头,深眸敛上一层暗淡之光。

    三个人,各有所思,陷入了尴尬地沉默。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踹了楚展靳一脚。

    他回过神来,马上拿起手边的花束递给雅子,“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累了吗?”

    雅子喜笑颜开,“谢谢。”只要他一个关心,她就可以高兴好久,哪怕是漫不经心的,哪怕是敷衍了事的。她接过那束包扎精美的百合花,其实她最喜欢的玫瑰,但是楚展靳总是喜欢送她百合,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要了解她的喜好。

    看到明亮的笑言,纪战旋抿嘴一笑。和往年一样,这束花是他替楚展靳准备的,包括下面的浪漫晚宴和生日礼物,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昨天,死了那么多兄弟……”楚展靳低沉地嗓音响起。

    一下子死了一百多人,而且bonanna集团又宣布终止生意关系,“山口组”的总部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应该已经炸开了锅,引起很多长辈的不满。

    但是雅子打断了他的话,轻轻地问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要聊工作上的事好不好?”

    楚展靳默默地拧眉点头。

    浪漫的烛光晚餐,楚展靳整个人心不在焉,而雅子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回到了别墅,楚展靳在冲澡的时候,雅子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却瞥见白色的枕头底下有一抹黑色,她拿起枕头,目光瞬间僵化,心头好像被巨石猛砸了一下。

    一条黑色蕾丝内 裤,出现在楚展靳的床上,答案显而易见,她不在楚展靳身边的时候,他的身边根本不缺女人。

    雅子蹙了蹙眉,随手扔掉。她走向浴室,移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水声哗然,浴室里弥漫了一层浓浓的雾气,热气腾腾,形成了淡淡的雾袅,阻碍了视线,形成了朦胧的意境。

    楚展靳小麦色的肌肤上沾了一层水珠,在骤亮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晕。他的后背留下了一条条红褐色的抓痕,直刺她的眼睛,心脏仿佛被蛰了一下,生疼生疼。

    “雅子,你怎么进来了?”

    “靳,爸爸一直催我们快点结婚……”

    “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等我有能力脱离‘山口组’了,就和你组建家庭。”

    “其实你用不着如此,和我结婚了,‘山口组’不就是你的了?”

    “我不想被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雅子咬了咬唇,失落地垂下头,“你不应该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如果真的爱她,那就会义无反顾,雅子清楚的知道,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

    “我快洗好了,你先出去吧!”

    雅子默默地低下头,抬起手,慢慢揭开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褪 去……

    “雅子,你干什么?”

    “身为你的未婚妻,这不是正常的吗?”雅子目光一抬,眼睛里洇开一层水汽,凹凸曼妙的身材令人喷火,随即扑入楚展靳的怀里,温热的水溅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

    楚展靳推开她,“雅子,这不像你干出来的事,你应该自重一下。”说完,楚展靳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雅子瘫软地跌倒在地,任由温热的水滴打在她的身上。泪如雨下,爬满了双颊。

    为什么其他女人可以,而她不可以?

    只是想成为他的女人,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都满足不了吗?
正文 谜团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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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你说要不要管管他们两个?”滕越双手抱胸,悻悻然瞪着那两个在病床上同床共枕的人。

    两个人恬静地睡着,仿佛呼吸都一致。他们的身体微斜,头轻轻地靠在一起,仿佛连体婴儿一般,不舍得分开。

    何管家面露欣慰的笑容,“去你的!你那是羡慕嫉妒恨!你看这幅画面多和谐,多温馨……”

    “咳咳!”南宫寒发出两声轻咳。

    何管家马上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

    “既然醒了,起来吧,跟一个病人抢床睡羞不羞?”滕越撇撇嘴,揶揄道。

    南宫寒继续躺着不动,“貌似我也是病人吧?”

    “南宫寒,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脸皮真的非一般的厚!”

    “我早就发现了。”湘以沫幽幽然睁开眼。

    何管家敢怒不敢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南宫寒脸色一沉,目光一个个扫过去,“是不是我对你们太仁慈了?”

    “还狂妄自大,恃强凌弱,冷血无情,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威胁人……”湘以沫细数着他的缺点。

    南宫寒侧过身,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你信不信,我可以马上堵住你的嘴!”

    “呃!”湘以沫注意他的视线,随即抿紧嘴巴。

    滕越继续数落他,“还喜欢剥削压榨劳动力,目中无人,独断专横……”

    南宫寒脸部肌肉紧绷,坐了起来,锋利的眸光刺向他。

    “怎么?你也想堵住我的嘴吗?”滕越撅起了嘴,“有本事你来啊!”

    突然,外面走廊上响起了很大的动静——

    “小姐,你不能进去,请回去!”

    “我只是进去探望病人而已,让我进去吧……” 一个瘦弱的女人拿着一束花被一大群男人拦住,但她还是执意硬往里面闯。

    “小姐,你在往前跨一步,我们就一枪毙了你!”几十把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她。

    她面色不改,停了下来,“你们告诉南宫寒,我是雅子,我知道他父亲当年死的真相。”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给她搜了身,带她去病房。

    雅子不卑不亢地走了进去,送上一束鲜花,“希望你能早日康复。”洁白的百合花上沾着新鲜的露水,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谢谢!”湘以沫嘴角扬起善意的微笑,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能随意乱动,所以雅子就把花束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你知道什么真相?”

    “你父亲绝对不可能是我的未婚夫杀的。”黑亮的眼眸透着一股坚定。

    “你的未婚夫是楚展靳?”

    “对!”

    湘以沫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好像被猛地砸了一下,顿时鲜血淋漓,传来揪心的痛意。

    她,苦苦等了他四年。

    而他,一转身就喜欢上了其他女人,还订了婚。

    她还抱着微弱的希冀,希望楚展靳没有变心,他只是身不由己而已。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不开始装作不认识湘以沫了,因为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未婚妻,湘以沫对于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了。

    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氤氲着一层水雾,让她的眼神变得迷蒙,无法窥探到她的内心。

    “既然他是未婚夫,你当然会为他开脱。”

    “我不是在为他开脱,而是在阐述事实。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四年前,你父亲遇害的那天,我就住在你家。”bonanna和“山口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往很密切。四年前,藤井夫妇带着女儿来意大利游玩,南宫寒的父亲就招待了他们。

    “你知道些什么?”南宫寒厉声追问道。

    “我只知道,你的父亲是被patrick的手下一直追杀到了悬崖而被击中生亡,但是楚展靳在前院就被炸弹炸成重伤,是我带他去了日本。”楚展靳伤得太重,晕迷了三年,雅子照顾她三年。

    时间和地点是不吻合,如果是他杀了父亲,那么他早就逃命了,怎么可能回来,还被炸成重伤。

    南宫寒拧眉深思,“将姚美娜摔下二楼的那个人,是他吧!”

    “对!”雅子随即解释道,“但,那是一个意外!姚美娜以为他要去追杀你,所以缠着楚展靳不放,想要抢夺他的手枪,其实他是为了救我,一个杀手正拿着手枪对准了我,他情急之下,踹开了姚美娜,谁知,她就从楼梯上翻落了下去。”

    “你的言辞跟姚美娜有很大的出路。”

    “我说的都是真的!姚美娜已经摔下楼,昏迷不醒,她怎么知道在千米之外,你的父亲是谁杀害的?”

    一语,点中了要点!

    看来,是姚美娜对楚展靳恨之入骨,她想借南宫寒之手替她报仇,所以把杀父之仇诬陷在他的身上,让南宫寒对他恨之入骨,除之而后快。

    湘以沫始终相信他,做不出那么残忍的事。虽然,真相大白了,但她心里还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憋得难受。

    南宫寒冷冷地轻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就可以让我原谅楚展靳的所作所为?”

    “当然!我这次是诚心诚意来向你们赔礼道歉的。”雅子弯腰拿起那束鲜花。

    “光凭一束花就让我原谅他,你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

    雅子手伸入鲜花,取出一把手枪——

    “你……”南宫寒反应敏锐,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枪对准她的同时,将湘以沫揽入身后,微眯起厉眼,“这就是你诚心赔礼道歉的方式?”

    滕越和何管家纷纷举枪对着她——

    雅子浅浅一笑,慢慢地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心脏……
正文 为你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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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凌凌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天花板上一盏盏灯光如繁星般散落水中,突地,一抹健硕的身影在水中快速划过,身姿矫健,宛若游鱼。

    “靳,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游泳!”纪战旋急匆匆地赶过来。

    楚展靳手臂一挥,倏地从他脚边游过,“你要一起来吗?”

    “雅子,不见了!”

    “不见而已,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她在你的书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要把你和南宫寒之间的矛盾给解决了。”

    “真是胡闹!”楚展靳怒斥一句,“哗——”地一下,钻出了水面,疾步走出低下游泳室。

    “雅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纪战旋跟上他的脚步。

    “她一个弱女子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是越帮越乱!”

    “你对雅子好一点,她也就用不着千方百计引起你的注意,用不着苦心孤诣讨你的喜欢!”

    但是纪战旋不知道,楚展靳这么做,全是为了她好。终将是要离开她,如果回应了她的感情,只会伤她更深。

    ================================================

    他们两个赶到医院,但已经被南宫寒的人包围了起来,他们根本进不进去,无可奈何之下化装成了医生。

    “这里,应该就是这个病房!”纪战旋发现病房外有很多黑衣人,每隔几步伫立一个,笔直挺拔,严正以待。“这么多人,怎么办?”

    楚展靳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但随即被拦了下来。

    “你不准进去!”

    楚展靳亮了亮医生的工作证。

    “这个病人由院长直接负责!”

    他垂下头,缓缓转身,作势要离开,蓦地黑眸一闪,一把拽过黑衣人的手臂,转身一拽,一个过肩,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刷地,所有人掏出手枪对准了楚展靳。

    “你再敢动一下,我们就开枪了!”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嘴角勾着淡淡的冷笑,手伸向门把——

    “砰——”

    病房里面传来了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整幢楼都震得微微摇晃起来,余音飘荡不散……

    楚展靳心头一颤,推门而入,“雅子!”他错愕不已,为什么雅子的手枪对准了自己。

    一枪射在湘以沫中枪的位置,顿时鲜血如注,汩汩地流淌下来。

    雅子听到了他的呼唤声,缓缓地回过头,翦水明眸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一丝悲凉的淡笑,“为你,我死都可以。”

    “你……”楚展靳上前一步扶住虚软倒下的雅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我是自愿的!”她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去,呈现病态的斑白,缓缓地摇了摇头,看向南宫寒,“这一枪是还你妻子的,希望这件事你可以既往不咎。”

    湘以沫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傻的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可以对自己开枪。扪心自问,换做是湘以沫,她也未必有如此勇气。楚展靳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一个爱他的女人。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楚展靳会选择她,因为这种女人值得他选,湘以沫输得心服口服,是时候放下了。

    “傻瓜!笨蛋!谁需要你这么做!我不稀罕!”楚展靳抱着她娇 软无力的身体,双手捂住了伤口,但血水依旧翻涌而出,将他整只手染红,温温的热度却可以灼痛他的掌心,灼伤他的心。

    雅子手指微微一颤,咬了咬牙,蓦地扳动了一下扳机,枪口正好对准了她的膝盖——

    “砰——”

    她瘦弱的身体猛颤了一下,喘着微弱的气息,气息奄奄地说道:“这一枪是……是还给姚美娜的……这样,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雅子!你……”楚展靳正专注于给她止血,没想到她又对自己开了一枪。马上抢过她的手枪,一脚踹到墙角,“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只会让楚展靳亏欠她的越来越多,对她的愧疚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忍心抛弃她。

    南宫寒面不改色,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一副悠闲自在的姿态,冷淡的目光看着雅子,“好,既然这样,就一笔勾销!”说得云淡风轻,似乎这件事对他而言无痛紧痒。

    “那……那bonanna的武器……”雅子羸弱地说道。

    “可以卖给你们!”

    “谢谢……”吐出最后一个字,她缓缓阖上眼,晕倒在楚展靳的怀中。

    滕越伸了一个懒腰,无奈地哀叹一声,“唉……又有得忙了!”

    楚展靳随即横抱起雅子冲了出去,送入手术室。

    湘以沫看着地上那摊殷红的血迹,恍然出神,嘴角扬起一丝欣慰地淡笑,“得妻如此,妇复何求。”

    “你太单纯了,这个女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南宫寒冷讽地轻笑一声!

    “什么?”

    “演了一场苦肉戏,一石二鸟!一是,让楚展靳对她有愧意,从此死心塌地,这是女人控制男人的手顿之一。二是,她如此有‘诚意’的道歉,如果我不接受,传出去岂不是我没有气度,跟女人一般见识?所以,她是双赢!”

    “可是,她开枪射自己是真!”她能狠得下心伤自己,说明她肯定爱楚展靳至深。

    “没伤中要害!”

    枪是对着心脏,却朝着斜上方射出,根本伤不到心脏。对着膝盖开的那枪,没有打中膝盖骨,而是在大腿上方,既没伤筋也没动骨,只是伤了点皮肉而已。
正文 脸面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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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醒了?”

    湘以沫马上紧紧阖上眼,嘀咕一句,“没有没有!”

    “喝了!”南宫寒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碗滋补的当归乌鸡汤放在她面前,对待下属般绝冷的命令语气,容不得半点反抗。

    湘以沫皱了皱眉,泛起一脸的苦涩,“怎么又是汤?”

    这一幕每天都要上演,简直是恶公公,逼失宠冷宫娘娘喝毒药。

    “滕越说,你现在只能喝流质食物!”南宫寒什么时候开始把滕越当成圣旨了?

    “我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吗?不是睡就是喝,这是今天第几碗了?田七红枣汤、花生猪蹄汤、阿胶大枣羹、天麻鲫鱼汤……”现在湘以沫只要一听到汤,就想吐。

    “喝!”南宫寒不跟她扯废话。

    湘以沫不畏强权,摇摇头,执拗地说道,“不喝!”

    “你到底喝不喝?”

    “不喝就是不喝!”

    “难道要我亲自喂你吗?”南宫寒加强‘亲自’两个字,锋利的剑眉一挑,扬起一丝坏坏的笑意。他直接拿起那碗汤,自己猛灌了一口,

    一名打扫病房的护工大妈正好打扫完了洗手间,走出来,她一脸诧异地看着南宫寒,指责一句,“这个小伙子真是的,你妻子的催奶汤也好意思偷喝!”

    “噗——”南宫寒刚刚灌入,立即喷了出来。他哪是要自己喝,是要“喂”老婆。

    “哈哈……”湘以沫看到他出丑,抑制不住大笑出声。随即睇来一击冷眼,她马上捂住嘴巴,暗自窃笑。

    南宫寒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什么催奶汤?”

    “你给她灌的汤水都是有产后催奶的功效。”大妈每次来打扫卫生,都看到她在孜孜不倦地喝汤,“是不是刚刚生完,下不了奶?其实很简单,你给他吸一下就好了。”

    这下,湘以沫的脸色涨得通红,羞赧地直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生小孩。”

    南宫寒看到她一脸窘态,突然想要捉弄她一下,“都老夫老妻了,就不要害羞了,说不定这是一个好方法,为了宝宝有奶喝,我们尝试一下!”说着,要去解她的衣服纽扣。

    “不要胡闹了!”湘以沫挥开他的手。

    “要用力吸,不然奶下不来,奶水堵在里面很容易并发炎症!”大妈热情地提供技术指导,“你们慢慢探索啊!”说完,拎着水桶和拖把走了出去。

    湘以沫脸红如烧,就连瓷颈也晕染上了一层绯红,水润的莹眸润上了一层灿灿的碎光,她紧紧揪住自己的衣领,宁死不屈,“你连病人都不放过?”

    南宫寒没有解开纽扣,直接将宽松的病服从下往上撩了起来,露出莹白如脂的肌肤,在高耸的胸 部上方,贴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上面晕染了淡淡的血迹。

    湘以沫恼羞成怒,“你干什么?”她扯着衣服往下拉,却被南宫寒轻而易举地攫住了双手,压住她的双脚。

    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气息直扑在她骤然紧绷的肌肤上,如刷子一般轻轻地摩挲着,奇痒难耐。

    “南宫寒,你真变态!”湘以沫朝他大吼一声,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咬唇隐忍,眼睛里蓄染上了一层水汽。

    温热的唇瓣轻轻地落在纱布上,宛若羽毛般轻柔,不带一丝的亵渎和戏谑,仿佛是在抚平她的伤痛。

    湘以沫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如此温柔的举动令她很不适然。

    “啊!”腾宇一走到门口见到这一幕,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张大,随即旋身,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随手拦住何管家,“ 你家少爷又兽 性大发了,你这个管家,怎么不管管他!”

    “动不动就兽 性大发,这也是一种病,应该由你这个医生负责管吧?”

    “什么兽 性大发!人家是在帮老婆把奶水吸下来!”护工大妈打扫完对面一个病房走出来,听到他们对话,立即给南宫寒正声。

    “啊?什么奶水?”滕越听得一头雾水。

    “夫人还没有生小孩,哪来的奶水?”

    “没生小孩,喝什么催奶汤?”

    “少爷说要给她进补,所以从中国请来了制作药膳的厨师,炖的都是滋补的汤水,谁知道有催奶的功效。”

    大妈叹口气,费解地喃喃自语,“没奶,为什么还要给她吸?”

    何管家脑门上垂满了黑线,“这个……很有可能他们是想提前练习一下。”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说他少爷欲 求不满,兽 性大发吧。

    ================================================

    湘以沫苦笑了一声,嘀咕道:“都怪你,这下脸丢大了。”

    南宫寒不紧不慢地将她的衣服拉上,“你不是说我脸皮厚,经得起丢嘛!”

    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见得脸皮有多厚。

    湘以沫眉头紧蹙,咬着唇瓣,双腿不停地乱动,一副欲言又止,但又难以启齿的表情。

    “怎么,是不是伤口疼了?”

    湘以沫痛苦地摇摇头。

    “你不会真的涨奶了吧?”

    “我要去……”她指指厕所的方向。

    南宫寒轻笑一声,“不就想去上厕所,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还不是你,逼我喝那么多汤汤水水!”

    南宫寒翻身下床,掀开被子,将她横抱起来走向洗手间,“需要我帮忙吗?”

    “你想帮我什么?”

    “脱裤子,穿裤子……”

    “滚出去!”湘以沫大吼一声,推攘着他。

    南宫寒一走出去,就发现滕越和何管家笔直地端坐在沙发上。

    “少爷,你要克制一下了!”

    “药物不行,就切除手术,总有一种方法适合你。”
正文 不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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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南宫寒寡薄的嘴角微微一扬,“非洲貌似挺缺少医生的,原始部落的酋长也需要个管家,你们两个去那里,应该非常抢手。”

    滕越脸色乍变,随即改口,“冬天快要过去,春天还会远吗?是到了发春发情的季节,非常正常。”

    何管家冷汗涔涔地说道:“少爷,血气方刚,有这点欲 望还是正常的!”

    “南宫寒,你这么勤奋卖力,连下奶水都是开始练习了,为什么小沫沫的肚子还没有消息?”

    “我还不想要孩子。”他的仇人太多了,他不想让他的孩子没有自由,时时刻刻都要面临危险。

    “这么卖力地播种,看来你的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夫人每天喝的牛奶中加了避孕药。”何管家直接脱口而出。

    南宫寒凌厉地视线随即射向他,何管家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双手捂住了嘴巴。

    滕越听了骇然,随即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长期服用避孕药,有很多副作用,严重的话会导致不孕不育,以后就生不了小孩了!”

    “生不了,那就不要。”南宫寒说得轻飘飘,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湘以沫静静地伫立在洗手间的门口,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手捂住了心口,宛若被剜了一刀,剧痛从心脏蔓延到了四肢五骸。她脸色惨白如雪,单手扶着墙壁,纤细的手指青筋突起,微微一颤,娇软的身体颓然倒下……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姐姐不能生小孩了,原来是长期服用避孕药。

    即使他不想要孩子,也不应该来伤害她的身体,剥夺她当妈妈的权利。

    太残忍了,也太自私了!

    “砰——”洗手间里传来一声闷闷地肉体落地声音。

    南宫寒霍然起身,跑了进去,发现湘以沫跌倒在地,黑亮的水眸中氤氲着一层雾气,胸口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迹。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好了也不叫我!”南宫寒伸手去扶起她,但一触碰到她的手臂,随即被湘以沫打掉。

    “不要碰我!”

    湘以沫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执意自己爬起来,鲜血渐渐从她的手指缝间流淌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南宫寒觉得她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不顾他的反对,拦腰一抱,“滕越,她的伤口裂开了。”

    “片刻的功夫,你又兽性大发了?小沫沫,你以后要随时准备一把剪刀防身!”

    “这个注意不错!”既然他可以给湘以沫下药,当然她也可以给他痛下狠手。

    南宫寒拿了一把剪刀,将伤口处的病服剪开,“你来处理吧!”

    “为什么给我下避孕药?”湘以沫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清泠冷淡地目光投向他,拿起那碗当归乌鸡汤,“这里面也有吧!”随手一扔——

    “嘭!”飞花四溅,精致的陶瓷碗摔成了碎片。

    汤水溢满一地,上面泛着一层油,在灯光照射下闪着幽光。

    南宫寒拧紧了眉头,他当然不会轻易地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她,“现在,我还不想要小孩。”随口一句话就敷衍了她,他根本懒得找其他的借口和理由。

    “你可以自私地不要孩子,但没有权利来伤害我的身体!”如果她跟姐姐一样,长期服用了避孕药导致不孕不育了。她无法替姐姐生一个孩子,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会选择快点离开,带着对他的恨意彻彻底底地消失。

    “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冷鸷的语言如一把利刃,直接扎入湘以沫的心脏,嘴角扬起凄凉的淡笑,“原来我不配,不配生下你的孩子,不配当你孩子的妈咪,也不配当你的妻子……”

    面对她的质问,南宫寒冷漠地转过身,“孩子,你想都被想了!”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凝蓄在眼眶中的泪光从眼裂出悄然滚落,渗入发丝,消失不见。

    滕越看着她黯然伤心的样子,悠悠轻叹一声,安慰她,“小沫沫,你别担心,先做一个检查,看看身体里残留了多少药物,对你的伤害到了哪种程度,用药物可以将毒素一点一点排出来。”

    她泪雨迷蒙的双目空洞失焦,呆呆地凝望着天花板。

    既然她不配,那她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她好像回到过去,继续简简单单的生活,努力工作,给苏逸旻治病,努力上课,成为顶级的珠宝设计师。苏逸晟在她的心中依旧完美无缺,她也接触不到黑暗的杀戮。

    姐,她不想干了,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短短的几个月,简直在地狱走了一遭,遍体鳞伤,没有一刻开心过。

    ================================================

    纪战旋低垂着头,默默地站在雅子的病床边,“对不起,射中南宫寒妻子的那一枪是我派的人去干的。”也就是说,那一枪是替他挨的。

    “没事。”雅子苍白憔悴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只要让他觉得是亏欠我的就好了。”

    “雅子,其实他有其他女人。”纪战旋看到雅子越是痴情,越是替她不值,越是心痛。

    “我知道,而且还在那个别墅住过。”

    “你怎么会知道?”

    “她为了挑衅,故意在靳的床上留一下了一条内/裤。”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他,为什么不质问他……”这不是身为未婚妻,该有的权利,可是她却装作若无其事。

    雅子眨眨眼,淡笑道,“因为靳讨厌被女人管束。”

    纪战旋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么贤良淑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楚展靳不好好珍惜她。他不想看到雅子再为他伤心难过,决定站在她一边,帮助她,“那个女人在楚展靳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

    雅子微微一怔,“她究竟是谁?”

    “楚展靳的初恋,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正文 伤透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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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恋?”雅子水眸一暗,呢喃道,“看来,是我出现的晚了。”

    纪战旋突然目露凶光,“雅子,要不要我把她给杀了?”

    “不用,如果她有什么事,楚展靳肯定会认为是我干的,她不仅要活着,还得好好的活着!”明亮的眼眸中深藏一丝幽冷的目光,她将自己伪装成名门淑媛,时时刻刻保持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即使再愤怒也要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来,你有办法对付她了!”

    雅子浅浅一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微微蹙眉,“靳倒杯水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我去找他。”纪战旋随即转身走出去。

    一瞬,温婉的笑容敛去,失落的忧愁袭上眉梢,“靳,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丝毫感觉不到吗?我坚信,我比那个女人更爱你,我绝对不会让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

    楚展靳拿着一杯水疾步往前走,玻璃杯中透明的液体轻轻地晃悠,闪动着粼粼幽光。

    “楚展靳!”

    他走过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叫唤声。

    楼梯口的门微微打开了一条隙缝,湘以沫挥了挥手,“这里!”

    楚展靳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还是步入了楼梯,“有话快说!”

    楼梯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影,安静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楚展靳冷漠的声音在空中静静地回旋飘荡……

    湘以沫坐在轮椅上,脸色憔悴,漆黑的发丝也失去了光泽,披在她的肩头,和她惨白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吃力地昂起头凝望着他,想要仔仔细细地研究他的表情,可是她彻底失望了。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耐和淡漠,将她伤害成这样,为什么连一丝的歉疚之意都没有?

    “在林子里,你明明知道一旦爆炸,我难逃一死,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既然要杀南宫寒,免不了牺牲。”

    湘以沫凄凉地苦笑一声,鼻尖泛着酸楚,扬着头,让泪意倒流回去,已经为他流了太多的眼泪,而现在,已经不值得了。

    “原来,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轻易舍弃的牺牲品而已。如果……”她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瓣,幽幽然说道:“如果换做是湘以沫,你还会毅然决然地引爆炸弹吗?你还是会牺牲她吗?”

    她的心剧烈地颤抖着,期待着他的答案,同时也害怕他的答案。

    楚展靳手中的杯子微微晃悠了一下,泠然的清水泛起层层涟漪,他随即镇定地说道,“这个假设不存在。”

    “假如,南宫寒没有救我,我被炸死了,你打算怎么向湘以沫交代?”

    “我不会让她知道。”

    “呵呵……”湘以沫发出干涩地苦笑,眼角闪动着泪光,“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不爱湘以沫,如果你爱她,就不会伤害她唯一的亲人,让她伤心痛苦!”

    “你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楚展靳加重了语气,“你这个姐姐被收养之后,有想过找她吗?有关心过她吗?你说,她会对你这样冷漠无情的姐姐有什么感情!”

    亲人就是亲人,她从来没有埋怨过姐姐。“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了,我想把我姐……”湘以沫脱口而出,又说错了,随即改口,“我妹妹接走!”

    “十几年对她不理不睬,现在又来装什么假惺惺!”

    “你把她留在你身边算是什么意思!把她当成了什么,情人、情妇还是玩物!”湘以沫忿忿然说道,太过用力,气虚有些不稳,手按住了伤口喘着粗气。

    “这个用不着你管,她自己会做决定!”

    “你让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怎么做决定?”

    “她已经醒了。”

    一听到湘如沫已经醒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可以跟姐姐交换过来了,“你怎么没有马上通知我!”

    “她暂时已经失忆了,根本不认识你是谁!”

    “什么?”简直是晴天霹雳,好不容易醒过来,怎么又失忆了。

    “笃笃笃……”一串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我和你丈夫毕竟火拼过,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说完,楚展靳推门走了出去。

    湘以沫蹙紧了眉头,姐姐已经失忆,她怎么办?怎样才能挣脱这个身份,却不会影响到姐姐的未来?

    她,一筹莫展。

    “湘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还不能下床走动。你突然不见了,你的家人都急死了,到处在找你。”两名护士朝她匆匆地走过来。

    湘以沫报以一个歉意的笑容。

    护士推着她回去,经过婴儿房的时候她让护士停了一下。

    “哇啊,哇啊……”时不时有婴儿嘹亮的出声从里面传出来。

    一个个粉粉嫩嫩的小婴儿宛若天使般可爱,蹬着小腿,挥着小粉拳,小嘴巴嘟起,一举一动,憨态可掬。

    湘以沫嘴角情不自禁地悄然上扬,水亮的眼睛中充满了慈爱的目光,手情扬起,放在玻璃上。

    “湘小姐,原来你这么喜欢宝宝啊!那要快点抓紧生一个了,你这么漂亮,将来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会非常可爱。”护士喃喃地说道。

    湘以沫脸上柔和的笑容渐渐僵硬,她还有当母亲的资格吗?

    走廊的尽头,一双鹰凖般犀锐的目光紧盯在她的身上。

    “少爷,看来夫人真的非常喜欢小孩,你要不要考虑生一个?”

    “怎么,你想当奶爸了?”

    何管家咬咬牙说道,“少爷,不管你将来有多少个宝宝,都由我来带!”

    南宫寒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来,原来这是你的远大人生目标。”

    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居然不领情,“少爷,夫人只想有个完整的家,仅此而已。”

    “看来,你对她很了解嘛!”

    “我不是对她了解,只是,这是所有女人的愿望。”

    “你什么时候变成妇女之友了?”
正文 不听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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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烫的吻如雨点般密集,侵袭着湘以沫身上每一片肌肤,她现在就好像一条暴晒在阳光下的鱼,嘴巴无力地一张一合,想要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在炽热的烘烤之下气息奄奄,等待着窒息的感觉。

    为什么不能触碰她?

    女人,就不能纵容,一旦放纵了,她就无法无天了!

    南宫寒就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诫她,来征服她!当他的女人,就要无条件服从他,不听话的女人,就要接受惩罚。

    喷张的肌肉积蓄着力量感,沁出一层汗珠,让古铜色的肌肤显得更加莹亮,如同蜡染的一般,彰显着男人野性的魅力。滚烫的汗珠渐渐汇聚,最后坠落在娇软的身体上,好像一滴蜡油,灼烫着她的肌肤,她猛地轻颤了一下。

    湘以沫渐渐陷入昏迷,但随即被他粗暴的索取激醒,重复重复几次后,她接近崩溃的边缘,她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身体无助地颤栗着,锋利的贝齿一下子割破他的皮,陷入血肉中,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南宫寒沉黑的眼眸一片死寂,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痛意,猛地加快了节奏。

    在她螓 首惊呼中,他彻底发泄出积压许久的怒意,翻身推了推她,挑衅地问道:“我不能碰你吗?”

    “……”她双眼紧闭,蜷长的睫毛被泪水润湿,红肿的唇瓣上沾着一丝血迹,体力不支地晕厥过去。

    南宫寒微微蹙了蹙眉,“为什么脾气那么倔?”

    跟他对着干,根本吃力不讨好,聪明的女人学会如何奉承,可是她宁愿自己愚笨,就不愿抛弃自己那卑微的自尊,沦为他的玩物。

    ================================================

    “靳,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一杯水倒了这么久?”雅子温声细语地问道。

    楚展靳将那杯早已冷却的玻璃杯放在她的面前,“我现在去了哪里,用了多少时间,都要向你一一汇报了吗?”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雅子急忙解释,没有哪个有骨气的男人,愿意沦为妻管严,雅子一不小心,踩踏了他的禁忌。

    “那场戏演得非常出色,南宫寒将武器卖给‘山口组’了。”

    雅子柳眉微蹙,“其实,我那么做,并不是为了‘山口组’,而是为了你。”

    “你是为了我,所以才会演得那么卖力。”她的那点伎俩,楚展靳还不清楚嘛,其实,他不想在南宫寒面前揭穿而已,所以才会表现地如此伤心欲绝,配合她演出,“下次要表演,先提前知会我一声。”

    雅子并没有感到非常惊讶,释然地笑了笑。如果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说明这个男人也太逊了,不配她喜欢了。

    “如果,我动真格,开枪射中自己的要害,你会为我难过吗?会感到愧疚吗?”

    楚展靳笃定地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

    “你如此用心的包装自己,在人前呈现最完美的一面,怎么会让自己变成残废。”

    雅子淡淡一笑,“还是你最了解我!”所以在他面前,她不用辛苦伪装。

    “愧疚不是爱,不能维持一辈子。下次,你不要这么做了。”

    “嗯!”雅子淡淡地应了一声,垂下了头,眼底刷地一下润湿了。

    愧疚不是爱,可是她得不到他的爱,难道连那一丝愧疚感也给不了吗?

    或许,下次,她应该对自己更加狠一点。这样,或许结果就不同了。在他心目中,不再是心计女,而是,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傻女人。

    “藤井先生,非常希望你能回去疗养身体,他已经派来了私人飞机,明天你就飞回日本。”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这里还有工作放不下!”

    “我不回去!”雅子语气坚决,她不能丢下楚展靳和他的初恋双宿双飞。

    楚展靳目光一沉,“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固执了,这一点都不像你!”

    雅子为了能够虏获他的心,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她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她咬了咬唇,嗫嚅道:“好,我回去,但是我的伤一好,马上会过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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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湘以沫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声,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一看到南宫寒那张俊逸深邃的脸庞,马上眼睛一闭,似乎不愿多看他一眼。

    南宫寒拍了拍她的肩,“都醒了,不要装睡了!”

    虚弱的湘以沫脸色惨白,他的触碰似乎好像触电一般令她反感,翻过身子偎向枕边,纤细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好像遭受了风霜雨雪的侵打,瑟瑟发颤。

    冷厉的眼眸凝上一层暗光,“起来,把药给吃了!”

    “不吃!”湘以沫闷闷的声音透着一股怒气,他居然还要灌她避孕药。

    南宫寒悻悻然抿了抿薄唇,“需要我来灌吗?”

    “吃就吃!”反正要跟他划清界限了,湘以沫坐了起来,喝了一口白开水,把两粒药塞进嘴巴咽了下去。随手一甩,将玻璃杯中的水朝他脸上泼去,“我把避孕药吃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哗——”

    清泠泠的水带着凌厉之势,拍打在南宫寒的脸上,霎时,他的脸色泛黑,目光含针,水沿着紧绷的下颔簌簌滚落,“什么避孕药,你吃的是消炎药!”

    她的伤口有些发炎,滕越给她配的药。

    湘以沫尴尬地蠕动了一下唇瓣,但是她一点都不后悔泼他,倨傲地扬起头,“那又怎样!”

    两个人怒目瞪着对方,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空气摩擦着火药味。
正文 痛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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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蹑手蹑脚走进病房,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他凑近南宫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怎么一副欲 求不满的表情?”

    南宫寒斜睇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你需要泼凉水给自己降温,不是欲 求不满是什么?”

    “那是我泼的!”

    滕越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女中豪杰!”

    “你是不是想被泼硫酸!”

    滕越吐了吐舌头,靠向湘以沫,“听到了没有,下次泼浓硫酸!我提供浓硫酸,你负责泼!”

    “滕越,这也是男人说出来的话吗?”

    “我们这是强强联手!”

    “滕越,我想出去透透新鲜空气。”湘以沫冷冷地瞥了南宫寒一眼,“有这个人在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混浊了。”

    一是为了避开他,二是寻找逃出去的路线。

    “滕越,你有没有安眠药?”一走出病房,湘以沫就问他。

    “你需要安眠药干嘛?”

    “最近可能睡得多了,晚上经常失眠。”湘以沫揉了揉额头,装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安眠药有副作用,而且很容易上瘾,还是食疗比较好。”

    湘以沫气得快要撞头了,“你不知道整夜睡不着有多痛苦嘛!”

    “反正南宫寒一夜能七次,你睡不着,就叫他起来陪你做运动好了。”

    湘以沫哀怨地叹息道,“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精神崩溃,神经衰退,生不如死……”

    “好了,我给你就是了。”

    “我要特效的!”

    “南宫寒兽 性大发的时候你就别服用了。”

    “为什么?”

    “他那么卖力地表现,你却呼呼大睡,非常伤男人自尊的!”

    湘以沫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黠笑,反正这些安眠药是用来孝敬他的。

    ================================================

    火红的夕阳渐渐沉落,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湘以沫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璀璨的霓虹,茫茫的苍穹,她多么渴望回到原来的世界中,找会失去的自由。

    南宫寒冲了一个澡走出浴室,腰际围着一条浴巾,健硕的肌理勾画着紧绷的肌肉线条。粗硬的黑发一甩,水珠沿着结实的胸膛蜿蜒而下,滚过坚硬的腹肌,最后渗入浴巾中。

    “在看什么?”

    湘以沫缓缓转身,“医院又不是你的家,病房也没有你的卧房气派舒适,你怎么天天待在这里不回去?”

    “我也是病人!”他转过身,秀了秀后背的伤。

    虽然已经愈合结痂,长出了纷纷的新肉,可是依旧触目惊心,狰狞恐怖。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弱不禁风了,这么一点皮外伤也天天住医院!”

    南宫寒寸步不离,让她怎么逃走,既然他赖着不走,那就休怪她痛下毒手!

    “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不愧是南宫寒,洞察力那么敏锐,湘以沫随即挤出一丝笑意,“怎么会呢?只不过,医院的床那么硬,你那么矜贵,怕你睡得不习惯而已!”

    “有你这个人肉抱枕在,怎么会不习惯!”

    湘以沫羞得脸颊飞扑上两朵酡红色的红霞,“你想不想喝点酒?”她好像变戏法一样从衣柜里取出一瓶酒。

    当然,这是一瓶加料的红酒。她偷偷地让护工大妈去买的,把融化了的安眠药用注射器刺穿软木塞打了进去。

    “你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庆祝一下,你没有被炸死,我没有被射死,我们劫后余生!”湘以沫用开瓶器打开红酒瓶,给他倒了一大杯。

    南宫寒优雅地端起酒杯,透过光看了看红酒的色泽,凑近闻了闻酒香。

    看到他如此举动,湘以沫表情一僵,背脊沁出一层冷汗,难道漏出破绽了,“有什么好看的!”

    “庆祝我们劫后余生,怎么能用如此廉价的酒。”

    湘以沫瞥瞥嘴,“不喝就算了!”伸手想要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可是他却举了起来,递到嘴边。

    “用来漱漱口吧!”南宫寒轻抿了一口,眉头一皱,全部吐了出来,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不要喝了,这红酒已经变质了。”

    湘以沫吓得瞠圆了眼睛,“变质,这怎么可能。”

    “味道有点苦。”

    这也喝得出来,他那张嘴简直可以跟狗的鼻子匹敌了。

    没事,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幸好湘以沫有后备方案,不过要有点小小牺牲。

    湘以沫扶住了额头,“我好晕哦!”身体一软,朝着南宫寒的方向倾倒。

    南宫寒随即抱住她,“你怎么了?”

    “可能是站得太久了。”

    南宫寒将她抱了起来,平放在床上,“本来身体就没有好,还下地满房跑。”

    他放开她的瞬间,湘以沫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莹润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迷离的幽光,“陪我躺一会儿。”

    早上,她见到南宫寒,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的态度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南宫寒记起了她上一次主动,是为了获取给楚展靳的消息。那么,这一次,肯定有蹊跷。

    倒要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样,南宫寒不动声色,躺在她的身边。

    湘以沫亲密地依偎着他,宛若一只小猫在他身上乱蹭,其实她并不是在勾 引他,只是在寻找在哪个地方下针比较顺手。

    南宫寒浓眉紧紧锁紧,这个女人在干嘛,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惹 火?

    “你别动了!”南宫寒抱住她,阻止她继续扭 动,“你再磨蹭下去,难保我不会干出什么事来!”

    就是这个时候!

    湘以沫眼睛蓦地一亮,她的手圈住了南宫寒的脖颈,缓缓地伸向他的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针筒……

    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脑后进行,南宫寒根本不知道。

    锋利的针闪着银色的寒芒,倏地,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正文 留书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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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敛紧呼吸,鸷冷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蓦地,薄凉的嘴角一勾,在针筒刺进他后背的瞬间,他倏地一个转身,攫住了她的手腕,凌然的目光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针筒,质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抹杀亲夫吗?”

    湘以沫吓得倒吸了一口寒气,咬了咬唇,“这……这个,我这是在自我保护,万一你等一会儿又兽 性大发,弄伤弄疼了我呢?”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怕这个?”南宫寒的手掌一用力,她的纤柔细手咯咯作响,仿佛骨头都要快被他捏碎了。

    “好疼,放开我!”湘以沫眼角沁出了泪花。

    “没想到你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耍点计谋怎么赢得了你!”湘以沫面对强权暴力前面,依旧不缺不服。

    “耍些雕虫小技,你还是赢不了我!”大掌用力一捏,她的手因为血液不流通,依旧涨得发青,吃痛地松了手,针筒掉了下来。

    南宫寒拿起针筒,尖利的针尖上缓缓沁出一滴清澈的水珠子,“浪费了多可惜,你要不要来尝尝这滋味?”

    “对付我这个弱女子,你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那你准备怎么向我道歉?”

    湘以沫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声如蚊蚋,气若游丝,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敷衍了事。

    “没诚意!”

    “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鸡肚肠,爱斤斤计较!”

    “都被我当场抓包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死不悔改,爱得寸进尺!”

    “那你觉得怎样道歉才算是有诚意?”

    “跳支舞来欣赏欣赏!”南宫寒双手放于脑后,摆出一副闲情逸致的姿态。

    湘以沫眸光一转,“我已经从良了,只卖身,不卖艺!”她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主动吻住了他的唇,经过他的一番调教,她知道什么才算是吻,轻轻地舔 舐着他薄凉的唇瓣,用舌尖慢条斯理地勾描着,巨细无遗,虽然还有些青涩笨拙,却甜美诱人。小手在他的身上探索着,摩挲着他健硕的肌理,游弋向下,指尖轻轻一拨,解开了他腰际的浴巾……

    深邃的黑眸渐渐笼上了一层迷蒙的幽光,蓦地双手抱紧她,炽热地回应着她,随即将主导权抢了过来,搂住她纤细的柳腰,翻身一滚,两个人的位置随即倒转。

    灼热的吻宛若滚烫的铁烙,在她的脖颈、锁骨、胸前烙下一个个暧昧红印。

    在他沉入美味香甜的时候,湘以沫的手状似痛苦的抓紧了床单,慢慢滑到床边,手伸入床垫下,又拿起另一只针筒,这次,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扎入他的后背。

    南宫寒感觉到一丝刺痛,随即意识到遭到了暗算,眉头一拧,淬毒的目光射向她,“你……”

    “这叫兵不厌诈!”湘以沫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识破了她的诡计,肯定开始掉以轻心,并且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再犯,挑战他的威严。可是,他没有想到,湘以沫根本不惧怕他,而且抱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斗志。她在这个房间里的好多角落藏了针筒,准备随时随地给他来一针。

    “你用了什么药?”

    “不要紧张,一点镇静剂而已!”这是她从医护站偷来的。

    湘以沫推开渐渐失去知觉的南宫寒,爬下床,换上偷来的护士服。因为外面有很多南宫寒的人,所以还要乔装打扮一番,她选了一只艳丽的酒红色口红,掩饰她憔悴的面容,转头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南宫寒一眼,脸上随即绽放一抹黠笑。

    镇静剂的药效来得非常快,南宫寒很快就陷入了昏迷状态。睡得那么沉,简直就如一头任人宰割的死猪。

    “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么一天,居然会栽在我手里!”湘以沫一脸得瑟,受了他那么久的压迫,总算翻身了。

    多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当然要留下些什么表达一下谢意!

    即便是走,也要走的霸气!

    湘以沫拿起口红,靠近他……

    ================================================

    清晨。

    一缕清浅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户,斜斜射入病房。投在一张凌乱的床上,上面躺着一位美男,他全身赤 裸着,睡颜恬静,宛若大师雕刻的塑像。

    南宫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张憋笑的脸,

    “笑什么!”他冷斥怒一声。

    “咳!咳!”何管家轻咳一声,掩饰笑意,“少爷,夫人留书出走了。”

    “留书出走?”南宫寒剑眉一皱,这个女人越来越会玩了,“她留的书呢?”

    “你低下头就能看到了。”

    南宫寒头一低,脸色立马发青泛黑,额头的青筋暴起,全身的血液倏地往上涌。

    他精壮的胸口用鲜艳的口红写着一排刚劲有力的大字,“去你的一夜七次,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寒,你精 力太旺盛,把你老婆吓跑了。”滕越实在憋不住了,肆意大笑起来。

    南宫寒冷睇了他一眼,土灰着一张脸,用手一抹,油性的口红在他的胸口晕染了一片。

    “你干嘛急着擦,留着多好。”

    “留着给你欣赏,供你嘲笑?”

    “当然不是,由小沫沫来舔掉,岂不是更好!”

    “这个主意不错!”南宫寒随即起身,暴戾的怒吼一声,“老何,还怵着干嘛,还不快去调查她的消息,一定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唉……看来全城抓妻行动开始了,不知道湘以沫能不能逃离魔爪?

    这次,她算是把这头狮子给彻底惹怒了。抓不到则以,万一被抓到,那么湘以沫的下场肯定会相当凄惨。
正文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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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断续续的娇 吟声,夹杂着暧 昧的气息,从房间里徐徐飘荡出来,不绝于耳。

    湘以沫默默地流着清泪,无声无息,仿佛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泪,将他从心里彻彻底底洗去。

    经历这么多,应该对他彻彻底底死心了!

    她已经不是他的沫儿。

    而他,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苏逸晟。

    他们的人生轨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你怵在这里干什么!5012号房,需要送酒!”领班厉声训斥道。

    “是!我马上去!”湘以沫随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马上投入工作。她微微一顿,5012号房不就是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不就是在那里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发生了第一次关系!

    那个房间是南宫寒专属的,除了他没有人可以进去。

    他为什么突然回来这里?难道已经发现湘以沫了?

    湘以沫顿时胆战心惊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领班,“为什么要我去送酒?”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大家都在忙。你不想去就算了,那几位客人给的小费不菲。”

    ================================================

    听领班的口气和神态,不像有陷阱。

    但湘以沫还是提高了警惕心,她战战兢兢地走向那个熟悉的房间,“叩!叩!”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进来!”

    低沉冰凉的嗓音让湘以沫的心跳蓦然加速,好似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以为逃出他的魔爪,就可以彻彻底底摆脱湘如沫这个身份,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的交集。可是,才几天的没见,冤家路窄一般,又撞见了。

    手镯藏在黑色的护腕中,大腿的疤痕上粘上了肉色的胶布,再穿上长筒丝袜,掩饰地完美无缺,不贴近仔细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湘以沫做了一个深呼吸,提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先生,你的酒。”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恭敬地九十度鞠躬,胸前一大片春光乍现。

    这是“夜-色”酒吧的变态规定,领班就在湘以沫的身后,她只能标标准准地行礼。

    她特地露出两粒销魂的大黑牙,让他一看,保证不愿再多看第二眼来玷污自己的眼睛,马上打发她走人。

    谁知,南宫寒根本懒得看她一眼,一杯接一杯,默默地喝着酒。才几天不见,他貌似那股冷臭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而且还变本加厉了。紧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冰霜冻住了他所有的神经脉络。暗如子夜的有闪着危险的幽光,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寒森,宛若从地狱散发出的冷意。

    “唉!不就是老婆离家出走,你需要用得着如此郁郁寡欢吗?”滕越幽叹着揶揄道。

    任司宸也加入安慰的行列,“就是!你在这么喝下去,都快成为怨夫了!”

    “小沫沫就好像是小猫小狗,被关久了,就耐不住性子了。其实,你也不用着急,她就出去溜两圈,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湘以沫不动声色地将酒一瓶一瓶放下,滕越居然敢把她比喻成小猫小狗,好,她记下了!此仇不报,非以沫!

    “再说了,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了,难不成会迷路?”

    “司宸少爷,你不知道,夫人是路痴,她在自己家里还能经常迷路。”何管家耷拉着一张脸,忧心忡忡全写在脸上了。

    “居然有人能路痴到这种程度,她怎么活到现在的,简直是人类的奇迹!”

    这能怪湘以沫吗?姐姐又没有画地图给她,房子又那么大,她一进去,怎么知道哪是哪儿!所以厚着脸皮经常问佣人,接着她路痴的名号就流传开来了。

    滕越瞪了任司宸一眼,是让他来安慰人的,不是添乱的,“迷路也没有关系,可以找警察叔叔嘛!”

    湘以沫嘴角抽了抽,他们把她当成学龄前儿童,还是智障了,迷路了找警察叔叔,愧他想得出来。

    “派了那么多人,还雇佣了大量的私家侦探,这么多天过去了,还音讯全无,你说她会不会……”任司宸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随即被滕越踩了一脚。

    他随即改口说道,“她会不会躲起来?”

    滕越点点头,“要不要登寻人启事?提供线索就赏高额奖金,只要她还在本区,肯定插翅难飞!”

    说得好听是寻人启事!其实,跟通缉告示有什么区别。

    “你打算怎么写寻人启事,bonanna集团首席的老婆离家出走?明天股价肯定动荡,少爷也会沦为笑话。还是写夫人得了老年痴呆,迷了路?还是写你要千里寻亲,找走失的妹妹?”何管家泼了他一头冷水。

    南宫寒猛灌了一杯酒,迷离的黑眸微微眯起,幽幽然说道:“我感觉她就在不远处!”

    这位仁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着实让湘以沫吓了一跳,手一抖——

    “砰——”一个酒瓶滚落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马上引起这几个人的注意。

    湘以沫紧低着头,感觉到八道灼灼的目光射向她,她紧压嗓子,用尖尖地娃娃音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你再去拿点酒来,这里有一个酒桶在,肯定不够喝!”滕越给她一张大钞当小费。

    湘以沫的手止不住轻颤,因为她知道南宫寒鹰凖的目光紧扣在她身上,马上接过小费,转身就走。

    “站住!”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冷厉沉磁的声音忽然叫唤住了她。

    湘以沫脚步一顿,差一点一个跄踉摔倒在地,她深提一口气,心跳如雷,她马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过身,干涩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正文 惊险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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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好似一根冰棍,僵直地冻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攫成拳头,手心底里冒出了一层冷汗,屏住了气息,不敢动一下。此刻,她多么想有条地缝,能让她钻下去,不用受如此煎熬。

    难道被南宫寒看穿了?在如此乔装打扮之下,他有这么好的眼力?

    “把这里的老板叫来!”

    湘以沫悬到嗓子眼的心脏缓缓地降落下来,舒了一口气,这么一惊一乍,她早晚会得心脏病。

    “抱歉,老板不在!”

    他肯定想从老板那里打探夜蔷薇的消息,她怎么会给他这种机会,一口回绝了。

    “他去哪里了?”滕越追问道。

    “他老婆今天生小孩。”

    “经理呢?”

    “他也不在!”

    “不会他的老婆今天也要生小孩吧?”

    “不是,他的女朋友今天去做人流了。”

    滕越干笑一声,“看来你们这里的员工还真够忙的!”

    “呵呵……在这里工作,很容易就闹出‘人命’来。”

    “你去拿酒吧!”打发她走。

    湘以沫求之不得,她全身冷汗涔涔,快要晕厥了,箭步走了出去,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平稳一下紊乱的心跳。

    “少爷,你怎么觉得夫人会在这里?”

    “跟她有关系的人都找遍了,没有丝毫线索,她又不是活在真空中的,除了这里,她还能藏迹于哪里?”

    滕越轻叹一声,“可惜,‘夜-色’的管事一个个都闹出了人命了,今天你想把‘夜-色’买下来是不可能了!”

    湘以沫就站在门口,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实在佩服南宫寒的推理能力,猜到她藏身在这里。看来,她不能继续留在“夜-色”了,必须连夜大包袱走人。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偷懒,刚刚你给客人送错了酒!”领班恶狠狠地斥责她。

    “怎么可能?”

    “304号房间点的是vodka,不是wiskey!你还不给我去向客人道歉!”

    “是!”湘以沫疾步跑过去。

    站在304号房门口,脑海中还不停地浮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幕尴尬的画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湘以沫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头挪进去,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弄错酒了,这是你们的vodka!”她以为自己放下酒,应该就没事了。

    湘如沫指尖涂抹着乌黑发亮的指甲油,指间夹着一根细烟,吸了一口,“这样就算是道歉吗?”

    “抱歉,因为我的小失误,破坏了你们的心情,所以今天你们的消费会免单。”

    “你觉得我们在乎免不免单吗?”湘如沫将一瓶wiskey打开,“这瓶既然是你拿错了,就喝光了吧!”

    喝掉一瓶高酒精浓度的wiskey,是不是想让的胃烧起来了。

    “沫儿,我看算了吧!”坐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楚展靳,终于开口讲了一句话。

    “做错了事,本来就是要接受惩罚啊!靳,他们在这种地方工作的,肯定很能喝的!”

    湘以沫眯起眼睛打量着她,这个人是她的姐姐吗?

    一模一样的脸,即便是分开那么多年,她们还是如此相像,可是眼前这个妖 娆性感、斤斤计较、仗势欺人的女人,还是那个跟她在福利院相依为命的姐姐吗?

    “好,我喝!”湘以沫好爽地答应了,她拿起了酒瓶,咬了咬牙,扬起头,直接往下灌——

    “咕嘟咕嘟……”冰凉的wiskey沿着她的喉咙,流入胃里,她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瞬间燃起了一把火,尖锐的刺痛感越来越加剧。

    湘以沫身体微微地轻晃了一下,看着酒瓶中的液体一点一点下降。

    喝光最后一滴,她喘着粗气,把酒瓶倒置过来,“这样可以了吗?”嗓音已然沙哑。

    “啪啪!”湘如沫轻拍了两下手,“好酒量!”

    “既然这样,我要去工作了!”湘以沫冷漠的目光轻轻扫过他们,缓步走出房间。

    “靳,真没意思,我们回去吧!”湘如沫挽起楚展靳的手臂。

    他们两个站了起来,好一对男才女貌的恋人,走在一起,简直羡煞旁人。

    湘以沫感觉身体里的酒精熊熊燃烧起来,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炙热难耐。但她没有稍作休息,马上将酒送去5012号房,以她对南宫寒那个火爆脾气的了解,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稍微晚了一会儿,就会火山爆发。

    她端着酒疾步跑过去,却发现那几个人正从5012房走出来。

    湘以沫站在转弯处前面看看南宫寒,身后看看湘如沫,惨了惨了,千万不能在此刻让南宫寒发现湘如沫的存在。不然他肯定会将她认为是湘以沫,认为自己的老婆留书出走,去勾引他的死对头了,南宫寒非气疯了不可。那夫妻关系岂不是一下子降至冰点,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虽然湘如沫已经失忆,可是她还是想捍卫住那段婚姻,万一姐姐哪天回想起过去的所有记忆来了,岂不是会责怪她。

    湘以沫记得额头直冒冷汗,双脚颤颤发抖。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朝着南宫寒一群人几个冲了过去——

    “砰!”

    湘以沫和滕越撞在了一起,一托盘的鸡尾酒全部倒在他的身上,而且不偏不倚正好在裤 裆处。

    刚刚不是说她是小猫小狗嘛,这就是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不起、对不起……”湘以沫颔首,连忙道歉。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滕越的身上时,正好湘如沫挽着楚展靳走了出去。

    “你会不会走路!”滕越暴怒,大吼一声。

    看到他们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湘以沫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给你擦!”她拿起手帕,朝着他的裤 裆处伸去……

    “干嘛!你要非礼我啊!”
正文 吐你一身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滕越气得脸色铁青,挥开了湘以沫的手。

    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对她那么凶。

    “我觉得你的裤子,还是弄干比较好。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患上了尿失禁。一个大男人还尿裤子,传出去多丢脸?”湘以沫忍不住调侃道。

    滕越怒瞪着湘以沫,脸色骤变,红色、青色、黑色……

    “你……你就等着炒鱿鱼吧!”滕越愤愤然甩身往回走。

    求之不得,她本来就打算辞职不干,溜之大吉了。

    他们一行又重新回到了5012号房。

    湘以沫找来了吹风机,“给他吹吹,能干的快一点。”

    “刚刚是冰镇的酒水,现在又要来吹热风……”这应该差不多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了吧,“你想让我阳 痿么?”

    “原来你这么脆弱,是不是需要补一下了?”

    “你这个女人……”滕越一跃而已。

    任司宸拉住了他,“何管家已经出去买裤子了,你就忍耐一下,湿了个大裤裆,就不要上蹿下跳了!”

    南宫寒始终黑着一张脸千年不化的冷脸,修长的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这个,你打算怎么负责?”

    他脚上那双意大利高级定制的手工皮鞋幽黑锃亮,水珠子一碰到油性的真皮随即滚落,但有一块柠檬片粘在了鞋头。南宫寒微晃着脚尖,身体慵懒地斜倚着沙发,宛若一头雄狮趴在岩石上晒着太阳,只要一惹怒他,随时可以一跃而起,扑向猎物。

    那片柠檬应该是撞上滕越的时候,飞溅到他脚上。

    “你脚用力一踢,不就甩掉了!”真像个三岁小孩子,这点小问题都不会处理。

    “踢谁,踢你吗?那你站近一点!”

    看来,他纯粹是想找麻烦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舔掉!”冰凉的薄唇蹦出绝冷的两个字。

    湘以沫气得直磨牙,平时见惯了他的恶劣脾气,没想到他如此狠毒!

    其实,滕越出了糗,他是为自己的死党出气。

    “我不属狗,我不会舔,请您亲自示范一下!”

    滕越和任司宸惊讶地看着这个没门牙的女人,她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跟南宫寒如此说话!

    南宫寒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把瑞士军刀,用丝绢擦着刀身,“没了两粒牙齿还如此牙尖嘴利,你说,没了舌头,还能唇枪舌战吗?”

    才说了三两句话,马上残虐的本性暴露了。湘以沫憋出哭丧的声音,“你们一个个大男人,恃强凌弱,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

    “你都把我弄成‘尿失禁’了,你还手无缚鸡之力?”滕越冷谑道。

    “我就是因为手无缚鸡之力,端不动那么多酒,所以才会撞上你!”

    南宫寒把玩着手中的那把瑞士军刀,锋利的银芒在他的指间流转,蓦地,她的目光突然收紧,手一抡,军刀被投掷了出去,朝着湘以沫的脸射去——

    上次,一个酒杯,当场砸落了她的面具。

    那么,这次——

    湘以沫紧张地心跳如麻,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全身动弹不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黑亮的双眸紧紧盯着飞驰而来的锋芒——

    刀紧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只差两毫米就能割破她的面具,一绺发丝被隔断,飘落在她的肩头。

    南宫寒低着头,没有瞄一眼,就知道结果,又拿出一把瑞士军刀,“这次,你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湘以沫怔了怔,马上摸摸脸上的面具,幸好还在。愤愤然怒瞪了他一眼,缓步走过去。她刚才一口气灌下一瓶wiskey,即便她的酒量再好,空腹喝那么浓烈的酒,胃也承受不了。在高浓度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胃剧烈翻搅,翻江倒海般难受。

    湘以沫紧蹙眉头,脸上的血气一寸一寸褪去,缓缓弯下腰,靠近他的脚,用力吹了两口,但薄薄的柠檬片粘在上面,纹丝未动。

    吹得太用力,胃里地一股酸气不断往上涌。

    “能不能专业一点,跪下慢慢舔!”

    湘以沫幽幽然抬眸,怒瞪了他一眼,胃里突然一阵抽绞,她痛得捣住了胃部,她腿一软,跪倒在地,不断抽着冷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倔强地抬起头,“如果你的面前摆一个镜框,多像一张遗像!”

    “嘴还那么硬,是不是想把我的皮鞋也给吃了!”南宫寒翘了翘脚,递到她的嘴边,“快舔干净!”

    胃突然一阵禁脔一般,猛地,如火山喷发一般,一股浓烈的酸气直往上冲,“呕……”

    “哗——”

    酸臭的呕吐物喷向南宫寒的脚——

    湘以沫低着头,不偏不倚地对着他的脚呕吐,恨不得将所有的酸水灌入他的皮鞋!

    惊讶的任司宸脸色绿了。

    震愕的滕越脸色青了。

    暴怒的南宫寒脸色黑了。

    这三个人可以一起上台唱京剧脸谱了。

    南宫寒有洁癖,一丁点灰尘就忍受不了了,更何况还是酸臭粘稠的呕吐物。他全身好像被冻僵了,纹丝未动,额头的青筋突起。

    “呕……呕……”湘以沫快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吐完了,擦了擦嘴角,瞥了南宫寒一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那张脸,身体就情不自禁地发生这种生理反应。”

    南宫寒脸色沉郁,一股阴森的寒气渐渐地空气中聚积,冷得令人心头发憷。

    言外之意就是,他那张脸,看了就让人恶心想吐,“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患了便秘吗?厕所左拐就到了。不对,这个vip包间有厕所。”

    “裤子来了!”何管家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随即表情僵住,一股恶臭气味扑面而来,入眼的是三个呆若木鸡的男人。
正文 放开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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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害怕了?”南宫寒挑了挑眉,低沉暗哑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里飘来的魔音,可以瞬间刺穿湘以沫整个人的心脏!

    “害怕?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湘以沫装作若无其事,双手握拳,手指甲掐着手心的肉,借助痛意让自己保持镇定,“我长得奇丑,怕玷污了你的眼睛。”

    “能有多丑?”

    “朝天鼻,高颧骨,单眼皮,满脸雀斑、黄褐斑、晒斑,脸颊上还有一块青色的大胎记,一颗大黑痣,一条疤痕……”

    “能丑成这样,活着简直就是你的勇气!”

    湘以沫嘴角僵硬地勾出一丝笑意,点点头,“我活着就是为了衬托世界的美丽!”

    “可……”南宫寒幽魅的声音突然拖长了音调,“可是,我还是想看一眼你的容貌,就当是看怪物好了!”

    “我也好奇,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成这幅鬼样!”滕越也燃起了强烈的好奇。

    “你们看了我的样子,不怕晚上睡觉做恶梦吗?”湘以沫的脚一寸一寸慢慢地往后挪,做好了随时随地准备逃跑的准备。

    南宫寒霍然站了起来,他赤着脚站在地上,一步一步逼近湘以沫,鹰凖的厉眸紧紧地钉在她的身上,“你有什么不可示人的?”

    “长成这幅鬼样子,我自卑不行啊!”湘以沫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瑟缩地往后退。

    站在他前面,她显得娇小柔弱。他颀长的身影,将她瘦削的身体笼罩其中,凛然强大的气势迫人,“你的牙齿……”近距离,南宫寒看清了她不是没有两粒门牙,而是在上面涂抹了黑色,“你干嘛要扮丑!”

    “这叫个性,懂不懂!”湘以沫已经退到了墙边,无处逃遁。

    南宫寒眼睛微眯,锋芒犀利,“我倒要看看,你的长相到底有多个性!”他抬起手伸向她的面具——

    在千钧一发之际,湘以沫紧闭上眼睛,双手捂住了面具。

    “色狼,放开我女人!”一声细腻的响声从门口传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子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一头酷酷的短发,带着一副墨镜,一举一动彰显着阳刚之气。

    这场面,也太有喜剧性了!

    滕越和任司宸端坐在沙发上,欣赏着这一场好戏。

    一听声音,湘以沫就知道她是苏梓琳,她一直知道湘以沫在“夜-色”跳舞,所以偶尔会来这里玩,因为她长相甜美,又不会任何拳脚功夫防身,所以每次来都会乔装打扮一番。最好的乔装就是装得非常中性,她本来就有一米七五的个子,只要戴上假发套,再穿上一身中性的衣服,马上变得帅气十足。让人看一眼就以为她是蕾丝,这样一来,就没有色狼再骚扰她了。

    “你的女人?”南宫寒手一顿,停顿在半空中。

    “干嘛!你歧视同性恋啊!”苏梓琳蛮狠地走过去,帅气地将湘以沫拉到自己的身边,手拦住了她的药,“宝贝,别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湘以沫马上就配合她演起戏来,小鸟依人地贴近她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honey!他们要我摘面具,我死都不摘,我的美貌只有你一个人能欣赏!”

    说这么恶心的话,她都冒出一身鸡皮疙瘩来。要不是刚才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她非直接吐了不可。

    苏梓琳一向最会撒娇,恶心肉麻的话信手拈来,“宝贝,你倾国倾城的美貌不管是男人、女人、人妖见了,肯定都会为你疯狂!”

    湘以沫用力点点头,埋进了她的怀里,马上嘴角咧开,暗自偷笑。

    “呕……”滕越夸张地做出呕吐的表情,“你们少在这里恶心了,我快要吐了,快滚吧!”

    “你才恶心!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湘以沫拉拉苏梓琳,“honey,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三个培养感情了!”

    “原来他们要3p啊!”苏梓琳口无遮拦地说道。

    湘以沫不去看南宫寒的脸色黑到哪种程度了,拉着她,就往外跑。

    “什么3p,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变态,回来把话说清楚!”滕越追了出去。

    苏梓琳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哈哈!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尿裤子!”

    滕越马上停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裤 裆,尴尬地回应周围射来的诧异目光。

    这下脸丢大了!

    那个不男不女的变态,下次不要被他撞见,不然,非扒她一层皮不可!

    ================================================

    他们一口气跑出了“夜-色”酒吧,钻进了苏梓琳的车,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沫沫,刚刚实在太刺激了!”苏梓琳摘掉墨镜,她的脸色已经吓得惨白。

    “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死定了!”

    “那几个人是谁?怎么缠着你不放?”

    湘以沫并没有把自己代替姐姐生小孩的事告诉苏梓琳,一来,是她的蛋糕店刚开不久,非常忙碌,不想她再为自己操心。二来,南宫寒是个狠角色,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要给她舔麻烦。

    “几个色狼!”

    “以后你再遇到这几个色狼,你应该打得他们屁股尿流!”

    “呵呵……”湘以沫干笑两声,以她的身手,对付几个小喽啰不成问题,但是她要对付南宫寒,那还是直接缴械投降算了!

    “沫沫,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

    湘以沫摘掉面具,拭了拭额头的一层冷汗,“没事,天气热而已。”不管遇到什么,承受什么,她都习惯自己忍受,自己扛。

    “嘀——嘀——”一辆布加迪威航朝他们的车开来,骤然间,耀眼的强光直刺她们的眼睛——

    惨了!

    她脸上的面具摘掉了!
正文 隔窗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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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用手挡住了刺眼的强光,瞥了一眼那辆布加迪威航的车牌号,脸色刹变,双手马上捂住了脸颊,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南宫寒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可是,他的车直接停在她面前,车门一开,南宫寒气势冲冲地走了下来,一脸愠怒,走到窗边,伸手敲敲车窗,怒吼一声,“开门!”

    给他开门?

    除非她脑子不正常了!

    湘以沫双手遮住脸颊,露出一条手指缝,偷偷地扫视着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开不开门!”

    “不开就是不开!”湘以沫紧咬着牙,不妥协。

    南宫寒紧紧攫紧了拳头,指骨咯咯作响,猛地朝着她的车窗抡去——

    在千钧一发的瞬间!

    湘以沫挂了一个倒档,猛地一脚油门,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快速后退。

    他一拳打了一个空。

    湘以沫娴熟地挂档,踩油门,一个急转弯,调头就走——

    苏梓琳直愣愣地看着她,“沫沫,你什么时候考得驾照,车练得真好!”

    “我还没有考!”湘以沫聚精会神,一边留意着后视镜,一边紧盯着前方。

    “啊?”苏梓琳一脸惊讶,“你是不是在驾校练习了,只是还没有考,对吧?”

    “我从来没有进过什么驾校!”

    苏梓琳目瞪口呆,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车顶的扶手,“沫沫,你是无证驾驶,你慢点开,靠路边停下,换我来开就好了……”

    她话音还没有落下,湘以沫猛地一脚油门,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苏梓琳闭紧双眼,害怕地大喊起来,“沫沫,我还没有结婚生子,我不想死啊!”

    “闭嘴!我保证你死不了!”湘以沫双眸紧敛,冷静沉着。

    ================================================

    湘以沫一倒车,南宫寒马上跑回自己的车,连安全带也没有系上,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坐在后面的滕越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头撞在了座椅上,发出一声哀鸣,“哎呦!你好歹还有方程式赛车的驾驶证,你能不能拿出点专业水准来!”

    “闭嘴!”

    “我还要换裤子!”

    按照他现在的车速,还要忽左忽右不断超车,滕越换上裤子,非撞得满头是包不可!

    “要开车门,让人来观赏你换裤子吗?”

    “还不是你要追出来,我会没有时间换下是湿裤子嘛?”

    “要不,我把你扔下车,留在你大马路上,慢慢换!”

    南宫寒一脚离合,随即换挡,零点几秒的时间就完成了,动作娴熟连贯,一气呵成。车子的性能太好了,只在一瞬间,就加速到两百多公里,一下子追上了湘以沫那辆小车。

    “少爷,夫人身上还有伤,你就不要追得这么猛了。”何管家苦口婆心地说道。

    “哼!”南宫寒冷冷地发出一声闷哼,“身上有伤,她还能去‘夜-色’搔 首弄姿?”

    冷厉的黑眸一拧,寒芒四射,车身渐渐逼近湘以沫的车,以两辆车的车身摩擦,来迫使她减速,停车!

    “沫沫,他开的是8。0t排量的超级跑车,你开的二手小mini,就好像f1方程式赛车跟一辆儿童小车在比赛,你怎么飙得过他,我看还是停车好了……”苏梓琳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唠叨个不停。

    湘以沫并没有被她影响,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前方,额头垂下一滴冷汗,脚踩紧油门,不断加速——

    “惨了,惨了!他撞上来了!车尾碰到了……”苏梓琳一惊一乍地叫嚷个不停。

    “喂!不男不女的变态,还不快把车停下!”滕越打开车窗,对着她大喊。

    苏梓琳也移下车窗,“什么变态,你才是尿裤子的智障!”

    “我那是被小沫沫泼到的!”

    “谁说我不男不女了,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苏梓琳低下头,将假发摘掉,摇了摇头,一头柔顺飘逸地长发随风舒展开来,怒瞪了滕越一眼,“我是女人!不可不扣的女人!”

    “原来你是雌雄共体!”

    两个人隔着车窗对骂,苏梓琳快要被他气疯了,咬咬牙,转头对湘以沫说道,“沫沫,全力加速,即使这辆车报废了,也不能输给他!”

    “喂!雌雄共体,你听到了没有,让小沫沫停下来!”

    苏梓琳头探出车窗,朝他吐了吐舌头,“不停,不停,就是不停!”

    随手泼出去一杯水——

    车速极快,水倾泻而下!

    “哗——”

    不偏不倚地泼在了滕越的脸上,他今天是不是跟水过不去,接二连三遭到泼水,水沿着他僵硬的脸颊滴滴答答流淌下来,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喂!臭八婆,你给我泼了什么!”

    “放下好了不是尿!只不过是过期发霉的柠檬汁,给你做个面膜,说不定还有保湿美白的功效哦!”苏梓琳兴奋地手舞足蹈。

    “你……”滕越气得快要抓狂了,一激动,手按在车把上,要推开车门。

    但随即被任司宸阻止了,“现在的车速有两百多,你想跳车寻死吗?”

    气氛越来越焦灼,车尾摩擦处激起了火花,一闪一闪,跳跃出来。

    湘以沫目光一紧,扫视了一眼后视镜,留意后面的道路情况。蓦地,猛地踩了一个刹车,“嗤——”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随即一个漂移,一直跳转车头,驶入一条小道。

    南宫寒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停车,因为惯性,车冲不去不少,随即调转车头,追赶了上去。

    湘以沫知道他那辆跑车的车底非常低,所以她绕进了一条用砖头铺成的古道。

    轮胎滚落高低不平的路边,车猛烈抖动起来,苏梓琳抱怨一句,“沫沫,我的屁股跳得快没有知觉了。”
正文 玩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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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屁屁上的肉太少了!”湘以沫目光紧敛,紧盯着前方。

    石路高高低低,坑坑洼洼,因为不久前下过一场雨夹雪,加上晚上的温度骤然下降,小水洼上面结了一层冰,车开在上面很容易打滑,失去控制。湘以沫不断快速转动方向盘,娴熟的转弯技巧,车宛若一条游蛇,灵活地避开了结冰的路面。

    滕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真看不出来,小沫沫的车技这么好。”

    “我教的!”南宫寒淡淡地道了一句,冷鸷的眼眸好像淬了毒的针一般,死死地盯住了那辆小mini。踩离合,换挡位,踩刹车,动作一气呵成,奋起直追。

    “寒,要不开一枪,打破她的轮胎得了!”

    “翻车怎么办?”

    以南宫寒的开车技术,早就可以超越她,迫使她停车,但,以他对湘以沫的了解,她肯定不愿屈服,拼死反抗,高速行车,加上晚上视线不佳,很容易造成车祸。

    布加迪威航一点一点逼近湘以沫的车,虽然底盘低,有撞破的危险,但在南宫寒炉火纯青的车技下,避开了突起的大石块,车子的稳定性非常高,如履平地一般,丝毫感觉不到剧烈的抖动。

    “喂!不男不女的臭八婆,你快让小沫沫停车,再这样开下去,危险啦!只要她肯坦白从宽,南宫寒一定会既往不咎!”滕越大声嚷嚷。

    苏梓琳拿出一块蛋糕伸出车窗,“刚刚做完柠檬汁面膜,是不是还想再做个蛋糕面膜?”

    滕越倏地钻回了车里,朝着怒喊,“雌雄共体的变态,你不要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早晚弄死你!”

    “坐好!”南宫寒表情冷凝,宛若刀削般的唇瓣冷冷地迸出两个字,蓦地他突然加速,车如箭矢一般飞了出去,随即追上了湘以沫的mini,与之并行……

    湘以沫用余光向旁边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南宫寒冷厉的寒眸,她的心猛然一紧。咬了咬唇,蓦地快速转动方向盘,冲入旁边的花坛——

    锃亮的车头灯划破了茫茫的夜色——

    苏梓琳惊恐地瞠大了眼睛,“沫沫,小心,前面有树!”

    湘以沫紧握方向盘的双手早已被汗水润湿,手突然一滑,松开了方向盘,这辆车好似一头失去理智的蛮牛,朝着杨柳树的方向疯狂的撞去。

    “啊……”

    随着苏梓琳的惊叫声,“砰!”车子重重地撞在了树上!车头凹陷了下去!

    长长的柳条如发丝一般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该死!”南宫寒低啜一句,一个急刹车,车稳稳地停了下来,他马上跑了过去。

    苏梓琳双手抱头,紧闭双眼,一声猛烈地撞击声后,四周一片沉寂,只有风撩动树梢发出的窸窣声。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她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湘以沫。

    她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沫沫,你快醒醒!”苏梓琳轻轻地推了推她,绵软无力的身体倒向一侧,光洁的额头上染上了一滩血迹,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鲜艳欲滴。

    “沫沫,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褪去嫣红色泽的唇瓣微微张开,“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你干嘛不早点吱声!”苏梓琳哀婉地叹了一口气,“才跟我一个月的小mini,就这样报废了!”

    “嘭——”

    车门突然被拉开,南宫寒脸上结了一层冰霜,“玩够了没有!”

    湘以沫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南宫寒,“这辆车,找他赔……”一说完,纤细的手颓然坠落。

    “你……”南宫寒薄唇一抿,硬生生地怒火咽了回去。新帐旧账,等一会儿慢慢算!他将晕迷的湘以沫抱出了车。

    “喂!你赔我车!”苏梓琳朝他大声嚷嚷。

    南宫寒没有搭理她,气冲冲地径直走向他的车,扬长而去。

    苏梓琳跳下车,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膝盖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她吃痛地跌坐在地上。

    “受伤啦?”

    苏梓琳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的却是滕越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不用你管!”

    “我是医生,以我多年的经验,你的膝盖肯定粉碎性骨折了,有可能还要截肢,如果处理不当,发炎、细菌感染,那就一命呜呼了。你求求我,或许我可以既往不咎,救你一命!”滕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苏梓琳嘴角勾了勾,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撩起裤管,拍了拍淤青的膝盖,“这也用得着截肢?你这个庸医,连自己的尿失禁都治不好,还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绑你进我的医院做检查!我想要让你截肢,你就得截!我想要你的命,你就得死!”

    苏梓琳忿忿然怒瞪着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向我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梓琳勾勾手,“过来!”

    “干什么?”

    “靠近一点,能听得仔细一点呗!”

    滕越走近一步,弯下身,蓦地,一团白色的物体朝着他的脸袭去,他敏捷地侧身一闪。

    “啪!”蛋糕掉落在地。

    “你这个雌雄共体的变态,你信不信我马上绑你上手出台,给你做变性手术!”

    苏梓琳眨眨狡猾的眼眸,“那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去蹲监狱!”

    因为车撞击发出的巨大响声,引来周围的居民,他们走了过来,渐渐靠近。

    苏梓琳随即拨开衣服,露出双肩,弄乱了头发,嘶声力竭地叫喊道:“啊……色狼,你滚开,你不要过来……”

    “你给我闭嘴!”滕越气得涨红了脸。

    “救命啊……非礼呀……这里有人非礼良家妇女……”
正文 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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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反应敏捷,侧身一闪,躲过了她的口水袭击,“看来你非常怀念鲨鱼池,我又新养了两条,要不要跟它们亲密接触一下!”

    又来恐吓威胁她!

    “呵呵……”湘以沫傻傻地干笑两声,“我只是想润湿一下,这样舔起来方便!”

    “废话少说,快点舔!”南宫寒背倚着枕头,双臂敞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湘以沫咬了咬牙,捋起耳边的发丝,气鼓鼓地俯身,慢慢凑近他健硕的胸膛,伸出湿热的石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舔了一下,居然是草莓口味的,虽然这是她喜欢的水果口味,但就是激不起她的食欲。

    见他惬意地阖上了眼,闭目养神,湘以沫晶亮的眼睛蓦地一紧,猛然间,一口咬了下去!

    锋利的贝齿割破了皮,一丝一丝的苦腥味在唇齿之间蔓延……

    南宫寒蓦地弹开眼睛,“你干什么!”

    马上松开了嘴,湘以沫眨眨水润明眸,“都怪我太投入了,我还以为是草莓,所以情不自禁地一口咬下去了。”

    湘以沫好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想要驯服她,简直比登天还难,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双脚乱踹,不停地踢着他的后背,奋力反抗,“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南宫寒霍然起身,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浴室,“今晚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什么是一夜七次!”

    “哗——哗——”

    浴室传来泠泠的水声,淡淡的暖气逸出,如雾霭一般在空中翻腾、萦绕、回旋……

    水声四溅!

    娇 吟连连!

    腾腾热气之中,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不断激荡着浴缸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波浪,清泠泠的水沿着浴缸的边缘,缓缓地滚落……

    温热的水蔓延一地!

    湘以沫渐渐化反抗为依附,好像置身于炼炉之中,浑身滚烫,脸颊上泛着酡红色,眼神迷离,渐渐融化在他的炽热中。

    南宫寒似乎已经贪恋上了她的滋味,对她的味道难以忘怀,一遍一遍细细品味,不知厌倦。

    汗水与汗水的淋漓,发丝与发丝的交缠,肌肤与肌肤的相贴,唇瓣与唇瓣的辗转反侧……仿佛此时此刻,天与地之间,只有彼此。

    一夜,从浴室到沙发,再从地毯到床上,整整折腾了湘以沫一整夜!

    南宫寒太思念她的味道了,一想到她的不告而别,一想到她的挑衅话语,他怒火燃烧,行驶自己的所有权,一再的索取,不愿轻易放过她。

    一开始,湘以沫还有力气奋力反抗,但随即被他制服,他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轻易地扇动起她身体里的火焰,燎 原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明明要推开他,可是身体却不争气地贴近他。

    午后。

    和煦的太阳高挂,洒落暖融融的阳光,乳白色的建筑沐浴在阳光下,散逸着洁白的光晕。

    层层厚实的窗帘阻挡了屋外的光线,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与晚上。氤氲的空气中飘荡着久久不散的暧 昧气息,还有浅浅的呼吸声。

    南宫寒紧紧拥搂着湘以沫,似乎他只要一放手,这个不乖的小女人,又会偷偷溜走。

    虽然他也一夜未眠,但稍作休息,马上恢复了精气神。他松开了怀里的娇躯,替她掖好被子,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何管家早已端着咖啡,伫立在房门口。

    南宫寒抿了一口咖啡,“多派几个人保护她的安全。”

    美其名曰保护,实质是监视。

    “少爷,滕越被关进警局了!”

    “他犯了什么事?”

    “调戏良家妇女!”何管家进一步解释,“调戏的就是坐在夫人车里的那个女孩。”

    “噗……”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他什么时候口味变得如此重!怪不得,昨天他一直跟那个女孩打情骂俏!”

    “少爷,要不要去保释他?”

    “不用!”南宫寒嘴角噙着戏谑的淡笑,“这是体现他痴情的时候,我们怎么能去破坏呢?”

    ================================================

    南宫寒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去警局接他出来。

    在办理保释手续的时候,滕越被警察带了出来,下巴生了一层胡渣,眼底布满了血丝,显得狼狈不已。

    “滕越,你为什么要调戏我的朋友!”湘以沫气呼呼地睇视着他。

    “我调戏她?她不诬陷我已经不错了!”

    “不能把这个色狼放出去!”

    身后传来苏梓琳的声音,让滕越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他马上转过身,表情一僵,目光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艳,“你……你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变态?”

    苏梓琳穿着一条鹅黄色清新淡雅的雪纺纱裙,淡雅清新,卷长的头发披在肩头。她故意挺了挺胸,秀了一下她的34d,趾高气昂地说道:“对!我就是那个飞机场!”

    “不愧是雌雄共体,昨天还是个男人,今天就成了女人,估计明天就是人妖,后天就直接变成鬼了!”滕越丝毫不退让,全力反击。

    “警察叔叔,你们有没有给他准备个纸尿裤,万一,他又尿裤子了怎么办?”

    何管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唉……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谁跟他(她)打情骂俏!”两个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梓琳,你的车怎么样了?”

    她惋惜地哀叹道:“寿终正寝!”

    毕竟是湘以沫撞坏的,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用手肘撞撞南宫寒的胸膛,示意他。

    “干嘛!”

    “赔她车啊!”

    “为什么要我赔?”

    “你不追我,我会撞到树上吗?”

    “我追你,你为什么要跑,你不跑,又怎么会撞上去?”

    湘以沫嘀咕一句,“真小气!”
正文 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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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眼睛微眯,那就不要怪她拿出杀手锏了!

    “亲爱的,不就是一辆车,对你来说九牛一毛而已。”娇嗔的声音嗲中泛酥,酥中发麻,让人一听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下来。

    南宫寒表情一黑,看到警察投来的一个个异样的目光,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冷厉地训斥道:“能不能正常讲话!”

    “不嘛!你不依人家,人家以后就一直这样讲话,让你天天反胃,天天呕吐……”

    “信不信我把你给毒哑了?”

    湘以沫暧 昧一笑,“你舍不得!那人家以后都不能喊你的名字了。”

    他意 乱情 迷的时候,总逼迫湘以沫一遍一遍呼喊着他的名字,似乎要将他的名字深深刻入她的心里、她的脑海里,还有她的身体里。

    “老何,你带她去买车,随便哪款车,她挑中就付款!”南宫寒随口说道。

    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时候不宰他,更待何时!

    湘以沫的声音立刻恢复正常,“梓琳,你千万别客气,要挑就挑什么限量版的,最贵的车!”一转手卖出去,就能打捞一笔,也不枉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发了一通嗲。

    “我只要mini就好了!”苏梓琳灿灿一笑。

    这娃也太实诚了!

    湘以沫哀叹一声,“唉……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沫沫,你的男友虽然表情呆滞了点,有点面瘫,不过,人还是不错的!”

    南宫寒的脸色顿时一黑,下颔紧绷起来,“什么男友!我是她丈夫!”

    “啊?你们时候结的婚,呜呜呜……”她的嘴巴马上被湘以沫捂住。

    “我从来没有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所以她才会大惊小怪。”她睇了苏梓琳一眼,示意她闭嘴,拖着她往外走。

    南宫寒鹰凖的厉眸凝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拧,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不解和一丝深究。

    “沫沫,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闪婚吗?怎么不告诉我,你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苏梓琳一口气追问道。

    “他是我姐的丈夫!”

    苏梓琳惊诧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把你当成你姐姐了?”

    湘以沫点点头,“姐姐让我替她生一个小孩。”

    “怎么会有这种姐姐,让妹妹干这种事!沫沫,我看那个男人不简单,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你姐姐有她自己的人生,你总不能什么代替她完成吧!”

    “姐姐失忆了,在她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还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那我刚刚岂不是差一点就拆穿了你!”苏梓琳一想起来,心脏还是砰砰直跳,“沫沫,你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早晚会露馅的。”

    湘以沫咬了咬唇,“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她瞥见南宫寒从警局走出来,随即示意苏梓琳,“嘘,他来了……”

    她提高了嗓音,“沫沫,结婚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不会笑话你是黄脸婆!”

    “唉……嫁了一个表情呆滞,还有点面瘫的男人,实在难以启齿啊!”

    南宫寒拧了拧眉,转头看向何管家,“老何,我的表情真的呆滞吗?”

    他用力点点头,“简直跟面瘫没两样!”

    “这个月的薪水你别领了!”他依旧面无表情。

    ================================================

    “穿上!”南宫寒扔给她一件纯白色的晚礼服。

    湘以沫冷淡地扫视了一眼,“去哪里?”

    她早就反感陪他出席任何晚宴,那种奢靡混乱的地方。把她当成玩物一样,随意下赌注,一会儿脱衣服,一会儿随意交换。湘以沫知道,带她出席那种场合,纯粹只是想侮辱她、践踏她、贬低她!

    “拍卖会!”

    “不会是拍卖女人吧!”湘以沫随口说道。如果是拍卖女人,那就给南宫寒多挑点女人,省得他一天到晚纠缠着她不放。当然,她做着更坏的打算,他会不会要将她拍卖出去。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慈善拍卖会而已!”

    湘以沫鄙视地嘀咕一声,“挂着慈善的名号,不知道背地里做着什么勾搭!”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换衣服,时间一到,我就进来亲自给你穿!”南宫寒不给她任何回绝的余地,一说完,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三分钟的时间怎么够!”

    “已经只剩下,两分五十秒了!”南宫寒瞥了她一眼,将房门关上。

    湘以沫手脚并用,快速脱掉衣服,将那件纯白的晚礼服换上。

    她本来以为南宫寒要整她,故意挑选一件非常暴露的衣服。可是没有想到非常保守,抹胸设计,肩膀和胸前铺了一层透明的蕾丝,将大片的雪肌若隐若现地展现出来,轻柔的面料宛若水流一般,裙摆一直飘逸坠地。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条纤细的藕臂。但合体的裁剪将她的身材衬托地曼 妙玲珑。纯白的颜色更加烘托出她清新淡雅的气质,宛若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三分钟,时间一到,南宫寒推门而入。

    他的眼神一顿,目光自然而然地停滞在她的身上,似乎被一股魔力深深的吸引了一般,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看来,还是白色适合你!”

    黑色穿在她的身上,宛若曼珠沙华般妖冶眼里;白色穿在她的身上,就如百合花般淡雅幽香。似乎,亦正亦邪,都可以在她的身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这件衣服是不是太保守了?”

    南宫寒的黑眸一紧,目光犀锐刺人,“怎么,在我的眼皮低下,你还想去慈善拍卖会上勾 引男人?”

    “这件衣服,似乎不太符合你的审美观!”
正文 诺言成戏言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怎么,你想把你胸前那些吻 痕秀给别人看?我并不介意你如此高调地秀恩爱!”

    湘以沫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厮磨着牙齿,怒视着他。

    “干嘛如此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南宫寒寡薄的嘴角噙着轻笑,“是不是又想我了?”

    “我想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最毒妇人心!昨晚,我那么卖力,让你体验了一下传说中的一夜七次,你居然还要加害我?”

    湘以沫面如火烧,滚滚发烫,就连瓷颈也扑上了绯红色,“你……你脸上的皮怎么那么厚!”

    “皮不是被你扒了么?”

    湘以沫语噎,比腹黑,谁也黑不过他,她愠愠然坐在沙发上,“我不去参加什么慈善拍卖会了。”

    跟他待在一起,早晚会被他活活气死!

    南宫寒抬起手,淡淡地扫了一眼手表,“还有点时间!”

    “什么时间?”湘以沫蓦地一抬头,没想到他近在咫尺,薄凉的唇瓣攫住她的粉唇,倾身搂住她的纤细腰肢。

    “亲热时间!”沉磁的声音如深山古刹中的晨钟般清越动听,轰然敲击着她的心脏。

    他轻轻地吸吮着濡湿的唇瓣,好似棉花糖般细腻柔软,甜了他的唇。她如兰的气息在口齿之间蔓延,如一缕春风飘过,暖了他的心。

    大掌捧起她的精致婉颜,缓缓下滑,绕到后背,拉下拉链,将她身上纯白的晚礼服一点一点褪 去……

    莹白的肌肤如羊脂玉般柔亮,温热的手轻抚着她的瓷颈,指尖划过线条柔美的锁骨,随后爬上挺立的雪峰……

    湘以沫的身体滚烫如烧,仿佛体内的氧气似乎快要殆尽了,娇 喘连连。绵软的双手从一开始地推攘,渐渐攀附上他健硕的虎背。

    她就好一只迷失在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巨浪击败,只能依附着他,才能安然。只有抱紧他,她才能感觉片刻的安心。

    妈妈的去世,姐姐的离开,男友的不告而别,她总是扮演着被遗弃的那一个。她一直问自己,难道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余的人吗?为什么,她的亲人和爱人要一个个丢下她、忽视她、抛弃她。全世界都可以抛弃她,但她不能抛弃自己,每一天她都坚强地奋斗着,消瘦的肩膀扛下了太多的包袱。她多么希望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可以借她靠一下,有一个结实的肩膀,能替她扛一下。

    在她望穿秋水的期盼中,苏逸晟回来了,可他一次又一次伤透了她的心。当年的诺言,早已化为了可笑的幼稚戏言。

    南宫寒,对于她来说,就像太阳般遥不可及的存在。他神祗般的气质让人只能仰视,但过于近亲,早晚会被她炙热的光给灼伤。

    他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让人永远看不透,摸不清。

    ================================================

    因为南宫寒的兽 性暴发,他们两个最后一个到达慈善拍卖晚会。

    这跟湘以沫想象中的出入非常大,本来她以为是一场地下拍卖会,没想到是由慈善机构组织的一场正规的珠宝拍卖会,出席的都是社会名流,商界、政界的大人物,还有著名的文娱明星和体育明星。吸引了大量的新闻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待。

    一辆加长林肯缓缓驶向镁光灯交错的酒店门口,车稳稳地停了下来,穿着白色制服金色纽扣的泊车小弟并没有马上来开门,而是一群黑衣保镖将记者围了起来,阻止他们拍照。

    bonanna集团的新任首席,非常低调,从来不公开出席任何商会,也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家媒体刊登过他的照片。

    迫于bonanna集团的势力,记者老老实实地放下照相机,伸长了脖子,好奇这位残热冷血的年轻首席长什么样。

    车门一开,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精致的鱼嘴鞋,湘以沫从车里走了出来,卷曲的长发被束起,露出光洁的瓷颈,显得庄重典雅。欢 爱的热意还没有散去,脸颊上晕染着浅浅的酡红色,顾盼之间,星辉流转。

    南宫寒一出场,霸气马上震慑全场,他走过湘以沫身边的时候,牵起她冰凉的手往里走。

    “南宫先生,您夫人的伤好了吗?”雅子主动走过来,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她笑容温婉,气质娴雅,完美地让其他女人都自愧不如。

    湘以沫心里泛着一丝苦涩,能跟着楚展靳出席公开场合的,还是只有雅子,那他又把姐姐置于何地?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

    楚展靳站在角落,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

    “伤得太深,伤愈合了,疤痕去不掉了!”湘以沫没好气地说道。

    雅子表情一僵,随即敛下尴尬,淡淡地笑了笑,“日本有一名整形医生,除疤的水平非常高,我可以介绍给你。”她这样殷勤,还不是想消除“山口组”和bonanna集团不和的传闻。

    “疤痕可以消去,但是痛早已刻骨铭心了!谢谢你的好意,这个疤痕我不想去掉。”说完,湘以沫挽起南宫寒的手臂,绕过她,往前走。

    宴会厅四周陈列着由各大品牌珠宝商捐赠的珠宝,湘以沫目光轻扫,随即魂魄被一枚戒指勾去。

    她一脸愕然,疾步走过去,一枚样式简单朴素的戒指,在这里众多奢华璀璨珠宝中显得暗淡,但是匠心独运的设计,柔美的线条,巧妙精致的结构,似两条丝带不依不舍地翩跹缠绕,又似小手指拉钩钩,清新雅致,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那个样式。

    “promise(诺言)?”湘以沫低喃一声。

    她设计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当场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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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已是,人亦非。

    那枚戒指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件设计作品,早已没了任何意义。

    楚展靳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的确需要花点心思,讨她们的欢心。

    “4000万!还有没有人继续加价!4000万,一次!4000万,二次!4000万,三次!成交!恭喜,16号竞拍者,成功拍到了这枚‘promise’戒指。祝福你和你的爱人能够相濡以沫,挚爱一生!”

    这八个字刻在戒指的里面,这是他们曾经的诺言,现在却成了祝福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贺词。

    太可笑了!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雅子巧笑嫣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求婚!求婚!求婚……”起哄声如海浪般袭来。

    湘以沫表情僵冷,虽然她不在乎这枚戒指被谁买去,也不介意他用这枚戒指向雅子求婚,但不要在她面前亲眼看着他求婚,让湘以沫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傻瓜,轻易地被玩弄,随意地被抛弃。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憋闷的心里一阵绞痛。

    雅子羞赧地站起来,水灵灵的眼眸凝望着楚展靳,含情脉脉的目光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觉得心脏都要被融化了一般,她期待着,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好久。

    楚展靳眉头微微一皱,暗隐着一丝为难,他霍然起身,在所有人认为他会单膝跪下的那一刻,他一步向前,将雅子拥入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雅子的眼眶里瞬间翻涌着苦涩泪水,但此刻她必须强颜欢笑,硬是挤出一丝笑容,低喃一句,“不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配合我演一下戏好吗?”

    爱他,她早已抛弃了自信、自尊、自我,哪怕是低声下气求他也无所谓。

    “放心,我不会当真的!”雅子揪紧了他的衬衫,迷蒙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楚楚可怜地哀求着他。

    始终是他有愧于雅子,楚展靳妥协,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求婚哪能这么没有诚意,下跪!下跪!”似乎,现场的嘉宾对这一出突然的求婚戏码并不满意,强烈要求加戏。

    楚展靳后退一步,单膝跪下,举起那枚戒指,细碎的钻石闪烁着璀璨耀眼的光泽,“雅子,嫁给我好吗?”

    一丝一丝凉意从四肢钻入湘以沫的骨髓,全身僵直,清泪翻涌而出,瞬间濡湿了眼眶。她设计这枚戒指,一直想象着楚展靳会以何种方式向她求婚,可是,她想到了这样浪漫的求婚过程,但没有料到结果,那个幸福的女人并不是她。

    雅子用力地点点头,泪珠簌簌滚落下来,不是馨甜,而是苦涩。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此刻,雅子任何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这不过是一场戏。

    在所有人祝贺的掌声中,楚展靳将那枚戒指戴在雅子的无名指上。

    “羡慕吗?”

    南宫寒低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突然响了起来,湘以沫单薄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泪水承载不住悲痛的重量,悄然滑落。

    湘以沫惊慌地拭去泪水,“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那你哭什么?”

    “哭?我哭了吗?眼睛进沙子而已!”这里哪来的沙子,湘以沫就是死鸭子嘴硬。

    她晶亮的水眸闪动着细碎的波光,如破碎的玻璃一般,令人莫名的心揪。

    南宫寒单手摸着下巴,喃喃道:“如果你表现良好,说不定我可以向你补求一次婚。”

    “谁稀罕!”

    “这辈子,你别期待我会向你求婚!”

    “我期待别人向我求婚!”

    南宫寒目光一冷,“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出轨了?”

    “各位来宾,现在拍卖本场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同样是由著名珠宝品牌kai捐赠,由该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亲自设计制作的‘pure love’(纯净的爱),项链由21颗钻石组成,总重21克,象征着21克的灵魂,爱的净含量。一克是宽容,一克是接受,一克是支持,一克是情愫,一克是难忘,一克是浪漫,一克是彼此交流,一克是为她祈求,一克是道歉,一个是认错,一克是体贴,一克是了解,一克是道谢,一克是改错,一克是体谅,一克是开解,一克不是忍受,一克不是质问,一克不是要求,一克不是遗忘,最后一克是不要随便牵手,更不要随便放手!这件拍品从2000万开始起拍,每次叫价增加一百万!”

    “5000万!”南宫寒抬起一只手。

    湘以沫低头嘀咕,“唉……有些人就是喜欢卖骚,刚刚没出到风头,现在急着抢风头了。”

    “一号竞拍者一下子喊出了本场拍卖会最高的叫价,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位?5000万,一次!5000万,两次!5000万,三次!”一锤定音,“成交!”

    何管家签了名,登记了一下,随即将项链交到南宫寒的手里。

    “低头!”

    “要我向你默哀吗?”

    “给你戴项链!”

    “我才不要戴你那个‘狗圈’!”

    “你有见过这么贵的‘狗圈’吗?”

    明明很浪漫的一件事,为何由他们两个演绎起来,显得那么怪异。

    南宫寒猛地拽过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项链绕过她光洁的瓷颈,强制给她戴上,“看!这个‘狗圈’多适合你!”

    湘以沫气鼓鼓地干瞪着他,她手上戴着名贵的‘手铐’,脖子里戴着昂贵的‘狗圈’,接下来,是不是还有‘脚链’?

    “我遭人抢劫谋杀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你浓厚的乡土气息衬托下,千万珠宝也只能戴出地摊货的感觉。没有哪个劫匪瞎了眼,会抢劫你。”
正文 悄悄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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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得一点都没错!”湘以沫快要被他气爆了!

    “你戴着这个‘狗圈’,多像一只纯种贵宾?”

    “你……”湘以沫气得咬牙启齿,“你今晚给我睡沙发!”

    南宫寒嘴角斜勾,挑了挑眉,“来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滚过沙发了,这么快就开始怀念了?别急,等一会儿回家了,不管是滚沙发,还是滚地板,统统满足你!”

    湘以沫的脸色倏地一下全红了,如火烧一般滚烫。

    “南宫夫人,你的这条项链真漂亮!”雅子宛若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楚展靳的怀里。

    湘以沫扯了扯嘴角,硬挤出一抹笑意,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南宫先生,对不起,我未婚夫因为要向我求婚,所以才会执意拍下那枚戒指。既然是您的心头所好,我应该成人之美才是!”雅子妙语连珠,马上从无名指上将那枚戒指摘下,递给南宫寒,“相信您的夫人肯定喜欢这枚戒指的。”

    这是楚展靳刚刚求婚的戒指,就算南宫寒再怎么想要得到,于情于理都不能接受。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再一次化解了楚展靳和南宫寒之间的冲突。把互不相让的挣脱,化为了男人展现对妻子的爱意。

    一边哀求楚展靳向她求婚,这样一来,展现了楚展靳对她的爱意,二来,她向南宫寒道歉,即使把戒指让给他,他也不会接受。

    “我的妻子从来不会戴别人戴过的东西!”南宫寒手臂绕过湘以沫的身后,搂住她纤细的柳腰,转身离开。

    雅子淡淡地呼了一口气,“希望他这次不会记仇?”

    “雅子,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山口组’的发展需要bonanna集团的武器。”

    “如果,有一天,bonanna集团的首席不再是南宫寒了呢?”

    “靳,你在说什么?”

    楚展靳意味深长地嘴角勾了勾。

    ================================================

    南宫寒一向言出必行,先滚了沙发,接着滚了地板,最后还滚了浴室,好好的大床不睡,抱着湘以沫缩在沙发上睡觉。

    疲倦不已的湘以沫奋力挣扎了一下,“你睡你的沙发,拉着我干嘛!”

    “我们是夫妻嘛,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是不是应该有‘狗圈’同戴,有‘手铐’同铐呢?”湘以沫用力推了推他。

    沙发只有那么狭小的空间,一条被子将他们的身体裹了起来,南宫寒精壮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柔嫩细腻的后背,双腿交 缠,靠得如此近,似乎连彼此的呼吸都混为了一体。

    “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激得我惹 火烧身,还由你来给我灭火。”沉磁粗嘎的声音响起,南宫寒将头埋入她的脖颈,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淡雅如兰的香味,“以后,你还敢让我睡沙发吗?”

    “不了。”湘以沫咬咬唇,憋屈地说道。她灵机一动,“地板可以考虑一下!”

    地板那么大,总归不用跟他挤在一起了吧?

    “那明天我们试一下!”南宫寒的呼吸越来越沉稳,声音渐渐低落下来,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敏感的脖颈上,惹得湘以沫全身神经紧绷,久久无法睡去。

    直到困倦之意如海水般袭来,她才在浑浑然中睡去……

    窗外,月色清浅,晃动着横斜的疏影。

    宁静的夜,如诗意般美丽。

    天色以极其缓慢地速度微变着,幽暗淡化,被墨蓝色所代替。渐渐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从地平线跳跃了出来,光芒万丈。

    如一组快镜头,将静态的夜一扫而过,化为了动态的变幻。

    暖融融的阳光斜射进房间,洒落在凌乱床褥上。床上的女人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清越的鸟叫声,扰人清梦。

    雅子睁开惺忪的一眼,手随即探向身旁,位置已空,温度已凉。

    她的心一下子落空了一般,笑容隐逸,她缓缓抬起左手,空空如也,那枚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被楚展靳摘下来,拿走了。

    她就好像灰姑娘般,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到了午夜十二点,梦醒了,破碎了,一切都要重新回到原点。

    为什么楚展靳要对她如此残忍,要这么快就把戒指摘掉,难道不能让她的美梦做得更久一些吗?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她!

    泪眼蓦地一紧,难道那枚戒指是给那个女人的?

    多么可笑!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那枚戒指,可结果却不是她的。

    雅子凄凉地笑着,笑得泪雨纷飞,苦涩的泪水如断了弦的珠子,纷纷滚落……

    ================================================

    这次,湘以沫聪明了,她悄悄地跟踪楚展靳,总算找到了湘如沫。

    原来,他将雅子安排在半山腰的私人别墅,而把湘如沫安排在了度假山庄中,这是他的产业,经常出入这里,也不会令人起疑。

    楚展靳开进停车场,突然停了下来,猛地一个急转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直接朝着湘以沫的方向开去。

    惨了!被他发现了!

    湘以沫惊慌失措地准备换挡,倒车转弯的时候,楚展靳的车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窗缓缓移下,“你跟踪我?”

    “你……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湘以沫执拗地斜睇着他。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那你两只眼都是青光眼!”

    “你想见沫儿吧?”

    “对!她是我的亲人,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见她!”

    “那你跟我来吧!”

    湘以沫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见她?”
正文 身份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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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抿了抿,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

    “喂!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耳朵被耳屎塞满了,听不见吗?”湘以沫追了上去。

    楚展靳双腿颀长,步子跨得大,她必须小跑才能追赶的上。

    “你明知故问,我为什么要白费唇舌回答你!”

    “你突然转性了,我有点不适应而已。你不担心,我会把她带走?”

    要不是上次事情突变,楚展靳没有去港口,不然湘以沫早就可以把姐姐带走了,现在也不会陷入如此复杂的境地。

    “在我眼皮底下,你带不走她!再说了,她也不会愿意跟你走!”

    “那你为什么同意我跟她见面?”

    “你跟她聊聊过去,说不定她能想起点什么来。”

    楚展靳越是跟她接触,越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个性、脾性、爱好,统统不一样了,四年时间,哪会把一个人改得如此彻底。

    他爱的湘以沫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是一个坚强隐忍到令人心痛的女孩,不管遇到任何挫折和困难到自己扛,即使受伤了,流血了,也要躲藏起来,自己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暗自舔伤。即使遍体鳞伤了,脸上也要永远洋溢着最灿烂的笑,不让周围的人为她操心。

    楚展靳走到一幢独立的度假小屋前,按了按门铃。

    “楚展靳吗?”屋里飘来娇柔的声音,随即房门一开,一抹倩丽的身影飘了出来,扑入楚展靳的怀里,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嘟着小嘴,娇嗔地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等了你一夜?”

    湘以沫心头被蜂蜇刺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感令她反感恶心,头自然地别向旁边,不愿看一眼。

    “昨天有事,走不开!”楚展靳犀利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湘以沫,时时刻刻留意着她的反应。

    湘如沫纤细的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不行,你今天要补偿我,陪我一整天!”

    楚展靳捏住她的下巴,“当然!”随即覆上激 烈缠 绵的一吻,撬开她的贝齿,湿热的舌翻搅着她的香甜,勾出一丝银线。

    他鹰鸠般锋利的视线始终紧紧地盯着湘以沫。

    “嗯。。。”湘如沫发出一声娇吟声,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火热地拥吻着,旁若无人一般。

    湘以沫紧咬着唇瓣,头转向另一侧,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一层水汽悄然在眼底洇开。双手紧攫成拳头,手背的青筋微微跳动着,“我不妨碍你们,等一会儿再过来!”她径直离开。

    “慢着!”楚展靳推开了湘如沫,随即叫唤住了她。

    “展靳,干什么嘛,我们继续啊!”湘如沫亲 昵地依偎着他,似乎欲 火难耐,娇 躯不停地磨蹭着他的身体。

    “沫儿,你认不认识她?”

    湘如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摇摇头,“她是谁啊?我不认识她,让她走,我们继续好不好?”

    楚展靳紧眯起眼,留意着湘如沫的表情变化,“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姐。”

    “姐姐?我还有姐姐吗?”她走向湘以沫,一副茫茫然的表情,细细打量着她,“怪不得你跟我长得好像。”

    湘以沫蹙眉,嗫嚅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外面冷,你们进屋慢慢聊!”

    湘如沫牵起她的手,“我对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好吗?”牵着她往里走。

    楚展靳紧敛的寒眸凝望着她们两个人一模一样的背影,嘴角一勾,喊了一句,“沫儿!”爽朗的声音,带着阳光的味道。好似四年前,那个青葱的阳光大男孩,在远处高喊着她。

    湘以沫下意识地转过身,一看到他,眼底的晶亮的光泽随即被失落的暗淡所掩盖。

    湘如沫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悠悠然转身,“展靳,还有事吗?”

    楚展靳怔愣地站在原地,好像遭到了雷劈一般,全身一动不动,木讷地摇了摇头,“等一会儿,我再过来!”

    他默默地转过身,眼底氤氲着水雾,紊乱的心跳令他的心绪更加杂乱。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昨天,在慈善拍卖会上,湘以沫对那些奢华名贵的珠宝丝毫不敢兴趣,唯独对那只毫不起眼的“promise”戒指情有独钟,这让楚展靳觉得很不寻常。

    在他向雅子下跪求婚的时候,他余光瞥到她眼底的泪光。在他跟湘如沫缠绵接吻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克制隐忍。

    所以,楚展靳才大胆猜测,她会不会就是他的沫儿?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一声“沫儿”,让他得知了真相。可是,这个真相却让他痛彻心扉。

    之前的种种,全部浮现在楚展靳的眼前,他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在“夜-色”,辱骂她,还要求她去伺候beatrice!

    在晚宴上,痛斥她一顿,将她丢在冰凉的水池边!

    在枪战中,他引爆炸弹,差一点亲手将她诈死!

    他简直就是个混蛋,彻彻底底的大混蛋!

    楚展靳拳头紧握,咯咯作响,“啊……”怒吼一声,一拳捶打在一棵香樟树上。

    树干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枝叶窸窸窣窣作响,几片枯黄的树叶缓缓飘落下来。他无力地垂下手,手背上满是鲜血,蜿蜒而下,在指尖汇聚,一滴一滴坠落下来。

    楚展靳成眸黯淡无光,挪动颓然的脚步往前走,地上的影子被阳光拉长,背影孤寂寞落……

    湘以沫为什么成了南宫寒的妻子?

    而,跟他在一起的肯定就是她的姐姐湘如沫,南宫寒真正的妻子!

    他跟她的姐姐已经是这一层关系,湘以沫还会原谅他吗?他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楚展靳从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中了。
正文 我带你走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对他的那份感情,早已被四年的苦苦等待,消磨了;又被一次又一次刻骨铭心的伤害,泯灭了。他一边跟雅子恩恩爱爱,一边又跟姐姐缠缠 绵绵,在湘以沫眼中他跟极品渣男没什么两样,对他彻彻底底失望了。

    湘以沫淡漠的言语,冰冷的表情,冷淡的态度,宛若一根根带刺的藤蔓,鞭打着楚展靳,哪怕鲜血淋漓,他也觉得是自己咎由自取。

    楚展靳目光沉郁,眼底黯然失色。缓慢地松了手,放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能让你原谅,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曾改变,对你的承诺,也未曾忘记!”

    如果不曾改变,那么,他就不会跟雅子亲亲我我!

    如果未曾忘记,那么,他就不会向雅子求婚!

    是他这四年练成了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还是他把湘以沫当成了四岁小孩,随口一编,就可以把她骗得妥妥帖帖。

    湘以沫冷讽地轻笑一声,“楚先生,这些话你说错对象了,应该对你已经求婚的未婚妻,或者是你的那位沫儿说才对!”

    楚展靳也没想到自己会纠结在三个女人之间,一个对他有恩,他辜负不得。一个对她有爱,他舍弃不得。一个对她有愧,他狠心不得。

    “我现在还有没做完的事,对于雅子,没有爱,只有亏欠,所以当我偿还完,我会离开她。对于你姐姐,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你,从现在开始我会跟她保持距离。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成为南宫寒的妻子,但是,我知道他对你并不好,只要你想离开他,就来找我,我带你走!”

    湘以沫缓缓地抬起头,凝望着他那双熟悉的黑眸,依旧温柔,但早已没了暖意。

    “我不稀罕!”她毫不留情地回绝了他。

    楚展靳给她带来的伤痛,让湘以沫只想跟他划清任何关系。

    “沫儿,那这枚戒指呢?”楚展靳摊开手,手心里是那枚在拍卖会上以天价拍下的戒指,“‘相濡以沫,挚爱一生’这是我们的诺言,你根本就没有忘记,所以才会刻在戒指里面。”

    湘以沫一脸错愕,这枚戒指明明戴在了雅子的手上,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失魂之际,楚展靳牵起她的手,捏住那枚小巧的戒指,缓缓给她戴上。

    湘以沫如触电一般,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不会戴别的女人戴过的戒指!”说完这句话,她也觉得诧异,怎么把南宫寒的话,说了出来。

    “不管你戴,还是不戴,你永远是这枚戒指的主人!”楚展靳把戒指塞入她的手里,“你先保留着,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替你戴上!”

    湘以沫握起那枚戒指,跑向游泳池,蓦地手臂一扬,毫不犹豫地将戒指丢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银亮的弧线,“啵!”一声低沉的水声,水面溅起几点水花,一圈一圈细微的涟漪散逸开来……

    “你错了!这枚戒指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楚展靳浓眉一拧,脱掉外套,纵身一跃,随即跳入泳池!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泛起层层白浪,他深吸一口气,沉入水底。

    之前,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现在,又来装什么痴情,扮什么深情!

    好马不吃回头草,湘以沫潇洒地转过身,疾步离开,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在四年前,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画上了句号。现在,不管多么努力,也再难续前缘。

    楚展靳从水里钻了出来,甩了甩头,水珠四溅。他匆忙四顾,但没有找到湘以沫。顿时,脸上黯然失色,他爬上了岸,从外套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把游泳池里的水抽掉,派些人来找戒指!”

    ================================================

    “回来了!”

    湘以沫一走进客厅,立即飘来一个寒鸷的声音,如冰棱般直刺她的心脏。

    南宫寒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wiskey,悠闲的品茗,从他那张扑克脸上,辨析不出此刻他的情绪。

    “明知故问!”

    “去了哪里?”

    “你不是警察,有权利盘问我。我也不是凡人,有义务要回答你!还有,你的人车技太逊了,是不是开碰碰车出身?怎么,动不动就相撞了!”

    南宫寒不怒不恼,冷眸凝霜,指向二楼,“你是不是想跟那只hello kitty的下场一样?”

    差不多半人高的hello kitty被一根绳子勒住了脖子,吊在了楼梯上,即凄惨,又搞笑。

    “夫人,我想救它的,但这是少爷的命令,所以只能把它‘暴尸’了!”

    “噗嗤!”湘以沫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好歹跟你共度一夜春宵,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没有把它大卸八块,已经对它很仁慈了!”

    就为了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摆了一张臭脸,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小鸡肚肠了?

    “你终于回来了!”姚美娜一听到她的回来了,立即从餐厅走过来。尖酸的声音,趾高气扬地冷睇着他,一脸的得瑟。

    “你是谁啊?”

    “我姚美娜,你也不认识了吗?”

    湘以沫仔仔细细打量她,“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我还以为哪里来的乞丐呢!”

    “你就嚣张吧,等一会儿就有得你哭的!”

    她们两个还是一见面就吵!

    “你又没死,一看到你就哭不好吧!”

    “你……”姚美娜气得脸色涨红,直跺脚。

    “你脸色好难看,是便秘还是痔疮?便秘的话,厕所左拐。痔疮的话,医院右行。不送!”

    “你别急着赶我走,你的情夫就快到了。”
正文 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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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夫?”湘以沫嬉笑道,“姚美娜,你也太客气了吧!大老远的过来,还给我带什么礼物!你给我带了情夫,有没有给你的寒哥哥,带个情妇?他最近精 力旺盛,急需发泄!”

    南宫寒目光沉敛,“怎么,你希望我有情妇?”

    “像你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沙文种猪,谁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少个情妹妹!”

    他脸色泛青,一团怒火隐隐然在眼底跳动,“现在是在讲你的风 骚韵事吧?”

    “别人的三言两语,你轻易的相信了。而我费劲唇舌,你都不会相信。所以,我不知道我这个妻子,到底在你的心里是什么位置?可有可无的摆饰,还是玩厌了就丢弃的玩物?”

    湘以沫并不是在生姚美娜的气,因为为她这种人生气,根本不值得。她现在气的是南宫寒,明明知道姚美娜故意针对她,而南宫寒却还要纵容了她惹是生非。

    “做了那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居然还理直气壮,真是死不要脸!”姚美娜轻蔑地嘀咕一句。

    “自编自导自演了那么多场戏,没有一场不被揭穿,你居然还是乐此不疲地栽赃嫁祸,真是死不悔改!”

    “这次,我有理有据,到时候看你怎么下跪求饶!”

    湘以沫冷睇了南宫寒一眼,“她是疯子,你也跟着她一起疯?”

    南宫寒嘴角噙着寡淡的冷笑,轻轻晃悠着手中的玻璃杯,橘黄色的幽光在手背上流转,“既然你没有做过,何惧之有,就当看一出戏好了!”

    “看戏,你的妻子遭人诬陷,你就当成一场戏?”湘以沫宛然一笑,笑容失落,仿佛被乌云隐逸了起来,淡然失色。

    她顿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陪他经历了生死又如何,南宫寒始终站在居高临下的角度隔岸观火,只有她傻乎乎地身临其境去涉险。幸好,她没有弥足深陷,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爱情,对她而言,就是傻子才去玩的游戏!

    “honey!”一个长相俊逸,身材魁梧彪悍的男人走进客厅,见了湘以沫随即热情地伸出双手,冲过去要拥抱她。

    湘以沫蓦地蹲下身,从他的胳膊下面钻了出去,“什么honey,别乱叫!”

    “honey,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欧洲男子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幽蓝色的眼睛,深邃的五官,即使穿了一件衬衫,但也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喷张的肌肉线条。

    “谁认识你啊!”

    “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你明明非常喜欢我,说我长得帅,夸我技术好,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南宫寒脸色阴郁,凝着一层冰霜,谁也看不透他到底是在愠怒还是在幽笑。

    “拜托,先生,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位小姐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这出戏?”

    “臭女人,你少来诬陷我!”姚美娜愤愤然怒瞪着她,“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合照!”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朝着湘以沫的脸上丢去!

    她马上用手一挡,一张张照片如落叶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湘以沫表情愕然,这些照片上,一个女子穿着暴露的睡衣,和不同的男人搂搂抱抱,搔首弄姿,做着亲密挑 逗的动作。这个妖 娆妩 媚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姐姐——湘如沫。

    “你肯定要说这些照片是经过ps处理过的,不过你可以拿去鉴定,看看有没有处理的痕迹!”姚美娜嘴角挂着冷蔑地轻笑。

    湘以沫柳眉紧蹙,内心咆哮:姐啊,你怎么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让我怎么收场啊!

    “这里面的人,不是我!”

    “哈哈……”姚美娜尖酸的嗓音干笑两声,“你还真会狡辩,这里面的人不是你,那是谁?鬼啊?”

    “世界之大,人有相似,不足为奇!”湘以沫走向那个彪悍地壮男,“你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指了指照片里的女孩!

    “嗯……”他思索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吗?两个月前,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我一边开车,一边跟你亲热,所以没有看到前面疾驰过来的车,然后车冲到了山下,我们都受了严重的伤,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你。”

    湘以沫现在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出车祸了,为什么一直打她电话不接了。

    “好了,真相大白了!”

    “你什么意思?”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的榆木脑袋怎么还不明白吗?两个月前,你诬陷我推你入游泳池,要杀害你。你的寒哥哥,心都疼了,把我扔进了鲨鱼池,都半死不活了,哪还有时间陪这位帅哥去泡温泉?”

    “这……”姚美娜顿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来推翻她。

    “这位帅哥,你要找的honey真的不是我!”

    “为什么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的整形技术那么高超,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寒真的以观众的姿态欣赏着这出戏,不发一语,轻抿一口wiskey,嘴角微微轻旋,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姚美娜蹲在地上,胡乱地翻找着照片,“不可能,怎么可能有那么相似的人,肯定是你挣脱狡辩!”

    湘以沫轻叹一声,“你为什么就纠缠着我不放?如果你真的喜欢你的寒哥哥,应该纠缠着他不放才对!你攻击错了目标,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失败!”她把这个甩不掉的麻烦精丢给南宫寒!

    沉默不语的南宫寒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怒吼一声,“湘以沫!你是不是皮痒了!”他除了威胁就是恐吓,但是现在对湘以沫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看,他也怕你的纠缠,所以你只要付出努力,肯定能够手到擒来!”
正文 吃你妹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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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美娜经过湘以沫稍稍一点拨,立即茅塞顿开,转移作战目标,更改作战方案,使出浑身解数,缠着南宫寒不放。

    夜色幽幽,冷涩的寒风撩起水面层层涟漪,泳池里的led灯将粼动的波光折射到墙壁上,流动着不规则水纹,如风中的丝带,翩跹飘舞,又似袅袅升起的轻烟,姿态万千。

    南宫寒推开门走进房间,看了一宿的文件,疲倦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揉了揉眉心,扯落领带。

    “我给你按摩一下吧!”姚美娜轻柔的声音在他的后背响了起来,她赤着双脚,踮起脚尖,手捏着他宽厚的肩膀。

    南宫寒深眉一拧,“不用!”蓦地转身,掸掉她的手。

    “你的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还放了能舒缓疲劳的精油。”姚美娜收敛起骄横跋扈,现在改走贤良淑德路线。

    画虎不成反类犬,不是给人舒心的暖意,而是娇柔做作的恶寒!

    南宫寒多么希望是湘以沫替他做这些,厉眸扫视了一眼那张大床,她居然蜷缩在被窝里,恬然而睡。有女人在勾 引她的丈夫,她也漠不关心。

    “大声点!”他气闷地说道。

    姚美娜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寒哥哥,你的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我替你洗澡吧!”她故意挑衅,朝着湘以沫大喊。

    她紧闭双眼,始终无动于衷。其实她并没有入睡,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想做出任何回应。她如果表现的在意了,那么说明心里就有他了。

    但是,她必须牢牢管束住自己的心,已经被伤得支离破碎了,难道还相信狗屁爱情吗?

    南宫寒冷眸一敛,毒冷的视线射向她的后背,他究竟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蓦地抱起姚美娜,走向那张kingsize大床,将她放在湘以沫的身旁,他侧卧着支起手,轻轻抚过姚美娜的脸庞,可是目光始终停留在湘以沫的身上,“先别急着洗澡,玩累了洗也不迟。”

    “寒哥哥……”姚美娜呢喃一声,头埋入他的胸膛,双手迫不及待地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湘以沫睫羽颤动了一下,咬了咬唇,手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

    当她是死人了嘛!居然在她身旁做这种事,一对没脸没皮的狗男女!

    湘以沫想要忽略掉身后传来的声音,可是在沉寂的夜晚,任何轻微的声响都显得动静非常大。仿佛有一张砂纸,摩擦着她的心脏,一丝丝的痛意渐渐蔓延,她蓦地弹坐了起来。

    南宫寒嘴角轻勾一抹邪魅的冷笑,随即将姚美娜揽入怀里,低凉的声音飘了起来,“诈尸了么,反应这么大!”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湘以沫随即钻出被窝,爬下床,赤着脚跑向门口,“你们继续,拜拜!”说完,随手将门摔上了!

    她居然不怒不恼?

    哪个女人会如此大方,将自己的丈夫让给别的女人,还能容忍他们在她的床上欢 爱?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爱这个男人,爱到能为了他容忍一切。第二种正好相反,她不爱这个男人,不介意他跟哪个女人鬼混。

    很显然,她是第二种!

    “寒哥哥……”姚美娜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缓缓阖上了迷蒙的双眼,撅起嘴,递上香 唇。

    南宫寒甩开她的手,霍然起身,沉郁着冰冻的俊脸,“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姚美娜动作一僵,错愕地睁开眼,“我们不继续了吗?”

    “当然!”南宫寒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不送!”

    他冷厉的目光瞥到隔壁的房门快速关上,暗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过一道亮光,薄唇微扬,随即将门关上。

    “你只要从床上跳起来,能够到天花板上的那盏水晶灯,我就让你留下来!”南宫寒目测了一下她的身高,这个机率几乎为零。

    “啊?”姚美娜怔愣地惊呼一声,还有这种游戏。

    “你不玩,那就离开吧!”

    虽然机会渺茫,她还是要奋力一搏,“我玩!我一定会够到水晶灯的!”姚美娜爬了起来,屈膝一跳,手臂伸直,努力去触碰水晶灯,可还是相差十几厘米。

    她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重复跳着,床吱吱呀呀作响。

    “嗙!嗙!嗙……”

    湘以沫仰躺在床上,听到隔壁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她更加心烦意乱,眉头紧蹙,双手捂住了耳朵,蒙头钻进被窝,但声音还是持续不断地传过来。

    这样,让她怎么睡得着!

    倏地,她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耳朵紧贴着墙壁——

    “嗯。。。啊。。。”姚美娜气喘吁吁地喘息声,还有柔美的嗓音,“寒哥哥,只差一点点了,我就要够到了……”

    话音一落,又是大床的吱呀声。

    多激 烈的动作,才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他们两个是在拆床吗?

    湘以沫气鼓鼓地跑过去,“砰!”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厉声斥责道,“算你们会发情,又不是野猫野狗,声音能不能轻一点!”

    话音一落,她看清房间里的两个人,当场石化,脸色尴尬的发青。

    姚美娜手臂高举,正准备起跳,她白了湘以沫一眼,“多管闲事!”她继续跳。

    “好好的人不当,当什么僵尸!”

    南宫寒则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报纸,目光扫了一眼手表,这个女人居然能忍三十分钟才爆发。他衬衫上的纽扣全部解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肌理分明,透着一股张扬的野 性。

    他的嘴角抿着玩味的笑意,阖上报纸,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她,剑眉微挑,“吃醋了?”

    “吃你妹的醋!”他强大的气场袭来,逼迫地湘以沫步步后退,“我不打扰你们了,继续玩僵尸跳吧!”
正文 冷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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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紧闭着嘴,不言一语。

    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莹亮的光泽,散逸着幽光。茫茫的苍穹上零星地悬挂着几颗残星,散逸着微弱的光辉。

    南宫寒猛然加快了速度,如一头狂野的猛兽见到了自己的猎物,紧咬着她不放,要耗干她最后一滴鲜血为止。粗重的喘息夹杂着滚烫的热气,扑在她的肩膀上,瞬间将她莹亮的肌肤染红了。

    湘以沫眼底洇开一层水汽,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来。只要牙齿渐渐撕破了皮,咬破了唇,沁出苦腥的味道,执拗的她仍不妥协。

    这个承诺,她无法遵守!

    只要湘如沫的记忆一恢复,她就会要抛弃他,将他还给姐姐。

    他激烈的节奏如鞭子一般,一鞭一鞭抽打着她,她全身颓然无力,但她有支着她,不让她倒下,被迫她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她越是默不吭声,越是激起南宫寒强烈的占有欲,他的动作更加粗暴野蛮。

    湘以沫微微摇了摇头,黑色的暗涌朝她铺天盖地般袭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中,直到晕迷的那一刻,她也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南宫寒粗喘着气,搂住她绵软的身体,鸷冷的眼眸看着她被鲜血染得嫣红的唇瓣,轻叹一声,“跟我在一起,就让你如此为难?开始,是由你做的决定,结束,我绝对不会让你来操控!”

    闯入了他的生命是一场意外,但,是一场美丽而绚烂的意外。

    他俯下身,舌尖轻轻地舔去她嘴角的血迹,苦涩的铁锈味冲击着他的味蕾。绵绵细吻缱绻到她的眼角,舌尖卷走一滴冰凉的泪水,依旧苦涩。

    跟他在一起,真的如此苦涩吗?

    ================================================

    “战旋,来喝,喝酒……”

    醉醺醺的楚展靳摊坐在墙角,一副颓废狼狈的样子。他头发凌乱,领带松开,挂在了肩膀上,衬衫上布满了褶皱,衣领口粘上了酒渍,脚边滚满了空酒瓶。

    纪战旋一走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靳,你怎么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展靳会如此颓废寞落,失魂落魄。

    “我错了!我彻彻底底错了……”

    “你究竟做错了什么?”纪战旋踹了几个空酒瓶,就向他。

    “我的沫儿居然是南宫寒的妻子?我侮辱过她!伤害过她!甚至,差点就杀了她!”

    “湘以沫怎么可能是南宫寒的妻子,她的妻子不是湘如沫吗?”

    “我也不清楚,她们怎么交换了身份,但我可以肯定,现在的那位南宫夫人就是我的沫儿!”楚展靳将空酒瓶随手一丢,又拿起一瓶新的。

    但随即纪战旋抢夺了过去,“你别喝了!”他的手触碰到了楚展靳的伤口,“你的手怎么回事?”

    手上染着血迹,已经干涸,指骨处的皮已经破损,皮肉外翻。

    “没什么!”楚展靳不当一回事,“我把沫儿跟湘如沫交换过来,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雅子怎么办?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前不久,你还当众向她求了婚,藤井先生已经开始给你们筹办婚礼了!”

    楚展靳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欢雅子,把她交给你照顾,我放心!”

    “那你的仇呢?不报了吗?”

    “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回到过去,再也没有什么比沫儿来得重要了!”

    纪战旋勃然大怒,目眦裂开,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劈头痛骂道:“楚展靳,你这个孬种窝囊废!难道你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难道你忘记了是谁抢走了你的父亲!你的沫儿跟南宫寒在一起这么久,她早就成了南宫寒的女人了,难道他穿过的破鞋你也要!你的骨气在哪里,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自尊都不要了吗?”

    “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楚展靳朝他挥了一拳,“我都有了未婚妻,我又什么脸面要求她为我守身如初!不管她是不是南宫寒的女人,我不介意!”

    纪战旋挨了他一圈,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泛着幽冷阴森的寒光,“你就算可以把湘以沫从他身边抢走,但是,你能确保一辈子不被他找到吗?杀了南宫寒,你才能跟你的沫儿永远在一起!我也能夺回bonanna集团,为我父亲patrick报仇!”

    楚展靳有一点被他说动了,“我不介意你用任何狠毒的方法对付南宫寒,但一定要保证不能伤了湘以沫。”

    “当然!”

    纪战旋不是笨蛋,只要有湘以沫,楚展靳的心就始终在她的身上,不会喜欢雅子,雅子得不到他的爱,早晚会发现纪战旋的好。

    所以,湘以沫这个女人留着对他还有用!

    “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必须小心,上次死伤那么严重已经引起‘山口组’那些长辈的不满了,要不是雅子出现平息了和bonanna集团的矛盾,情况更加糟糕,所以下面的动作,我们不能明着来。”纪战旋娓娓道来,理性地分析道。

    “貌似,你已经有计划了!”

    “既然只能暗着来,我们可以制造一些意外。明刀易挡,暗箭难防,我不信南宫寒每次都能那么走运!”

    “派陌生人去干,万一事情败露,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那是!”纪战旋举起了一瓶酒,“为手刃我们共同的仇人干杯!”

    “干杯!”

    两个酒瓶在空中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人对视一笑,幽魅的笑容掺杂着邪佞的冷意。
正文 幼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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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既白。

    启明星高悬。

    一串清越的手机铃声响起,湘以沫揉揉了眼睛,一如往常,她被南宫寒紧紧地圈在怀里,粗壮的手臂横在她的身上,她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

    南宫寒不满地皱了皱眉,双手一伸,似乎要抓什么东西。

    湘以沫从柜子里挑了一只米老鼠丢给他,南宫寒一碰到米老鼠,随即拥入怀里,安然沉睡。

    看着他如此幼稚的一面,她轻叹一声,“唉……每个人大男人心里都住了一个小女人!”

    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学长!”湘以沫的语气透着一丝的不悦。

    “以沫,恭喜你!”尹亚特先斩后奏,就知道会惹怒她,所以没有立马给她打电话。

    “恭喜个屁,你是不是想要我出丑!名声扫地!”湘以沫不禁冒出粗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尹亚特爽朗的笑声,“你已经知道了?”

    废话!湘以沫就在慈善拍卖会现场,怎么可能不知道。让她这个还没有正式毕业的小菜鸟和那些殿堂级的设计大师的作品放在一起,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你一夜成名!”

    “弄得不好,就会成为一夜成笑柄!”

    “不会!”尹亚特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

    要不是这枚“promise”戒指有特殊的意义,楚展靳也不会花高价买下它。要不是楚展靳跟南宫寒是死对头,南宫寒也不会跟风叫价。不然,这枚戒指肯定无人问津。

    “我派了人去拍卖会现场,如果没有人叫价,他就会以高价买下它。可惜,没有用到,别人以天价买去了。”尹亚特居然为了她,不惜花重金来炒作,这让湘以沫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

    “举手之劳而已!”尹亚特风淡云轻地一笔带过,“对了,你上次问我的那个手镯,我已经找到了设计手稿,整理一下资料,应该可以制作出一个一模一样的‘unique love’手镯来!”

    那份手稿年代已经久远,尹亚特肯定下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的。

    “谢谢学长!”

    “要谢我,就快跟我签合同,到kai来工作。”

    “需要那么急吗?我还没有毕业呢!”

    “你可是现在最赤手可热的设计师,很多珠宝公司都准备高薪聘请你,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好!我就接受你这个资本家的剥削吧!”

    “以沫,你应该趁热打铁,尽快推出更多的作品。”

    “这么快就要开始剥削我的劳动力了?我手头有一些手稿,整理一下传给你。”

    “学长,kai在慈善拍卖会上捐赠的另一件珠宝‘pure love’是谁的作品?”

    “我的!”

    湘以沫尴尬地轻咳一声,“呃……很漂亮!学长宝刀未老!”

    kai这个珠宝品牌是尹亚特的家族企业,家里在全球有多个钻矿,金矿。虽然他学习的是珠宝设计,但一毕业就管理企业,放弃了珠宝设计。

    要是被尹亚特知道,她把那条寓意那么美好的项链称之为“狗圈”非掐死她不可。

    那条项链一丝一丝的银线如光圈,上面点缀着大大小小的二十一颗钻石,如繁星般璀璨,非常华美精致,因为那是南宫寒送的,所以她才会有点排斥。

    “你在跟谁打电话?”

    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湘以沫吓得马上挂断了电话,抿了抿嘴,无视南宫寒的存在,直接下楼。

    ================================================

    餐厅。

    虽然清晨的空气非常新鲜,但气氛却非常冷凝。

    看来这次,南宫寒真的惹到了湘以沫,她是铁了心不跟他讲话。两个人坐在长餐桌的两头,势如水火一般。

    湘以沫低着头自顾自,把南宫寒当成了空气。

    “老何,叫滕越来,这里某人变哑巴了!”

    “何叔,这里没有哑巴,只有一个变态,让好端端的一个人,学什么僵尸跳,跳到现在还没有下楼!”湘以沫愤愤然用刀子插着鸡蛋!

    “老何,转告某人,有本事一辈子不跟我讲一句话!”

    何管家脑门上垂了一滴冷汗,一大清早,这小两口又闹什么矛盾。

    “少爷,夫人这是不跟你讲话,她的耳朵没有问题吧?”

    南宫寒冷厉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何管家随即闭上嘴巴,收起怨言,走到湘以沫旁边,“夫人,少爷让我跟你说,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跟他讲一句话!”

    湘以沫点点嘴巴,摇摇手,表示她不说话。

    “砰!”南宫寒蓦地将一杯咖啡扣在餐桌上,滚烫的咖啡飞溅到他的手背上,气愤地站起来,走出餐厅,连早餐也不吃了。

    他一走,湘以沫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胃口变好了,“我还要一个三明治!”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食欲突然变得非常好,贪吃嗜睡,由向猪退化的趋势。

    她慢条斯理地吃好了早餐,打了一个饱嗝,走出餐厅,到了客厅,惊悚的一幕,吓得她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

    之前,二楼只挂了一只hello kitty,现在,米老鼠、小熊维尼、海绵宝宝、加菲猫、机器猫……这些是湘以沫珍藏的玩偶,她从原来的住处偷偷摸摸搬运过来的,结果被一个个被勒脖子,挂了起来,一字排开,即壮观又悲壮。微风一吹,那些悬在空中的卡通晃晃悠悠,似乎在说它们死不瞑目。

    何管家一脸无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罪魁祸首。

    “南宫寒,你一个大男人,幼不幼稚!”

    “你不是不愿跟我讲话么,怎么舍得开金口了?”
正文 风雨欲来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你究竟要我怎么样?”湘以沫冷睇着他,“你怀疑我的时候,我直接供认不讳?你和其他女人亲热的时候,我在旁边拍手叫好?还是你强迫我的时候,我不反抗而是享受?”

    南宫寒抿了一口咖啡,嘴角一旋,冷峻的脸上轻扬一丝笑意,“不错,你就应该这样!”

    “水至清则无鱼,人之间则无敌!跟你多说无益!”湘以沫捂住胸口,憋得发闷。

    “寒哥哥,寒哥哥,我够到水晶灯了,我真的够到水晶灯了……”姚美娜蓬头垢面的跑下楼。可能跳得太多了,成了惯性,连跑步都带着跳跃感。

    本来就一头干枯毛糙,没经过梳理,成了一团乱稻草,倒扣在她的脸上。过了一夜,脸上的黄色粉底已经分布不均,成了一张大花脸。这哪像个人,连鬼见了都会嫌弃。

    一听到姚美娜的声音,南宫寒的脸色随即一暗,“你有没有拍下来?”

    她摇了摇头,一根枯发垂了下来。

    “口说无凭!”

    “哦!那岂不是我又要重新跳了?”

    南宫寒捏了捏眉心,“你先去梳洗一下,这个样子被滕越瞧见了,会把你抓进精神科!”

    “哦!”姚美娜对南宫寒言听计从,“寒哥哥,你要等我,不准乱走,我马上就下来哦!”她交代了一声,才放心地离开。

    南宫寒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拽起湘以沫的手腕就径直走向门口。

    “喂!干嘛抓我的手,放开我!”

    “我不叫‘喂’!”

    “那个,你能不能告诉去哪里?”

    “我不叫‘那个’!”南宫寒僵硬的薄唇微启,迸出不悦的语气。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南宫寒、南宫先生、南宫少?”

    “老公、亲爱的、寒寒,随便挑!”

    “呕……”湘以沫夸张地做出恶心欲吐的动作,“我吃的早餐还没有消化,你能不能少来恶心我!”

    走进车库,里面停放着十几辆限量版跑车,还有几辆加长房车和越野车,堪比车展。

    “上车!”南宫寒严肃地命令道。

    “上车可以,你先告诉我去哪里?”湘以沫见他依旧摆着一张千古不变的扑克脸,决定采取怀柔政策,“亲爱的,老公,寒寒!这样可以告诉我了吧!”

    “有瘟神在,去庄园住两天!”

    “噗嗤!”湘以沫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原来你这么怕姚美娜的纠缠!”早知道就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了!

    “废话真多!上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他就转身跑走了。

    整个时候,湘以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

    “姐姐,我今天好想见你!”湘如沫干硬地说道,好像背书般的语气。

    “不行,我今天有事,来不了!”

    楚展靳站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追问下去!”

    “你有什么事啊?”

    “我要去庄园住几天,最近都没有时间,你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

    纪战旋脸上勾起邪冷的笑意,向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湘如沫撇撇嘴,“好,那就这样吧!”她露出一脸的不耐烦,也没客套一句,马上挂断了电话。

    “靳,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次一定要计划地周详一点,部署地精密一点!”

    他们两个没有丝毫逗留,马上起身离开。

    湘如沫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楚展靳,“今天,你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楚展靳眉头一拧,显露厌烦之色,扳开她的手,“我还有要事去做,等一会儿会有专家来会诊,你好好休息!”说完,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

    “切!”湘如沫愤怒地轻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看在你身材不错,体力惊人,我才不会玩你!”

    “又是医生!万一露馅了怎么办?”她蹙了蹙眉,随即收拾几件衣服,离开这里。

    ================================================

    “嘟——嘟——”手机里传来忙音。

    “怎么讲了两句话就挂断了?”湘以沫嘀咕一句,将手机收了起来。

    南宫寒正好走过来,“你在跟谁通电话?”

    “打错了!”湘以沫敷衍了过去。

    “穿上!”南宫寒丢给她一件风衣。

    湘以沫身上穿着单薄的居家服,今天有寒流,这样出门,非冻死不可。

    他回去就是为了拿这个?担心她会受凉挨冻?

    湘以沫的脸上悄然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垂下了头,呢喃一句,“谢谢!”

    南宫寒对于她突然礼貌起来,非常不习惯,尴尬地“嗯”了一声。还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个人相处起来比较自然。

    “我可不想你冻感冒了,把病菌传染给我!”

    湘以沫就知道,他才不会那么好心。

    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寒风料峭。

    一辆越野车急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好像一条灵活敏捷的游蛇,速度极快。

    湘以沫斜倚着头浅眠,车子突然一闪,她的头砸到了窗户,迷迷糊糊地揉揉头,嘀咕一声,“好痛!”

    “这条路上怎么有这么多玻璃碎渣?”

    尖细的碎玻璃零星地散落在地上,若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人品不好!”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嗤——”

    后轮胎突然一瘪,车子一边高,一边低,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坐好!”南宫寒厉眸一敛,沉重冷静地踩住刹车,抓紧方向盘。

    车失去了控制,快速旋转几个圈,越来越靠近山的一侧,在撞上去的瞬间,南宫寒扑向湘以沫,倒在她的身上——
正文 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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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战旋低垂着头,任由他拳打脚踢,鼻子肿了,额头青了,也不还手,嘴角一勾,冷蔑地轻笑,“你难道没看见吗?他们两个搂搂抱抱多亲密,她的心早就不在你的身上了!她爱的南宫寒,你杀了她爱的人,她会原谅你吗?她会爱你吗?你别做梦了,你们这辈子不可能了,这种女人你还留着她干什么!”

    “不会的!沫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南宫寒,她只是在演戏而已!”

    “你别自欺欺人了!如果她不爱南宫寒,为什么会替他挡子弹?为什么会为他哭?为什么会跟他亲热?”纪战旋拍拍他的肩膀,“男人干大事,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束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南宫寒肯定已经九死一生,bonanna集团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楚展靳撇撇嘴,情绪平复了不少,“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南宫寒岂会这么容易就死?”

    “以防万一,我派人去下去找他的尸体!”

    “在没见到南宫寒尸体之前,先别急着动bonanna集团。”

    “我现在就出发!”纪战旋马上起身。

    “我也去!”楚展靳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湘以沫没有死。如果她死了,他的精神世界就彻底垮塌了,生活对于他而言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

    “啊……”

    湘以沫紧闭双眼,双手紧抱着南宫寒不放,嘶声力竭地大声喊叫,叫声响彻山谷。

    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拥搂着她,紧绷的肌理喷张着力量感,给湘以沫一种莫名的安然感,仿佛有了这个怀抱,有了这个臂弯,就算面对粉身碎骨,她也不害怕!

    湘以沫低喃道:“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早点认识你。”

    “还没死呢!这么快就要跟我生生世世了?”南宫寒的声音低沉浑厚,淡然笃定。

    下降的速度突然之间减慢了,湘以沫睁开了眼,发现南宫寒一手紧紧搂着她,一手握着一把瑞士军刀,刀插入岩石中,以刀刃和石块之间的摩擦来减缓下降的速度,剧烈的摩擦引起火花四溅。

    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突起,刀柄将手心摩擦地通红。虽然下降的速度已经变慢,但他丝毫不能松懈,如果手一松,他们两个立即摔下去。

    湘以沫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拜托你!下次要跳河、跳楼、跳崖,千万别拉上我!”

    “难道不惊险刺激吗?”

    “惊险个屁,刺激个头!我不是九尾狐,没有九条命陪你玩!”

    “还能开骂,说明还没有被吓成傻子!”

    离地面还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他的手突然一松,两个人摔了下去。

    幸好下面有茂盛的杂草,摔在上面不会有大碍,湘以沫站了起来,揉了揉屁股,“我不就说了你几句,你也用不着如此对付我吧?”

    南宫寒眉头紧拧,脸色泛白,额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鬓角的黑发被冷汗濡湿了,他咬了咬牙,淡淡地说道:“谁让你太重了!”

    “你怎么了?”湘以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南宫寒随即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她,“你先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信号!”

    “哦!”湘以沫随即拿出手机,高高举起,但信号依旧为零,她无奈地摇摇头,“收不到,怎么办?”

    “该死!”

    没有信号怎么通知何管家他们已经掉落到了山谷中。

    “你跟何叔简直是寸步不离的连体婴儿,他很快就会发现你失踪,然后就会疯狂地找你,找到那辆被压扁的车,就会知道我们在山下了!”

    “怎么会知道?”

    “那里不是留下了我的呕吐物嘛!他说不定认为我呕着呕着,就滚下山去了。”

    南宫寒囧然,这都亏她想得到,希望何管家的联想能力能跟她一样丰富。

    “嘀嗒……嘀嗒……”

    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因为温度低下,雨中还夹在了细小的碎冰渣,打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现在的情况。

    “下雨了,我们快找个地方躲雨吧!”

    南宫寒仰躺在草地上,“呃……”发出一丝轻微的闷哼声。

    “你怎么还不动呢?”湘以沫走向他,赫然发现他身上绿油油的青草上沾了嫣红的血迹,“你受伤了!快起来给我看看!”她一紧张,语速加快。

    鲜艳的红色如一片片落英,在绿草的衬托之下,更加红得刺目惊心。

    “没什么!”

    “你还逞能!你还嘴硬!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没什么嘛!”湘以沫拉拽着他的手臂,扶他坐起来,“都老夫老妻了,你全身上上下下我都看遍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给我看的呢!”

    南宫寒精疲力竭,执拗不过她,坐了起来。

    “啊……”湘以沫看到了他的后背,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捂住了嘴巴,愕然地说不出话来。

    虽然用刀的摩擦来减慢了下降的速度,但他因为要搂着湘以沫,所以身体难以保持垂直,肩膀碰触到了岩石,剧烈的摩擦令他的衣服磨破,皮肉磨去,后背一片疮痍,血肉模糊……

    冰凉的雨水洒落在他的伤口上,他隐忍着痛意,拧皱着眉头,肌肉紧绷。

    都伤成这样了,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是他演戏太好,还是她太没心没肺了?

    湘以沫心里被满满地愧疚感堵得发慌,鼻子一酸,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她马上脱掉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他的肩上,“这个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我们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正文 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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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沉重冷静。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关心她会不会着凉,他特地回去取了衣服。撞车的瞬间,他挡在了她的前面。看她呕吐不舒服,跑去采薄荷叶。掉落山谷,他更是用自己的身躯在保护她!

    可是,他的好,她承受不起!

    湘以沫给他的只有欺骗,让她如何来偿还?让她有何脸面来面对他?

    她宁愿南宫寒对她凶暴、残酷、冷厉,这样她才能管住自己那颗心,不会为他动心。

    此刻,她的心里一片混沌,如此时的天空一样,笼罩着厚厚的一层阴霾。愧疚、心痛、还有萌生新生的爱慕,夹杂缠绕在一起,压迫地她喘不过气来。

    南宫寒脱掉她的风衣,披在她的肩头,“我没有那么脆弱!”

    滋滋的血水往下流,哪里还有一寸好的肌肤,触目惊心的伤口直刺湘以沫的心口。泛白的唇瓣紧抿,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挂,湘以沫看得到他的隐忍。

    其实,他们是同一种人,有伤痛希望独自忍受,害怕别人担心,也呻 吟都不愿发出一声。

    湘以沫知道他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那我们一起披!”

    风衣上面沾染着他的血迹,散逸着浓浓的苦腥味,但这件小小的风衣,却可以抵挡着这漫天的风雨。

    “能不能走慢一点,我走不动了。”湘以沫搀扶着他,故意放慢脚步,为了他的自尊,她假装自己走不动。

    “蜗牛!”南宫寒放慢了脚步,目光突然一亮,“那里好像有一个山洞!”

    “看来,我们今天的狗屎运还挺好的!”

    “遭暗算,车爆胎,掉山崖!运气还好?”

    “我们不是还没死嘛!”湘以沫乐观地说道,她突然脸色一正,“遭暗算?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们?”

    “害的不是我们,是我!路上那么多碎玻璃,绝对不是偶然!还有爆炸声,山石滚落,这不是蓄意谋杀,还是什么?”

    “会是谁要害你呢?你的仇人是不是很多?”

    南宫寒脸部肌肉紧绷,好像用大理石镌刻出来的线条,每一根都棱角分明,阴冷的目光一紧,射出一道凌光,“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没几个!”

    他们两个走进山洞,虽然外面看起来很小,但是里面还是挺宽敞的,里面的空气夹杂着浑浊的泥土味道,山壁上挂着蜘蛛网。

    湘以沫找了一块干净的岩石,扶他坐了下来,“你的伤口怎么处理?”

    这里没有药物,也没有干净的水,可是不处理又怕伤口发炎,细菌感染,严重的话会导致破伤风,那样就危险了。

    “这点小伤,不用处理!”南宫寒的语气云淡风轻,根本不当一回事。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呢!”湘以沫训斥他一句,将风衣平铺在地上,厉声命令道,“趴着,躺在上面!”

    只有南宫寒训斥、命令别人的份,他哪会乖乖听话。

    冷不丁地回一句,“我又不是狗!”

    对付他,湘以沫只能拿出杀手锏了,娇滴滴地呢喃道,“亲爱的!老公!寒寒!趴着躺好,好不好嘛!”

    南宫寒全身一阵恶寒,“中毒啦,能不能正常讲话!”

    软硬都不吃,湘以沫拿他没办法了,就绕到他的身后,蹲下身——

    双目凝望着他背上狰狞恐怖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上面沾染了大量的岩土,还有细小的石砾镶嵌在里面。她屏住呼吸,缓缓地靠近,轻轻地吻了上去……

    南宫寒眉头一紧,回过头,紧张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湘以沫害怕弄疼他,所以动作非常小心,舌尖轻轻地舔过他的伤口,轻柔地吸出混合着脏物的血水,“呸!”吐在地上。

    “放心好了,我不是在啃你的肉!”

    南宫寒心里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湘以沫这么做,是在处理他的伤口。他不看也知道,自己后背的伤有多恐怖,她一个女孩子,难道不怕吗?

    “你不用这么做!”

    居然还不领情!湘以沫撇撇嘴,她粉嫩的唇瓣因为沾染了他的血迹,显得鲜艳欲滴,非常诱 人,“反正你的血白白流掉,也是浪费,让我过一把吸血鬼瘾不行啊!”

    湘以沫不顾他的反对,继续舔舐着他的伤口,将上面的脏东西一点一点吸出来,满嘴都是苦腥的铁锈味,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

    半响,南宫寒没有任何反应,湘以沫抬起头,问他,“是不是很痛?”

    她的唇舌如绵软的棉花球,碰触他的伤口,他丝毫感觉不到同意,“不会。”南宫寒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难道他在担心自己伤势?

    湘以沫马上安慰他,“你放心好了,才流这点血,你不会失血过多而亡的!我每次大姨妈来流得比这个多多了!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个能比吗?

    南宫寒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老婆。

    ================================================

    “靳,下雨了,还要不要继续找下去!”

    “继续!”楚展靳脸色阴戾,继续往前走。

    纪战旋替他打伞,随即跟了上去,“再过一会儿,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找起来更加不容易!”

    “全黑了,也要继续找下去!”

    “靳,你也看到了,从公路到山下面,足足有一百多米的高度,摔下来,肯定必死无疑!”

    “即便死了!我也要找到沫儿的尸体!”楚展靳步入细密的雨帘,冰冷的雨珠如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将他凌迟着……

    殊不知,是他自己亲手将湘以沫,一步一步推入南宫寒的怀抱!
正文 爱意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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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茫茫然的山间被阴霾笼罩,没有一点光亮。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透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小山洞里的空气中郁结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但此刻湘以沫能闻到的只有血腥味,她蹲着一口一口吸出脏血,满嘴都是浓稠的血液。

    南宫寒眉头高隆,强忍着痛意,不吭一声,好像这不是他的后背,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嘶……”湘以沫看伤口清丽地差不多了,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

    “你干什么?”

    “这么恶心的伤口,玷污我眼睛,当然要遮一下!”她把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背上,嘴上这么说,其实她是怕他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会二次感染。覆上一块布,至少可以阻挡空气中的尘埃,也不担心会碰到什么。

    “嫌它恶心,那你为什么还亲上去?”

    “我,我……”湘以沫一时语噎,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南宫寒轻笑一声,直截了当地问她。

    “喜欢你?呵呵……”湘以沫提高了分贝,干笑两声,“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是一个暴虐狂呢?”她的眼神飘忽,呼吸突然加速,脸颊通红,滚烫如烧。

    南宫寒泛白的嘴角浮现一丝暖意的笑容,蓦地转身,捧起她的脸颊,他冰凉的大掌与她滚烫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温差,同时刺激着两个人的敏锐细胞。

    湘以沫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视线下移,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头沉默不语。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为什么要为我哭?为什么要为我处理伤口?”南宫寒低沉微哑的声音直击她的心脏。

    “……”湘以沫无言以对,继续保持沉默。

    气氛越来越尴尬,冷瑟的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湘以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南宫寒继续逼问她,“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湘以沫撅了撅嘴,晶亮的眼眸黠光一闪,故作惊慌地大叫一声,“啊!有蛇!”

    “你不要转移话题!”南宫寒才不会上她的当,“大冬天的,蛇都冬眠了,没空出来陪你演戏!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就算是警察审问犯人,犯人还有保持缄默的权利,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喜欢我,让你觉得很丢脸吗?为什么不肯承认?”

    湘以沫微愣了一下,她现在代替的是姐姐,如果跟他表白了,说不定可以巩固他跟姐姐之间的夫妻情意。这么一想,她随即鼓起勇气,提一口气,扬起头看向他……

    他深邃的眼眸宛若一汪深潭,仿佛有一个漩涡,吸引着人直往里面掉。

    “承认就承认,我是喜欢你,怎么了!”湘以沫下巴一抬,一脸傲气,“被我看上是不是觉得很自豪?”

    这算是哪门子的表白!

    表白不都是应该柔情蜜意,唯美烂漫,她说得好像南宫寒欠了她钱一样!

    南宫寒轻笑一声,苍白的脸颊线条不再僵硬紧绷,随即将她揽入怀里,“都老夫老妻了,还成天喜欢不喜欢的挂在嘴边,也不害臊!”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还不是他逼湘以沫说的。

    两个人亲密地相依相拥,她的脸颊紧贴着南宫寒的胸膛,聆听着他怦然有力的心跳声,倏然间,感觉时间变慢了,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秒。

    这一秒,山洞外的纷纷扰扰跟他们没有关系,不用去想如何摆脱楚展靳的纠缠,不用去纠结姐姐的失忆。此时此刻,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彼此相互依偎,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咕……咕……”

    微弱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恬然安静。

    “什么声音?”

    湘以沫捂住肚子,尴尬地四处张望,“没什么声音,你幻听!”

    南宫寒垂下头,盯着她的肚子,“饿了吧?”

    “没有!”湘以沫摇摇头。

    她现在有点进步了,说谎不会脸红心跳加速。早上吃的全都吐掉了,连酸水都呕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当然要唱空城计了。

    “可是,我饿了!”

    “你居然也会饿?”

    “我是人,又不是神!”

    “我一向把你当成魔看待。”湘以沫不经大脑,直接吐口而出。

    浪漫唯美的氛围一下子烟消云散。

    南宫寒目光一沉,脸色愈加惨白,松开了湘以沫,往洞外的方向走去。

    湘以沫随即拦住了他,“不就说了你一句,你就要耍脾气啊!”

    “来这里的路上我看到有一棵柚子树,我去采几个!”

    “外面还下着雨,你背上又有伤,怎么能出去淋雨,我去采!”

    “你一个女孩子……”

    “我可是‘夜-色’的招牌舞娘,光溜溜的钢管都能徒手爬上去,爬树对于我来说小意思啦!”湘以沫引以为豪地说道。

    “外面那么黑,你不怕吗?”

    “蛇都已经冬眠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湘以沫说着就往洞口走,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警告他一句,“你别出来,听到没有!否则,回去让你睡浴缸!”

    说完旋即转身,冲入密集的雨帘。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瘦弱的肩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扬。很快,她娇柔弱小的身躯被浓浓的黑暗湮没。

    南宫寒沉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脏上包裹的那层冰霜出现了裂痕,坚冰一块一块剥落下来……

    他以为女人都是自私自利的,自从被深深伤害后,他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妻子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称谓,娶哪个女人都一样。

    他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能如此有幸,遇见了她。

    关心,不需要用言语。爱意,不需要用言表。潜移默化地在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传达出来了……
正文 要杀他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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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意从脚慢慢往上蹿,渐渐地,楚展靳全身好像被冰冻了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到——

    山洞内,一片沉寂。

    脏乱不堪的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衣物,中间躺着两个人,他们的身上同裹一件风衣,紧紧相依,紧地似乎没有一点空隙,似乎谁也不发将他们分开。

    湘以沫亲昵地依偎在南宫寒的怀里,睡颜恬静,嘴角勾着一抹清浅的淡笑,似乎在做着一个甜蜜的美梦。乌黑的发丝宛若泼墨一般,铺散开来,与他坚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南宫寒脸色惨白,但身上依旧散逸着矜贵的气质,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好像在轻轻地闻着她的芬香。

    他们两个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凝固成了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美得让人不愿去惊扰,破坏。

    但是,这一幅画面,却刺痛了楚展靳,他眼底的欣喜一点一点褪去,目光渐渐变得幽森冰寒,如毒蛇一般阴戾。他的手渐渐攫紧,指骨咯咯作响,手缓缓伸进口袋,触碰到冰凉的手枪。

    轻微的响声,惊醒了浅眠的湘以沫,她睁开惺忪迷蒙的睡眼,随即揉了揉眼睛,眯起眼望向洞口——

    “是谁?”她只能看到一道暗影。

    楚展靳知道湘以沫没死的喜悦,早已被他们两个相拥的画面冲淡了,举起手枪,对准了南宫寒。

    湘以沫的睡眼立即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站在洞口的人,也看清了他手中的那把手枪,“楚展靳!你要干什么!”朝着他怒吼一声。

    她的手伸出风衣,随手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衣服,快速披在身上,然后钻了出来。一步一步逼近楚展靳,脸色冰冷,目光冷厉,“路上的玻璃是你弄的?爆炸是你安排的?对吧!”

    楚展靳凝望着湘以沫,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毫发无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闭口不言,虽然这些都是纪战旋安排的,但他毕竟也有参与,所以他不想争辩什么。

    沉默就等于默认!

    湘以沫失望地摇着头,轻叹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过去的事,他已经既往不咎了,你为何还要置他于死地!”

    “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湘以沫走到他面前,咧嘴讽刺地轻笑一声,垂眸看着他的手枪,“你要伤了他,对吧?”

    “沫儿!”

    “不要这样叫我!”湘以沫现在听到这个非常反感,“我早就不是你的沫儿了!”

    听到剧烈的争吵声,南宫寒的眼睫毛微微翕动了一下,一道光线射入他的眼睛,隐约地看见两个黑色人影在洞口,依稀听见了他们几句对话,他想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但是头脑昏昏沉沉了,黑色的潮水汹涌地朝他袭来,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沫儿,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对,我爱他!”湘以沫直言不讳,还带着几分怨气,“我是爱他,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冲在前面,奋不顾身地保护我!他是手段残忍毒辣,但是不会用在我的身上来加害我!他更加不会不告而别,消失不见!”

    每一句话都是对楚展靳的控诉!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团幽火,“你不要忘了,他是你姐姐的丈夫!你不能爱他!”

    这句话一下子触及了湘以沫心底的柔软,因为他是湘如沫的丈夫,所以她才会如此畏首畏尾,才会如此纠结折磨。

    “那又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们没有可能了!”湘以沫干脆利落地斩断他的青丝,不给他一点后路,不给他一点念想。

    残忍地话语如一把利刃扎进了楚展靳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劈成了两半,他紧握手枪的手微微一颤,青筋爆出,冷厉地说道:“那我就杀了他!”

    “即使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湘以沫挡在他的枪前面。

    “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天,我一定要取了他的命!”

    湘以沫一把握住他的手枪,对准自己的胸口,毅然决然地扬起头,清泠的目光紧盯着他,“好!你要杀他可以,先把我给杀了!”

    她这句话,简直在剜楚展靳的肉,“湘以沫!这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嘛!”

    “比你值得多了!”

    “沫儿,你不要逼我,以为我不敢开枪!”

    湘以沫扬起倨傲的下巴,缓缓阖上了眼睛,“上一次你可以引爆炸弹,这一次可以让山石滚落下来,现在,我当然相信你敢开枪!”她面无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楚展靳眉头紧拧,咬了咬牙,放下了手枪,“你猜错了,我不敢对你开枪!我早已双手沾满了鲜血,但是我不想沾到你的血。”

    “上一次的爆炸,我以为你是湘如沫!”

    “如果是我姐姐,你就可以大开杀戒了吗?你成了杀我姐姐的杀人凶手,你以为我还会原谅你吗?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会爱屋及乌,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所以,归根结底,你根本不爱我,只是觉得亏欠我而已。请你不要再找借口了,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我也不想听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的姐姐,真的不值得你如此维护!”楚展靳凄凉地淡笑一声,“还有,不管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我还是不会放弃你的。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雅子呢?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不要开如此幼稚的玩笑,当我傻瓜一样好骗!”

    “靳,你的衣服我拿来了,换上吧!”纪战旋走了过来,他一看到湘以沫吓了一大跳,视线随即落在南宫寒的身上。

    “南宫寒!你居然还没有死!”纪战旋目光一凝,阴冷寒鸷,随即掏出手枪对准他——
正文 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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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绿色的树叶被雨水洗得一尘不染,绿得发亮,从叶子上滚落下来一滴晶莹的水滴,不偏不倚冰凉的手枪上,飞溅出冰晶般的水花。

    “不要!”湘以沫挡在了纪战旋的枪口前面,“你不能伤他!”

    “臭女人,给我滚开!”他粗鲁地将湘以沫推开!

    瘦弱的湘以沫哪是他的对手,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纪战旋!”楚展靳怒呵了他一声。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湘以沫扑向南宫寒,挡在了他的前面,她目光决绝,面对冰冷的手枪一点都没有畏惧之色。

    纪战旋讥讽地讪笑一声,“呵呵……靳,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这种女人你还要她干什么!”

    楚展靳脸色沉郁,面不改色地按下了纪战旋的手枪,“这次算是我欠你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纪战旋觉得难以置信,楚展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一个心已经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连血海深仇都可以放下吗?你妈肯定会死不瞑目!”

    “不要说了!”楚展靳怒吼一声,“这是我欠她的!”

    湘以沫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非常纳闷,她跟纪战旋无怨无仇,为什么那么恨她?

    她大胆揣测道:“你是不是喜欢楚展靳,而楚展靳心心念念都是我,所以你才那么恨我,对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跟他在一起,你只要努力追,楚展靳早晚是你的!”

    刚刚还是血海深仇、恩怨纠结的戏码,湘以沫一句话就把整个风格改变了,看上去更像是一段扑朔迷离、爱恨交织的四角恋!

    纪战旋嘴角抽了抽,脸色泛黑,朝着湘以沫怒吼,“我不是gay,我喜欢女人!”

    “那就是双性恋喽!不是gay,喜欢女人的同时,也喜欢男人,男女通吃!”

    纪战旋气得快吐血了,“我是男人!”他又强调了一遍,“正正宗宗的男人!”

    “难道男人还有正正宗宗和假冒伪劣之分吗?”

    纪战旋快被她逼疯了,拍拍楚展靳的肩膀,“你的眼光也太独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二货!”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楚展靳已经完全中了她的毒,而且已经中毒已深,无药可医。

    纪战旋彻底无语,但他眼底的幽然怒火依旧熊熊燃烧,苦心谋划那么多年,就为了今天,“靳,我知道让你亲手杀他有点为难,毕竟你们是……”

    楚展靳猛地踩了他一脚,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今天就算了吧!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楚展靳已经向湘以沫妥协了,他不想以自己对南宫寒的恨意,换来湘以沫对他的恨。

    “不行!你看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性命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了,这么好的时机,一旦错过了,以后不可能再有了。再说了,放虎归山,他一定会全力对付我们!”

    “只要你肯放过南宫寒,我一定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是你们干的!他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湘以沫抓住一丝生机,说服他。

    “他才没有那么好骗!”

    “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制造假证据,栽赃嫁祸给别人了。”

    “用得着多此一举吗?一枪毙了他就可以了!”纪战旋再次把枪对准南宫寒,“你不闪对吧!伤了死了,我可不管!”

    “纪战旋,不要这样!”楚展靳惊惧不已,阻止他。

    “靳,你也想知道她到底爱南宫寒有多深吧!现在不正好可以考验考验她吗?”纪战旋嘴角旋起邪魅的冷笑,“如果她躲闪了,说明她爱南宫寒只是在演戏而已,你还有希望。如果她没有躲闪,真的肯为南宫寒去死,那她的心已经彻彻底底属于南宫寒了,这种女人,你要了,也没意思!”

    湘以沫张开双臂,以瘦弱的身躯挡在南宫寒的身前,无惧地瞪着纪战旋,“无聊的把戏,你只不过想先杀了我,然后没有人再阻挡你取南宫寒的性命。”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根本不在我的眼里!要弄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杀不了南宫寒,才是我最大的羞耻!”纪战旋目光一凛,枪口对准了南宫寒的头颅,猛地扣压了一下扳机。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要!”

    湘以沫惊呼一声,身体扑倒在南宫寒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他,希望以她单薄瘦削的身体可以替他挡下一切的痛苦。

    可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意,身后传来一声闷闷地肉体落地的声音。

    湘以沫蓦地转身——

    楚展靳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鲜红的血水喷涌而出,从指缝间涓涓地流淌下来……

    湘以沫震愕了!呆滞了!失措了!

    楚展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心跳落了一拍,大脑严重缺氧,导致她的思维停滞了。

    “靳!”纪战旋没想到开枪的瞬间,他会扑过来,他放下手枪,蹲下身,“为什么?你不是对南宫寒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替他挡子弹?”

    楚展靳转过头看向湘以沫,嘴角微微一勾,“我是为了你……这一枪,算是我还你的吧!”

    湘以沫愣愣地站了起来,拖动着僵硬的脚步走向他,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巨石,重得令她喘不过起来,唇瓣微微颤抖,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冷淡地说道:“你用不着为我做这些,过去的就是已经过去了,再怎么弥补,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纪战旋怒骂她。
正文 产生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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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的伤口,看着泅泅的血水翻涌而出,妖冶鲜丽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水眸深处闪动着细碎的波光,是不解、是震怵、是动容……

    虽然恨他、怨他、骂他,可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湘以沫知道,她跟他之间仍旧会揪扯不清……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没心没肺,没血没肉!所以不要让他再来靠近我!”湘以沫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可是听上去还是有些微微颤抖哽咽。

    楚展靳脸色煞白如霜,沉黑的眼眸坚定地凝视着她,“要我放弃你,除非让我去死!”

    “晚了……”湘以沫心猛地揪痛起来,鼻子一酸,泪水倾盆而下,止都止不住。

    为什么四年前不跟她说,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跟她说。现在说这样又有何意义,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有他的处境,她也有她的无奈,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阻隔着他们。

    “不晚,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放下一切,抛弃所有,带你远走高飞,去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少爷——夫人——你们在哪里!”远处传来了何管家的声音。

    纪战旋目光一滞,紧张地说道:“惨了!有人来了!”

    “你快带他去找个地方躲避一下!”急促的语气泄露了她的惊慌,她马上过去将楚展靳搀扶起来。

    何管家肯定带了一大批人来搜寻,如果发现他们两个,铁定认为这次的事件是他们策划的,这样一来,他们两个难逃一死。

    “沫儿,你还是担心我的!”楚展靳惨白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

    湘以沫如触电一般,随即松开了手,“你们快走吧!”

    纪战旋搀扶着他走出山洞,找个一个茂盛的灌木丛,躲藏在后面。

    黄色的岩石上沾染着鲜艳的血迹,湘以沫踹了几脚,随即用泥土盖了起来。她走出山洞,细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身影,才安心地大喊,“何叔,我们在这里!”

    焦急万分的何管家终于舒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滕越伸了一个懒腰,满脸倦容,“小沫沫,我为了找你们两个已经一宿没睡了,你看看,黑眼圈深得都快像熊猫了!”

    “来,给我捶两拳,保证让你那两个炯炯有神的小黑眼圈立马化瘀消肿!”任司宸晃了晃手中的拳头。

    “去你的!”滕越挥开他的拳头,打了一个哈欠,,“我们都说了,他们两个瘟神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事,阎王爷都不敢收!好了,现在可以放我回去睡觉了吧!”说完,他转身就走。

    湘以沫立马揪住了他,“他受伤了!”

    滕越捏了捏眉心,倦倦地转身,走到南宫寒的身边,掀开风衣一看,发出啧啧声,“你们两个打野 战,是不是打得太激烈凶猛了一点?居然能伤成这样!”他口无遮拦地说道。

    湘以沫羞赧地垂下了头,脸色绯红一片,“你……你不要胡说八道!那些伤口是跳下山谷的时候擦伤的。”

    “你们这是再玩升级版的‘空中飞人’吗?”

    湘以沫羞得脸色更加红了,如玫瑰一般,鲜艳欲滴。

    何管家怎么能容许他欺负湘以沫,所以威吓他,“滕越,你别调戏夫人了,小心少爷等一会儿醒过来了,将你大卸八块,去喂他的宝贝鲨鱼!”

    遭受恐吓,滕越立即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脸,“他的伤口怎么会这么干净?”取了一颗特效消炎药,塞进南宫寒的嘴里。

    “我舔过了!”湘以沫脱口而出。

    滕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看吧!不是我在诬陷,他们本来就很激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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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进了加长房车,里面有床有沙发,装饰奢华富丽。

    南宫寒躺在床上,滕越慢条斯理地给他处理伤口,可能涂抹的药水刺激性很强,直往肉里面渗透,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意,他眉头渐渐隆起,闷哼一声,“你要谋杀啊!”

    “这样就觉得痛啦,要不要我把袜子脱下来给你咬咬!”滕越轻松地打趣道。

    “把你的脚剁下来,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任司宸表情凝重,“寒,这次的山体滑坡,分明是有人要杀你,会是谁做的?”

    湘以沫感觉身体倦态不已,提不起精神来,她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听到任司宸提起这个事,她的眼睛蓦地弹开。

    南宫寒冷蔑地轻笑一声,“跟我们有过瓜葛的,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跟我对着干的,除了楚展靳,还会有谁?”

    “不!不会是他的!”湘以沫马上坚定地说道。

    她慌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激了。

    南宫寒鸷冷的眸光射向她,“你怎么这么肯定?见过他了吗?”

    湘以沫蓦地瞠大了眼睛,难道……难道他没有陷入昏迷,早就已经醒了,而且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吓得心乱如麻,脑海一片空白,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吐不出一个字来。

    南宫寒淡淡地哂笑一声,“为什么只要牵扯上楚展靳的事情,你都这么紧张?”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妄加揣测,陷害无辜。第一次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和动机,要再次加害于你呢?”湘以沫第一次说谎,紧张地气息紊乱,心跳如雷。她担心自己的眼神会飘忽不定,所以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的脚,她的后背冷汗涔涔,僵直地坐着,不敢动一下。

    “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沉敛的目光一暗,南宫寒挪开了视线,似乎对她非常失望。
正文 揭穿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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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让楚展靳如何解释,对于湘如沫不是处于爱,而是他要向以沫交代。

    “我们的婚礼,一个月后如期举行!”从小到大,没有她雅子得不到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男人。管他的心在谁的身上,她只要这个人就够了!

    她爱他,爱到为了他,可以抛弃了自尊,可以践踏了尊严,卑微到低声下气,可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所以,这一次她决定任性一回,什么高贵典雅的气质,什么贤良淑德的仪态,统统抛弃一边。

    雅子咬了咬牙,“楚展靳,你不娶我,我就杀了这个贱女人!我说得到,做得到!”说完,她蓦地转身跑开了。

    “我去看着她,不要干出什么傻事来!”纪战旋随即追了出去。

    湘如沫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在他的病床边坐了下来,“亲爱的,你怎么受的伤?”她缓缓抬起头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楚展靳目光一凌,寒星四射,突然攫住了她的手,手用力一捏,骨头咯咯作响。

    “你怎么了,捏得人家好痛啊!”湘如沫娇嗔地低喃道。

    “不要装了,你没有失忆,湘如沫!”楚展靳眼底一片冰冷,泛白的唇瓣微微一掀,一字一顿说道。

    湘如沫心头一怵,墨镜后面的眼睛突然瞠圆,她不自然地笑了笑,“什么装失忆,什么湘如沫,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请来了全球最著名的脑神经外科医生,给了做了详细的检查,你大脑中的淤血早就已经散了,而且,这次撞击根本没有损伤到你的记忆海马体。如果是从心理上造成的短暂失忆,在撞车后第一次见到湘以沫,你为什么并不惊讶她的外貌跟你一模一样?”

    “这……这是因为我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湘如沫闪烁其词!

    “那这两块玉佩你又怎么解释!”楚展靳取出一只锦盒,里面放着两个半块的蝴蝶形玉佩,正好拼凑成了一只完整的蝴蝶。

    “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那里!”

    楚展靳轻哼一声,“不打自招了吧!如果你失忆了,怎么还会记得自己拥有这另外一半的玉佩?”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为自己狡辩,撩了撩蜷曲的长发,“是你先把我认作是湘以沫的,我又从来没有说自己就是湘以沫!”

    楚展靳冷冷地讪笑一声,“湘如沫,你还真跟我想象中的一样!自私自利,卑鄙无耻,连你自己的亲生妹妹也欺骗!”

    “谁让她那么单纯!”

    “你明明是南宫寒的妻子,为什么现在成了湘以沫,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怀孕生小孩,又想抱住南宫夫人这个头衔,所以让湘以沫替我生个宝宝。”湘如沫欣赏着自己手上的美甲,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在她的眼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展靳气得双手揪紧了被子,手太用力,输液针扎入的地方沁出一丝丝鲜血。他即心疼,又愤恨,“她是你的亲生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

    “我不利用她,那我利用谁?难道天底下还有第二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吗?”她的语气说的理所当然,“再说了,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你立刻!马上!随即!给我跟湘以沫换过来!”

    “我办不到!”湘如沫一口否决了,“她还没有生下孩子,没有孩子,我下半辈子的保障在哪里?”

    楚展靳微眯起眼睛,锋利的目光好像掺和了鸠毒,“不要脸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

    湘如沫一点也不感觉到羞耻,轻佻地说道,“前几天跟我温 存的的时候,还夸我身材好,技术棒,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我就成了不要脸的女人了?你这么在意湘以沫,要不要让我亲口告诉她,你的敏 感部位在哪里?”

    楚展靳勃然大怒,目眦裂开,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光泽,他不顾身上刚刚缝合的伤口,一把掐住了湘如沫的脖子,“你敢乱说话,我随时要了你的命!让你根本没有下半辈子!”

    输液针掉落了下来,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划痕,血珠子徐徐地沁了出来。他肚子上的伤口裂开,嫣红的血水瞬间将纱布染红了。

    “呃……”湘如沫脸色发青,挣扎着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杀了我,湘以沫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楚展靳寒眸一暗,松开了她,“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杀你的方式多的是,每一种也不用亲力亲为,我可以杀了你,瞒湘以沫一辈子!我放过你,只不过你还有利用价值而已!马上跟她换过来!”

    “咳咳咳!”湘如沫揉着发红的脖颈,剧烈咳嗽,“说换就换,你当南宫寒是白痴吗?”

    “什么意思!”

    湘如沫撩开额头的发丝,“我额头有疤,湘以沫没有,一眼就能穿帮了!”

    楚展靳也想到了,湘以沫之前胸口中了一枪,肯定也有疤痕,的确,她们两个不能冒冒然然交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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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一夜,全身酸痛无力,好像浸泡在酸醋中,筋骨在被一点一点侵蚀一般。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南宫寒那张严峻的冷脸,随即闭上。

    她是在害怕,还是在逃避?

    “那个男人是谁?”厉声诘问她。

    “什么男人?”

    “昨天我受伤,跟你在洞口拉拉扯扯的那个男人!”当时,南宫寒是深陷晕迷的状态,听到了声响,眼皮沉重,撑开一条缝隙,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抹身影。

    “什么男人?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正文 死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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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紧咬着唇瓣,眼睛盯着天花板,连瞥都不敢瞥他一眼,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灼灼的目光刺向她,此时,对她而言,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她不想说谎,也不擅长说谎!

    可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欺骗,就假扮成他的妻子,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可是现在,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虽然非她所愿,可是依旧揪扯着她的心。

    “我是发烧了,所以你可以把我当成弱智了?”南宫寒怒吼一声,“要我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嘛!那个男人就是楚展靳!”

    还是被他看到了,她应该怎么解释呢?

    湘以沫心乱如麻,胸口堵了一块大石,抑制了她的呼吸,让她大气都不敢轻喘一下。她闭上了眼睛,选择用沉默来逃避。

    南宫寒本来只是在试探她,可是现在,她没有否认,就是已经默认了。

    他的眼眸骤然敛紧,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似火般灼热,如冰般鸷冷,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可抑制,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冷洌起来,继续逼问他,“碎玻璃、炸药、山石,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对吧!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们一起共同谋划的才对!”

    “我没有!”湘以沫极力为自己辩驳,“我怎么会……”她怎么会伤害他呢?”

    但是,南宫寒不让她继续把话讲完,他冷讽地轻笑一声,“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的演技如此好!出发之前,我去给你拿衣服,你给谁拨打的电话?”

    “这,这……我忘记了!”湘以沫含糊其次,吱吱呜呜地说不出所以然来,难道告诉他是湘如沫打来的电话吗?

    “怎么不继续骗我,说别人打错了电话!我已经查过了,那通电话是从楚展靳的度假山庄拨打出来的。”南宫寒幽怒的眸光紧盯着她,“你还想怎么狡辩?”

    湘以沫脸色煞白,全身的血液迅速倒流,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扒了皮,在烈焰骄阳中暴晒一般,她咬了咬唇,“我没有串谋楚展靳来伤害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还有,如果你在山洞里真的见到了楚展靳,你已经昏迷不醒,要杀了你轻而易举,你还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哼!”南宫寒轻蔑地冷哼一声,“你还死不承认!”

    凌厉地眸光一闪,锋芒如利箭一般射向她,一把拽起她的衣领,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究竟承不承认!”

    喉咙如刀割般剧烈,湘以沫沙哑地挤出几个字,“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在山洞里,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枪口,不让他们加害于他,可换来的却是什么?他的猜忌、愤怒,还有他的决绝。

    这个男人就像一头猎豹,凶狠残虐,一旦被咬上,就会纠缠你到死!

    她缓缓阖上眼睛,一滴泪,沿着眼角悄然滚落……

    “少爷,设计谋害你的人抓到了!”何管家推门而入,看到如此一幕,他惊恐万状,吓得全身哆嗦起来,“少爷,你在干什么,快放手!”

    南宫寒蓦地松开了她,“抓到了谁?”

    湘以沫颓然无力地倒下,脖颈生疼生疼,可是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少爷,这次爆炸是patrick的旧部下干的,从他的车里搜到了大量的炸药,还有调查了那辆车的行车记录,的确先你一步经过盘山公路,散落大量的碎玻璃。经过一番拷问,他已经供认不讳了!”

    南宫寒目光一紧,“难道不是楚展靳指使的吗?”

    “patrick死之后,他的旧部下东逃西窜,而他逃去了非洲,前几天才刚刚入境,而且从他这几年的手机通话记录来看,他从来没有跟楚展靳有过任何联系。”何管家做事非常缜密,将一切都调查地滴水不漏。

    看来,楚展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找了这么一只替罪羊,可以将这件事撇得如此干净。

    “你们去山洞找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何管家纳闷地问道,“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算了!”南宫寒阴森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松动,“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关押在地牢!”

    “走!”南宫寒霍然转身,走了一步,停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走!听见了吗?”

    湘以沫纳闷不已指指自己,“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吗?”

    “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说完,转身就走。

    湘以沫随即爬下床,连身上的睡衣也没换下,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去地牢。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空气依旧浑浊不堪,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发霉味道。斑驳的墙壁上,沾满了蜘蛛网,一走进来,就令人举得浑身阴森寒栗。

    石柱上绑着一个男人,他浑身是血,被打得皮开肉绽。浓稠的鲜血沿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将他半张脸染红了,显得狰狞恐怖。

    湘以沫眉头紧蹙,闻着腐烂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搅,恶心的感觉直往上涌。

    “是你要杀我?”南宫寒走近他。

    “你杀了patrick先生,我当然要替他报仇!”

    “真是衷心!”南宫寒手往旁边一伸,何管家随即将一把尖刀递到他的手上。“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锋利的刀刃轻轻滑过他的脖颈,随即染上一抹血迹。

    “呸!”他啜了南宫寒一口,“patrick先生一家老老小小的冤魂让我来要了你的狗命!”

    南宫寒用到刀挡住了他吐来的血水,“这个男人你认不认识?”将一张楚展靳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认不认识也不会告诉你!怎么,他是你的仇家,你害怕他?”
正文 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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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他如果认识楚展靳,就用不着看得如此仔细,如果他是替楚展靳顶罪的,那应该一口否决认识他才对。

    难道他真的不认识楚展靳?

    patrick的所有子女都已经死了,只留下纪战旋这个私生子,他的手下为了保住老大的血脉,当然甘愿替他顶罪。他只跟纪战旋接触过,当然不认识楚展靳。

    南宫寒薄唇一勾,扬起一抹邪肆的冷笑,举起锋利的尖刀,冰冷的金属闪着音芒,直接插入了他的肩膀,如注的鲜花汩汩而流。

    “啊……”那个男人痛苦的尖叫一声。

    湘以沫清眉紧蹙,默默地转身,不愿意看到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

    是她提议楚展靳把这件事嫁祸给别人,她明明知道这个人是无辜的,可是却不能替他辩解。她间接的成了侩子手,陷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她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纤细葱白的手指,此刻,她觉得上面沾满了鲜血。

    “拿着!”南宫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她的身旁,突然将一把尖刀放在她的手里,刀锋上沾着浓稠的鲜血,沿着刀尖一滴一滴坠落。

    “啊!”湘以沫尖叫一声,好像触电一般,手猛然一抖,刀掉到了地上。

    南宫寒棱角犀利的薄唇一抿,透着一丝的不悦,锃亮的皮鞋踢了一下地上的尖刀,刀随即翻空而起,他随手抓住,“我现在给你机会证明你的明白,给我去杀了他,说明是他罪有应得,理当应死,楚展靳跟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关系!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说明你知道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你不想残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那把嗜血冰冷的刀举在湘以沫的面前,她吓得眼睛瞠大,脸色苍白如纸,全身微颤着连连后退,嘟囔着,“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杀人……”

    南宫寒上前一步,攫住她的手腕,“怎么,你下不了手?还是因为知道他根本与这件事情无关!”

    “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是我不是!”

    “对!我是恶魔,所以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南宫寒将刀塞进她的手里,从身后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拖拽她一步一步走向patrick的部下……

    湘以沫奋力挣扎着,可是她全身绵软无力,跟他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无法挣脱。双手被他紧紧攫住,骨头都快要捏碎了一般,手中的尖刀剧烈颤抖,泪水悄然盈满眼眶,。

    “少爷!杀他轻而易举的事,不要为难夫人了!”何管家紧锁眉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劝解。

    南宫寒凌厉的目光睇了他一眼,何管家闷闷地瘪瘪嘴,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尖利的刀刃抵住了那个人的心脏,南宫寒精壮的身躯紧贴着湘以沫的后背,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只要你一刀下去,直刺心脏,他马上就一命呜呼了!”

    湘以沫背脊发寒,绝望地摇着头,蜷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汽,“求求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也不要杀人……”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似乎下一秒就可以颓然晕倒。

    南宫寒紧握着她的手,猛然用力——

    “堂堂bonanna集团的首席,居然在这里逼迫一个弱女子,传了出去,不知道会不会丢尽脸面?”

    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吃力,楚展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寒倏然间停手,刀锋只割破了他的衣服,他手一松,湘以沫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啪!”刀随即掉落在地。

    “楚先生,好雅兴,居然有兴致来参观地牢。”南宫寒拿起何管家递来的毛巾,优雅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缓慢地转过身。

    “少爷,对不起,我们没有看住他!”

    十几名bonanna家族护卫队队员将楚展靳团团包围了起来,他只身前往,脸色惨白,手捂住肚子,似乎连站都非常吃力,整个人摇摇欲坠。

    泪眼迷蒙的湘以沫凝望着他,一脸的不解。

    楚展靳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听说南宫先生昨天遭遇了伏击,我来看望看望你,看来你没什么大碍!”楚展靳语气平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吃力。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将鬓发润湿。

    南宫寒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受伤了?”

    “前天遇到几个不听话的小混混,打了一架,不小心吃了一颗子弹!我知道,因为上次的事,你可能怀疑是我干的,所以特地过来跟你解释清楚。现在看来,你已经抓到了凶手,我是多此一举了!”楚展靳极力忍受着剧痛,泛白的唇瓣微颤着,一丝嫣红从他的指间渗了出来……

    凝蓄在眼眶中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湘以沫知道,他这次过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澄清,而是为了帮她。

    南宫寒生性多疑,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消除他对湘以沫的怀疑。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前天上午!”楚展靳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连替死鬼都能够安排地天衣无缝,一场群架对于他来说当然也是小意思。

    南宫寒拧眉沉思,前天上午正好是南宫寒在盘山公路遭袭击的时间,而他却在打架,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么,他在山洞看到的模糊身影,肯定不会是他了。

    “怎么,你不相信?那几个小混混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你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不需要!”南宫寒的眼睛里一片幽黑,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楚展靳身体微晃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流淌下来,“以后,南宫先生出门可要当心一点了。”

    “彼此彼此!”
正文 小吵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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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见到她,就将她大卸八块!”纪战旋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慢慢地将连衣裙的拉链下移,大手缓慢地探入她的衣服,轻轻抚 摸着她后背细腻的肌肤。

    雅子蓦地身体一僵,呼吸急促起来,心跳蓦然加速,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她抱在怀里的酒瓶从她的身上滑落了下来,冰凉的酒泼洒在她的胸 口。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纪战旋随即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她的胸 口濡湿的衣衫,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柔软的丰 盈,顿时,全身的血脉膨胀了起来,沉睡的细胞一下子被激醒了一般,一步上前就雅子拥入怀里,吻住了她嫣红的唇瓣,直接撬开她的牙齿,深入檀口,翻搅着她的香甜。

    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的味道,令纪战旋深深的着了迷。

    “唔唔……”雅子发出抗议声,可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噬了。炽热滚 烫的吻一点一点将她肺部的空气吸食,在大脑严重缺氧的情况下,她的意识渐渐浑浊起来,眼神也迷离起来……

    纪战旋没有感觉到她的反应,而是渐渐迎合他,顿时有点欣喜若狂,“雅子!”深情地低唤一声,将她抱起来放倒在沙发上。

    炽热的吻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身上,好像一星一星的火焰,将她身体里的酒精给点燃了,燎 原的烈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似乎要将她身体里的水分燃烧殆尽,她扭着不安躁动的身体,只想一点一点靠近他……

    粗硬的发丝刺刮着她腿部的肌肤,她痛苦难耐,主动地吻住纪战旋,“我要。。。”

    “你知道我是谁吗?”纪战旋不行当楚展靳的替身。

    脸颊通红的雅子点了点头,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纪战旋!”

    她轻轻地一声呼唤,让纪战旋身体里滚滚岩浆,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顿时心花怒放,“我还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雅子痛苦地申吟一声,“我难受。。。”

    “你马上就不难受了!”纪战旋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她的美好,贪恋着她的身体,一遍一遍细细品尝……

    温热浑浊的空气里,飘荡着浓浓的酒味,还有微醺的香水味。连连娇 吟声被房外震耳欲聋的激烈音乐所湮没……

    ================================================

    “你放我下来!”全身绵软无力的湘以沫执着坚持挣扎,双手乱舞,两脚飞踢。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脸,对她不理不睬。

    走廊上沉寂无声,幽亮的壁灯散逸着淡淡的光晕,照射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立体的线条,怒意,不言而喻。

    “砰!”一脚踹开了房门,走到床边,随手一扔——

    湘以沫在天旋地转间,身体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虽然没有痛意,但是让她头脑晕眩。

    “我又不是绣球,干嘛用抛的!”

    “那把你当成篮球,直接用打的好了!”

    湘以沫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暴力男!”

    “看见楚展靳受伤,心痛了?伤心了?难过了?”南宫寒渐渐逼近她……

    湘以沫僵直地待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他那张脸渐渐地在她眼前放大,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近在咫尺之间,鼻息几乎相抵……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阿嚏!”直接朝着他打了一个喷嚏。

    南宫寒随即后退一步,“你讲不讲卫生!”

    “看到了恶心的东西,身体的自然反应,跟条件反射一样,控制不住的!”她揉了揉鼻子。

    南宫寒脸色一沉,没有丝毫的退让,揶揄道:“你打的喷嚏,怎么比别人放出来的屁还臭!”

    湘以沫气得直磨牙,马上回击,“你说话的声音,怎么比别人放屁声还难听?”

    “那你以后,就用屁股讲话,嘴巴放屁吧!多悦耳动听!”

    “你嘴巴这么恶毒,小心满嘴长满痔疮!”

    ……

    两个人争锋相对,剑拔弩张,谁也不退让。

    南宫寒目光一敛,“看来,你今天的兴致不错,那去陪我的两条鲨鱼玩玩吧!”

    动不动就拿鲨鱼来威胁她,可是她偏偏不吃那一套,湘以沫轻笑一声,“怎么,你想吃新鲜鱼翅,要让我去开肠剖肚吗?”

    “我真的应该把你关在地牢,让自己的耳根清净一下!”

    “姐又不是没被关过,吓唬谁呢!”

    “那具尸体还在哪里,你说,大晚上他的幽魂会不会飘出来,跟你聊聊天,陪你玩玩游戏?”

    湘以沫身体一震,干干地撇了撇嘴,妥协道:“你究竟想干嘛?看着我苦痛,你才高兴是吧!”

    “给我擦身!”

    练了半天的嘴皮子,原来就是想要湘以沫给他擦身。

    他后背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严禁碰水,所以不能洗澡。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威胁她,让她不可奈何之下,只能答应。

    “不就是擦个身,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吗?”湘以沫嘀咕一句,转身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她端了一盆热水,里面放了一块毛巾。

    南宫寒拿出一个温度计,放进水里。

    “你干什么?”湘以沫诧异地看着他这个举动。

    “以免你烫死我,冻死我!”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长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正好五十度!”湘以沫本来是想出出气,整一下他,但是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要不要丢一根银针进去,说不定我下了毒,让你全身瘙痒腐烂!”

    南宫寒点点头,“确实有可能,你先喝一口,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你……”湘以沫气得龇牙咧嘴。

    “没事,等一会儿擦完了,你再喝也可以!”这不就是让她喝他的洗澡水吗?
正文 不要惹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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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咬了咬牙,“你信不信,等一会儿,我把你的擦澡水全部泼在你的头上!”

    看到她动怒的表情,好像一只气鼓鼓青蛙,霎时可爱,南宫寒心情大好,“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年纪还没有大呢,就像个老太婆,唠唠叨叨个没完,还不快把我的衣服给脱了!”

    她话多?湘以沫瞪大了眼睛,貌似某人的话更多吧!

    南宫寒两腿一伸,双臂伸开,舒舒坦坦地摆了一个大字,一副老大爷的姿态。

    “你胳膊断了,还是智商为负了,连衣服都不会脱了吗?要不要让幼儿园的小朋友来教你?”

    “有你在,我还用得着亲力亲为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佣人吗?”

    “我的贴身女佣,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很多人抢着干呢!”

    湘以沫憋着一股气,睡衣的腰带一扯,露出了他精壮的肌理,不用刻意紧绷,肌肉的线条清新地刻画出来了。古铜色的皮肤在皎然的灯光下散逸着柔亮的色泽。

    湘以沫怏怏地拧干了毛巾,随意地在他胸口抹了两下,一副应付了事的姿态。

    突地,南宫寒按住了她的手,“擦不干净,就用舔,反正这个你在行!”

    湘以沫脸颊轰地一下,泛起了嫣然红晕,让她想到了那个雨夜,她蹲在地上,细细地舔舐着他背后的伤口。

    她是为了救他,他居然好意思那这件事取笑她。

    “我最在行的其实是咬!”湘以沫龇牙咧嘴,露出两排可爱的小贝齿,“要不要让我啃一下?”

    “的确,狗是擅长舔和咬!”

    居然骂她是狗,湘以沫气得快要爆炸了,“你才是条见人就咬的恶狗!”

    “我只想咬你一个!”话音一落,南宫寒朝她扑了过去,俯身将她压下,幽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仿佛一头猎豹在端详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厉声命令她,“以后,不准你用那种眼神看其他的男人,听到没有!”

    弄了半天,原来这个闷骚的男人在吃醋。

    “什么眼神?”

    “含情脉脉!”

    “我什么时候含情脉脉……”

    不等她把话说完,南宫寒俯身攫住了她冰凉的唇瓣,慢条斯理地舔舐着她的唇,舌尖宛若抚琴人一般,在她的贝齿上轻柔地舔 弄,一点一点品尝着她,不似往日那般粗鲁急躁,多了一丝温柔,一丝柔情……

    湘以沫全身僵硬,如一个没有魂魄的洋娃娃,既不反抗,也不应和。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反抗的下场,只会惹怒这头猛 兽,让自己承受更大的痛苦。所以,她选择了妥协,暂时放空自己,丢下一具躯壳,任他蹂 躏!

    她无动于衷的反应令南宫寒渐渐地放开了她,“你怎么了?”

    空洞失焦的水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却被他捕捉到了,南宫寒深邃的目光一敛,渐渐下移,看到她脖颈上的指印,沉眸一暗,指尖轻触了一下。

    湘以沫害怕地微微一颤,“你想干什么?”

    “还痛吗?”南宫寒低下头,湿热的舌尖轻轻地舔过她的瓷颈,轻柔地圈画着,似乎这样能让淤红褪去。

    湘以沫最怕痒了,他现在又是吻又是舔,还有灼热的呼吸喷在上面,让她奇痒难耐,但又不能笑出声,双手抬起,搂住了他。

    “嗤……”南宫寒拧眉一蹙,随即倒抽一口寒气。

    湘以沫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触碰到了他后背的伤,随即放开他。

    南宫寒支起身,暗如子夜的深眸闪烁着幽光,“以后,你不要来挑衅我的底线,也不要来惹怒我,不然,受伤的只有你!”

    这听上去有那么一丝像是在道歉?不过,有人这么道歉的吗?简直跟威胁警告没两样!

    南宫寒脾气火爆,容易失控,在他暴怒的时候,他连自己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往往做出令他事后也后悔的事。他就好像一座火山,平时相安无事,在暴怒的时候,炽热的岩浆喷发出来,往往伤到的却是最亲近的人。

    湘以沫视线一瞟,发现他们两个的姿势也太尴尬了,她羞赧地推推他,“还擦不擦身啦!”

    南宫寒翻过身,“你动作快点!”

    还嫌她动作慢?究竟是谁动手动脚了?

    擦身也是危险动作,也容易擦枪走火,湘以沫决定速战速决,加快了速度。

    “好了!”她把毛巾往水盆里一扔。

    “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南宫寒提醒她。

    “忘了什么?”

    南宫寒的视线悠悠然移向他的内 裤。

    湘以沫的脸刷地一下泛红了,“这……这个,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你自己擦!”

    “你没良心,我可是病人!”

    “你又没断手断脚,怎么不能自己擦了!”

    “你不准备擦,是不是准备舔了?”南宫寒戏谑地说道。

    湘以沫的脸色更加嫣红了,闭着眼睛,手颤抖着,慢慢伸向他的小裤裤……

    “啊!”触碰到了什么尖叫一声,蓦地收回了手。

    “你别一惊一乍好不好,你又不是没看过,没碰过!”

    这下,湘以沫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算了,豁出去了,他都那么大方了,她简直个什么,反正当年学素描,美术书上的裸体看得多了。

    湘以沫撩撩衣袖,拿出一副宰猪的架势,快速脱去他的裤子,替他擦了个遍,“这下,你满意了吧!”

    南宫寒摇了摇头。

    湘以沫无奈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我的火被你燎起来了,你要负责灭火!”

    “灭火是吧,我去拿冷水!”

    南宫寒突然攫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拉入了怀里,“不需要什么冷水,有你就够了!”

    “你不怕我陷害你,弄死你了?”湘以沫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南宫寒厚颜无耻地说道。
正文 撞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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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看在你为我受伤的份上,我才给你擦身,你休想得寸进尺!”

    南宫寒攫住了她的双手,置于头顶,沉眸凝望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就怎样!”沉磁的声音透着一种不可抗逆的霸气,低下头,凑近她的柔 嫩的粉唇……

    “呕……”湘以沫干呕一声,胃里的酸气直往上涌。

    南宫寒马上松开她,“你怎么了?”

    “见到你就恶心!”湘以沫捂住嘴,奔向洗手间。

    在地牢的时候,恶心的感觉就一直往上涌,一直强忍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吃,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全身无力的她瘫坐在地上,不愿出去面对他。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喜怒不言于表不形于色,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心思。前一刻,可以掐着她的脖子,还可以逼她去杀人。下一秒,却可以若无其事地跟她亲热。

    滴答……滴答……

    墙上的时钟发出清脆的声音。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渐深,弥漫了浓浓的迷雾,模糊了远处的景物,将一切都笼罩在烟袅之中,营造出朦胧的意境。

    南宫寒望着窗外,幽黑的眼睛染上一层迷雾,深不可测。

    他从小在这样坏境长大,经历了太多的杀戮,他不相信任何人,残酷暴戾才是他的生活方式。他容不得一丁点的背叛,当他心里冒出质疑时,怒火一下子湮没了他的理智。

    别人的背叛,只会让他愤怒至极。而她的背叛,却给他带来揪心的疼痛。

    或许是爱之深、责之切。

    只是,倨傲如他,怎么会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湘以沫?怎么会亲口跟她说对不起?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南宫寒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起身走向浴室。

    湘以沫蜷缩在角落,头歪歪地倚在墙壁上,静静地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睡得非常安稳,可能真的累了倦了,眉头上紧蹙着一丝化解不开的惆怅。

    南宫寒轻叹一声,将她抱了起来,如此瘦弱的身体,似乎他一只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拎起来,“那个男人,对于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那我呢?我又在你的心里是什么位置?”沉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无奈,在幽寂的空气中,静静地化开……

    ================================================

    夜已深,但“夜-色”依旧一派喧腾,似乎这个酒醉灯迷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震耳欲聋的dj音乐激 荡着人的心跳,流转的舞美激光烘染着火热的气氛。

    包厢里灯光暗淡,飘着轻扬的音乐声。

    纪战旋紧拥着雅子,刚刚攀登上极致的欢 愉,粗喘着火热的气息,抽了几张纸巾,细细地擦拭着她的身体。

    雅子的脸颊扑染着暧昧的潮 红,红肿的唇瓣一张一合,喘息连连,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浑然失焦,仿佛此刻的灵魂已经出鞘。全身已然瘫软无力,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纪战旋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替她穿上,先替她穿上连衣裙,温热的指腹触及她细腻柔软的肌肤,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欢 爱,全身的皮肤呈现诱 人的粉红色。

    他目光一沉,一股血液轰然直冲他的大脑,他再次拥紧雅子,头埋入了她的脖颈,激 烈地拥吻着她,粗哑的声音深深地呼唤着,“雅子……雅子……”

    雅子没有任何反抗,全身一动不动,她是用这种方式在报复楚展靳,同时也让自己甘愿堕落。

    纪战旋身体里熊熊的欲 望,再次苏醒了,吻上了她的唇,吸吮着她的美好,嘴角勾出一条银线。

    在他们两个陷入缠 绵爱 火的时候,没有留意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呵!真是冤家路窄,居然被我碰到了这对狗男女!”湘如沫轻哼一声,随即掏出手机。

    她来“夜-色”是为了寻找一夜 情的对象,她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忘了自己是哪个包间,无意间打开这个包间,却撞见了熟人。

    手机的快门一按下,闪光灯一闪!

    骤亮的光芒在幽暗的房间中显得非常刺眼。趴在茶几上的雅子蓦地瞠大了眼睛,看向门口,“你在干什么!”

    湘如沫晃了晃手机,趾高气扬地说道,“刚刚那一幕实在太精彩了,未婚妻和最好的兄弟偷 情,你说楚展靳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

    “不!”雅子慌乱失措,“不能被楚展靳看到!”

    匍匐在雅子背上的纪战旋全身一震,随即退出了她的身子,快速穿上裤子,“把手机给我!”一步一步走向湘如沫。

    “绝不可能!我现在就传给楚展靳!”湘如沫怕他抢过去,转身就跑!

    “臭八婆,你别跑!”纪战旋随即追了上去。

    湘如沫往舞池里跑,她身材纤瘦,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拥挤的人流形成了一道人墙,阻挡着身材高大的纪战旋前进。

    这个时候,雅子赤脚跑了出来,她头发凌乱,身上只穿了一条连衣服,里面的内衣内裤都没有穿,身上充满了一股暧 昧的味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她快速拨开人群,追赶湘以沫。

    湘如沫穿着高跟鞋,跑起来有些吃力,跑出了“夜-色”酒吧,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臭女人,你给我站住!听见了没有!”雅子赤着脚踩在粗粝的马路上,丝毫不觉得痛,她只知道,如果被楚展靳看到照片,他肯定不会原谅她,那他们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雅子是恨他,怨他,跟纪战旋发生关系是酒后乱性,发泄一下愤怒,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哼!你就等着被楚展靳抛弃吧!”
正文 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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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在哪里了?”雅子急切地问道。

    楚展靳目光一凌,嘴角轻旋,“你是不是直接想问我,去了哪里?”

    “没有!”雅子连连摇摇,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刚刚表情太过于惊慌了,她故作淡然,温柔地说道,“手机里面毕竟有很多隐私,被人捡到,万一泄露了里面的信息怎么办?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不能出去,如果知道大致丢在哪里,我去替你找回来。”马上就被她滴水不漏地圆了回去。

    “不用找了!”

    如果楚展靳去把手机找回来,去的次数太频繁,容易让南宫寒生疑,难道他们又在密谋什么,或者是他们偷偷幽会什么的。为了不给湘以沫舔麻烦,他还是不去比较好。

    “可是……”纪战旋拧蹙着眉头。

    “放心吧,我的手机设了密码,没人能打开,窃取里面的内容。”

    听楚展靳这么一说,他们两个只能欲言又止,忧心忡忡地垂下了头。

    “叩!叩!”响起两声敲门声。

    “进来!”

    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楚先生,刚刚急症室接到一位病人,就是你之前从这里接走的那位,我们没有找到她的手机,也联系不到她的家人,现在她急需做手术,所以你可不可以签个名!”

    “湘如沫,她怎么了?”

    “出了车祸,情况非常危急。”

    楚展靳随即拿起笔,在手术风险责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定要全力以赴救她!”

    雅子此刻吓得脸色惨白,心里默默祈祷她死在手术台上,千万不要醒过来!

    纪战旋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站在她的身后,偷偷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给予她温暖,给予她力量。

    但是,雅子马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往旁边走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

    “啊。。。”湘以沫突然惊叫一声,猛然惊醒,她感觉头蓦地钻心刺痛了一下,剧痛的感觉渐渐蔓延。

    难道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怎么了?”睡在她一旁的南宫寒被她吵醒了。

    “头疼。”湘以沫嘀咕了一句,迷蒙的视线渐渐适应了骤然的光亮,她晶亮的眼眸一滞,“这是哪里?”

    这里根本不是南宫寒那个冰得像地窖般的房间,而是欧式宫廷贵族风格的装潢,彰显气派奢华。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素雅碎花墙壁上悬挂着精美的油画,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墙角一件乳白色的雕塑,造型优美。

    南宫寒手臂一伸,探入她的头下面,揉着她的脑袋,“我们在天上!”

    “啊?我们死啦?”湘以沫还没有睡醒,说话有点不经过大脑。

    “死了,你还感觉得到痛吗?”南宫寒无奈地摇摇头,这妞二起来,他也招架不住,“这是我的私人飞机!”

    南宫寒买下了这架大型客机,机舱重新装饰,一共有三层,最下面一层停放各种车辆,中间一层有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健身室,一个书房,最上面一层是厨房、宴会厅。

    “去哪里?”

    “明天就是除夕了!”

    湘以沫微微一怔,眼底倏地红了,一层雾气蔓延,泪珠在她的眼底打转。

    她讨厌除夕,一年之中,她最讨厌这个一天。

    这不是节日,是她的梦魇。

    因为,在她五岁那年的除夕,当家家户户聚在一起吃着团圆饭的时候,湘以沫的妈妈带着她和姐姐在空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因为妈妈又没有工作了,房东把他们赶出了出来。当时,她又冷又饿又累,但是小小年纪的她知道只能忍着,不能告诉妈妈,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妈妈哭了。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有见过妈妈笑过,每天晚上会看着那枚玉佩哭泣。

    那天,她妈妈没有哭,而是失魂落魄地走着,走着,漫无目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湘如沫因为肚子太饿了,大声哭嚷起来。

    妈妈就蹲下来,安慰她,恋恋不舍地抚摸着两个女儿的脸颊,“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去给你们买最爱吃的果冻,你们乖乖地坐在这里!”

    她起身穿过马路的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车从她身上碾了过去!

    湘以沫的记忆中,她妈妈全身都是血,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身体被压在了车轮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痛苦,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死去——

    在妈妈奄奄一息之际,她说得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恨你们的爸爸。”

    恨?怎么能让她不恨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爸爸,要不是他,妈妈会吃那么多苦吗?要不是他,妈妈会去世吗?

    除夕夜,每家每户都欢声笑语,但是冰冷的街角,两个小女孩趴在妈妈的尸体旁边痛哭流涕。

    安葬了她的妈妈,她和姐姐被人送到了意大利的福利院。

    湘以沫陷入自己的深思中,不知不觉中,冰凉的泪水悄然流淌下来,蜿蜒成溪,布满了她的脸颊。

    “你怎么了?头还很疼吗?”南宫寒凝望着她。

    湘以沫回过神来,但是悲伤依旧郁结在心头,怎么也化不散,她愣愣地摇了摇头,“没事了。”她好像放声地痛哭一场,可是现在,她连这个自由也没有,必须强忍下悲恸。

    “痛就说出来,不要强忍着。”看她如此隐忍,他的心蓦然一揪,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触动到了湘以沫心底的那块柔软。她趴在南宫寒的肩头,泪水哗哗地流淌下来,止都止不住,苦涩的泪水渐渐润湿了他的衣衫。

    他能感觉得到她的悲伤,但却无法跟她分担这份伤痛。
正文 相敬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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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她的伤势如何?”手术一结束,纪战旋马上询问主刀医生。

    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拽下口罩,“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旁焦急紧张的雅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在楚展靳的面前不能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嘴角悄悄地勾了一抹淡笑。

    “没事没事!”纪战旋安慰医生,“我们什么时候收尸?”

    “还没死呢!收什么尸?”

    “没死,你说什么已经尽力了?”要是他是纪战旋的手下,如此耍弄他,非给他一拳不可。

    “已经尽力救回她一条命,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之数!”

    喜忧参半,雅子咬了咬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医生慢条斯理地接下去讲,“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她醒过来的机率不大,有可能就脑死亡了。”

    纪战旋真想把这位说话半吊子的医生怒揍一顿,明明一句话,却要分好几段,好几个意思来阐述。

    楚展靳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沉默良久,终于抿嘴一笑,开口道,“纪战旋,给我去找最好的皮肤科整形医生。”

    “你要找整形医生干嘛?”纪战旋困惑不解。

    楚展靳嘴角勾了勾笑,眼底掠过一丝喜悦。

    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让湘以沫和湘如沫的身份互换回来了。

    ================================================

    私人飞机在机场稳稳降落。

    四辆黑色的jeep和一辆加长林肯已在机场等候多时。

    湘以沫知道bonanna家族的势力遍布全球,但是也用不着如此高调吧?

    一踏出机舱,凛冽的寒风刺骨,直往衣服里面钻。湘以沫打了一个寒颤,肩头随即一沉,南宫寒强势地将她揽入了怀里。

    坐进了车里,湘以沫一直趴在窗口,凝望着车窗外,十几年没见了,已经跟她记忆里的街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缓缓地驶入环湖公路,这里环境清幽,最后在一幢临湖而建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走出屋子,拄着拐杖走过来。

    南宫寒随即下车,搀扶着他,“爷爷,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臭小子,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肯回来了!”

    湘以沫推开车门,惊诧地看着那个老人,“老爷爷,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假期,湘以沫打工当导游的时候,发现一位中暑的老爷爷,当时已经昏迷,湘以沫马上掐人中,涂清凉油,喂水,扇风,他这才清醒过来。见他差不多好了,湘以沫马上就回去工作了。

    他看清了湘以沫的样子,却不知道她姓氏名谁,直到几年后参加一次晚宴,见到了陪着养父养母出席的湘如沫,他就把湘以沫当成了她,还让南宫寒娶了她。

    似乎,冥冥之中,兜兜转转,他跟她的关系早有注定。

    沈业南见到了湘以沫高兴地合不拢嘴了,“臭小子,还是你媳妇好,知道关心关心我这个老头的身体。”

    从屋里走出来一位身姿娉婷的女子,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身材高挑,穿着端庄的小礼服,妆容精致,没有刻意地浓妆艳抹,用清新淡雅来地刻画她的美貌。

    沈梦妮从走出来的那一刻,目光就没有从南宫寒的身上移开过,嫣然一笑,“寒,好久不见。”

    南宫寒敷衍地点了点头,视线淡淡地从她的身上扫了过去。走向湘以沫,自然地搂住她的纤腰,顺势带入怀里。

    沈梦妮视线死死地盯着落在湘以沫腰际的那只手。

    一年前,他们两个还是相敬如冰,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亲近了?

    湘以沫虽然感觉到沈梦妮射来的敌意,但还是大方地朝她笑了笑。她现在紧张地心跳加速,湘如沫从来没有告诉她,南宫寒有什么亲人,现在带她来见陌生人,希望不露馅才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一定距离,交谈的时候千万不要追忆往事。

    湘以沫僵硬地跟着南宫寒进了屋,里面的装潢透着中式的古典美,墙角的屏风,墙上的山水墨画,透着古朴典雅之美。

    南宫寒跟待在自己家一样随意,一进房间就开始换衣服。

    湘以沫打量着四周,这个房间跟bonanna的装潢简直一模一样。她心里充满了疑惑,南宫寒的至亲不是都已经去世了吗,怎么还会有一位爷爷?

    “这位爷爷,他……”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想要含蓄地提出这个问题来。

    “我爸出事的时候,他最好的朋友,也跟着他一起遇害了。他就是沈爷爷的儿子。当时我从patrick的天罗地网中死里逃生,留在意大利太危险了,沈爷爷过来找到了我,并且把我藏了起来,才躲过了patridk的迫害!”

    这算是在向她解释吗?

    “哦!”湘以沫应了一声。

    “还怵在那里干什么脱衣服!”

    “啊?”湘以沫惊叫一声,随即双手抱住自己,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南宫寒抿了抿嘴,“你想多了,换衣服!你穿这么少上山非冻死不可!”

    “为什么要上山?”

    “问那么多干嘛!”南宫寒不耐烦了,将加厚的保暖衣和羽绒服丢给她,“要我来帮你穿吗?”

    “不用!”湘以沫抱着衣服溜进洗手间,一转身马上就锁上了。

    一下飞机,也没有稍作休息,南宫寒开了一辆兰博基尼沿着盘山公路直奔山顶。

    “是不是你在山洞里待了一晚上还没有待够,还想去重新回味回味?”

    “我又不是人猿泰山,喜欢待在深山老林!”

    湘以沫眼睛一飘,嘀咕道:“那天其实你跟人猿泰山也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全身光光,只差一片树叶!”
正文 逼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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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嘴角抽了抽,“你还我清白!”

    “你扒我衣服的次数多,还是我扒你衣服的次数多!到底是谁还谁的清白!”湘以沫愤愤然斜睇着他。

    “原来你还好这口!那我以后的衣服都由你来扒好了!”南宫寒慷慨大方的说道。

    “你……”湘以沫气结,跟他练口皮子,只有输的份,因为没有他脸皮厚。

    南宫寒踩了一个急刹车,车稳稳地停在了山上。

    万赖俱寂,苍穹一片漆黑,如绸绒般细腻的黑色天幕上缀满了璀璨的繁星。眺望山下,万家灯火,宛若熠熠生辉的银河。

    “下车!”南宫寒推开了车门,走下车。冷冽的寒风吹动着他乌黑的发丝,划过俊逸的脸颊。

    “这么冷,下车干什么?”湘以沫窝在车里不动。

    南宫寒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弯腰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抱了起来,一个箭步,颀长的腿一脚就跃上了车头,抱着她在车顶坐了下来。

    湘以沫吓得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眼紧闭。

    料峭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割在她柔嫩的脸颊上,突然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脸颊,淡雅的清香从他的掌心传递出来。

    南宫寒轻捧她的脸颊,涂抹上一层厚厚的滋润凝露,他的指腹纹痕粗糙,常年和手枪打交道,磨出了一层老茧。他非常小心翼翼,深怕自己粗粝的手蹭破了她柔 嫩的皮肤。

    湘以沫微微一愣,随即睁开了眼睛,正好对视上他那双沉黑深邃的眼眸,如黑曜石般透着幽亮惑人的光泽,她随即挪开视线,好似做贼心虚一般。

    “你不要多想!你被风吹得像个黄脸婆,我带出去太丢人了!”南宫寒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湘以沫挥开他的手,“你在这里面不会掺什么毒,让我变猪头吧?”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行!”湘以沫在手心挤了一大坨的凝露,“除非你也涂!”一转身,就扑向他

    “我一个大男人,涂什么……”南宫寒后仰,倒卧在车顶,湘以沫随即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湘以沫的葱白玉手轻轻地划过他浓黑的剑眉,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子,他幽湖般的眼睛里倒影着湘以沫的样子。

    南宫寒蓦地扣住了她的后脑,猛地将她拉近自己,呼吸渐渐加重,渐渐滚烫,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打转……

    湘以沫霎时洞悉到他要干什么,随即在他的脸上胡乱涂抹几下,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大冬天的跑到山顶来,不会就是为了吹冷风吧?”嘀咕一句,“真够自虐的!”

    这个姿势太暧 昧了,湘以沫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欣赏夜色!”

    湘以沫气得差一点就吐血了,“我是一个大俗人,欣赏不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慢慢欣赏吧!”她转身就要爬下车顶。

    南宫寒手臂一伸,圈住了她的柳腰,把她搂回身边,“嗯……”毕竟这种事情他第一次做,显得有些拘措,“你先闭上眼睛吧!”

    “你想偷亲我?”

    “我想亲你,用得着偷吗,直接明目张胆的来嘛!”

    “也对!”湘以沫斜睇着他,“那你就是想要谋害我?”

    南宫寒不耐烦了,厉声威胁道,“闭嘴,闭眼!不然把你从山顶忍下去!”

    湘以沫委屈地抿了抿嘴,战战兢兢地阖上了眼,一副受尽压迫的小媳妇样。

    明明是要给她惊喜的,怎么现在成了惊吓?

    南宫寒瞥了一眼,见她没有偷看,就拿出手机,给何管家发了一个短信。

    下一秒——

    “嘭!”一个小火球冲天而起,一朵璀璨的焰火在墨色的天空绽放。

    烟火幽亮的光芒照射在湘以沫的脸颊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绚丽的火树银花,她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随即被欣喜所代替。

    一朵一朵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竞相绽放,前仆后继,如火如荼,似乎要将整个夜空照亮。一丝一丝的火光如流星一般,一闪而过,留下了光芒的一瞬。一点一点的幽光如钻石一般,闪闪熠熠,耀眼夺目。

    湘以沫睁大了眼睛凝望着灿烂的烟火,忽明忽暗的光芒投在她的脸颊上,她精致美丽的脸庞刻画出朦胧美,南宫寒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似乎她比焰火还要美得令人惊心。

    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瀑布,火光渐渐消失,黑色的天幕恢复了平静,突然,一个笑脸的空中绽放,由小及大。下面随即呈现出一排字——

    sorry!

    湘以沫蓦地一怔,转过头看向他,“你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南宫寒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请教了任司宸这位情场高手,讨教来的高招,他尴尬地轻叹一声,脸转向别处,“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

    “没诚意!”

    “这还没诚意?”南宫寒第一次如此花心意去讨好一个女孩子,居然被披没诚意,实在大受打击,“我都已经昭告全天下了!”

    “又不是你亲口说出来的!”湘以沫才不稀罕这种花花形式,只要他亲口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你别得寸进尺!”

    “说句对不起,又要少不了你的肉,也要不了你的命!”湘以沫突然在他的薄唇上快速轻啄了一下,给他点甜头。

    这就像驯兽,不能跟猛 兽硬碰硬,而是抓住他的弱点,用食物来引 诱他。

    南宫寒嘴角微扬,扣住她的双肩,覆上她诱 人的唇瓣,舌尖一点一点撬开她的贝齿,探入檀口,如轻快的舞步,轻吸慢舔,带动着她的舌尖翩翩起舞……

    “对不起……”三个字虽然说得含糊其辞,虽然马上被她吞噬了下去,但是湘以沫听得真真切切。

    这是南宫寒第一次开口道歉,也是他第一次向她妥协。
正文 会不会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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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梦妮气得直咬牙,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冷毒。

    一走进了房间,湘以沫马上松开了手,支撑着腰,步履蹒跚地走向大床。

    “怎么了?”

    “还不是怪你,在汽车里那个,腰能不酸嘛!”

    南宫寒放下牛奶,“我来给你揉揉!”

    “这还差不多!”湘以沫趴在床上。

    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按压着她纤细的腰肢,“她刚刚跟你讲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我怕说出来,太伤你自尊了!”

    “说!”南宫寒目光一沉,语气冷厉。

    “她说她当初把你抛弃了!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被女人甩,真是大开眼界了!”

    南宫寒脸色渐渐沉郁起来,这句话触及了他的软肋,如此倨傲自大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被甩,怎么能容忍自己被嘲笑。

    她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撩了起来,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她光洁的玉肤,俯身印上一个吻。湘以沫突然感觉身体一沉,挣扎着喊道,“不要了,我的腰快断了!”

    他慢条斯理地吻着线条柔美的后背,“你不吃醋?”

    “有什么好吃醋的?”到了晚上,他生出了一层细密的胡渣,扎地她有些痒,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他惩罚性地将手探向她最脆弱的地方。

    “我在庆幸,幸好那个傻女人抛弃了你!”

    “这还差不多!”

    “啊!”湘以沫突然尖叫一声,脚发颤,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

    “脚抽筋!”湘以沫痛得龇牙咧嘴,脸色发白。

    南宫寒随即给她的脚按摩,缓解痛意,“一会儿呕吐,一会儿腰酸背痛,一会儿又脚抽筋,都快成病秧子了!”

    湘以沫表情突然一僵,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呕吐!腰酸背痛!脚抽筋!这几个现象一起出现在她的身上,难道已经怀孕了?

    这样一想,她才发现自己的大姨妈好像超过一个月没有来了。可是,他不是给她下了避孕药,她的体内残留了那么多药,怎么可能会怀孕?会不会这只是药的副作用?

    “好一点了吗?”南宫寒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湘以沫回过神,愣愣地点点头,“不疼了!”

    “才温热着,把这杯牛奶喝了吧!”

    湘以沫幽亮的水眸充愣地凝望着那只杯子,这里面有避孕药吧!所以,他一回来,急着给她热牛奶。

    “我不想喝!”

    “吹了冷风,你手脚都冰凉的,喝点暖暖胃!”

    多么温暖的关怀,可是在湘以沫听来,却成了刺痛的锋芒。

    “我一定要喝吗?”莹润的眼睛里波动着水光。

    “听话,不要任性,耍脾气!”

    湘以沫木愣地抬起手,接过他手中的牛奶,仰头猛灌了一口,可能是心理排斥,她一喝进去,胃一阵翻搅灼痛,她拧皱着眉头,又强迫自己喝了几口。

    南宫寒见她喝牛奶喝得那么痛苦,他都怀疑,她喝的到底是毒药,还是牛奶了。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热牛奶,但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活,不可能有什么差错,“有那么难喝吗?”

    胃突然一抽,翻江倒海一般,一股奶香味直往上涌,“呕……”湘以沫捂着嘴,跑向厕所,吐出来的全是奶白色的牛奶。

    南宫寒从她手中接过牛奶,还剩下半杯,他抿了一小口,“味道正常,不难喝啊!”

    湘以沫纳闷地看了他,“你喝了?”

    “我是讨厌牛奶,从来都不碰,只是喝了一小口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

    难道这里面没有避孕药?

    湘以沫吐完,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要继续把它喝光吗?”

    “不喜欢就别喝了!”他随手就把剩下的牛奶倒掉了,“你最近怎么一直呕吐?”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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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中午,你就穿这件衣服参加沈氏集团的年会!”霸道的南宫寒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沈氏集团是沈业南一生的心血,一年前的金融危机,沈氏受到非常大的冲击。当时南宫寒刚刚从patrick手中夺回bonanna集团,一边重新调整bonanna家族庞大的业务,将patrick的心腹一一剔除出去,一边还要替沈爷爷管理沈氏,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候,他就将面临破产的沈氏起死回生,第二月开始就转亏为盈,仅用半年的时间,将沈氏的资产翻了一倍,简直是商界的奇迹。所以沈业南就将自己的股份全部给了他,而不是自己的亲孙女。

    南宫寒就成了沈氏最大的股东,同时也任沈氏的总裁,所以年会必须等他回来,才能召开,这次他受了伤,回来晚了,只能把年会安排在了除夕的中午,也不影响员工晚上回去跟家人团聚。

    “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逛街!”湘以沫害怕他会说我陪你,随即说道,“我去买化妆品、护肤品、还有卫生巾……”看他敢不敢跟着一起去。

    “我给你安排一个司机。”

    她走到餐厅,一闻到牛奶的味道,立即神色大变,胃里泛酸,“我突然想吃小笼包,先走了!”找了个借口,先溜,她怕多待一秒,就会吐出来。

    她怕南宫寒起疑,写下化妆品、护肤品和卫生巾的牌子,让司机去买,她则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她来到墓地,一块块石碑庄严肃穆,四周一片寂静。

    “妈!”一声轻轻地呼唤就润湿了湘以沫的眼眶,“我来看你了!十几年没见,小沫沫已经长大了!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花。”

    湘以沫将一束娇艳欲滴地蝴蝶兰放在了石碑旁边,微风一吹,花朵微微轻颤,如蝴蝶在翩翩起舞。
正文 公然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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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碑上布满了尘埃,四周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生前凄惨,生后依旧凄清。

    冷冽的寒风拂过她的脸颊,撩动着她耳畔的一绺发丝,同时也吹落了她蓄在眼眶中的泪水。

    湘以沫蹲下身,酸涩的眼泪簌簌滚落下来,她伸手一点一点地抹去墓碑上的尘土,照片上也蒙上了一层灰。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看到妈妈那温柔慈爱的笑颜,湘以沫坚强地扬起了一抹笑容,“妈,我和姐姐在意大利生活得很好,我们很幸福,女儿长大了,就你不需要你挂心了,你在天上也要快快乐乐。”

    她没有工具,只能徒手将枯黄的荆棘野草拉去,手被带刺的草割破了皮,鲜艳的血液染在黄色的枯草上,显得赫然刺目,她依旧没有停下,使劲拉拽着野草。

    “妈,你会不会怪我,这么多年一直不来看你?”她生活都困窘,哪来多余的钱买机票飞过来,“对不起……”

    深深的自责如海水一般湮没了她,她的确不是一个好女儿,每年清明不能来看她,让她的墓变得如此凄凉。还把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一样东西给卖了,她真是一个不孝女!

    “妈,下次我和姐姐一起来看你。”湘以沫爬了起来,墓碑被她擦得一尘不染,墓地周围的杂草拔得一根不剩。她恋恋不舍地转头看了一眼,一步一步往下走。

    “滴!滴!滴——”

    她的手微握着,掌心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血口子,血液直往外渗出,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坠落……

    ================================================

    走出墓地,明晃晃的阳光有些令人晕眩,她直接去了酒店。

    一踏入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就有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恭敬地问道:“是南宫夫人吗?”

    湘以沫点了点头。

    “夫人,宴会厅在后面,请跟我来。”

    这家酒店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企业,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穿过一道长廊,走向一幢乳白色的圆顶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发亮。四周几十根巴洛克风格的石柱,显得壮观又典雅。纯白色的窗纱从五六米高的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飘逸的布料呈现出水纹的质感。

    一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清越演奏声。

    两名侍应生将雕花金漆木门拉开,湘以沫最后一个到,自然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南宫寒一见到她,随即走过来,“怎么来得这么晚?”他目光一敛,“哭过了?”

    她蜷长的睫羽上染着一层水汽,眼睛微肿,鼻子泛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哭过了。

    湘以沫揉了揉眼睛,“这里风沙大,沙子进眼睛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南宫寒抓住她的手腕。

    湘以沫紧紧地握成拳头,不让他看见她手心密密麻麻的伤口,眼睛闪动着粼粼波光,“我是不是好笨,走路摔了一跤,手心蹭破了点皮。”

    “笨得连猪都自愧不如了!”

    “呵呵!”湘以沫僵硬地笑了笑,眼底全是泪意。

    她的强颜欢笑,她的隐忍痛楚,刺痛了他的眼睛,轻叹一声,拽过她的手臂,顺势拥入怀里,“不是说过了吗?在我面前,不用强忍,不用坚强,不用伪装!”

    他的肩膀结实有力,给她带来莫名的安全感。她好怕自己习惯了依赖,贪恋他温暖的怀抱,一步一步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沈梦妮穿着一件华丽的裸色长裙,宛若一位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高贵典雅。她静静地伫立在角落,双手紧紧拽着裙摆,目光如炬,灼灼地盯着旁若无人一般,热情相拥的两个人。

    南宫寒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气她、激怒她、讽刺她吗?

    琴声悠扬,叮咚如泉,在寂静的空谷幽林涓涓而流。

    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门口亲密相拥的恋人,窃窃私语——

    “传言总裁跟夫人的关系不好,看来不像嘛!”

    “你看,糟糠之妻也有春天!”

    “沈小姐的脸色太难看了,看来,她是没有希望了。”

    ……

    湘以沫将心底的悲伤深藏,咽下苦楚的泪水,再次扬起头的时候,眼底一片澄澈清亮,莞尔一笑,“肚子饿了!”

    “还真是头猪!”南宫寒搂着她的腰,往自助餐区走去。

    晚宴司仪上台,“下面,有请沈梦妮小姐,为我们表演第一个节目,钢琴曲《追梦人》。”

    在如雷般的掌声中,沈梦妮气定神闲地走上台,施施然欠了欠身,坐在了三脚架钢琴前,她的视线投向南宫寒,他应该还记得这首曲子,是他手把手教会她的。

    纤纤玉手落在了黑白琴键上,如流水般流畅,宛若音符在她的指间流淌,悦耳清越的琴声飘荡到了每一个角落。

    沈梦妮嘴角轻扬着淡淡的笑容,满脑子都是跟他在一起弹琴时的美好回忆。

    一曲弹完,她起身满怀期待地望向南宫寒,可是他头抬也没抬,居然亲手在喂那个女人吃东西。

    “这个寿司不错!”南宫寒直接用手拿起一个,塞进湘以沫的嘴巴,“这个碳烤培根也不错!还有明虾、鹅肝、牛肉……”说着,全往她的盘子上堆。

    湘以沫盘子上的食物堆得像比萨斜塔了,她颤颤巍巍地保持着平衡,“你真的把我当成猪啦,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梦妮忿忿然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挑衅道:“总裁夫人最后一个到,按照惯例应该受罚!罚酒就算了,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吧!想必,总裁夫人的钢琴弹得一流!”

    “咳!咳!”湘以沫被呛了一口。
正文 贴身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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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正在狼吞虎咽的湘以沫,目光有鄙夷、好奇、期待……

    “咳!咳!”湘以沫喝了一口饮料,清清嗓子。

    沈梦妮下巴扬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态,目光轻蔑地冷睨着她,嘴角勾着狡黠的冷笑,等着看她出洋相。

    她貌似没有得罪那个女人,居然被她摆了一刀。

    湘以沫放下手中的一大盘的食物,气定神闲地朝着沈梦妮的方向走去。

    “你准备弹什么曲子?”南宫寒跟她身旁。

    湘以沫凑近他的耳朵,嘀咕一句,“我会弹什么钢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南宫寒囧然,剑眉一拧,“那你还上台?”

    “既然她想要我出丑,就满足她的愿望好了!”湘以沫淡然自若地走上舞台,目光斜睇了沈梦妮一眼,“既然沈小姐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其实,她这句话的深层意思是,既然沈梦妮公然挑衅,那么她就必须应战了。

    沈梦妮表情一愣,她知道湘如沫不会弹钢琴,她明明可以推搪,却满口答应了。既然她想出糗,正中下怀,沈梦妮当然不会阻拦,“你想弹什么曲子?”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

    “啊?”沈梦妮发出一声惊呼,对钢琴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公认的世界上最难度演奏的曲子。

    南宫寒走上来,拉了拉湘以沫,薄唇从她耳畔划过,“不要丢人现眼了!”

    “即使是丢人现眼,当然要拉上你!夫唱妇随嘛!”湘以沫嘴角噙着黠慧的灿笑。她把手一举,露出满手横七竖八的伤口,“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手,钢琴就不弹了,给大家跳舞好了!”

    “好——”钢琴毕竟是静态的表演,当然没有动态的舞蹈更有视觉冲击力,在场的员工兴奋起来。

    南宫寒脸一板,冷冷地低斥一句,“不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跳舞!”

    湘以沫耸耸肩,“没办法,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老本行来驳面子!”她打了一个响指,“music!”

    现场的乐队马上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低沉的弦乐悠扬,如洁白的羽毛在空中轻轻悠旋飘荡,琴声绵长婉转,如清泠溪流,静静流淌。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脸,刚想转身,立即被她拉住。

    “夫唱妇随,陪我跳舞!”

    “没兴趣!”

    他话音一落,湘以沫脚尖轻踮,一个旋身,纯白的裙摆如一朵荼蘼花般绽放,她依偎入南宫寒的怀里,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纤纤玉手拂过他的冷峻的脸颊,蓦地,身体向后倒去,纤细的柳腰柔软无骨。

    南宫寒脸色紧绷,凝了一层寒霜,无动于衷地站着。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抹胸长裙,流线型线条紧贴着她曼 妙的身材,裙摆层次分明,薄纱若隐若现,翩跹如仙。湘以沫往后仰,灿灿一笑,“我要曝光哦!”

    南宫寒随即勾住她的纤腰,往怀里一拽。

    “抱紧我!”湘以沫借力,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划过,裙袂飞舞,如落英纷飞。

    所有人目瞪口呆,惊呆于湘以沫专业的舞蹈水准!更惊呆于南宫寒的配合!

    钢声渐渐变得轻快,如一场骤然袭来的急雨,密集的雨点落在黑白键上,音乐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

    湘以沫的舞步加快,踮地,扭跨,旋转……紧贴着南宫寒的身体,挑 逗地扭 动着水蛇腰,勾住他的脖颈,身体往后倾倒,手顺势撩起裙摆,沿着修长的美腿一点一点往上撩……

    这俨然是贴身热舞,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到了最高潮。

    南宫寒眉头一隆,攫住她的手,猛地将她拽了起来,她娇软的身体扑入怀中,好上覆上了他的唇瓣!

    此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啪啪啪啪!”掌声如潮,尖叫声,口哨声,呐喊声快要将屋顶掀开了。

    湘以沫瞪圆了眼睛,木讷地看着眼睛这张放大的俊脸。

    南宫寒薄唇一掀,“亲够了吗?”

    晶亮的明眸眨了眨,脸颊上随即染上两朵红晕,羞赧地推开他,“去你的!”目光转向别处,正好扫到沈梦妮,她的脸色泛青,咬着牙隐忍着冲上来的冲动。

    “这样,玩够了吧?”

    “我发现你挺有天赋的,稍加培训,肯定是个出色的舞郎!”

    南宫寒嘴角抽了抽,“你就希望你的丈夫有这点出息!”

    “当然,跳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说完,她羞得脸更加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宫寒记下了她的话,后来为了哄老婆,只能出卖自己的色相,为她跳舞。

    ================================================

    跳完一曲,湘以沫更加饿了,继续端着那盘“比萨斜塔”开吃。

    沈梦妮本来想要让她当众出糗,结果反而让她出尽风头。她还当众秀恩爱,分明是在威胁她和挑衅她。沈梦妮斜眼冷睇着她,紧紧握着酒杯,气得牙痒痒,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转过身,迤迤然向湘以沫走去,拖地长裙在地板上如水波一般洇开。

    走到她面前,嫣然一笑,“没想到你这么会跳舞……”沈梦妮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惊叫一声,“啊!”一个趔趄,手中的香槟泼了出去,不偏不倚倒在了湘以沫的手上。

    香槟润湿了她的掌心,沁入伤口,酒精的刺激宛若刀割一般,剧痛让湘以沫倒抽一口气,甩手将餐盘丢掉——

    “啪!”

    餐盘倒扣在了沈梦妮的头上,油腻腻地汁液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掉,额头沾了绿色的芥末酱,鼻头粘了一块培根,肩头落了一块牛肉,胸 口还夹了一只大明虾……
正文 活络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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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怒喝一声,一把揪住马文的衣领,朝着他的眼睛一拳抡了上去。

    “嗷呜!”他痛得嗷嗷大叫,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求饶大叫,“不要打我的脸,求求你,不要打我的脸……”

    听他这么一说,南宫寒每一拳都往他的脸上打,一会儿就鼻青脸肿,嘴角和鼻孔挂着血迹,刚刚还是个人样,现在显然成了一副鬼样。

    “我来!”湘以沫弯腰撩起裙摆,在腰际一系,将蓬松的卷发撩起来,随意地扎成马尾,双拳一握,英姿飒爽地说道,“打人渣,怎么能少得了我!”

    南宫寒下手狠毒,换个女人,应该没有那么痛了吧!马文心里还在暗自庆幸,结果,她的尖细高跟鞋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十指钻心痛,还不如直接给他几拳来得痛快!

    湘以沫踩着他的手,慢慢碾转脚尖。

    “啊……”尖叫声随着她的力道起起伏伏。

    “沫沫,他已经被我揍得差不多了!”

    并不是这么轻易就放过他,而是他的杀猪叫太难听了!

    “好久没打架,我手痒了!今天就来活络活络筋骨吧!”湘以沫松开脚,一把将他拽起来,旋身一个横踢,修长的美腿不似跳舞是那般柔软,而是带着遒劲的力道,朝着他的脸颊踢去。

    “哎呦!”随着马文痛苦地惊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一颗牙。

    沈梦妮一脸楚楚可怜,嘤嘤啜泣着,看到湘以沫如此身手,吓得噤若寒蝉,忘记了继续哭泣。

    马文捧着猪头一样的脸,痛苦地哀号着。

    “唉!”湘以沫唉叹一声,撅起了嘴,闷闷不乐地说道,“你看吧,好久没有打人,力道都下降了,以前这一招至少可以踢掉至少两粒大牙!”

    沈梦妮吓得倒抽一口气,呆若木鸡。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是混蛋,我是人渣!”马文跪地求饶,不停地扇着自己巴掌。

    湘以沫解开了裙摆,将翩跹如仙的长裙放下,解开马尾辫,卷曲柔亮的长发松散了下来,宛然一笑,刚刚还是一个彪悍的猛女,此时成了温婉可人的淑女。

    “呜呜……”惊吓过度的沈梦妮继续哭囔着,扑入南宫寒的怀里,哽咽地说道:“寒,我好怕,好怕,万一你晚过来,我就……”

    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半 裸的酥 胸故意磨蹭着南宫寒的胸膛。

    湘以沫嘴角抿了抿,从地上捡起马文的西服披在沈梦妮的身上,“小心着凉了!”随手,将南宫寒从她怀里拽了出来。

    ================================================

    一辆加长林肯缓慢地行驶在公路上,火红的夕阳余晖洒落在漆黑莹亮的车身上,宛若镀上了一层光辉。

    沈梦妮已经换上了晚礼服,低头颔首,哭得梨花带雨。她一个坐在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南宫寒一眼,目光充满了深深的眷恋和渴望,渴望他的安慰。

    湘以沫皱着眉头,被她的哭声扰地心烦意乱,作秀也要有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就变成做作了。

    “别哭了,再哭就没纸巾供你擦眼泪和鼻涕了,你只能擦自己的衣服上或者自己吃下去了。”

    “哇哇……”一有人搭理她,沈梦妮就哭得更加起劲了,泪水如自来水,一开闸,就停不下来了,“你还幸灾乐祸!你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当然若无其事!”

    “你又没缺皮少肉,也没有失身,不就被一头猪亲了两口,用得着哭爹喊娘吗?”

    “寒,她一点不同情我也就算了,还笑话我被猪亲了!”沈梦妮挪动位置,想要靠近南宫寒。

    湘以沫撩起衣袖,亮起小拳头,“刚刚没打爽,现在拳头又开始痒了!有了刚刚的热身,说不定,这次我可以一脚踹掉两粒牙齿了!”

    沈梦妮咽了咽口水,屁股刚刚离开座位,又马上坐了回去,只能愤愤然地干瞪着湘以沫。

    湘以沫收起小拳头,安慰她,“他非礼你,说明你魅力大,一看见你就冲动得情难自制。”

    “以你的条件,那肯定没有男人来非礼你!”

    好心好意安慰她,反过来嘲笑湘以沫。

    她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想要非礼我的男人,我数都数不过来!”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脸,幽幽然说道,“是不是很期待被人非礼?”

    “除了你,还没有人敢非礼我!”湘以沫依偎在他的怀里,故作亲密,气气沈梦妮。

    听到这句话,南宫寒顿时心花怒放,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看你就是一副欠非礼的样子!”

    沈梦妮觉得自己都要长针眼了,轻咳两声,“咳!咳!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爷爷和妈妈?”

    “毕竟你没损失什么,用不着小题大做!”南宫寒语气冷淡,似乎对待一个陌生人讲话。

    他的冷漠,疏离、冷淡,无疑是一把尖锐的刺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她已经后悔了、懊恼了、知错了,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难道回不到过去了吗?难道就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感觉了吗?

    “你想弄得众人皆知,你魅力无穷,让马家公子情难自持,对你做出苟且之事,然后逼他对你负责,你们喜结连理?如果你想嫁给他,就把这件事情闹大,如果你不想跟他扯上任何联系,就息事宁人!反正,已经把他揍成了猪样,算是替你出口恶气了!”湘以沫条理清晰地说道,其实她是不想让爷爷操心。

    “揍了他一顿,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沈梦妮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周之内,马氏会破产!”南宫寒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正文 泼妇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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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缓缓驶入院子,里面挂满了彩灯,有了过年的热闹气氛。

    冬天就是这样,夕阳一沉,天色就暗淡下来了。

    一名中年贵妇已经在门口等着,她穿着一件锦缎娟绣旗袍,肩上披了一件水貂皮草,一见到车来了,就扭着腰走过去,“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和爷爷都等急了。”

    沈梦妮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低着头,嘟嚷一句,“妈!”

    “你怎么哭了?”薛彩琴眯着眼打量着她,虽然她已经将脸上的泪珠拭干,但是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根本瞒不住。她恶狠狠的目光射向湘以沫,“是不是你欺负我的女儿?”

    湘以沫一怵,这位大妈怎么回事,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来质问她,“你女儿不来欺负我,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你,还是谁会欺负我女儿?”薛彩琴鄙夷地轻视着她,“我已经停员工说了,你年会上,你泼了梦妮一身,让她当众出丑!你爹娘怎么管家的,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怪不得是从福利院里领养来的,有娘生,没娘教……”

    她一开口,就像机关枪一样霹雳啪嗒扫射。

    “抱歉!这位女士,我先打断你一下!”湘以沫觉得纳闷了,她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就成了那个众矢之的了,而且,再怎么侮辱她,也不能侮辱她的妈妈,“你先搞搞清楚状况!首先,是你女儿先来泼我,你这位当娘的,是不是从小就没有教会她怎么走路!其次,我是从福利院出来,怎么了,就低人一等吗?我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没有礼数?我看有娘生、有娘教的更没有礼数!”

    “太不像话了!臭丫头,你在跟谁讲话呢!”薛彩琴气得扬起了手,猛地朝着她的脸颊扇了下去——

    一道遒劲的掌风向她逼近,近在咫尺的地方,她的手腕被南宫寒一把握住。

    “薛阿姨!她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佣人,打下去之前,你先看看她是谁?”南宫寒语气冰冷,鸷冷的声音夹杂着一股威慑力。

    薛彩琴怒睇了湘以沫一眼,悻悻然放下手。

    “南宫寒,既然你还愿意叫我一声阿姨,作为长辈,我就交代你几句,你现在可是bonanna家族的首席,这种不知来路的野女人跟你的身份太不匹配了。”

    “配不配,还用不着你这个阿姨来提醒!”南宫寒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太多嘴了,他的事,还轮不到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来提点。

    “这么冷的天,怎么都站在外面!”沈业南拄着拐杖从里面走出来。

    “爷爷,外面天冷风大,你不要出来了,外面这就进去!”湘以沫跑过去搀扶着她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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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华灯绚烂。

    墨色的天空缀着几点残星,空中时不时绽放起璀璨的烟火。

    中式的餐厅里摆着一副水墨画,高山流水,气势磅礴,意境幽远。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

    因为进门之前,大吵了一架,所以再次见面气氛有些僵持尴尬。

    “你不是饿了么!”南宫寒又开始乐此不疲地给她夹菜。

    沈梦妮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亲亲密密,鼓着脸,干生气,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薛彩琴踢了她一脚,示意她向南宫寒有所表示。

    “寒,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西湖的鲈鱼了!”她夹了最肥美的部分放入盘子中,递给他。

    湘以沫撇撇嘴,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她来一招半路拦道!

    “鲈鱼我最喜欢了!”

    南宫寒接过沈梦妮递过来的鲈鱼,直接放在湘以沫的面前,“多吃点!”

    沈梦妮咬了咬唇,气得直跺脚。

    “不愧是福利院出来的,吃相跟个乞丐一样!”薛彩琴一见女儿受欺负,立即帮腔。

    “咳!咳!”湘以沫呛了一下,这对母女一个德行,喜欢在她吃东西的时候,来挑衅她。

    “彩琴!”沈业南虽然年迈,但低沉的声音一响,依旧威慑力十足,“沫沫,多吃点,长胖一点,快点生个大胖小子!”

    “咳!咳!”湘以沫又被呛了一下,宝宝是她的心结。

    “结婚这么久了,我家的狗都生了两胎了,你的肚子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是不能生吧!”薛彩琴尖酸刻薄地说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句句话中带刺,每一句都在针对她。

    沈业南怒瞪了薛彩琴一眼,安慰湘以沫,“沫沫,慢慢来,你们还那么年轻,急什么!别把她的话放心上!”

    “某些人,说话跟放屁一样随便,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你……”薛彩琴气得拍筷子,站起来,“我是长辈,你居然用那种态度跟我讲话!”

    “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

    “我不吃了,这顿饭,我吃不下去了!”她扯掉餐巾,转身就走,前几步走得比较快,后来越来越慢,期待着有人叫住她。

    “彩琴!”沈业南叫住了她。

    薛彩琴趾高气昂地转身,“爸,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留下了,跟那个臭丫头同桌吃饭我就恶心……”

    沈业南打断她,“我要跟你说的是,司机回家过年了,你就自己开车回去吧!”

    薛彩琴没想到,不是挽留她,而是打发她走,她表情一僵,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妈!”沈梦妮随即追了出去。

    “你真没用!”薛彩琴气愤地骂她,“看见你妈被那个女人欺负,你也不帮我!”

    “妈,她并不简单!”

    “我的女儿,怎么能输那种不要脸的野种!妈来教你,怎么整死她!”

    “当初,要不是听了你的话,跟寒分手,现在也用不着看那个女人的脸色!”
正文 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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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怪我吗?”薛彩琴冷哼一声,“当初他一无所有,随时会遭到patrick的毒手,难道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给他陪葬!”

    沈梦妮失落地垂下了头,“现在一无所有的人是我,我还拿什么去争,拿什么去抢!”

    “梦妮,三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却的,这次,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努力让他回忆起你们以前的点点滴滴。那个没教养的死丫头,自然有我的办法来对付她!”

    “妈,她不会是想找人揍她吧?”

    “不毒打她一顿,难消我心头这口恶气!”

    “她身手了得,一脚就能踢掉牙齿,我看,这招不行!”

    “哼!”薛彩琴讪笑一声,“真没看出来,那死丫头还有两把刷子,要对付她,办法多得事!”凤目乍然一冷,寒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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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薛彩琴那把机关枪在开火,餐厅的气氛温馨,有了家的暖意。

    吃过晚饭,沈业南和南宫寒下围棋,湘以沫有木有样的端坐在原木沏茶桌前,汤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动作娴熟,举止柔美。

    “小子,有一年没跟你下棋了,棋艺增长了不少,是不是有偷偷练习?”

    “爷爷,你今天是在故意让我!”

    湘以沫端来两杯香气四溢的普洱茶,“爷爷加油,争取多赢点他的钱!”

    “我的不就是你的,我输了你付钱!”

    他一句“我的不就是你的”让湘以沫心口一暖,泛着如蜜一般甜意,羞得低下了头。

    南宫寒端起小巧精致的陶瓷茶杯,清新淡雅的茶香四溢,轻抿一口,口齿留香,一丝甘甜在舌尖徘徊,“你会沏茶?”

    “丫头,你沏茶的技术堪比专业水平了。”沈业南乐呵呵地夸奖道。

    “我在中餐馆打过工,所以学了一下。”

    南宫寒深邃的幽眸微微一滞,目光随即落到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爷爷,你堵死了我一角,但我还是有一丝转机,现在我要开始绝地反击了!”

    “你想要起死回生,没门!”湘以沫拿起一颗白子堵死了他的活路。

    “你帮着爷爷,欺负你的老公?”

    “想看看你输了棋,气急败坏的样子!”

    沈业南乐得合不拢嘴,“好了,爷爷给你们发压岁红包,一人一个!”

    湘以沫把两个都拿了过去,“这可是你说的,你的就是我的!当然,我的还是我的!”她将两个红包紧紧地揣在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妈妈过世之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压岁钱,也没有过过新年。

    沈业南年事已高,习惯了早睡早起,所以先去休息了。

    “寒,外面的烟火好漂亮,我们出去放烟火吧!”沈梦妮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臂,水汪汪的凝眸深望着他,眼底释放出一丝期待、一丝乞求,“我记得以前,你把我骗出去,还装鬼吓唬我,把我吓哭的时候,点亮了周围的烟火……”

    他们的父亲是好友,小时候常见面,那应该发生在他七八岁最淘气顽皮的时候,当时整得又不是她一个,住在周围的小女生都被他吓哭了。

    可湘以沫听了,心里冒起怒气,嘴巴渐渐嘟了起来,原来放烟火是他泡妞的老把戏了。

    南宫寒伫立在原地,眉头一皱,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但是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故意无动于衷。

    湘以沫把他的手臂从沈梦妮的手中抽了出来,好像夺回自己的东西一般,紧紧地拥入怀里,“烟火?我们昨晚就去山顶放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已经晚了一步,揉了揉自己的腰,埋怨道:“老公都怪你,昨晚在车里看烟火,看得我的腰好酸!”

    这句话,暗示得太明显了。

    沈梦妮是成年人,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表情一滞,僵直地站在原地。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敛下泪意,挤出一抹假笑,“不放烟火干什么呢?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当然是陪我睡觉啦!”湘以沫打了一个哈欠,“老公,我好困。”

    以前,“老公”这个称谓她难以启齿,可是现在,在沈梦妮面前,她越说越自然了。

    “好!”南宫寒见她一脸倦意,心疼不已。

    “寒,你不陪我守岁了吗?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守岁,一起倒计时……”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南宫寒冷淡地回了她一句,弯腰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走上楼去。

    步入房间,将她平放在床上,南宫寒正要离去,却被湘以沫勾住了脖颈。

    余光一瞥,房门半敞,静静地伫立着一抹身影。

    湘以沫深眸凝望着他,缓缓阖上眼,主动挺身送上香 吻,他的薄唇有股淡淡的茶香味,干醇清香,她轻轻地吸 吮,汲取着美妙的滋味,喉间逸出柔柔的低 吟声,“老公,我要你……”

    她的主动,如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他体 内的滚滚热油,喉结滑动了一下,深邃的幽眸染上一层氤氲的火焰,俯身热吻着她,化被动为主动。

    湘以沫的藕臂攀上他结实的虎 背,纤纤柔荑缓缓掀开他的衬衫,指腹轻轻触摸着狰狞的疤痕,她今天的情意深浓,不在矜持,不在压抑,吟出一声一声暧 昧的娇 喘……

    沈梦妮木愣愣地怵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匍匐在其他女人的身 上,心如刀绞般的鸷痛,渐渐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润湿了她的伤口,痛意蔓延全身。

    一年前,她是拒绝了他,不愿跟他同甘共苦。所以,一年后,他就要来惩罚她吗?

    她泪眼一垂,泪滴簌簌滑落,挪动冻僵的双脚,缓缓转身离去……
正文 调教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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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干什么啊!”湘以沫瞠大了水润凝眸,一脸无辜状,“门前有这么一大堆的积雪,等一会儿爷爷出门,万一滑倒了怎么办?我就以最快速便捷的方式清理一下喽!”

    “什么一堆积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个是我堆的雪人!”

    “你有见过要身体没身体,要头没有头,要脸蛋没脸蛋的雪人吗?反正,我是没有见过!这堆四不像的东西就不要来侮辱雪人了?”湘以沫一出口,就将沈梦妮一早起来堆的雪人打击的体无完肤。

    “你……”她气得牙痒痒,却无力反击,从地上捡起一个雪块,朝着湘以沫的脸上砸了过去。

    她侧身一闪,“要打雪仗是吧,我陪你!”

    下了一夜的雪,阳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湘以沫不顾手上的伤,抓起来就往下丢,居高临下总归占有优势,在沈梦妮弯腰捡雪的时候,她就出击,百发百中。

    沈梦妮丢她的时候,湘以沫拿水桶一挡,轻易地阻挡了袭击。一转眼,沈梦妮被丢的全身都是,尤其头发上沾满了白雪,好像刚刚从雪堆里爬出来,而她只是衣服上沾到了一些雪花。

    “我觉得你现在更像一个雪人了!还用得堆吗?把自己埋了不就是了!”

    “你……”沈梦妮气结,“你的嘴太贱了!”她捧起一大堆雪,奋力朝她投去。

    这次,湘以沫不躲不闪,在雪就要砸中她的那一刻,她将玻璃门一移,白雪砸在透明的玻璃上,簌簌滑落,“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吧,我不奉陪了!”

    其实,阳台上的落雪都被她丢下去了,没了炮弹,怎么打仗,只能撤退了。

    “好玩吗?”低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怒意。

    湘以沫拍拍身上的雪花,愣愣地抬起头,问道:“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过来!”

    南宫寒一声怒喝,湘以沫反而往后退一步,“你要惩罚我吗?”

    “过来!听到了没有,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湘以沫挪动着小碎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他,轻声呢喃,“我就打了雪仗,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伸手!”

    “你不会是要打我的手心吧?”湘以沫将冻得通红发紫的双手往身后藏,“我的手已经受了伤,你再打,就太惨无人道了!”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手受伤了!”南宫寒手臂一伸,绕到了她的身后抓住了手腕,将她的手扳开,手指肿胀,掌心通红,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开裂了,沁出丝丝血液。

    双手冻得发麻,湘以沫根本感觉不到痛意,“这么丑,你就不要看了。”她要缩回去,却被他死死拽住。

    南宫寒轻叹一声,转过身,身后藏了一只医药箱。他细心地给她清理伤口,涂药膏,包扎……

    湘以沫舒了一口气,不满地嗫嚅道,“明明要给我上药包扎,还绷着脸吓唬我!”

    “不这样,你会长记性吗?”

    “包扎好了,我还能去玩吗?”她好像一个听话小朋友,在征求大人的意见。

    南宫寒厉眸一紧,“你还想玩?”

    “不了不了!”湘以沫看他脸色骤变,随即改口,“我开玩笑的!”

    南宫寒非常耐心地将她的双手缠上纱布,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

    湘以沫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这……这个纱布,是不是缠得太多了?戴了拳击手套也不过如此!”

    “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分一点!”

    湘以沫简直欲哭无泪,“你把我的手包成了熊掌,你让我怎么换衣服?”

    “我给你换!”南宫寒将她抱了起来,走向换衣间,“你今天要穿什么?”

    “你这个色狼,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手包得像两只粽子?然后趁机沾我便宜,吃我豆腐!”湘以沫气急败坏地说道。

    “要占你便宜,吃你豆腐,随时随地都可以,需要多此一举吗?”

    “我的内 衣不用换,你干嘛脱掉它!”

    “大妈内 衣,一点也不性 感!”

    “你别乱摸好不好,我怕痒!”

    “那你也别乱动!来,转一圈给我看看!”

    “就一条小裤裤,有什么可看的!”

    “要不,换下来,再尝试尝试其他的样式?这条镂空蕾丝的不错!”

    “南宫寒!你的品味是不是太恶俗了!”

    ……

    沈梦妮失魂落魄地站立在房门外,头上沾染的雪花渐渐融化,润湿了她的发丝,同时也润湿了她的心。他们的对话声,充耳不绝,每一个字如锋芒刺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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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低垂着头,因为刚才南宫寒帮她穿衣服,到现在脸上依旧泛着红晕。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熊掌”,一脸无奈,幽怨地问道:“这个要包到什么时候?”

    包扎成这样,跟戴上手铐有什么两样,都是让她的双手形同虚设。

    “看你表现!”南宫寒双目凝视着前方,下过雪的道路非常湿滑,虽然车技娴熟,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放慢了车速。

    “现在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湘以沫不悦地撅起嘴巴,“真小气!”她眼睛突然一亮,“你不会是带我去打拳击吧?”

    “你想得美!”南宫寒薄唇一勾,“带你去滑雪!”

    “真的吗?”湘以沫欢呼雀跃起来。

    “你不是喜欢玩雪,这次让你玩个够!”

    湘以沫用两只爪子托住双颊,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

    南宫寒眉头一拧,余光扫了她一眼,“你在看什么?”

    “其实,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咳!咳!”南宫寒不淡定地轻咳两声,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恶魔,居然会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南宫寒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正文 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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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好巧,你也来这里滑雪吗?”在酒店大厅登记处,沈梦妮拎着行李箱向他们打招呼。

    湘以沫幽叹一声,嘀咕道:“真是阴魂不散!”好心情,被击散了一半。

    “咦?你的手怎么了?断了,还是折了?”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手,既没有断,也没有折,拜你那杯酒所赐,好得更快了!”

    湘以沫说得没错,她从墓地出来,只是用清水稍微冲洗了一下,将血迹和污迹冲干净,没有做任何的处理,直接赶去酒店了,她那杯酒正好替她的伤口消毒了,虽然剧痛无比,但效果那是杠杠的,伤口没有发炎红肿流脓,只要结痂愈合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把自己的手包扎成猪蹄?是不是,闲来没事准备啃上两口?”

    “这是他的杰作!”湘以沫点点始作俑者,“他说,他要当我手,所以,把我的双手包扎成这样,让我动弹不得。”

    说着,湘以沫马上演示一下,“老公,我渴了!”

    南宫寒马上拿起一杯热奶茶,直接递到她的嘴巴。

    湘以沫微微一低头就喝到了,向她炫耀道,“现在我只要动动口就可以了!”

    沈梦妮深吸一口气,咽下怒火,“既然这么巧也在这里,那么我们再去打一场雪仗吧!”

    这种乘人之危的话,亏她说得出口。

    “今天早上被我打得满身都是雪,难道忘了吗?”

    “你站在上面,胜之不武!”

    “打雪仗不痛不痒没意思,要不,我们来真干一场!我不用手,就用两只脚来对付你好了!”湘以沫提起脚尖,扭了扭脚踝骨,“不过,开打之前,你先要只会我一声,你要留哪边的牙齿,我怕我一激动,把你的牙齿都踢光了,年纪轻轻变成一个老太婆就不好了!”

    沈梦妮吓得两眼瞪圆,脸色惨白,“你真暴力!”她拉着手提箱,转身就走,落荒而逃。

    有这个瘟神在,她想和南宫寒好好玩,那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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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滑雪场,沈氏有股份,所以在这个旅游旺季还订到了一间别墅套房。

    站在雪场,放眼望去全是银色,白色的天,白色的雪,还有白色的树,如此纯净透亮的世界,将人心底的阴霾也遮掩了。

    一幢纯白色的小屋,屋顶堆积了皑皑白雪,里面有暖融融的欧式壁炉,还有一个露天的温泉,用假山围了起来,既隐蔽又开放,清泠泠的水面升腾着袅袅热气。

    他们将行李放下,就换上了滑雪服。当然,湘以沫的衣服依旧是由南宫寒替她换上的,免不了又被他乱摸一番,卡了点油。

    南宫寒戴上滑雪镜,一踩上滑雪板,倏地一下就飞了出去,灵活地转变方向,快速划动滑雪杆加速,好像一个球,灵活自如地在雪地上滚动。

    而湘以沫只能愤愤然地站在原地,因为她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所以还不能滑雪,南宫寒就命令她站在这里当“望夫石”,看着他滑得逍遥快活!

    突然一个穿着粉红色滑雪服的女子靠近南宫寒,她划得非常流畅,几乎可以跟南宫寒动作同步,但速度没有他那么快,所以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可是看得出来,她想极力追赶,所以不惜冒险快速变道来追上他的速度。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很多人都停下驻足观看他们两个滑雪。

    湘以沫气得牙痒痒,夫都要被人抢走了,那这颗“望夫石”哪还沉得住气。跑去房间取来了滑雪工具,不顾三七二十一,双脚踩上去,笨拙的双手勉强握住滑雪杆。湘以沫觉得自己的运动细胞尚且发达,滑雪应该难不倒她。

    她双手用力撑地,向后一甩,滑雪杆从手里飞了出去,滑雪板往前面移动了,她重心不稳,向后栽去,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幸好穿得多,不然摔得这么结实,屁股肯定开裂。

    南宫寒倏地滑了过来,两手一撑,双脚一转方向,在她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我不是让你不要滑,怎么这么不听话!”他将地上的湘以沫扶了起来,弯腰将她身上的残雪拍掉。

    “还不是应该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的手绑成这样,连根滑雪杆也握不住,我会摔跤吗?”湘以沫委屈地说道。

    紧接着,粉红色滑雪服地女子也朝着这边划过来,摘掉滑雪镜,沈梦妮露出鄙夷的冷笑,“摔得严不严重?屁股有没有开裂了?没有那个金刚钻,就被揽什么瓷器活!滑雪,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不过,你这么聪明,再多摔几个狗吃屎,应该就会学会了!”

    “那你摔了多少个狗吃屎才学会的?”湘以沫四两拨千斤地反问一句。

    “先生,你和你的女朋友划得太好了!”

    在一旁观看的群众,纷纷夸赞他们,听得湘以沫心里不是滋味。

    南宫寒将她紧紧地揽入怀里,冷鸷的目光向众人一扫,“不好意思,这位才是我的妻子!”

    “对了,那边在干什么?”湘以沫指向前面。

    露天搭建了一个粉红色的舞台,围了一大群人,热闹非凡。

    “这里的传统,新年伊始开展情侣接 吻比赛!”旁边的游客告诉他们。

    “我们也去参赛吧?”南宫寒怂恿她。

    “大庭广众接 吻?”湘以沫一字一顿嘟嚷道,想想就害羞,随即摇头,“不要不要!”

    南宫寒挑了挑眉,“难道你对我的吻 技没信心?”

    湘以沫羞得已经将双手遮挡住了脸颊,“不害臊!”

    “没什么好害羞的!”南宫寒拽着她的熊掌就往那边走去。
正文 情侣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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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害羞?湘以沫是在害怕!

    “万一吻得太激烈,你兽 性大发了,当众把我那个了,怎么办?”

    南宫寒浓眉一皱,“我有那么禽兽吗?”

    “你什么时候不禽兽了?”湘以沫轻声嘟囔一句。

    这次接吻比赛奖品非常丰厚,一等奖是欧洲蜜月双人游,二等奖非洲蜜月双人游,三等奖亚洲蜜月双人游,所以吸引来了上百对的情侣参加,还有上千人来看热闹。

    在排队报名的时候,湘以沫转身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头,咽了咽口水,拽了拽南宫寒的衣袖,“我们重在参与,反正也不稀罕什么蜜月双人游,等一会儿比赛意思一下就好了,倒数最后一名是有点丢脸,那我们就拿个倒数最后第二名吧!”

    “你就这点出息?”

    “亲这么久,难道不怕变香肠嘴吗?”

    南宫寒一脸囧然,她脑袋里怎么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

    “这么多借口,你不会连接吻都不会,怕出糗吧!”沈梦妮将滑雪镜置于头顶,双手抱胸,傲娇地冷睇了她一眼。

    走到哪,跟到哪,这个沈梦妮就像黏在脚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湘以沫不耐地抿了抿嘴,挽起南宫寒的手臂,“有这位大师的精心教导,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哼!”沈梦妮轻哼一声,脸色僵冷,冷厉的目光燃起了妒火,“不就是接个吻,居然还需要教!”

    “难得你是无师自通的吗?自己对着镜子亲自己?”

    “你……”沈梦妮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不就是参加个比赛,嚣张什么!”

    “我是没有什么好嚣张的!你看不下去,为什么不自己参加呢?少来干涉我们的事!”

    “好!我参加!”沈梦妮下巴一抬,冷睥她一眼,“跟我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比赛,欧洲蜜月双人游,我和寒一起去!”

    “可以啊!”湘以沫爽快地答应了,“如果你输了,你就当众跳脱衣舞,然后马上收拾东西滚出滑雪场!”一来让她出出糗,灭灭她的嚣张气焰,二来甩掉这个跟屁虫,安心地在这里度假。

    “一言为定!”

    “你的男伴呢?难道真的想自己亲自己?”

    “谁说我没有男伴!”沈梦妮走入人群,环顾四周,随手抓了一个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就是你了!”

    “你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你要非礼我吗?”长相斯文清秀的工作人员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她,“你再不放手,我要喊非礼了!”

    沈梦妮撇撇嘴,不耐烦地说道,“闭嘴!”将钱包里的一叠现金递给他,“陪我参加比赛!”

    有美女亲,还有钱拿,这年头居然有这等好事,这个小伙子吓傻了,直愣愣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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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场之前,湘以沫殷勤地给南宫寒敲背,“老公,等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输!”

    “你不是说意思一下就好了?我会争取拿下最后第二名!”

    湘以沫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参加了,就要端正态度,全力以赴!”

    “亲久了,不怕变成香肠嘴么?”

    “香肠嘴多性感!”湘以沫蠕动了一下唇瓣,呢喃道:“如果没有赢沈梦妮,你就要陪她去度蜜月了!”

    南宫寒薄唇一抿,“你打的赌,为什么要我受罚?”

    “谁让你是我男人呢!我对你绝对有信心,肯定可以赢过那对临时组合!”

    台上主办单位领导发表枯燥乏味的讲话,然后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绍这次比赛的奖项和比赛的规则,接着一百多对情侣上场。

    湘以沫挤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哪知道沈梦妮拽着工作人员跟了过去,就站在他们身旁。

    主持人一声令下,“开始!”

    豁出去了!湘以沫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薄凉的唇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道,心蓦然平静了。

    南宫寒搂住他纤细的腰肢,幽深的眼睛凝望着她,眼角含着一丝笑意,舌尖轻舔,如一位画家,慢条斯理地勾勒着她的唇线,一遍一遍,不停地修整。

    两个人紧紧相依相拥,亲密相吻,好像形成了一幅以晶莹白雪为背景的美丽画卷,美得有些空灵。

    沈梦妮一吻上那名工作人员,眉头随即蹙紧,紧咬着牙,用腹语问道,“你吃大蒜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嘴巴一咧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沈梦妮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怎么不刷牙!”

    “你又没有告诉我要刷牙!”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紧嘴巴!”沈梦妮气得闭上了眼睛,因为不服输,只能忍着恶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些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头仰久了,脖子酸得坚持不下去,就退场了。有些吻得太激 烈,没注意气息,唇瓣分开了,只能遗憾退场。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将近一半的情侣退出了。

    浪漫的爱情歌曲在空中飘荡,悠扬动听,渲染着唯美的气氛。

    南宫寒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唇,“陪我跳支舞如何?”

    “现在?”她的呢喃声随即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脚踩在我的脚背上!”

    湘以沫缓缓地挪动自己的脚,轻放在他的运动鞋上。

    随着轻扬的音乐声,南宫寒双手紧紧地拥搂着她,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脚步,他们就好像连体婴儿,步子同步一致,跳着唯美的华尔兹。

    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是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周围一片漆黑,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随着他的舞步,跟着他的心跳,直到地老天荒……
正文 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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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积雪蓬松,加上阳光一照,积雪有些融化,非常容易造成雪崩。厚厚实实的雪顷刻间滑了下来,将一个小山坳掩埋了。

    南宫寒心一颤,第一反应就是她出事了!

    “沫沫!”南宫寒冲了过去,双手拼命地挖着厚厚实实的积雪,“沫沫,你不要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了!”

    他好像发了疯一般,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徒手挖着雪,额头沁出了一层冰冷的汗珠。

    蓦地,一个身影朝他飞奔过去,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他,“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声音甜滋滋的。

    南宫寒的身体微微一怔,手停了下来,脸色一敛,严峻的脸上马上凝上了一层冰霜,薄唇一掀,“我不是让你站在原地等我!”

    “我见到了沈梦妮,被她一激怒,就去追她了。”湘以沫委屈地蠕了蠕小嘴巴,“当时真的很危险,我差一点就被雪埋了。”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南宫寒旋即转身,打量着她。

    湘以沫全身都是雪,好像刚刚从雪地里爬出来,小脸蛋冻得通红,眉毛上沾了一层白雪,“幸好我滑地快,所以被埋得不深,我自己爬出来了。”

    南宫寒本来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是见她这幅狼狈样,心里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好像要将这个女人拥入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以后,你不能离开我一步,听到了没有!”

    虽然是他一贯的命令语气,可是湘以沫却觉得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要来得温暖,“老公,你抱得我好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南宫寒一听,马上松开了她,他目光一紧,正色道:“你是追沈梦妮才到这块禁止滑雪的危险区域来的?”

    湘以沫点点头,“这应该不会是她设计的圈套吧?”

    “到底是不是,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南宫寒冷眸一敛,寒芒四射。

    “梦妮!梦妮啊!”薛彩琴万分焦急地跑过来哭天喊地的大叫。

    “你怎么会在这里?”湘以沫一脸惊诧。

    “我和我女儿一起来度假不行啊!”

    南宫寒眼睛微眯,“你是说沈梦妮被压在下面了?”

    “对!她就被压在这个方位,快来人,快来就她!”薛彩琴跑过去,双手奋力挖着。

    “你怎么如此肯定她被埋的位置?”

    薛彩琴怔愣了一下,“你问那么多干嘛,还不快点救人!”

    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因为位置明确,很快就将埋在雪堆下面的沈梦妮挖了出来,被埋时间不长,她只是晕厥了过去,身上穿得很厚实,也没有冻伤,马上被送去山下的医院。

    薛彩琴见她的伤情并不严重,没有跟去医院,而是留下来。

    湘以沫双手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依偎在南宫寒的怀里,任由他耐心地替她擦去头上的雪花。

    “臭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害死我的女儿!”薛彩琴气势凌人地质问道。

    湘以沫抿了一口热奶茶,幽幽然说道,“贼喊追贼!”

    “我女儿被埋在雪里,如果晚一步把她挖出来,肯定死了,你还想怎么狡辩!”

    “今天你们母女两个串通好,想要加害于我,取我的性命。我第一次来这里滑雪,根本不知道这里有禁止滑雪的危险区域,所以沈梦妮才故意引我过去,你们本来可以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惜你们没有料到,我一下子可以滑得如此快,在她故意放慢速度引我过去的时候,她加速滑了过去,而她运气实在太烂,居然会打滑摔了一跤,所以造成她被埋得深,我被埋得浅。”

    薛彩琴有些慌乱无措,“这……这分明是你在狡辩!”

    南宫寒幽亮的眼睛里跳动着一团怒火,“既然这样,马上报警吧!好好调查调查山顶的炸药是谁放的!”

    “你……”薛彩琴吱吱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吓得脸色惨白,“好啊,你报警啊,我不怕你!”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显得底气不足。

    “这次,看在沫沫没有受什么伤,也看在爷爷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南宫寒话锋一转,变得犀锐阴戾,“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真够蠢的,加害我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儿!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湘以沫白了她一眼,“老公,我们走!”

    薛彩琴气得凤眼斜飞,咬牙切齿。

    她这个计划算是天衣无缝了,居然会出现这种纰漏,不但没有迫害到湘以沫,反而让他们抓住了把柄,而且也不利沈梦妮和南宫寒的关系复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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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一暗,放眼望去山里一片漆黑,没有城市绚烂的霓虹,只有夜本来就该有的宁静沉寂。

    天空飘起了皎洁晶莹的雪白,一片一片,如花瓣一般轻轻柔柔地飘落下来。

    层峦叠嶂的假山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积雪,一盏盏莹白的灯光照射在上面,亮地发光一般。波光粼粼的水面飘着腾腾热气,雪花一触碰到水面,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在袅袅烟雾中,一个倩丽的身影泡在温泉中,宛若仙女,白皙的肌 肤如羊脂玉般莹亮,一片雪白落在柔 嫩的冰肌玉肤上,渐渐化为了水滴,沿着滑嫩的肌 肤滚落下来。

    湘以沫卷曲的发丝在水中铺展开来,随着水波随意飘荡,如海藻一般飘逸。

    “嗤啦——”木制的移门被拉开。

    “我还没有泡好,你先出去!”湘以沫惊吓的双手抱胸,独挡他的视线。

    南宫寒轻笑一声,自顾自解开浴袍,步入温泉。
正文 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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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条件反射一般,双手立即捂住了眼睛,不去看他令人喷鼻血的身材,叫嚷道:“喂!你别下来,快出去!”

    “这里地方这么大,不挨着你什么吧?”

    湘以沫撅着嘴,嘀咕着,“两个人泡一个温泉池,跟洗鸳鸯浴有什么差别!”

    她话音一落,随即感觉腰际一紧,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南宫寒戏谑道,“反正也没什么差别了,那我们就洗鸳鸯浴好了!”

    湘以沫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让她好好休息。

    “我今天好累!”

    “现在不正在泡温泉解乏吗?”

    “我腰酸背痛!”湘以沫继续找借口。

    “那就更应该多多运动运动,舒筋活络!”

    “我大姨妈来了。”

    “那你还会泡温泉吗?还有没有什么借口?”南宫寒的手掌开始不老实了,摩挲着她的玉肌,幽黑的深眸蓦地一亮,“你一样也没穿?”省得他再除去那些障碍物了。

    湘以沫脱口而出,“你不是一样么!”说完就后悔了,脸颊泛起两朵绯红的云霞。

    “刚才明明看到了,还捂着眼睛干嘛?”南宫寒紧贴着她的耳朵,灼灼的气息直扑她的耳畔,含上她宛若花瓣的耳垂,轻轻地勾旋吸吮,巨细靡遗,撩 动着她的感觉神经。

    刷地——

    一股麻麻的感觉从耳畔传至全身,湘以沫推了推他,“不要这样!”

    “那这样呢?”他头一转,攫住了她的粉唇,不似比赛中那般温柔,而是野蛮粗暴的力度。一想到刚才经历的雪崩,一想到会失去她,南宫寒心口一阵灼灼的鸷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蛮横厮磨着她的唇瓣,迫使她张开了嘴巴,接受着他的索取。

    湘以沫的呼吸被他点燃,也变得焦灼起来,感觉空气都被吸食殆尽,身体发软,只能双手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缠绵的热吻带着侵略性,慢慢地蔓延直她的脖颈、锁骨、胸部……如雪花一般慢慢地飘落,密集,轻柔……

    清泠的水面泛着细碎的波浪,撩起一缕一缕热气,雪白的雾气将他们萦绕,宛若置身于蓬莱仙境。

    湘以沫全身滚 烫如烧,热源来自温泉,也来自他。

    南宫寒紧紧地拥住她娇 软无力的身躯,抬高她的美腿,一再深入,喉间逸出一声坚定的命令,“沫沫,不要离开我!”

    湘以沫婉丽的脸颊上染着诱 人的潮红色,自从离开了意大利,她的心好像从枷锁牢笼中逃离了出来,暂时将湘如沫、楚展靳、雅子……那些烦心的人,烦心的事统统地抛在一旁。此时此刻,她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用自己的这颗心来爱她,而不是代替姐姐。

    这几天,虽然有沈梦妮这个粘皮糖,一直纠缠着他们,但是我们过得非常愉快。

    山顶焰火很浪漫,贴身热舞很火辣,接吻比赛很缠绵……最最令她感动的是,他的紧张,以为她被埋在了雪中,他焦急万分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

    她能感觉到,这颗冷酷无情的心脏,为了她,有了那么一丝的暖意。纤纤柔荑拂过他分明的肌理,落在他的心脏处,隔着皮肉,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怦然有力的心跳。

    湘以沫多么想一直在这里待下去,逃避那些纷纷扰扰。

    落雪纷飞,飘舞着夜的浪漫。娇 喘连连,将这个夜的浪漫续写……

    雪与水相容,冰与火交融,火热的暧 昧如璀璨烟火,不停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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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受了南宫寒一夜的疯狂索取,湘以沫疲惫不堪,睡得昏天暗地,再大的动静都醒不过来。

    等到她再次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在飞机上了。

    南宫寒担心薛彩琴不会善罢甘休,又会想出毒计来加害湘以沫,所以第二天天一亮就联系了何管家,马上收拾行李回意大利。

    湘以沫茫茫然地望着这个奢华的机舱,神色有些失落,她不想离开,说她贪婪也好,说她胆小也好,她还想继续逃避,不想回去面对那么多烦心之事。

    瘦弱的她,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也有疲倦,也有软弱的时候,她只想休息一下,可是对她来说太奢侈了,现在她又必须将自己武装起来。

    如果,她跟他之间没有夹着一个湘如沫,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奈了?

    湘以沫你在想什么?她是姐姐的丈夫,你是不能贪图的!

    她打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快点摒去这个不该有的想法。

    “怎么,头疼了吗?”南宫寒刚刚健身完,冲了一个澡,头发还是湿哒哒的,水珠子沿着粗硬的黑发一滴一滴往下坠。

    “没有。”湘以沫顺手捋了捋长发,“怎么这么突然就回去了?”

    “舍不得离开了吗?”

    “怎么说也应该跟爷爷道一声别,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到个别,你肯定会哭鼻子!”

    湘以沫嘟嚷一声,“谁说的!”

    南宫寒丢给她一块干毛巾,“替我把头发擦干了!”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湘以沫跪坐起来,将毛巾往他头上一盖,胡乱地抹了几下,“好了!”

    “认真一点!”

    “我给黑仔就是这么擦的!”

    “黑仔是谁?”南宫寒语气一紧。

    “隔壁邻居养的一只小狗。”

    “你居然敢把我当成小狗!”南宫寒转过身,双手伸向她的咯吱窝,饶她的痒痒。

    “哈哈……住手……你快住手……”湘以沫最怕痒了,滚在床上哈哈大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南宫寒手一停,倾身趴在她香 软的身体上,目光凝望着她精致小巧的婉颜,情不自禁地俯身,亲吻了下去——

    “少爷——”何管家突然推门而入。
正文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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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柔亮的光线倾洒了进来,落在了凌乱的床褥上,结实健硕的身体紧贴着柔软的娇 躯,骤亮的光束柔和了他脸部深邃立体的线条,同时也在她的脸上洒落下一层淡淡的蜜色,鼻息相抵,宛如婚纱照般唯美圣洁。

    何管家眼睛一睁,惊吓地马上转身,“我老眼昏花,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继续!”脚底抹了油一般,快速溜走。

    南宫寒嘴角旋起一抹淡笑,薄凉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你再睡会儿。”

    湘以沫瞠亮明眸,凝望着他的深眸,依旧如子夜般黑暗,却不在似以前那般寒冷,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眼底的冰窟化为了幽潭,如漩涡一般将她深深吸引,一点一点深陷……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期待我继续下去?”

    湘以沫随即阖上了眼,发出浅鼾声。

    他轻笑一声,翻身下床,径直走出房间,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何管家一见到南宫寒,马上捂住了眼睛,“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絮絮叨叨地说道。

    “够了!”南宫寒表情严冷,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wiskey,轻抿了一口,“事情办得如何?”

    “刚刚顾老打来了卫星电话,楚展靳的车爆炸了,他的人到底有没有事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南宫寒抬起双腿,交叠地放在茶几上,慵懒地斜倚着沙发,晃动着杯里的橘红色的液体,幽亮的眼底反射着幽亮的色泽,幽幽然说道,“这么轻易就死了,那我也太高看他了。这次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别把我当猴耍!”

    他幽冷的目光投向门口,地板上浮过一道模糊的暗影。

    湘以沫心脏一抽,震怵地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块毛巾,一想到他的头发还没有干,就马上爬了起来,结果听到了他们的这番对话。

    愁思染上了眉头,她双手揪弄着手中的毛巾,还没有回到意大利,纷纷扰扰已经向她袭来。她默默地转过身,拖动着沉重的双脚往回走。

    一个,是她的初恋,一个,是她的所爱。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要互相争斗!

    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也不想任何一个人成为侩子手。

    她究竟应该怎么办呢?如何,才能解开他们之间的纠结?

    “少爷,怎么办?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她早晚都会知道的!”南宫寒仰头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酒,“我还以为她会冲进来质问我!”

    “对哦!按照夫人的性格,一定会冲进来把你臭骂一通!”

    “她不想跟我吵架!”南宫寒嘴角绽放一抹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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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飞机,南宫寒直接去了bonanna总部,他外出的这些天,积累了大堆的事务要处理。

    湘以沫心事重重地回到了bonanna大宅,她想睡一会儿倒时差,可是满脑子都是血腥的场面,她肯定睡不着。

    南宫寒在她睡着的时候,带她上了飞机,没有拿她的手机,所以她的手机一直留在这里。开机,输入密码,里面全是未接电话,而是来自同一个——楚展靳。

    湘以沫烦心不已,将手机往手提包里一丢。

    “夫人,园丁在花坛里捡到了这部手机,是你的吗?”何管家递给她一部跟她外观一模一样的手机,就连上面的挂坠也一模一样。

    那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用珠子串成的小手掌,两个手掌拼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心形。

    “我的?”湘以沫拿起来一看,就知道是楚展靳的手机,她微愣了一下,点点头,“嗯!谢谢何叔。”

    楚展靳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湘以沫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来过?

    出于好奇,想看一下手机里的最后通话纪录,就能大致知道掉落的时间。在何管家离开后,她先给手机充电,然后开机,手机设置了密码,她不假思索地直接输入了楚展靳的出生年月日,密码不正确。她想了一下,又输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密码还是不对。接着尝试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日子,还有他的身份证号,但是密码统统不正确。

    四年不见,看来,对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了。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从包里翻出来,拿起来一看,仍是楚展靳的手机号码。

    还能打电话,说明应该没什么大碍,湘以沫直接拒绝接听了。

    须臾,传来了一条短信。

    “有完没完啊!”湘以沫抱怨了一句,点开短信,里面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将湘以沫的心揪了起来——

    你姐姐出事了!

    湘以沫心脏剧颤了一下,倒抽一口寒气,颤抖地手拨通了楚展靳的电话,“我姐姐怎么了?”

    “沫儿,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这段时间我为什么联系不到你……”

    湘以沫直接打断他,“告诉我,姐姐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焦急万分。

    “车子因为漏油发生了爆炸,你姐姐受了重伤!”

    车子爆炸?

    湘以沫脸色煞白,心头一怵,马上联想到了她在飞机上听到的对话,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颤问道:“是不是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

    “你怎么会知道?”楚展靳换了一口气,声音压低,“这是南宫寒设计的,他要害我,对吧?”

    “姐姐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来!”湘以沫倏地站了起来,拎起包包,神色惊恐慌乱地就往跑。

    为什么会这样?

    南宫寒亲手伤害了她的姐姐,让她怎么面对他?又让她如何原谅他?
正文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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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涩的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拼凑出淡淡的哀伤,沿着婉丽精致的脸颊蜿蜒而下,如断了弦的珍珠簌簌滚落……

    福利院分开之后,第一次见面短短十几分钟就分开了。再次相见,相见不相识,她失忆了。这次见面,她成了植物人。她们明明是最亲密的双胞胎姐妹,为何连一次交心谈话的机会也没有。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她是放 荡淫 乱,可是这改变不了,她是湘以沫的姐姐这个事实。不管她是什么人,什么品行,都是她的亲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瞧不起她,但是血肉至亲不能看不起她。

    湘以沫全身无力,瘫软地跪倒在地,“姐,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觊觎你的东西,他是你的……”她不应该爱上南宫寒,爱上姐姐的丈夫。

    哽咽地声音响起,“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如果我不答应你,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就不会认识他,就不会爱上他!如果我们没有交换过来,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牵起湘如沫纤柔无辜的手,“姐姐,除夕夜我去看了妈妈,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去看过她。我跟妈妈说,下次一定带你一起去看她,这是我第一次给妈妈的承诺,你让我不要食言好不好,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楚展靳是雅子的,南宫寒是你的,你快点醒来,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泪如雨下,淅淅沥沥,如秋雨一般飘洒着淡淡的忧伤……

    到头来,她还是沦落为孤零零的一个。

    湘以沫害怕被一而再,再而三抛弃,她抽噎地气息越来越急促,情绪越来越激动,此刻,她痛得心都碎了,“为什么,要逼我到如此两难的境地?”

    楚展靳站在窗外,透过玻璃镜看着她痛哭流涕,哭得如此伤心,哭得如此绝望,她的眼泪如硫酸一般腐蚀着他的血肉,他亦痛得难以呼吸,沉黑的眼眸中泛着淡淡的波纹。

    如果痛过这一次,她以后再也不会受伤,那么他愿意狠下心。他坚信,自己有能力保护好她,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流一滴眼泪。

    湘以沫纤瘦的身体突然像落叶一般,悠悠荡荡的飘落,倾倒在地。

    楚展靳大骇,大声叫喊,“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医护人员马上进入重症监护病房将昏迷的湘以沫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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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脸色阴郁,笼罩了浓浓的乌云,幽黑的眼珠子如磨砂的玻璃珠,失去了光泽。他呆愣地凝望着病床上的湘以沫,目光如水,泛着细碎的波光。

    蜷长的睫羽上还沾着水汽,眼睑上晕染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睁开倦倦的眼睛,揉了揉眼,视线淡然地扫过楚展靳,随即起身,翻身下床。

    “再休息一会儿!”楚展靳单手压住了她。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就这么放心不下南宫寒,担心他会为你着急吗?”

    “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湘以沫提高了声调,“是时间不早了!”

    这个时候,护士推门而入,责备道:“你这个准爸爸也真是的,孕妇是受不得刺激的,似明明知道她是因为情绪不稳定才导致的晕厥,现在你还来刺激她!”

    楚展靳怒瞪了护士一眼,他本来想瞒着湘以沫,不想告诉她已经怀孕的消息。恐怕她一知道自己有了南宫寒的宝宝,就更加离不开他了。

    湘以沫眼睛一瞠,晶亮的水眸中闪烁着幽光,震愕不已,怔怔地自语道,“我怀孕了?”怪不得她最近贪睡、呕吐、腰酸、脚抽筋,这些都是怀孕的症状。

    “都已经五周了,你自己没有察觉吗?”护士递给她一张b超照,“这个就是你的宝宝了!”

    湘以沫看着那张黑白照片,表情充愣,黑白照片上只有一颗小小的黄豆芽,却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她慢慢覆上自己的依旧平坦的腹部,似乎可以感觉到宝宝的心跳,“我真的有宝宝了!”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充满了母性的慈爱。

    “对啊,所以你以后情绪不要这么激动了,你肚子里的宝宝会害怕的!”

    湘以沫认真地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b超照。

    护士离开了,楚展靳僵僵地伫立在墙边,全身被一层阴郁笼罩着。

    本来已经计划得好好的,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湘以沫,也将她说得快要动摇了,可是没有想到她怀孕了,这个宝宝来得真不是时候。

    更让他痛心的是,湘以沫怀的是南宫寒的孩子,而不是他的。

    “恭喜你,要当妈妈了!”楚展靳淡淡地说道。

    这值得恭喜吗?

    湘以沫脸上的笑容随即隐去,一丝忧虑浮现眉头。

    南宫寒曾经非常明确的告诉她,他不想要有孩子,如今她已经怀孕,他能容许她生下这个孩子吗?还是将这个孩子在胚胎的时候就无情地扼杀?即便容许她生下这个孩子,她真的能将骨肉亲情割舍,让湘如沫当宝宝的妈妈,永远不见他吗?

    楚展靳见她的眼中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纳闷地问道,“怎么了?”

    “要不要跟姐姐交换过来的事,容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楚展靳本来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重新提起这件事,“我给你时间!多久我都愿意等!”他走向湘以沫,牵起了她的双手,被她手心冰冷的温度骇到,将她的手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你的宝宝,就是我的宝宝,我会照顾好你们!”

    楚展靳爱她,爱到可以容得下这个的孩子,仇人的孩子。
正文 亏欠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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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错愕地看向楚展靳,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此刻,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分不清应该感动,还是应该心痛。

    楚展靳轻轻揉 抚着她的手背,“沫儿,我对你的感情始终没有变!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

    湘以沫泛白的唇瓣微微蠕动了一下,嘀咕一句,“那雅子呢?”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三年是她照顾了我,我的事业也是她提供给我大量的资源,我很清楚,她是我的恩人,不是我的爱人!”

    “你已经向她求婚了。”

    而且就在她的面前,多么讽刺,用她亲自为自己设计的“promise”戒指向雅子求婚。湘以沫提起这件事,不是在吃醋,而是在他提醒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是她求我这么做的!”楚展靳拧紧了眉头,轻叹一声,“当时,为了不让她当众出丑,才同意配合她演这一场戏,我知道她很爱我,但是我的心早已被你沾满,挪不出一丝空间留给她。由始至终都是我对不起她,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原来是一场戏?是假的!

    但是,湘以沫的泪眼是真的,算是祭奠已死的青涩初恋。

    “你欠她那么多,是应该好好补偿她!”

    “那你呢?我欠你那么多,难道你不需要我补偿了吗?”

    “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因为已经不爱,所以可以轻易地放下。因为已经彻底放下了,所以就原谅他了。

    护士走的时候没有将房门关上,留下了一条缝隙。雅子如木头一般全身僵冷地伫立在门口,眼底泪光闪烁。

    即便楚展靳刻意隐瞒雅子他受伤的事,但佣人还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她吓了一大跳,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却看到这样的一幕,听到了这样一番肺腑之言。

    自己掏心挖肺来爱的男人,心里装的全是其他女人,就算是可怜她,怜悯她,也不愿意将连一丁点的角落留给她!

    她不禁嗤笑一声,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痴,明明知道楚展靳不爱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爱着他,就好像飞蛾扑火,明明知道危险,还是愿意自取灭亡!

    骄傲如她,是叱咤一方“山合组”龙头老大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唯独爱情,一再践踏她的自尊,让她甘愿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可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呢?

    “雅子,你怎么会来这里?”纪战旋站在走廊上,正好撞见了她,诧异地问道。

    雅子微颤了一下,吱吱呜呜地说道,“没……没什么……”她抹了一把泪,转身就跑。

    “雅子,你要去哪里?”纪战旋随即追了上去。

    “你还不快去追!”湘以沫督促他。

    楚展靳依旧无动于衷,“纪战旋不是已经去追了吗?”

    湘以沫豁然明白了。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纪战旋对雅子的爱意,但她的眼睛始终专注着楚展靳,如果愿意转身,看看身后那个一直默默守候她的人,那么她一定不会如此煎熬辛苦。

    楚展靳紧紧地盯着她,探究着她的表情,“你就这么希望把我推向其他女人?”质问的语气夹杂着失落感。

    “不是我把你推向她,而是现实!”她不想继续纠结这件事,转移话题,“你跟南宫寒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置于他于死地?”这是湘以沫一直费解的事。

    楚展靳神色一震,正色道:“你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好,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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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你站住,不要跑了!”纪战旋一路追过去。

    雅子一边跑,一边摸泪,越跑越慢,没几步路就被纪战旋追上了。

    “雅子,你哭什么?是不是靳又欺负你了?”纪战旋双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雅子挥打掉他的手,非常排斥他的触碰,“你不要碰我,放开我!”

    “你怎么了?”

    “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雅子的语气冰冷淡漠。

    纪战旋目光一怔,“你究竟怎么回事?前几天我们在酒吧不是还好好的?”

    雅子双手捂住了耳朵,“你不要提那个夜晚,我不要听!”

    “就算我不提,那也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

    “我喝醉了,意乱情迷懂不懂!”雅子现在懊恼不已,觉得非常对不起楚展靳,同时也难以面对纪战旋。

    “可是……”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的动容,她的投入。

    “可是什么,难道要我付你服务费吗?你要多少?”

    这简直是对纪战旋的侮辱,把他当成什么了,牛 郎吗?

    “不用!”他怒吼一声!

    “那请你彻彻底底忘了那件事,以后都不要提了!你不说,我不说,靳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如果你敢向他透露半个字,我绝对饶不了你,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纪战旋表情失落了,本来以为跟雅子欢 爱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亲密一点,没想到却陷入了尴尬僵持的局面。

    “好!”他的语气落寞。

    “靳丢失的手机找到了吗?”只要一天没有找到,雅子就感觉如芒刺在背,感觉随时有可能会被人揭发。

    “没有!我一直在探他的口风,想要从他的嘴中套出那天他去过哪里,但是他就是只字未提。”

    “真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咒骂一句,随即问道,“究竟哪个女人才是靳的初恋?”雅子现在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已经搞糊涂了。

    “刚刚跟靳在聊天的那个!”

    “原来,不是那个植物人!”她喃喃自语, 眼睛一震,“靳喜欢的人是南宫寒的老婆?”她有些放心了,因为他们中间存在一个南宫寒,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正文 不要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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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与伤痛如影随形,谁付出的多,谁就伤得多;谁陷得深,谁就痛得深。

    湘以沫在医院小憩了一会儿,就满怀心事的回去了。

    寒冬腊月的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天空几点残星,泛着萧条的孤寂,一轮新月,弯弯的一个月牙儿,静静地高悬在深黑的苍劲上。

    湘以沫推门而入,迎接她的不是漆黑如墨,客厅里亮着几盏壁灯,淡淡的光芒透着一丝暖意。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幽冷的声音突然从墙角飘了出来,击散在冰鸷的空气中,打了一个回旋,直刺湘以沫的耳膜。

    她的心猛地一颤,深吸一口气,微微地转过身,“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等你回来!”南宫寒缓步踱向她,锃亮的皮鞋闪着幽亮的光泽。

    湘以沫下意识地瑟缩往后退了一步。

    “你?”南宫寒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悠悠地轻叹一声,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结实粗壮的手臂如钢铁紧紧地将她箍住,反抗不得。

    “咳!咳!”南宫寒清了清嗓子,尽力压抑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一些,问道:“饿不饿?”

    湘以沫木然一震,一脸愕然,嘟喃道:“你不是应该问我去了哪里吗?”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南宫寒这么聪明,用脚趾头猜,就知道她去了哪里。在飞机上,湘以沫明明知道他设计谋害楚展靳,但是没有质问他。所以现在,他明明知道她去医院看了楚展靳,也没有质问她。

    以前的南宫寒,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现在,不知不觉中,为她改了这么多。

    欺骗他的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湘以沫不想骗他,“我是去医院看望楚展靳了!”

    “哦!”南宫寒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就这样吗?”

    “你还想怎样?难道要我吃醋吗?”

    南宫寒这样的反应让湘以沫出乎意料,“我去见他,你不生气?”

    “我生气了,是不是太把楚展靳那家伙当一回事了,我还犯不着为了他生气!”南宫寒嘴上说着不生气,但语气听上去气鼓鼓的,他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火爆脾气,弯腰将湘以沫拦腰抱了起来。

    “为什么不上楼,去哪里?”

    南宫寒缓步走向餐厅,抱着湘以沫坐了下来,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吃吧!”

    餐桌上摆放了一盘热气腾腾的意大利海鲜面和一碗浓汤。

    湘以沫挣扎了一下,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干什么?”南宫寒箍紧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弹。

    “我这么重,你的腿不会酸么?”

    南宫寒轻笑一声,“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湘以沫水润眸凝专注地盯着他,嘟喃道,“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她怕习惯了,依赖了,就割舍不下了。

    南宫寒觉得她今天有点怪异,“你怎么了?”

    “肚子饿了!”湘以沫知道自己说漏嘴了,马上低下头。在医院什么都没有吃,闻着香气四溢的海鲜面,真的饥肠辘辘了,拿起叉子就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真是头猪,这么能吃!”南宫寒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浓汤递到她的嘴边。

    湘以沫嘴巴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又不是猪!”

    “哦!”湘以沫低头喝了一口鲜美浓汤,顿时反应过来,“什么猪?你才是猪!腹黑大种猪!”

    南宫寒挑了挑眉,“你竟然敢说我是种猪?看来,今晚要让你再体验一下一夜七次……”

    “不行!”湘以沫立即紧张的回绝他。

    她想起了护士的交代,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危险期,不能有激烈的房事。

    “为什么?”南宫寒语气一紧。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累啊!”

    “你一下飞机,就去医院探病就不累了?”这话,听上去多酸溜溜。

    湘以沫捏捏他的鼻子,“吃醋啦?”

    “没有!”

    湘以沫趁着嘴巴还没有闭上,马上塞进去一个扇贝,“可能大姨妈快来了,所以比较累。”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来搪塞。

    “大姨妈?貌似你已经好久没有来了!”

    湘以沫一惊,手颤抖了一下,叉子掉落紧餐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沉寂的夜里显得特别大声。她担心南宫寒会联想她怀孕了,所以马上解释道,“可能吃了避孕药,所以经期就紊乱了。”

    “最近,你在吃避孕药?”

    因为上次被滕越教训了一顿,长期服用避孕药会对她的身体有伤害,加上她的身体里也残留了药量,所以就没有让何管家继续在她的食物中加药。

    “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湘以沫反过来问他。

    “当然!”南宫寒应了一声,语气果决坚定。

    他随口一声回答,却掀起了湘以沫心底的惊涛骇浪,她本来还抱着一丝希冀,希望他能容得下这个宝宝,可是他语气如此决绝,以他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湘以沫低垂着头,眼底氤氲着一层湿气。

    “怎么不继续吃?”

    “饱了!”不是饱了,是没胃口了。

    南宫寒伸手,温热的大掌在她平坦的肚子上轻 抚了一下,“撒谎!肚子还瘪着,再吃一点!”严厉地命令她。

    他的手掌滑过她肚子的时候,小腹猛地一抽,是不是宝宝在紧张害怕,害怕爸爸会伤害他?

    宝宝,不要怕!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湘以沫全身紧绷,机械地吃着海鲜面,味同嚼蜡,吃不出什么味道来。胃也在抗拒她的食物,抽搐了一下,剧烈翻搅着,但是她如果呕吐,一定会引起南宫寒的怀疑,所以她必须强忍住,继续吃下去。

    此刻,她简直如坐针毡,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每一口被吃毒药还艰难。
正文 便于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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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伤疤,让湘以沫逐渐认识他,了解他,熟悉他。从一开始的冷酷无情,到奋不顾身救她,他不是传言中的那个嗜血恶魔,只是不善言辞,不会表达,即便是对她的关心,也只会用他一贯冷硬的方式。

    “啪嗒!”一滴清泪砸落在了手机屏幕上,如一朵冰晶花,瞬间绽放。

    咬了咬唇,紧闭上眼,心一横,微颤的指尖轻触到了发送键,清婉的脸上随即蜿蜒出两条泪痕。

    马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抹了抹泪,接通了电话,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愉快的声音。

    “沫儿,你终于答应了!”

    “做出这些伤疤会伤到姐姐吗?”

    “不会,只是伤及三层表皮组织,不会触及肌肉组织和经络。”楚展靳认真地回答她。

    “还有一个手镯!”既然要离开,就要走得彻彻底底,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我手上的这个‘unique love’手镯,一旦戴上了,就脱不下来了。尹亚特学长替我找来了原稿,按照设计稿,应该可以制造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镯。”

    因为每一根藤蔓缠绕的角度因为戴的人的手臂粗细而不一样,尹亚特从没见过她手上的这只手镯,所以很难还原。

    “你需要什么?”

    “原材料!”湘以沫细细研究过sampson的设计稿,对自己的手工技艺有信心,她可以还原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镯。

    “你把所需要的原材料都告诉我,最好详细到每一颗钻石的4c标准和切割手法。”

    “我写好清单传给你。”湘以沫蠕了蠕唇瓣,淡淡地说道,“我会想尽办法让南宫寒离开意大利。”

    “对!他不在,我们好办事!”

    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湘以沫慌乱地挂断了电话,沉入被窝,闭上眼睛装睡。

    南宫寒推门而入,他刚刚游完泳,冲了一个澡,全身湿淋淋的。上前一步,好像小孩子恶作剧,直接掀开湘以沫的被子,“不是想要去上班,怎么还赖床!”

    湘以沫全身一丝 不挂,羞赧失措地不知道遮哪里,只能抱紧自己,“把被子还给我!”

    “你还不起床么?”

    湘以沫拗不过他,撅着嘴爬起来,直接跑进更衣室。

    南宫寒抿嘴一笑,紧跟着她走了进去,“穿这个!”抽走她手里的职业装,丢给她一件小礼服。

    “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参加晚宴吧?”

    “你就扮演好花瓶的角色,供我观赏就可以了!”

    湘以沫磨磨牙,“我是认认真真去工作的!你要观赏花瓶是吧?景泰蓝、珐琅彩还是龟裂瓷?”

    “你去工作,不就是为了赶跑我身旁的莺莺燕燕么!”

    “哦!”湘以沫眼睛一亮,“原来你的身边围绕了那么多莺莺燕燕!”

    她愤愤然地鼓起嘴,挑了一件最暴 露的衣服,“我穿这件!”

    “老婆!”南宫寒轻叹一声,“你穿上那件衣服,更加适合去‘夜-色’工作!”他不是不想看湘以沫穿裸 露的衣服,而是自己的老婆不能让其他男人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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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湘以沫还是穿上了南宫寒替她挑选的小礼服。简约大方的样式,端庄典雅的宝蓝色小短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的更加莹亮,巧妙的裁剪,呈现出蹁跹飘逸的流线感,随着她的走动,不匀称的裙摆如水波一般轻轻飘荡。

    bonanna集团位于本区最豪华的地段,高九十九层的楼直入云霄,巍峨壮观,气势雄壮,整幢大楼通体玻璃,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光芒。在门口上方,挂着一个bonanna家族的族徽,金光闪闪的雄鹰,振翅高飞,伸出利爪,傲视一切。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随即保安上前拉开车门——

    跨出来的是一双纤细的高跟鞋,湘以沫一踏出车门,马上就被南宫寒搂进了怀里。

    气势恢弘的一楼大厅里,摆放着一架战斗机当摆饰,所有员工站在大门两侧,俯身恭迎。

    不就是上个班,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湘以沫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架势,有些浑身不自在。时不时有些女人偷瞄她,那些人一个个衣着暴 露,一弯腰,白花花一片,胸前半个球就露在外面了。

    她撅了撅嘴,拽拽南宫寒的手臂,“这么大的一个企业,怎么没有自己的制服呢?”

    “那好,明天开始全部穿制服!”他随口说道。

    所有人瞪直了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眼中残酷暴戾、冷血无情、不可一世的南宫寒,居然会乖乖地听一个女人的话。

    “为了贵公司的形象,我觉得应该好好挑选挑选制服的样式!”

    “那你来做决定好了!”

    湘以沫眼睛里掠过一丝黠光,扫了一眼那群浓妆艳抹的女人。

    步入专用电梯,湘以沫马上甩开他的手,“那些就是缠绕在你身边的莺莺燕燕?”

    “一部分!”南宫寒看着她吃醋的表情,暗自发笑。

    “还只有一部分!”湘以沫提高了分贝,“生活在万花丛中,你可真幸福!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一出手,那些鲜花,立马变成一朵朵蔫花!”

    “叮——”到达了顶楼,电梯门缓缓移开。

    入眼是空旷宽敞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一个楼层,有健身室,休息室,会议室。

    一整排落地窗,光线骤亮,洒落在暗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散逸着幽亮的光芒。

    “我的办公桌在哪里?”湘以沫环顾四周,找不到第二张办公桌。

    南宫寒指了指办公室里唯一一张黑色沉木办公桌,“坐我对面!”

    “为什么?”

    “便于我观赏!”

    湘以沫嘴角抽了抽,就差吐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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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总不能蹲地板,只能坐在他对面,一会儿功夫就将制服挑选好了。屁颠屁颠走过去,递给他看,“这个样式的制服如何?”

    “噗——”南宫寒一口咖啡喷在了显示屏上,“我开的是公司,不是医院!”

    湘以沫挑选了最最保守的医生白袍样式,“这个样式最多功能了,你看,拿把刀,就像卖熟菜的。拿个蒸笼,就像卖馒头的。拎个米袋,就像做面粉的……”

    “进了医院,就像神经错乱的!”南宫寒替她说道。

    “嘿嘿……”湘以沫赔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开的不是精神病医院!”

    “改个颜色不就好了!”湘以沫拖着下巴深思一下,“嗯……就改成性 感一点的黑色!”湘以沫一想到那些莺莺燕燕穿着黑色大褂,好像哈利波特里面的慑魂怪缠绕在南宫寒身边,画面肯定非常好笑。

    “可以是可以,不过……”南宫寒拖长了声调,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湘以沫蹲下身,快速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南宫寒头一转,正好攫住了她的唇瓣,手扣住了她的头,不让她避闪。她在这里,他哪还有意思工作!

    “少爷!”何管家嘴巴张大,全身一颤,旋即转身,双手捂住眼睛,“我老眼昏花,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为什么老是被他撞见如此火 热的画面,看来要长针眼了。

    南宫寒皱了皱眉头,松开了湘以沫,“老何,你真会挑时候,我看你是不是想提前退休了!”

    “你们亲热得如此频繁,想要见缝插针也难!”何管家抱怨道。

    湘以沫羞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随手抓了一份文件遮挡住脸颊。

    “你有什么事?”

    “泰国的sardt先生,向我们紧急购买一批武器。”

    “sardt叔叔在patrick的事情上,帮了我很多,他的订单,你快点安排!”

    “是!”一处理完,何管家脚底抹油,马上就溜。

    湘以沫手一摊,“给我点事做!”

    “打游戏、看电影、刷facebook……你随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乐的!”湘以沫摇着他的右手臂,不让他工作。

    南宫寒抽了一份文件,“你把这些译成英文吧!”

    湘以沫一打开,脸色一板,“是不是意大利语的情书不够浪漫,还要我译成英语给你看?”文件里夹杂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入骨肉 麻的柔 情蜜语。

    南宫寒浓黑的深眉一皱,按下内线,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桌上那份文件是谁送来的?让她回家吧!”说完,他直接挂断,抬起头,“这样做,老婆,满意了吧?”

    湘以沫将那张纸直接撕掉,摸摸他的头,“乖!如果给我点正事做,那就更乖了!”

    “这几份合同订单我已经签好字,你发出去吧!”

    湘以沫晶亮的水眸凝上一丝杂绪,快速翻阅了几页,咬了咬唇,狠下心,决定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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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sardt先生说我们回绝了他的订单,现在非常生气。”何管家正色道。

    “怎么回事?”南宫寒厉眸转向湘以沫。

    她瞠圆了水眸,无辜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她怕自己的神情露馅,不敢凝视南宫寒的眼睛,随即低下头,“我来查查看!”

    南宫寒疾步绕过桌子,走到她的身后,全身笼罩着一股阴戾的气息。

    湘以沫手微微发颤,移动鼠标,打开文件,诧异地叫了一声“啊!我不小心把两份文件发错了!”她嘟了嘟嘴,眼底晕染一层水汽,“对不起,我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

    南宫寒本来还想责备她几句,不过,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不忍心责备她,轻叹一声,“算了!”

    “少爷,现在处理?”

    “向sardt叔叔道歉!”南宫寒黑眸一沉,“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比较有诚意!通知一下机长,准备一下!”

    湘以沫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不是我,是我们!”

    “我也要去?”湘以沫一脸惊诧。

    “当然,这件事是你搞出来的,你要亲自向sardt叔叔道歉!”

    湘以沫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

    “为什么?”

    “嗯……”她眼睛一转,随即找到一个借口,“意大利这么冷,泰国那么热,我去了会感冒的!”

    “你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那个sardt叔叔知道是我弄错了,肯定会凶我,我害怕!”

    “我有在,他不敢!”

    “我的体质容易水土不服,你难道想我吐死在泰国?”

    “吐死?这个死法有点新奇。”南宫寒见她执意不想去,也不强求,“那你就留下来吧!”

    湘以沫终于松了一口气,撒娇道,“老公,你越来越可爱了!”

    南宫寒囧然,“能不能不要用那个词来形容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乱跑,听到了没有!”

    “遵命!”湘以沫满口答应了。

    她不是乱跑,而是逃跑!

    湘以沫陪他去机场,坐在车里,她紧紧地抱住他,头埋入他的怀里,静静地聆听着他怦然有力的心跳声。

    以后,这个怀抱再也不属于她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一想到这里,湘以沫心中泛着苦涩,不禁双眼润湿,泪水悄然滑落……

    南宫寒感觉胸口一热,低下头看她,“你怎么哭了?”

    “沙子进眼睛了!”湘以沫哽咽道,双臂紧紧地圈住他。

    “这里哪里来的沙子?”

    湘以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公,如果我有一天变成植物人了,你会嫌弃吗?”
正文 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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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目光一滞,“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假设而已!你告诉我,好不好!”湘以沫一再逼问他。

    “不离不弃,照顾你一辈子!”

    简单朴实的语句,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触碰到了她心底的柔软,顷刻间,泪如雨下,忍也忍不住,止也止不住……

    她应该开心才对,这样姐姐就会得到和好的照顾,不用担心她的将来。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好痛好痛,如千万根利箭,齐刷刷地刺进她的心脏,鲜血直流。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注入了她的心,融入了她的生活,一颗种子悄然的生根发芽,此刻要硬生生地拔去,比抽筋剜肉还来的痛彻刺骨。

    如若不见,则没有爱;如若不爱,则不会殇。

    “你怎么了?”南宫寒察觉到她今天的一样,捧起她精致脸蛋,眼睛已经哭得通红,“又沙子进眼睛了?”

    “噗嗤!”湘以沫被他逗笑了,清婉的脸颊上绽放一抹浅笑,如雨后的昙花,悄然怒放,清新淡雅的美丽,依旧美得惊心。

    南宫寒低下头,薄凉的唇瓣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如羽毛般轻柔,游弋而下,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睑,她的睫羽轻颤了一下。轻触她的脸颊上,吸吮一滴清泪,咸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接着,缠 绵细吻落在她的耳畔、鼻尖、唇瓣……一路成诗。

    湘以沫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此时此刻,能永永远远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当姐姐的替身,哪怕欺骗他一辈子。只是,这太自私了,因为良心的谴责,她办不到。

    现在,她只希望,南宫寒会偶然想起他们在一起那段的时光,那么,就无憾了。

    “我爱你!”湘以沫在他的耳畔轻轻地呢喃一声,此刻不说,那么,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南宫寒薄唇一抿,扬起一抹灿灿的笑容,深眸凝望着她,“怎么办,我都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了!”

    “你不就是去几天,又不是永远不见!”湘以沫说着说着,泪水又蓄满了眼眶。

    车子稳稳停了下来,湘以沫的心一揪,知道要分别了。

    何管家将车门拉开,南宫寒抱了湘以沫一下,“等我回来!”在她耳边亲昵地说道,旋即转身跨出车门。

    湘以沫没有下车,因为她不想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她弯下了腰,额头抵住了膝盖,捂着嘴,压抑地痛哭着。

    泪水磅礴,翻涌着她心中的苦涩,淡淡的忧伤将她笼罩,空气中也弥漫着咸涩的味道。

    不一会儿,窗外传来了隆隆的马达声。

    湘以沫再也抑制不住了,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飞机滑过湛蓝如洗的天空,一望无垠的蓝天,没有一朵白云,蓝得纯粹,蓝得发亮,蓝得心惊!

    湘以沫仰着头,水眸一片湛清,泪水承载不住悲痛的重量,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滑落,一路蜿蜒成溪……

    飞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渐渐消失在天际……

    结束了!

    彻彻底底结束了!

    她终于可以做回湘以沫了,可是,心都丢失了,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湘以沫吗?

    好似南柯一梦,梦碎了,一切都回到原点,只是眼睛里还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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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离开了飞机场,直接去往医院。

    “南宫寒已经离开了!”她木愣愣地说道。

    楚展靳凝视着她红肿的眼睛,“你哭了?”

    湘以沫目光一转,尴尬地避开他的眼神,“材料呢?准备好了吗?”

    “沫儿!”楚展靳轻唤一声,一步上前,下一秒,双手将她拥入怀里,“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放开我!”湘以沫奋力挣扎着大叫一声。

    她撞到了楚展靳手臂骨折处,痛得倒抽一口寒气,“嘶——”

    “你错了!我不是为你回到你的身边,而是为了重新做回我自己!”湘以沫挣脱他的怀抱,连连后退几步,躲得他远远的。

    “沫儿,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彻彻底底忘记南宫寒,让我们的关系回到四年前!”

    “回不去了!”湘以沫语气决绝,不给他留一丝希望,“就像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还是留有疤痕。我们之间,已经不能回到过去了。即便是在一起,也留有了太多的疤痕。”

    “沫儿,你已经怀孕了,需要一个男人在你身边照顾你们母子!”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还不是将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你现在不同了,你还有一个宝宝,你可以不需要一个丈夫,但是你的宝宝需要一个爸爸!你的妈妈当初照顾你和你姐姐,多么艰辛,难道你想你的宝宝也和你的童年一样,过得如此艰辛?我和你一样,我也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所以我知道,小的时候多么渴望有个爸爸,可以替我们遮风挡雨!”楚展靳的话触动了湘以沫,眼底泛着泪光。

    她纤细的手掌覆上了平坦的腹部,淡淡地说道,“宝宝是需要一个爸爸,我替他寻找一个好爸爸!”

    “为什么不能是我?”楚展靳大掌覆上了她的纤手。

    湘以沫拿开了他的手,“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我不想当第三者!”

    “好!我会尽快处理好和雅子的关系!”

    “你应该伤她够多了,你就不要再伤害她了!如果我和宝宝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这份幸福太有罪恶感,也太沉重了!”湘以沫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南宫寒只会去几天,我要尽快把手镯做出来!”

    “沫儿,你的倔脾气,一点也没有变!”楚展靳只能无奈地轻笑一声。
正文 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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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冷的黑眸中寒星闪烁,薄唇如刀镌刻一般犀利,全身释放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感,“居然敢跟我耍这种花样!”

    “少爷,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夫人?”

    “她是夫人,但不是我的妻子!”

    能当他妻子的人,南宫寒已经认定,只有她一个!

    南宫寒的回答更加让何管家摸不着头脑了,“那这个人是谁?”

    “我要娶的人,怎么能不把她的底细彻底调查清楚,湘如沫被华裔商人收养之前,待在福利院,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湘以沫……”他早已洞悉一切,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却深藏不露。

    何管家恍然大悟,惊诧地张大了嘴巴,“那……那她就是那个妹妹?”

    “错了,她是湘如沫!湘以沫才是这几个月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女人!”

    南宫寒娶了湘如沫,只是把她当成了摆设,对她不理不睬,从来没有同房同床,两个人虽是合法夫妻,但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湘如沫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勾 引诱 惑他,但是南宫寒丝毫不为所动。他调查过她的底细,了解她的光荣历史,她在学校居然被全班的男生上过。这种女人,他怎么可能会触碰一下!

    湘如沫在外夜夜笙歌,南宫寒不想当别人孩子的爹,所以令何管家在她的饮食中下避孕药。殊不知,她因为流产次数过多,子 宫壁太薄,早就无法生育了。

    那晚,姚美娜向他告状,湘如沫掌掴了她,他怒气冲冲的去兴师问罪,冲进去就将她揪起来扇了一巴掌,看到她那双湛清的水润凝眸,眼底流露出一丝震愕、惊惧、心痛,完全没了往日的妖 媚魅 惑。那时,他心里已经了然,这个女人不是湘如沫。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究竟在耍什么花样,所以没有揭穿她。明明知道打姚美娜的人不是湘以沫,但是难以原谅她的欺骗,所以对她百般刁难。让她在外受冻,带她去晚宴侮辱她,将她丢尽鲨鱼池……

    本来以为,她会不堪深受折磨,知难而退,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脾气如此倔强执拗,不肯屈服,一次一次挑衅他,惹怒他。

    她受屈时的隐忍,受辱时的反击,跳舞时的妖冶,打架时的飒爽,替他挡枪时的决然……无不吸引着他,一点一点侵蚀着他冷漠的心脏,不知不觉将他的寒冰的融化。楚展靳的出现,让他燃起了妒火,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了。

    南宫寒竟然希望这个骗局永远不要揭穿,让她永远当他的妻子。

    “小沫沫,怎么了?”滕越心急如焚地跑进来,一把揪起旁边战栗惊惧的医生,“她的宝宝怎么样了!”

    医生被南宫寒的手枪吓得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说道,“她……她没有怀孕,哪来的宝宝?”

    “沫沫,怀孕了?”南宫寒愕然,心脏好似被巨石猛地砸了一下,霎时停止了跳动。

    “绝对不会有错,我替她把过脉,宝宝差不多有五周了!”

    南宫寒冷厉的锋芒灼灼地射向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谁让你对我那么凶,态度那么恶劣!”滕越撇撇嘴,嘟喃道。

    “既然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少爷,你不是不想要孩子么?”何管家轻声提醒他。

    南宫寒深眉一拧,回想他去泰国之前的一幕幕,分明是跟他在道别,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氤氲着一层水润的光泽,散逸着淡淡的忧伤,欲说还休,但只能无语凝噎。但是,当时他心急火燎,只快速瞥了她一眼,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是她!

    就是那个护士!

    南宫寒蓦地转身,快速跑了出去,犀利的视线扫视着人群,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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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归还了护士服,一边走,一边解开盘束起来的头发,卷曲的发丝如流水一般倾泻而下。她眼底一片悲凉,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滚。

    原来,放下如此之痛。

    南宫寒看见一个背影极其相似的护士,疾步上前,拽住了她,“沫沫!”她一转身,一看是陌生的面孔,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湘以沫就在他前面几米,听到了他那声呼喊,全身一震,血液倒流,抑制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沫沫明明在重症监护病房,为什么还要出来找?

    湘以沫的心底升腾起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并不是她?

    南宫寒疾步向前,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背脊发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拖动着僵硬的双腿往前走。

    “沫儿!”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楚展靳站在隐蔽的墙角处,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植物盆栽,他一把拽住湘以沫的手臂,顺势一拉,将她揽入怀中,旋身一转,背对着走廊,将她纤瘦柔弱的身躯完完全全遮挡了起来。

    下一秒,南宫寒快速地从他身旁经过。

    尽管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湘以沫拽紧了楚展靳的衣服,双肩微微发颤着,极力压抑着悲恸。

    他轻叹一声,手轻 抚着她的后背,“想哭就哭出来吧!”

    一声安慰,刺激她的柔软,鼻尖一酸,坚强的堤坝瞬间冲垮了,呜咽着大声痛哭,“呜呜……”

    “沫儿,如果我能早点将你认出来就好了!”楚展靳知道,现在在来说这句话,已经毫无任何作用,但他心里的悔恨又有谁知晓,心里的痛苦又有谁了解。

    可是,为何南宫寒却可以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究竟是缘,还是孽?
正文 东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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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本来要接她到他的住处,但是被湘以沫一口回绝了。她不能那么自私,既然不喜欢他,还要霸占他。

    湘以沫一走进蛋糕店,飘出来的不是香气四溢的蛋糕味,而是一股恶臭味,她捂住了鼻子,“梓琳,你的蛋糕过期了吗?怎么这么臭?”

    “用来赶瘟神!”她气鼓鼓地说道,看了一眼湘以沫,不禁问道,“以沫,你生病了吗?气色怎么这么差,脸色也憔悴。”

    湘以沫推了推黑框眼镜,“最近在赶作业。”

    “哭过了吧?”眼睛又红又肿,骗得了谁!苏梓琳跟她相识那么久,当然了解她的为人,有任何心事喜欢自己憋着,有任何困难喜欢自己扛着,不愿别人替她担心,为她分忧,“遇到什么事了?”

    湘以沫嘴角轻扬,挤出一丝僵硬的淡笑,“梓琳,我已经和姐姐交换过来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姐姐的替身!”

    苏梓琳放下手中的蛋糕,欣喜若狂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她随即笑容一敛,“那你为什么还要哭?”

    “喜极而泣。”

    苏梓琳撇撇嘴,“小样,你瞒得了我吗?我看你是动了心,用了情,难以割舍了吧!”

    一下子就被说中了,湘以沫垂下了头,脸上牵强的笑容渐渐消逝,“你怎么会知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每次你看南宫寒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就像母猫看上了一只公猫,就差飞扑上去了。”苏梓琳表情一滞,幽幽叹口气,“可是,一旦招惹了公猫,能够轻易地摆脱吗?”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一道刺眼的光束穿透玻璃门,射了进来。滕越骑了一辆重型机车,挑衅地按了按喇叭,“嘀!嘀!”

    “惨了,滕越来了!”

    幸好身材高挑的苏梓琳站在湘以沫的面前,将她遮挡了起来。她马上蹲下身,躲进蛋糕店后面的厨房。

    滕越翻身下车,摘掉了头盔,推开玻璃门,疾步走了进去。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他马上捏住了鼻子,抱怨道,“你开的是蛋糕店,还是屎店!”

    苏梓琳头发一甩,目光一紧,立即投入作战的姿态,“闻不了,你就马上给我滚!”她指向门口。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但是滕越非不走,还坐了下来,四处张望,“小沫沫,有来过这里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苏梓琳双手抱胸,轻哼一句。

    滕越讨好道,“苏大美女,人美心也美,你就告诉我吧!”

    “我不是雌雄共体、不男不女的变态吗?什么时候变成大美女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一会儿像女人般温柔,一会儿像男人般洒脱。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够了!”苏梓琳听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滕越见好就收,“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小沫沫有没有来过这里?”

    “我为你研发了新蛋糕,要不要尝尝看?”

    “我已经吃了一个月的蛋糕了,再吃要发福了!”

    这一个月他是天天过来,与其是说来买蛋糕,倒不如说是来找她麻烦,一会儿说她的蛋糕甜,一会儿说她的蛋糕硬,找各种借口百般刁难。苏梓琳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为她研发了新款蛋糕,保证销魂的味道,让他一吃,永世难忘。

    “不吃是吧!那你就是不想知道小沫沫的下落了?”

    “我吃!”滕越咬咬牙说道。

    苏梓琳端来十几个五颜六色的蛋糕,“你把这些全部吃完,我就告诉你小沫沫的下落!”

    “这么多!”滕越看着眼前成小山堆一样的蛋糕,面露惊恐之色,扑鼻而来的是各种恶心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更加倒人胃口。

    “这些全部是我精心特地为你准备的,你一定要吃光光!”苏梓琳嘴角扬起一丝奸诈的坏笑,拨开一个蛋糕,递到他的嘴边,“你先尝尝这个,榴莲味的!”

    一听到榴莲,滕越脸色乍黑,“能不能换一个口味?”

    “当然可以!这个是臭豆腐口味的!”

    滕越捂住了鼻子,“你是不是想整死我!”

    “你怎么知道,我就等这一天!”苏梓琳又拿起一个蛋糕,“这个是朝天椒味的!”

    “吃完这些蛋糕,我非横着出去不可!”

    “那你每年的忌日,我会记得准时拿蛋糕去祭拜你的!”苏梓琳恶毒地说道,“你不想吃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想知道小沫沫的下落了……”说着她将蛋糕收了起来。

    “我吃!”滕越苦不堪言,拨开一个蛋糕,抿了抿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一闭上眼,猛地就往嘴里塞,顿时一脸痛苦状。

    “你慢慢吃,还有几个在烤箱里,我去拿出来。”

    “你太恶毒了!”滕越悲愤地仰天长啸。

    “给你免费蛋糕吃,还叫我恶毒。唉!好人真难当!”

    苏梓琳走进后面的厨房,没有发现湘以沫的身影,应该是从后面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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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迷蒙,雾气弥漫。

    夜深人寂,幽黑的深巷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

    陈旧的公寓楼,亮着三三两两盏灯,淡淡的光线穿过浓雾,显得愈加暗沉了。

    湘以沫见苏梓琳跟滕越打得火热,就从后门逃走了。她好久没有回来了,走近熟悉的小巷子,却有一丝忐忑不安,浓浓的黑暗带着一丝的诡异。

    “汪!汪!汪……”犬吠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团黑色的暗影跑向湘以沫,磨蹭着她的脚。

    “黑仔!”湘以沫停下脚步,弯腰将它抱了起来,“好久不见,是不是想我了?”
正文 猫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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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全身黑不溜秋的小狗,肥嘟嘟,圆滚滚,就好像一个小圆球,朝着深巷怒叫了几声。

    湘以沫知道,黑仔一向非常温顺乖巧,不会乱吼乱叫,除非——有陌生人!

    “黑仔,里面有人对吧!”湘以沫心头一紧,呼吸急促起来,没有想到南宫寒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她放下黑仔,旋即转身就跑,奔入茫茫的浓雾之中。

    苏梓琳现在被滕越纠缠上了,楚展靳肯定也被南宫寒的人盯上了,她如果一使用身份,肯定会被南宫寒找到。这样一来,她连住店和买票都不可以了,南宫寒是想逼得她走投无路吗?

    湘以沫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四周一片茫茫的迷雾,难以看清三米之外的景物,亦如她此刻的心境,一片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伤口一模一样,手镯一模一样,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呢?让南宫寒看出了破绽,认为躺在床上的那个不是她,正洒下天罗地网,到处寻找她。

    空气润湿,她的头发上布满了一层细小晶莹的水珠,如散落的金粉,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熠熠碎光。湘以沫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倒影,被昏黄的路灯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直灌入她单薄的衣衫,凉意锥心刺骨,她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抱紧自己,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过夜,身子怎么受得了,她必须找个地方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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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酒吧,喧闹依旧。

    激 情四射的摇滚乐震耳欲聋,绚烂变幻的灯光摇晃炫目,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到处是靡靡之色。

    在一个幽静的卡座,光线暗淡,虽然地处偏僻,却可以将整个舞池一览而尽。几串珠帘将外界阻隔开来,如此特殊的待遇,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人肯定身份非同一般,

    “少爷!”何管家推了推脸上的黑色面具,弯腰凑近南宫寒,“滕越刚刚进了医院,他从苏梓琳那里没有得到消息,埋伏在公寓外面的人也还没有消息!”

    南宫寒带着一副冷冰冰的银色面具,目光如炬,盯着舞池,全身笼罩着一层阴戾冷鸷的气息,他冰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喝了一口浓烈的tequi,薄唇一抿,“那她今晚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今晚,“夜-色”酒吧的主题是面具派对,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个面具。何管家望了一眼舞池,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扭动着腰,贴身热舞,火 热狂欢。

    “少爷,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怎么找出夫人来?”

    “她逃不出我的眼睛!”南宫寒目光一凌,迸射出寒星。

    何管家全身哆嗦了一下,心里默默祷告着:夫人啊,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待在少爷身边,快要被冻成冰棍了!

    旋转绿色的激光灯在人群之中摇晃着,超热现成的气氛。突然音乐声戛然而止,变换了一首撩 人心扉的靡 色之音。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一个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登上舞台,她媚眼翩飞,不停地朝着下面放电。她衣着暴露,比基尼样式,多围了几片透明的薄纱。

    下面的人立即反应过来,齐声呐喊道,“夜蔷薇!夜蔷薇!”时隔那么久,她又再次跳舞,一下子将现场的气氛推向最高潮,呐喊声如海浪一般,一层一层翻过而来。

    “砰!”玻璃杯在南宫寒的手中捏碎,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心,血水如注流淌下来,手心还沾着酒水,酒精直刺入他的伤口,居然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怀孕了,居然还来这里跳舞!跳舞就跳舞,居然还穿这么暴露!简直不像活了!

    他勃然大怒,霍然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手臂一伸,她动作敏捷快速地爬上钢管,单手紧握,悬空缓慢地坠落,动作僵硬,只有技术,少了一丝美感。难道是因为长久不跳,有些生疏了?

    台下的观众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掌声,毕竟难得一睹夜蔷薇的舞姿。

    “嘶!”她开始将身上的薄纱撕扯倒,手拎着其中的一角,慢慢摇晃,然后扔了出去。引起观众的一片疯抢。

    这哪是什么钢管舞,分明就是香 艳艳的脱衣舞。

    双腿一缠,一个倒挂,露出大片雪白酥 胸,随手又拽掉了一片薄纱。

    舞台前面堆满了人,南宫寒根本挤不进去,他绕到了后台,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拽了下来,怒吼道:“你玩够了没有,你究竟想到我怎么样!”

    她顺势立马跌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地抱住他。

    南宫寒手一抬,将她的面具扯落下来——

    冷黑的怒眸微微一愣,随即射出冷厉的寒光,“怎么是你?”

    虽然戴着银色的面具,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姚美娜马上就认出他来了,嘴角扬着幸福的微笑,“寒哥哥,我特地为你去学习跳钢管舞,我是不是比那个女人跳得更好了!”

    南宫寒将她的手扳开,随手一推,“胡闹!”

    姚美娜跌倒在地,“我又做错了什么!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变成她,我有哪里错了!”

    “少来给我惹事!”南宫寒不耐烦地说道,鹰凖的视线快速在人群中扫视,现在他身份已经暴露,湘以沫肯定会躲藏起来了。

    台下有些人见过夜蔷薇的惊鸿一瞥,虽然只是快速一眼,但美艳精致的五官如仙女一般,让人深深地引入脑海,过目难忘。当南宫寒将她的面具摘下,看到的是姚美娜那张脸的时候,台下嘘声一片,齐声高喊道,“假蔷薇!下台!假蔷薇!下台!……”
正文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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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担心你……”

    湘以沫随即打断他,“你是担心我回到南宫寒的身边吧,你当心,居然花了那么多心思,才摆脱了湘如沫替身的身份,我不会再回去,当一个傀儡了。”

    “现在,外面都是南宫寒的人!没有我,你觉得你还出得出去吗?”

    湘以沫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跟我来!”楚展靳牵起了湘以沫的手,纤细的柔荑跟以前一样柔软,只是粗糙的掌纹,冰冷的温度让他心痛。

    湘以沫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因为她知道此刻需要依赖他,尽管不想在欠他什么了,但事实上,有得不得依靠他。她想快刀斩乱麻,可是现实,让他们的关系愈加说不清,理还乱。

    楚展靳带她进入一个道具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衣饰。

    “把衣服脱了!”

    湘以沫双手抱住自己,后退几步,怯怯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楚先生。”一个女人拉开帘布,走了出来。她就是上次被elisa买通,戴了蝴蝶面具,假装夜蔷薇来欺骗楚展靳,她的身材和背影跟湘以沫极其相似,就连本人也难以分辨。

    “你跟她互换衣服,让南宫寒误认为她就是你,等一会儿我带着她离开,引南宫寒追过来,这样,你就可以逃出去了。”

    好一招调虎离山之际。

    楚展靳递给她一把钥匙,“这间公寓没有人知道,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外面有一辆黑色的车,你直接上车,司机会带你过去,我肯定会被南宫寒监视,所以暂时不能去看你,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原来,楚展靳已经默默地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湘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充愣地接过他手中的钥匙,上面还留有他的温度,暖暖的,让她紊乱的心跳平复了下来。

    湘以沫马上跟那个女人交换了衣服,还有面具。

    楚展靳上前一步,将她头发的花苞拆了下来,丝丝缕缕的黑发如浓稠的墨汁,一下子倾泻了下来……

    柔顺的头发从他的指间轻轻地划过,发丝上有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让他手留有余香,楚展靳扶住她的肩膀,缓缓地低下头……

    湘以沫瞠大了水眸,露出一丝紧张害怕。

    结果,楚展靳只是她的头发上轻轻地落下一吻,“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忘了,你身边还有我!”

    湘以沫咬着唇,低垂着头,此时此刻,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楚展靳,“我……”

    她才开口,逸出一个字,就被楚展靳捂住了嘴巴。

    “我要的不多,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的机会!”楚展靳愁眉一拧,“我不想逼迫你,所以你用不着急着给我答案。”

    说完,楚展靳拦着那个女人走到门口。

    湘以沫拉了拉他的衣袖,蠕了蠕嘴,轻轻地道了一句,“注意安全。”

    楚展靳嘴角绽放一个笑容,“你也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湘以沫心口堵得发慌。

    在不知道她就是湘以沫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伤她,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冲淡。在她想彻彻底底放下这段青涩的初恋的时候,却又发生了惊天大逆转,让他得知了她就是湘以沫,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付出。

    为什么上天要跟他们开如此巨大的玩笑?让他们四年前错过一次,四年后,仍旧错过!

    就好像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再悔恨弥补。湘以沫已经原谅了他,但这样,就意味着可以重新接纳他吗?

    如果没有南宫寒,说不定还可以回到过去,可是现在,她的心里脑海里全是这个男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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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地拥搂着那个女人,趁着南宫寒不在这里的时候,疾步朝着门外走去,一走到门口,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你可要走,她必须留下!”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楚展靳厉眸一敛,煞气四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银亮的手枪。另一只手则搂着那个女人。

    上头有交代,千万不能伤那个女人分毫,黑衣人也不敢冒然袭击。

    耀眼的车灯突然直射了过来,撞向黑衣人,他们纷纷避闪。

    “嘀!嘀!”车喇叭长鸣两声,提示他,“靳,快上车!”

    纪战旋开了一辆敞篷跑车,正好停在了他的身边,楚展靳单手一撑,抱着女人跳入车中。

    油门猛地一踩,马达发出咆哮声,随即冲了出去。

    南宫寒从“夜-色”酒吧里赶了出来,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愤愤然将银色面具往地上一砸,“来愣着干嘛,还不快追!”

    他马上跳入了自己的布加迪威航中,连保险带也不系了,一踩油门,如闪电一般飞驰了出去。

    湘以沫躲在门口,见外面的黑衣人都上车走了,她马上溜了出来,上了楚展靳事先替她安排好的车。

    司机询问一句,“是湘小姐吗?”

    “嗯!”

    司机也没多问,直接发动引擎,朝着纪战旋开走的相反方向行驶。

    车越开越偏远,远离了喧闹的市区,往近郊开去。道路两边树木的枝叶已经凋零,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枝枝丫丫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飘落。车轮疾驰,卷起了地面上的枯叶,在空中轻轻地打了几个旋,最后慢慢落地。

    好像此刻的湘以沫,不知何去何从,随风而飘。

    “到了!”车停在了一幢精致典雅的小楼面前,几盏皎然的灯光将小楼的外形照亮。

    湘以沫走下了车,表情愕然之中夹杂着一丝惊喜,眼眶速度润湿,唇瓣微微发颤,“原来,他还记得……”
正文 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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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空幽飘渺的声音——

    “想一下,以后我们的家是什么样子的?”苏逸晟坐在草地上,低头俯视着躺在他腿上的湘以沫,眼睛温润如玉。

    湘以沫仰望着澄澈如洗的天空,朵朵白云宛若棉絮,轻柔地漂浮在空中,“嗯……要有个小花园,一排白色的栅栏上面缠满了蔷薇花藤,一到夏天,满院花香。门前还要有一个秋千,我坐在上面,你给我推。一间白墙小屋,墙壁上挂满了照片,鉴证我们一点一点老去……”

    苏逸晟俯下身,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温柔的暖意纯纯的绽放,“我一定会为你建这样一个家!”坚定的语气,宛若誓言,深深地根植在他的心里。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家。”两个人手掌相握,十指紧扣。

    ……

    湘以沫充愣地伫立在原地,凝望着眼前的这幢小楼,雪白的栅栏,上面爬满了花藤,因为是冬天,只有褐色的藤蔓,没有枝叶花朵。

    “吱——”她推开木门走进去,光滑的黑色石块铺成的一条蜿蜒小路,旁边有一个花架,下面是秋千。

    纯白色的房子上亮了几盏壁灯,散逸着幽淡的光芒。湘以沫拿起楚展靳交给她的钥匙打开了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按下开关,柔和的光线瞬间盈满了整个空间。

    湘以沫眼底闪动着柔和的波光,看着满墙的照片,那是他们以前拍摄的,楚展靳是从哪里找来这些的?

    房间的装饰非常温馨,乳白色的墙壁,碎花桌布,温暖小灯。

    楚展靳为她做的还不止这些,冰箱里面装满了食物,衣柜里面有一年四季的衣物,在她的床头摆放着一些育儿书籍。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只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你原来的手机信号肯定会被南宫寒卫星定位,用这只手机联系我。

    湘以沫当然知道,所以她没有将手机带出来。

    楚展靳做得真的太多了,让湘以沫接受起来觉得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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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迷雾,如一层磨砂模糊,将一切景物变得飘渺虚幻。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两辆车马达呼啸,疾驰而过。

    凛冽的寒风震击着车窗,发出呼呼的响声。

    纪战旋毒冷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浓雾,车速越来越快,车窗外一片幽黑,模糊的树影快速掠过,速度之快,如坐云霄飞车。

    “啊!慢点慢点!”那个女人吓破了胆,吓得全身发抖,惊惧地大喊大叫!

    “闭嘴!”楚展靳不耐烦地怒斥一声,同时打电话给司机,询问他有没有接到湘以沫。

    “我是为了钱财帮你的,可不想不要命啊!”

    楚展靳放下手机,淡定地说道,“她已经安全出来了 ,停车吧!”

    纪战旋嘴角一旋,毒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后视镜,那辆红色的跑车如一团火焰急速飞扑过来。厉眸一凝,左手紧握方向盘,右手拿起了一把枪——

    “时机不当,不要胡来!”楚展靳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他。

    “一停车,他肯定会过来,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你太小瞧他的身手了。”

    纪战旋猛地踩了一个急刹车,车骤然停了下来。

    在能见度只有五米的浓雾中,眼见车马上要撞上去了,南宫寒立马打方向,“嗤——”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尖利的声响,一个弧线漂移,车瞬间移动到纪战旋的车前。

    南宫寒随即拉开车门,冲过去——

    “砰!”不听劝的纪战旋移下车窗朝着他开了一枪。

    南宫寒敏捷地纵身一跃,躲开子弹的同时,跳到了车顶上。

    “砰!砰!砰!”纪战旋对着车顶连开数枪。

    “不许动!”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地狱的魔音,冷得令人全身发颤。

    一把闪着幽冷光泽的银色手枪抵住了纪战旋的额头,南宫寒嘴角噙着幽冷的残笑。

    纪战旋全身一顿,不敢动弹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南宫先生,今日怎么会有如此雅兴来飙车!”楚展靳冷幽地说道,打破了沉寂。

    “我不跟你转弯抹角!”他冷鸷的目光扫向车后,看到那个女人瑟瑟索索蜷缩在角落,蓦地一愣,“怎么不是!”

    楚展靳惑然,隔着面具,他怎么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女人不是湘以沫?

    “原来南宫先生对这个女人感兴趣,既然这样,我让你好了!”说着,楚展靳将她脸上的hello kitty面具摘掉,露出一张丑陋的面孔。

    南宫寒表情凝霜,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你自己慢慢享用吧!”鹰凖的锋芒转向纪战旋,“技不如人,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

    “砰!”随手开了一枪,子弹正好射中纪战旋手中的手枪,顿时迸裂,锋利的塑料壳刺破了他的手,鲜血如注流淌下来。

    南宫寒收起手枪,旋身就走,坐进车中,甩动车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扬长而去。

    “嘭!”纪战旋咬着牙,怒捶了一下方向盘,“该死!”

    “我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让他怀疑了你的真实身份,那就得不偿失了。”楚展靳幽幽然告诫他。

    “我不会让他逍遥多久的!”纪战旋邪佞的目光暗含杀气。

    南宫寒一边开车,一边通知何管家,“马上给我调出‘夜-色’酒吧附近所有商店的监控录像!”

    “少爷,没有追到夫人吗?”

    “你废话!”

    何管家随即一振,“我马上就去办!”

    “只要她还在这个区,我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挖出来!”南宫寒幽冷的黑眸中怒火一燃。

    “少爷,大海捞针,还不如让夫人自己送上门来!”

    薄唇一掀,“姜还是老的辣!”
正文 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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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现在与外界的联系就是电视和网络。

    一晚上,她睡得非常不踏实。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应该睡得像头死猪才对。是因为没有了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还是因为,闻不到他身上特有的清淡的烟草香味。

    天色蒙蒙亮。

    暖融融的阳光将迷雾驱散,射在乳白色的小屋上,白得发亮一般。

    湘以沫头昏脑胀地爬了起来,随手打开客厅的电视,自己在厨房热牛奶,煎土司面包。

    这个时段正好是晨间新闻,传来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日前,全球最大的军火商bonanna集团的首席夫人因为一场交通意外,伤势严重,病情急剧恶化,现今危在旦夕。现在,所有人都在好奇,南宫首席的下一任夫人会是谁……”

    “啪!”湘以沫手一颤,玻璃杯从手中滑了下去,掉落在地,乳白色的液体飞溅了一地。

    她惨白的脸上一片愕然,心脏也剧烈发颤,喉咙似乎被什么卡住了,艰难地逸出几个字,“姐,姐姐……”

    湘如沫是她唯一的亲人,难道就这样离开她吗?丢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不会的,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呢喃着,“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她凝眸一思,“这难道是南宫寒的计谋?”想要逼她出来?

    尽管知道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她没有见湘如沫最后一面,她会懊恼一辈子的!

    她宁愿只身涉险,也不会留有任何的遗憾。

    湘以沫急匆匆地走向门口,地板上留下一串纯白色的牛奶脚印,她刚走到门口,屋内的电话铃声醒了起来。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马上转过身,接通了电话。

    “沫儿,醒了吗?”楚展靳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姐姐是不是现在非常危险?告诉,究竟是不是?”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南宫寒将你姐姐转入了滕越的医院,派人严加看守了起来,我买通了几个医生,都无法探听到一丁点的消息。”

    “我要去看姐姐!”

    “湘如沫已经伤势稳定了,怎么会突然恶化?而且,你姐姐病危的消息是故意放出来,并且大肆宣扬,南宫寒就是抓住你这点软肋,利用你姐姐引 诱你自投罗网!沫儿,你千万不要冲动!”

    “现在都不知道姐姐的病情,我怎么能安心?”

    “你忍耐一下,我会想尽办法打探消息的!”楚展靳坚定低沉的语气,听上去让人有些安然,“南宫寒身边亲近的人肯定知道,可以从他们身下下手!”

    湘以沫眼睛一弹,水润凝眸闪过一道幽光,“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得上忙!”

    “沫儿,只要你还留在这里,以bonanna家族的势力,你迟早会被南宫寒找出来,我会尽快安排你离开的。”

    楚展靳每字每句全是对她的关心,令她紊乱的心绪渐渐缓和。

    “这个房子……”她抿了抿唇,嘟喃道。

    “给你的惊喜,怎么样,喜欢吗?”

    “原来,你还记得。”

    “我非常庆幸,四年前的伤,只是让我昏睡了三年,而没有剥夺我的记忆。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恍若昨天一般,记得真真切切!”

    “其实,你用不着做这些的,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湘以沫停顿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这么残忍的字句,她无法亲口出来来。

    “过去的承诺,我会一样一样兑现,直到完成最后一项,你再来决定接不接受我!”楚展靳不给她回复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湘以沫对着手机那头的一片忙音,悠悠然道了一句,“对不起。”好似一声无奈的轻叹,在空气中缓缓地化开。

    他们之间到底是缘不足,还是爱不深,如若缘不足,为何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邂逅,分离四年还能再相见。如若爱不深,她可以苦苦等候四年,他亦没有忘去曾经的誓言。

    情深缘浅,注定悲凉。

    湘以沫马上给苏梓琳拨打了一个电话。

    “谁啊?”手机那头传来睡意迷蒙的声音。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

    “沫沫啊!”苏梓琳随即向她抱怨,“你不知道,昨天我被滕越折腾到凌晨才回的家!”

    “啊?”湘以沫惊吓一声,“你们两个好上了?”

    “什么好上!你不要想歪了!他昨天吃了我精心为他特制的蛋糕,胃痉挛,然后送他去了医院。他死活不放我走,让我陪他挂点滴。”

    “看来,你跟他关系不错!”

    “什么不错!对骂了两个小时,骂得我口干舌燥!”

    “梓琳,向滕越打探一下我姐姐的消息!”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苏梓琳爽快地答应下来,“对了!昨天,滕越张口闭口询问你的消息,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湘以沫嘴角抽了抽,“他是在打探我的下落!”

    这个问题怎么听上去像小情侣在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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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

    门铃一响,苏梓琳马上跑过去开门了,挤出一个笑容,“请进!”

    滕越扳着一张憔悴的脸,“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请我吃饭?不会又准备哪些什么臭豆腐、榴莲、辣椒、鱼腥草……”说出这些材料,他马上想到那令人难以忘怀的销魂味道,胃又开始翻搅起来。

    “嘿嘿……”苏梓琳讨好地干笑一声,“今天请你吃饭,是为了向你赔礼道歉!”

    “你会这么好心?”滕越斜睇了她一眼,“不会是鸿门宴吧?”

    “怎么可能!”苏梓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我特地为你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正文 连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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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目光一滞,愣愣地看着她,“你没有醉?”

    “你才醉了呢!你不知道我是泡在酒缸里长大的么,我喝酒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苏梓琳一招美人计,还不把他的话给套出来了。

    滕越眼底的欲 火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怒意,越燃越旺盛,“没醉也好!让你永远记得今晚!”他俯身,低下头强 吻她。

    “唔……”苏梓琳的话语被他堵住,只能抿紧嘴巴左躲右闪。

    粗鲁的吻对她又啃又咬,紧紧地攫住她不停反抗的双臂。

    “我大姨妈来了!”她头一偏,急速地喊道。

    滕越浓黑的眉头一拧,蓦地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松开她的手,朝着她的下 身探去,的确摸到一片柔软的卫生棉。黑眉一挑,“大姨妈来了,难道就不能做了吗?浴血奋战,说不定更加刺激!”

    苏梓琳侥幸的笑容随即隐去,怯怯地看着他,“那是禽 兽人渣的行为!再说了,像我这种不男不女的雌雄共体,像你这种性 取向正常的人,怎么会碰呢?”

    如果碰了她,他岂不成了性取向不正常的人。

    滕越一脸黑线,翻身而起,“你多虑了,我对你不敢兴趣!”

    “谢谢你的不敢兴趣!”苏梓琳随即从床上爬起来,“门口在那边,不送!”

    滕越气冲冲地走出去,“砰!”一声,摔上了门,他怕多留一秒,就不顾一切把她扑倒了。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着点儿!”苏梓琳朝着门口吐了吐舌头,转身进入厕所,将洁白的卫生棉撕了下来。

    然后,马上给湘以沫的打电话,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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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冷的寒风撩动着窗帘,灌入病房。

    南宫寒伫立在窗口,眺望着窗外,幽深的眼眸与外面的天色浑然一体,暗得深邃,暗得纯粹。

    淡淡的月华倾洒在他严峻的脸颊上,宛若大理石镌刻的俊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一点红光在风中忽明忽灭,袅袅轻烟随风飘散。

    隔壁就是湘如沫的病房,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还真沉得住气。难道她已经不在乎姐姐的死活了?

    就因为他一句,不想要孩子,所以选择离开他?

    还是,她放不下楚展靳,要跟他双宿双飞?

    门外响起一串沉重的脚步声,他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过身。

    滕越推门而入,幽幽地长叹一声,“唉……”

    “美女请你吃饭,怎么还唉声叹气?”

    “那哪是什么吃饭,简直是鸿门宴!先是口蜜腹剑,接着苦肉计,再是美人计,整一出连环计。”

    “看来,你中计了?”

    滕越无奈地点点头,“不小心,说漏了嘴。她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湘如沫病危的假消息了。”

    “那就放出湘如沫病逝的消息!”

    “啊?人还没死呢!”滕越不明白南宫寒这一招的用意。

    “既然不相信,那就逼得她不得不相信!”

    “寒,小沫沫已经怀有身孕,如果知道她姐姐去世的消息,肯定会伤心欲绝,弄不好就会动了胎气……”

    “你什么时候成妇产科医生了?”

    “常识!”

    南宫寒目光一凝,释放出坚毅的决心,“这次,我要她名正言顺地回到我的身边,不再是以湘如沫的身份!”

    “你想跟湘如沫离婚?”

    南宫寒寡薄的嘴角轻旋起一抹淡笑,他转身望向窗外,凝望着那轮弯弯的皎月,散逸着清亮的光芒。

    沫沫,你现在在哪里?

    他的心,已经随之飘远。

    “阿嚏!阿嚏!”湘以沫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是不是有人在想念我了?”

    冷飕飕的寒风拂动着窗纱,她站在床边,仰头眺望着皎然银月。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却容不下一个如此渺小的她。

    这个房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是她是梦乡中的家,可是,她待在这个虚有其表的温馨小屋,跟冰冷的地窖没有什么差别,根本没有家的归属感。

    南宫寒为何执意寻找她?

    难道是因为被她欺骗,咽不下这口怒气,所以要找她算清楚这笔账?还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宝宝来的,他不想要这个宝宝。

    腹部猛地一抽,湘以沫捂住了小腹,喘着粗气,踉跄几步,坐在了大床。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宝宝,不要怕,妈咪在这里。妈咪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她一边一边叨念着,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不要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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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铺天盖地都是bonanna首席夫人病逝的消息,湘以沫本来不相信,可是看着新闻里一遍一遍重复报道,看着现场的采访状况,她不得不相信了。

    在镜头中的南宫寒戴着一副墨镜,遮挡住了他冷鸷的寒眸,下颔紧绷,凝结着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在快速一闪而过的镜头中,一块白布严严实实地将一个人掩盖了起来,送上了灵车,直接送往墓地。

    “姐姐去世了……”湘以沫丢失了魂魄一般,脸色煞白如雪,伫立在原地喃喃自语,“姐姐离开我了……”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回旋,上面闪烁着楚展靳的电话号码。

    湘以沫没有接,而是飞奔了出去。

    不行!湘如沫去世的时候,她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在她入土为安之前,一定要送她一程。

    手机铃声依旧响个不停。

    “该死!”楚展靳将手机一扔,“糟了!沫儿没有接电话,她肯定中计了!”他马山起身,追了出去。

    “你的女人真不能让人省心!”纪战旋随即跟上他。
正文 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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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夫人啊,你死得好惨啊,呜呜……”何管家擦着眼睛,高声啜泣呼喊着。

    “啊!”任司宸一喊,扑倒在“尸体”上,“你年纪轻轻,怎么死得这么惨呢!”

    “尸体”突然动了一下,刷地掀开了白布,“镜头又不在拍了,你们是不是哭得太过头了!”

    任司宸戏谑道:“我就当成你已经死了,我可是动了真感情的!”

    滕越气得脸色发黑,“为什么我要来办‘尸体’,多晦气!”

    “谁让你忍受不住美人计,说漏了嘴!”南宫寒幽幽然开口,随手将他的白布盖好。他一身漆黑,宛若一尊冰冷的大理石雕像,静坐在一边。

    下一秒,又被滕越又掀掉了,“憋死我了,能让我喘口气行不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等一会儿,再墓地,肯定有很多的新闻记者和媒体,如果小沫沫不出现,我难道真的要躺进棺材?”

    “直接把你活埋!”

    “丧尽天良啊!惨无人道啊!毁灭人性啊!”滕越仰天长啸。

    “夫人随时会出现,你还是准备妥当比较好!”何管家将白布捂住了他的嘴。

    任司宸有点忧心了,“你说,这次湘以沫会不会上当?”

    “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总有一次会上当的!这次如果小沫沫没有出现,就玩诈尸,说湘如沫又活过来了,然后再死一次,继续骗她出现。”滕越拍拍任司宸的手,“下次就轮到你扮‘尸体’了,我们一个个轮过来。”

    “你以为湘以沫的智商跟你一样为负数!”南宫寒冷谑道,幽黑的墨镜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深深将自己的一丝紧张隐藏了起来,他见惯了杀戮,居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让司机将车速放慢一点!”

    突然,马路上冲出一个人影。

    “嗤——”司机一惊吓,马上踩刹车!

    “出现了!出现了!”任司宸激动不已。

    滕越随即躺好,盖上了白布,屏息凝神,放缓了呼吸。

    “少爷,怎么是苏小姐,不是夫人?”

    任司宸环顾四周,“说不定她在远处看着,派一个先头兵,打探打探一下虚实,如果我们过了她这一关,湘以沫肯定会出现!”说完,他开始大声哭喊,“你死得好惨啊!”

    “少爷,要不要她上来?”

    南宫寒微微地点了点头。

    车门随即打开,苏梓琳跳上了车,期期艾艾地哭喊着,“沫沫姐啊,你死得好惨啊!”

    滕越纳闷了,怎么每个人哭丧,就喊这一句,到底他“死得”有多惨啊!

    苏梓琳敷衍地哭了两声,随即环顾四周,愣了一下,问道,“奇怪了,那个上蹿下跳的庸医怎么不跟你们在一块儿?”

    昨天,他还轻飘飘地说什么,有他在,决定不会有事。刚刚说完,还没有一天的时间,沫沫姐就去世了。害得,苏梓琳白费苦心,还被他偷吃了豆腐,苏梓琳气势汹汹地拦灵车就是为了找他算账!

    居然叫他庸医,滕越气得咬牙切齿,攫紧双拳,却只能无动于衷,继续装死人。

    “他……”任司宸脑海快速一转,“他已经在墓地,在指挥现场。”

    “死人医生,给病人看病没见得他那么起劲,一死了人,比谁都雀跃!”苏梓琳嘀咕道。

    “咳!咳!”何管家轻咳两声,憋住笑意,现在笑出声,肯定露馅,“滕越,不在这里,你要不要下车了?”

    “反正我要去墓地找他算账,打个顺风车好了!”苏梓琳看了一眼白布,纳闷地问道,“沫沫姐,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呢?”她眼底迅速地晕染一层水汽,湘以沫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肯定非常伤心。

    “唉,伤得太重了!呜呜……”任司宸哀婉地痛哭道。

    苏梓琳一想到她年纪轻轻,还没有当妈妈,就这样与世长辞,泪水簌簌地滚下来,“呜呜……太可怜了!”眼泪一掉,鼻涕也跟着流淌下来。

    她要找纸巾,“咦?我的手提包呢?”她站了起来。

    突然,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啊——”苏梓琳尖叫一声,因为惯性,朝前栽了下去——

    随即,又响起一声尖叫,“啊——”滕越痛苦地厉声大叫。

    “诈尸诈尸!”苏梓琳吓得全身发抖,一听声音不对,马上将白布掀掉,“怎么是你?”她扫视了一眼,“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滕越质问她,“今天是湘以沫让你来拦的灵车吗?”

    苏梓琳怒瞪着他,摇摇头,“我是来找你算账的!明明说沫沫姐没事的,不过看来……现在沫沫姐真的没事!”

    “小沫沫到底会不会出现啊?”

    “我配合你们一起演戏好了!”苏梓琳玩兴大起,“哭丧我最会了,看好了!”

    她拳头紧握,一拳一拳重重地砸向滕越,嘴里大声嚷嚷着,“沫沫姐啊,你死得好惨啊……”一拳比一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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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

    楚展靳知道去小屋的必经之路,那里车辆很少,湘以沫一出门,只能徒步走出林荫小路,他在路上将湘以沫拦截住。

    “你不要拦我,我要去送姐姐最后一段!”

    “你给我镇静一点!”楚展靳扣住了她的肩膀,“这是南宫寒的计谋,你不要上他的当!”

    湘以沫摇着头,脸上的清泪簌簌地滑落下来,“我可以乔装打扮,我可以站的远远的,绝对不会让南宫寒发现的!”

    “沫儿,对不起了……”楚展靳从口袋中掏出一块乙醚手帕,随即按住了她的口鼻,任由湘以沫拼命挣扎,也绝不松开手。
正文 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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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浅的阳光穿透光秃秃的枝丫,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一张交错盘杂的密网。几片枯黄的落叶,徐徐地飘落袭来,坠落在湘以沫的肩头,刺鼻的乙醚吸入肺腔,黑暗如潮水一般袭来,湘以沫全身一软,失去了意识……

    楚展靳随即扶住全身瘫软的湘以沫,将她抱入车里。

    纪战旋毒蛇般阴戾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后面两台黑色的商务车,“靳,怎么办,后面的两台车应该是南宫寒派来监视你的,要不要把他们给干掉?”

    “不用!”楚展靳紧拥着湘以沫不放,轻轻地捋起她耳畔的发丝,“回去!”

    “那雅子呢?”

    带心上人回去,岂不是让雅子难看,他难道一点都不考虑雅子的感受吗?

    “她会谅解的!”

    纪战旋皱了皱眉,不敢多说什么,一踩油门,飞驰了出去——

    一听到车马达声,雅子急匆匆地跑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喜悦,“靳,你回来啦!”一看见他手中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表情一滞,怔愣的眼底欣喜一点一点消散,“你怎么把她也带回来了?”

    楚展靳没有搭理她,径直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雅子马上跟了上去。

    “以后在说吧!”楚展靳生冷敷衍地回了她一句,“啪!”将房门关上了。

    雅子木讷地站在原地,这种感觉好像被他硬生生地扇了一巴掌。她是他的未婚妻,这个房子的女主人,难道问一下的权利也没有吗?难道在他的眼底就是隐形人,连讲一句话都不可以?

    悄然间,苦涩的泪水溢出眼眶,滚落下来。

    “擦擦吧!”纪战旋凝视着她,递上一块方帕。

    “不用!”雅子依旧对他冷言冷语,没有一点好脸色,直接挥开他的手臂,撩起裙摆跑上楼。

    纪战旋的手臂被她一打,手帕徐徐然飘落在地,他转身注视着雅子的背影,眼底染上一层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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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地一片庄重沉寂,周围种植着郁郁葱葱的柏树,一大片绿茸茸的草地上竖立几块精致雕花石碑,这是bonanna家族的私人墓地,媒体记者被保镖拦在了百米之外。

    一口黑色雕漆棺材,上面铺满了花瓣,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棺材摆放在土坑旁边,神父以一沉不变的语调诵读着祭文。

    站在墓地前的一群人,穿着全黑的衣服,戴着雪白的手套,手里拿了一朵白玫瑰,表情不是沉痛哀悼,而是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如此风声鹤唳,让神父紧张不已,声音颤颤巍巍。

    “怎么还没有出现啊……”滕越低垂着头,耐不住性子地他,忍不住嘟喃道。

    苏梓琳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眼,“尊重死者,不要讲话!”

    神父念完了祭文,示意可以将棺材入土了。

    “慢着!”南宫寒迸出冰冷的两个字,墨镜上闪过一道幽光,“再重新念一遍!”

    估计,在湘以沫出现之前,神父不知道还要念多少遍。

    “哗啦——”一只雪白的鸽子从树林子里振臂飞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树林,南宫寒的反应最快速,立马冲了出去,结果一个人影也没有找到,只是虚惊一场。

    何管家接到消息,走到南宫寒身边,轻声说道,“少爷,夫人在半路被楚展靳带走了!”

    “该死!”南宫寒粗鲁地咒骂一句,转身就想走。

    何管家双臂一展,拦在他面前,“少爷,有那么多记者在,至少把这出戏演完!”

    南宫寒冷黑的余光瞥了一眼棺材,“老何,扶住我!”随即两腿一软,倾身靠在了何管家的身上。

    “少爷,原来你这么会演戏!有这么出众的演技,夫人早晚会被你骗回来的!”何管家扶着他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这样一来,可以正大光明地开溜了。

    估计,第二天的头条就是,丧妻悲痛欲绝,葬礼当场晕倒。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瞬间被塑造成了多情种,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的芳心了。

    车门一关,南宫寒马上坐直,摘掉墨镜,“现在去会会那个楚展靳!”

    在南宫寒一再的督促之下,司机只能豁出性命,越开越快,窗外的景物一片模糊,快速一闪而过——

    一个急刹车,在马上要撞上铁门的瞬间,停了下来,猛按喇叭,“嘀——嘀——”

    “南宫寒不是应该在墓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纪战旋拉开窗帘一角,偷偷摸摸地窥探着窗外。

    楚展靳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湘以沫的额头,不急不缓,“他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自乱方寸了!”

    “要不,我们就趁着这个时机,干掉他!”

    “几次交手下来,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擅闯虎穴!”

    “要不要让他进来?”

    “当然!”楚展靳站了起来,拉开房门,看见雅子默默地站在门口,牵起了她的双手,“雅子,替我照顾好她!”

    多么讽刺,要么对她不理不睬,要么一开口就是要求她替他照顾心爱的女人。

    因为他知道,雅子不会拒绝。

    “其实,我有话要跟你说……”她蹙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等一会儿再来告诉我!”楚展靳扶住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头快速落下一吻,仿佛完成程序一般,动作机械,不带一丝的感情。

    但是,在雅子的眼里,却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如此主动,心湖荡漾着涟漪,脸上堆积着幸福的笑容。

    楚展靳随即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湘以沫,然后收回视线,转身下楼。

    他倒要看看,南宫寒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出什么花样来!
正文 重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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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去哪里?”

    “威尼斯!2月到3月份正好是威尼斯狂欢节,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即使你的行迹被南宫寒和楚展靳调查到,也绝不易从人群之中把你寻找出来!我会提供给你一张假身份证,这样,你来去就自由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想得如此周到,相信,她会成为楚展靳的贤内助,成为一个出色的妈妈。

    楚展靳匆忙慌乱地跑上楼,直接忽视了雅子的存在,跑到湘以沫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惨白的脸色,关切问道,“身体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我没事!”湘以沫注意到了雅子射来的目光,挣扎着挣脱开他的手,“多亏了她。”

    楚展靳转过身,到了一句,“谢谢!”

    他们之间的关系生疏到需要道谢吗?这两个字仿佛在割她的肉,雅子的眼底迅速迷蒙了一层泪意。

    或许,她为他做得再多,都不及湘以沫一个笑颜。

    不过,这个男人无论如何是她的,即使不择手段,即使鱼死网破,也要将他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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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夫人明明在里面,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呢?”何管家感到费解。以南宫寒的个性,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即使把楚展靳的房子一块一块拆了,也要将湘以沫找出来。

    “她不愿跟我走,强迫也没有用!”

    “少爷,你有办法让夫人自愿回来?”

    薄唇斜勾,轻启,“当然!”

    “可是,湘如沫那粒棋子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现在,游戏才进入正轨!今天晚上就发布消息,我要跟湘如沫的双胞胎妹妹结婚!”

    “啊?”何管家一惊一乍,“这么快?”

    “趁热打铁!”

    这消息一传出去,别人只会以为南宫寒不能从亡妻的悲恸中走出来,所以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人来代替她,跟墓地悲痛欲绝的新闻联系起来,更加烘托出他痴情专情的形象,不会有人怀疑他背后的用途。

    其实,南宫寒一步一步布阵下棋,并非为了湘以沫中圈套,自投罗网,而是为了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湘以沫,就是南宫寒的唯一合法妻子!

    如果,湘如沫没有“过世”,南宫寒娶了湘以沫,势必她要承担很多冷嘲热讽,骂她是狐狸精,在姐姐病危的时候,勾引姐姐的老公。南宫寒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安排了湘以沫的假死,以后她就换上养父的姓氏。

    现在,湘以沫跟南宫寒结婚,不会招来骂名,只会同情她,当姐姐的替身,陪在痴情姐夫身边。

    这个男人,深藏不露,心思缜密得令人觉得可怕,擅长把控大局,步步为营,虽然不懂制造浪漫,也不会甜言蜜语,但一举一动,都是处于对湘以沫的爱意。

    “少爷,要不要接受一下全球最热门的脱口秀节目《人物》的专访?”

    南宫寒表情一凌,“你知道我从来不接受任何访问!”

    “少爷,不管夫人在哪里,她都看得到哦!”何管家提醒他。

    “你去安排!”

    “少爷,要不要我去搜罗一些爱情电影,供你参考参考?整理一些甜言蜜语,给你练习练习?”

    “你这个管家,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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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寂,月亮隐逸在云朵之中,苍穹一片漆黑,如一整片的黑丝绒将所有的光亮遮挡住了。寒风吹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虫子蚕食着树叶,气氛诡异阴森。

    “叩!叩!”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湘以沫蓦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幽的空气中放大,她马上爬了起来,去开门,轻声轻气地问道:“可以走了吗?”

    “你不用说得这么小声!我在靳和纪战旋的咖啡中加了安眠药,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外面已经停了十辆车,用来分散监视者的注意力。等一会儿你随便上一辆,其他九辆会开去各个飞机场、港口、火车站、每一个地方我都已经购买了去不同地方的票,保证忙得他们晕头转向。”

    如果雅子的城府没有那么深,湘以沫会佩服这个聪明女人。

    “楚展靳,你好好照顾他!”

    “不用你交代,我也会这么做!”雅子覆上自己的腹部,“他是我宝宝的爹地!”

    “祝你幸福!”

    “只要你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我们就会幸福!”

    湘以沫淡然一笑,“有时候,男人并不需要一个要强的女人。事事冲在他前面,万事都替他着想,会伤了他的自尊,聪明的女人,不是一味的惯纵男人,而是懂得调教,一松一驰,张弛有度才是!”

    湘以沫明白为什么楚展靳不愿接受雅子的心意,她的存在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心理在作祟。

    “你的意思是……”雅子目光一愣。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希望你能够早日俘获他的心!”

    湘以沫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靳会对你念念不忘了!”雅子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如此一个玲珑剔透的女人,要强的时候,比谁都强悍;柔弱的时候,又惹人心怜;妩媚的时候,勾人魂魄;清纯的时候,又会犯二卖萌。让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

    雅子明白了与她之间的差距,同时输给她了,输得心服口服!

    湘以沫脚步一顿,嘴角勾了勾,随即步入黑暗之中……

    她坐入车中,望着渐渐望去房子,心平如镜,应该结束了,跟这里的一切彻彻底底画上句话!

    车里开着电台广播,音乐声戛然而止,冒出主持人激扬的声音。

    “重磅消息,刚刚丧妻的bonanna家族首席南宫寒,居然立马宣布了再婚消息……”

    “负心汉,花心大萝卜!”湘以沫咒骂一句,直接关掉广播。
正文 隔空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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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亮,初春的太阳稀薄,洒在绿油油的树叶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呃……”楚展靳皱了皱眉,扶住发胀的额头,张开眼睛,茫茫然望着天花板。昨天他明明在书房处理工作,怎么后面就没有意识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西服和衬衫已经被换下,穿上了一件睡袍。目光一瞠,雅子居然躺在他的身旁,她如一个婴儿,头枕着自己的手掌,蜷缩成一团。

    “沫儿呢?”楚展靳慌乱地推开房门,一个一个房间找过去。

    “你不要找了,我已经把她送走了!”雅子靠在门口,语气淡定。

    楚展靳眼睛收紧,箭步走向雅子,“啪!”甩手扇了她一个巴掌,“你凭什么这么做!”

    纪战旋听到了争吵,从卧室跑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骇然,心猛抽了一下,朝南宫寒怒吼道,“你疯了嘛!”

    雅子被扇得脸转向一边,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火辣辣的刺痛感,远不及她心里的痛。她是藤井先生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人敢凶她,更加没有人敢打她。这次她一次挨打,却是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所打。

    水润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她屏住呼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她转过头,惨白的脸颊上嫣红的指印赫然明显。她抿嘴一笑,“你打啊,你继续打,最好将我肚子里的宝宝一起打掉!”

    楚展靳瞠目结舌,怔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静静站在一旁的纪战旋,他的震愕丝毫不比楚展靳少,目光黯淡,透着失落感。

    “对!我怀上了你的宝宝!”雅子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面对他,不在卑微,“因为湘以沫知道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所以她自愿离开了!”

    “你有宝宝了……”楚展靳锁眉深思,喃喃自语着。

    雅子抱住了他,“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楚展靳掰开他的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好似丢失了魂魄,缓步朝前走去。

    本来,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他跟湘以沫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责任。为何,刚刚才有了希冀,立马就被无情地打破!

    “这个孩子是楚展靳的吗?”纪战旋紧拽着雅子的手臂,质问她。

    “你捏疼我了,放手……”雅子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我的孩子当然是靳的!”

    “可是,我们明明发生过关系,为什么不会是我的?”

    雅子捂住了耳朵,拼命摇头,“你不要提这件事,我不是警告过你,千万不要提这件事!”

    纪战旋表情黯然神伤,“希望这次,你能够捆绑住楚展靳的心,能够幸福!”默默地转身离开。

    雅子眼神飘忽,紧咬着唇,没有准妈妈的开心,而是一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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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降落在威尼斯的机场。

    湘以沫咬着牙,气冲冲地走入飞机大厅。

    为何,听到南宫寒再婚的消息,她为这么生气,为姐姐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觉得不值,还是为自己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觉得不值?

    “哇……没想到bonanna家族的首席居然长得这么帅!”

    一群少女围着候机室大厅里的电视屏幕,连连发出赞叹声。

    湘以沫从旁边走过,听到了对话声,撅了撅嘴,愤愤然嘀咕一句,“什么帅!分明是衰!”

    “你别发花痴了,他不是又要再婚了么!”

    “唉……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又帅又多金,还痴心一片!”

    湘以沫纳闷了,“刚刚死了老婆,马上再娶,这种男人还痴心一片,分明是人渣才对!”

    一群少女回过头,愕然地听着湘以沫。

    “他娶得是亡妻的双胞胎妹妹!你看,多痴情,即便是老婆死了,还要把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留在身边!”

    “啪!”湘以沫身体一怵,手抖了一下,手提包掉落在地。

    她蓦地转过身,双目紧紧地盯着屏幕——

    南宫寒,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一会儿宣布她姐姐病危的假消息,一会儿又宣布姐姐病死的假消息,现在居然宣布她跟他结婚的假消息,似乎,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来的,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电视屏幕中,南宫寒一身黑色的手工西服,面料考究,散逸着柔和的幽光,没有一丝褶皱,在他健硕身材的烘托之下,显得更加笔挺了。纯铂金的纽扣上镶嵌着钻石,奢华矜贵,宛如神祗,让人看了一眼,实现就无法从他的身上挪开。

    就连,见惯帅哥的主持人也一副花痴样,死死地盯着南宫寒。

    “南宫寒,听说你又要再婚了,你知道,你的妻子刚刚入土为安,怎么会如此突然?”

    寡薄的唇瓣斜冷一旋,扬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我想每时每刻都盯着那张脸!过去,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有太多的误会,有太多的遗憾,才令我失去了你,希望能有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所有人以为南宫寒说的是亡妻。

    只有湘以沫明白,他深刻的含义,他字字句句都是在说给她听。

    “说到遗憾,你觉得最最遗憾的时候?”

    “孩子!”幽黑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摄像机,似乎能穿透机械,直射进湘以沫的心里。

    “你想要有几个孩子?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只要孩子的妈是她,多少无所谓,男女更无所谓!”

    酷酷的言辞,简洁明了,却触动了湘以沫。

    她水眸瞠大,心怦然直跳,一股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她的心扉……

    这算什么嘛!
正文 浪漫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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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眼眶润湿了,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灿若繁星。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不知是苦涩,还是甜蜜的味道。

    这算什么?

    在耍弄她吗?

    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彻底心灰意冷的时候,又要来招惹她!还说写暧 昧不清的话!

    “南宫先生,最后你还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说些什么?”

    “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坚定的字眼从薄唇中迸出来,他的笃信威严,让人不敢丝毫质疑这句话。

    泪水早已模糊了湘以沫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心。

    为何,又要将她推入两难的境地!

    湘如沫是被他而伤,现在成了植物人,让湘以沫如何重新接受他?

    如果姐姐有一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死人”,自己的亲妹妹,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这又让湘以沫如何去面对她?

    事情绝非是一句誓言,就可以将重重的困难险阻推开的。

    湘以沫捡起地上的手提包,蓦地转身跑了出去,冰冷的泪水承载着她的悲伤,渐渐地蔓延、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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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

    导演一声令下,直播节目到此结束。

    主持人起身,向南宫寒伸出手,“谢谢南宫先生配合!”

    外界传言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冷血无情,残酷暴戾。本来一听到要采访他,差点吓破了胆,刚开始还战战兢兢,仔细听的话能发现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可是,他除了态度冷淡,语言僵硬,还算挺配合的,没有出现冷场。她冒着生命危险问及感情问题时,他不但没有拒绝回答,还非常配合。今晚直播的收视率肯定爆棚了!

    南宫寒霍然起身,无视主持人递过来的右手,摘掉了麦克风,走了下去。

    他一不对着摄像机,马上恢复冷厉冰寒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拒人于千里之外。

    “少爷,你是来做访问的,不是来要债的,怎么都不笑一下?”何管家随即将一件风衣披在他的肩头。

    “我更加不是来卖笑的!”

    “少爷,我熬夜看了十部爱情片,将里面的经典台词给你整理了出来,你怎么不用呢?夫人如果听到了,肯定会感动地稀里哗啦,马上跑回来了,奔向你的怀抱!”

    “你留着慢慢用!”

    何管家哀婉地叹息一声,“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已经过了泡妞的年纪,我看,还是算了吧!”

    “寒,查到了!”滕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这是当晚所有的班次,具体飞哪里,不清楚!”

    南宫寒接过文档快速扫了一眼,嘴角轻扬,笃定地说道,“威尼斯!”

    “你怎么知道?”

    “直觉!”南宫寒将文档往他头上一拍。

    “威尼斯?”滕越眼睛一亮,“现在正是威尼斯狂欢节的时候,戴了面具,可以隐藏身份。”

    “还不算太笨!”

    南宫寒走出摄影棚,“马上安排飞机!”

    “少爷,威尼斯狂欢节,那么多人,怎么找?”何管家有些犯愁了。

    “她会出现的!”

    “难!”滕越和何管家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留余地地打击他。

    “我已经深情表白了,沫沫不可能不为所动吧?”

    “你那个叫深情表白?咳!咳!咳!”滕越咳嗽,清清嗓子,“你那个叫威胁恐吓!板着一张脸,说不定把小沫沫吓坏了!要不要给你动个面部整形手术,把自己的嘴巴扬起来,永远保持笑容?”

    “要不是给你动一个下 体切除手术,让你变成罗里吧嗦的女人?”

    受到威吓,滕越只能乖乖地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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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尼斯宛若一个诗意的童话小镇,如水一般灵动,似梦幻般美丽。

    蔚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仿佛经过洗涤的一般。典雅的欧式建筑伫立在水边,层次错落,水巷蜿蜒,水面流动,阳光洒落,撩起粼粼波光,一条的光辉。空气中似乎也氤氲着水汽,迷蒙着浪漫。

    威尼斯狂欢节吸引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大家穿着复古的服装,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狂欢歌舞。一个个少男少女,穿着华服伫立在桥头,好像穿越了一般。

    一位清丽的身影站在贡多拉小船上,这种小舟,两头尖,流线型的线条,非常轻盈,在水中穿梭自如。

    蜷曲的长发随风轻飘,身穿中世纪的宫廷装,蓬松的长裙,木耳花边,泡泡长袖,蕾丝点缀。她脸上带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将整张脸遮挡住了,宛若泪滴一般,眼睑处点缀着两颗幽蓝色的水钻,一撮羽毛增加了她的俏皮可爱。她撑着一把纯白色的蕾丝伞,阳光穿透细细密密的隙缝,斑斑驳驳的光影投向她的面颊。

    贡多拉靠岸,湘以沫收起了伞,走上岸,船突然摇晃了一下,她才一只脚跨在岸上,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左摇右摆了起来。

    “啊。。。”湘以沫惊呼一声。

    闭紧双眼,等待着下一秒掉落水中。

    可是腰际骤然一紧,下一瞬,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湘以沫蓦地弹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张白色的面具,上面点缀着一只蝴蝶形的花纹,“谢谢!”她干涩地道了一声谢,随即推开他。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颀长,穿着一身黑色的宫廷装,如王子一般登场。

    “道谢,这么简单?”他说着僵硬的意大利语。

    “你需要多少钱?”

    “当我一日导游!”

    “可是……”湘以沫犯了难,蹙起了眉头,“我不是本地的,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
正文 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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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湘以沫惊怵地全身一颤,“先生,你认错人了!”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认错!”

    湘以沫拼命挣扎着,“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好不容易抓到了你,我怎么舍得放手!”南宫寒高大颀长的身躯将她瘦小的身体纳入怀中,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薄唇勾笑。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非礼了……”

    湘以沫打着小算盘,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肯定不敢乱来,以此威胁他。

    “乖乖跟我回去!”南宫寒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不但不受威胁,还严厉地命令她。

    湘以沫咬咬牙,大声喊道,“非礼啊……救命啊……”

    南宫寒扯落自己脸上的面具,脸色阴冷沉郁,黑曜石般幽深的眼眸一暗,“这是你逼我的!”

    他甩手扯掉了湘以沫的银色面具,捧起她清瘦的脸庞,重重地吻了下去!

    “嗯。。。”湘以沫发出一声闷响,所有的呐喊声被他堵了回去,她双手握拳,不停地捶打着南宫寒结实的胸膛。

    炽热浓烈的吻带着思念的味道,不像是粗鲁野蛮的惩罚,而是慢条斯理地回味,细细品尝,舌尖缱绻着深情,一圈一圈勾勒着她柔嫩的唇瓣,一笔一笔描绘着精细的线条,带着蛊惑的魅力,将湘以沫的理智一点一点吸食殆尽,唤醒她身体本能的渴望……

    小拳头越捶越没有力,渐渐松开,她不在抗拒,沉沦在他的炽热中,手覆在他的手臂上,柔荑一点一点往上爬,慢慢地圈住了他的脖颈。

    他湿热的吻如魔力一般,渐渐地让她沉沦,“嗯。。。”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却逸出一声轻吟。

    南宫寒的灵舌趁机溜了进去,在贝齿上轻舞,挑 逗着她的舌尖,翩然共舞。

    他们两个忘我的相依相拥,两个人的时间好似定格在这一刻,周围的人流不断从他们身旁欢舞着擦身而过,悠扬欢快的音乐声飘荡飞舞。

    空中突然飘来片片火红的花瓣,落在湘以沫蜷曲的长发上,淡淡的花香在空中弥散……

    浪漫的花瓣雨,热恋相拥的情人,诗意一般的画面,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宫寒轻柔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薄唇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湘以沫依偎在他的怀里喘息连连,脸颊上飞扑上两片红霞。

    “哪里来的花瓣?”满地的玫瑰花花瓣,好像一块地毯。

    “嘿嘿!当然是我们干的!”

    三个人从人群之中蹿了出来,入乡随俗,他们也穿上了中世纪的宫廷装,戴着繁复华丽的面具。

    滕越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只是只剩下碧绿的枝叶,不见了花朵。

    “本来这是给你准备,刚刚见气氛不错,我们就把花瓣扯下来,扔了!”

    可以想象一向刚才的画面,她和南宫寒缠 绵热吻,三个大男人在拼命扯着花瓣,唯美浪漫的气氛,一下子多了几分喜感。

    任司宸掩嘴,嬉笑着,“还是我这一招有用吧,二话不说,抱起来吻了再说!”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湘以沫拧蹙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历经千辛万苦,经历艰难险阻!”滕越摘下面具,“你看看吧!”深黑的眼圈在眼睑上晕了一层。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调查到你来了威尼斯,知道你肯定不会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所以就把威尼斯所有大大小小的酒店在大厅里的闭路摄像资料调出来,连夜看视频,看了整整一晚上,没有黑眼圈才怪!”

    “这么说来,你们早就知道我住在哪里了?”

    滕越点点头,“从你一出酒店,我们就悄悄地跟在你后面!”

    “哦!”湘以沫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想必,他的出场也是精心设计的吧!”

    “不愧是夫人,真聪明!船家是我安排的,故意让他在你上岸的时候摇晃一下,然后让少爷英雄救美!”

    “何叔,你也参与了?”湘以沫欲哭无泪,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算计她。

    “夫人,没办法,你再不回来,我快被少爷冻成冰棍了。”

    湘以沫撇撇嘴,“我不会回去的!”

    “我已经宣布了婚讯!”南宫寒字字坚决,不给她转圜的余地。

    “那又怎样!我又没有同意!”

    “你现在是我孩子的妈咪,不同意也得同意!”

    滕越规劝道,“小沫沫,你还是回去吧!为了骗你回来,我好好的医生不当,被逼去当死尸!”一提起这件事,真想拭一把辛酸泪,还被苏梓琳暴揍了一顿。

    “可是……”湘以沫咬了咬唇,柳眉紧蹙,“可是我姐姐……”

    “你姐姐没事,她没有死!”滕越马上解释道,“不过,大脑损伤严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抱歉!我不能跟伤害我姐姐的凶手在一起!”

    南宫寒冷眸一滞,“你的意思是我伤害了你的姐姐?”他的脸色顿时紧绷起来,一脸严肃,“谁告诉你的!”

    “楚展靳车上的手脚难道不是你动的吗?”

    “对!是我命人干的!”南宫寒直言不讳,坦然承认。

    湘以沫朝他大吼道:“车上还有我姐姐!楚展靳只是受了小伤,可是我姐姐却成了植物人”晶亮的水眸闪烁着幽光,细眉一挑,“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南宫寒转身,质问何管家,“车上有其他人吗?”

    他摇摇头,“监视跟踪的人没有提及,车里还有其他人。”

    “打个电话去警局,调出那天路上的监控摄像!”南宫寒薄凉的嘴角旋冷着淡笑,“很快就会知道结果了!”

    “为什么要公布我姐姐假死的消息!”湘以沫凶巴巴地质问他。

    “她不‘死’,我怎么能娶你!”

    “原来你这么希望她死!”
正文 解开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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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轻哼了一声,言辞带着轻冷的恨意。

    “夫人,你误会少爷了……”何管家想要解释,却被南宫寒厉喝一声。

    “老何,不用多说!”

    他一声不吭地拉拽着湘以沫的手穿过人群,往码头走去,紧绷的脸上郁结着愠怒,直接将她抱上了一条贡多拉小船。

    船桨轻轻地晃动,一圈一圈的波纹在碧绿的水面上泛开……

    南宫寒寒眸一紧,眉头隆起,“原来,我在你的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吗?湘以沫!”冰鸷的言语中夹杂着淡淡的失落,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

    湘以沫的心脏猛地晃了一下,表情愕然,水眸瞠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不知道你们姐妹两个在玩什么把戏,就陪你们玩玩这个游戏!”

    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湘以沫被她看得透透彻彻,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场被他扯光了衣服,无法遮羞。对他的欺骗,让湘以沫感到无地自容,低垂着头,咬着唇,嗫嚅道:“对不起,我欺骗了你!”粼粼波光映入她的眼睛,比星辉还璀璨。

    “我怪过你吗?”

    “嗯?”湘以沫惊怵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南宫寒轻叹一声,“如果,没有这场骗局,我们两个会相见吗?”他庆幸,此生如此有幸,能够遇见她。

    这时候,他的手机一响,打开看了那条简讯。“警察局局长,已经将视频发来了!”他将手机递给湘以沫。

    葱白的手指轻轻一触,视频打开。

    因为刹车线已经被剪断,所以车速越来越快,被路上的监控摄像拍到了楚展靳超速的画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车里只坐着楚展靳一个人。视频的右上角清晰的标示着当天的时间,不可能作假。

    湘以沫拧了拧眉,嘟喃道,“楚展靳为什么要骗我?”

    “很简单!他想让你恨我!”

    “他变了,以前的他,不会耍这种恶毒的手段!”湘以沫心底一片失望,“那姐姐是怎么受的伤?”

    “这件事肯定跟楚展靳脱不了关系!”

    湘以沫咬了咬牙,“我要去问他,我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南宫寒剑眉一皱,“不要去找他!我会替你调查清楚!”牵起她冰凉的手,温热的手掌厮磨着她柔滑的掌心,“跟我回家吧!这样,你也好照顾你姐姐,不是吗?”

    “可是,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吗?”

    “我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我的仇家太多,不希望他赴我的后尘,一出生就要面临各种血腥杀戮。”

    “你这是在逃避!”

    南宫寒扳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保护你,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宽厚的大掌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似乎可以感受到宝宝的生命力,“跟我回家,好吗?”

    “嗯!”她嘴角扬起清浅的笑容,点了点头。

    湘以沫已经想不出任何的理由再回绝他,宝宝需要一个爹地,姐姐需要她的照顾。

    如果,有一天姐姐醒过来了,她就将一切还给姐姐,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虽然她自己会非常痛苦,但姐姐已经受了那么多磨难,这是她该得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在楚展靳和南宫寒对立的时候,就已经幻灭了。

    只要他们两个继续争斗,她就永远夹杂在两个人之间煎熬,说不定,还会伤及她身边无辜的人。

    水波浩渺,波光潋滟。

    蜿蜒的水巷古朴典雅,小巧的贡多拉灵活地穿梭着,一座座精致的小桥在头顶掠过。

    南宫寒不看两遍掠过的美景,低着头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湘以沫,似乎她才是他眼中绝胜的美景。头缓缓低下,落下缠 绵细吻,甜美的味道让他深深沉沦……

    贡多拉缓慢地从叹息桥下经过,他们两个人如唯美清新电影中的画面,帅气英俊的黑衣骑士拥抱着美丽的公主,忘却一切尘世纷纷扰扰,相依相拥。

    南宫寒轻舔了一下,“你说过,在叹息桥下拥吻的恋人,可以天长地久。”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这句简简单单的话,比莎士比亚的诗句还要来得浪漫。

    “对!我们一定会天长地久!”清婉的脸颊上浮现宛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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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楚展靳算账!

    尽管南宫寒不允许她在和楚展靳再见面,但是湘以沫又不是第一次忤逆他,所以现在更加肆无忌惮了。

    “砰!”湘以沫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

    楚展靳正在批阅文件,一听到巨大的声响,马上抬起头,“怎么是你?”随即敛下一脸愕然,绽放笑容,“沫儿,你回来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湘以沫直接质问他。

    “骗你什么?”

    “我姐姐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我不是告诉你了,是南宫寒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但是我姐姐并没有坐在你的车上!”湘以沫将两张照片扔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那天的道路监控画面截图!你还想继续骗我吗?”

    楚展靳敛眸拧眉,紧盯着眼前的照片,“沫儿,我……”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想知道,我姐姐究竟是怎么出的车祸!”

    “在‘夜-色’酒吧外,貌似跟人起了争执,所以出了车祸!”

    “跟谁?”

    “‘夜-色’酒吧的服务生见她被一男一女追逐,但没有看清脸。当时,夜已经深了,在外面没有找到目击者。”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

    “啪!”门口传来了茶杯掉落的声音。

    雅子惊慌失措地站在门口,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哆嗦不止。
正文 有失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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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和楚展靳停止了争论,将目光移到雅子的身上,她惊恐害怕的样子有失常态。

    “你怎么了?”楚展靳的语气生硬,不像是关心,更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雅子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头了,她马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捣住腹部,“我肚子疼!”她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是不是动了胎气?”湘以沫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目光转向楚展靳,“应该马上送她去医院!”

    楚展靳不慌不忙地拨打了一个电话,“旋,马上过来一趟!”

    “这种事你还假手于人吗?”因为湘以沫也怀着宝宝,所以替雅子肚子里的宝宝担心。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楚展靳想要的,而且来得这么不凑巧,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难以压抑对这个孩子的恨意。

    “靳,有事吗?”纪战旋立即跑了过来,看见一脸惨白的雅子,紧张地问道,“雅子,你怎么了?”

    “送她去医院!”

    “好!”纪战旋随即满口答应,扶着雅子往下走。

    湘以沫也没有什么好询问地了,也不跟楚展靳打声招呼,转身就走。

    “沫儿!”楚展靳站了起来,叫住了她,“我是利用你了姐姐的伤势,欺骗了你,但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姐姐的事!”

    湘以沫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用冷漠的后背对着他,说道,“之前,你可以不顾忌我的死活,按下引爆开关。这次,你同样也可以伤了我姐,把罪名嫁祸给南宫寒。”

    “就是因为,我已经犯过一次错,所以不想再犯第二次!”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我会调查清楚的!”湘以沫语气淡漠,说完,头也没回一下,直接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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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车山,雅子依旧颤抖不止,“怎么办,靳和湘以沫想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纪战旋一手紧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了雅子的纤细玉手,“放心好了,我把附近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看过,因为周围停了很多的车辆,将你和湘如沫挣扎的画面遮挡了起来,所以根本就没有拍到你!肇事司机车速太快,根本没有留意路边有什么人,所以他也没有看到你,当时夜已深,根本没有目击证人。他们想要调查,到头来只会白忙乎一场,什么结果也调查不出来。”

    雅子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可能惊吓过度,腹部真的传来绞痛感,“啊……”shen吟一声,她双手抱着腹部,痛得直抽冷气。

    “雅子,你忍一下,医院快到了!”纪战旋瞳孔收紧,直视前方,脚猛地踩下油门,车速骤然加快,宛如闪电。

    一到医院门口,纪战旋将雅子抱了下来,急忙冲入急症科,“医生,医生,这里有一个病人……”

    他把雅子放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去,拉上了帘子。

    纪战旋心急如焚,站在外面来回转悠。因为得知了雅子怀上了楚展靳的孩子,他天天酗酒,借酒消愁,几天没有刮胡子,已经长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少了一份稚气,多了一丝的成熟,被酒精染红的目光更加毒冷阴邪。

    “刷——”帘子拉开。

    纪战旋急忙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捂住了鼻子,训斥道:“你是怎么当爸的,满身酒气,你老婆现在怀孕三周,还是危险期,你要不要关心一下。现在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只有怀孕三周了?”纪战旋表情愕然。

    楚展靳跟她发生关系是在那场拍卖会结束之后,那应该有四周的时间才对!纪战旋眼底的阴霾一扫而光,三周前,就是他跟雅子在“夜-色”酒吧发生关系的时候。这么说来,雅子肚子里怀的孩子,绝对是他的!

    “你连你老婆怀孕几周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纪战旋嘴角噙着笑。

    病房一片沉寂,雅子脸色惨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纪战旋轻轻地捋动着她的发丝,一根一根慢慢地捋到她的耳后。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四年前,他被炸飞,受了重伤,倒在路当中。当时的他头破血流,满身是血,见一辆车开过来,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

    突然,眼睛一暗。

    他的眼皮翕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清纯可爱的雅子,他简单地逸出两个字,“救我……”然后就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才发现雅子救了她。

    不知道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欣赏雅子的聪慧美丽,他的心被这个女人深深的制服了,深深地爱上了她。

    雅子感觉脸颊痒痒的,突然惊醒,目光呆愣了两秒,才意识到纪战旋正轻抚着她的脸颊,马上打掉他的手,“你干什么!”

    “雅子,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对吧?”

    “你做梦!”雅子满口否认!

    “医生替你检查过,你的孩子只有三周!”

    雅子愠怒地睇视着他,“我说孩子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为什么我不能当孩子的爸爸!”纪战旋牵起她的手,落下一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雅子随即将手抽了出来,“我爱靳,你还不够格!”

    “可是楚展靳的心根本不在你的身上!”

    “至少我可以用这个孩子来束缚他这个人!”雅子怒瞪着他,“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

    “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当爸爸?”

    “我都说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现在,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雅子的态度决冷,加重语气再次强调,打断他任何念想。
正文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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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静的空气沉寂了暧 昧的气息,南宫寒紧搂着柔软的娇 躯,头抵在湘以沫的肩头,大口喘着粗气,叹息道,“老婆,接下来的八个月怎么熬?”

    湘以沫轻 抚着他结实的后背,“要不,你去自动控制系进修八个月!”

    自动控制……系?

    南宫寒随即领悟她的意思,脸一板,“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绝对有信心!”

    “有信心?”湘以沫眯起眼睛,一脸邪佞地盯着他,“那这是什么?”她伸出纤细的小手,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浊 液,温度滚烫。

    南宫寒的脸色顿时暗沉如灰,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走向洗手间。

    “哗——哗——”

    清泠泠的流水在湘以沫的手指缝间流走,冲走了浊 白的液体,湘以沫摇着手,“再见了,小蝌蚪!”

    “咳!咳!”南宫寒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淡定。这女人都要当妈了,还要卖萌!

    “我刚刚去见楚展靳了。”湘以沫转过身,老实交代。

    “我知道!”南宫寒伸手拿起一块毛巾,将她湿淋淋的双手包裹起来,轻轻地拭去水珠,“除了你姐姐的事,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如此心急火燎!路上的监控录像拍摄调度不好,被车辆挡住了视线。‘夜-色’酒吧当晚的监控录像又丢失了,司机没看见,又没有目击者,所以你肯定徒劳而返了吧!”

    “你都查过了?”

    “可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湘以沫咬了咬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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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四合,暗夜侵袭了整个夜空,皎洁的月亮高悬在空中,在薄薄的云翳之中穿梭,银色的月光忽明忽暗,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嗝……”姚美娜打了一个酒嗝,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的公寓。

    她化着浓艳的烟熏妆,深黑的眼前,两层夸张的假睫毛,头发漂染成一撮红一撮绿,穿着暴 露的豹纹吊带衫,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只要稍稍一蹲,就可以看见里面的黑色丁 字裤。她哪里像个学生,简直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太妹。

    是不是在南宫寒面前,装乖乖女装得太久,憋得慌,现在所有叛逆的细胞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白天,姚美娜被训斥了一顿,心里愤懑不已,只能借酒消愁,所以去夜店玩到现在才回来。

    她喝得酩酊大醉,步履蹒跚不稳,开门走进漆黑一片的房子。

    “啪!啪!”她按下开关,一点反应都没有。

    “嘀嗒——嘀嗒——”静谧的空气中传来清脆的水滴声,一声一声,如铁锤敲打着心脏,令人骤然心怵,全身寒栗。

    突然,房间里飘出一段阴森寒栗的声音……

    一阵阴森的寒风撩动着窗纱,一个雪白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缓慢地飘了过来,“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雪白长衣垂到地上,遮住了双脚,浓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一束白亮的光芒照射在惨白的脸上,嫣然红唇微张,死寂沉沉的黑色沉眸怨恨地盯着姚美娜,一瞬不瞬。

    “啊!!!”姚美娜吓得惊叫一声,全身颤抖不止,哆嗦地往后退,“湘如沫,你不是死了么,你是……你是鬼!啊……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姚美娜,身前,你几次三番针对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湘以沫双手举起,伸向她。

    “我是做了那么多坏事,是我不对,是我错了!”她吓得脸色发青,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地上有一滩水,丝丝的凉意从双脚蔓延至全身,她抱着头大喊,“知道你死了,我是非常高兴。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死跟我毫无关系,你要去找,就去找害死你的那个人好了!拜托拜托了!以后,每当你的忌日,我一定会给你送花,虔心忏悔!”

    “我一个人在下面,太寂寞了,我会经常来陪你玩玩……”湘以沫拖长了语调,让声音变得诡异。

    “不要不要!我很忙的,我马上要出国了,所以拜托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突然,从一旁掠过一个黑影,手刀扬起,快速砍了下去——

    姚美娜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玩够呢!”湘以沫嘟起嘴,抱怨道。

    “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用不着继续吓唬她了!”

    “原来是心疼了?”话语中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你的脚冷不冷?”

    为了走路没有任何声响,湘以沫脱掉了鞋子。

    南宫寒弯下腰,单膝跪地,如绅士一般,轻轻地抬起湘以沫小巧的脚,替她将鞋子穿上,动作轻柔。

    湘以沫低头凝视着他,鼓了鼓嘴,压抑着嘴角的笑容,她把假发套摘掉,轻叹一口气,“唉!可惜了,姐姐的车祸,不是她干的!”姚美娜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不像是在说谎。

    她扮成鬼吓姚美娜,一来,她几次三番针对湘以沫,可以出口恶气。二来,湘以沫只跟她有过节,可以探探她的口风。三来,吓唬吓唬她,让她乖乖去美国。

    “能把‘夜-色’的监控录像资料销毁,她的能力还到这种程度,心思也没缜密到这种程度!”

    “那会是谁呢?”湘以沫蹙眉深思,“我姐姐跟谁结过怨?”

    “那可多得去了,简直是大海捞针。”

    “这起车祸绝非偶然意外!”湘以沫喃喃自语地走出去,却被南宫寒一把拽住。

    “你这样走出去,非把人吓死不可!”

    湘以沫双臂一身,将身上宽松的长裙脱掉,红唇在裙子上抹了几下,丢给南宫寒,“这样不就好了!”
正文 参加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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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惊吓的姚美娜,一醒过来,连忙收拾行李,直奔机场,立即飞去美国。

    旭日骄阳将天边的云霭染成深浅不一的亮色,如莫奈笔下的油画,将光与影结合地如此美妙。

    融融的阳光洒落进厨房,投在水晶吊灯上,经过反射,斑驳出流离的光斑。

    湘以沫一大清早就皱起了眉头,“南宫寒,你在惩罚我吗?”

    一张长餐桌上摆满了中式、西式的早点,简直是酒店的自助早餐,散逸着浓郁的香味,却勾不起湘以沫的食欲。

    “你是孕妇,当然要多吃一点,这样营养才能均衡。”南宫寒将剥好的白煮蛋递给她。

    “我是孕妇,不是猪,怎么吃得了这么多,我看着就已经饱了!”

    “多吗?”南宫寒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精致美味的餐点,“那你每样吃一口好了!”

    “会撑死的!”

    “你是不是得了厌食症?”南宫寒转过头,“老何,去把滕越找来!”

    何管家轻叹一声,“少爷,滕越不是妇产科医生!”

    “他说要给沫沫增加营养,现在都弄得她不吃东西了,你说,我要不要找这个庸医算账!”

    湘以沫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商讨怎么去讨伐滕越,我先去洗手间吐一会儿。”

    “你怎么又要吐了?”

    “晨吐,正常的妊娠反应!”

    怎么这个当爹的,比当妈的还紧张。

    “少爷,有客!”何管家接到门卫传来的消息。

    “谁?”

    “楚展靳!”

    南宫寒沉眸一敛,转头看向湘以沫,“你先去吐吧!”

    湘以沫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反胃的感觉,主动挽起了南宫寒的手臂,“当然是会见客人要紧!”

    宽敞空旷的客厅一片沉寂,墙壁上悬挂着的金灿灿的雄鹰族徽,彰显着气派和荣耀。清泠的微风从窗口灌入,搅浑了客厅里的气流。

    楚展靳走了进来,他下巴生了一层胡渣,人略显得有些疲惫,血红的眼睛直射湘以沫,诘问道,“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选择了他!”接下去,他想问,为什么选择的不是他?可是,对湘以沫做出了这种事,让他无颜在提出这样的问题来。

    湘以沫依偎在南宫寒的怀里,手轻轻地抚平他的衬衫,仰起头,柔和的目光投向南宫寒,莞尔一笑,精致美颜瞬间被这个温柔的笑容点亮,“因为,这里有我需要的人!为什么选择他?因为他不会一声不吭消失四年,不会对我不理不睬,冷漠以对,更加不会伤害我的亲人,欺骗玩弄我!”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在斥责着楚展靳的所作所为!

    四年前的失踪是无奈,她可以原谅。四年后的相见不相识是命运的捉弄,她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他的欺骗,他的利用,让湘以沫如何原谅他?

    如果爱一个人,是建立在欺骗之上,那这份爱也太肮脏丑陋了。

    南宫寒薄凉的嘴角划上一抹的欣然淡笑,手臂紧紧地圈住了湘以沫的纤腰,似乎在向楚展靳宣氏着自己的所有权一般,幽幽的深眸低头凝望着她,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耳边回响的字字句句,眼前的一幕幕,如尖锐的利刺,扎入他的心里,痛了他的呼吸。

    此生此仇,非报不可!楚展靳早晚会跟南宫寒决一死战,湘以沫如果选择了他,岂不是意味着他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对立?

    他跟南宫寒只能活一个,如果他杀了南宫寒,可得到的却是湘以沫的憎恨。如果他被南宫寒所杀,自己仇人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举案齐眉,这让他死也不会瞑目!

    不管谁输谁赢,他都是输家!

    楚展靳眼底一片寞落,“你恨我,所以选择了他,来惩罚我吗?”

    “我犯不着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来惩罚你,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湘以沫毫不留情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愠气。

    这个男人,是曾经她的所爱。但是四年的时间,已经彻底将他改变。湘以沫把他当成了大哥哥,处处为他考虑,事事为他着想,可是他呢?却利用她的软肋来欺骗她,这一点,湘以沫绝不原谅。

    湘以沫的话语就是在嘲讽着他自作动情,让他陷入了难堪的境地。

    “靳!”雅子温柔地呼喊一声,走了过来,搂住了他的手臂,见他被言辞羞辱,雅子也感到痛心。温润的眼睛看向他,眉头一蹙,似乎在质问着他:这个女人让你如此难堪,你还来这里干嘛,其取其辱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楚展靳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悦,更多的是冷淡。

    “我来送请柬!你出门的时候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呢?”雅子从包里取出一张包装精美粉红色的卡片,递给湘以沫,“希望你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雅子这么做在圆场,给楚展靳驳回面子。

    “一定到!”南宫寒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他随手接过请柬。

    “谢谢你们能来参加!”

    “靳,我们走吧!还有好多朋友的请柬要去送!”雅子给楚展靳找个台阶下,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楚展靳晕红的深眸看了一眼,默默地转身,没有顾及身旁的雅子跟不跟得上他的步伐,疾步离开。他僵直的背影带着一丝落寞,一丝悲凉……

    “你不是讨厌楚展靳吗?为什么还要去参加他的婚礼?”湘以沫着实费解。

    南宫寒将请柬随手一扔,“借鉴借鉴!难道,你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初恋情人跟别的女人结婚?”

    “才不是!日本是‘山口组’的地盘,我怕有人会对你不利!”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跟我干!”南宫寒嘴角一旋,扬起一丝自信笃定地淡笑。
正文 秀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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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出客厅,楚展靳随即甩开了她的手,“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bonanna家族跟‘山口组’有生意往来,是爸让我邀请南宫寒参加的!”雅子澄亮了水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的那点心思,我还猜不透吗?放心,我会对你的孩子负责的!”

    他只是为了孩子,而不是为了雅子。在他的心里,她真的低贱的一文不值了吗?

    “爸让我们尽快回去,准备婚事!”

    “知道了!”楚展靳敷衍地回答了她,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雅子加快脚步,坐进了副驾驶座。

    “下车!”楚展靳生冷地说道。

    “难道同坐一辆车都不可以吗?”

    “我要去‘夜-色’酒吧,你这个孕妇,不合适吧!”

    现在,雅子一听到“夜-色”酒吧,就全身毛骨悚然,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大白天的,你去酒吧这种地方干什么?”

    “还没嫁给我,就想过问我的事了?”

    “不是!”雅子惊慌地摇了摇头,马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楚展靳随即发动马甲,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怒吼,随即扬长而去——

    排气口释放出灼灼的热气,喷在雅子的脚上,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楚展靳要对她如此冷漠?

    以雅子的聪明,当然猜到楚展靳大白天去“夜-色”酒吧干嘛,他想要调查出湘以沫姐姐出车祸的真相,以此来获得湘以沫的原谅。

    真是讽刺,他就要跟雅子结婚了,可是他却心心念念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雅子漫步在林间小道上,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拉长了身后执着倔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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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就搂搂抱抱,你们两个专门来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滕越双手捂着眼睛走进来。

    南宫寒依旧拥着湘以沫不放,“你又不是太监,也不是人妖,干嘛不找个结束单身?”

    “难啊!”

    “难道说是性 取向不正常?”湘以沫脱口而出。

    滕越欲哭不泪地朝着南宫寒抱怨,“你老婆欺负我!”

    “可能他不喜欢人类,喜欢兽类!”

    “原来是人面兽心啊!”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滕越一个人根本不是这对恶魔夫妻的对手。

    “说吧,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沫沫不吃饭!”

    滕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种事也归我管?”他堂堂一家综合医院院长,医术闻名全球,有人出千金也难请到他主刀,他什么时候沦落到了当湘以沫的奶妈子,管她吃喝拉撒!

    “厌食偏食,医生不管吗?”

    “怀孕初期的正常现象!说到吃,我肚子饿了!”

    “正好,那你去把餐厅的点心全吃了吧!”

    “ok,没问题!”滕越满口答应了,反正经常来蹭吃蹭喝,他已经轻车熟路了,疾步走向餐厅,看到那整整一桌子的精致点心,喜悦的表情僵持在脸上,“怎……怎么会这么多?”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已经答应了,全部吃掉!”南宫寒落井下石,提醒他。

    他抽了一张凳,扶湘以沫坐好,“老婆,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看他表演吃好了!”

    滕越抓了一个小巧可爱的马卡龙丢向南宫寒,“有异性,没人性!居然利用好朋友,来逗你老婆开心!”

    他随手一接,就握住了迎面砸来的马卡龙,“你说孕妇要均衡营养,我让厨师做了这么多早点,她却一样也不吃!”

    滕越见了满桌香气四溢的糕点,打了一个饱嗝,“不要说孕妇了,我也不吃,光看着就饱了!”

    “少爷,第一次当爸爸,难免会紧张一点!”

    “我看,这不是紧张,是夸张!”滕越环顾四周,“冬天都过去了,怎么到处铺了厚地毯?”

    “少爷担心夫人会滑倒!”

    “游泳池的水为什么干了?”

    “少爷担心夫人会掉下去!”

    “大门口的两只藏獒怎么不见了?”

    “少爷担心会吓着夫人,所以送走了!”何管家一五一十地说道。

    湘以沫不知道他默默地为她做了这么多,心湖泛起一丝涟漪。这个男人,嘴上强硬,脸色冷厉,处事干脆,可是,他绝非是冷血动物,也会关心人,还如此细致入微,体贴入怀。

    “唉……”滕越长叹一声,“二十四孝爸爸,可歌可泣啊——”

    趁着他张大了嘴巴,大声感慨的时候,南宫寒将手里的马卡龙一丢,正中他的嘴巴。

    “耳朵清净多了!”南宫寒轻哼一声,“你现在不要来笑话我,不要你以后当了爸爸的时候,更加夸张!”

    滕越嚼了几口,将抹茶口味的马卡龙吃了下去,“你找我来干嘛,就是为了看你们秀恩爱?”

    “我们去参加楚展靳的婚礼?”

    “去日本?”滕越有些错愕,“深入虎穴,会不会有危险?”

    “没有完全的准备,我会单刀赴会吗?”嘴角斜扬,幽黑的深眸中晕开笃信的淡笑,“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滕越一惊一乍,“让我去当你们两个人的电灯泡?已经有老何那一盏已经够亮了!”

    “随行,方便照顾沫沫!”

    滕越瘪着嘴,快速眨着眼,努力挤出泪滴来,“我堂堂一个院长,居然被你当成妇产大夫使唤!实在太悲哀了!”

    “这是看得起你!”

    “谢谢你的看得起!”

    “嘘……”南宫寒示意他闭嘴,指了指怀里的湘以沫,“她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真是头猪!”

    南宫寒不悦地闷哼一声,“这个昵称,只有我能称呼她!”

    滕越夸张地揉着双臂,“肉麻死我了,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正文 嫁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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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如高山流水,静谧流淌,叮铃作响,徐徐绕梁。

    柔和光芒散落在湘以沫的身上,将她的肌肤衬得莹白发亮,水亮的眼睛抬头凝视着他,此时可此,在她的眼中,再无其他。

    楚展靳置身于黑暗之中,黑得如此纯粹,让他找不到一丝希望,寻不到一点突破。幽亮的目光灼灼地盯得光圈中的两个人,猝然间,燃起一簇幽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落入仇人的怀抱,这比在他心头扎上几把刀还要来得鸷痛。

    脚尖一垫,轻轻旋转,裙摆在空中悄然洇开,如水波荡漾开来。

    一缕幽香静静地在空气中回旋,清新淡雅。纷纷的樱花飘飘然散落下来,纷纷扬扬,宛若一场声势浩大的雪,一片一片,薄如蝉翼,轻似羽毛,在空中旋转、翻滚、飘荡……

    晶亮的水眸蓦地睁大,目光巡视四周,逸出一声惊叹,“这……”

    “不是说女人都爱花吗?”南宫寒满意她的反应,薄唇勾旋着笑意。

    虽然很感动,但湘以沫却撅起了嘴,“怎么又是花瓣,不是捧花呢?”

    南宫寒薄唇抿了抿,“拿那个丢脸!”

    扶在湘以沫腰间的大掌突然松开,幽黑发亮的皮鞋向后跨了一步,蓦地,单膝跪下,从口袋中取出一只紫色的精致锦盒,“嫁给我好吗?”

    原来他精心安排这些,是为了向她求婚!

    锦盒打开,戒指闪出一道幽光。

    湘以沫愕然,“promise?”呆滞的目光凝视那枚小巧的戒指,虽然不华丽璀璨,但精致细腻。

    这不是湘以沫设计的“promise”戒指,不是已经被楚展靳拍卖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寒读懂她眼底的困惑,解释道,“我让kai又制作了一枚。”并且在戒指里面刻上camp;x,他们两个人姓氏的开头字母,这样一来,这枚依旧是独一无二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你设计的,我要为你完成所有的梦想。可以嫁给我吗?”

    如此高傲的一个男人,可以在你面前屈膝下跪;如此绝冷的一个男人,可以为你花心思制造浪漫;如此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可以许你终身。

    她还有什么好犹豫,好矜持了?

    嫣然浅笑浮现在她的嘴角,微润的眼底闪烁着水光,湘以沫微微地点点头,“我愿意!”

    嘴角绽放一个灿笑,南宫寒牵起她纤柔玉手,戒指划过她的中指,宛若丝带在她的指尖紧紧相缠,薄唇轻吻她的手背,刻下他们的诺言。

    掌声骤然响起,如海浪一般将他们包围。

    楚展靳全身僵直,冷幽的眼底蓄染了一层水汽,拳头攫紧,手臂上的青筋赫然突起,指骨泛白,发出咯咯的声音。

    多么讽刺!

    之前,楚展靳当着湘以沫的面,向雅子求婚。

    现在,她在楚展靳的面前,接受了南宫寒的求婚。

    而且,还是用了同一样式的戒指。

    楚展靳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拿着正确的戒指,但向错误的人求婚。看着,他们眼神间的浓情蜜意,此刻就像被狠狠扇了一个巴掌,既悲愤,又觉得耻辱!

    “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啊!”雅子发出羡慕的感叹声,如果楚展靳能如此待她,就好了。

    “多嘴!”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盏盏点亮,光芒盈满了每一个角落。地板上铺满了一层纷纷的樱花花瓣,湘以沫微微一转身,裙摆撩起片片轻薄的花瓣,绕着雪白的群袂飞舞。

    “南宫先生,恭喜你!”

    一群人围了上来,送上祝贺。

    觥筹交错,酒香绕鼻。

    南宫寒搂着她,走向角落的楚展靳,紧绷的下颔扬起,“这次我来参加你的婚礼,希望下次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嘴角勾旋着胜利的微笑,似乎在向他炫耀。

    “等到你们能顺利举办婚礼的那天再说吧!”楚展靳眼底一片颓然,黯然失色。

    “到那时,你肯定已经是雅子的先生了,有家室的人了。”

    这样,就没有资格对湘以沫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

    这场仗,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之前,他没有将湘以沫认出来,对她冷眼恶语,把她一步步推向了南宫寒。为了破坏她和南宫寒之间的感情,选择了欺骗,结果让湘以沫对他产生了恨意。

    他走一步,错一步。这种不可挽回的错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渐行渐远。

    “恭喜你们!”雅子及时出声化解尴尬。

    湘以沫瞥了一眼楚展靳,见他一脸忧伤,神色颓废,心揪揪的,拽拽南宫寒的衣袖,“我去一趟洗手间。”

    湘以沫走出香气萦鼻的宴会厅,步入外面的小花园,清新的微风拂面而来,温润的空气夹杂着湿气。

    明天的婚礼一结束,楚展靳就有了自己的家庭。而她也答应了南宫寒的求婚,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什么纠缠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青涩的初恋,究竟敌不过时间,一旦错过,难以回首。

    “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听到楚展靳低沉微哑的声音,她全身一震,湘以沫没有转身,淡淡地说道,“我只想嫁一个,在我累的时候,可以给我依靠;在我哭的时候,可以为我擦眼泪;在我犯错的时候,可以给我宽容;在我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我的男人。”

    “这些,我也可以办到!”

    “你错了,你办不到!你把自己永远摆在第一位,永远只会从自己的立场出发,所以可以毫不顾忌的欺骗我!你若真心为我考虑,就不会这样做了。”

    楚展靳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湘以沫,双臂紧紧圈住她,“那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害怕你被南宫寒迷住,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正文 管好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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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语气急切激动,一身酒气。

    湘以沫为他突来的举动感到恼羞成怒,“欺骗就是欺骗,不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放手!放开我……”她挣扎着,奈何双手被他束缚住了,又是在她的身后,根本使不上力。

    楚展靳接着几分醉意紧抱着她不放,“沫儿,我晕迷了三年,多少次在鬼门关徘徊,我是为了你才坚持过来,才会醒过来,这辈子,如果不跟你在一起,就像行尸走肉一样,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有苏逸旻!”湘以沫知道挣脱不开他的怀抱,也不再白费力气,苦苦挣扎,“这个世界,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我认识的楚展靳,没有如此脆弱!”

    “小旻,他没有死?”楚展靳一脸愕然。

    四年前,苏逸旻病情严重,如果不及时抢救,随时有性命的危险。当时,苏逸晟受了重伤,被雅子救走,没有拿到剩下的一半钱,这就意味着弟弟肯定来不及救治了,所以,楚展靳一直以为苏逸旻已经死了。

    “因为没有及时做手术,耽误了病情,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为了给他治病,我学了钢管舞,去‘夜-色’跳舞。”湘以沫的语气云淡风轻,如一缕青烟,在氤氲的空气中飘散,但是其中的艰辛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当时,湘以沫不仅要承担苏逸旻的医药费,还要自己的生活和学费。她尝试过一天打四份工,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但廉价的劳动力根本不够支付医药费。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做出下下策的决定,跳艳舞赚钱,这跟坐 台小姐相比干净多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湘以沫暂停了学业,白天打工,晚上练习钢管舞,从一开始拉韧带开始,她太过于急于求成,肌肉拉伤,手心磨出血泡,摔得身上发红泛紫。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她就登台表演,可以说是一舞惊人,修长的手脚,柔美的舞蹈,高超的技巧。不像别人每个动作只是为了妩 媚惑 人,而她的舞蹈中却是带着感情,难依难舍的男 女之情。这些客人早就看惯了机械化的表演,她的舞蹈让他们眼前一亮。

    面具是湘以沫执意要求的,不是为了制造什么神秘感,而是她最后的一点自尊。

    湘以沫渐渐成了‘夜-色’最红的艳舞舞娘,所以她有资本可以跟经理讨价还加,可以要求跳舞的次数和时间段。苏逸旻病情稳定了,收入来源稳定了,她才又回到了学校,完成学业。

    在湘以沫最最无助失措的那段时间,医院、打工、跳舞,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体力严重超支,她真怕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会坚持不下去。因为她坚信楚展靳会回来的,支撑着她不得不坚持下去。

    苦苦等待了四年的人,回来之后,对她不理不睬,冷嘲热讽,最最让湘以沫心痛的是,楚展靳居然要她去伺候一个老男人,居然为了杀死南宫寒而牺牲她。

    为他流的泪已经干了,关系也淡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楚展靳回想到在“夜-色”酒吧发生的种种事情,她抛弃了尊严为他的弟弟赚医药费,而他却在侮辱蔑视她。心口好像被扎了一把刀,硬生生地将他的血肉隔开,痛得鲜血直流。

    “对不起!”

    “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不需要你这句话!”湘以沫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虽然后背紧贴着楚展靳温热的胸膛,但全身冻僵了一般,直直地站立着,“一句‘祝福你’会来得更有意义!”

    “沫儿,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带你走,我不跟雅子结婚,你离开南宫寒,我们和小旻三个人,依旧一起生活。”楚展靳语气急切。

    “雅子怀着你的孩子,不要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然,我会看不起你!”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冷鸷的嗓音席卷着可以穿透地狱的阴冷。

    南宫寒箭步上前,一把揪起了楚展靳的衣领,朝着他的脸抡了下去……

    楚展靳全身颓然无力,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硬生生地吃了南宫寒一拳,他这一拳是为了湘以沫挨的,对她过去的所作所为,真够混蛋,该挨这么一拳。

    南宫寒是今晚欢迎晚宴的主角,很多黑道组织向跟他拉关系、套近乎、购武器。被那么多人缠着,一时间抽不开身。后来,他换酒的空当,环视了四周,居然没有发现湘以沫和楚展靳两个人的身影,察觉不对,让何管家和滕越替他阻拦那些人,他才有机会抽身出来寻找。果不其然,被他看到两个人在幽静的小花园,搂搂抱抱的一幕。

    这个女人刚刚才接受他的求婚,怎么一转眼又投入了楚展靳的怀抱,是不是他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所以放不下他,最后温存一下?

    楚展靳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跌倒在地,一股腥苦的味道盈满口腔,嘴角逸出一丝鲜血。

    “你敢碰我的女人!”南宫寒深邃的眼中燃烧着幽幽怒火,冲上去想要继续打他出去。

    “南宫寒,够了!”湘以沫拦住了他,“不要打了!”

    “我打他,你心疼了?”

    “你把他打晕了,明天怎么如期举行婚礼?”

    南宫寒的如钢铁般冷硬的拳头才松开,脸色郁结着怒气。

    雅子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靳,你要不要紧!”

    “好好管教你的男人!”

    雅子忿忿然转过头,怒视着湘以沫,“那也请你管好你的女人!”

    换做以前,雅子绝对不敢朝着南宫寒大吼大吼。这次,她真的火了,不是气南宫寒打了楚展靳,而是这个男人在他们结婚前夜,心心念念还想着其他女人。
正文 卑微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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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用你来警告我,我应该怎么管教我的女人!”阴冷的目光仿佛掺和了鸠毒,令人不敢直视,南宫寒拽着湘以沫的手臂往会走。

    “你放开我,我跟楚展靳只是在聊聊天。”湘以沫知道他生气了,极力解释道。

    南宫寒大步往前走,薄唇犀利如削,“聊聊天,什么时候需要搂搂抱抱了?”

    “他从后面抱住我,我挣脱不开。”

    “你不是挺厉害的,怎么连个醉酒的男人也打不过了?是不是戴着我的结婚戒指,和初恋情人亲亲我我,特别有感觉?”

    “反正,我一直在回绝他,不管你信不信!”

    “怎么,你在向我炫耀,自己魅力无穷,男人见了你跟发了狂一样,甩也甩不掉!”

    “沈梦妮纠缠你的时候,我也没有吃醋!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

    “我的度量还没有大到,容许自己的妻子为我戴一顶绿帽子!”

    走到酒店门口,润湿的晚风刮来,虽然夹杂着春天的味道,但依旧冰彻刺骨。

    “上车!”南宫寒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推了进去,马上绕到另外一边,坐入车中,发动引擎。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跟楚展靳已经是过去时,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南宫寒沉默不言,郁结了一股怒气,幽冷的黑眸直视前方,猛踩油门不放,马达发出隆隆的声响,仿佛是他释放出来的咆哮声。

    他沉默不语被质问训骂更来得令人骇然,一股幽怒在他心中郁结,越积越多,当忍不下去,一次性发喷出来的时候,那是巨大的杀伤力,往往伤了身边最亲近他的人,同时,也会伤了他自己。

    岑寂的空气中凝结着愤怒之火,湘以沫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南宫寒也不会相信她,所以,她也选择了沉默,头转向另一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一脸愠然。

    车速越来越快,狂风拍打着车玻璃。

    湘以沫去勾引楚展靳了吗?是他纠缠着她不放,抱得那么紧,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根本挣脱不了。

    为了这个女人,南宫寒第一次费尽心思,关心她、讨好她、爱护她,可是她呢?刚刚接受了他的求婚,一转眼就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他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如此被践踏!

    两个人互相生着对方的气,用无声的冷漠互相揪扯着双方的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湿冷的地面透着一股凉意,雅子蹲在地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意,或许,她的早已习惯忍受寒冷,忍受楚展靳无情的寒意。

    “起来!”雅子咬了咬唇,咽下悲伤,将地上的楚展靳扶起来。

    “不要你管!”

    醉意醺醺的楚展靳一把将雅子推开,“你能不能不要来纠缠我,我到底有什么好!”

    雅子双手撑在地上,泪珠簌簌地滚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我是在犯贱吗?四年前,你救了我,那一刻,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你。因为喜欢,忍受你的冷漠,忍受你心里有其他女人。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早已被践踏得所剩无几了,卑微地哀求你设施一点怜悯也好,同情也好,可是,你就是这么吝啬,哪怕一个笑脸也不愿给我……”雅子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把心口的苦水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嘶声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我究竟哪里错得不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一文不值吗?爱你,就必须如此低声下气吗?”

    “你没有错,错就错在,让我先认识了湘以沫。”楚展靳低垂着头,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一丝悲凉,最后在潮湿的空气中化开,如一声叹息,无声无息地飘散。

    “你这对我,公平吗?对我们的孩子公平吗?为什么爱一个人要如此痛苦?”雅子满脸泪痕,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楚展靳,一句一句,一字一字责问着她。

    “对不起!”楚展靳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如果,说着违心话来安慰她,给她希望,最后破灭,岂不是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不要将自己捆束地那么死,留点空间,让我靠近,好吗?”

    “既然,爱我让你这么辛苦,为什么你还要选择我?或许,别的男人,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

    雅子飞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拥搂着他,“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会完整,我宁愿把你留在身边,也不会挤着假笑去接受其他男人!”

    南宫寒失踪了,宾客也失去了兴致,纷纷离开。一群人走出宴会厅,看到幽幽灯光下,扑倒在地上相拥的人,纷纷掩嘴窃笑。

    “哈哈哈……我说你们去哪里了,原来这对小两口在这里卿卿我我呢!”

    “明天就要结婚了,还这么耐不住性子。”

    “如胶似膝,新婚夫妻就是不一样。”

    ……

    听着嬉笑声,雅子心里泛着苦涩的浓汁,要是真向他们所言就好了。

    “不要哭了,眼睛哭肿了,明天当新娘就不漂亮了。”楚展靳盯着她湿润红肿的眼睛,说道。

    雅子全身一愣,这算是关心吗?

    虽然需要深挖才能理解的关心,但依旧令她破涕为笑,脸上展露笑容。

    雅子快速抹去脸上的泪水,在心爱的人面前再怎么狼狈,在其他人面前,她还是高傲美丽的孔雀。

    “靳,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我不求你忘记她,但希望你慢慢接纳我。我们一起努力,给宝宝一个温暖的家,好不好?”

    “嗯!”楚展靳没了爱情,剩下的,只是责任。
正文 眼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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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刻,才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下浪漫求婚。

    下一秒,却蜕变成了残暴粗鲁的恶魔!

    湘以沫忘了,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男人。他,见惯了鲜血、死亡、杀戮,骨子里阴冷嗜血。有时候凶残如虎豹豺狼,要人性命好不留情。有时候精明狡猾如狐狸,冰鸷的深眸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旦动了真感情,但将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在极强的占有欲之下,让他的眼睛中容不下一粒尘埃。

    之前,玩换女伴游戏的时候,湘以沫用飞镖选中了楚展靳共度春宵,他却没有如此暴怒,因为那是,南宫寒还没有认定她。一旦,湘以沫的身上有了南宫寒女人的标签,就要对他绝对忠诚,这是他的权威,绝不容许挑战。

    这身晚礼服,非常贴身,湘以沫里面不 着一 缕,衣服就这样被他撕去,湘以沫又羞又恼,水眸中闪烁着幽忿的怒火,“你究竟想怎样!侮辱我,令我难堪,就能让你感到快乐吗?”

    他沉默不语,阴冷的淡笑夹杂了一丝轻蔑,在他薄凉的嘴角上绽放。霍然俯身,压住她,钳住她的双手,汲吻着她的香甜玉肌。

    凌乱的吻烫烧着她每一寸肌 肤,湘以沫摇着头,精致的盘发散落下来,一朵朵小花簪散落在榻榻米上,细碎的钻石反射着幽光,如悲伤的泪滴,揪人心痛。

    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铺呈开来,如墨汁,狂乱地泼洒了出来。

    湘以沫狼狈不已,眼睛蓄满了泪水,呜咽道,“不要这样,宝宝……会伤到宝宝……”

    这个声音刺穿了南宫寒的心脏,他全身蓦地一震,似乎将他的理智唤醒了一般,他抬起头,吻去她眼角逸出的泪水,命令道,“喊我的名字!”

    “南宫寒!”湘以沫怕他接下来的举动,只能屈服他。

    他剑眉一拧,缓缓沉入她的身体。

    “你……”湘以沫大口喘着气。

    湿热的舌 舔吻着她的耳朵,粗哑的声音显得沉磁性感,威胁道:“继续喊,不要停!我会小心!不然,我不知道自己冲动起来,会做出什么事!”

    她若执意反抗,只会激发他的兽 性,他想要的就是她的妥协和屈服,她认了!

    “南宫寒!南宫寒!南宫寒……”哽咽的声音似乎被氤氲的空气润湿了一般,带着苦涩的味道,在暧 昧的空气中渐渐弥散开来……

    “记住,这才是你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接下来,南宫寒的动作异常的温柔,换做平时,可能湘以沫会有所感动,可是现在,她除了觉得冷,还是冷。

    原来,这个男人征服女人,就是用这种方式。

    湘以沫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任由南宫寒索取,空洞的眼神涣散,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嘴里麻木地喊着他的名字。

    听着她轻柔的嗓子,南宫寒更加动容了,如触碰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般小心翼翼,深怕重一点,就会弄疼她,令她不适。

    与其说,他是对湘以沫的不信任,倒不如说,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谁会爱上一个恶魔呢?

    还是如此天使般的女人,南宫寒双手染满了鲜血,配得上这样一个强忍坚毅的小女人吗?

    反正,这辈子他已经认定她了,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将她束缚在身边!

    交 叠的身躯投影在纸门上,光与影的交 缠,形成一幅静默的画卷。

    窗外,细雨绵绵,空气中沁着初春的寒意,寒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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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楚展靳倒了一杯酒,递给纪战旋,“明天,我就要结束单身生活了,做好兄弟的就要陪我不醉不归!”

    他将雅子送回去之后,就把纪战旋拉出去喝酒了。

    “喝!今晚被你一醉方休!”

    茶几上满是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摆放着。他们两个都已经喝得差不多,眼神醺醺然,醉意迷蒙。

    楚展靳嘴角淤青,直接拿起酒瓶开始猛灌,“嗝!”打了一个酒嗝,“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喜欢的女人厮守终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跟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纪战旋嘴角泛着凄凉的残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你结婚,还要微笑着送上祝福……”

    他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

    一个,明天他娶了雅子,成了有妇之夫,再也没有资格追求湘以沫了。

    一个,明天他心爱的女人就要投入好兄弟的怀抱,成了他的嫂子,他再也不能爱了。

    “来!喝……”

    两个伤心男人,接着醉意互诉的苦痛,不能像女人一样抱在一起痛苦,只能借酒消愁,用辛辣的酒精来麻痹苦痛的神经。

    “你娶了雅子,一定要好好待她,不准冷淡她,你敢把她惹哭了,就算是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你!”纪战旋亮了亮拳头,威胁道。

    “废话真多,喝!”楚展靳现在只想借酒来逃避,不想听到雅子这个名字,他把一整瓶酒递给纪战旋,堵住他那张嘴。

    “哈哈,明天,我就要踏上不归路了!”楚展靳苦笑着,一脸的哀怨。

    “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错过才后悔!”

    “怎么喝得这么醉?”雅子跑了进来,抢过楚展靳手中的酒瓶,“为什么喝得这么醉!”

    在楚展靳放下她的那一刻,雅子就惊醒了,迟迟不见他回来,才回去找他。

    “其实,我并不讨厌你!”酩酊大醉的楚展靳对着她傻笑,“只是……”只是在他心里一直把你当成了妹妹。

    “只是什么?”雅子期待着他的回答。

    “雅子,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纪战旋醉倒了,趴在茶几上,并没有发现雅子进来,嘴巴里不停地嘟喃着。
正文 决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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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迷离,如烟火般绚烂。

    浓烈的酒味在岑寂的空气中弥散。

    听到纪战旋的表白,雅子全身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幽怒地瞪着他,“就是因为你,所以靳才一直拒绝我,才会对我如此生冷,对不对?”

    纪战旋幽幽然转过头,看见了雅子,咧嘴一笑,“我又做梦了,呵呵……”他扑向雅子,“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靠近你……”一开口,喷出一股酒气,低下头作势要吻雅子。

    但是——

    “啪!”还没有吻到,就挨了她一巴掌。

    “我恨你!”雅子愤恨地说道,这里的环境让她回想起那一晚的一幕幕画面,她即惊惧又悔恨,吓得脸色惨白,慌乱是错地转身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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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云消雨霁,天空放晴,碧空如洗,湛蓝的颜色似乎能将人心底的阴霾澄清。雨水将空气洗涤了一遍,清新自然,不含一丝杂质。

    莺雀啼鸣,清越动听。溪水绕山,淙淙作响。

    清浅的阳光穿过纸糊的窗户,投下迷蒙的光影,似乎将光线柔和成细腻的沙粒,洒落在白皙的苍颜上。

    昨晚,南宫寒是没有弄疼她的身体,可以蹂 躏了她的心。

    朦胧湿意的夜,如斯漫长,如斯漆黑……

    难道,他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一大早,南宫寒就离开了。

    失焦的眼神呆望着天花板,渐渐恢复眼神,今天是楚展靳的婚礼,她要笑着参加,笑着祝福他。她迤迤然爬了起了,换上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

    白嫩清婉的脸蛋不施粉黛,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水润的大眼睛,流动着波光,无需眼线和眼影的衬托,依旧闪亮夺目。

    婚礼的地点在这里?

    湘以沫走出和室,寻人问路。可是,她不会日语,这里的佣人也不会英语和意大利语,所以她无法跟人交流。

    恰好,她看见了纪战旋,那个一直跟在楚展靳身边的人,湘以沫对他的印象非常不好,总觉得他斜扬的眼睛充满了邪气。

    “那个……”湘以沫追了上去,吱吱呜呜不知道如何开口。

    纪战旋冷睨了他一眼,冷漠的目光中射出一丝不耐,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没有要搭理湘以沫的意思,径直往前走去。

    他的手从口袋抽出来的时候,同时也带出了一张照片,如一片落叶,悠悠荡荡地飘落在地面上。

    湘以沫俯身捡了起来,视线正好扫到——

    这个人怎么会随身携带一张b超照?上面还印着拍照的时间。

    “你东西掉了。”

    纪战旋顿了顿,转过身,冷眸一紧,随即将照片从湘以沫的手中抽走,没有道声谢,还怒瞪了湘以沫一眼,转身走开。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对湘以沫的恨意。首先,她现在是仇人的未婚妻,当然对她恨之入骨。其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害得雅子如此痛苦。

    “装什么冷,耍什么酷!”湘以沫嗤之以鼻。

    她回到和室,从行李中找出她的手提包,随手摸到手机,给何管家打一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手机已经黑屏关机,先开了机,随手输入一串密码,屏幕一亮,立即跳出来一条未读彩信,湘以沫粗略一扫,直接按了下去,跳出来一幅幅照片——

    绚丽流转的灯光,迷离炫目。

    茶几上洒落着空酒瓶,一片狼藉。

    虽然光线暗淡,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雅子衣衫不整地坐在纪战旋的身上,两个人忘我地深情激 吻,脸上泛着暧 昧的潮 红,眼神迷离。不想强迫,而是陶醉其中。

    旁边的沙发上有一条黑色的蕾丝内 裤,地板上散落着雪白的纸巾团,空气中弥漫了靡靡之气。

    十几张照片,拍摄地非常连贯,快速浏览过去,可以看见他们的动作变化,纪战旋肆无忌惮地探入雅子的衣衫,揉 捏着她的美 胸。姚美娜拱身相迎,在他身上欢快驰骋。

    水亮明眸蓦地睁大,心头一怵,湘以沫吓得倒吸一口寒气。

    雅子不是楚展靳的未婚妻吗?她为什么会跟纪战旋在一起?楚展靳知道这件事吗?

    湘以沫手一颤,手机挂坠打在她的手背上。

    她视线扫了一眼挂坠,这才赫然发现,这只手机是楚展靳的!

    就是佣人在院子里捡到,何管家把它交给了湘以沫。她上次输了多次密码都没有成功,就丢在了手提包中,一直没有去触碰。这次,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直接输入自己的密码——家里座机的电话号码。四年过去了,楚展靳居然还记得,还跟湘以沫一样把它设为了密码。

    这些照片,是谁发给楚展靳的?

    湘以沫将目光移到发件者——

    “啪!”手机从她僵直的手中掉落下来。

    居然是湘如沫!!!

    而且时间是她出车祸的那天!!!

    湘以沫在“夜-色”酒吧工作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照片的背景是酒吧的包间。而,湘如沫发生车祸的地方就是“夜-色”酒吧外。当时,又有工作人员说看见她跟一男一女发生争执。

    现在答应已经显而易见了。

    湘如沫无意间撞见了他们的jian情,并且拍下了照片要发给楚展靳,结果被纪战旋和雅子知晓,然后发生了争执,结果造成了姐姐的车祸。

    湘以沫水眸一敛,射出一道忿忿然的怒光。

    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时间,湘以沫马上联想到从纪战旋口袋中掉落下来的b超照。

    三周前共度春 宵,现在怀孕三周,时间不会也太吻合了吧!

    湘以沫捡起掉落在榻榻米上的手机,咬咬牙,嘴角勾起一抹黠冷的笑意,“把我姐姐害成了植物人,还想让楚展靳当别人孩子的爸爸,我会轻饶你吗?”
正文 阻止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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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的婚礼,绝对非常精彩!”湘以沫紧握着手机,纤柔的手指紧绷,清晰地看到手掌上青筋的纹路。

    雅子和纪战旋,不仅害得湘如沫变成了植物人,同时也伤害了楚展靳,自己的好兄弟居然跟自己的老婆有了孩子,这顶帽子都绿得发亮了。

    所以,湘以沫一定要阻止这场婚礼!

    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得到该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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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穿上了传统的长摆和服,纯白的衣衫,上面绢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厚厚地一层粉底将脸涂抹地煞白,嫣红的唇瓣娇艳欲滴,这是日本的传统妆容,宛若搪瓷娃娃。对着镜子,不经意间流露出灿灿的笑容,幸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直到昨天,雅子还不相信自己就要嫁给楚展靳了,可是现在,穿着圣洁的婚纱,她才有了踏实感。这一刻,她期盼了这么久,终于要实现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她害怕今天的婚礼,会像她梦中的场景一样,转眼间就破灭了。

    “雅子!”一声低沉的低唤。

    “靳……”雅子脸上绽放笑容,随即转过身,一看到来的人是纪战旋,笑容立即冻僵,收敛了起来,没好气地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今天,你真漂亮。”纪战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把她这个样子牢牢地刻入脑海,虽然雅子不是他的新娘,但他想将她最美艳动人的样子刻入脑海。

    雅子撇撇嘴,转过身,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你可以出去了!”

    纪战旋失落地转过身,嘴角僵硬的淡笑随即幻化为了一缕苦涩。

    “还有,你以后少出现在我的面前!”雅子只想跟他彻底划清关系。

    那个夜晚,她是伤心欲绝,又喝了打量的酒,才会意 乱情 迷。她已经追悔莫及,只想彻底淡忘,永远不要记起来。

    “你不是新郎,怎么比新郎还着急,这么快就来看新娘了!”湘以沫漫步走进来。

    纪战旋依旧对湘以沫怒目相向,冷睨了她一眼,疾步离开。

    雅子清眉一蹙,湘以沫的话听上去非常拗口,却暗含着深意,她表情一顿,抿了抿红艳的唇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湘以沫目光盯着她那一身纯白的和服,白亮得有些刺目,“我听说,日本新娘穿白色的和服结婚,象征着新娘纯洁无暇。你说,这一身白衣,可以将肮脏丑陋的心,遮挡住吗?”

    雅子轻蔑的白了她一眼,“你在生气!”

    “我气什么?”

    “因为,今天我跟靳结婚,而新娘不是你,想必你此刻的心理一定非常难受吧!”雅子以傲娇的姿态蔑视着她,“这次,我赢了,靳是我的!”

    “我不屑跟你争!不过,今天这个婚礼能不能顺顺利利举行,还很难说!”

    “你乌鸦嘴!”雅子急切地说道,“不允许你咒我!”她太在意这场婚礼了,费了那么多心计,付出那么多努力,才让楚展靳同意嫁给她,绝对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你的孩子根本不是楚展靳的,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为什么还要欺骗他!”湘以沫步步逼近她,质问道。

    “你瞎说什么!”雅子突然提高了声调,语气明显中气不足,“你是不是喝醉了,想要无理取闹!”

    “既然我说出口,我当然有证据!马上取消婚礼!”

    湘以沫本来可以直接把她跟纪战旋偷 情的照片给楚展靳看,可是,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而且,从他一方提出悔婚,肯定会招人别人的诋毁诽谤,说他是负心汉,雅子已经怀有身孕,还要悔婚。还会倒过来同情雅子的遭遇。而且,为了他们三个人的颜面,还有“山口组”的声誉,绝对不会把照片公开出来。明明不是楚展靳的过错,但是他将要承担所有的罪责。

    所以,湘以沫先寻找了雅子,威胁她,终止这场婚礼。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楚展靳。由她一方提出悔婚,别人只会觉得她娇蛮任性。

    先阻止了这场婚礼,接下来的账,再好好算。

    “你有什么证据?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绝对不会取消婚礼!”雅子全身血液倒流,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这个你不承认,那么,我姐怎么被车撞到的,这个你能告诉我吗?”

    湘以沫一再逼问她,一提到那一晚,雅子立即慌乱失措,手中的口红从手指间掉落下来——

    “啪!”掉落在了雪白的和服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仿佛凝结在上面的浓艳血液,浓烈、刺眼、腐糜……

    “心虚了吧!”湘以沫淡然一笑,悠悠地说道,“你马上宣布今天的婚礼取消,不然我就把你和纪战旋偷 情的照片,公布于众,在你的婚礼上,播放如此香 艳的画面,我看,你不想出名也难了……”

    “湘如沫手机里的照片明明已经删除了,你怎么可能有!”

    “不打自招了吧!湘如沫不就是拍下了他们鬼混的照片,你们却要将她置于死地,实在太恶毒了!”湘以沫目光一敛,逼视她,“说什么爱楚展靳,结果背着他去跟他的好兄弟偷 情,这就是你爱他的方式?让楚展靳去抚养你偷情来的结晶,这就是你爱她的表现?那你的爱,实在太肮脏卑鄙了!”

    雅子捂住耳朵,拼命摇着头,“你不要手了,我不要听你说了!”

    “你若还有那么一丁点礼义廉耻,就应该马上取消婚礼!”

    湘以沫正质问着雅子,没有留意到身后,一缕幽暗的身影飘了过来,手猛地向她的后脖——
正文 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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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目光猝然间收紧,沉淀阴森嗜血的戾气,薄唇紧抿,如刀削般犀利,“楚展靳现在在哪里?”

    “少爷,你先不要生气,夫人说不定有什么事,所以离开了一会儿。”何管家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南宫寒生气起来,实在太恐怖了。

    “楚展靳在哪里!”南宫寒加重了语气。

    “现在,婚礼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举行了吧!”

    南宫寒疾步走向举行日本传统婚礼的町室,里面坐满了宾客,都是在日本政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现场一片沉寂,静静地听着神职人员朗读祷告文,祈求神灵保佑新婚夫妻。

    楚展靳嘴角泛着淡淡的淤青痕迹,表情呆滞木然,似乎此刻还在神游天际,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南宫寒冲入婚礼现场,全身似乎被黑暗笼罩,郁结着一股寒栗阴森之气,“楚展靳,沫沫在哪里!”

    赫然的一声怒吼,打断了神职人员的祷告,同时,也打破了现场的沉静,纷纷转头看向门口的南宫寒,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楚展靳涣散的眼神顿时恢复了焦距,转过身,“沫儿,她怎么了?”

    “不见了,你把她藏哪里了!”

    “我今天没有见到过她!她怎么会不见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张口闭口都是湘以沫,把新娘晾在了一遍,把婚礼抛掷在了脑后。

    听不到他们两个对话内容的,还以为南宫寒来抢亲,要把雅子的新郎抢走。多么狗 血基 情的剧情,宾客听着神职人员的祷告文,差不多被催眠,现在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了。

    一提到湘以沫,雅子的眼神飘忽起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捏着和服不放。她的目光飘向纪战旋,他就站在楚展靳的身旁,冒然离开,肯定会被他发现。

    纪战旋朝着雅子示意了一下眼神,让她安心,不会出什么纰漏。

    “如果沫沫的失踪跟你有关,我绝对饶不了你!”南宫寒怒斥一举,转身就走。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交流也有困难……”楚展靳喃喃自语,“不行,我要去找她!”他直接向前走去。

    但是才跨了一步,就被纪战旋和雅子一左一右拉住了。

    雅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靳,这是我们的婚礼,你难道为了她,抛下我们母子,就这样离开吗?”

    “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你想让雅子出糗,从此以后没脸见人吗?”纪战旋凑近他,低声训喝道。

    楚展靳的那股冲动化散了,沉眸凝望了一眼门口,如此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却是如此的遥远。原来,这就是身不由己的无奈。

    他默默地转身,示意婚礼仪式继续。

    虽然人在这里,但是他的心早已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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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湘以沫低吟一声,幽幽然醒来,摸了摸后脖,酸痛不已。

    “我这是在哪里?”她嘀咕一声,周围一片漆黑,空间又狭窄,她根本动弹不得。

    昏迷之前的事情浮现在脑海,她明明在跟雅子交涉,让她取消婚礼,有人偷袭了她,在晕下去的那一刻,虽然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快速的一瞥,她肯定那个人就是纪战旋!

    这对jian夫yin妇居然联合手来对付她,本来湘以沫只想要雅子为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并没有想过要她身败名裂,可是,湘以沫给她台阶下,她不但不想下,还反过来谋害她。

    这次,绝对轻饶不了她!

    可是,她怎么出去?

    她不停拍打着木门,“救命啊,来人啊,快点放我出去……”

    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木门传出来,变得非常微弱,所有的人都去参加婚礼了,谁还会在外面?

    湘以沫眼睛一弹,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掏出口袋中的手机,这虽然是楚展靳的,但是她唯一可以联系外面的工具。

    她怕南宫寒误会,所以给何管家打了电话。

    “夫人啊,你在哪里,少爷快急死啦!”何管家一接到她的电话,激动地快要哭了。

    “我被人关在衣柜里了!”湘以沫凭借手机光看清这是一个衣柜,“在雅子的衣柜。”

    “你没事跑到别人的衣柜里去干嘛!”手机那头飘来了南宫寒暴怒冷厉的声音。

    湘以沫还在生他的闷气,直接把手机一挂!

    不一会儿,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衣柜上锁了一把锁,南宫寒冷黑着一张脸,从暗袋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然后按上了消音器,对着锁打了一枪——

    “嘣!”应声,锁断开,掉落在地。

    湘以沫头靠在衣柜门上,“吱呀——”门一开,身体失去了重心往外倾,眼见要跌倒在地了,结实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就把她撩了起来。

    “是不是你要在雅子的婚礼上闹事,所以才把你关了起来?”

    湘以沫怒气未消,不想看他,目光下移,看到地上掉落了一条丝带,她弯腰捡了起来,端详一番。

    奇怪了?

    怎么会在丝带上打一个牢固的水手结,还有锋利刀痕切破的痕迹。

    湘以沫仰头望了望天花板上的衡梁,顿时感觉脖子一凉。

    “我差点没命,你还笑话我!”

    “没命?”南宫寒随即追问。

    “现在来不及想你解释了!楚展靳和雅子的婚礼仪式结束了吗?”

    “应该快要结束了!”何管家看了一眼手表。

    “来不及了!”湘以沫随即转身。

    才跑了一步,就被南宫寒一把拽住,“怎么,你想阻止他们结婚?”

    “放开我,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你就这么放不下楚展靳!”

    “我不是放不下他,而是要揭开真相!这么精彩的一场好戏,少了导演,怎么行呢?”
正文 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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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的婚礼仪式非常繁琐,最后一项是“共饮青酒”,三只扁平的杯子中盛满了米酒,酒要喝三次,每次分三次喝,就是一共要喝九次。

    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仪式虽然有了一个小插曲,但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雅子殷红的唇瓣抿着被子边缘,轻啜了三口,嘴角堆积着笑意,只要再喝一杯酒,她就跟楚展靳在众人的鉴证之下,成为正式的夫妻了。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最后一杯酒,偷偷地斜瞄了楚展靳一眼,眼角溢满了幸福。

    楚展靳已经被这冗长的婚礼仪式搅得不耐烦了,他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去寻找湘以沫,所以很快就喝完了。

    “且慢!”湘以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一听到她的声音,楚展靳全身一震,随手就将杯子放桌上一放,瓷器与木头敲击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一下子悄然无声,长辈蹙紧了眉头。

    在日本的婚礼习俗中,最后一次喝酒,如果夫妻两个没有同时将酒杯放下,那么,其中一个就会早逝。

    雅子正轻啜着酒,震愕地看向楚展靳,可是他已经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湘以沫。

    湘以沫?

    她不是已经纪战旋关在了衣橱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雅子惊愕不已,怒瞪了纪战旋一眼。

    他亦然表现出一脸诧异。

    “南宫夫人,你是我们的客人,邀请你们参加小女的婚礼,是希望你们送上祝福,你们夫妇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打断这场婚礼呢?”藤井先生坐不下去了。

    “我也不想的,被人关了起来,还差点没了命!”湘以沫淡淡的轻笑一声,目光扫向雅子和纪战旋。

    “我的婚礼,还要继续,你先给我滚开!”雅子也不装什么知书达理的淑女了,愤恨地盯着湘以沫。早知道,刚刚应该一刀就把她给杀了。

    “不急不急!我还有好东西要给你们欣赏。”

    湘以沫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而南宫寒在侵入这里的电脑,将那些不 堪 入 目的照片投影在大屏幕上,代替他们的婚纱照和视频内容。

    “你的东西呢?”

    湘以沫蹙了蹙眉,南宫寒怎么回事,明明告诉她,这件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怎么拖这么久时间。

    “很快……很快,你们就能看到了!”为了拖延时间,她不禁放慢了说话的语速。

    “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我的婚礼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给我离开!”雅子转过身,垂下头,默默地喝完最后一一杯酒。

    湘以沫心急如焚,盯着大屏幕,怎么画面还没有切换过来,南宫寒难道是在耍她?

    “啪!”雅子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一波三折的婚礼仪式总算是完成了,雅子和楚展靳结为了正式夫妻。

    在雅子手中杯子落下的瞬间,大屏幕把他们亲密的结婚照切换了,如播放幻灯片,一幅一幅快速闪过,雅子和楚展靳在“夜-色”酒吧的火 热 激 情 照。播放的速度很快,连成了一小段激 情四溢的 a v 电影。

    南宫寒是故意的!在他们完成了婚礼仪式,才将画面播放出来。

    他轻而易举地报复了楚展靳,让他娶了一个身败名裂的残 花 败 柳。

    这个男人太腹黑了!

    婚礼仪式结束,来宾正准备鼓掌,看到大屏幕上一幕幕闪动的画面,一片哗然。

    如此庄严肃静的婚礼场合,居然播放如此香 靡yin乱的画面,而且还是新娘跟另一个男人纵 情欢 爱的画面。

    雅子背对着大屏幕,还没有看到上面的艳丽春 色,喜上眉梢,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看到来宾突然这么大的反应,还举起手,指指点点,她有些纳闷,默默地转过头——

    “啊!”她失声尖叫一声,“这么会这样,哪里来的这些画面?上面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绝对不是我!”她抓起了酒杯,朝着大屏幕丢去。

    “楚展靳,还有一件事情,你有知道的权力!”湘以沫淡淡地说道,“雅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靳,你相信我,这个大屏幕上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那个女人恶意栽赃陷害,这些图都是p出来的……”

    楚展靳伫立在原地,静静地凝望着大屏幕,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一个事外人,不怒不愤。

    他越是沉默,就代表越是失望。他越是冷漠,就代表越是绝望。

    “靳,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雅子拽住了他的手臂,泪水簌簌而趟,越来越密集。

    现在除了来宾,还有一部分的记者,这条消息明天肯定像一个重磅炸弹,轰炸整个日本,保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传得众人皆知。

    “山口组”人员马上将屏幕关掉,将宾客撤离。

    藤井先生气得脸色发青,全身颤抖,倏地站了起来,双手攫紧成拳,手臂上的静脉爆了出来,“孽障!”甩手扇了雅子一巴掌,“藤井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雅子捂住了火辣辣的脸颊,跌倒在地,此时的她浪漫不堪,脸上爬满了泪水,将她的浓妆哭花了,眼线晕染开来,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被泪水冲洗地厚薄不均,好像一只鬼,比贞子还恐怖。

    “爸,这个女人不是我!爸,你相信我……”雅子痛哭流涕,苦苦地哀号着。

    “啪!”藤井先生扇了纪战旋一巴掌,“畜生!”

    纪战旋笔直地站立,头都没有偏转一下,默不吭声,甘愿挨掌掴,“对不起!”

    “啪!啪!啪……”藤井先生又打了他很多下,“我真是要被你们给气死了!”他气得脸色越来越红,身体微微一晃,一个趔趄,晕倒在地,马上被他的左右手送去了医院。

    几张照片,就将好好的一场婚礼,搞得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正文 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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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幽幽然抬起头,眼底燃起了一片幽愤,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拿下墙壁上悬挂着的日本武士军刀,朝着湘以沫冲了过去,“都是你这个贱女人,破坏了我的幸福,我要取了你的狗命!”

    锋利的刀刃斩破紧绷的空气,幽闪着冰冷的银芒,直直地朝着湘以沫的心脏刺去。

    “雅子,快住手!”灵魂出鞘的楚展靳这时候回过神来,跑出去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怒吼一声。

    何管家看得心惊肉跳,马上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雅子的手。

    “不用!”南宫寒将手枪按下,“这对于她来说小意思!”

    湘以沫楚展靳的紧张,湘以沫显得淡定多了,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在刀柄与她的身体只有一寸的距离时,她侧身一闪,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袭击,跳猛地一抬,踢中了雅子的手,刀柄从她手中抛出,湘以沫随手一抓,将武士军刀抢夺了过来。

    “我的命,不是你想取,就能取得到的!”湘以沫随手把军刀往高空一抛,撩起裙子,一个旋身飞踢,踢中了刀柄,一道银光倏地飞向墙面。

    “噔!”利刀牢牢地插入了木板中,高度正好让雅子够不着。

    “臭女人,你别太嚣张!这仇,我早晚会报,这账,我早晚会跟你算!”

    “我湘以沫,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你捏圆搓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还一针;人再犯我。斩草除根;人还犯我,死无全身!”湘以沫目光冰冷,将手指紧握的丝带丢在她面前。

    雅子今天受到了太多的刺激,已经掀不起任何的波澜,“这个干嘛?”

    “你本来想用这个勒死我吧?”

    “早知道,我就不会让你多活片刻!”雅子眼底咬着牙,愤恨地瞪着她。

    “可惜,我命大!”

    “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早晚会栽在我的手里!”

    “你现在已经声名狼藉,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使坏?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不来不受人唾骂,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帮自己洗白吧!”湘以沫悠悠然说道,蓦地转身,朝着南宫寒的方向走去。

    “好玩吗?”南宫寒挑了挑眉。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你是不是故意的,等到结婚仪式完成了,才把照片放出来?”

    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这样不是更好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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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个一个走光了。

    装扮喜庆的町室一片狼藉,地板上洒落着破碎的碗碟和凋零的花朵。

    雅子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地上,泪雨磅礴,嚎啕大哭。

    楚展靳的脸上凝结了一层冰霜,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道了一句,“离婚吧!”

    “不!我不离婚!”雅子爬向楚展靳,双手抱住他的腿,“靳,我不要离婚!”

    “你不知羞耻,我还要廉耻!”

    “楚展靳,是我不对!你怪我一个人就好了!”纪战旋低垂着头,脸颊被打得红肿起来。

    “呵呵……”楚展靳冷涩的嗓子见挤出讪笑声,“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给我戴了一顶这么漂亮的帽子!”

    纪战旋伸手拔下墙壁上的军刀,递给楚展靳,“你随意出气!”

    “杀了你,我能挽回什么?”

    雅子飞扑过去,一把抢过纪战旋手里的军刀,对准了自己的肚子。

    “雅子,你要干什么?”纪战旋吓了一跳,目眦裂开,朝着她走过去。

    “不要过来!”她连忙后退一步,泪眼婆娑,深深地凝望着楚展靳,“这个孩子是你的耻辱,同时,也是我的耻辱,不应该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的孩子,跟我何干!”楚展靳无动于衷,懒得瞟她一眼,视线飘远,缓步走了出去!

    “楚展靳,你劝劝雅子,她只听你的话!”纪战旋不敢靠近雅子,怕会招来过激的反抗,他拽住了楚展靳的手臂,求他,“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你们的事情,以后不要来牵扯到我!”

    雅子脸上雪白的粉底被泪水冲洗地厚薄不均,朦胧的泪眼凝望着楚展靳绝冷的背影,泪水肆意蔓延,“靳,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一生一世都不会变!如果非要我证明,我就用这个方式!”她咬了咬牙,紧闭上眼睛,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马上滚落下来,抵在小腹的尖刃一下子扎进入了腹部。

    血水喷涌而出,在雪白的礼服上晕染开来,浓稠苦腥的血液沿着繁复精致的团花突然渗透蔓延,如一簇簇娇艳欲滴的曼珠沙华,璀璨绽放,红得教人刺目。

    “雅子!”沙哑的嘶吼声仿佛割穿了纪战旋的喉咙。

    雅子惩罚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纪战旋放开楚展靳的手臂,冲过去抱住雅子,双手捂住她的伤口,汩汩热血瞬间染满了他的双手,大掌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感觉到孩子的生命在静静流逝,“雅子,你怎么这么傻!”

    雅子脚一软,跌倒在地,染满血液的手,颤巍巍地伸向楚展靳,“靳……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楚展靳依旧用冷漠疏离的背影对着雅子,连一眼都不愿施舍给她,淡淡地说道,“我会签好了离婚协议书,找律师跟你谈!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说完,颀长的腿大步跨出町室,头也不回,走得毅然决然。

    “靳……不要走……纪战旋,你帮我去追他,好不好?靳……”雅子的声音越来越羸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脸上爬满了泪痕。

    纪战旋盯着楚展靳绝冷的背影,眼底燃起一片阴戾的血红,宛若凶神恶煞,邪气阴冷。
正文 夫唱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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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门一踩,引擎发出如野兽般凶猛地怒吼声,车骤然加速,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娴熟的车技很快就将距离拉开了,渐渐地将那十几辆商务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湘以沫松了一口气,“连追都追不上,‘山口组’派这样没技术的人来‘送’我们,是不是太小瞧你了?”

    南宫寒的表情依旧凝重,却语气轻松地戏谑一句,“你这马屁拍得不错!”

    “切!”湘以沫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嘀咕道,“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河水你就泛滥!”

    “别高兴的太早,看前面!”

    湘以沫转过头看向前面,眼睛蓦地撑大,前面又是十几辆黑色商务车,正疾驰而来。

    “惨了,被前后包夹了!”

    滕越悠闲自在地吃着棒棒糖,打着手机上的游戏,“小沫沫,你放心,南宫寒一只手就可以搞定!”

    刹车一踩,手快速转动方向盘,甩尾一个急转弯,往旁边一条路上开去。

    “这貌似不是去机场的方向吧?”湘以沫往车窗外看了看。

    “机场里肯定早就安排了‘山口组’的人,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老何,联系直升飞机!”

    “是,少爷!”

    车速越来越快,如一道闪电快速地一闪而过,南宫寒心思缜密,担心前面被拦截,不断变换道路,让他们猜不到具体往哪个方向走。

    道路两边载满了樱花,随风轻舞,纷纷扬扬。但是,现在正处于生死急速的关头,谁还有心思欣赏烂漫樱雨。

    不巧,迎面疾驰过来一条黑色的商务车。

    “一辆车而已,小意思!”南宫寒黑眸一凝,目光犀利如刀,踩住油门不放,急速前进。

    那辆车突然一转身,横了过来,拦在了路当中,七八个人躲在车里,窗户移下,一把把手枪对准了南宫寒的车。

    “你不会要装上去吧?”湘以沫充愣震愕地问道。

    “路都被拦住了,不撞上去,难道飞过去?”

    湘以沫吓得脸色惨白,“你要死,也用不着拉我陪葬吧!”

    “这叫夫唱妇随!”

    “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刹车好不好,大不了就投降,说不定会优待俘虏!”

    “你就这点鼓气?”

    “砰——砰——砰——”车一靠近,枪林弹雨袭来。

    车皮和车窗都反弹,只会造成点擦伤,显然子弹瞄准的是轮胎。

    车速极快,左右晃动,路线诡异,让人很难瞄准轮胎。

    子弹与水泥地撞击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来帮你!”滕越咬着棒棒糖,突然一开车门,身体侧倾,“砰——砰——”一下子击毙了两个。

    南宫寒依旧没有要减速停车的意思,飞速疾驰,朝着车尾猛地一撞,随即转动方向盘,擦身飞驰了过去。

    那辆庞大的商务车居然侧翻,飞甩了过去,撞在了旁边的高大樱花树上,树剧烈摇摆着,洋洋洒洒,密集的飘落下来,瞬间将黑色的车装扮成了粉红色。

    “太酷了!”这么刺激精彩的画面,只会出现在电影中,居然能亲眼所见,湘以沫兴奋不已。

    “刚刚还贪生怕死,怎么一会儿就乐在其中了?”南宫寒打趣道。

    “谁贪生怕死了!”湘以沫撇撇嘴,“我是担心宝宝受到惊吓!”她马上双手捂着肚子。

    “少爷,联系不上机长,可能被‘山口组’的人控制了,私人飞机上的直升飞机也无法使用了。如果在日本调用直升飞机,肯定会把‘山口组’的人引来。所以,我联系了bonanna家族在美国的分公司,直升飞机已经出发了,但是,明天早上才能到!”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躲猫猫游戏!”寡薄的嘴角一扬,绽放一抹笃信幽魅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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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暗黑终于侵袭了所有的光晕,将整片天空揽入了统治范围。茫茫苍穹被乌云厚厚实实地笼罩起来,星月隐逸,暗得没有一丝杂质,春天的天气就是如此善变。

    “嘀!嘀!”仪表盘上显示快要没油了。

    “下车!”南宫寒将车停在了闹市区的停车场。

    “我们现在去哪里?”

    “酒吧!”

    湘以沫打从心里佩服,在这种紧要关头,逃命都来不及,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想着喝酒享乐。

    迷幻的灯光流转,激 烈的舞曲震耳。

    少男少女在舞池中尽情地摇摆、扭动、狂欢。光线暗淡,人头攒动,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中间有一个圆形舞台,上面站着一个穿着比 基 尼的舞娘,身材火爆,跳着搔 首弄姿的舞蹈,摆着挑 逗妩 媚的动作,极尽诱 惑,媚 眼横飞。

    滕越对着舞娘,吹了一个口哨,“寒,这个妞不错!”

    南宫寒懒得看一眼,“跟我老婆比,差得太远了!”

    当舞娘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值得炫耀吗?

    湘以沫尴尬地拉拉他的衣袖,“低调低调!”

    “一个包间!”滕越对服务员说道。

    湘以沫阻止了他,“我们只需要一个卡座。”

    “小沫沫,你老公那么有钱,你用不着替他省。”

    “蠢得像头驴!万一那群人找到这里来,冲进了包间,我们怎么逃。在外面,不仅可以时时刻刻留意有没有人冲进来找人,还可以混入人群中藏身!”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南宫寒幽叹一声,“因为你是蠢驴!”

    “你们夫妻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滕越拽过何管家,“老何,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他们!”

    “我们这个叫夫妻档,那你们的呢?老少配,还是基友情?”湘以沫打趣道。

    现在他们是躲避“追兵”却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气氛,还玩得很high。
正文 乔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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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坐在僻远的卡座中,这几年,酒吧应该是她最最熟悉的场所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以顾客的身份进入酒吧,也是第一次坐在卡座中喝酒,欣赏着外面的香 艳舞蹈。

    “快吃吧!”南宫寒将一份牛排推到她面前,他端了一只酒杯,如老鹰般锋利的目光射向人群,提高了警惕,随时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湘以沫异常安心,一点都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自从怀了孕,她就容易饿,大快朵颐起来。

    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黑衣人出现在门口,胸口绣着远山的标记,纪战旋站在他们的中间,邪冷的目光扫视四周,“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给我仔仔细细搜!”

    “人来了!”南宫寒不缓不急地说道。

    “噗——”湘以沫惊吓地将一口橙汁吐了出来,她擦了擦嘴角,余光朝着门口瞥了一眼,“纪战旋?怎么又是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了?”

    “总感觉他有意在针对你!”

    湘以沫记起了山洞里的一幕,他执意要杀南宫寒,他的恨意似乎比楚展靳还深。

    “坐在这里,早晚会暴露!”滕越用菜单遮住了脸。

    “跟我来,我知道怎么办!”

    趁着旁边有一个高大个子经过,湘以沫站了起来,以他的身躯来遮挡视线。他们几个也用了同样的方式,转移了阵地。

    湘以沫匆匆忙忙地跑向后台,根据她的经验,服装道具室肯定在化妆师的旁边。化妆室一直有舞女进进出出,所以很好找。

    现在已经到了黄金时段,舞女都已经化好了妆,换好了演出服,所以这时候的服装道具室肯定没有人。

    湘以沫推门进入,看到成堆的衣服,表情专注地挑选衣服。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为了引人耳目,当然需要乔装打扮一下!”湘以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这件如何?”

    黑色网状透视装,如蚊帐一样的面料,上面还镶嵌着银丝,闪烁着熠熠光辉,但却是男士的。

    “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啊,我记得你就穿这个号!”

    “你的意思是我穿?”南宫寒一字一顿问道。

    “废话,这件衣服,我能穿吗?”

    南宫寒当场石化!

    “哈哈哈……”滕越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小沫沫,你口味好重!”

    湘以沫踮起脚尖,开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你穿这个肯定性 感迷人!”

    南宫寒冷寒着一张脸,握住了她的小手,“你让我穿这个,是想让我被人误认为是牛 郎吗?”

    “这个叫反其道而行。‘山口组’的人做梦也想不到堂堂bonanna家族的首席,会打扮成这样,对不对?”

    “我宁愿跟他们血拼一场,也不穿这个!”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是厉害,不可能被抓。但是,万一我被抓了,被雅子生吞活剥了呢?被纪战旋凌迟处死了呢?”

    “我为保护你!”

    “日本是他们的地盘,硬拼硬肯定吃亏!”湘以沫忧心不已,眼底泛起了泪光,跟他已经经历了多次的危险,此刻她真的不想让南宫寒面临任何的险难。湘以沫低下头,揉揉肚子,哀叹一声,“宝宝啊,你爹地好自私,只顾自己,一点也不顾及我们娘俩。”

    南宫寒闷哼一声,“算了!”他不想见湘以沫落泪,还是妥协了。

    “啊!”滕越惊吓得下巴差点掉落在地。

    何管家摘下眼镜擦擦镜片,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先别急着叫,你也有份!”湘以沫随手抓了一件丢给滕越。

    “粉红色的?小沫沫,你偏心!”

    “你穿着这件衣服,肯定娘气十足,可以跟何管家假扮一对基友。”

    “怕!”何管家吓得眼镜掉到了地板上。

    滕越嘴角抽了抽,“寒,你老婆来自那颗星球?”

    “废话少说,趁纪战旋的人还没有搜到这里,还不快点把衣服给换了!”

    湘以沫给自己跳了一件黑色的薄纱装,马上进入换衣室换上,头发随意一挽,用几个玫瑰形发簪做固定。

    “叩!叩!”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在外面混杂的音乐声中依旧显得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办?”湘以沫压低了声音,眉头蹙拧起来,慌乱失措。

    南宫寒换上了薄纱t恤,健硕的肌理线条清晰可见,小麦色的皮肤喷张着肌肉的力量,每一块肌肉紧实紧绷。后背是一块流光闪闪的布料,并不透明,所以不会暴 露他背后的伤疤。

    他随手抓起两个黑色的面具,给湘以沫和他自己戴上,回头交代一声,“躲在衣服堆里别出来!”因为,他和湘以沫才是纪战旋要宣召的目标。

    南宫寒拦住了湘以沫的肩,走向门口,“咔嚓——”一声脆响,门打开。

    纪战旋站在门口,往里面扫视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到南宫寒的身上,“摘掉面具!”

    湘以沫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雷,手心冒出一层冷汗。但搭在她肩膀的大掌,突然捏了她一下,温热的温度似乎在告诉她——

    有他在,不用怕!

    “你没有这个权利!”南宫寒以流利的日语回答他,口音也纯正,听不出是外国人。

    纪战旋觉得他们两个的身材跟南宫寒和湘以沫差不多,冷眸一紧,缓缓地抬起了手,伸向南宫寒的面具——

    “抱歉,轮到我们跳舞了!”南宫寒拥搂着湘以沫侧身绕过他,跑向舞池,正好换曲时间,刚刚跳艳 舞的舞娘已经走了下去。他们两个走上圆形的舞台,所有的灯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纪战旋还是心存疑虑,跟了过去。

    “真的要跳舞吗?”湘以沫低声问道。

    “当然!”
正文 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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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穿件衣服还别别扭扭,现在却自告奋勇要跳舞。

    湘以沫当场石化,“你想当众出糗?”

    一抹邪魅的笑容在南宫寒的嘴角绽放,打了一个响指,对着dj说道,“mbada!”

    一听到这个名字,湘以沫水润的眼睛蓦地弹开,虽然面具遮挡了她的容颜,但眼睛泛着璀璨的星光,她惊诧地盯着南宫寒,“你真的要跳这个?”

    湘以沫在“夜-色”混了这么久,当然对各类艳舞有所了解,mbada是拉丁舞中最最具有情 色意味的舞蹈,节奏欢快强烈,舞蹈热情奔放,肢体语言的表达非常直接,一点都不羞涩。

    更加让湘以沫错愕的是,“你怎么会跳这种舞?”

    “我会的,你还不知道的,多得去了!”南宫寒打死也不会说,是为了她特地去学的。

    上次在年会上,两个人共舞,湘以沫随口说了一句,想看南宫寒跳艳舞,在湘以沫出走的那段时间,他就特地学了这支舞,准备在他们结婚的晚上跳给湘以沫一个人看。现在没办法,只能提前拿出来了!

    “自恋!”湘以沫嘟喃一句,“可是,我没有学过mbada!”

    “跟着我就可以!”

    一下子,激烈的音乐顿时炸开,激烈的音乐、欢快的节奏,热血沸腾,似乎全身的细胞也跟着音乐跳动起来。

    南宫寒定身一旋,单单从这个旋转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有专业的水准了,湘以沫怔怔地看着他,要不是亲眼看着他戴上面具,不然很难令人相信,这个人就是南宫寒。

    “扭胯!”南宫寒将呆愣的湘以沫揽入了怀里,后背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亲密无间,似乎没有一点缝隙。大掌紧贴着她的腹部,引导着她扭腰摆臀,缠绵之中充满了诱 惑。

    上次,是湘以沫指挥他。这次,换了过来,成了南宫寒带着她跳舞,感受音乐舞动的魅力!

    湘以沫有舞蹈功底,当然非常容易就跟上他的节奏,舞步越来越快,如集雨一般,让人看不清落脚点在哪里。

    台下一片哗然,掌声四起,欢呼雷动。

    迷幻幽亮的灯光洒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上,黑色的面具反射着亮光,随着身体的舞动,南宫寒肌肉线条愈加清晰紧绷。

    炽热的手掌,抚摸着湘以沫的锁骨,之前轻轻地勾旋。随即,沿着身体游弋而下,抚摸着她饱 满的丰 盈,纤柔的细腰……肆无忌惮,充满了挑 逗,还有性 暗示。

    湘以沫极其配合,似乎被他的舞动蛊惑了,在南宫寒手掌触摸到大腿的时候,她将大腿一抬,同时,手触碰着他胸膛的肌肉。隔着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黑纱,她更感觉到他怦然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的流淌,第一次觉得他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野 性的气息。

    两人完成沉浸在舞动之中,周围的掌声、尖叫声、欢呼声,似乎都听不见了。

    仿佛整片夜色之下只剩下他们两个,扭臀、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魅 惑的视觉魅力。

    南宫寒薄唇勾着邪魅的笑容,如魔咒一般,蛊惑人心,慑人心魂,“这是我们的ending pose!”语毕,随即将俯身的湘以沫拦起,直接吻住了她,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时间停止在了这一秒!

    用了上次跳舞一样的动作来结尾。

    现场掀起了剧烈的掌声,如惊涛巨浪一般此起彼伏地朝着他们袭来。

    南宫寒额头沁出了一层热汗,黑暗的眼眸如一潭幽黑,深邃的漩涡将湘以沫吸了进去。两个人鼻息相抵,呼吸化为一致。

    “纪哥,都找过了,这里没有!”

    纪战旋犀利的眼睛紧盯着台上的两个人,南宫寒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当众跳艳舞,而且这两个人已经是专业水准。

    他摇了摇头,“换个地方继续找,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肯定在这一带!”

    “纪哥,藤井先生已经清醒了,让你马上过去!”

    “好!你们继续找,我先去一趟医院!”

    湘以沫娇 喘着气,脸贴着南宫寒的胸膛平稳呼吸,以前,她跳钢管舞,上蹿下跳,倒挂、空翻、连续旋转,都没有这么喘,跟他一起跳舞,情不自禁地就双颊通红,心跳加速。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南宫寒拥着湘以沫走下舞台,“怎么样!我跳得如何?”他想要听到湘以沫亲口夸奖。

    “你跳得这么厉害,不当舞郎好可惜!以我们的实力,肯定可以所向披靡,称霸夜 店!”

    南宫寒轻叹一声,“你就这点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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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什么意思?让我跟纪战旋结婚?”雅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衬得眼睛更加明亮,闪出惊愕的目光。

    藤井先生坐着轮椅,头发又白了不少,“对!明天你婚礼上的事情一报道出来,就会人尽皆知,‘山合组’的声誉都被你败光了!”

    “爸,我不爱他,我不要跟他结婚!”

    “现在已经容不得你来选择了!这是唯一挽回颜面的方法!”藤井先生语气坚决,字字生冷,“现在不是关系到你的幸福,而是关系到我这张老脸,还有没有脸走家门!”

    “……”雅子知道自己无力反坑,闯了这么大的祸,必须牺牲自己才能让“山口组”度过难关。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咬着牙,忍住怒火。

    “藤井先生,你找我?”纪战旋急匆匆地赶过来。

    “准备一下,明天召开记者招待会!跟记者这么说,你跟雅子是两情相悦,但是我执意要楚展靳继承我的位子,所以拆散了你们,逼着雅子跟楚展靳结婚。所以才酿成婚礼上的一场闹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允许你们两个结婚……”

    “藤井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跟雅子结婚吗?”纪战旋一激动,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然呢?除了这么做,如何将这件事圆过去?”

    姜还是老的辣,这样一结束,把一出遭人唾弃的出轨事件,演化成了不畏艰难险阻的坚贞爱情故事。
正文 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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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湘以沫谄媚一笑,“要多带两个人!”

    “谁?”

    “跟班!”

    “当然没问题!”田中弘美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朝着南宫寒抛了一个媚眼,“只要他去参加,多十个跟班也无所谓!”

    湘以沫憋住笑意,“看来,她已经对你一往情深了!”

    南宫寒的脸色由青转黑,“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他们走进服装道具室,里面悄然无声。

    “何叔,滕越,人已经走了,你们出来吧!”

    话音一落,衣服堆颤动了一下,两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在里面闷出了一头热汗。

    “他们怎么躲在衣服堆里?”

    “嗯……”难道告诉她,他们正遭人追杀?湘以沫随即找了个借口,“躲猫猫,我们在玩躲猫猫游戏!”

    田中弘美直勾勾地盯着何管家,如怀春少女,露出了花痴的表情,“太帅了!”朝着何管家飞奔过去,全身的肥头晃荡,地板微震,“来,我给你擦擦汗!”

    “不用不用!”何管家满脸苦笑。

    湘以沫呆若木鸡,一脸错愕。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老公,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及何叔!”湘以沫打击他。

    “只要能把你迷倒就行了!”

    湘以沫一脸囧然,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喜欢调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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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哥,我们找遍了整座娱乐城,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纪战旋怒斥道:“一群饭桶!他们难道会凭空消失不成!”

    “人多混杂,很容易乔装打扮就蒙混过去!”

    “接着找!”阴森冷戾的目光一抬,“如果找不到他们,你就切腹谢罪吧!”

    手下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发抖,“纪哥,这个惩罚是不是太严厉了?”

    “我不需要没有用的手下!还不快去找!”手下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

    另一名手下,拿了一张请柬走了过来,“藤井先生让你代替他参加雅子姑妈田中弘美女士的生日派对!”

    “代替他出席?”纪战旋嘴角勾旋起冷笑,只要他跟雅子结婚,管他是真还是假,“山口组”渐渐就会落入他的手中。“好,我去!”趁现在好好表现,取得藤井先生的信任。

    “楚展靳去了哪里?”

    “查了航班,他飞去意大利了。”

    “他不在更好!”没有人阻止他娶雅子了,纪战旋随即交待,“找人跟踪他,我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纪哥,这样好吗?”毕竟楚展靳才是他们的头。

    “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我是担心他会想不开,所以派个人跟踪他,才会比较放心!”纪战旋现在还不能丢下楚展靳这颗棋子,还需要利用他来报仇,所以,他一定要找出突破口,让楚展靳原谅他。两个人和好,才能同心协力对付南宫寒。

    “纪哥,这些行李是从他们的车上取下来的,怎么处理?”

    “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取到大作用!”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手机,从上面的挂坠来看,他以为是楚展靳丢失的那只,跟他那么熟,当然知道他的手机密码,一输入,真的正确,但浏览了里面的通讯记录和信息内容,随即发现这只手机居然是湘以沫的。

    冷魅的眼睛闪烁着奸佞的邪光,“既然你用楚展靳的手机让我难堪,我早晚会用你的手机来报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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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中。

    田中弘美紧挨着何管家,含情脉脉,如痴如醉地盯着他。

    何管家感觉全身不自在,不断往旁边移,“少爷,还有一个小时直升飞机就可以到了!”

    “让机长用卫星锁定你的手机,这样就可以知道我们的所在位置!”

    “你饿不饿?”田中弘美将一块蛋糕递到他的嘴边。

    “不饿!”

    “那肯定渴了吧?喝杯酒!”

    “不渴!”

    “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不停追问。

    “不累!”

    加长宾利中,滕越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落了单,哀叹一声,“连老何都有了第二春,我的第一春还在哪里?”

    “你羡慕吗?那这个重量级的让给你好了!”何管家求之不得。

    “这个就算了吧,我的口味还没有那么重!”

    南宫寒换下了黑色轻纱t恤,换上了黑色西装燕尾服,但依旧带着面具,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堂堂bonanna家族首席,居然当众跳艳舞,还是为了逃避追击,传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车停在了码头。

    游轮有六之高,前后有三百米之长,上面有一个百个房间,还有各类的娱乐游玩设施。

    走上游轮,直接进入了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他们趁着田中弘美去跟朋友打招呼的时候,溜了出去,游轮的甲板上有一个停机坪,直升飞机正好可以落下。

    “还有三十分钟,机长已经知道我们的具体方位。”

    海风徐徐,氤氲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咸,淡淡的涩,撩动着湘以沫耳畔的发丝,她张开双臂,柔和的清风从指缝中穿过……

    “今天过得实在太惊险刺激了,简直跟拍电影一样!”

    早上,被纪战旋敲晕,还差点被他给勒死。中午,播放了几张艳 照,将好好一场婚礼,搅得鸡飞狗跳。晚上,假扮舞娘,跟南宫寒一起跳艳 舞。现在,应该要结束这次惊险之旅了吧?

    “看来你乐在其中!”

    “什么乐在其中,简直是度日如年!”

    纪战旋手中拿着一个礼盒,走上甲板,目光随即瞥到不远处站立的四个人。寒眸一紧,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扔掉了礼盒,掏出手枪,装上了消音器,对准了南宫寒——
正文 激烈枪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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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要喝一大堆压惊茶,吃一大堆定心丸,才能安抚我这颗饱受惊吓的小心脏。”

    “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揉揉就会好了!”

    “心脏能揉吗?”湘以沫纳闷地问道,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胸口,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你……”她的脸上马上晕染了淡淡的红晕。

    滕越轻叹道,“你们不嫌我们这两个电灯泡碍眼,我都嫌你们这对夫妻恶心了!”

    “你们这两只电灯泡瓦数不高。”南宫寒淡淡地说道。

    湘以沫接着数落,“你可以尝试尝试剃个光头,或许就能发光放热了,从微弱的壁灯,变成超强探照灯。”

    他们在说说笑笑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身后远处的暗影。

    纪战旋以甲板上露天餐厅的桌子作为掩藏,将桌子侧放,人躲藏在桌面后,毒冷的视线掺和着嗜血的气息,拧紧了眉头,手紧握着手枪,瞄准南宫寒的后背,一按扳机,闷闷地一声声响,子弹飞射了出去——

    南宫寒凝视着湘以沫,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的气息。

    子弹速度之快,隐逸在黑暗的夜色中,劈开空气的气流,击中南宫寒的后背!

    他突然感到后背鸷地一痛,身体猛然一颤,朝着湘以沫倒去,“有危险!”随即将她扑倒在地。

    滕越和何管家随即匍匐在地,掏出手枪,装上消音器,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望过去。

    “你是不是中枪了,要不要紧,有没有伤到要害?”湘以沫一紧张起来,语气加快。

    “我没事!”南宫寒说得云淡风轻,剑眉微扬,充满了犀锐的戾气。

    湘以沫太了解他的个性了,死鸭子嘴硬,越是说没有事,就是越是有事!甲板上光线不足,他身上又披着黑色风衣,湘以沫无法检查他的伤势。

    “你又开始逞强逞能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伤得很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喊声痛,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这样子,越是装,我就越是担心。你如果就这样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我真的没事!”南宫寒随即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这件衣服的面料能防弹,你千万不要脱下来。”

    “你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衣服上留有他的温度,暖暖的,可以暖入心肺一般。衣服上还留有他身上独有的男性味道,淡淡的酒香混着和薄薄的汗水,这股味道让湘以沫觉得异常安心。

    自从得知湘以沫怀孕,南宫寒就没有抽过一根烟。即使她不在身边,他也不抽,怕身上会残留烟味。他的爱意,不是用言语来表达。他的关系不是重于表面。而是,细枝末节的体贴,默默地,从来不言明。

    “你比我更有危险!”湘以沫将披在自己身上的风衣扯了下来,丢给南宫寒。

    纪战旋躲藏在远处观察,想看看南宫寒有没有中枪,结果发现他全然没事,随即继续瞄准他,接连发射子弹——

    南宫寒提高了警惕,耳朵非常灵敏,一察觉到气流不对,马上抱着湘以沫旋身飞转,一只手顺势将风衣披在她的肩头,衣袂在空中划过,另一只手举起手枪,对准了纪战旋连射几枪。

    一串子弹落在了他们的脚边,与甲板撞击发出叮叮地脆响。

    纪战旋连续射出几枪之后,马上躲藏在了铁质的桌面后面,“叮——叮——叮——”子弹射在了桌面上,击出心惊的声音。他想桌面的铁皮这么厚,子弹肯定打不破,这是个不错的防身工具,所以他掉以轻心了。

    但是,南宫寒连射几枪,都是射中了同一个位置,不偏不倚,第三枪的时候,厚厚的铁皮被射破,第四枪的时候直接穿了进去,射中了纪战旋的右边肩膀,手枪从手中掉落下来,他现在连一把枪都拿不动,只能换成不熟练的左手握枪。

    “呃——”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寒气,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个洞,他不得不承认技不如人,南宫寒的枪法简直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了,跟他硬碰硬,纪战旋铁定输,所以,他只能耍计谋,用些不入流的招数才有赢过南宫寒的可能性。

    不过,他现在有了软肋,就是湘以沫那个女人,只要好好利用他的软肋,就一定可以将他击败。

    “我去去就来!”湘以沫趁着纪战旋不开枪的间隙,抱着头,沿着船的栏杆一路狂奔,离纪战旋的位置越来越远,从一侧的楼梯爬上二楼,直接进入厨房,看到一大桶奶油,应该做生日蛋糕剩下的,她悄悄地往窗边走去,一下子泼了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纪战旋的身上,白花花的奶油从头到脚,沾染了他一身。连整张脸都抹花了。

    湘以沫掩嘴偷笑,马上蹲下身。

    听到一声咒骂,还有凌乱的枪声。

    隆——隆——

    直升飞机盘旋在上空,徐徐下降。

    湘以沫冲入宴会厅,对田中弘美说道,“何叔,把自己装扮成了蛋糕,想要送给你!”

    “真的?”田中弘美眼睛顿时放光。

    “就在门口,你快去看!”

    “好!我这就去!”她粗肥的双手撩起了裙子,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把你的姐妹花都叫去,鉴证你的爱情!对吧?”湘以沫挑了挑眉,田中弘美的一群姐妹,都是重量级的,各个身形肥大。

    “好!”田中弘美大喊一声,“姐妹们,走!去看我的男人!”

    “何叔比较腼腆,所以你一定要主动一点!”湘以沫给她一点小忠告,“看见他,直接飞扑上去就好了!”

    胖子兵团浩浩荡荡冲了出去,整艘油轮都在晃动。

    湘以沫脸上浮现狡黠的奸笑,“真的太好玩了!”

    “honey,我来了!”田中弘美一见到一个全身堆积着奶油的人,管他这个“蛋糕”装得像不像,这个“蛋糕”扮得丑不丑,听取了湘以沫的忠告,直接纵身飞扑了上去——
正文 修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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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战旋感觉头顶一暗,一阵遒劲的罡风朝着他猛烈袭来,等到他转头的时候,赫然发现一个膘肥如象的女人飞扑向他——

    “嘶——”肩膀上的枪伤遭到了重击,纪战旋痛得龇牙咧嘴。

    田中弘美将他压在了身下,舔了舔他脸上的奶油,“honey,这是我这辈子尝到的最好吃的蛋糕,谢谢你!”她感动地眼睛里蓄满了泪眼,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啾了两下,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纪战旋感觉自己被巨石砸中了,全身动弹不得,被压得喘不过起来,这算是算是身体上的伤害。万万没有想到,还要接受心灵上的摧残,遭到又丑又肥的中年欧巴桑非礼。

    “丑女人,起来!”肺部氧气严重不足,纪战旋的声音变得沙哑。

    “不嘛!让人家再多抱一会儿!”她扭了扭粗腰丰臀,粗壮的双臂紧紧拥搂着他。

    纪战旋感觉自己快要被碾成粉了,怒火中烧,“你是不是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疯子?”

    “对啊,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

    田中弘美的肥妞姐妹团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不停地鼓掌。

    湘以沫随即从宴会厅溜了出来,手捂住了嘴巴,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笑声,眼睛快速一瞥,看到纪战旋全身沾满了奶油,已经相当狼狈不堪了,身上还压着一个大肥妞,想必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绿色的停机坪上,画着一个白色的大圈,当中画了一个“h”。直升飞机缓缓降落,螺旋桨急速旋转,激起阵阵猛烈的狂风,吹得发丝飞卷,衣袂翩飞。

    南宫寒跑向湘以沫,牵起她的手,“那边似乎挺热闹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杰作!”湘以沫一脸自豪。

    “快点!”

    湘以沫定定心心慢慢走,“纪战旋被我制服了,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开身。”

    “你又耍了什么招数?”

    “等一会儿,你看了不就知道!”

    他们两个坐进了飞机,戴上了耳机,舱门关上,徐徐升空——

    纪战旋双眸紧盯着徐徐上升的直升飞机,他已经被压得透不过气,全身发麻,不要说手了,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他无法拿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仇人逃走。

    让纪战旋更加生气的是,直升飞机故意在他的头顶盘旋几圈,似乎在嘲笑着他的狼狈,炫耀着他们的实力。

    “再多转两圈!”湘以沫向机场说道。

    “夫人,不用了,我们已经非常清楚了!”下面那幅喜感的画面,何管家看得心惊肉跳,他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然被压的就是他了。以他的老骨头,怎么能承受住三百磅的重压,肯定全身骨头散架。

    “哈哈……”湘以沫看着那张被奶油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就肆意狂笑起来,可以想象纪战旋的脸色会有多臭,“今天他遭此重击,肯定会留下很多后遗症。腰间盘突出、肩周炎、脑溢血……”

    “我看,他最大的后遗症应该是,以后见到胖子肯定要绕行了!”滕越嬉笑道,“小沫沫,你实在太厉害了!一天之内整了他两次,一次让他当了a v男主角,一次让他当了喜剧男主角,下次撞见了,你就让他当鬼片男主角!”

    “那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当男主角的滋味呢?”湘以沫挑了挑眉,一脸奸笑地看向他。

    滕越吓得脸色大变,“我志向不高,不要当什么男主角!”

    “那女主角呢?”

    滕越吓得脸色都青了,“寒,你老婆好恐怖!”他向南宫寒打报告。

    “这才配当我的老婆!”

    滕越哀怨地摇摇头,“真是,一对恶魔夫妻。”以后千万不能招惹,不然肯定会被整死。

    片刻之后,湘以沫就依偎在南宫寒的怀里入睡了。

    他低头俯视着她,蜷长的睫毛浓密细长,每次说谎的时候会用力扇几下,如蝴蝶的翅膀一般。挺翘的小鼻子透着一股倔气,每次她撒娇卖萌的时候,忍不住捏几下。下巴精致小巧,每次忤逆挑战他的时候,都会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装出一副幼稚的傲气。

    她有时犯傻,却傻得可爱;有时坚韧,但忍得让人心痛;有时要强,从来不愿屈服。南宫寒就是被这样一个女子深深地吸引了,再也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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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已经在病房门口站了良久,一下飞机就马上赶过来了,深吸一口气,微颤的手推开房门——

    他一直以为苏逸旻已经去世了,所以清醒之后一直没有寻找他。他派很多私家侦探寻找湘以沫,但是纪战旋从中作梗,担心他的身份暴露,让南宫寒提早有了戒备心,影响他们的报仇大计,所以他就一直没有得到沫儿的消息。

    楚展靳的心悸颤着,深深的愧疚感如铅块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起来。

    一束薄薄浅浅的阳光散落进病房,柔亮的光芒洒落在病床上消瘦憔悴的男子脸上。

    苏逸旻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只不过更加清瘦了,脸色白皙得几乎透明,身上插着管子,心跳监视器发出一成不变的滴滴声。

    楚展靳幽黑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握起了弟弟的手,手指冰凉,感觉不到体温。

    “小旻,对不起,哥到现在才来看你!”声音沙哑低沉,如大提琴一般,音色透着淡淡地哀伤,“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没有能力治好你的病。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哥并没有抛弃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自从妈妈病逝,从小到大,都是他照顾苏逸旻,他把哥哥当成偶像一样来崇拜,什么都以他为榜样,对他非常依赖。

    可是,他却消失了四年之久。
正文 真会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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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斜睇了他一眼,“出手这么快,是不是担心我被别人给抢走了?”

    “你都怀了我的孩子,还会有市场,还会抢手吗?”

    “哼!”湘以沫撅起了嘴,闷声一声,下巴一抬,“你信不信!只要我去‘夜-色’跳支舞,勾勾小手指,就马上有成群结队的男人蜂拥而来!”

    “你敢!”南宫寒厉声威吓她。

    “我有什么是不敢的?”这句话是真的,湘以沫现在对他无所畏惧。

    “你肚子大了穿婚纱会好看吗?”

    “一周时间也太赶了,要拍摄婚纱照,又要设计请柬,又要选定婚纱……”湘以沫光想到这些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可是,这是一辈子才一次的婚礼,她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老何,他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自己的婚礼,当然希望能够亲力亲为!”

    “那就安排在一个月之后举行婚礼,这样,时间应该充分了吧?”

    湘以沫举起手,捏捏他的鼻子,“越来越可爱了!”

    南宫寒俊脸一绷,闷闷地说道,“都说了,不要用那个词来形容我!”

    “这是事实嘛!何叔,你说对吧?”

    何管家干干地笑了笑,只有湘以沫敢如此戏弄南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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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

    清晨的岑寂幽静被响亮的门铃声打破,一直没有人来开门,门铃声誓不罢休般一直持续着。

    “咔嚓”一声,门应声打开。

    楚展靳一脸睡意朦胧,“谁啊?”他眯起了眼睛,适应外面强烈刺眼的光线,一瞥见是雅子,“你来错地方了!”随手将门关上——

    “啊!”雅子吃痛地尖叫一声,她见楚展靳要关门,随即将手伸了进去,手掌被门夹了一下。手背红肿起来,火辣辣地发烫,但是她没有将手抽回,而是紧紧地抓住了门框,指甲紧扣。

    雅子是自己一个人从医院逃出来的,她不想面对纪战旋,也不想跟他举行正式的婚礼,反正是假结婚了,随便p一张结婚照,往报纸上一登就可以了。

    “孩子已经没有了。”她每一个字吐得非常吃力,缝合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又经过一番奔波,身体羸弱不堪,似乎轻轻一阵风就可以将她随时吹倒。

    “跟我无关!”楚展靳语气冷淡,“恭喜你,要和纪战旋结婚了!”

    第二天,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全部报道了他们这场惊世骇俗的婚礼,随即藤井家族做出了回应,流出了另外一个故事版本,同时也公布了喜讯,雅子将要嫁给纪战旋。

    “为了平息风波,所以决定跟他假婚礼。”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楚展靳撇撇嘴,不耐烦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靳,我不能没有你……”雅子的眼睛顿时润湿,泪光闪烁。

    “我们之间,绝不可能!”

    泪水夺眶而出,她喘着微弱地气息,喃喃道,“为什么,我犯了一个错误,你就不能原谅我。而你,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我却一直在宽容你。那天,湘如沫挖苦我,取笑我,而你却无动于衷,我伤透了心,就去喝酒,醉得一塌糊涂才跟纪战旋发生了关系,这并非我所愿,这个孩子也来得太突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生下他。”

    “你不应该拿别人的孩子当成筹码,要挟我跟你成婚,让我觉得自己蠢得可怜!”

    “骗你是我不对!但你把婚期一拖再拖,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诚心想要跟我结婚,只是一味地拖延,等着你心爱的人回到你身边,然后离开我。我害怕这一天会到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利用孩子来胁迫你。”

    “你走吧!我只能给你带来伤害,纪战旋才能给你幸福!”楚展靳幽黑的眼睛暗得没有一丝亮光,冷漠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撬开。

    “我不喜欢他,我连看都不想看到他!”雅子情绪激动起来,朝着他大喊,“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愿多看我一眼,我讨厌的人却死死纠缠着我不放!”泛白的唇瓣上一层皮翘了出来。

    楚展靳将她最后一根手指扳开,随手正好关上门——

    雅子眼睛一闭,失去了知觉,软绵无力的身体随即倒地。

    楚展靳随即将门拉开,拍拍她的脸颊,“雅子!”一声低唤,但她没有任何反应,马上将她送入医院。

    纪战旋一得知雅子在医院失踪的消息,随即赶去了意大利,因为他一直派人监视着楚展靳的一举一动,所以知道他将雅子送去了医院,他随即赶了过去。

    “雅子!”纪战旋心急火燎地冲入病房。

    看到病床上脸色憔悴苍白的雅子,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你怎么一声不吭就从医院逃走呢?”

    “伤口还没有愈合,让她不要多走动!”纪战旋站在窗口,一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态度生冷,没有多瞥他们一眼。

    “靳,对不起!”纪战旋拦住了他。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而且,他也已经听腻了。

    纪战旋表情凝重,黑眸一敛随即迸射出戾气。他双手攫紧成拳,后退一步,两腿一弯,“咯!”膝盖与地板撞击出震耳的声音,他在楚展靳的面前跪了下来。

    他头低垂,“我知道,即使切腹也难抵消我的罪!当时我喝醉了,意识不清,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喜欢雅子,但对她,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幽暗的眼底蓄满了恨意。

    他本来就喜欢雅子,为何,他的爱在别人的眼中就如此可耻、卑微、廉价?

    “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是不会起来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兄弟!”
正文 宝宝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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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兄弟?”楚展靳眉梢一挑,轻蔑地冷笑一声,“原来这样就是所谓的好兄弟!”

    “靳这件事,我承认是我错了,难道我还做过其他对不起你的事吗?”

    用来对付南宫寒,楚展靳是一颗不错的棋子,不然,纪战旋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向他下跪道歉了,还要看他的脸色。

    纪战旋咬牙忍着怒火,敛下眼底的戾气,掏出一把手枪,缓缓地举起来,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这样,你应该能够原谅我了吧?”

    “呵呵……”楚展靳嘴角斜勾,发出淡淡的轻笑声,“在仇还没有报,bonanna集团还没有到手之前,你是不会舍得去死的!”跟他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难道楚展靳还不了解他?

    纪战旋一愣,他以为楚展靳会心软,然后原谅了他,可是没有想到楚展靳居然将他看得如此透彻,的确,在没有杀死南宫寒,夺走他手中的bonanna集团之前,他才舍不得死。现在,他已经被楚展靳逼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他不开枪,那他下跪道歉,只是一场作秀。如果,他开枪,岂不是冒着生命危险。

    他全身僵直,紧握手枪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敛眸拧眉,一动不动。

    “对啊,我也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谢罪!”雅子清新过来,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

    纪战旋眉头紧隆,他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但又不得不跳,眼睛里掠过一道冷毒的幽光,猛地扣下了扳机,“砰——”

    子弹飞射了出去,不过在开枪的瞬间,方向打偏了,子弹从他的左胳膊上擦过。划过了衣服,蹭破了一层皮,沁出一丝血迹。

    “呃!”他手一颤,手枪从手中掉落在地。

    “唉……”雅子哀叹一声,“真没种!”

    纪战旋捂住了右边的肩膀,用力一捏,伤口随即裂开,泅泅的血水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用受伤,来为自己的贪生怕死开脱。

    楚展靳目光淡然,依旧面无表情,“我已经原谅你们了,以后,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的瓜葛!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说完,一转身,径直离开。

    雅子瞠目结舌,随即拔掉输液针,从床上爬了下来,“靳,你不要丢下我……”她朝着门口跑去——

    纪战旋一把拽住了她,厉声怒吼道,“你没有听见他的话吗?他不想载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也再也不想见到你!”他将自己的满腔怒火发泄在雅子的身上。

    “我听见了,又怎样!改变不了,我喜欢他的事实!”

    “你还有没有自尊,这样作践自己干嘛!”

    雅子眼神一黯,凄凉一笑,“呵呵,你说得对,我是在作践自己,可是我好爱他……”泪水夺眶而出。

    “收起你的眼泪,他根本不配你爱!”纪战旋一脸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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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沫,原来你在是日本玩得这么惊险刺激,也不带我去!”苏梓琳嘟起了嘴巴。

    “小命差点就丢了!”湘以沫吃着她做的蛋糕,“这个酸奶慕斯好吃!”

    两个身影从门口步入客厅。

    “你这个雌雄共体怎么在这里?”滕越一看到苏梓琳就向狗看到了猫,立即提高了战斗力。

    苏梓琳只要一听到“雌雄共体”这四个字,心里就开始发毛了,眼睛里顿时燃烧起熊熊怒火,“呦!原来是尿裤子医生啊!”她的目光渐渐下移,“咦?你今天怎么没有尿裤子,是不是穿了成人纸尿裤?”

    滕越一听,怒火中烧,“只要是你这个雌雄共体出现的地方,一片乌烟瘴气!”

    “尿裤子医生,你要不要去趟厕所,站久了,容易尿裤子哦!”

    ……

    两个人一见面,唇枪舌战起来。

    南宫寒看见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今天,梓琳陪我去逛街,买了些宝宝的衣服、鞋袜、奶瓶、肚兜……”

    南宫寒脸色越来越暗沉,“只有宝宝的,难道就没有我的?”

    “呃。。。”湘以沫咧嘴一笑,从一个购物袋中取出一个东西,“那这个给你好了!”在他看清之前,迅速将奶嘴塞进了他的嘴巴。

    南宫寒的脸色愈加难看了,随即吐掉,“我有专用的了,不需要这个!现在还不知道宝宝的性别,就准备衣服,会不会太早了?”

    “衣服挑选的不是奶白色,就是鹅黄色,粉紫色,男女宝宝都试用!”

    “男的女的一起准备也无所谓,说不定都用得着。”滕越随口说道,立马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你什么意思?”南宫寒咄咄逼问他。

    “你够厉害,让小沫沫怀了双胞胎。”

    南宫寒没有露出欣喜之情,反而眉头紧锁起来,一个就够他受的了,现在还来两个,这样一来,在湘以沫的心中,他要排到第几位了?

    “真的吗?”湘以沫的脸上随即绽放灿烂的笑容,泛着慈爱的母性光芒,“我的肚子里居然有两个宝宝。”

    “以沫,宝宝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她摇摇头,“还没有。”

    “嗯……”滕越眼睛一转,“男的就取名为宫好了,多气派,多雄伟。”

    “宫?南宫宫,南公公……”苏梓琳嘟喃着,眼底怒光一闪,随手抓起一块草莓酱慕斯蛋糕,朝着滕越的裤裆砸 去,“你才是滕公公呢!”

    鲜红的草莓果酱沿着他的裤子往下滴,“你……你太恶毒了!”

    “砸得好!”湘以沫随即应声道。

    滕越全身僵住,继续说道,“其实,南宫门,南宫殿,南宫 缩,南宫 颈……这些名字都挺不错!”
正文 斗气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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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立即回击,“那你将来的孩子就叫滕痛、滕椅、滕死人……”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南宫寒冷冷地说道,随即从暗袋中掏出一把手枪,“其实让你当腾公公很简!”手枪慢慢对准他——

    滕越玩兴缺失,“啊!”大叫一声,立即转身跑进洗手间。

    他不就是开个玩笑,用得着如此认真吗?

    “哈哈……”苏梓琳放声大笑,“尿裤子医生,居然也用被吓得屁股尿流的一天!”

    “南宫寒,你想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用不着这么急!”

    一谈及宝宝,又是这副冰冷冷的态度,好像宝宝是湘以沫一个人的,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湘以沫撅起嘴,生着闷气,轻声嗫嚅道,“没良心!”

    “他们没有手吗?把他们生了出来,让他们自己翻字典!”

    湘以沫呆若木鸡。

    苏梓琳全身石化。

    “以沫,我同情你,怎么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南宫寒,我能反悔吗?”

    “你说呢?种都播了,很快就要有收成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他还能说得再通俗一点嘛!

    湘以沫羞得脸上泛起了红晕,“我好像进入贼窝,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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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裤子被苏梓琳弄脏了,草莓果酱又浓又腻,颜色鲜红,太恶心了,他索性就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浴室连一条浴巾都没有,更别说浴袍了。

    他的手机放在客厅了,脏衣服刚刚被何管家拿了出去,让人干洗去了。

    这里又不是自己家,他就这样光 不 溜 秋地走出去,万一被女佣撞见,肯定会认为他是变态暴露狂,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如果被小沫沫撞见,南宫寒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说不定一气之下,真的让他当太监了。假如是被苏梓琳撞见了,肯定会被她笑掉大牙,以后一直以这件事来嘲笑他,让他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之下。

    思来想去,他只能使用绝招——大声喊叫!

    “来人啊——有人吗?快来人啊——”

    喊了十几分钟,怎么外面没有一点反应,他溜到门口,开了一条狭窄的门缝,眼珠子左右发转,迅速环视着四周。赫然,一张大脸呈现在他的眼前,还是他最最厌恶的那张脸。

    “咔嚓!”滕越随即将门关上。

    “还没到月圆之夜,你鬼哭狼嚎个什么!”苏梓琳插着腰,站在门口。

    “见了你,比撞见了鬼还恐怖,能不叫嘛!”

    “原来你还是个胆小鬼,怪不得尿裤子了,原来是吓出来的!”

    “你……”滕越气得牙痒痒,肯定跟这个女人八字不合,不然怎么会每次遇到她,就遭遇一连串的倒霉事情。

    “经常尿裤子肯定很难受!”苏梓琳的语气充满了同情心,“用纸尿裤也闷热潮湿不好受,我看,你还是学婴儿,穿个开裆裤得了!”

    滕越气得双手握拳,捶打着木门,恨不得将她痛扁一顿。可是,他现在全身一 丝 不 挂,根本出不去。

    “你的嘴巴这么恶毒,我真想拿一张卫生棉把她的嘴巴粘起来!”

    “原来,你对卫生棉也这么熟悉,是不是用过?”

    “我没招你惹你,你为什么要处处跟我过不去!”

    “你还没招我惹我?什么雌雄共体,什么不男不女的变态,这些话是谁说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那我也是实话实说!难道看到你的裤 裆湿了,说不是尿的,而是口水流的?”

    “苏梓琳!”滕越咬着牙,忿忿然怒吼一声。

    “不用叫那么大声,我听力很好!”

    “算了,各退一步!”滕越说不过她,只能忍让,“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是什么雌雄同体,什么不男不女的变态,你也不能说我是尿裤子医生,怎么样?”

    “无所谓!”苏梓琳随口说道。

    “你去帮我去找何管家!”

    苏梓琳怏怏然开口,“你这句话貌似还没有说完整。”

    “请!你帮我去找何管家!”滕越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请”字来。

    “貌似,最后还少了一句话。”

    “谢谢!”滕越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这两个字。

    “好了,你可以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一遍了!”

    滕越快要被这个女人气炸了,“请你帮我去找何管家,谢谢!”他快速地一带而过。

    “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如果滕越有心脏病,估计早就心脏停止跳动,直接翘辫子了。深吸一口气,等他出去了,再好好找她算账。这次,他深情并茂地哀求道,“美女,你就行行好,帮我去找一下何管家吧!”

    “好了!”

    “什么好了?”

    “我已经把你刚刚的话录了下来,当成手机铃声,应该不错!”

    滕越今天被她耍弄地快要精疲力竭了,“你还有什么招数,统统拿出来吧!”

    “何管家刚刚有事急着出去了!”

    “你不早说!”看来,他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他让我把你洗好的衣服送来!”

    “说吧,你要怎样整我,才会把衣服还给我!”

    “你把我想得太恶毒了!”苏梓琳敲了敲门,“开门吧!”

    “你想干什么?”

    “你不开门,我怎么把衣服给你?”

    “你会这么好心?”滕越心生狐疑,苏梓琳会这么简单放过他吗?他悄悄地开了一条门缝,的确她的手中捧了他的干净衣服。

    滕越伸出一只手,慢慢靠近衣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他突然一把揪住苏梓琳的手臂,把她往里面一拉,在她跄踉前倾的时候,从她的手中夺过衣服,顺势将她推入了浴缸——

    “哗——”水花四溅!

    滕越大笑起来,“哈哈……请你喝我的洗澡水,味道如何?”
正文 出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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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踏入大门,耳边立即传来尖酸刻薄的嘲讽声——

    “还没有嫁入bonanna家族,南宫夫人的派头倒是做足了,山鸡就是山鸡!披了一身的凤凰毛,还是改变不了你是从山沟沟里面出来的一只野山鸡!”

    姚美娜插着腰,冷睨着湘以沫,一张口,就对她破口大骂。

    “你不是在美国上学吗?”湘以沫今天心情不好,激发不了她的战斗力。

    “我选了历史系,这学期主修古罗马历史,所以就飞回来啦!”

    “你就不怕湘如沫天天晚上找你玩?”

    “我戴了符咒,鬼魂远离我!”姚美娜从包中取出了一张黄色的纸,“这个我花了十万美元才买到的。”

    湘以沫凑近一看,黄纸上面用朱砂歪七扭八写着一些鬼画符,粗略一扫,“这上面写的不是‘night club’吗?”

    她轻叹一声,这娃的智商为负数吗?居然这么好骗!

    “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姚美娜把它当成了宝,赶紧收藏了起来。

    “你觉得一张符咒就有用吗?我听说,鬼魂都怕黑狗血、大蒜、桃木剑、红朱砂……”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常识!”湘以沫甩身就走。

    姚美娜冲上去,拦住了她,“你给我站住!”

    “你又怎么了?”湘以沫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你要嫁给我的寒哥哥,可以,不过要经过我的考验!其实也很简单,当我一个月的佣人,听我的使唤就可以了!”

    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好像全世界必须围绕着她转。

    “那就等你成为南宫寒的妈或者是他的奶奶,再来跟我说这句话!”湘以沫没有心情跟她胡扯,径直走上楼。

    “你什么意思?”姚美娜拽住了她的隔壁。

    “你根本没有这个权利!”她转头示意了跟在身后的保镖。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就将姚美娜拎了起来,往外走。

    “你们亲自把她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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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南宫寒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双手快速敲打着键盘,脸抬头没有抬一下。

    湘以沫悄无声息地坐在沙发上,凝望着南宫寒。英挺的额头充满了男人的魄力,浓黑的剑眉宛若刀镌刻出来的一般,充满了戾气。眉毛之下的鹰眸深敛,迥然有神。专注的表情让脸部的线条更加有力,更加俊逸,怪不得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你的老公是不是帅翻了,所以让你看得这么入神?”南宫寒蓦地抬起了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湘以沫的目光撞上他眼底逸出的玩味笑意,羞得脸颊扑红,“真臭美!”嗫嚅一句,随即避开他的视线,低下了头。

    “姚美娜来了?”

    “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被你迷得如此神魂颠倒、锲而不舍!”

    “你老公的个人魅力太强大了!”

    “不害臊!”湘以沫之前只举得他脸皮厚,现在发现他居然如此自恋。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但随手就南宫寒掐断了,他站了起来,走向湘以沫。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事情都交待完了,我可重来不会重复!”南宫寒坐在她身旁。

    “臭脾气!”

    “打探地如何?”

    湘以沫肯定地摇摇头,“这件事肯定与他无关,最近他一直在医院照顾弟弟,哪还有什么心思来对付你!”

    南宫寒寡薄的嘴角微扬着意味深长的冷笑,“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简直不想活了,我要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你准备反击了?”湘以沫犹豫地嗫嚅道,“会不会伤害到楚展靳?”

    “我有分寸!”

    湘以沫依偎在他的怀里,愁眉不展,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难道这就是婚前忧郁症?

    “你很累吗?”南宫寒低头端凝着她,一脸的疲倦。

    “怀孕之后就很容易累。”

    南宫寒弯下腰,手指点着她的肚子说道,“害得你们妈咪这么劳累,生出来,一定要毒打一顿!”

    “如果是女宝宝呢?”

    “那就算了吧!”南宫寒随即说出口。如果有一个迷你版湘以沫也不错,哪里舍得打。

    “你众女轻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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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

    玻璃杯流转着幽光,轻轻相碰,撞击出清越的声音。

    “小纪,这一招不错!南宫寒以为自己的军火被炸掉了,没有到被你偷天换日倒卖出去了,赚了不少吧!”beatrice乐呵呵地笑着。

    “那也多亏了区长的提点!”纪战旋谄媚地敬酒。

    “一点一点瓦解南宫寒的生意,他当这个首席肯定会引来bonanna家族长辈的不瞒,然后将他换下去!”

    “高招高招!”

    “南宫寒这么爱面子,这比要了他的命更来得耻辱!”

    “纪哥,不好了!”一个人惊慌失措地跑起来。

    纪战旋怒喝一声,“没看见我和区长在喝酒,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纪哥,‘山口组’有麻烦了!”

    “怎么会?”纪战旋脸上的笑容一僵,表情凝固起来,“山口组”已经传了三代人,是日本最大的黑道社团,会有什么麻烦。

    “今早所有的报刊杂志报道了‘山口组’有财务危机,随后会员集体退社,接着多地的娱乐场所被查封,藤井先生因为贿 赂高 官和洗黑钱,已经被警方拘 捕。”

    一夕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树倒猢狲散,“山口组”这次算是遇到了灭顶之灾了!

    “砰!”纪战旋气得目眦裂开,露出了凶残的怒光,一用力,徒手将玻璃杯捏碎了,鲜血从手心滴滴答答流淌下来,“南宫寒,一定是南宫
正文 招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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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夕之间,可以将一个实力雄厚的黑道组织,连根拔起,除了要有势力、人脉、金钱,还需要计谋、睿智还有魄力。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南宫寒,还会有谁?

    “没想到,他居然做得如此之绝!”纪战旋目眦嫣红,释放着嗜血的气息。

    老奸巨猾的beatrice似乎早就猜到南宫寒会反击,所以他一点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既然要于他为敌,当然要承受得住他的反击!”

    “区长,我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没了“山口组”的后盾,他拿什么跟南宫寒对抗?

    “南宫寒要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他为什么不派杀手来杀了我?”

    “很简单,留着你,慢慢陪他玩呗!”beatrice轻蔑地冷笑着,“你要对付他,道行还不够!”

    “砰!”门一脚被踹开,撞在了墙壁上,又反弹了一下。

    雅子怒火冲天地走进去,一甩手,“啪!啪!”连个巴掌甩在了纪战旋的脸上,“混蛋!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害得我还不够惨,现在还要来害‘山口组’,你真是一颗扫把星,谁沾到你,就倒霉!”

    纪战旋目光冷凝,如浓墨一点一点沉淀下来,“你说够了没有!”如猛狮一声咆哮,朝着雅子怒吼道。

    “没有!”雅子情绪激动,愤愤然怒瞪着他,“你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你连南宫寒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居然还妄想着对付他。你想死,没人拦着你,可是,你别拉上整个‘山口组’为你垫背,为你愚蠢至极的行为负责!”她一点也不顾及纪战旋的颜面,各种嘲讽、挖苦、咒骂齐上。

    beatrice轻笑一声,“小姑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不能看眼前的利益,说不定以后会或许得更多!”

    “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头子懂什么,是不是你在教唆他这么干的,一看你,贼眉鼠眼,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纪,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女人!被一个女人骑到头撒泼撒野,这种男人会有什么出息?”

    “啪!”纪战旋站了起来,扬手,给了她一嘴巴子,“‘山口组’垮了,你什么都不是了!”

    雅子捂住了红肿的脸颊,“纪战旋,我会永永远远记住这一天,这辈子,你休想让我原谅你!”

    “啪!啪!啪……”清脆的声音,节奏缓慢,冲破了紧张的氛围,从门口传了进来。

    “沫沫,我就说这里会有好戏看吧!”南宫寒嘴角噙着冷蔑的哂笑,“这一场动作戏,还真是精彩!”

    湘以沫本来很奇怪,为什么南宫寒突然带她来“夜-色”,现在明白了。

    高傲的胜利者,不仅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还要欣赏他溃不成军的样子,再一次从心灵上给予沉重的打击。

    南宫寒拥着她缓步走了进去,“区长真的是好闲情雅致!日理万机,还有时间来这里喝喝酒,泡泡 妞!”

    他话中有话,beatrice本来还是气定神闲,随即脸色随即僵硬起来,表情震愕,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只是刚巧碰到,只是巧合而已!”

    刚才还是一副大爷姿态,现在,马上缩成龟孙子了。但是,beatrice色 迷迷的目光时不时的在湘以沫的身上打转。

    “这个巧合也太巧了!”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纪战旋愤愤然抬起手,指向门口。

    “或许,你还不知道这间酒吧的新主人!”南宫寒慢条斯理地说道。

    湘以沫一怵,抬头看向他,“你买下‘夜-色’了?”

    南宫寒缓缓凑近她的耳畔,“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这么有纪念价值,当然要买下来!”

    “‘山口组’是你动的手脚?”纪战旋质问他。

    “陪个小朋友玩了一场幼稚的游戏!”

    “你……”纪战旋怒火中烧,不仅受到他的打击,还受到了他的侮辱。他直接掏出了枪,对准了南宫寒。

    “原来你就只有这两把刷子?”南宫寒随手将湘以沫护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向纪战旋……

    湘以沫知道他身上的风衣是纳米材料,看上去布料非常薄,但是有防弹的功能,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南宫寒的安危。

    “你不怕死吗?”纪战旋看见南宫寒逼近,他反而紧张起来,手微微颤抖。

    南宫寒目光寡淡,但依旧慑人心魂,全身笼罩着一层阴戾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阴暗鸷冷。他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胸膛抵住了他的枪口,一把扣住了纪战旋的肩膀,用力掐着他的伤口,“要你的命,轻而易举,我只是不想脏了手!”

    滋滋的血水滚涌而出,他咬牙忍着剧痛,手紧握着手枪,想要扣动扳机,但指间已经丝毫没有力量,手似乎麻木了一般,“啪!”手枪从他的手中掉落了下来。

    南宫寒松开纪战旋,手心已经染满了血水,在他的西服上擦了擦,“这批军火算是送给你和雅子的结婚贺礼!以后,想要跟我斗,先掂量掂量清楚,自己有几分重!”他蓦地转过身。

    雅子咬了咬牙,心一狠,跪了下来,“求你放过‘山口组’,今天开始他被开除出去了,这个人跟‘山口组’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唉……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南宫寒轻叹一声,“明天,你父亲就会回家了!被查封的资产也会解封,还能不能招收到会员,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雅子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说出了这连个字。

    这个男人实在太恐怖了,轻而易举的玩弄着“山口组”的生死存亡,他真的招惹不得!

    “好好管教管教你的男人!”
正文 羞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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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路诧异地盯着南宫寒,湛清的水眸里蓄满了狐疑。

    “老婆,你这么花痴地看着我,是不是想把我吃了?”南宫寒开着车,双眸凝视着前方,揶揄地说道。

    湘以沫收回目光,“一点都不好笑!”

    “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问题?”

    “你的脑门上写满了问号!”

    湘以沫撅撅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观察细腻,心思缜密,似乎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还不动声色,让别人掉以轻心,自认为快要取得成功的时候,却遭到了逆反,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直接被推入了深渊低谷。

    “你真的会放过‘山口组’?”一步步将它打垮,怎么说放手就放手了呢?

    “失去了利爪的老鹰,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危险,用不着再多此一举,赶尽杀绝!”

    “那纪战旋呢?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

    南宫寒冷黑的目光顿了顿,薄唇微启,“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湘以沫木木地摇了摇头,“他还有真实身份,难道你的仇人雇来的杀 手?”

    “谁瞎了眼,会雇佣这么蹩脚的杀手来!”南宫寒哂笑道,“他是patrick的私生子。”

    “啊?”湘以沫惊诧地下巴差点脱臼,“他,他就是你仇人的儿子?那你还轻易的放过他!”

    “怎么说patrick也是我的堂叔,而纪战旋是他唯一的儿子。”

    湘以沫双目瞪直,简直难以相信这句话会出自杀人不眨眼的大恶魔——南宫寒之口。

    南宫寒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轻扬,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震愕,既然说到,“你也相信patrick是我杀的?”

    “一年前,你夺取bonanna首席之位的时候,不是亲手杀死了一家上上下下十几口吗?”

    当时,每天的新闻报道,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件事。传言,他亲手将堂叔放血,割了他的头当球踢。传言,他连三岁小孩也不放过,一刀直接毙 命。传言,他将patrick的心腹,全部射杀……各种传言,各种版本,但都将南宫寒描述成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

    “那你相信吗?”

    “以前,坚信不疑。现在,我不相信了!”湘以沫跟他相处这么久,没有见他枉杀一个人,除非那些人危机到了他的生命安危。

    “其实,父亲有很多朋友,他们帮助我打压patrick,生意连番受挫,bonanna家族的理事会让他退出首席的位置,他气不过,就计划要将那些长辈全部杀害,我就提前联合顾老做好了准备,在他出手的时候,马上就反击回去。他兵败如山倒,受不了打击,所以在全家人的食物中下毒,陪他一起去死。”

    “他是自杀的?”

    “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当初还是费尽心机,用了卑鄙的手段夺来的位置,当然受不了如此大的挫折。他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选择了死!”

    “那这些流言蜚语?”

    “patrick的手下被我全部开bonanna,心有不甘,所以到处传播这种流言,想要抹黑我的形象。”

    “你就这样放任他们?”

    “也好,威吓仇家,不敢轻易上门找我报仇!”

    “纪战旋是patrick的私生子,他这么好面子的人,当然不会将纪战旋的身份公开,估计也不愿承认他的身份!”

    “猜得没错!”

    湘以沫摸着下巴,眼睛眯起,忖度道,“我现在明白纪战旋为什么那么恨你,几次三番要置于你死地了,他认为你杀了他父亲!”

    “错了!patrick对他不管不问,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父子情意?他只不过认为我夺了他父亲的首席之位,他的目标是bonanna。”

    原来,南宫寒早就对一切了如指掌、运筹帷幄。纪战旋的那些手顿和阴招,对于他而言,真的如小朋友的过家家完游戏而已。

    “可是我觉得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湘以沫蹙紧了眉头。

    “他再怎么折腾都不是我的对手!”南宫寒英挺的眉宇之间充满了笃定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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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给那个人下跪?”纪战旋怒斥她。

    雅子颤巍巍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就凭他轻轻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山口组’的生死。你就算是豁出性命都动不了他一根寒毛!”

    “走着瞧,我早晚让他给我下跪!”

    “大言不惭!”雅子一脸鄙夷地盯着他,“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难!”

    “你这种男人,要智商没智商,要能力没能力,你有什么?难道还想继续靠着‘山口组’吃软饭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吃软饭,当小白脸,也应该找个好点的对象,‘山口组’已经不如当年了,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雅子用尽恶毒的言辞来侮辱嘲讽他!

    “你……”纪战旋气得火冒三丈,如果她不是他喜欢的女人,早就将她的嘴撕烂了!

    “如果,你还知道那么一点廉耻之心,就不要来招惹我了!”雅子讪笑一声,转身离开。

    纪战旋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咯咯的响声,阴戾的目光迸射出邪佞的气息,“用不了多久,我就要你来求我!”

    beatrice哀叹一声,“唉!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

    “南宫寒肯定已经知道我暗中帮了你,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了!”

    “哼!”纪战旋冷蔑地轻笑一声,“本来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还不是龟孙子一个!”

    beatrice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我这个叫量力而为,而不像某些人,自不量力!”
正文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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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动睡眠,激起一层层的细浪,淹没在水底灯光被水纹所击散,逸散出盈盈波光,投在乳白色的墙壁上,宛若波光粼粼的水面,光芒灵动。

    南宫寒在书房批阅完了文件,推开房门,白亮的灯光盈满了每一个角落,以前,他推开这间冰冰的房间,漆黑一片,可是现在,因为有了那个女人,将他的心房填满,暖融融地温度都快要将房间中黑暗的色调给融化了。

    湘以沫斜倚着枕头,眼睛紧闭,呼吸平缓,已经恬恬地睡着了。遥控机落在手边,墙壁上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电视节目。

    南宫寒轻手轻脚走过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柔和的亮光,嘴角旋起幸福的笑容。

    指尖拨弄着她细密纤长的眼睫毛,湘以沫倏然弹开了眼睛,睡意迷蒙地扫了他一眼,“忙完了吗?快点睡吧!”她蠕了蠕粉唇,阖上眼又继续睡了。

    “我还没有忙完!”南宫寒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才刚要刚刚开始!”

    “哦!”湘以沫的声音充满了惺忪的睡意,“那你继续忙吧,不要太累了!”

    南宫寒眼角噙着魅惑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炽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鼻尖,“而且,一点都不会累!”

    湘以沫继续闭眼睡觉,可以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在啃 咬着她的唇瓣,还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动,弄得她奇痒难耐……突地,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南宫寒那张放大的俊脸,错愕的表情渐渐被尴尬多代替,推攘着他,“不。。。唔。。。你。。。”

    反坑声,全部被他堵住了。趁着湘以沫开口的机会,灵舌随即探入檀口,寻觅着她的舌尖,轻轻地拨 弄、勾旋、吸 吮……

    湘以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氧气被他掠夺了,从刚开始到抗拒,到妥协,再到沉迷。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眼睛微阖,脸颊上泛起了酡红色。

    大掌撩起她的睡裙,一点一点往上推,纤细柔美的身材暴 露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细腻光滑的肌肤宛如羊脂玉,散逸着柔和的光沙。灼 热缠 绵的细吻渐渐下移,汲取着她的香甜细腻。

    “砰!砰!砰!”震天巨响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柔情蜜意。

    南宫寒抬起头,黝黑的深眸晕染着愤懑的怒意。

    “快去开门,”湘以沫推了推趴在她身上的南宫寒,“说不定何叔找你有急事。”

    “老何,还没有那么大胆!肯定是姚美娜,不用去管她!”

    “砰!砰!砰……”砸门声持续不断,似乎不开门,就誓不罢休!

    “你快去开门吧!不然这扇门就要寿终正寝了!”

    南宫寒脸色沉郁,翻身起床,快步走向门口,刷地拉开了门,怒吼道,“你再不消停一点,信不信我把你送去非洲原始部落,让你去当酋长夫人!”

    姚美娜吓得一愣一愣,缓慢地将手中的红酒瓶举了起来,木讷地说道,“我只是想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不就是她死皮赖脸,想尽办法搬回来住,还什么乔迁之喜,这个借口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想庆祝是吧?”南宫寒直接夺过她手中的红酒瓶,已经拔掉了软木塞,直接对着酒瓶口,仰头就开始喝。

    姚美娜目瞪口呆,看着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下降。

    一会儿功夫,南宫寒就将整瓶红酒喝光了,将空酒瓶扔给她,“庆祝完了,你现在可以给我滚了!”说完,直接“嗙”的一声,将门摔上了。

    姚美娜错愕地盯着冷冰冰的黑色雕漆木门,喃喃地说道,“我还没喝呢,你怎么一个人就给喝光了。”

    在南宫寒转身的瞬间,湘以沫马上闭上眼睛装睡,还发出呼噜声。

    “装睡是吧!”南宫寒嘴角勾笑,抓起她的脚腕,挠着她的脚底。

    这是湘以沫的软肋,一秒钟都没有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好痒好痒,你快放了我……”

    “说!你把姚美娜留下来,是不是就想让她来破坏我的好事!”他用力抓了几下,严刑拷问她。

    湘以沫笑得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珠,“哈哈哈……你都已经知道了,还要我承认什么!”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算计我!”南宫寒放开了她的脚腕,突然倾身压住她,“看来,我今天要好好惩罚你!”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醇醇的红酒味,味道令人迷醉。

    湘以沫怯怯地盯着他黑亮的深眸,眨了眨天真无邪地水润大眼,一脸无辜地盯着他,“我可是孕妇,你好意思惩罚我吗?”

    “严惩不贷!”他俯身吻住了她甜美的唇瓣,唇齿之间缠 绵着红酒的香味。

    “不要这样,我可不想将来生出两个小酒鬼!”

    “那这样呢?”湿热的吻游弋而下,酒精在他的身体里燃起了一簇一簇的火焰,“今天,休想让我放过你!”

    月色迷离,弥漫着浪 漫的气息,也流转着暧 昧的声音。

    姚美娜站在门口,聆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娇 吟声,双手紧握着冰凉的红酒瓶,气得胸口起伏,眼睛里射出阴冷的目光,“湘以沫!你想要嫁给寒哥哥,做梦!”

    “砰!”随后将空酒瓶往墙壁上一砸,没有破碎,直接坠落在软厚的地毯上。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湘以沫眼神迷离,脸颊泛着潮 红,嘤 咛地问道。

    “不专心!”南宫寒抱怨一声,“是不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和力度,激得湘以沫娇 喘连连,忍受不住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只能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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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还是艳阳高照,可是今天却乌云密布,阴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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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似乎在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的到来。

    清晨,古老的城堡沉寂在静谧之中,一阵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显得突兀、刺耳。

    beatrice在就任区长期间,行为不端、作风不正、被多名少女告性 侵,所以被免职查办。能无声无息,一下子就把他绊倒,除了南宫寒,还有谁这里办得到?

    “砰!”beatrice气得眼中迸射出阴暗邪冷的目光,甩手将墙上的一幅画砸在地上,顿时,上面的玻璃支离破碎,“好你一个南宫寒,居然敢跟我玩阴的,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玩到底!”

    门口传来嘲讽的笑声,“恭喜恭喜,区长……哎呀,我说错了,已经被免职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区长了。现在你可成了最热门的人物,每张报纸上都有你的裸 照!身材保养地不错,怪不得可以玩群p了!”纪战旋踏过满地狼籍,走了进去。

    beatrice怒不可遏,邪冷的目光射出淬了毒的凶狠,抓起一个花盘,就朝着纪战旋丢去,“少在这里以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婚礼上的那些照片,角度光线、表情动作,拍得实在太精彩了,你不去拍a v实在太可惜了。”

    纪战旋侧身一闪,随即躲过了袭击,“你的视频在网站上的点击量和下载量已经排在第一位了,估计,很快就有人来邀你拍片了!”

    两个的遭遇居然如此接近,互损了一番。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有庞大的资产供我挥霍,你呢?你身后没了‘山口组’支撑,你什么都不是!”

    “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你现在还惹了一身官司,如果罪证落实,起诉成功,你就等着在监狱中寿终正寝吧!”

    beatrice目光犀利,“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嘲笑我?”

    “当然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应该相互合作才是!”

    “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对付南宫寒?”

    “当然!事成之后,bonanna集团,三七分如何?你三,我七!”纪战旋迫不及待地谈及分赃了。

    “五五分!”

    “那我退让一点,四六!”

    “你豁出了一切,我也是,当然要平分!”beatrice语气决绝,容不得半点退让。

    “那好吧!”纪战旋要利用他,只能先向他妥协,说不定将来,不要说三成了,说不定连一成都分不到,“现在,有一件很紧急的事情要马上去做。”

    “什么事情?”

    “楚展靳有一个弟弟,现在成了植物人,利用他,就可以控制楚展靳为我们办事了!”

    beatrice脸上逸出奸佞的笑容,“看来,你变得聪明了,知道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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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放这里,这些东西摆那里!我的东西都很贵的,你们轻手轻脚点!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湘以沫一下楼,就听到了颐指气使的声音。

    沈梦妮带着一顶花边帽,戴着一副墨镜,身上披了一件鲜艳红色的风衣,脚上踩着一双防水台高跟鞋。站得笔直,手不停地指挥着。

    湘以沫用力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梦妮扬起下巴,悠悠然转过头,冷睨着她,“来参加你的婚礼!”

    “我的婚礼在三周后!”潜意思就是,你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顺便游玩到处游玩一下!你是不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带我到处游览一下呢?”

    一个姚美娜已经够折腾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沈梦妮,快乱成一锅粥了。

    湘以沫突然感觉一阵晕眩,扶住楼梯,缓慢地走下来。她揉了揉肚子,“我已经有宝宝了,游玩这种事是不能做了,要不……”

    这个时候,姚美娜正好步入客厅。

    湘以沫指指沈梦妮的身后,“要不,让她陪你去游玩吧。”

    “是你?”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认识,我就不介绍了,你们请便吧!”湘以沫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餐厅,只要把这两个人打发走了,她的耳朵就清静了。

    沈梦妮一脸孤傲地打量她,“哟,蹶子居然会走路了,真是西边出太阳了!”

    “老 处女你还没有嫁出去啊,再不嫁人,人老珠黄了,可就没人要了!”

    “这辈子我只会嫁给南宫寒!”

    “可惜了!寒哥哥马上要结婚了,但是新娘不是你!”

    沈梦妮嗤鼻一笑,“你高兴个什么,新娘也不是你!”

    “哼!”姚美娜嘲讽地轻哼一声,“唉……好好的一个初恋情人混成了没脸见人,真够可怜、可悲、可泣的!”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什么救命恩人,还不是成了过路人!”沈梦妮目光一转,“我们在这里互相斗什么!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那个贱女人才对!”

    姚美娜随即点点头,深表赞同,“你说得没错!可是,那个女人非常厉害,不好对付!”

    “所以,我们才应该联合起手来,一起对付她!”

    “也对!一个人对付不了她,两个人肯定可以将她拿下!”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势不两立的气氛,一下子转变成了亲密无间的队友关系。

    “夫人,沈小姐和姚小姐结成同盟了!”何管家立马跑过来通风报信了。

    湘以沫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依旧淡定得吃着早餐,“真是幼稚!”她一脸的不屑。

    “夫人,我怕她们会耍阴招,对你不利!”

    “既然这样,就让她们两个窝里反好了!”湘以沫的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肯定会非常精彩!”

    “那要怎么办?”

    “桀骜不驯的野马,当然要慢慢地驯服!”
正文 驯服情敌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午后。

    阳光暖融融的,浓荫匝地,如碎金子一般,洒落了一地。

    湘以沫坐在后护院的树下,画了几笔设计图,睡意袭来。这能怪谁,都怪肚子里宝宝们的那个不知检点的爹地,昨天不让她睡觉,弄得她白天呼呼大睡。

    两抹身影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靠近她。黑色的影子将湘以沫笼罩,她们伸出双手,正准备从背后推湘以沫的时候。

    “阿嚏!”湘以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睁开眼睛,准过身,冷厉地瞪着她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突来的举动,反而将姚美娜和沈梦妮吓了一条,连忙将手放下。

    “喝……喝牛奶!”姚美娜一紧张,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孕妇应该多补充蛋白质,多喝牛奶对你的身体和对你肚子里的宝宝都好!”沈梦妮谄媚地说道。

    湘以沫斜睇着她们,“好!”随即接过牛奶杯,凑近嘴巴,张开了嘴巴——

    她们的脸上随即展露嬉笑的笑容。

    湘以沫灿灿一笑,没有喝,只是闻了一下,“这里面下了药!”

    两个人的脸上随即笑容隐去,露出惊诧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要瞎说!”姚美娜的语气明显听上去惊慌失措。

    沈梦妮毕竟比她年长,显得沉稳多了,“下什么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不信,我喝给你看好了!”她抢过湘以沫手中的牛奶,咕噜咕噜大口喝起来……

    “你是想消灭证据吧!”

    “噗……”沈梦妮呛了一口,直接将牛奶喷了出来,“我都已经喝了,你还想陷害我们吗?”

    “有些药对你们没有事,但是孕妇却是碰不得,比如说红花,孕妇吃了就会流产。”

    姚美娜惊吓地双目瞠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不打自招了吧!”

    “啪!”牛奶瓶从沈梦妮颤抖的双中掉落下来。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现在后悔跟姚美娜合作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情敌见面,分外脸红才是,你们两个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无非是想让我流产,这样一来,就要取消婚礼了。本来,你们打算推我一下,造成流产。可惜,我提前醒来,你们没成功。所以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就直接在牛奶里下药了。就你们这些烂招数,太小儿科了,我用脚趾头就可以猜出来,看来,我是高估你们的能力了。两个人一起想得计谋,应该是智商相加才对,你们怎么成了相除了?”

    听了湘以沫一番揶揄,她们两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绿,一阵黑,像调色盘一样色彩丰富。

    “哼!”沈梦妮喉咙间哼出一声冷蔑,“我们又不是狐狸精,当然没有你骚,没有你狡猾了!”

    “就是就是!我们费尽心思,也比不上你这个贱女人!”

    真会颠倒是非黑白,她们没有加害到湘以沫,把自己说成了不会耍心计的天真小天使,反而湘以沫却成了狐狸精。

    湘以沫没有一点恼怒之色,寡淡一笑,“真是两个笨女人!”

    “你这个臭女人,凭什么说我笨!”姚美娜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怎么说也是南宫寒的未婚妻,你们不巴结我,去还要来陷害我!我死了,南宫寒会原谅你们吗?他还会接受你们吗?你们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南宫寒被我这个狐狸精迷住,应该来向我讨教这个问题,提高自身魅力,有本事就把南宫寒迷得团团转,而不是想尽办法把我铲除!”湘以沫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灿笑,端起一旁茶几上的一杯花茶,轻啄了一口。

    她们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向你讨教?”沈梦妮冷冷地轻笑一声,“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们吗?”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你脚酸不酸?我给你捏捏!”姚美娜反应非常快,蹲下来给湘以沫捏捏脚,怀孕之后,她的脚开始有点水肿了。

    湘以沫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悠悠然说道,“其实,想要身为南宫寒的女人,第一件事就要学会自卫!他武艺高强,当然欣赏会点拳脚功夫的女人!”

    练武耗费时间、精力、体力,她们两个一练习,肯定没有能力再来纠缠湘以沫了。

    “我给你捏捏肩!”沈梦妮不甘示弱,怕输给姚美娜。

    “第二件事,就是要学会喝酒,喝酒豪爽的女人非常有魅 力!”湘以沫顿了一下,“我想吃香蕉。”

    沈梦妮马上从茶几上拿起一根香蕉,将皮剥掉,递到她的嘴边。

    湘以沫低头咬了一口,继续说道,“南宫寒还讨厌身上有香水味的女人,因为遮盖了天然女人味!”其实,是她闻不惯浓重的香水味。所以,刚才,她们两个一走近,湘以沫马上就惊醒,知晓有人在身后。

    ……

    何管家经过后花园,见到这一幕,不知道用惊悚,还是诡异来形容,他吓得下巴差点掉落在地。他打从心底佩服湘以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之前还是争锋相对的敌人,现在一下子就被她乖乖驯服了。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何管家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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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糟了糟了!小旻不见了!”雅子心急火燎地跑向楚展靳,她急得满头大汗,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怎么回事?”他声音一紧。

    “我想推小旻出去晒晒太阳,所以去拿轮椅,可是,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在病床上了!”

    “啪!”楚展靳手中的水果掉落在地,“医生呢?你有没有问了,是不是医生带他去检查了?”
正文 醋意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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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头一转,厉光瞥向何管家,“看来,你这个电灯泡当得越来越称职了。”

    “我绝对不是因为受不了你们的恶心肉麻才打断你们!”何管家睁大眼睛,努力做到说谎不眨眼。

    “那你可以下去了!”南宫寒嫌这个电灯泡太亮了。

    “雅子来找夫人,现在被拦在了门口!”

    “找我?”湘以沫纳闷不已,难道是因为上次破坏了她的婚礼,所以来寻仇?直接上门,她的胆量是不是太大了。

    “不见!”南宫寒薄唇一掀,吐出沉凉的两个字。一想到她曾经将湘以沫关进衣柜,还要谋害她,就对这个女人产生厌恶之感。

    “让她进来吧!”湘以沫转头看向南宫寒,“有你在,她不敢耍什么花样!”

    何管家直接用麦克风联络门口的安保人员,将雅子带进来。

    不一会儿,雅子在两名黑色制服人员的带领之下,步入客厅。她眉头紧锁,忧虑和愁思全写在脸上,红肿的眼睛里氲满了泪水,一层阴霾笼罩了起来,暗淡无光。

    湘以沫继续完成插花作品,从大一堆鲜花中拿起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将多余的叶片摘除,“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旻失踪了!”

    湘以沫手一颤,一根刺扎入了她的指尖,嫣红的鲜血沁了出来,一滴血珠坠落在茶几上,飞溅四溢。她表情震愕,“小旻怎么会失踪?”

    “怎么这么不小心!”南宫寒用纸巾擦去她指尖的血液。

    “有人到医院里绑架了小旻!”

    “你认为是我做的,所以到这里来兴师问罪?”南宫寒冷讽地讪笑一声,“我一句话,就可以让‘山口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用得着对一个病人下手吗?”

    “靳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擅作主张来这里的!”雅子目光飘向湘以沫,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道,“小旻的失踪对靳的打击很大,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不讲话,我希望你能去安慰他一下,他只会听你的话!”

    雅子觉得自己好悲哀,自己照顾不了心爱的男人,还需要央求别人。

    “我马上去!”湘以沫立即站了起来。

    “我陪你!”

    湘以沫摇摇头,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楚展靳的面前,对他也是一种打击,“我想,他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

    “那好吧!”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南宫寒随即睇了何管家一眼,“派几个人暗中保护!”

    “是!”

    “算了!”南宫寒马上改口,“还是我亲自去吧!”这样,他才比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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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很快通过医院门口的监控录像,查到那辆车的车牌号,但是用车牌号来调查车主的时候,发现车型与车牌不符,显然是用了假车号。所以,现在只能将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寻找出那一颜色、那一类型的车辆,再进行排查,简直跟大海捞针一样。

    警方人手有限,楚展靳再三祈求之下,允许他将一部分录像带回家中。

    他不眠不休地盯着闪动的屏幕,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生了一层细密的胡渣,眼袋深沉,脸色憔悴。

    他的手边放着几盘精致的寿司,但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湘以沫走了进去,一看见他执着的样子,酸楚在心间泛滥开来,眼底洇开一层水汽,“楚展靳,我来了!”

    他微微一顿,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屏幕,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你坐吧!”

    湘以沫走到他的身边,拿起一个小巧的生鱼片寿司,递到他的嘴边,凶巴巴地命令道,“吃!”

    楚展靳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心思依旧放在监控视频上。

    窗外的灌木丛后,鬼鬼祟祟地躲藏着两抹身影。

    “她从来没有亲手喂我吃过东西!”南宫寒随手将望远镜一丢,愤愤然要冲过去,但随即被何管家拽住。

    “少爷,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楚展靳终于肯吃东西了,雅子的脸上浮现淡然的笑容,笑得凄凉。跟他讲话,一声不吭,喂他食物,不理不睬。但是,湘以沫只说了一个字,他就乖乖听话了。可以见得,湘以沫在他的心中有多么得重要。

    “找到了!”楚展靳疲倦的脸上恢复了神采,“这块区域中,只有这一辆同车型同颜色的车经过。你看,这个十字路口发现了这辆车,但是下一个路口却消失了,说明这辆车肯定在两个十字路口之间停下来了。我们马上去!”

    “我们要不要通知警方,让警察去找?”雅子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

    “不用!”湘以沫摇了摇头,“他不亲自去,只会更加难受,更加坐立不安。”

    楚展靳抄起桌上的钥匙,走向门口停放着的黑色benz,随即拉开车门——

    一抹倩丽的身影从他身旁掠过,快速坐进了驾驶座,系上保险带,“我来开车!”

    “沫儿,你……”

    “我可不敢坐疲劳驾驶的司机的车!”湘以沫手摊开,“钥匙呢?”

    楚展靳将车钥匙递给她,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座。

    南宫寒气得牙痒痒,“我教她开车,是为了给我当私人司机,不是载其他男人!”

    “醋缸子打翻了,酸死了!”

    “车都开走了,还不快追!”南宫寒纵身一跃,从灌木丛后跳了出来,帅气地戴上墨镜。转身跑向一旁的敞篷跑车,单手撑住车门,直接跳了进去,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

    何管家幽叹一声,“夫人又不在,还耍什么帅!”

    “你还在磨蹭些什么?还不快点!”南宫寒不耐烦地督促道。

    “不急不急!反正落后再多,少爷,你也追得上!”
正文 突然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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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奉承拍马了?”南宫寒狠踩油门,车一下子如箭矢一般飞了出去,“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夸你就是谄媚,看来,我以后只能骂你了!”

    南宫寒随手抓起一顶栗色卷长假发,丢在何管家的头上,“等一会儿我靠近一点,你密切观察他们有没有亲密举动!”

    “少爷,怎么样的举动算得上是亲密举动?”

    “拉拉小手,摸摸小脸还有深情对视!”

    “少爷,我们不像是来保护夫人的安全,更像是来捉 奸的!”

    “注意你的言辞!”南宫寒脸色一绷。

    何管家瘪瘪嘴,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假发,嘀咕道,“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该死!”南宫寒低咒一声,“那女人把车开这么快干嘛,不知道开快车很危险吗?”他立即换挡加速,追赶上去。

    “少爷,夫人的车是你教的,我看是你只教她怎么开快车,没有教她怎么开慢车!”

    南宫寒沉眉一拧,貌似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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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离合、换挡、加速!

    湘以沫操作娴熟,她知道此刻楚展靳心急如焚,片刻的等待都是煎熬,所以不停地加速,车灵活地在车流之间穿梭。

    雅子坐在后排座,凝望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如此般配,如果没有她的介入,他们会不会早就在一起了?

    楚展靳依旧沉默不语,猩红的眼睛盯着窗外,目光如炬,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这里!就是这个十字路口,然后往左拐,那辆车肯定还停在这段路之间!”

    湘以沫随着他的指示左拐,然后开始减缓速度,慢慢行驶,沿途寻找那辆车的踪影。

    这条路的两旁都是一些工厂,所以,他们决定一家一家工厂的车库寻找过去。

    车一停下,楚展靳随即冲了出去,眼底是焦急和紧张,可是当一次一次找不到的时候,他眼中的阴云堆积得更加厚重了。

    太阳西沉,火红的光芒将天边的云霭晕染成了绚烂的云蒸霞蔚,色彩富有层次,颜色渐变,宛若一幅壮丽的油画。

    红色的霞光将湘以沫的身影拉长,在路长拉出了一条狭长的暗影。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反射出闪闪熠熠的红光。

    湘以沫突然感觉头脑晕沉,身体微微虚晃了一下,随手扶住了路边的一棵树。

    “沫儿,你怎么了?”楚展靳马上从车上下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这是妊娠反应,很正常!”湘以沫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快进去,趁着工厂下班之前,将所有的地方找一遍!”

    “我扶你到旁边坐下吧!”

    “不用,我一会儿就会恢复了。”

    有一辆鲜红色张扬的跑车停在百米之外的角落,树丛后面探出来一只望远镜。

    “我就知道那小子绝对不会老实,这么快就开始动手动脚了!”南宫寒咬牙切齿地说道,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但,随即被何管家拦住,“淡定淡定!这只是角度问题,看上去手臂相碰!”

    南宫寒闷哼一声,“现在已经牵牵小手,等一会儿就是摸摸小脸,接着就是亲亲小嘴……”

    “少爷,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楚展靳见她没什么大碍,就松开了她,转身走进工厂。

    湘以沫喘着粗气,胸口憋闷,闷得似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头晕脑胀。她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能会好一点。站在路边,车来车往的,都是尾气和尘埃。所以,她就扶着墙壁,缓步往前走,走进旁边的一条幽静小巷。

    穿过小巷子,后面居然有一条河,水面上,粼粼的波光被夕阳的余晖晕染了一池,光影流动,宛若霓虹。岸边,枯黄的水草在清澈的水中随意飘动。

    清风徐徐拂面,拂动着湘以沫耳畔的几缕发丝,湘以沫深吸几口气,顿时感觉浑噩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她一转头,赫然发现一辆烧焦的车辆停在了百米之外的岸边。

    湘以沫的手机已丢,换了一只新的,立马给楚展靳拨打了电话,“车已经找到了!就在工厂后面的岸边!”

    她缓步走过去,车虽然已经烧焦了,但是从外形来看,跟要找的车辆一模一样,车牌已经卸下,而且从周围烧焦的枯草来看,肯定就在不久之前。

    “已经烧焦了,肯定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楚展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湘以沫的视线转向茫茫的湖泊,“烧了车子,就是为了毁尸灭迹,接下来他们就是从水路将小旻运走的!”声音虚弱无力,身体晃悠了一下,闪闪熠熠的湖水朝她袭来,顿时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沫儿!”这是她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楚展靳接住了湘以沫往后倾倒的身体,“沫儿,醒醒!”随即将她横抱了起来。

    “放开她!”一声厉吼,凌厉犀锐,割破了风速射向楚展靳。

    南宫寒冲了过来,墨镜后面的深眸跃动着怒火,“她是我的妻子!”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从他手中接过湘以沫。

    “好好照顾她!”楚展靳忍不住说道。

    “不用你交代!我也会这么做!”南宫寒语气生冷,轻笑道,“身为男人,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还需要女人帮忙吗?”

    “我没有找湘以沫来帮我?”

    “一旦知道苏逸旻出了事,她会坐视不理吗?”

    “以后,我的事不会再叨扰她!”

    “希望你说到做到!”南宫寒寡薄的嘴角旋起一丝幽魅的弧度,“你与其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找,还不如直接去找纪战旋!”

    “你什么意思?”

    “你已经懂了,不用我再多说废话!”一说完,南宫寒疾步离开。
正文 妊娠期高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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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躲藏在层层云逸中,在漆黑一片的苍穹上,星光灿灿,如细碎的钻石,在黑色的丝绒布上散落了一片。

    湘以沫突然蹙了蹙眉头,发出一声呓语,“嗯。。。”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茫然地望着熟悉的房间,喃喃自语,“我明明跟楚展靳在一起,怎么回来的?”

    “我送你会来的!”身旁传来冷幽幽的声音,“一醒来,是不是就要找你的楚哥哥?”南宫寒的脸上堆积了一层寒霜,一层寒气渐渐地往外散逸。

    湘以沫撇撇嘴,悻悻然转过头,“你的话听上去好酸!”

    “今天玩得开心吗?”

    “什么开心不开心!我们又不是去玩,是去干正经事的!”

    “你所谓的正经事,就是亲手喂你的楚哥哥吃东西,跟你的楚哥哥牵牵小手,然后还搂搂抱抱!”

    “哪有?”

    南宫寒目光一凌,挑了挑眉,“你没有亲手喂他吃东西吗?”

    “你怎么会知道?”湘以沫马上反应过来,“哦,你肯定跟踪我!”

    “什么跟踪,我这是在暗中保护你!”

    跟踪,在南宫寒看来是偷鸡摸狗的事,霸道强势的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会干这种事,所以美其名曰,保护!

    “好可惜!”湘以沫嘘唏道,“还是没有调查到小旻的下落,明天继续找。”

    “不允许!你今天都晕倒了,不许再去!”

    “什么晕倒,我只是睡着了!”湘以沫死鸭子嘴硬。

    “楚展靳是床吗?你怎么往他身上睡去!”

    “我只是有点头昏而已,肯定是因为缺少睡眠!”一提到缺少睡眠,湘以沫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一想起昨天晚上,马上香 艳暧 昧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立即脸红耳赤,轻声嘀咕一句,“还不是被你害的!”

    “你不是缺少睡眠,而是患了妊娠期高血压!因为你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患这个病的机率比一般孕妇要高。”

    傍晚,南宫寒将湘以沫送去了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查出病症,他把医生交待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了。

    湘以沫瞠大了水眸,露出惊恐之色,手覆上了腹部,“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

    “想要对宝宝没事,你现在开始就乖乖听话,不要出去上蹦下跳了!”

    “可是,小旻他……”

    “他现在肯定比你肚子里的宝宝安全多了!”南宫寒怒斥她,“自顾不暇,还在惦念着别人!”

    湘以沫委屈地嘟了嘟嘴,委屈地说道,“小旻是我的弟弟,我当然担心他了。”

    “你不用担心,楚展靳一点会找到他的!”他转移了话题,“肚子饿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饿得连话都快讲不动了。

    “你现在是头母猪,睡饱了,当然要开吃了!”南宫寒从床头柜上端起一碗意式的黑松露炖饭,热度刚刚好,铁勺一搅拌,黑松露的香气随即散逸蔓延。

    湘以沫马上爬起来,一接过炖饭,立即尝了一口,眉头一蹙,“味道怎么这么淡?是不是忘了放盐了?”

    “你有高血压,要控制食盐的摄取,这是营养师根据你的血压控制的!”

    这样,即便没有什么味道,湘以沫也必须吃下去了!

    她皱着眉头,兴致缺缺地吃着炖饭,味同嚼蜡,吃饭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湘以沫撅了撅嘴,转头看南宫寒,挤眉弄眼地说道,“很美味哦,你要不要尝尝?”她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

    南宫寒薄唇一抿,头往旁边一偏,闷闷地开口,“喂过楚展靳的手,怎么能用来喂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傲娇了?”湘以沫嗤之以鼻,“不吃就算了!”

    “不用手喂我,用嘴喂我也不错!”南宫寒攫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吻住了她,舌尖厮磨着她的唇瓣,勾勒着美丽的线条,撬开贝齿,直接闯入,一股浓郁的黑松露在唇齿之间蔓延、散逸、流转……

    湘以沫脸颊染上了酡红色,呼吸加速,双手颤巍巍地端着炖饭,又腾不出手来推开他,只能任由他的舌尖肆意地翻搅着她的香甜。

    南宫寒慢条斯理地舔吻着她,侵占她檀口中每一寸柔软,在她快要窒息瘫软的时候,舔 舐了一下她的嘴角,眷恋不舍地松开了她,“味道还不错!”

    “那剩下的你解决了吧!”湘以沫羞得脸颊绯红,把手中的炖饭放到他手中,翻身钻入被窝。

    “要我吃也可以,不过你要喂我!”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喂楚展靳的时候,可是心甘情愿的!唉,真的是家里的,不如外面的!待遇差距就是大!”

    这个大男人吃醋起来,比小孩子还幼稚。

    湘以沫无奈地轻叹一声,从被窝中钻了出来,拿起铁勺,舀了一大勺,递到他嘴边,厉声命令道,“吃!”

    “你怎么这么凶?”

    “你不是要跟楚展靳一样的待遇吗?”

    南宫寒抿嘴一笑,“这态度好,这态度我喜欢!”醋意应该渐渐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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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楚展靳一脚踹开了房门,直接冲进了vip包间,一把将坐在沙发上的纪战旋拎了起来,“告诉我,小旻在哪里!”深眸中释放出嗜血的气息。

    雅子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来。

    妖娆舞女惊恐尖叫,随即逃了出去。

    “楚展靳,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纪战旋握住他的双手,“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

    “我不跟你打太极,快把小旻的下落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小旻的下落!”

    楚展靳腾出一只手,抓起了桌上的一只酒瓶,随手往茶几上一敲,“嗙!”瓶身顿时破裂——
正文 孕妇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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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薄薄的阳光斜斜地射入餐厅,在桌面上反射出融融暖光。

    “噗——”沈梦妮将一口三明治吐了出来,破口大骂,“厨师手断了,还是味蕾失效了,连这么小儿科的食物都不会做了吗?连基本的调味料都不会放,还当什么厨师,回去陪幼儿园的小朋友玩过家家得了!”

    厨师觉得好委屈,“沈小姐,这是少爷特地交代的!”

    “啊?”沈梦妮脸色一僵,转头看向南宫寒。

    南宫寒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盯着手中的报纸,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沈梦妮一脸尴尬,干笑两声,“呵呵……怪不得我觉得这个三明治味道如此特殊,少盐少油,身体好。”随即又咬了几口,好像吞咽地是毒药,一脸痛苦,但还是要咽下去。

    湘以沫偷偷地瞥了南宫寒一眼,抓紧时机,随手将海鲜粥往垃圾桶倒。

    “倒一碗,罚十碗!”

    湘以沫手一颤,瓷碗从手中滑了下去,掉入了垃圾桶中。她瘪了瘪嘴,怯生生地转头,“是不是要罚十碗了?”

    “你说呢?”慵懒的声音飘了起来。

    湘以沫白了他一眼,“没味道,我不吃了!”

    “那你是要我亲自喂你了?”南宫寒加重了“喂”字!

    往事不堪回首,昨天被他欺负的画面呈现在眼前,湘以沫咽下怒气,抓起两个绿色抹茶味的马卡龙,“不用了!我吃这个好了!”

    要控制食盐的摄取量,咸的现在都没有了味道,那就该吃甜点好了!

    湘以沫一口咬下去,随即喷了出来,“这个,怎么不甜?”少了甜味的抹茶味马卡龙就跟生吃茶叶没有什么区别。

    “防止妊娠期糖尿病!”南宫寒幽幽然说道。

    湘以沫怎么觉得自己怀个孕,比坐个牢还艰苦?

    纤细葱白的手指在桌上慢慢爬,湘以沫偷偷地南宫寒的咖啡挪了过来,端起喝了一口,她本来想用甜甜的咖啡冲淡嘴里的茶叶味,但是苦涩的味道瞬间盈满了口腔,“噗——”直接吐了出来。

    “苦,好苦……”

    “黑咖啡能不苦吗?”

    “你怎么不加糖?”

    “陪你!”

    淡淡的两个字,不知为何,在湘以沫听来,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南宫寒放下手中的报纸,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中没有味道的煎蛋,举止优雅地喝着一点味道也没有的海鲜粥。

    “唉……”湘以沫哀叹一声,“如果你来怀孕就好了!”

    “噗——”这次,南宫寒不淡定地将食物喷了出来。

    好好的一顿早餐,成了喷洒大会了。

    “今天下午,瑜伽老师会来教你练孕妇瑜伽,明天是钢琴老师教你弹胎教音乐,后天是肚皮舞……”

    湘以沫水润明眸一点一点瞠大,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太悠闲了,所以你网罗精英来折磨我?”

    “我南宫寒的孩子,当然要是精英中的精英!”

    “有我的基因,不会差!”湘以沫嘟起了嘴,扳着手指数着她接下来要忙碌的事情,“我还要完成毕业论文答辩,这样就可以顺利毕业了,而且,我还欠了kai一大堆设计稿。接下来,有一次顶级的珠宝设计大赛,我想要参加……”

    “一切都取消,在家安心养胎!”南宫寒语气坚决,容不得反抗,“你有妊娠期高血压,别想着到处乱跑!”南宫寒站了起来,何管家随即替他穿上外套。

    “可是……”

    南宫寒俯身在她嘴巴上轻啄了一口,“没有可是!你现在不需要当一个职业女强人,而是,需要当一个称职的好妈妈!”说完,步出餐厅。

    “真难吃!”沈梦妮见南宫寒一走,随即吐了出来,抱怨道。

    “这是孕妇食物,其实你用不着吃的!”

    一句话,就让沈梦妮的脸色顿时骤变,黑里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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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灿烂的阳光遮掩。

    房间里漆黑一片,空气浑浊,郁结着化不开的暧 昧气息,地板上一片狼藉,散落着一件一件衣服。雪白的床褥凌乱不堪,上面布满了褶皱。

    雅子躺在床上,光洁的后背落满了一个个嫣红的淤痕,她头发凌乱,眼角依旧沾染着泪痕。

    纪战旋搂着雅子,邪冷的视线在阴暗的光线中射出幽冷的淡光,眉头紧拧,脸上堆积着愠气。他想不懂,楚展靳究竟哪里好,为什么雅子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为了帮他获取他弟弟的消息,不惜委身于他的身下。

    纪战旋清楚的知道,他现在搂着的是一具躯壳,灵魂早已在了楚展靳的身上。既然,他不管多么努力都得不到她的心,那得到她的身体也不错。

    大掌覆上了她的后背,粗粝的掌纹厮磨着她光洁白皙的玉肤。

    雅子一下子惊醒了,随即将纪战旋推开,“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小旻的下落了吧!”

    “不急不急……”纪战旋慢慢凑近她,“我们在温存一下……”

    雅子往床边挪,“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做到说话算话!”

    纪战旋轻哼一声,撇撇嘴,“我满足了一夜,你对我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

    “对于强迫我的男人,我这态度已经很不错了!”雅子冷讽地淡笑一声,“怎么,你想出尔反尔?”

    “小旻现在……”他故意拖长了声调。

    “他在哪里?”雅子急切地逼问着他。

    “当然是在病床上!”看她一脸紧张,纪战旋忍不住耍弄她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啪!”雅子毫不留情地怒扇他一巴掌,咬牙切齿地怒骂道:“贱男人!你是我见到过我最无耻恶心的男人!”
正文 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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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子怒不可遏地冷睨着他,婆娑的泪眼中闪动着火光,牙齿厮磨,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男人杀了!

    纪战旋不怒反笑,“够泼辣,我喜欢!”

    “你早晚亲手要了你的命!”雅子走下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快速穿上。

    “你难道不想知道小旻的下落了?”

    “上一次当,是无知。上第二次当,那就是愚蠢。你当我是弱智,还是痴呆,还会继续上你的当吗?”

    “你是个聪慧精明的女人,但是一处理感情的问题,就成了弱智痴呆。”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雅子从钱包中掏出一沓钱,甩手丢在他的脸上,“给你的小费!”

    纪战旋勃然大怒,“你当我什么!牛郎吗?”

    “明知故问!”给他这点耻辱,还是难消雅子的心头之恨,“你技术不错,挺适合干这一行的!”她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绑架小旻的是beatrice!”

    雅子一顿,转过头,“你确定?”

    “你都给我小费了,我要不要给你点福利,让你下次再来光临我?”

    “后会无期!”雅子冷哼了一声,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她一消失在酒店走廊的尽头,beatrice出现在房门口,他的身旁依旧莺歌袅绕,“怪不得你不要我马上就通知楚展靳,他弟弟在我的手里,原来是想玩弄楚展靳的女人!”

    “错了!她迟早是我的女人!”邪佞的奸笑在纪战旋的嘴角逸开,“你还不回去准备准备,楚展靳马上就要上门找你麻烦了!”

    beatrice亲了身旁的美女一口,笑容恣意,眼角的皱纹更加狰狞,“应该是好戏上演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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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气温渐渐回暖,枯枝钻出了嫩绿的枝芽,纤草如丝,好像地毯一样轻柔。湛蓝的天空,晴空万里,澄澈的蓝色似乎能将世间所有的阴霾洗净,可是却涤不去湘以沫眉间的愁思。

    她一脸愁眉不展,哀叹一声,“唉……”

    茶几上摆满了精美的婚纱图册,一件件唯美浪漫的婚纱令每个女孩子都神往,但湘以沫却是兴致缺缺,思绪飘远。

    “这些婚纱都不好看吗?”南宫寒眉头也皱拧起来,“这些都是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你看一下这位设计师的作品,她专门为王室设计婚纱。”

    “南宫寒,你说小旻会被谁抓走?楚展靳跟谁结过怨?为什么要抓走小旻呢?”

    他神色一滞,“啪”地一声将图册阖上,冷闷地说道, “我放着那么繁忙的工作不管,是为了给你挑选婚纱,不是来听你张口闭口谈论其他男人!”

    “我担心他有事嘛!”湘以沫嘟起嘴,小声嘀咕。

    “既然小旻对于绑架者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当然会保证他的安全,而且,楚展靳很快就会找到他了!”

    “你怎么知道?”

    南宫寒挑了挑眉,“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又开始臭美了!”湘以沫低喃一句,“这件婚纱不错!”

    南宫寒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即否定,“不行,太暴露了!”

    “不就是露个后背嘛!”

    “你是当我的新娘,又不是去‘夜-色’跳艳 舞,需要坦胸露背吗?”南宫寒翻过几页,“这件婚纱我看不错!”

    “我又不是粽子,要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居然连两条胳膊都不放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参加的不是什么婚礼,而是木乃伊系列电影的首映礼!”

    湘以沫话音一落,门口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

    “尿裤子医生,这么巧,没想到你也来这里!”苏梓琳一看到滕越,那是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滕越脸色一绷,“你出尔反尔!上次不是答应我,不准叫我尿裤子医生!”

    “那就叫你太监公公医生好了!”

    滕越气得脸色泛青,“你这个硅胶假胸,出口还是这么恶毒!”

    “滕越,你待会儿再给夫人量血压,你先量量自己,估计现在快要爆表了!”何管家戏谑道。

    “谁说的是硅胶假胸!”苏梓琳恼羞成怒,故意在他前面挺了挺胸,骄傲自豪地说道,“我的可是纯天然,货真价实!”

    “那可能填充的不是硅胶,而是自体脂肪,不过,还是一对假胸!”

    “你羡慕嫉妒恨,所以才诋毁我!你对硅胶隆胸、自体脂肪隆胸研究这么多,是不是你自己想要去尝试尝试?”

    “我的医院整形专科不错,万一有一天,你的假胸爆了,可以过来修复,我给你打折!”

    “梓琳,你来挑选一下伴娘礼服。”湘以沫打断他们,不然这两个人继续吵下去,非没完没了不可。

    “伴娘?”滕越惊恐地大叫一声。

    “你干什么一惊一乍地大叫,会吓到以沫肚子里的小宝宝!”

    “我当伴郎!”

    苏梓琳白了他一眼,“你当伴娘才合适!”她点了一件粉红色的小礼服,“这件不错!”

    滕越偷偷地瞄了一眼,幽幽地说道,“面料太薄,说不定就被你的假胸给撑破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梓琳嘟喃一声,又指了一件,“以沫,这一件呢?你觉得怎样?”

    “远看像块窗帘布,近看像个灯罩!”滕越窃笑道。

    苏梓琳霍然起身,双手叉腰,“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嘴巴长在我的脸上,我想说就说!”

    “恶毒的话讲多了,小心满嘴长满毒瘤!”

    “你这么牙尖嘴利,小心满嘴长满痔疮!”

    ……

    湘以沫无奈轻叹一声,“他们又开始打情骂俏了!”

    “我看好事将近了!”南宫寒点点头。

    何管家辛酸地说道,“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家寡人了!”
正文 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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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湘以沫悄悄地拽了一下南宫寒的衣袖,偷偷摸摸地说道,“何叔思春了!”

    “是该找个伴了!”南宫寒淡然的目光扫向他,“老何,你觉得那个田中弘美如何?”

    “咳!咳!”何管家不淡定地剧烈咳嗽起来, 看来是被吓得不轻,“少爷,你应该问那个金刚芭比如何?”

    滕越嬉笑道,“她除了身材圆润了一点,体型健康了一点,脸蛋抽象了一点!其实,还是不错的!”

    何管家已经欲哭无泪了,“你怎么不把她给收了?”

    “可惜,人家没有看上我!”

    “原来,你喜欢巨型金刚芭比,我帮你介绍!”苏梓琳非常豪爽, 拍拍他的肩膀,“真看不出来,你的口味这么重,变态医生的品味就是不一样!”

    腾宇就想挖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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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整晚,去了哪里?”

    雅子一跨入客厅,楚展靳冷淡的声音飘入她的耳朵。她一紧张,身体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和朋友出去玩了!”

    他坐在沙发上,是特地在等她回来吗?

    问她去了哪里,这是在关心她吗?

    雅子眼睛瞠亮,错愕地看着楚展靳,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她的心底,除了悲切剩下的只是无奈了。

    “你在这里有朋友吗?”楚展靳倏地站了起来,站在她面前,灼灼的目光紧盯着她,逼问她,“你到底去了哪里?”

    雅子凄凉一笑,“在你的眼中只有湘以沫,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我去了哪里,跟你无关!”说完,她悠悠然转身,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楼梯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小旻被beatrice抓走了!”

    “你怎么会知道!”楚展靳冲了过去,双手紧扣她的肩膀,血红的眼睛释放着骇人的威慑力,“你告诉我!”

    雅子挣扎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眼中染上了一层水雾。

    “那你能解释解释,脖子上的是什么吗?”楚展靳犀锐的目光仿佛淬了毒,紧紧地盯着她脖颈上嫣红的淤痕,凌厉如刀,恨不得一刀一刀剜去,“是beatrice吗?”

    “不是!”雅子知道隐瞒不了他,绝望地阖上眼睛,蓄藏在眼中的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是纪战旋,因为他知道小旻的下落……但是不愿告诉我……除非,除非我……”她渐渐泣不成声,最后的话语全部被哽咽声所吞没。

    楚展靳眉头紧拧,“为了我,你不值得这么做!”猩红的眼中怒火跳跃。

    他又欠了雅子,欠了这么多,让他不知道如何来偿还。明明是他自己的事,却需要一个女人受如此耻辱来帮他,楚展靳觉得自己好没用,跟窝囊废又有什么差别。

    楚展靳将她微颤的身体拥入怀中,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咬牙切齿地说道,“纪战旋,这笔仇,我一定跟他算清楚!”

    雅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以前,她多么渴望这个怀抱,可是现在,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楚展靳才主动抱了她,她心底一点都没有欣喜,酸涩的苦水不停地往外涌,一点一点将她湮没。

    在她屈身于纪战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跟楚展靳已经再也没有可能了。她的心早已绝望,现在,楚展靳的关心,只是在同情怜悯她而已。

    兜兜转转,她抛弃了尊严和自我,付出了全部,换来的只是楚展靳的一点卑微的可怜而已,实在太可悲了。

    所有的痛苦化为了泪水,悄悄地流淌着,蜿蜒成溪,涓涓不绝……

    雅子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楚展靳,贪恋着这一刻,因为她知道,今天之后,这个怀抱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肆意的泪水将楚展靳的衬衫润湿,雅子哭得累了,泪水流干了,就趴在他的肩头,渐渐睡着了……

    楚展靳将她抱上楼,放在床上,随后去书房,从抽屉中挑选了两只手枪,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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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楚展靳对着空中开了一枪,怒光扫视着前面阻挡他进去的黑衣保镖,“不要命的,就过来!”殷红的血眸如狂妄暴戾的野兽,失去了理智,似乎见人就想飞扑上去撕咬一口。

    保镖被他的气势骇到,在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之前,只能步步后退。

    “下面都给我滚下去!”beatrice走了出来,脸上堆积着笑容,他这只笑面虎,笑容越是灿烂,算计越是狠毒,“楚先生要进来看我,直接知会一声就可以了,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你养的这群看门狗,太尽忠职守了!”

    “是该教训一顿!”beatrice侧身绕路,“楚先生请进!”

    楚展靳既然敢只身前来,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倒要看看beatrice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样。

    他环顾四周,幽幽地说道,“beatrice真的是太盛情了,不知道为何要绑架我弟弟?”楚展靳直接开门见山,既然他抓了苏逸旻,肯定将他藏了起来,绝对不会藏在家里,让他如此轻易找到。

    “呵呵……”beatrice发出爽朗的笑声,“当然是想跟楚先生谈笔生意!”

    他居然没有否认,这点倒是出于楚展靳的意料之外,他倏地举起手枪,对准了beatrice,“放了我弟弟,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他气定神闲,喝了一口白兰地,“你杀了,那你这辈子就别想见你弟弟了!”

    楚展靳眉头隆起,收起了手枪,“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很简单,一命换一命!”
正文 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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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atrice那么贪生怕死,雇佣了大量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围在他身边,你要杀他,岂是那么容易!”雅子娓娓说来,她擅于观察分析人的心理,虽然跟beatrice没见过几次面,但她知道,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其他人的生死与她无关,雅子只关心楚展靳的安危,所以必须阻止他冒险,“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小旻怎么办?谁来救他?”

    楚展靳手一松,金黄色的子弹从指尖坠地,“你现在比我理智!”

    雅子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安慰他,“如果湘以沫知道了你的苦衷,她会原谅你的!”

    “是我没用,把自己逼入两难的境地,我不奢求她的原谅,我也不知道她原谅。”

    “如果你不想做那个坏人,我愿意替你去做!南宫寒的命我来取,这样,湘以沫就不会怪责你了!”雅子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杀个人又何妨呢?

    她的身体一再被纪战旋玷污,现在又声名狼藉,雅子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楚展靳了,也没有脸面再继续执着地追求他,奢望着他的感情。只能默默地退到身后,静静地守候他。

    “男人的事,用不着你们女人插手!”楚展靳怒斥道,“不要再去找纪战旋了,听到了没有!其实,纪战旋不告诉你小旻的下落,beatrice也会主动找上我,因为他需要我这颗棋子……”

    所以,雅子的牺牲根本没有那么必要。不过,让一个女人为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对于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事后,雅子才明白自己被纪战旋玩弄了,当时,她一心只想帮楚展靳,所以脑子一热,就没有考虑这么多。但是,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楚展靳不仅没有一丝的感情,还责怪她多管闲事。

    雅子现在才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楚展靳的心里没有她,那么,她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

    氤氲的眼睛中泛着湿气,但已经流淌不下泪滴,哭了这么久,泪已干涸,就像她的心,已经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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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婚礼,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她就越来越紧张,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总觉得婚礼当天会发生点意外。

    湘以沫去了医院,似乎不看望一下姐姐,她不会心安地踏入教堂。

    她拧干一块湿毛巾,举起湘如沫的手臂,细细地擦拭过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姐,我明天就要嫁给南宫寒了。对不起,我爱上了他。当初,我是为了姐妹情义,才答应你代你生宝宝。刚开始接触他,认为他就是一个不可不扣的人渣,霸道无理、冷血无情、残酷暴虐。我还同情你,怎么会嫁了这么一个混蛋!”她的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如冬日的阳光,暖人心脾。

    “可是,渐渐地接触下来,我发现他是个闷骚腹黑男人,明明心里很关心你,可是,却要装作漠不关心,明明很在乎你,却要憋着闷不吭声。但是,在你觉得冷的时候,他会给你披上衣服。在你吹风的时候,给你涂抹上脸霜。在你觉得饿了的时候,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如此细致入微,我都自愧不如。几次三番出入生死,他都以自己的命来保护我,这样的男人,我的心怎么可能不动摇。”湘以沫的声音渐渐喑哑,眼中晶莹的泪水打转,“姐,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喜欢他,可是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姐,你原谅我好吗?我不是想夺去你的幸福,而是情难自控。如果有一天,你醒过来了,你需要他,我会将他还给你。”

    湘以沫的心里非常纠结,她是希望姐姐能够快点醒过来,但是,一旦她醒过来,或许,她的幸福就要破碎了。

    她从来没有奢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幸福完美的家庭,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她的幸福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支离破碎。

    “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怀孕了!而且,还是一对双胞胎,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阿姨了!”湘以沫覆上了腹部,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才十周的时间,就已经凸了起来。

    一谈及宝宝,湘以沫快速拭去眼角的泪花,嘴角扬起慈爱的笑容,因为她伤心,宝宝也能感觉到,所以,她必须开心的笑。

    湘以沫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华灯初上,霓虹灯如一朵朵烟火,璀璨绽放。

    “是去了医院吗?”

    湘以沫一步入卧室,没有想到南宫寒会在里面,她吓了一跳,“滕越和任司宸不是拉你去喝酒,说什么告别单身前夜,要不醉不归……”

    “我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了,有什么好告别的!”南宫寒坐在床上,慵懒地斜倚着枕头,翻阅着结婚照片。

    “一回生,两回熟,怪不得一点都不紧张了!”

    “可是,婚纱照是第一次,结婚仪式也是第一次!”

    “你跟姐姐没有举行结婚仪式?”

    “就随便登记了一下。”

    没有仪式,没有婚纱,就连结婚戒指也是湘如沫自己去挑选,给自己买的。她也不想有隆重的仪式,让众人皆知她是有夫之妇,影响她出去寻 欢作 乐。

    湘以沫明白了,“怪不得报刊杂志上没有刊登过姐姐的任何消息!”

    “patrick丢给了我一个烂摊子,我要好好整顿整顿bonanna。她是沈爷爷挑选的人,我就没有反对,结婚之后差不多碰过三次面。第四次,我见到的就是你!”
正文 中了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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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有些纳闷,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担心你会吃醋!”

    湘以沫嗤鼻一笑,“我又不像某某人,是在醋缸里泡大的!”

    “现在不得了了!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染缸了!”南宫寒翻身下床,将她横抱了起来,“看来某人的骨头开始发痒,欠收拾了!”

    天旋地转间,湘以沫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柳眉紧拧,“明天很忙,今天放过我好不好?”她眨了眨水润大眼,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我不吃这一套!”南宫寒俯身下,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快速,只有宠溺,没有暧 昧,“我跟湘如沫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希望她不会成为你的心理包袱。”

    他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说出这一句话。他似乎能够看透湘以沫的心事,知道她在为此事忧心,所以来安慰她。

    “是不是所有二婚男人,都喜欢把前妻撇的干干净净?”湘以沫揶揄道,看着他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她心里暗自发笑。

    “你说呢?”声音幽幽然。

    “砰——”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我就知道,你为了小沫沫,放我们的鸽子!”滕越直接冲了进去,将南宫寒从湘以沫的身上拽了下来,“明天小沫沫就是你的老婆了,你这么心急干什么!”

    任司宸抱了一大堆酒,“今天是你最后一个单身夜了,一定要不醉不归!”

    “我都第二次结婚了,这些形式就免了吧?”南宫寒皱拧起眉头。

    “什么第二次,就算是第三次也不能免!”滕越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大声嚷嚷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湘以沫愤愤然说道,“他才不会结第三次婚!”

    南宫寒担心他继续口不择言,拖着滕越去了书房。

    不过,这样也好,湘以沫可以好好睡一觉,为明天繁忙的婚礼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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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阳光和煦,暖意融融。湛蓝的天空中飘荡着几朵棉柔的白云,似轻纱般柔软飘逸。

    经过一夜的沉淀,空气清新自然,飘着淡淡的花香。湘以沫的房间早已被香槟玫瑰所包围了,粉嫩的花朵竞相争艳,婀娜多姿。

    一大清早,她还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就被化妆师和发型师团团包围了起来。眼睛就好像粘了胶水,根本张不开,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等她睡得差不多,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一般。

    精致的妆容将她本来就小巧清丽的脸蛋衬托地更加明艳生动了。因为她怀里孕,所以妆容很淡,肤若凝脂,无须涂抹什么粉底,一点隔离霜就让她容光焕发,桃红色的嘴角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丝丝暖意的笑容,修长细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扑扇,灵动可爱。

    纯白色的婚纱出自著名婚纱设计师van wang的作品,这件高级定制的婚纱纯手工缝制而成,采用了高级的丝绸闪缎和珠光面料,上面娟秀着精细的团花图案,细看之下是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裙摆处是飘逸的雪纺,缀着银丝流苏,随着清风飞扬飘舞。裁剪落落大方,紧身的设计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一簇精致的蔷薇花从一侧的肩膀,倾斜地弧度一泻而下,一直铺展到她的腹部,将微隆的小腹巧妙的遮掩了起来。

    “以沫,你今天太美了!等一会儿南宫寒看见了,肯定把他的魂都勾走了。”苏梓琳已经换上了伴娘礼服,一身裸粉色波西米亚式风格的长裙,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地更加纤细修长。背后的一个蝴蝶结,女人味中有增加了几分可爱俏皮。

    “怎么办,我有点紧张了。”湘以沫小声说道。

    按照湘以沫的意思,他们的婚礼只需要邀请一下亲朋好友,在教堂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就好。可是,之前南宫寒在新闻媒体上高调示爱,弄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再婚了。如果不邀请一些生意场上的友人,就说不过去了。所以这场婚礼想不隆重也难了,出席的人除了亲朋好友,就是政 界、商界、还有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还没说紧张呢,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担心,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不小心犯了错,出了糗!”

    “没事!”苏梓琳拍拍胸膛,“我就在你旁边,要丢脸我陪你一起丢!”

    “你真的太有义气!”湘以沫还期待着她会说,有她在身旁,会提点她不会犯错。

    “我去给你倒热牛奶,先补充一下体力!”苏梓琳拎起裙摆,一溜烟就跑掉了。

    湘以沫轻叹一声,“怎么跟上战场一样紧张呢?”

    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一跳,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她就直接挂断了。可是,随即又响起了短信铃声,还是那个刚刚号码。

    “到底是谁?”湘以沫嘀咕一句,点开短信,发来的只是一张照片——

    苏逸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血管,从他身上盖得被子可以看出,这不是在医院。

    湘以沫的明眸善睐蓦地瞠大,心跳骤然加速,脸上的血气一寸一寸褪去,她立即明白了,这是绑匪发来的。

    她马上回电话过去,电话一接过,她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绑架小旻?你要多少钱,给个数!”

    “原来南宫夫人在乎这小子的性命!”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已经经过变声处理,显得异常诡异。

    “你究竟想要怎样!”

    “你想要这小子活命,就自己一个人坐上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样,我就直接掐死他!”
正文 横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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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湘以沫慌恐地大叫一声。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然就将他掐死,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

    一分钟?根本不给湘以沫考虑的时间,她只能马上答应下来,“好!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她走到床边,趴到地上,手伸进床底下摸索,上次,南宫寒就是在这里取出的手枪。眼睛一亮,果不其然,这里真的藏有一把手枪。湘以沫将裙摆撩了起来,手枪捆绑在大 腿 内 侧,这样就不易让人发觉了。

    她想发个短信通知南宫寒一下,可是手机那头传来了阴森森的寒笑声,“还有三十秒时间,见不到你的人,我就要……”

    “你又没穿过婚纱,不知道这玩样多累赘,走起路来有多不方便,一分钟时间哪够,你当我是超人,能飞啊!”湘以沫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一边疾步狂奔。

    “当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还可以讨价还价吗?还有十秒,九、八、七……”绑匪开始倒计时,给湘以沫增加压迫感。

    “夫人,你这是到哪里去!”佣人见到心急火燎地跑下落,纳闷地问她。

    湘以沫哪有时间回答,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裙摆,气喘吁吁地狂奔,“我来了!”

    门口的商务车上印着花房的名字,车门一移开,一只粗壮的手臂伸了出来,随即将湘以沫拉了进去,快速移上车门,车倏地一下直接冲了出去。

    “你们是什么人,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开什么条件才会放了小旻?”湘以沫一上车,直接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突然,她后背鸷地一痛,好像被蜂蜜扎了一下,一丝凉意注入她的身体,随即在她体内蔓延游走,她觉得眼前蓦然模糊起来,全身的疲软乏力,很快黑暗如迷雾一般将她笼罩起来,眼睛缓缓阖上,颓然无力地倒下。

    湘以沫意识朦胧不清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

    苏逸旻的命!

    还有她的婚礼!

    在湘以沫脑海中快速闪过,但是头脑越来越混沌,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不想就这样晕过去,睫羽扇动了几下,她想要张开眼睛,但是身体挣脱不了药物的控制,黑暗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吸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以沫,牛奶来了!”苏梓琳端着牛奶杯走进卧室,却不见她的人影,她嬉笑道,“是不是紧张到想要上厕所了?”

    她将热牛奶放在化妆台上,走过去敲了敲厕所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以沫?”苏梓琳扯高了嗓门大声喊道,“你在哪里,快出来!”

    但是,回应她的是一片沉寂。

    糟了!以沫不见了!

    苏梓琳吓出了一身冷汗,她随即给何管家打电话告知他湘以沫失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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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严肃静的罗马大教堂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之中,散逸着神圣的光辉。洁白的鸽子三三两两停在屋顶上栖息,不断发出咕咕声。

    教堂外面停着一排一排的名车,无不彰显着出入教堂人士的身份和地位,出席婚礼仪式的宾客,一个个盛装打扮,华丽端庄。

    bonanna家族首席的婚礼,自然而然吸引了大量的媒体记者,早已在教堂门口蹲点,举着长枪短炮,做足了准备。何管家安排了bonanna自卫队保证现场的安全,而且,南宫寒交代过,不想见到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被刊登出来,所以,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将这群记者拦在了教堂之外。

    记者为了交差,就对着那些参加婚礼的社会名流拍照,不过有这些名流的照片,足以证明这个婚礼的盛大了。

    千万朵刚刚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香槟玫瑰,将雄伟壮观的大教堂装点得就像一个梦幻天堂,浓郁的芬香飘荡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任司宸一脸萎靡不振,打了一个哈欠,捏捏眉心,“昨晚喝了一夜的酒,南宫寒,你的精神怎么那么好!”

    “他今天要取小沫沫了,就算三天不眠不休,现在也精神百倍!”滕越嬉皮笑脸地说道,“南宫寒今天你是新郎,别板着个脸,会吓到小沫沫的,来,笑一个给我看看!”

    南宫寒本来打算将这两个损友快点灌醉,然后好脱身。结果,这两个家伙一醉,就像八爪鱼一般缠着他不放,分别诉说着两个人的恋爱苦史,一把鼻涕一把泪,越说越起劲。现在,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你十岁的时候,掀了暗恋小女孩的裙子,还被她打了一个巴掌,是不是她很会笑,所以让你芳心大动?”南宫寒悠悠然说道。

    滕越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你怎么知道?”

    “你们两个昨天亲口把自己长长大篇的恋爱史叙说了一遍!”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被南宫寒抓住了把柄,他们两个有得受了!

    “少爷!”何管家脸色沉重地走过来,嗓音低沉,“夫人不见了!”

    “怎么可能!”南宫寒浓黑的剑眉拧皱起来。

    “刚刚苏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夫人不见了。我就马上通知了安保人员,他们调出监控画面,发现夫人自己一个人上了一辆花房的车辆!”

    南宫寒黑眸紧敛,寒星四射,“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可能……可能她临时有什么事情吧,别太紧张了,说不定她马上就回来了!”滕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不过,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自己的婚礼来得重要吧!

    南宫寒马上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一边一边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音乐声,他心急如焚。

    但,他马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正是来自湘以沫的手机号码!
正文 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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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婚车甩尾一转,稳稳地停在了码头。

    徐徐海风拂面,夹杂着氤氲潮湿的咸味味道,碧蓝的海水翻滚着层层海浪,一直延伸到天际,天色浑然一色。

    码头停满了船只,湘以沫究竟在哪条船上?

    南宫海下了车,眯起眼,鹰凖的锋芒快速环顾四周。蓦地,瞥见楚展靳站在一艘大型货船的甲板上,他随即冲了过去。

    船就停靠在岸边,南宫寒直接跑了上去,“沫沫呢!”

    楚展靳眺望着远方,慢慢地收回深远的视线,皱了皱眉,转过身,“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湘以沫是我的女人,她休想离开!”南宫寒怒火中烧,眼睛里喷出灼灼的火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你是不是用了狠毒的手段逼迫她!”

    “对不起!”楚展靳的手伸入口袋,掏出一把冰冷的手枪,目光猛地一收紧,寒星四射,“今天,就是为了取你的命!”

    “砰——”

    枪声刺空,划破了海边的宁静,惊吓了停在甲板上栖息的海鸟,扑扑地振翅高飞,快速逃窜。

    “噗——”一个黑衣人站在南宫寒身后的不远处,全身一颤,吐了一口血,随即倒地。

    南宫寒深邃的美眸中闪过一道冷厉的暗光,紧扣住他的手腕,转移了他的枪口方向。薄唇一掀,嘴角绽放一抹鬼魅的冷笑,“想要我的命,没有那么简单!”

    旋即,原地一转,燕尾礼服飘飞而起,他从暗袋中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眼睛一眯,朝着几米之外的黑衣人开枪——

    “砰!砰!砰……”

    潮湿咸涩的空气中弥漫了紧张刺激的硝烟味,还有危险的血腥味。

    “为了小旻,我今天一定要取了你的命!”楚展靳敏捷旋身,朝他飞踢过去。

    南宫寒为了躲闪他的袭击,松开了手,灵活地一个翻身,巧妙地避闪躲开。

    水中的螺旋桨飞转,卷起层层白色浪花,船快速驶离的码头,朝着神秘幽静的幽色大海驶去——

    南宫寒身手敏捷矫健,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眼睛充血,全身笼罩着一股嗜血的气息,好像杀人狂魔,已经失去了理智,猩红的血液让他兴奋,扫射着向他飞扑过来的黑衣人。

    “你怎么不帮帮他?”elisa走进二楼的驾驶室,这里视野开阔,将下面的激烈的战况一览无遗。

    纪战旋端着一杯红酒,悠闲自在地欣赏着厮杀,“作为导演,当然要亲眼看着剧情一步步按照自己所编排地发展下去。”

    “为什么不直接发短信让南宫寒来这里救她的女人,而是告诉他,她要跟楚展靳私奔?”

    “救人?以南宫寒缜密的心思,他肯定会做出精密的部署。”吃一堑长一智,纪战旋跟他交手这么多次,渐渐也有所长进了,“一个再聪明的男人,一旦被妒恨冲昏了头脑,肯定会奋不顾身地冲过来,你看,他连一个手下都没有带!”

    安排在船上,让他有去无回!

    “你想得周到!”elisa递给他一把手枪,“一枪,就可以解决了南宫寒的命!”

    “死得这么简单,难解我心头之恨!”其实,纪战旋知道南宫寒身上的衣服能防弹,这么远的距离要射中他的头,他根本没有把握。他不是不想要南宫寒的命,而是,根本没能力要。

    楚展靳招数越来越狠,下手越来越重,目光冷削着幽光,单手握住了船边缘的围栏,纵身飞踢过去的同时,射出凌厉的子弹。

    子弹落在笔挺的燕尾服上,一颗颗坠落在地,楚展靳不知道他的衣服能防弹,心头一慌。

    南宫寒随即对准他心脏的位置射出一枪,楚展靳为了避开子弹,翻身一闪,身体翻出了轮船之外,双手紧握铁杆,身体腾在半空之中。

    南宫寒乘胜追击,朝着他的手连射几枪——

    “砰!砰!砰!”

    子弹落在坚硬的铁杆上,撞击出清脆的声音,火星四溅。

    蓦地,一颗子弹擦过楚展靳的手腕,沁出一道血痕,他一吃痛,手随即松开,坠入海水之中,浪花飞溅。

    “湘以沫在哪里?”南宫寒血红的眼睛冷厉地扫视胆胆怯怯的黑衣人,手中紧握着手枪,银色的寒芒一闪,蓦地举了起来,吓得那群人步步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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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没想到楚展靳这么没用,居然连他都不是南宫寒的对手!”纪战旋气得咬牙切齿,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看来,要使出杀手锏了!”

    “还不行!beatrice正在干他的正经事!”elisa出声阻止他。

    “啪!”纪战旋直接挥手给了她一巴掌,“臭女人,注意你的身份,不过是我养得一条狗,主人要做什么,轮不到你在这里乱吼乱叫!”

    他幽冷地睇了elisa一眼,绕过她,走向后面的舱门,一脚踹开,“外头的人拦不住南宫寒,他杀进来了!”

    beatrice悻悻然转过头,“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我马上就要把她给办了!”

    “再给你一个小时,你也半不了她!”

    湘以沫躲在墙角,手中高举着水桶,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老色鬼,送你满头包!”她奋力反抗,才不会让他得逞。

    “嘣!”铁通砸中了他的后脑,beatrice气得暴跳如雷,“臭娘们,我们一起去会会你的新郎!”他一把揪住了湘以沫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

    “你们根本不是南宫寒的对手,最好老老实实放了我,不然,他肯定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上次欺负我的七个男人,被他阉割成了太监,现在在泰国当人妖,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想去……”
正文 冷酷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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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你把车开慢一点,我一把老骨头,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滕越,我快要吐了!”任司宸一夜宿醉,本来就头昏脑胀,现在又经他一颠簸,五脏六腑剧烈翻搅起来。

    他随口说道,“没事,呕吐是妊娠期正常反应!老何,给他一只塑料袋,做个文明人,不要吐在车里!”滕越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脚狠踩着油门不放,又一个急转弯,擦着车身超越了前面一辆车。不过这样也好,把狗仔队的车辆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妊娠期正常反应,我看是你不正常!”

    “你呕吐重要,还是小沫沫的婚礼重要呢?能憋就憋着,憋不了就吐!”滕越义正言辞,继续在车流间飞驰穿梭。

    “少爷的车停在码头不动了!”

    “废话,他肯定是下车去找小沫沫了!”滕越眼睛一眯,“码头是吧?好!继续全速前进!”

    倏地,车如箭矢一般飞射了出去。

    任司宸吓得惊魂未定,脸色惨白,估计,他这辈子再也不敢做滕越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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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舱里空空如也,没有堆积任何的货物。

    浅薄的阳光从窗户中流泻了进来,光沙中清晰地看见飞扬的尘土,在空气中静静地优旋、飘荡。

    beatrice的手下战战兢兢地看着南宫寒,一步一步向后退,举着手枪的手都在瑟瑟发颤。

    屋外甲板上躺了多具死尸,浓稠的血液静静地流淌着,苦腥腐糜的味道在咸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南宫寒犀利的剑眉微挑,幽冷的眼眸充满了煞气,缓慢地步入舱门,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长了一条暗影,高大颀长,犹如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我让你们两个放了我,听到了没有!你们就这么想当人妖,说不定他这次心血来潮,把他们制作成人彘,知道什么是人彘吗?就是把你们的手脚全部砍去,放入一个缸里,只有一个头留在外面……”湘以沫喋喋不休地恐吓着他们。

    beatrice拿出一把锋利的军刀架在湘以沫的脖子上,“给我闭嘴!”

    湘以沫感觉到脖颈一凉,随即闭上了嘴巴。

    纪战旋随即将一块黑色的胶布贴在她的嘴巴上,“这样耳根清净多了!”

    “南宫寒,你的女人在这里!”beatrice推开舱门,拖着湘以沫走出去,朝着他大吼一声。

    南宫寒犀锐的目光射向他,“原来这一切是你安排的!”

    “你让我身败名裂,我当然也要你尝尝这个滋味!”

    “可惜!”南宫寒冷叹一声,“难!”

    湘以沫晶亮的双眸凝望着南宫寒,没有想到他会一个人只身犯险来救她,感动在心底化为了一层一层的暖意,往涌翻涌,眼睛微润潮湿了起来。虽然昨天才见得面,可是,她却感觉隔了几个世纪般漫长了。

    “你女人的命,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beatrice邪笑道,眼角的皱纹更加狰狞,“想要她活命,你先把手枪给丢了!”

    南宫寒淡淡地扫视了湘以沫一眼,撞上了她的目光,她明眸善睐中闪烁着点点细碎的波光。但他的眼中跳跃着一簇怒火,冷厉黑眸蓦地收紧,寒光四溢,“哼,一个女人而已,我犯不着,为了她把手枪丢了,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所有人一怵,没有想到南宫寒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湘以沫表情呆滞,蹙了蹙眉,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是她听错了,南宫寒不会说出这么冰冷惨绝的话来。

    beatrice放声大笑,“果然是成大事的男人,不会被儿女私情所牵累!这个女人现在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女人可以不要,难道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孩子?有的是女人帮我生,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寡薄的嘴角轻扬,勾勒出薄情冷酷的弧度,“你们真是太可笑了,居然用一个没用的女人来威胁我!娶她,只不过图一个方便而已,娶一个老婆,还附送两个孩子!”

    他的话好似匕首,直插入湘以沫的心脏,让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间停滞了。酸楚不停地翻涌着,化为了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润湿了她的心。

    原来,对于他而言,她是个没用的女人,娶她,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多么可笑,她还一直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之中,原来这只是假象。丑陋的本质外面包裹了一层甜美的糖衣,她就傻乎乎的以为就是幸福了,可是将糖衣吃尽,才发现,剩下的都是酸苦的味道。

    “南宫寒,你只是在嘴硬!”beatrice眼睛中闪过一道幽冷的邪光,“我就不信你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死在你的面前!”他手稍稍一用力,银亮的刀锋划过湘以沫洁白的瓷颈,嫣红的血珠子随即沁出……

    湘以沫绝望地阖上了眼,晶莹的泪水蜿蜒而下,她知道,等待她的即将是什么……

    “不要!”

    一声怒吼在空旷的船舱内回旋、激荡、萦绕!

    楚展靳全身站在舱门口,冲了进来,全身湿透,水珠滴滴答答流淌下来。他刚刚从海水中钻了出来,跑到这里,却看到湘以沫有危险,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冲了进来。

    “beatrice!南宫寒的命,我来取,你不要伤害她!”

    湘以沫张开了眼睛,泪水肆意流淌下来。为什么,到头来,为她着想的,还是他。

    “呜呜……”湘以沫嘴巴上贴着胶布,讲不出话来,只能摇着头。想要告诉楚展靳别再干傻事了,她不值得他如此牺牲。
正文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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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得了他!”纪战旋将一把手枪往空中一抛,朝着楚展靳的方向飞旋而去!

    他一抬手就接住了,“我们是比枪法,还是比身手?”

    “不用这么麻烦!”南宫寒幽冷的目光朝着湘以沫瞥了一眼,洁白的脖颈上血液正涓涓而流,瞳孔蓦然收紧,毒冷的视线迸射了出来。

    他知道beatrice想拿湘以沫的性命来威胁他,逼他投降。如果他真的随了他们的意,把手枪丢了,那他如何救她出去。所以,为了湘以沫的安全着想,他必须装作漠不关心、冷酷无情。

    让他们以为这个女人对南宫寒没有任何影响,这样一来,湘以沫对于他们而言,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beatrice割破湘以沫的脖颈,只是在威吓南宫寒,看他是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南宫寒冷眸一眯,突然举起手枪,直对湘以沫,“我最讨厌,女人成为我的累赘!这种女人,还留着干嘛!”

    他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自信,枪口看似对准湘以沫的心脏,实则子弹只会从她的肩膀擦过,然后射中她身后beatrice的心脏!

    湘以沫看着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眼睛呆滞,目光渐渐涣散,惨白的脸颊上浮现清浅的笑容,她在自己的傻,自己的笨,自己的蠢,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

    腹部传来尖锐的抽痛感,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泛着晶莹的碎光,如离人的泪珠,令人痛彻心扉。宝宝是不是也在心痛,他们的爸爸如此残忍绝决,要亲手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湘以沫才明白,这个男人血液中就充满了嗜血暴戾的本质,就像与身居来的本能,根本无法改变。

    她的心,已经死了。

    淡然地笑着,笑容凄凉……

    南宫寒严峻的脸上凝结了一层冰霜,紧握着手枪的大掌微微一颤。面对再危险的敌人、面的再残酷的杀戮,他都没有紧张过,可是此刻,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起来,深怕子弹会打偏。

    他深吸一口气,深邃的沉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湘以沫,看到她脸上悲凉的笑容,刀割着他的心,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别无选择,必须这么做!

    “南宫寒,你别乱来,你敢开枪,我就杀了你!”楚展靳举着手枪对准了他!

    “那就比比看,谁的枪法比较快!”幽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淡淡地飘了起来,传入了湘以沫的耳朵,冻结的心湖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涟漪。

    南宫寒鹰眸收紧,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丝迟疑,快速按下扳机——

    “砰——”

    这一枪在发射的时候,他就已经心里了然,肯定可以要了beatrice的命!

    可是,在南宫寒开枪的瞬间,楚展靳也朝着他开了一枪,枪声合二为一,分贝加大,在大海的上空回旋,直刺云霄。

    一下子!

    船舱安静了下来!

    湘以沫紧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冰冷、死亡。

    可是,她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马上弹开了眼睛,赫然呆滞。

    楚展靳替她挡了一枪,跌倒在地,血水泅泅地从他胸口流淌出来。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微颤着,羸弱的目光凝望着湘以沫,嘴角咧开一抹笑容,“你没事,那就太好了……”

    湘以沫的心骤然一揪,痛得快要窒息了,她轻晃着头,“呜呜……”发出哽咽的哭声。

    一个男人,可以为她而豁出性命,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办到,连一丝的爱意也给不了。

    南宫寒跌倒在地,手上中了一枪,汩汩的血水喷涌而出,血水蜿蜒成溪,从手心一直流淌到手指,沿着指尖悠悠然坠落。

    “该死!”他抽了一口寒气,忍不住低斥道,“本来,我可以要了beatrice的命,都被你给破坏了!”南宫寒额头的青筋突起,隐忍着痛意站起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笑一声,“这个男人对你实在是太衷心了!”

    “南宫寒,你真的是好演技!”老奸巨猾的beatrice看破了他的招数,狂妄地大笑起来,“你故意装作不在乎这个女人,然后想要取我的性命,可惜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功亏一篑了!不想她亲眼死在你的面前,你就给我跪下!”

    “要我给你下跪?你受得起吗!”

    “他受伤了,你们还怕什么,还不快上!”纪战旋大喊一声。

    南宫寒只能左手拿枪,可是里面的子弹只有一发,他要留着解决beatrice,所以,他将手枪收了起来。

    beatrice的手下知道南宫寒伸手敏捷、反应快速,身上又穿了防弹衣,所以拿手枪根本对付不了他,所以一个个人高马大、膘肥身健的黑衣人,收起了手枪,抄起铁棍,朝着他冲了过去,将他层层包围了起来。

    银光闪闪地铁棍在空中飞舞,力道凌厉,带出一阵阵遒劲的罡风,搅得空气中的尘土肆意飞扬了起来。

    南宫寒手掌上的血水滴滴答答流淌着,避开众人袭击的同时,还要反击。可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后背是他视野的盲区,还是挨了几棍,“噗……”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嫣红的血珠子在空中绽放成艳丽的花朵。

    湘以沫此刻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还真是个喜欢口是心非的男人,用冷漠绝情来保护她,可是,那一刻,她居然相信了。心口依旧泛着疼痛,如果哪一天,南宫寒真的不爱她了,抛弃她了,她的心就支离破碎了,以后再也不会爱了。

    她一边担心着南宫寒的战况,一边还担心着楚展靳的伤势,身体一阵一阵发颤。
正文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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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将沾满尘埃的燕尾服换下,斜倚着真皮座椅,严峻的脸颊宛若冰冷的大理石镌刻而成,线条僵硬,鹰鸷的眼睛笼了一层雾霭,身上散逸出幽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血水早已将缠绕在他手上的纱布润透,正一滴一滴坠落在绒绒的车毯上,绽放成绚烂刺目的荼蘼花。

    他手中拿着一杯wiskey,轻抿了一口,动态优雅之中带着慵懒之气,似乎在沉淀着暴风雨来之前的幽静。

    湘以沫换下了血淋淋的婚纱,穿上了另一件,样式简约大方,精致蕾丝上绣满了闪闪发亮的珠片,如阳光下的水波般灵动发亮。露肩设计将她优美的锁骨线条衬托了出来,瓷颈上带上了一串珠帘,大大小小的粉色珍珠串成,缠绕在一起,形成麻花状,正好将她脖颈上的刀痕遮掩。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散逸着莹亮的光泽,见她的肤色衬托地更加光洁透亮。

    车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闷得让人透不过起来,直接压抑着心跳。

    湘以沫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正担心着手术室里的楚展靳。

    车在一阵镁光灯的闪烁中,缓慢地驶向教堂门口。

    何管家随即下车,替南宫寒拉开车门。

    伸出一条颀长的腿,黑色的手工皮鞋擦得锃锃发亮,南宫寒一跨入车门,系上了纽扣。绕到车的另一边,将手递给湘以沫。

    她微微一愣,将手放入了他的手心。

    两只手都是冰凉的温度,无法温暖彼此,只能感受着对方的冷意。

    他们并肩站在精致的雕花木门前,南宫寒紧握着她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湘以沫感觉到手掌传来的痛意,不禁眉头一蹙,咬咬牙,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南宫寒转过身,薄凉的嘴角勾旋着幽冷的笑容,突然倾身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冷得湘以沫全身发颤。贴近她的耳畔,低凉的声音飘了起来,“想要离开我?你这辈子都休想!”

    湘以沫心头一怵,丝丝凉意瞬间侵入骨髓,随着血液蔓延全身。冷魅的声音犹如地狱里传出的魔音,寒彻心扉。

    这是他的警告,还是训斥?

    在湘以沫错愕失神的时候,雕花木门打开,粉粉花瓣铺成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神坛。两边簇拥着花团和彩带,浓郁的花香味正迎面而来。阳光穿透七彩玻璃,投下五彩缤纷的光晕,神圣中有带着梦幻。

    可是,湘以沫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温馨和浪漫。

    宾客全部站立了起来,笑脸盈盈地凝望着那对璧人,目光中透着真诚的祝福。

    悠扬庄严的结婚进行曲响起,南宫寒牵着她的手,缓慢地走入教堂。

    湘以沫木木地跟在他的身后,每一步好像在走钢丝,亦步亦趋,非常小心谨慎,深怕一步小心坠入深渊。同时,也在担忧着,悬崖的那头究竟是幸福还是悲哀。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花童将粉粉的花瓣抛向空中,旋转飞舞,缓慢地坠落下来——

    神父对着眼前这一对郎才女貌的佳人,庄严地说道:“南宫寒先生,你愿意娶湘以沫小姐为妻吗?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南宫寒余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我愿意!”声音低沉微凉,带着一丝的不屑。

    神父接着问道:“湘以沫小姐,你愿意嫁给南宫寒先生吗?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湘以沫深思游离,充愣地站在原地,水润的眼睛失焦,清婉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感觉头越来越昏沉,好似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压抑地她透不过起来。

    南宫寒蓦地回过头,“咳!”轻咳一声,凑近湘以沫的耳畔,嘴角扬起冷邪的弧度,“你现在想要反悔,我马上让滕越停止楚展靳的手术!”

    “我愿意!”湘以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说出口。幽忿的目光冷睇着南宫寒,恨他以楚展靳的生命来威胁她。

    只要一关于到楚展靳,她整个人的反应就不一样了,南宫寒怀疑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的存在。

    神父又说了一大段话,但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听进去。

    只要任司宸提醒南宫寒要交换戒指,他才反应过来。他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将那枚“promise”戒指戴在湘以沫的无名指上。

    光亮的戒指上沾染了他的血迹,幽闪着殷红的光泽。

    手触碰到冰凉的戒指,蓦地一颤,为何如此幸福的时刻,她的心底翻涌着淡淡的苦涩。

    湘以沫拿起一枚男士戒指,表情木然的给他戴上。突然,眼前一黑,她全身虚软地往后一仰。

    在众人惊愕的尖叫声中,南宫寒将她拽入怀中,一触及她的额头才发现滚烫地吓人。他立即将湘以沫横抱了起来,冲出了教堂。

    何管家皱紧了眉头,幽叹一口气,“好好的一个婚礼,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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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beatrice捂住自己的心口,哀求地看着elisa。

    “救你?”她肆意地邪笑着,“你这个死变态,折磨得我这么惨,没想到吧,到头来会落到我的手里!”

    “救了我……我,就给你钱……”

    “杀了你,我的收获才会更多!”elisa的眼底闪过嗜血的寒光,拿起一把锋利的军刀,“以前你折磨我的痛苦,我现在要你一点一点还会来!”
正文 脚踩两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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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刀刃闪着银色寒光,上面还沾染着湘以沫的血迹。

    beatrice吓得全身毛骨悚然,胆怯地说道,“你,你别乱来……我是混蛋,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哈哈……”elisa发出狂厉的笑声,“不可一世的beatrice居然会求我!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幽蓝色鬼魅的瞳仁中充满了煞气,将他的手脚捆绑了起来,塞住了嘴,让他无法大喊大叫和挣扎反抗。elisa突然举起了军刀,一咬牙,朝着他胡乱地砍了下去。

    血珠飞溅,一串一串溅落在墙壁上、地板上、玻璃上……

    “哈哈……”elisa好像发了疯,狂乱地大笑着。

    一刀一刀,挥落下来!

    beatrice已经咽气,她还是不愿放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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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湘以沫突然大喊一声,惊醒了过来,身上沁出一层冷汗,额头上敷着一个冰袋。她气色苍白,脖颈上的刀伤已经上了药,贴上了纱布。

    南宫寒伫立在窗前,颀长黑暗的背影给人带来疏离感。他手上的伤口没有处理,依旧裹着那块已经被血水湿透的纱布,听到了湘以沫喊出的人名,瞳仁蓦地收紧,怒气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怎么?连做梦都在想着老情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冷谑的味道。

    “楚展靳他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寒已经怒火中烧,可是湘以沫没有察言观色,继续说出那个令他暴怒的名字。

    他疾步走向湘以沫,攫住她的手臂,“请你记清楚!现在,你已经是我南宫寒的合法妻子,不要张口闭口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我还没死,你还没当寡妇,这么急着红杏出墙吗?”

    湘以沫的手腕被他捏得发疼,她皱了皱眉头,“你不要这么蛮不讲理好不好,我只是担心楚展靳的安慰,难道都不能关心一下好友的死活吗?”

    “好友?你们两个仅仅是好友的关系吗?相好还差不多!”

    “你简直无理取闹!”湘以沫用力甩开他的手。

    “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把我当猴耍!今天明明是我们的婚礼,你却一走了之,想要我当众出丑?”

    湘以沫现在才想起来,还没有跟他解释清楚,“我接到一个电话,有人知道小旻的下落,所以就……”

    “一会儿是楚展靳,一会儿是他弟弟,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他们对你而言比较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南宫寒朝她怒吼道,在湘以沫一张口,说出的是楚展靳弟弟的时候,她的解释已经变得苍白无力,对于南宫寒而言已经微不足道,“你当时只想着楚展靳的弟弟,你有考虑到我吗?你突然失踪,我们的婚礼怎么办,我要接受多少嘲笑!你想过吗?”

    湘以沫垂下了头,当时她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一心只想知道苏逸旻的下落。

    “可是,我收到的版本却不一样!”南宫寒将手机往她面前一丢,“这是你发给我的短信!”

    湘以沫看到那段话,睁大诧异的眼睛,摇着头,“这条信息不是我发的,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利用把我引你过去!”

    “现在看你挺聪明的,为什么那个时候蠢得像头猪!”南宫寒抿嘴冷笑一声,讽刺地说道,“你的相好楚展靳也参与了这件事!”

    “楚展靳?”湘以沫随即摇头,“不会的,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不然,你如何解释,他怎么会在船上?而且主动杀我,招招毙命!”

    湘以沫眼神一暗,失落地垂下头,“因为小旻在他们手里,他受胁迫了。但这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南宫寒目光寒鸷,愤愤然瞪着她,“我真像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以为你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其实只想脚踏两条船,来彰显自己的个人魅力!”

    “不是的!”

    湘以沫急切地想要解释,可是怒不可遏的南宫寒不再相信她的任何话。

    “不要让你的孩子将来蒙羞,还是给我检点一点!”一说完,南宫寒甩身离开。

    “砰!”房门被重重的摔上,音波一圈一圈回旋在沉寂的夜晚,显得震耳欲聋。

    湘以沫的心脏猛地一颤,她脆弱的心上裂开了一道龟裂纹。

    难道这就是她的新婚夜?

    怒吵一架,然后一个人独守心房。

    悠悠淡淡的灯光散落在湘以沫的身上,她的表情淡然,泪水潸然而落,她随即抹去,喃喃自语着,“不哭不哭,我不能哭!妈咪伤心了,宝宝也会伤心的!”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掌覆上了微隆的腹部,硬挤出一抹笑容,亲切地说道,“宝宝,妈咪今天流了很多泪,不是伤心,是因为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嫁给你们的爹地了!宝宝,你们一定要在妈咪的肚子里健健康康长大!”

    一说道孩子,湘以沫脸上的表情柔和了,悲伤的情绪渐渐消散,为了宝宝,她必须心平如镜,不管什么伤害,什么疼痛,都要忍下去。这条路是她选择的,再苦再累都要走下去。

    滕越一走出手术室,看到南宫寒,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晚可是你的新婚夜,还不回去陪老婆!”

    “他死了吗?”

    “有我这个神医在,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死掉!”

    南宫寒冷冷地目光一扫,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喝酒去!”

    “现在?昨天,你放我们鸽子,今天你怎么变得这么主动?”

    “你的手……”滕越抓住他的手腕,“我替你包扎一下!”

    “没事!”

    “细菌感染破伤风,可是要人命的!”滕越拖着南宫寒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正文 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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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你别喝了!”滕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你今天喝得太多了!”

    “今天我结婚,我高兴!”南宫寒一脸沉郁,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滕越跟他接触这么久了,知道他越是冷静,那就越是愤怒,结婚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哪里来的愤怒呢?

    “知道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应该回去陪你的小沫沫了!”

    “把酒给我!”南宫寒抢过酒杯,仰头直接干尽,“你也喝!做兄弟,就要陪我不醉不归!”

    滕越皱了皱眉头,苦笑了一声,“又喝?”

    他酒量很差,昨晚,没喝几口就酩酊大醉了,吐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就头痛欲裂,吞了两颗止痛药才缓过神来,如果今天又喝醉了,明天岂不是又有得受了!

    “不喝酒不是男人!”

    “我喝!”滕越一听到不是男人就受刺激了,还不是苏梓琳张口闭口喊他太监公公产生的后遗症。

    灯光闪烁,舞曲震耳。

    一会儿功夫,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空酒瓶。

    滕越一瓶干红下肚就已经醉得不清了,整张脸泛着红色,眼神醺醺然,“我跟你说,我是男人,正正宗宗的男人,来!干了!”

    南宫寒幽冷的深眸中凝结着一块块冰晶,冷得让人发寒。他轻笑一声,不想醉的人,轻而易举地醉了,想要醉的人,却怎么喝也醉不了。

    他站了起来,拍拍滕越的肩膀,“走了!”

    “我还没有喝够呢!”滕越抱着一大堆酒瓶不放!

    南宫寒使劲拽了他两下,根本拗不过他的蛮力,“算了,我让何管家来送你回去吧!”他走出包间,酒精直往上冲,脚步有些虚浮无力,撞到了一个人。

    “寒,怎么是你?”沈梦妮被人推了一下,本来想要破口大骂,可是一转身,看到的是南宫寒,眼睛一亮,立即收敛起嚣张的怒火,挂上虚伪的笑容。

    南宫寒没有理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

    “你喝醉了,我也正要回去,我送你!”沈梦妮拽起他的手臂,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旁,扶着他走出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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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今天是你的结婚夜,怎么不在家里陪新娘,怎么这么晚了还在酒吧喝酒呢?”沈梦妮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地问着话。

    “……”南宫寒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听见沈梦妮的话,一句也没回应她。深邃立体的五官俊逸不凡,凝结了一层寒霜,让线条更加刚健有力,犹如雕刻大师一刀一刀精心镌刻出来的,帅气逼人。

    小时候,沈梦妮就暗暗下决定,要当他的新娘。要不是四年前那场变故,他成了无权无势的孤儿,她早就答应嫁给他了,岂会让湘如沫有机可乘。

    “开错方向了!”南宫寒薄唇一掀,幽幽地说道。

    沈梦妮吓了一大跳,她以为南宫寒醉的不轻,然后就直接带他去外面的酒店开放。可是,他明明闭着眼睛,怎么会知道开错方向了?

    “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楚路标,下一个路口再转回来!”沈梦妮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么高深莫测的一个男人,沈梦妮不敢在他的面前继续耍心机,老老实实将车开回了bonanna大宅。

    岑寂的夜,一片阒清。

    幽幽的路灯散逸着莹白色的光沙,初春的晚风依旧料峭刺骨,晚风撩动着树梢,非常沙沙的细碎响声。

    主卧室的灯光已经关了,湮没在一片幽暗之中。

    “我扶你!”沈梦妮一下车,迅速绕到车的另一边。

    “嘀——嘀——”南宫寒凝视着那扇阴暗的窗户,故意用力地敲了两下车喇叭。

    尖锐的响声刺穿了宁静的夜晚,但是随即在幽寂的空气中飘散,那扇幽暗的窗户依旧被黑暗笼罩着。

    南宫寒忿忿然走下车,重重地甩上车门,郁结着满腔怒火,走上楼梯。

    “你走慢点!”沈梦妮紧跟在他身后。

    “嗙——”

    南宫寒挥打掉墙壁上的装饰画,装裱精致的油画非常沉重,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如一声惊雷,在沉寂的深夜中回旋。

    “寒,你走路小心一点!”沈梦妮以为他是喝醉了酒,不小心将油画碰下来的。

    南宫寒站在卧室门口,等了片刻,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反应。黑眸中燃起一簇幽火,手搭在了沈梦妮的肩膀上,推门而入,直接跌跌撞撞地走进去——

    “啪!”他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漆黑的房间顿时被莹亮的灯光所包围。

    湘以沫蜷缩在被窝中,背对着门口,紧闭着眼睛装睡,她不明白,南宫寒究竟想要干什么!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南宫寒搂着沈梦妮醉醺醺地说道。

    “真的?”沈梦妮受宠若惊地大喊一声,“寒,我知道你没有忘记过我!”

    南宫寒冷睇着床上那抹纤瘦的背影,轻笑道,“这里怎么有一个人?”他将被子一抽。

    湘以沫感觉身体骤然一冷,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倏地弹开眼睛,漠然冷淡地看向南宫寒,“我不打扰你们!”说着,她簌簌爬起来,转身就走。

    “你想去哪里?”南宫寒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怒吼道,“去找楚展靳吗?”

    “放开我!”湘以沫毫不怯懦地迎视着他冷毒的寒光,“既然你要跟她在这里休息,我就让你们,你还要我怎样!”

    南宫寒火冒三丈,放开了她,“我跟保安人员交待过,他们不会放你走出这个大门,你别想着可以偷偷溜出去见楚展靳!”

    “你想限制我的自由?”

    “错了!”南宫寒挑了挑眉,“应该是禁止你出去偷情!”
正文 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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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觉醒来就觉得头重脚轻,脑子昏沉沉,全身酸痛乏力。她觉得可能是妊娠期的正常反应,所以就没有在意。

    设计稿飞落了一地,她整理了一下。昨晚她一直在绘图,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这样也好,夜深人寂的时候,她不会胡思乱想,去想那些烦心事。

    湘以沫的眼前突然一暗,头脑晕眩起来。她随即阖上眼,倚在沙发上调整呼吸,闭目养神。可能是妊娠期高血压带来的不适,可是药还在那个房间。

    眩晕感渐渐退去,湘以沫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以往这个时间南宫寒早已起床去晨练了。所以,她走出房间,扶着墙壁,亦步亦趋,缓步走向他们的婚房。

    她站在门口,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就直接按下门把,推门而入——

    “啊……”沈梦妮惊叫一声,随即抓起被子将自己赤 裸的身体裹了起来,“你有没有礼貌!难道不知道进门应该敲门吗?”

    湘以沫轻笑一声,鸠占鹊巢,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这是我的房间!”湘以沫提醒她,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沈梦妮还没资格嚣张到她的头上来。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南宫寒从浴室走了出来,腰际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全身湿透,晶莹的水珠沿着健硕紧绷的肌理往下流,划过肌肉分明的小腹,最后被浴巾吸入。“昨天,走得这么潇洒,今天来回来干什么?”

    湘以沫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咬了咬唇,压抑下满腔怒火,“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她随即转身走出房间,不愿多待一秒。

    这一幕刺痛了她的心,她捂着剧烈生痛的心脏,大口喘气。

    这是她自作自受,不爱,则不痛!

    她手扶着墙壁,缓步往下走,步子越来越沉重,双脚越来越虚浮,心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如雪,泛白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出灼灼的气息,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头痛欲裂,眼前的景物虚晃起来,天旋地转。她纤细的手扶着栏杆,缓慢地走下楼梯。

    南宫寒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深黑的眼睛里跃起一簇火苗,怒不可遏地燃烧起来。

    沈梦妮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全身一 丝 不 挂,走向南宫寒,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是不是丢不下我,所以又来找我了?”

    “滚一边去!”南宫寒毫不怜香惜玉,直接一把推开她,他目光正好扫视到了床头柜前的一只药瓶。

    这时,他才想起来,已经过了她吃降压药的时间了,他随即拿起药瓶冲了出去。

    原来,她进这个房间就是为了拿取药片,而他,却故意安排了一出戏给她欣赏,还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去。

    “湘以沫,你的药!”南宫寒站在楼梯口对她大喊一声,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出对她的关心,语气故意压得低沉生冷,“你的衣物我会让何管家替你搬出去,以后你不要踏足那个房间一步!”随手将药瓶往她的方向一丢。

    湘以沫握住楼梯扶手的手瑟瑟颤抖着,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到飞掷过来的药瓶,她伸手去接,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虚软无力的身体往前一倾——

    “湘以沫!”南宫寒黑眸一滞,怒吼了一声,含霜的眼眸瞬间化为了水,震得心跳都停止了,呼吸都停滞了。

    湘以沫从最后五个阶梯处滚落了下去,纯白色的睡衣如一朵昙花,在空中幽静的绽放。最后,她滚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苍白的脸上非常平静,好像进入沉睡的梦境。

    南宫寒快速走下楼梯,将她抱了起来,“沫沫,你快醒醒!”一触碰到她的额头,才发现炙烫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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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当人丈夫的,小沫沫才嫁给你一天,你就把她整进医院!真是克妻命,谁嫁给你谁倒霉!”滕越豁出去了,毫不留情地怒斥他。

    南宫寒站在急救室外,心急如焚,冷睇了他一眼,“真应该那一根针,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你即便要把我的嘴巴缝起来,我也要说!你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就应该对她负责,明明知道她有妊娠期高血压,更加应该好好照顾她!居然还让她着凉发烧……”

    “闭嘴!”南宫寒本来已经一片混乱,现在听着滕越的喋喋不休,更加心烦意乱了。

    “以沫,以沫她现在怎么样了?”苏梓琳急匆匆的跑过来,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脚上还穿了两只不一样的鞋子。

    滕越上下打量她一番,一脸鄙夷,“你刚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吗?”

    “今天没心情跟你打口水仗,你不是医生嘛,怎么不进急救室?”

    滕越的目光悠悠然转向南宫寒,冷冷地说道,“因为我不是女的,所以某人拽住了我,不让我进去!”

    “这个很容易解决,直接给自己做个下体切除手术不就好了!”

    滕越的脸色一阵黑,一阵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推开了。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南宫寒冷冷地问道,极力压抑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中年妇女摘掉了口罩,“你只知道关心自己的孩子,就不关心你老婆的死活了?什么男人!”她白了南宫寒一眼,直接忽视他。

    何管家看的一愣一愣,太佩服这个大妈了,居然敢这么对南宫寒说话,除了不要命的,就只有湘以沫了。

    “何主任,小沫沫怎么样了?”

    “院长,两个宝宝是保住了,可是有流产的预兆,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最好卧床休息……”
正文 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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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上的湘以沫肤若凝脂,白得几乎透明。蜷长的睫毛细长浓密,在眼睑上扑染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小巧挺翘的鼻子透着一股倔强之气,泛白的唇瓣微微嘟起,似乎想要抱怨什么。

    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南宫寒那张冰冷的寒脸,随即闭上眼睛。

    对他的淡漠已经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小沫沫,觉得有哪里不适吗?”滕越见她闭上眼睛,紧张地问道。

    湘以沫摇了摇头,“宝宝……宝宝没事吧?”她的手覆住了微隆的腹部,能感觉到小家伙们的心跳。

    “还有流产的迹象,你要多多休息!”

    “以沫,无缘无故,你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苏梓琳有些疑惑不解,指了指南宫寒,“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湘以沫语气淡然,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好像白开水一般寡淡无味。

    “小沫沫,你别害怕,如果他对你不好,就告诉我们,我们来替你好好教训他!”

    湘以沫抿了抿嘴,挤出一丝笑容,透着微凉的温度,“没有,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小心!”

    南宫寒眉头一拧,他明明故意和沈梦妮亲密来惹怒她,还在新婚夜将她赶出了新房,她来拿取药片,却又将她赶了出去,可是她却还说他对她很好。

    为何,他心底翻涌着深深的内疚感。

    好像被她扇了一巴掌,让他无地自容。

    湘以沫现在需要休息,所以滕越和苏梓琳没有聊两句就出去了。

    “你不用为我说话!”南宫寒沉冷的声音在岑寂的病房中回旋。

    “我不是在为你说话。”湘以沫紧阖着眼,依旧不愿多看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让关心我的人担心。”

    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品尝。

    她永远都是这样,将别人放在首位,把自己置于最末,什么事情都优先为他人着想。

    “真够深明大义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湘以沫侧过身,用冷漠的背影对着他,“我累了……”

    南宫寒沉下深眸,转身离去。

    湘以沫的眼角沁出一滴悲凉的泪花,随即渗入枕头,瞬间消失不见……

    是她亲手将自己推入了婚姻的坟墓,现在,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尊严,她快被消磨地什么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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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还在重症监护病房,湘以沫坐在轮椅上,透过玻璃,静静地望着里面。

    “你终于来看他了?”雅子走了过来,“他在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对他,我真的很抱歉!”

    “其实靳是觉得有愧于你!因为那天的计划他有参与,他们以小旻的性命要挟他,他不得不破坏你们的婚礼,不得不伤害南宫寒。我知道,这些都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本来我想替他做。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有危险,所以将我迷晕了。”

    “恭喜你,他现在开始担心你的安危了!”

    “可是,在他的心中,我的地位远不及你的十万分之一。现在,我也不奢望能跟他在一起。如果,没有了我的阻碍,你会选择他吗?”

    湘以沫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会!”她嘴角浮起浅淡的笑容,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小腹,“或许,让我重新选择,我依旧会做出跟现在同样的决定。”

    “我也是,再给我一个机会选择,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好好照顾他,以后,估计我不能来看他了!”

    雅子点了点头,“你看了今天的新闻了吗?”

    “怎么了?”

    “beatrice死了!”

    “死了?”湘以沫心头一紧,一脸骇然,“南宫寒是朝他开了一枪,可是,那一枪不至于致命!”

    “据说死相凄惨,被砍了上百刀,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湘以沫眉头皱蹙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搅,“谁干的,对beatrice有如此深的仇恨!”

    “beatrice的情 妇继承了他的遗产,还扬言称,只要beatrice的私生子杀了南宫寒为父报仇,就将遗产让给他继承!”

    湘以沫快速地将思绪整理了一遍,娓娓道来,“我明白了,肯定是elisa乱刀砍死了beatrice,然后嫁祸给了南宫寒,然后利用他的私生子来对付南宫寒。elisa跟南宫寒没有深仇大恨,所以在她背后操控这一切的肯定是纪战旋!”

    “你很聪明,怪不得楚展靳对你如此死心塌地,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或许也会对你心动!”雅子凝视着湘以沫,喃喃说道。

    “你也不差!”湘以沫拧皱起眉头,一脸惆怅。

    “你在担心南宫寒吧?”

    “我才不担心他呢!”湘以沫口是心非地说道。

    “beatrice娶过七任妻子,都没有超过一年,随即离婚了。因为他为人好色,所以没有一个女人忍受得了他,他的妻子没有给他生过一儿半女。但是,他在外面的情 妇多得不胜枚举,到底有多少个私生子谁也不知道。在利益的驱动下,肯定有很多人来找南宫寒报仇!他在明,敌人在暗,危险可想而知!这一招的确是高,以纪战旋愚钝的头脑肯定想不出来,应该是那个女人elisa想出来的!”雅子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分析地非常透彻清晰。

    湘以沫嗫嚅道,“纪战旋有勇无谋,elisa有谋无用,两个人在一起,还真不好对付!”

    “小旻还在他们手上,不知道他们还要耍什么把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的奸计不会得逞的!”

    她们两个从来没有想过,经历了婚礼上的那场风波,居然还可以如此心平气和地交谈。
正文 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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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杯!”elisa高举香槟,全身上下戴满了奢华的珠宝,坐在游泳池边缘,双脚踢着水,“真没有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那个死变态的所有家产居然会到我的手里,哈哈……”她仰着头,肆意地放声大笑。

    一抹强壮的身影如一条飞鱼,快速地游了过来。

    “哗——”

    纪战旋从水中钻了出来,头发一甩,结果她手中的香槟,喝了一口,“还多亏我伪造了遗嘱,你才分得了他所有的遗产!”

    “所以我们两个搭档,才所向披靡!”

    “没想到beatrice那个老家伙手里居然有这么多资产!”纪战旋眼角勾着邪魅的冷笑。

    “够我们吃喝玩乐,几辈子都花不完了!”elisa现在什么恨意都消了,要不是湘以沫从中作梗,她也不会被送给beatrice,若不是被送给了那个死变态,她又怎么会有机会收获这么丰厚的遗产,现在她只想过着阔太的生活,到处去吃喝玩乐,逍遥快活!

    纪战旋脸色一沉,“什么吃喝玩乐!当然要用来报仇!妇人之见就是如此短浅,beatrice这点资产怎么跟bonanna家族比,简直就是他的九牛一毛而已!”

    “报仇不是有beatrice的私生子嘛!这点钱已经够我们花的了,需要那么多钱干嘛,我们又花不完?”

    “bonanna集团是我父亲的,是南宫寒那个卑鄙小人夺过去的,我当然要从他的手中夺回来!”

    elisa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贴住了他的胸口,亲吻一口,“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扬起头,媚 眼勾笑。伸出舌尖,舔 舐着他的胸膛,一路蔓延而下……

    “噗通——”纪战旋抱着她沉入了游泳池中,胡乱地扯去她身上的衣服……

    “哈哈,慢点……”elisa兴奋地大笑着,笑声激荡着水面,拍起一层一层的浪花,层层不绝,潋滟着暧 昧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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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是!没想到纪战旋会耍出这么阴险的招数!”滕越气得牙痒痒。

    南宫寒气定神闲多了,悠闲自在地转动着手中限量版的万宝龙钢笔,轻笑一声,“呵呵,beatrice的私生子,像他老爸那样能有什么出息!”

    “只怕有些人想冒充他的私生子,为了那笔丰厚的财产,来取你的性命!”

    “beatrice那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会把所有的遗产送给一个情 妇吗?”南宫寒点到即止。

    滕越恍然大悟,“纪战旋有了那笔钱才作威作福,所以只要有证据证明那份遗嘱就假的,那么他和elisa就得不到一分钱了!”

    “少爷,我马上派人去调查!”何管家反应很快。

    “还有加派人手保护沫沫的安全!”南宫寒对于自己的安危一点也不担心,就怕纪战旋再耍阴招,利用湘以沫来威胁他。

    “唉!”滕越哀叹一声,“当你的女人还真可怜,见不着你一面,还时时刻刻面临生命危险。”

    “或许,她不想见到我!”一谈到湘以沫,南宫寒皱紧了眉头。似乎,这个问题,比起对付纪战旋,还要来得棘手。

    他们已经一周没见了,湘以沫一直住在医院,他也没有再去医院看过她一眼。

    “你再不去医院看看她,她就要和楚展靳双宿双飞了!”

    “啪嗒!”南宫寒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拍桌而起,“她敢!”抄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滕越看着他箭步流星的背影,幽叹着摇摇头,“老何,你看吧,对于这种呆头瓜,就应该来点激将法!”

    “激将过了头怎么办?”

    滕越一愣,“对啊!”

    南宫寒一发怒,简直就是火山喷发,万一伤着了湘以沫怎么办?

    他马上追了出去,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南宫寒,小沫沫没有跟楚展靳双宿双飞,他还躺在重症监护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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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微凉,一轮孤寂的皎月空悬在黑色的夜幕上,散逸着幽幽淡淡的光芒,如水银一般倾泻而下。

    深夜的医院,静得令人觉得恐惧发慌。

    “叩!”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湘以沫俯首埋头画着设计稿,她想在生产之前,将kai的设计稿全部完成。

    “你真的是好闲情雅趣,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画画!”沈梦妮以一副同情怜悯的目光盯着她。

    湘以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更不要说瞥她一眼了,“要喝水你自己倒,要坐你自己找椅子!”

    沈梦妮一脸纳闷,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不好意思,因为寒天天跟我待在一起,陪我逛街、吃饭、旅游……所以,这些天他才没有时间来医院看望你!”

    “哦!”湘以沫不痛不痒,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她手中的画笔稍稍顿了一下,马上又开始挥动,只是纸与笔尖摩擦地力度加大了,发出沙沙声,犹如蚕食的声音,正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用淡然冷漠来掩饰自己心头翻涌的苦楚,还有全身骤然的冷意。

    沈梦妮纳闷了,怎么这个女人还无动于衷。任何女人听到小三的炫耀,都会气得直跳脚,可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女人是愚钝蠢笨,还是没心没肺?

    “接下来,他还要陪我到处逛逛,可能还没有时间来看你!”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湘以沫抬起头,水润的眼底一片清冷,“没有其他的事,请你离开,我很忙!”

    门口悄然出现一道黑影,南宫寒静静地伫立在门口,眉头紧拧。

    其实这些天,沈梦妮没有见到南宫寒一眼,以为他天天在医院陪着湘以沫,所以特地来医院瞧瞧。结果向护士站的护士一打听,原来这一周,他一直没有出现,所以忍不住来冷嘲热讽一番。
正文 突然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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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顺势亲了一口她的手,“你都说了,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像我这种坏人,不会轻易死的!”

    这明明是湘以沫用来讽刺他的话,怎么听他从说出来却成了夸奖。

    “看来,你还挺引以为豪的!”

    “其实,我并没有对你漠不关心!”

    “我知道!”湘以沫眉梢一挑,得瑟地说道,“那天,我回到原来的房间,你来看过我!”

    “你怎么知道?”

    “门口落下了一颗你西服外套上的袖口。”

    南宫寒目光一暗,“那是因为我听见你向滕越询问楚展靳,张口闭口喊着他的名字,一生气,不知怎么的就被我拽下来了。”

    “小鸡肚肠!”湘以沫嘀咕一句,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享受着此刻温热结实的安全感。

    “只会为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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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抱着她走出了医院。

    皎月洒落清辉,如水般澄澈透亮,融入湘以沫的水眸中,盈盈闪动着亮光。她抬头凝望着南宫寒,一不小心跌入他幽沉的深眸中,好像一泓深不见底的秋潭,隐隐然有一股魔力,吸引着她越陷越深。

    月华穿透刚刚拔出新芽的疏影,在地面上形成斑斑驳驳的暗影,反复交错,清风轻拂,摇摇曳曳,宛若鬼魅魍魉在空中飘荡,形成诡谲冷寂的气氛。

    暗影中突然蹿出了十来个身影,朝着南宫寒飞扑过来,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砍刀,银亮的刀锋犀利冷魅。

    “南宫寒,你杀了我父亲beatrice,我今天要了你的狗命,让你血债血偿!”为头的一个壮小伙瞪着南宫寒,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砍刀一举,“今天,我也要你尝尝被乱刀砍死的滋味!”他全身肌肉喷张,胳膊上满是狰狞的刺青,红艳的头发如火焰在燃烧。

    南宫寒俯首看了湘以沫一眼,黑沉的凝眸深不见底,却给人一种安全踏实感,“有我在,不要怕!”低沉浑厚的声音透着磁性,如大提琴般深厚有力,直接穿透心扉。他将湘以沫放了下来。

    她点点头,面对扑面而来的腾腾杀气,她一点都不害怕,拳头一握,英姿飒爽地说道,“你对付哪几个?剩下的交给我来解决!”

    一滴冷汗从南宫寒的额头坠了下来,“你现在是孕妇,还想打架?”

    “见到这种场面,难免手痒了嘛!”

    “这个小罗喽全部交给我,你一个都不准插手!”

    “为什么?”湘以沫的语气相当哀怨,“你歧视孕妇!”

    “太暴力了,对胎教不好!”

    湘以沫嘟了嘟嘴,低喃一句,“哦!”

    “南宫寒,你交代完临终遗言了吗?”

    “火柴棍,你嚣张个什么,不要以为你人多就势众,照样不是我男人的对手!”湘以沫气愤地瞪着他。

    “火柴棍?”他摸了摸自己满头红发,怒斥一句,“臭三八,本来老子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想要放过你,现在看来,你是想跟南宫寒做一对鬼鸳鸯了!”

    “beatrice的头发是黄的,怎么会生出来一个红毛的儿子?难道是跟鬃毛犬杂交的吗?黄色跟棕色调起来是红色。”湘以沫变相骂他是条狗。

    “臭三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非要把你大卸八块!”

    湘以沫一脸不屑,朝着他吐了吐舌头,“难!”

    “闭上眼睛!”南宫寒将她放回地上,搂住了她的纤腰。

    “为什么?”上不了场,在一旁当啦啦队加油助威也好。

    “这么血腥的画面对胎教不好!”

    “也对!”湘以沫合上了眼,虽然看不见他,但是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麝香味道,感受着腰际那只健硕有力的胳膊,她蓦然心安。

    南宫寒的右手还缠着纱布,左手掏出一把sig-sauger手枪,银亮的金属光泽散逸出嗜血的寒意。这把手枪小巧玲珑,便于携带,双排弹匣供弹,瞄准的基线长能达到200mm。

    “速战速决,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火柴棍困惑地看着南宫寒,“你明明是个右撇子,现在右手受了伤,左手能射击吗?”

    原来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得知南宫寒右手受伤,肯定攻击力减弱,趁着他身边没有保镖的时候,才会冒然挑衅。

    “对付你们几个,绰绰有余!”

    “大言不惭!”火柴棍怒吼一声,“兄弟们,不要怕,他左手射击不了,只是在吓唬吓唬而已!”他带头朝着南宫寒冲了过去,锋利的砍刀劈开紧绷的空气,凌厉的气流在空中回旋。

    一把把寒到挥动,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银芒。

    南宫寒非常淡定,搂着湘以沫旋身一转,眼睛微眯,子弹嗖嗖地射了出去,“砰——砰——砰——”

    痛苦哀号声顿时响彻寂静的云霄,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血腥味。

    南宫寒不想伤及无辜,所以每一枪只弹中了他们的手背,让他们拿不了枪。

    “啊……”火柴棍高嚷一声,朝着南宫寒的后背砍去。

    南宫寒的脚向后一个飞踢,直接将他踹倒在地,慢腾腾地转过身,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首先,你究竟是不是beatrice的私生子,还未知。其次,beatrice并非被我所杀。最后,遗产被elisa霸占,你应该找的是她而不是我!”说完,他抱起湘以沫,转身走向停车场。

    湘以沫哪会乖乖听话,一直眯起眼睛偷看,她纳闷不已。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只要招惹了南宫寒,绝对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这次为什么他只是将人射伤?而不是置于死地?

    “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什么意思?”

    “按照你以前锱铢必较的个性,非扒了那群人一层皮不可!”
正文 胎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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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有那么坏吗?”南宫寒拧皱着眉头,为什么每次夸奖他之前,先要将他损一番。就好像,踩踏了几脚,再被捡起来的感觉。

    “我说的是事实嘛!之前,绑架我的tiger都被你阉割了!”

    “原来你是觉得我下手太轻了!”南宫寒蓦地转过身。

    “你调头干嘛?”

    “回去补几枪!”

    湘以沫拽了拽他的衣领,“算了!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给点教训就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都宽宏大量了,我怎么还能斤斤计较!”

    “我不想杀人,给我们的宝宝积点福祉,更不想再制造仇人,让我们的宝宝成为报仇的对象!”

    高处不胜寒,树敌太多,如芒刺在背,随时随地会陷入危险之中。湘以沫此刻,有点明白他当初的执着,为什么不想要小孩,因为他从小就是在这样风声鹤唳充满血腥和杀戮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而然,变得冷血无情,残酷暴戾。他不想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拥有血腥残虐的童年。

    “你是一个好爹地,你会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温润的水眸如玉般莹润透亮,闪烁着盈盈亮光。

    浓黑的沉眸深敛,此刻,他的肩上担负着厚重的责任感。

    月亮划过树梢,依旧散逸着清浅的光晕,驱不散夜色的黑暗,也挥不去南宫寒眉间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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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微稀。

    滕越看着南宫寒扶着湘以沫走下楼梯,感动地热泪盈眶,“我终于解脱了!”

    “你解脱什么?”

    “小沫沫,你不知道……”滕越一抓到机会就开始诉苦了,“我这几些天,每天要向某人汇报,你今天吃了多少,喝了多少,干了些什么,叹了几口气,说了多少话……”

    湘以沫白了南宫寒一眼,“我还以为某人失忆,早已把我忘记了!”

    南宫寒脸色一沉,转移话题,“老何,收拾一下我们两个人的行李!”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度蜜月!”

    “咳!咳!”滕越无法淡定,轻咳两声,“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去度什么蜜月!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但是小沫沫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你的折腾。身为一个大男人,你就不能忍耐一下……”

    南宫寒抓起一个苹果,塞住了他的嘴巴,“身为一个大男人,你简直比老大妈还啰嗦!”

    “去哪里度蜜月?”

    “泰国!”

    滕越咬了一口苹果,“我也去!”

    “我们两个是去度蜜月,你是去干嘛?准备当人妖?”

    “小沫沫长途跋涉,有个医生在身边比较安全。”

    “我来了!”苏梓琳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穿着波西米亚碎花长裙,戴着一顶草帽,一副要去旅游度假的悠闲打扮。

    滕越立即翻了一个白眼,“怪不得今天出门碰到了一只野猫,原来是要见到这位瘟神!”

    “我还没有走进来,就听到瘪瘪的鸭子叫,原来是太监公公喋喋不休讲个不停!”

    两个人一见面,立即开火,火药味四溢。

    湘以沫马上打断他们的对话,“梓琳,你也去泰国?”

    “对啊!”

    滕越不服气了,“南宫寒,你偏心,这位假胸金刚芭比都可以去,为什么我不可以!”

    一大清早,南宫寒被他们两个吵得头都快裂了,“一起去吧!”

    本来是浪漫的两人蜜月,现在成了集体旅游。

    坐上了私人飞机,两个人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马上就要去见你的同类了?兴奋不?”滕越戏谑道。

    “我看你哭着喊着要去泰国,就是对泰国特产人妖感兴趣,是不是想买两个回来?满足你恶俗的情 趣!”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恶毒,小心嫁不出去!”

    苏梓琳冷睇了他一眼,“你一个男人,这么爱斤斤计较,小心娶不到老婆!”

    “你们配成一对好了,我看你们挺合适的!”何管家适时插了一句。

    “绝不可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滕越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让我娶这位假胸金刚芭比,天天对着她,我宁愿自毁双目!”

    “嫁给他?岂不是意味着我要天天给他换尿不湿!”苏梓琳不甘示弱,竭力反击。

    “你不要再给我说‘尿不湿’这三个字!”滕越所有男子汉的尊严都被这三个字给毁了!

    “尿裤子,尿失禁,尿不尽……你要听哪一个?我很好说话的,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苏梓琳,你跟你不共戴天!”滕越气得牙痒痒,仰天咆哮。

    “我跟你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

    南宫寒眉头隆起,摇了摇头,捂住了湘以沫的耳朵,“不要听了!”

    湘以沫一边喝着酸奶,一边看着他们争吵,津津有味,“他们一见面,就是一出双口相声,挺精彩的!”

    “对胎教不好!”南宫寒给她戴上耳罩,“来,听莫扎特的钢琴曲!”

    湘以沫有了这两个宝宝之后,整天追追赶赶,打打杀杀,吵吵闹闹,已经受到如此胎教,现在再来接受儒雅的熏陶,宝宝们不买账了。

    “宝宝踹我!”

    “他们敢!”南宫寒语气一滞,随即放柔,“他们现在踹你,生出来了之后,我来踹他们!”

    有这样的爹吗?

    “你敢!”湘以沫护子心切,“你敢踹我的宝宝,我就踹你!”

    何管家瑟缩一下,感叹道,“好暴力的一家!”

    “还有五六个小时才回到,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南宫寒其实想将她打发了,然后商量和部署要事。

    “可是,我不困!”

    “你不困,但是宝宝们困了!”南宫寒扶着她站起来,从客厅走向卧室,“坐飞机这么累,你就应该多多休息!”
正文 安全待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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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在层层云霭中穿梭,洁白如烟,飘渺如纱,好像一朵朵柔软的棉花糖,悄然在窗边飘过,瞬间变幻着多样的姿态。另一侧,阳光穿透层层叠叠茫茫的云海,宛若在云海之上,将云翳晕染成绚烂的色彩。

    云朵之下,房屋山川河流渺小成尘埃,。

    南宫寒编撰出一大堆理由,说服湘以沫去休息,替她盖上了被子,小心翼翼地掖好,“你一觉醒来就会到了。”

    “睡不着怎么办?”

    “数羊子!”

    南宫寒怎么觉得现在他像一个爹地,在哄自己的女儿睡觉。揉了揉她的脸颊,“乖了!”撩起她鬓角散乱的发丝,捋到了耳后,俯身轻啄一口她的额头,“睡吧!”

    滕越斜倚着门框,“不就睡个觉,用的不怎么恋恋不舍嘛?”

    “你怎么不继续唇枪舌战?”

    “上半场结束,现在中场休息!”

    南宫寒走了出去,悄悄地带上了门。

    湘以沫望着天花板,眉头紧锁,她心口一阵憋闷,总觉得南宫寒有什么隐瞒着她,可是处于对于彼此的信任,她还是觉得不要去偷听了。她现在要估计肚子里的宝宝,少伤心、少烦忧、少操劳。先把肚子里的货卸了,然后再替南宫寒想办法解决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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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人有没有安排好了?”南宫寒一脸正色,目光沉敛深邃,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已经高价聘请了这几位在业界有名的神偷,他们一起出马,就算beatrice的城堡有铜墙铁壁,也一样可以将那份遗嘱偷出来!”

    滕越磨了磨牙,愤愤然说道,“纪战旋那个人实在太心狠手辣了,居然将beatrice的律师杀害了!”

    “这样就死无对证了!然后找个人当替死鬼,自己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不愧是patrick的儿子,跟他一样恶毒阴险!寒,你已经放了他几次,可是这种人渣,根本就是死不悔改,还越来越变本加厉,他早就被利益熏晕了头脑,这种人留着也成祸害!”

    “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南宫寒幽冷的寒眸如子夜的夜空,暗得无边无际,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将沫沫安顿好了,我们就回去取他的狗命!”

    苏梓琳豁然明白,“怪不得你发短信给我,让我马上收拾行李赶过来。原来你是想把以沫送去泰国待产,让我陪着她。”

    “纪战旋极尽全力在对付我,肯定无暇来寻找沫沫的下落。而且,泰国没有他的势力,所以去那里待产最安全!”

    对于湘以沫来说,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还有陌生的人,怕她寂寞,心细的南宫寒想到了苏梓琳,让她陪着湘以沫。

    经历昨晚发生的事,南宫寒才意识到此刻他所面临的危险,他不能把湘以沫也卷进来,所以必须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才能安全对付敌人。希望在宝宝出生之前,将所有的危险因素都铲除,给他的宝宝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苏梓琳撅起了嘴,叹了一口气,“你计划得是好,但是!”她随即一个转折,“以我对以沫的了解,想要她不多管闲事,比登天还难!”

    “滕越,你也留下来!”

    “我?”滕越指指自己,“为什么?”

    “她如果想要回来,你直接将她麻醉了!”

    “麻醉剂对孕妇不好!”滕越跟湘以沫斗智斗勇,都稍逊一筹。让他拦住湘以沫?南宫寒失策了!说不定,还会被同化,倒戈相向。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阻止她回去!”

    “我尽量吧!”滕越底气不足地说道。

    南宫寒没有丝毫的休息时间,先是要部署如何对付纪战旋,接着又要处理bonanna集团的日常事务,现在还有沈氏的财务危机,一个个忙得他焦头烂额。现在,他多么想自己的孩子快点长大,可以将这些事务扔给他们,然后他就可以从这些繁忙的琐事中挣脱出来,带着湘以沫去环球旅行。

    飞机在曼谷机场稳稳地降落。一走出机门,就感受到了热带浓烈的阳光,热辣的太阳,如一个大火球,烘烤着大地,地面上飘着腾腾热气。热浪袭来,瞬间烘干了身上的汗水。

    湘以沫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轻柔飘逸的雪纺随着热风飘舞,飞扬……乌黑卷长的发丝轻轻地卷起,绾成一个花苞,显得俏皮可爱。

    一辆加长的莱斯莱斯停在了下面,一个穿着笔挺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车门,随行的手下立即给他撑伞。

    “sardt叔叔,这么热的天,你不用亲自来接我们!”

    他看上去非常年轻,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头发乌黑发亮,一看到南宫寒,威严的脸上立即展露笑颜,一扫戾气,“臭小子,上次都没有陪我几天,就急着赶回去,这次可要多住一阵子!”他犀利的目光渐渐转向湘以沫,“就是你将合同搞错,不把武器买给我?”

    湘以沫吐了吐舌头,尴尬地无地自容,扯了扯嘴角,“嘿嘿,就是我!”

    “哈哈!”sardt发出爽朗的笑声,“小子,你的老婆真好玩!胆子这么小,婚礼上还会晕倒!”

    南宫寒凑近湘以沫的耳边,低声说道,“sardt叔叔是我爷爷的忘年交,他表面看上去严肃,但一点也不凶。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你晕倒了,所以没有来得及想你介绍他。”

    sardt亲自拉开车门,“孕妇优先!”

    他这么客气弄得湘以沫不好意思了,“年长的优先!”

    sardt拍拍南宫寒的肩膀,“你的老婆好可爱!”
正文 无事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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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送花,不是整朵,就是整束,你哪里学来的怪癖,非要分解成一片一片的花瓣。又不好拿,又不好看,难道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来,再重新组装成一朵花?”

    南宫寒挠了挠头,他也觉得挺冤,“军师请得不好!”

    第一次的玫瑰,是滕越他们扯的。第二次的樱花,不用扯,自己就纷飞了。第三次的百合,实在太脆弱了,他一扔,就凋零蔫败了。

    不就是给女孩子送花,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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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之后的湘以沫非常嗜睡,加上时差原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爽的海风晃动着斑驳的树影,浓荫拉长,夕阳西沉。

    火红的阳光洒落在大海的水面上,将波澜壮阔的蓝色海水渲染成了橘红色,染红了一片,天边云蒸霞蔚,海水共长,仿若就在一色之间。

    夜之交替,暮色四合,皎月悄然爬上了树梢。

    蝉鸣四起,歇斯底里,喧嚣着大自然的唯美意境。

    玻璃门大敞,穿白色的窗纱随着轻风飞舞飘荡,锃亮的光芒穿透窗帘,洒落下轻薄细腻的光晕。

    纯白色的大床如云朵般柔软洁白,湘以沫侧身躺在正中间,双手枕放在脸颊下,蜷长的睫羽随着清风微颤,嘴巴微微嘟起,脸颊上浮现一抹淡笑,好像拉斐尔笔下的圣母,散逸着母性的光辉。

    她的身边全是鲜艳的红玫瑰,一朵一朵,艳丽绽放,灿烂成火。湘以沫被成千上万朵玫瑰簇拥着,将她莹白的肌肤衬托地白里透红。

    南宫寒站在床边,凝望着这副如诗如梦的画面,纳闷地嘀咕道,“这玩意,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真搞不懂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

    “阿嚏!”湘以沫被浓郁的花香熏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睁开惺忪的眼睛,骤然白亮的光芒刺入眼睛,让她的眼前模糊一片,一团团红色的碎光在她眼前摇晃,渐渐适应了光线,她赫然发现大片大片的玫瑰,将她包围了起来。

    她蓦地爬了起来,“这……”眼底流泻出一片惊讶,晶亮的水眸闪烁着惊喜。

    “你不是喜欢花吗?”

    “这……”湘以沫嘴角抽了抽,“这是不是也太多了?”

    “你以后还收其他男人的鲜花吗?”

    湘以沫摇摇头,“还敢么!我只不过收了一次鲜花,你就把我当成死人,用鲜花围了起来。那我再收一次,岂不是要被你用鲜花给淹没了!”

    “知道就好!”

    刷——

    南宫寒将洁白无瑕的窗纱拉开,赫然发现窗户玻璃上铺满了鲜花。整整一面四扇落地窗玻璃,好像一堵花墙呈现在她的眼前。娇艳粉 嫩的花朵只有两种颜色,白色的百合花打底,红色的玫瑰拼成了一个英文单词——sorry。

    湘以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转过头,眯起眼打量他,“这些讨女孩子欢心的招数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有庞大的军师顾问团!”还不是又何管家、滕越和任司宸三个孤家寡人组成。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不是一向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南宫寒也有犯错的时候吗?”湘以沫说出这个话,就知道她的怒气还没有消。她还是这样,什么都喜欢掩着藏着,不想自己的情绪来影响到别人,破坏别人的情绪。

    笑,她会放声大笑,来感染其他人。但是,哭,她会一个人默默躲起来,不让其他人陪她一起哭。

    南宫寒幽叹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明明知道是什么事!”

    “孕妇健忘,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就最好了!”

    “可是,这是间歇性不记得,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想起来了。”

    南宫寒狡辩不过她,说道,“就是利用沈梦妮气你的这件事!”

    “你承认自己小鸡肚肠了?”

    “生气是理所当然的!”南宫寒依旧不屈服,“不过,我处理的方式有些不对!”

    湘以沫虽然脸色紧绷,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让这么狂妄自大、冷酷无情的人低头,太有成就感了!

    “上次,道歉放烟花,这次道歉送鲜花……下一次你准备怎么办?”

    南宫寒反应敏捷,“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这个多花,怎么处理?”湘以沫犯了难。

    “什么怎么处理!你看得厌烦了,就直接扔了!你要是喜欢的花,再送新鲜的过来!”

    “你把我当成花痴啦!”湘以沫皱起了眉头,“这些花全部扔了,多浪费!”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洗花瓣澡呗!”

    南宫寒英挺饱满的额头垂满了黑线,“那还不是要撕成花瓣!”亏他还担心玫瑰上的刺会扎到湘以沫,还特地让人把刺一根一根剪掉。

    湘以沫抱起一大捧话,丢给他,“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嫣红的花瓣密密麻麻地铺成了一浴池,仿佛将池水都染成了红色,馥郁的芬香在沉寂的空气中弥漫、飘洒、回旋……

    “我要洗澡,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湘以沫利用完了南宫寒,就把他往浴室外推。

    “那我更应该留下了!”南宫寒双脚仿佛钉在了地上,面对她的推攘,居然可以纹丝不动。

    “为什么?”

    “你现在是孕妇,万一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滑倒呢?而且你还患有妊娠期高血压,万一突然晕倒了呢?”

    湘以沫蹙了蹙眉,“我没有那么脆弱!”

    “你肚子里的宝宝很脆弱!”南宫寒趁她没有防备,一脚将浴室的门踹上,“我可以为你效劳!”

    湘以沫欲哭无泪,“其实,你不用这么殷勤……”
正文 关怀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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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貌似……某人嫌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南宫寒挑了挑浓黑的剑眉,“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什么!”

    说着,他的手伸向湘以沫衣服的拉链——

    她随即闪身一躲,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帮你脱衣服!难不成你想穿着衣服洗澡?”

    “我手没有断,自己会脱!”湘以沫紧紧拉拽着自己的衣服,命令她,“你……你转过身去!”

    “孩子都有了,你哪里是我没看过,没摸过的?”南宫寒沉眸深锁,“难不成你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放心好了,我会谨遵医生的交代,绝对不会碰你!再说了,旁边就有个冷水池,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可以直接用冷水降降温!”

    湘以沫蠕动了一下唇瓣,轻声嘀咕道,“我现在的身材都走样了,你还是不要看了!”

    怪不得她扭扭捏捏,原来是为了这样!

    南宫寒不知道应该笑她可爱,还是傻痴,坚冷似铁的心脏蓦然一颤,沉黑的深眸飘荡着一泓幽幽的清泉,漾开一丝涟漪。

    “傻丫头!”宠溺的一声低唤,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闻着她身上淡雅如兰的香味,空寂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现在的你是全世界最美的!”

    “不要安慰我了,肚肚都鼓起来了!”湘以沫埋在他的胸口,嘟喃道。

    “这是母 性的美丽,任何人都比不上!”沉磁的声音如江南烟雨敲打着墨色屋檐瓦砾,发出滴滴磬声,一缕一缕回旋在湘以沫的耳边。

    温热厚实的大掌摩挲着湘以沫的后背,轻揉慢抚,缓慢地将后背的拉链一寸一寸移下,粗粝的掌纹划过她的冰肌玉肤,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轻柔飘逸的轻纱滑过她浑 圆的肩膀,慢慢地褪了下去,大掌一松,倏地坠落到地。

    湘以沫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朵羞涩的红霞,因为怀了孕,身材变得不似之前的纤细清瘦,而是丰盈了起来,尤其是耸立的雪 峰愈加饱满了。

    南宫寒蹲下身,脸颊紧贴着她微隆的小腹,似乎能听到宝宝们的心跳声,他厉声地警告道,“你们要乖乖地,不准打架,不准吵闹,更加不准欺负你们妈咪,否则,出来以后一个个家法伺候,决不轻饶!”

    “噗嗤!”湘以沫忍不住笑出声,“什么家法?”

    “关地牢!”

    湘以沫惊呼,“你也太无人道了!”

    “那就挠痒痒吧!”

    湘以沫温润清丽的脸颊上绽放着宛然的笑容,轻如沙砾般的光芒散落在她的身上,莹白的肌肤染上了纷纷的蜜色。

    南宫寒压抑着欲 望,将湘以沫抱了起来,仿佛偌大的浴池中,嫣红的花瓣粘在她的肩头,宛若凝脂的肌肤愈加白皙透亮。

    他掬起一捧清泠泠的水,浇在湘以沫的手臂上,轻轻地擦拭,深怕下手一重,皮肤就会逸出水来。

    “你每天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设计图就不要画了,长时间用眼睛,对视力不好!”

    “不是吃就是睡,你还真把我当成猪啦!”湘以沫把玩着漂浮在水面的片片花瓣。

    “你现在不就是一头待产的母猪吗?”

    湘以沫撅起了嘴,“那你就是种猪!”她撩起一捧水,泼在他的脸上。一片润湿的花瓣正好黏在了南宫寒的额头,湘以沫嬉笑起来。

    他脸色一沉,冷峻的脸上沾满了水滴,沿着深邃的五官流淌下来,“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湿了,陪你一起洗鸳 鸯 浴?”

    “不是不是!”湘以沫连连否认,打消他这个邪恶的念头。

    南宫寒拭了拭脸上的水珠,带着淡雅的玫瑰香味,叹息一句,“你都要当妈咪了,怎么还这么贪玩呢?”

    湘以沫吐了吐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突然,脚传来尖锐的痛意,好像有一根电钻在她的骨头里钻痛,痛得她眼角沁出泪滴,连连呼痛,“腿痛,好痛。。。”

    “脚抽筋了!”南宫寒直接跃入水中,水花伴随着片片花瓣飞溅了起来,“是不是这只脚?”他将湘以沫抽筋的那只脚撩了起来,先将她的脚放平,结实有力的手掌再绊紧她的脚掌,然后才慢慢按摩着她的小腿肚,让紧绷的肌肉放松。

    刺痛感一下子缓解了不少,湘以沫好奇地看着他,“怎么这么专业?你可以去当按摩师了!”

    “书上看到的!”南宫寒随口说道。

    湘以沫莹亮的眼睛一闪,“原来你有看育婴方面的书籍哦!”她本来以为,南宫寒对这两个宝宝漫不经心,现在看来他还是挺关心的。

    南宫寒一下子被她揭穿了,面子有些挂不住,随即解释道,“何管家翻遍了中外的育婴杂志,整理了重点,我就一不小心扫了两眼……”

    “哦……”湘以沫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原来是不小心看到的!”

    南宫寒嘴角僵硬地撇了一下,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命令何管家加班加点整理出来的。

    “还疼吗?”

    “好多了!”

    “唉!”南宫寒拧眉轻叹一声,“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地下!”

    湘以沫觉得他今晚的举动有些怪异,尤其变得话非常多,“你今天怪怪的……”

    南宫寒防止她继续问下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覆上了柔软甜美的唇。他不急不缓,慢条细理地细细厮磨着,一寸一寸感受着她的细腻香甜,带着浓浓的眷恋不舍,不愿轻易放开她……

    窗外,月影摇曳,暗香浮动。

    淡淡的幽影拼凑在墙壁上,形成一幅线条柔美的水墨画,明亮的光芒从窗户透了出来,里面,繁花簇拥着一对热情拥吻的恋人,仿佛此刻幻化成永恒,时间永远停滞不前。

    诗情画意的夜混合着浓浓的花香,醉了月色,也醉了两颗心……
正文 别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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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明星稀,皎然的月亮孤寂地高悬在空中,阵阵海浪在宁静的夜晚奏响了空阔辽远的声音。

    银色月华静静地洒落在南宫寒的侧脸,仿佛黑色大理石镌刻出的深邃五官,散逸着幽亮的光泽。沉黑的眼睛端凝着怀中恬然熟睡的湘以沫。

    她好像刚刚出生的婴儿,抱着他的手臂,蜷缩成团。她的呼吸,浅浅的,扑在他的手臂上,温热中带着湿气。卷长的头发铺呈在床单上,好像墨水轻柔地流泻而下。

    突然,他的手机一阵震响。

    南宫寒浓眉沉了沉,俯下身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深怕惊醒她,只能眷恋不舍地移开,“好好照顾自己!等把纪战旋的事解决了,我再来接你!”

    深沉的凝眸再次看了她一眼,恋恋不舍地挪开了眼,将手臂抽了出来,正准备起身离开,岑寂清冷的空气中飘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不要走!”

    湘以沫牢牢拽住了他的手,死死不放手。

    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早就察觉到了南宫寒的异样,一会儿交代她多吃多睡,一会儿又说放心不下她。她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他决定将她安置了,然后自己一个人独自去面对纪战旋。

    “你怎么醒了?”南宫寒声音一紧,显得沉凉。

    “是我根本没有睡!”湘以沫害怕自己一睁开眼睛,他就不见了,所以再困再累,都不让自己睡着,“你看,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我的大腿都掐红了!”她撩起了睡裙,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幽幽的月光洒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几片淤青如荼蘼花,绚烂绽放。

    南宫寒目光一紧,“你这是干嘛!”听似怒斥,但更多的是关切,大掌覆上她的大腿,轻轻地揉了起来,力道刚好,不会弄疼了她,又可以缓解疼痛。

    “不要走,好不好?”水灵灵的乌亮眼睛凝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乞求,一丝渴望。

    “你担心我的安全吗?放心好了,纪战旋不是我的对手!”

    “他这个人,阴险狡诈,邪恶毒辣,什么样的损招都会使出来。我当然知道,你的实力是他远远不可匹敌,但是,他的奸佞险恶也不是你可以揣测到的!”湘以沫忧心不已,淡淡的月华在她的脸上拼凑出片片惆怅忧思。

    “他狠!我会比他更狠!他毒,我就比他更毒!这次,我不会在顾念他是patrick的最后血脉,对他手下留情!”

    湘以沫依旧紧拽着他的手不放,“为了我,你能不回去吗?怀孕这么辛苦,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滕越和苏梓琳会陪着你,有他们两个成天斗嘴,比双口相声还精彩,你肯定不会寂寞!”

    “可他们不是我宝宝的爹地!”湘以沫嘟着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你就舍得丢下我?”

    “纪战旋的事早晚都要解决!我想给我们的宝宝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他们不会成为纪战旋报复的对象!”

    湘以沫拧了拧眉头,“可是,我也不想你只身涉险啊!我好怕,你知不知道……”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扑向南宫寒的怀里,藕臂圈住他,“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都要为你提心吊胆,时时刻刻担心你的安危,你觉得我在这里的生活会过得舒坦吗?我会安心吗?”

    南宫寒拍着她的后背,胸前洇开一片温热的湿意,“为了你和宝宝,我也绝对不会有事,放心好了!”

    这个时候,手机有震响起来,一直没有停下,似乎在不断催促着他。

    “好了!沫沫,我答应你,一定会安安全全地回来见你,不要哭了!”南宫寒低下头,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你不知道孕妇就是爱哭啊,你还惹我哭……”离别的泪水止都止不住。

    “好了,不要耍性子了!”南宫寒扳开她的手,“我只要一有时间就跟你语音视频,这样可以了吧?”

    “电脑辐射对宝宝不好!”湘以沫哽咽着。

    “我每隔一个小时,给你打一个电话!这样行了吧?”

    “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手机的震响一直催促着南宫寒,他霍然站了起来,“沫沫,等我回来接你!”

    “啊!”湘以沫突然凄厉的哀叫一声,双手捣住了肚子,“我肚子痛,好痛。。。”

    南宫寒知道她在耍什么小把戏,撇撇嘴,“别装了!”

    “是真的,好痛好痛!”湘以沫为了演得逼真,掐了自己一下。

    “那可能水土不服拉肚子,我让何管家马上送你去医院!”

    连这一招都没有用,湘以沫心灰意冷了,眼底泫然的水光闪闪熠熠,“你真的要去?”

    “已经部署好了,已经掌握了他杀 人、诈 骗、制造恐 怖袭 击的多重罪证,这次跟警方合作,绝对可以将纪战旋绳之以法!”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湘以沫将脖颈中玉蝴蝶翅膀摘了下来,这是属于她的那一半,递给了南宫寒,“这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算是我的护身符,现在,希望它能保护你。”

    温润的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南宫寒紧紧地将玉佩拽在手中,揽她入怀,俯首吻了一下她的头发,“我很快就会来接你了!”

    虽然依依不舍,但南宫寒还是放开了她,转身步出房间。

    湘以沫望着门口,眼底的泪光闪烁,淡淡的笑容在嘴角化开,手轻揉着腹部,喃喃地说道,“宝宝,你们的爹地一定很快就会回来了……”她似乎在一边一边安慰着自己,抨平自己忐忑不安的心。

    东方的天色渐渐放白,月光隐逸,一颗启明星高挂在空中,灿灿发亮。大海翻腾着层层巨浪,浩浩荡荡,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浩瀚无垠的天际,永不平息。如同此刻湘以沫的心境,波涛翻涌,无法平静。
正文 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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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蓦地瞠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恍然,眼角溢出晶亮的水光,一层一层,淡淡的洇开,将睫羽染得愈加浓黑。心脏霍然之间停滞了跳动,似乎全身的血液在快速倒流,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

    “不会的……这不会是南宫寒乘坐的飞机……”泛白的唇瓣微微发颤,逸出破碎的声音。湘以沫双腿哆嗦着步步后退,“我要去,我马上就要去找他!”

    倏地转过身,朝着门口狂奔过去!

    滕越一把拎住了kawee的衣领,朝着他那张俊脸,一拳抡了过去,低啜一句,“真是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以沫,你冷静一点!”苏梓琳随即追了过去,“南宫寒那么厉害,他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湘以沫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脚步越来越沉重。她跑到了外面,当头是热辣的骄阳,灼灼的阳光如利箭射向湘以沫,顿时,让她眼前一黑,浓浓地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她双腿一软,倾倒在地。

    白亮的光芒静静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穿了一件空荡荡的孕妇装,显得更加纤瘦、无助、脆弱……

    一滴清泪从她的脸颊悄然滑落下来,晶莹剔透,反射出悲痛欲绝的碎光,坠落在地,滚烫的地面将泪珠烘烤成一缕青烟,瞬间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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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怎么办?”苏梓琳看着床上晕迷不醒的湘以沫忧心不已。

    滕越沉默不言,锁紧愁眉,咒骂道,“人妖一来就没好事,蠢得像只单细胞生物!”现在,他越看kawee越不顺眼!

    “你现在抱怨有什么用,快想办法把以沫的情绪安抚下来才是正事!”

    滕越叹了一口气,“难!”

    湘以沫突然呼吸加速,胸 口剧烈起伏,眼睑颤动着,不停地低喃着,“南宫寒,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回来接我……”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一丝惊惧,一丝恐慌,还有一丝无助。

    她的头摇晃着,豆大的冷汗沿着光洁的额头簌簌滚落下来,凌乱的黑发如泼墨写意画,充满了狂乱的恐惧感。

    此刻,湘以沫好像被梦魇牢牢地纠缠困扰,怎么也无法挣脱,她拼命地呐喊着,奋力地拨开浓浓黑霾,寻找南宫寒,可是连他的身影都看不到。

    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发颤,似乎极力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除了空气,她什么都触碰不到。

    苏梓琳抓住了她的手,“以沫,不怕不怕,我们都在这里,我们一直陪着你!”

    一触及到苏梓琳的手,湘以沫蓦地弹开水润的眼眸,双眼早已被泪水浸湿,她出了一身冷汗,“南宫寒,有他的消息了吗?”一惊醒,她紧紧拽住苏梓琳的手,急切地提问。

    她眨了眨眼,垂下了头,不忍直视湘以沫破碎的眼神,摇了摇头,“不过,何管家已经赶回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南宫寒的消息!”

    “我要回去!马上就回去!”湘以沫掀开被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以沫,你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着想,你现在禁不起折腾,万一动了胎气呢?”

    “继续待在这里,我早晚会忧郁成疾!”湘以沫泛着泪光的水眸射出坚定不移的目光,“即便是你们阻止我,我也会千方百计回去!”

    滕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回去!”

    kawee站在门口良久,听到他们谈及要回去了,才慢慢地挪了进去,好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垂下了头,嘟喃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把那件事告诉你!”

    他并不是出于幸灾乐祸的心态,而是一看到跟她有关的新闻,想都没有多想,就告诉了她。

    “没事!”湘以沫的泪水凝蓄在眼眶之中,极力地压抑着痛楚,“这件事早晚我会知道!”

    “你真的要回去了吗?我都没有带你好好游玩一番!”

    “下次会有机会的!”

    苏梓琳朝kawee抛了一个媚眼,“帅哥,你也可以来找我们玩哦!”

    滕越表情一绷,生冷地训斥道,“一个女孩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多管闲事!”苏梓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立即赶往机场,本来可以让公司再派一架飞机过来,但担心又发生事故,选择坐航空公司的飞机,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湘以沫一出现在飞机场的大厅,就引来众人的目光。

    一个瘦弱的女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但难以遮挡她白皙的脸颊。周围站着八个彪悍的魁梧的保镖,一个个带着墨镜,穿着统一的制服,提高了警惕四处张望。

    这是sardt叔叔安排的,为了护送湘以沫平安回到意大利。

    行人纷纷好奇她的身份,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排场。

    墨镜遮住了她红肿的眼睛,还有眼底泛滥的泪水。

    一路,湘以沫没有闭眼休息片刻,像个机械人,给她食物她就吃,给她饮料她就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苏梓琳和滕越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两个人轮流将笑话,可是她木然呆滞,毫无反应。

    她沉寂在自己的悲伤鸷痛之中,似乎画地为牢,将自己牢牢地束缚其中,谁也走不进去,她自己也出不来。

    一下飞机,就乘坐直升飞机直接赶往飞机失事的那片丛林。

    湘以沫心跳蓦然加速,茫茫然地望着窗外,看到了那片废墟,泪水肆意地流淌下来。

    直升飞机一停下来,湘以沫拖动沉重的脚步,走向飞机的残骸废片,她目光涣散空洞,任由泪水蜿蜒成溪……
正文 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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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幽幽的叶子张扬着春天的生机,却绿得刺痛了湘以沫的眼睛。淡薄的阳光轻轻柔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却温暖不了她支离破碎的心。

    她双脚虚软无力,一步一颤,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支撑着她。

    警方拉了警戒线,正在极力寻找黑匣子,这样,才能知道飞机失事的真正原因。湘以沫走了进去,心被揪起,遏制着她的心跳和呼吸。

    飞机的遗骸中,她看到了散落在地的一件衣服,正是南宫寒当天穿的外套,纯金的纽扣在眼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如一把利箭,直接刺穿了湘以沫的心脏。

    她突然一个趔趄,直接瘫软地跌坐在地,纤细的手上青色的经络根根清晰分明,抱起他的衣服,似乎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味道。

    湘以沫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切,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溃败,她肆意宣泄地大哭起来,“南宫寒,你是一个不可不扣的骗子!大骗子!你明明答应我要接我回去的,你明明答应我会平平安安的,为什么要骗我……”

    在场的警察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驻足、转身、凝望……

    看着她痛哭流涕,悲伤的氛围萦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冰凉的泪水滴答滴答坠落下来,一滴一滴溅在南宫寒的西服上,缓慢地洇开,随即被沉黑的颜色吞噬殆尽。

    悲切地哭声哽咽沙哑,让听者的心都揪了起来。苏梓琳蹲下身,扶住了湘以沫,陪着她默默流泪,“以沫,你不要太伤心了,你还要估计自己的宝宝!”

    “他答应我的……他不会骗我的……”嘤嘤啜泣让她的声音变得含糊其辞。

    何管家从远处跑过来,脸上布满了倦意,一夕之间,似乎鬓角斑白了许多,“滕越,你这么把夫人给带来了!”

    “她想来,我能拦得住吗?”一脸无奈。

    “唉……”何管家叹了一口气,“夫人的脾气跟少爷一样执拗。”

    夕阳西沉,火红如烧。

    天边被霞光染红了一片,似血般鲜艳,充满了诡谲的气息。

    湘以沫的脸颊上爬满了泪痕,哭了不知道多久,渐渐累了,不知不觉中就趴在苏梓琳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紧紧地抱着那件脏兮兮的外套,这次,她睡得非常沉,似乎依偎在南宫寒的怀中,踏实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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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悦耳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响个不停。

    湘以沫一大早就清醒了,她爬起来,将脸上的泪痕洗去,眼睛肿的好像核桃一般,冰敷了一下,缓解肿胀。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职业装,小西装下摆呈荷叶状,微微捧起,正好可以遮掩她的小腹。乌黑发亮的长发束成一个发髻,用一只蝴蝶形银色镶钻的发夹固定,既显得成熟又觉得干练。

    她将脏脏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叠好,指腹轻抚了一遍,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肌理,“寒,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咔嚓——”

    湘以沫推门走出房间,脸上没有了悲恸绝望,黑亮的目光充满了坚定的愠气。一夜之间,她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夫人,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何管家整个人也显得憔悴清瘦不少。

    “我记得南宫寒说过,他已经掌握了纪战旋犯罪的资料,何叔,那些东西还在吗?”

    “资料原份在少爷手中,我手里只有备份!”

    “备份资料可以治他的罪吗?”

    何管家点点头,“只要他请的辩护律师没什么能耐,应该可以定他的罪!”

    “何叔,你把那份资料交给警方,不过,有一个条件,抓捕行动我们必须参与!”

    “夫人,你……”何管家一脸惊诧。

    “对!我要来对付纪战旋!bonanna家族一向跟政 府的关系良好,新上任的区长跟南宫寒交好,这个条件肯定会答应!”湘以沫黑润的眸光透着一股倔强之气,处变不惊,沉重冷静,“何叔,现在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这次飞机失事的事情,肯定对bonanna集团造成了重创,南宫寒的失踪,bonanna内部肯定已经动荡不安了,纪战旋肯定会钻这个空子,亮出patrick私生子的身份,夺回他父亲的股份。”

    “夫人,你打算怎么办?”

    “马上召开股东大会,我代表南宫寒参加!”

    “是!我立即安排!”

    湘以沫坐在加长宾利中,低垂着头,难以掩饰眼底的伤心悲恸,手轻柔的微隆的腹部,“宝宝,你们的爹地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要对他有信心,对不对?宝宝,你们一定要给妈咪力量,让妈咪打赢这场仗!”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精美的手镯,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当初因为一旦戴上了,无法摘下来,她厌恶至极,可是现在,她非常喜欢这只手镯。“unique love”就像他们之间的誓言,将两颗固执的心紧紧的栓在了起来,永远不分开。

    车徐徐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湘以沫在众人的目光中,跨出车门,她眼底的怯弱忧伤早已散去,有的只是一份自信笃定。她淡淡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缓慢踏入bonanna集团大楼。

    何管家紧跟在湘以沫身后,继续低声告诉她集团高层有哪些人、性格、脾性、爱好、家庭等等情况。

    湘以沫乘坐首席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我们这么忙,凭什么听那个女人的话,集聚在这里?”

    “就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难不成想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

    “绝对不能受她的摆布!”

    ……

    湘以沫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嚣张气愤的喧闹声。

    “砰——”

    她直接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门!
正文 舌战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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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实厚重的实木门上雕刻着一只身姿矫健的雄鹰,利爪锋锐,目光如炬,彰显着傲然霸气,低头俯瞰一切。木门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好似一声震天巨雷,在整幢大楼回旋,飘荡。

    喧闹杂乱的会议室一下子鸦雀无声,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得见,纷纷转过头,看向门口那抹瘦弱纤细的身影。

    站在湘以沫一侧的何管家,被她突然的这个举动吓了一条,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湘以沫缓慢地将举在半空中的脚放下,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清泠的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嘴角一勾,“bonanna的门质量还真不错,挺耐踢的,只不过隔音效果不怎么好!”

    有几个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发白了。

    湘以沫走了进去,站在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面前,“rossi先生,谢谢您能从百忙当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知道就好,你有话快说,有屁就给我快放!”他倚老卖老,根本不想湘以沫放在眼底,直接出言不逊。

    湘以沫不怒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您的两个情 妇怀了孕,怪不得这么忙了!”

    这些消息都是何管家告诉她的,可是湘以沫只是在车里匆匆看了一眼,她就已经将人记住了。

    rossi面如土灰,气得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

    湘以沫蓦地转过身,犀锐的目光射向另一个人,“ferrari先生,我才疏学浅,请你告诉我什么叫野女人!”

    “这……这个……”他嚣张的气焰早已消散,一时语塞,吱吱呜呜了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湘以沫将手伸到他的面前,“睁大眼睛看清楚上面的戒指,这是南宫寒在教堂亲自为我戴的!我是野女人吗?”

    ferrari额头渗出了冷汗,居然在这个小女人面前,慌乱无措。

    虽然她在这群大男人面前显得身材瘦小,可是身上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傲气,强大的气场令所有人都不敢藐视。

    湘以沫抬起下巴,脸上浮现端庄淡雅的笑容,“各位长辈和bonanna家族的功臣,结婚那天没有跟大家好好打声招呼,非常抱歉,今天召开这个紧急会议,是我的意思。想必大家都非常关心我丈夫的安危,不过请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今天,美国纳斯达克指数、德国法兰克福bax指数、英国伦敦金融时报100指数、日本东京日经225指数……都开始下滑,你们难道还继续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

    “你一个女人,你懂什么!”

    “就是!你算什么身份,凭什么来命令我们!”

    不服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湘以沫揉了揉小腹,淡定闲雅的目光落在一张张气势汹汹的脸上,“就凭我怀了bonanna集团的继承人!”下巴倨傲地扬起,“就凭他将来可以继承南宫寒的股份,照样是bonanna最大的股东,拥有决策权。”

    清越低落的声音冲破了办公室中紧绷的空气,静静地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我听你的安排!”低沉稳重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起来。

    “顾老!”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有了顾老的支持,那几位颇有微词的长辈只能将反驳之声咽下肚,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湘以沫坐上了最前面的位置。

    湘以沫语气沉稳,理性自信地分析道,“首先,加大人手,扩大搜寻的范围。其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先澄清飞机失事跟飞机本身的质量无关,是人为因素。尽快让bonanna集团摆脱质量门,减少退单。最后,对外宣布,顾老会暂代首席的职务,稳定员工和股市。”

    顾老点点头,“就这么办!”

    他老人家一开口,没有人敢反驳。

    会议一结束,湘以沫起身走向顾老,“谢谢你的支持!”

    他冷冷地点了一下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一声,“这次,臭小子没看走眼,娶了一个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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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坐进了车中,湘以沫拍着胸膛,大口喘气,“吓死我了!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都快把我给吃了!”

    何管家撇撇嘴,嗫嚅道,“夫人,我看,应该是你们把他给吃了还差不多!”

    “现在,bonanna的事情搞定了,纪战旋的事比较棘手!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即便是知道他在哪里,以他现在的实力,利用beatrice的资产雇佣了大量的保镖,还有大举购买了相当多的武器,要抓捕他,谈何容易!”

    “何不主动引蛇出洞?”何管家稍稍提点她一下。

    湘以沫眼睛一亮,“这个注意不错!先让他得意忘形,忘乎所以的时候,往往降低了戒备之心,这是最好下手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洒下诱人的鱼饵,他才会上钩!”

    何管家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随即接通,“什么?真的!”语音顿时上扬,难掩欣喜之情,电话还没有挂断,就激动不已地告诉湘以沫,“夫人,少爷找到了,他身上的降落伞被飞机爆炸飞溅而出的碎片割破,庆幸的是他被挂在了悬崖上!”

    湘以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随即展露喜悦的笑颜,“真的吗?真的找到他了?”她心跳骤然加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他会信守承诺,会平平安安……”

    “夫人……”何管家放下手机,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少爷伤势挺严重的!”
正文 鱼儿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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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狂风乱吼,吹得树木东倒西歪,枝叶嗤啦嗤啦作响,疾风快速刮过玻璃,呼啸咆哮声四起。宁静凄清的夜被打碎了,不一会儿,骤雨袭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风声夹杂着雨声,却湮没不了湘以沫轻微的哽咽声。

    湘以沫凝望着他,继续喃喃地说着话,“跪键盘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太小儿科了,那改成跪仙人球好了,怕了吧?那还不快快醒过来!”她软硬兼施,恳求没用,就威逼利诱。

    “明天,我就要帮你去抓纪战旋那个大坏蛋了,希望一举就可以将他送进监狱!飞机怎么会突然爆炸失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我不会让他好过!”湘以沫一提起他,气得牙痒痒。

    夜已经深了,凛冽的罡风和磅礴的大雨没有将睡梦中的人们惊醒,但是,此刻的湘以沫一点睡意都没有。以前,她没有这么话痨,可是现在,却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讲,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听见。只有陪在他的身边,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有踏实安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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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何管家轻轻地低唤了一声。

    湘以沫趴在床边,双手依旧紧握着南宫寒的手掌,眯眼休憩了一下,根本没有入睡,随即抬起头,“怎么了?”

    “夫人,这样睡觉不舒服,你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会儿!”

    湘以沫揉了揉惺忪迷蒙的睡眼,视线投向窗外,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绿色的枝叶经过一夜的洗涤,绿得发亮。湿漉漉的地面积起了一个个小水洼,细如丝线的雨滴飘落下来,在水洼表面激荡起层层涟漪。

    湘以沫伸了一个懒腰,“现在几点了?”

    “七点!”

    “怎么晚了!”她匆忙地站了起来。

    “夫人,不要这么着急,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

    湘以沫舒了一口气,“何叔,谢谢你!”

    一句谢意,弄得何管家不好意思起来,“夫人,我跟了少爷这么多年,替他做了多少事,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谢字!”趁着南宫寒还晕迷不醒的时候,向湘以沫打小报告。

    “跟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冷血动物,何叔,这些年实在难为你了!何叔,你跳槽吧,我高薪聘请你!”

    何管家窃笑,“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替你照顾宝宝。”一提到宝宝,他想了起来,将手中一件黑色风衣递到湘以沫手中,“这件衣服能防弹,今天肯定少不了枪击,夫人你要多加小心!”

    虽然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何管家还是忍不住千叮咛万嘱咐。

    湘以沫换下了睡袍,穿上了黑色风衣,头发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戴上了一顶黑色的小帽子,上面点缀着几朵黑色的玫瑰花,一缕薄纱遮住了她的眼睛,如淡淡的云翳遮挡了他灿若星辉的亮眼。即便如此,还是难以遮掩她一脸的苍白憔悴。

    何管家看着她的气色,有些担心,“夫人要不你中途装晕,提前离开!”

    湘以沫摇摇头,目光坚定,“我要亲眼看着纪战旋落网!”

    “夫人,你的气色这么差,要不要化一下妆?”

    “很差吗?”湘以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正好,效果肯定更加逼真了!”

    黑色的宾利缓慢地驶出bonanna大宅,闻讯而来的记者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看到驶出的车辆,镁光灯闪成一片。

    八辆车缓慢地驶向郊区,教堂后面有一个灵堂,早已被白色的菊花给包围了,避免记者混入,周围被黑色的保镖层层严守着。

    湘以沫走出车门,不免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她悲切地捂住了嘴,失声地哽咽着,下一秒,泪水簌簌而落,止都止不住。

    何管家站在她的身后,赞叹了一句,“夫人,你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呜哇……呜哇……”尖锐的嚎啕大哭声飘来,渲染了悲伤的氛围。

    湘以沫眉头蹙拧了起来,“她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湘以沫没有通知其他人来吊唁,只找了一些南宫寒的亲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来配合演戏。

    可是,沈梦妮和姚美娜两个人失声痛哭,声音此起彼伏,充耳不绝,两个人似乎在竞争,比谁哭得响亮。

    何管家脸色一沉,“估计没有人吃得消她们两个的无理取闹!”

    “来了两个免费的群众演员!”湘以沫知道,她们两个赶也赶不走,“何叔,派四个人悄悄地保护她们两个!”

    “是!”

    这场葬礼,没有向外界正式发布任何的消息,悄悄举行。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大场面的葬礼,外界自然而然揣测是飞机失事中罹难的南宫寒的葬礼,怕公开他的死讯,对bonanna的股市造成大的冲击,所以才暗暗地举行。

    “你这个扫把星!就是你,克死了寒哥哥!”姚美娜恶狠狠地冲了过来,挥手就想掌掴湘以沫,但身旁的何管家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低声警告她,“姚小姐,这里人多,不要丢人现眼!”

    “寒哥哥都被她克死了,我还怕什么丢人现眼!”姚美娜好像一个疯子,大声咆哮。

    “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跟你接触过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上一次我就差点被雪活埋!”沈梦妮指着湘以沫,愤愤然揭发她。

    湘以沫没有理会他们,凄凄婉婉地落着泪,无言胜有声,她的悲恸、她的心酸、她的隐忍,让看者都为之伤心动容。反而,衬托出沈梦妮和姚美娜是无可理喻的疯子。

    “抱歉,你不准进去!”外面传来了噪杂地吵闹声。

    湘以沫嘴角勾旋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正文 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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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扫把星,一身晦气,你给我滚出去!”姚美娜依旧不依不饶,冲过去推攘着湘以沫,把她往外面赶。

    何管家想要出面阻止,但是收到湘以沫睇过来的一个眼神,他默默地后退,站在一旁看她如此导演这一出戏。

    这次,观众来了,湘以沫不在沉默,开始卖力演出。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送他最后一程,毕竟他是我的丈夫……”湘以沫眼底的泪水肆意而流,红肿的眼睛翻涌着深深的悲切苦楚。

    “寒哥哥娶了你这种女人才是他的倒霉!”

    湘以沫步步后退,拥堵在门口的保镖一看到湘以沫,纷纷让开,这就让纪战旋有了可趁之机,溜入了灵堂。他嘴角噙着笑意,一脸嚣张傲慢,单手插着裤袋,肆意狂妄地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南宫寒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滚出去!”湘以沫愠怒地瞪着他,手指向门口,这个表情没有半点演绎的成分,对他的恨意是自然流入。

    纪战旋悠闲地转了一圈,“怎么说,他也是我的表哥,里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应该的!”他从一面新鲜的菊花墙上摘下一朵,一丝一丝扯落花瓣。

    “少惺惺假意,来这里认亲戚!这里没有你的什么表哥,请你滚蛋!”

    “我是patrick的儿子,当然是南宫寒的表弟!他用力卑鄙的手段从我父亲那里夺走的bonanna股份,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他将一捧花瓣朝着湘以沫的脸上一扔。

    一丝雪白的花瓣粘在了她卷曲的头发上,湘以沫睁大了眼睛,没有眨一下,无惧无畏地迎视着他狠毒的目光,“论卑鄙,谁比得上你们父子。原来,你几次三番要置南宫寒于死地就是为了他手中的bonanna股份还有经营权!”

    “哈哈……”纪战旋戏谑大笑,对于湘以沫的辱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谢谢你的夸奖!这叫兵不厌诈!”

    何管家瞥了湘以沫一眼,示意她一个眼神。外面,纪战旋带来的手下,已经被警方和bonanna的护卫队全部制服了。

    湘以沫悲凉凄婉的脸上突然绽放一抹笑容,如雨中的蔷薇花,娇颜怒放,柳眉一挑,“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兵不厌诈吗?”语气轻蔑嘲讽?

    “要我来教教你吗?你可以跪下来求求我!”纪战旋卧薪尝胆,筹谋了这么久,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湘以沫默默地往后退,参加葬礼的宾客,蓦地一下,齐刷刷站了起来,人手一把手枪对准了纪战旋——

    这些都是便衣警察,早就在这里埋伏许久,就是为了抓捕纪战旋。

    纪战旋脸上欣喜若狂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蓦地抽出了手枪,目眦裂开,沁出嗜血的寒光,“不愧是南宫寒的女人,跟他一样蠢,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要我的命?也不出去看看,我带了多少兄弟来!”

    “既然设计了这个局来抓你,当然要先把你的后路给断了!你的那群好兄弟,已经被抓了!你还有脸自称是南宫寒的表弟,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湘以沫惋惜地叹一口气,眼底闪着晶亮的光彩,鄙夷地看着他,“好好学!这个,才叫兵不厌诈!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束手就擒吧!”

    纪战旋这才恍然大悟,“南……南宫寒没有死?”

    “现在才反应过来,真够蠢笨的!你这点伎俩,还好意思拿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何管家举着手枪,向前一步,将湘以沫护在身后。

    “你……你什么定我的罪?”

    “南宫寒早就搜集了你的罪证,beatrice的遗嘱是你伪造的,这是诈骗罪,涉及的金额数量庞大。你谋杀了beatrice的私人律师,这是谋杀罪。光光这两项罪名就可以让你判最高刑罚了!当然,这起飞机事故,跟你也脱不了关系!”

    屋外,依旧飘着绵绵细雨,微凉的风夹杂着湿意,但冲不散空气中紧张的硝烟味。

    纪战旋有些慌乱失措,他眼看就要胜利了,却一下子溃败了。好像从天堂一下子坠落地狱,他受不了这个打击,目光凶残暴戾,充血一般,猩红如烧,余光扫视到了呆立在门口的姚美娜。

    他撇撇嘴,“好,我投降……”他一字一顿,缓慢地说道,将双手举了起来,“你们千万不要开枪,我把手枪交给你们!”纪战旋扔掉了手中的手枪,当所有人认为他要投降的那一刻,他蓦地冲向门口,一把勾住姚美娜的脖子,从暗袋中又掏出一把手枪,抵在了她的头上。

    速度之快,似乎就在一瞬间!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一枪让她脑袋开花!”纪战旋奸佞的目光巡视一圈,步步后退。

    姚美娜吓得大哭大闹,“你放开我,我又没有招你惹你,你要抓就去抓湘以沫,干嘛来找我……”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纪战旋心烦意乱,怒斥一声,“你再吵,我崩了你!”

    她立即噤若寒蝉,“让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湘以沫,你听好了,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寒哥哥,肯定不会放过你!”一讲话,她马上闭紧了嘴巴。

    湘以沫压低了声音,“何叔,你的枪法准吗?”

    “少爷的枪法是我教的!”

    “那就没有问题了!在他放开姚美娜的瞬间,何叔,你就击中他的手!”湘以沫拨开人群,走到前面,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来当你的人质!”

    纪战旋满脸狐疑,“你想耍什么花样?”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利用价值不大!而我是南宫寒的妻子,而且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挟持了我,你谈判的筹码是不是更大了?”
正文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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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战旋眼眦裂开,迸射出嗜血的杀气,“臭三八,我上了你一次当,以为我还会再次上当嘛!你了这个女人,你们照样不敢乱来!”凌厉的锋芒逡巡一圈,“还不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一枪毙了她!”

    “湘以沫,你是不是想趁机害死我!还不快点叫他们让开!”姚美娜贪生怕死,吓得全身哆嗦,脸色发白。

    出于对于人质安全考虑,警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给他让路。

    轻柔绵密的细雨飘洒在他栗色头发上,渐渐润湿,水滴沿着他的发梢滴落下来。纪战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掐着姚美娜的脖颈,一步一步,缓慢向后退。

    姚美娜吓得泪如雨下,哽咽地呢喃着,“你们千万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想死……”

    湘以沫拳头攫紧,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让纪战旋中了计,马上就要将她抓捕了,居然出了这样的篓子,功亏一篑。

    纪战旋瞥见门口停放的一辆车,缓慢地挪了过去,“上车!”一把将姚美娜推入驾驶座中,他随即挤了进去,关上了车门,一脚将她踹到旁边的副驾驶座,转动钥匙,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砰!砰!砰——”

    警察朝着飞驰的汽车开了几枪,但车子丝毫没有损伤,那辆是经过bonanna集团改装过的车,车身跟玻璃都采用了反弹材料,子弹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快追!”警察立马收起手枪,坐入车中追赶上去,引擎发出轰鸣声,呼啸而驰——

    “对不起,夫人!姚小姐在他的手上,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敢冒然开枪!”何管家低下头。

    “何叔,你没有做错!抓住纪战旋是很重要,但用不着搭上无辜者的性命!”湘以沫疾步走向一辆跑车。

    “夫人,你也要去?”

    “当然!”湘以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太危险了!抓捕纪战旋和救姚小姐就交给我们好了!”

    湘以沫脸色凝重,“这个计划是我安排的,现在出了意外,难道我就一走了之,让你来善后吗?”她语气一凌,命令司机,“追上前面的车!”

    一个是南宫寒的妻子,一个是管家,司机当然是听南宫夫人的命令,立马发动殷勤——

    “我跟你一起去!”何管家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座,随行,才可以保护湘以沫的安全。

    司机油门一踩,车倏地冲了出去,好像一只猎豹,见到了诱 人的食物,不顾一切地飞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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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氤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绵绵细雨斜斜地飘洒下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网,让纪战旋无处可以逃遁。

    雨滴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细线,宛若刀痕般凌厉。车速极快,宛若风驰电掣,雨滴飘落在黑亮的车身上,立即击破,飞溅出细小的水花。

    哗——

    车快速飞驰过路上的水塘,刷地一下,溅起一片泥水。

    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车辆展开了你追我赶,生死极速的较量。

    纪战旋寒眸紧凝,阴戾的眼睛时不时扫视着后视镜,观察追赶过来的车辆的情况!

    “啊……撞上了,要撞上了!”姚美娜吓得尖利地大喊大叫!

    “给我闭嘴!”纪战旋非常不耐烦地怒吼了一声,快速拨动方向盘,“嗤——嗤——”轮胎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他好像不要命了,在急速的车流中穿梭。前面两辆车并行,中间只容得下一辆车的剧烈,他猛地一踩油门,紧擦着两辆车冲了过去。

    姚美娜惊惧不已,吓得全身冷汗涔涔,扯着嗓门大叫,“你开慢点,你要送死,别拉上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呜哇呜哇……”喊着喊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闭嘴!你再讲一句话,我就毙了你!”

    姚美娜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正在开车,手枪在他另一边的口袋中,“哼!你的手枪呢?”她突然朝着纪战旋飞扑过去,手伸向他的口袋,抢夺他的手枪。

    纪战旋大惊,猛地踩下刹车,“死女人,你想干嘛!放手!”他立即单手制止姚美娜,可是她紧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纪战旋一火,将车门一开,双手松开方向盘,直接将姚美娜推出了车门——

    姚美娜的双脚拖在地上,双手拽住了他的衣服,紧张恐惧地大声哭喊,“你快拉我上去,我不胡闹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她吓得厉声尖叫着。

    “犯人的女人!”纪战旋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冽的锋芒,煞气四伏,掐住了她的手腕,蓦地一拧,咔哒一声脆响——

    姚美娜一吃痛,旋即松开了双手,垂在半空中的身体滑下了车。

    纪战旋蓦地油门一踩,瞬间加速,车子明显感到颠簸了一下,后轮胎直接从姚美娜的腿上压了过去!

    “啊……”凄厉惨绝的尖叫声直冲云霄,在层层乌云间回旋、飘荡……

    纪战旋没了人质,就相当于没了筹码,车在跨湖大桥上行驶,黑眸蓦地一滞,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直接冲向桥边的护栏,车冲了出去,在空中飞驰,划出一道弧线——

    “噗通——”

    水声四溅,白色的浪花翻腾,波涛滚滚的水面上翻涌着一圈一圈的波澜。

    警车停在桥上,随即联络船只打捞。

    湘以沫从车上走了下来,何管家紧跟在她身后,撑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姚美娜倒在血泊中,嫣红的鲜血涓涓而流,她穿着一条短裙,因为在地上拖拽,双脚被摩擦地血肉模糊,两条大腿被疾驰而过的车压了一下,腿骨断裂,锃白的大骨直接从血肉中刺了出来……
正文 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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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医院沉寂在一片幽寂之中。

    浅薄的阳光穿过玻璃,洒落在光洁几净的走廊上,莹白的地砖反射出幽幽的寒光,冷冽刺骨。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犀利的咆哮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飘荡,紧接着,响起砰砰嗙嗙的砸东西声。

    病房的地面上一片狼藉,输液袋掉落在地上,透明的液体静静的从袋子中流淌出来,花瓶倒在地上,支离破碎,花朵残败凋零。各色药瓶胶囊滚落了一地,被输液润湿,渐渐化开。枕头被扯开,雪白的羽毛飞 了出来,洒落了一地。

    姚美娜头发蓬乱,上面还沾着几根羽毛,脸色煞白,泛着憔悴的病态。她仰躺在床上,将触手可及的东西统统扔了出去。

    值班护士站在门口,不敢走进去,幸好她们逃得快,不然就被花瓶砸破了头。

    “我的腿,把我的腿还给我……呜呜……”姚美娜手捶打着床,嚎啕大哭,“我双腿都没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自从她清醒过来,得知双腿已经被截肢,就开始大吵大闹,还想寻死觅活,但是被医护人员阻拦了下来。

    走廊上飘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湘以沫淡然自若的目光轻扫了一眼,踩踏着那一地的狼籍,缓步走进病房,“擦擦吧!”地上一块洁白的手帕。

    姚美娜一听到湘以沫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毒冷的目光射向她,厮磨着牙齿,简直将她恨之入骨。她一把挥开了湘以沫的手,“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我没了双腿!”

    湘以沫的手背被她挥打了一下,阵阵发痛,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片片红晕。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将手放下,“首先,葬礼没有邀请你参加,是你自作主张去的,而且有人阻拦你,但你死缠烂打,执意要进去!”

    “寒哥哥的葬礼,我能不参加嘛!”

    “我从来没有对外宣称,那是南宫寒的葬礼!”

    “那你为什么要把葬礼办得这么隆重,灵堂布置地那么华丽!”

    湘以沫抿了抿嘴,浅浅地说道,“因为,那是给飞机上随行的十名机组人员准备的葬礼!他们中有的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是生下断肢残骸,应该为他们办一个庄严隆重的葬礼,让他们能够安息!”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设了一个局来欺骗纪战旋,如果当时我知道事情真相,知道危险性,我就不会留在那里了!”姚美娜恶毒的目光射向湘以沫,“你就是想让我陷入危险,你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你给我时间说话了吗?”湘以沫反问她一句。

    她一踏入灵堂,就被沈梦妮和姚美娜连番攻击。

    “怎么!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有理了!”姚美娜忿忿然大声怒吼道。

    “这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想演变成这个样子!”

    “哼哼!”姚美娜冷冷地讪笑两声,“我一直针对你,现在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吧!”

    湘以沫淡然一笑,“对!我已经乐开了花!你越惨,我就越开心!”

    “你……”姚美娜气绝,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杯,朝着她扔了过去,“真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湘以沫,你早晚会遭到报应!”

    湘以沫侧身一闪,就避开了玻璃水杯的袭击。面对姚美娜的受骂,她没有恼怒,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所以,你要看我报应,你好好活下去,别急着寻死觅活!你若就这样死了,只会让我开心!想要我活得不舒坦,就比我活得更潇洒!你装了假肢,照样可以能跑能跳!”

    湘以沫采用激将法,让她不要继续意志消沉下去。

    姚美娜眼底闪过幽冷的寒光,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我还要看你怎么死呢!”

    “那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湘以沫转过身,对战战兢兢的护士说道,“你们进去吧,她不会吵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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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每天都给南宫寒做检查,他脑海中的淤血块渐渐消散了,意味着他快要醒过来了。

    湘以沫解开他的睡袍,温热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胸膛,肌理依旧清晰紧绷,只是古铜色的肤色少了些许的光泽。他的脸色依旧红润,没有丝毫的病态,脸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对不起,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是我太急于求成,没有把计划设计地完美无缺。运筹帷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现在我有一点佩服你了,不过只有一丁点哦,你别骄傲自满了!”湘以沫每天都要向他絮絮叨叨念叨一番,“姚美娜的病情和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她的伤是纪战旋造成的,但是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所以,以后我会跟你一样,容忍她的任性!”

    何管家突然推门而入,“夫人,视频会议的时间到了!”

    “这么快?”湘以沫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讲。

    南宫寒手中的bonanna集团暂时有顾老管理着,湘以沫不用操心,但是他手中还有一个沈氏集团,沈爷爷年事已高,不愿插手,沈梦妮因为挪用公款已经被南宫寒开除,所以没有人能够暂代管理,湘以沫只能硬着头皮把这活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有何管家的帮助,让从来没有学习过金融学的湘以沫,对企业管理有了了解,她悟性强,反应快,很快就得心应手,重大决策她也不敢擅作主张,就请教一下何管家。
正文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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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荑轻抚着他的脸颊,“我等一会儿再来看你。”湘以沫俯下身,轻轻地在他饱满英挺的额头落下一吻,低喃道,“我需要你,快点醒来吧!”

    她一个弱女子,纤瘦的肩膀支撑起这一切,真的好累。但是,她的脆弱从不表露在外,没有人会知道。

    在湘以沫转身的瞬间,她眼底的忧伤已经散去,多了一份淡然自若的坚定。

    “何叔,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夫人,你真的要这么做?”

    湘以沫笃信地点点头,“老鼠屎会坏了一锅粥,当然要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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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月微凉。

    办公室。

    视频被投影在白色的墙壁上,公司高层已经到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窃窃私语。湘以沫一坐在沙发上,“咳咳!”轻咳两声,唤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听到了声响,立即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前面屏幕上的湘以沫。

    视频中,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入会议室。可是,湘以沫身后的窗外却是茫茫的黑暗,此时已经凌晨三点,湘以沫一晚上不是在准备了材料,就是照顾南宫寒,没有休憩片刻,但是水亮的眼眸依旧炯炯有神,没有丝毫倦怠之色。

    “现在发给你们的是人员调动名单,人事部赶快处理!”

    他们听着湘以沫的话,目光移向自己面前的电脑,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女子拍着桌子跳起来,对着湘以沫破口大骂,“我刚刚胜任财务总监,你这个贱女人凭什么撤我的职!你趁着南宫总裁晕迷不醒,作威作福,是不是想要把公司自己私吞!我真想不懂,南宫总裁看上你哪点了,我们梦妮比你好上千百倍!一股狐骚气,肯定是床上功夫一流的妓 女!”

    湘以沫没有恼怒,水润的眼底依旧波澜不惊,“听过你最近购入了一套房子,而且还是在黄金地段!”

    “我买房子也要你管吗?”

    “抱歉,我查过你的银行账户,你每一笔开销都查得清清楚楚,你们梦妮出手真是大方,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她脸色顿时大变,“这……这个……”

    “这份名单上的人,把你们取得的非法收入立即如数归还,否则我要究竟法律责任,经济犯罪坐牢出来,肯定不好找工作!”湘以沫脸带微笑,却有股凌然威严,让人望而生畏,“沈氏集团是一棵大树,只有把蛀虫赶走了,才能茁壮成长!名单上的人,现在可以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了!”

    这些人都是沈梦妮的心腹,帮她做假账,挪用公款,跟着她得了不少好处,虽然她被开除了,但因为有这些人在公司,所以沈梦妮依旧可以专断独行。

    “一下子这么多职位空缺下来,肯定不利于公司的运转,所以立即组织招聘新职员,提拔有能力的员工……”湘以沫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何管家在一旁打打下手,发文件,影印资料,显然成了湘以沫的秘书。

    孕妇不能喝咖啡提神,何管家就替她热了一杯牛奶,放在了茶几上。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在冷涩幽寂的空气中回响。

    沈梦妮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厉声咆哮道,“湘以沫!你这算什么意思!”她刚刚从夜 店赶回来,脸上浓妆艳抹,穿着黑色紧身亮片抹胸短 裙,脚上踩着一双尖细高跟鞋,头发蓬松微卷,身上散逸着浓郁的香水味和酒精味道。

    她悠悠缓缓地抬起头,斜睇了她一眼,“会议还没有结束,你先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他们开除!不就是爬上了寒的床,真把自己当成回事了!”沈梦妮骂骂咧咧,带着几分醉意,情绪激动。

    “出去!”湘以沫提高一个嗓音,冷厉地瞥了她一眼,手指向门口,“你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不要让我叫人来把你丢出去!”

    “怎么,你做得出来,还怕我说出来了!你不姓沈,凭什么管沈氏集团的事,现在!立刻!马上!让那些人恢复原职!”沈梦妮厉声命令她。

    “你凭什么命令我?”

    她傲娇地扬起头,“就凭我是沈梦妮!”

    湘以沫冷讽地轻笑一声,“你虽然姓沈,可是跟沈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公司是沈爷爷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毁在你的手里!”

    “你这个狐狸精,就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寒醒过来,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她一脚跨上茶几,对着墙壁上的摄像头大喊,“她的决议不能生效,一切等寒醒过来再说!你们如果听着她一意孤行,到时候寒怪罪下来,卷铺盖走人的就是你们!”

    “你已经被撤职了,少在这里耀武扬威!”湘以沫拽她下来,“你给我下来!”

    “啊——”沈梦妮尖叫一声,穿着十寸高的尖细高跟,脚底一滑,从玻璃茶几上滑落下来,手碰倒了牛奶杯,滚烫的牛奶飞溅到了湘以沫的腿上。

    乳白色的牛奶沿着光洁的美腿缓缓滑落,白皙的肌肤被烫得绯红,泛起了一个个小水泡,湘以沫吃痛地倒抽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尖锐火辣的刺痛感让她紧咬牙关,痛得说不出话来。

    沈梦妮跌倒在地,手捂住扭伤的脚踝,怒瞪着湘以沫,辱骂道,“你这个女人,实在太恶毒了,害得姚美娜没了双腿,是不是也想要害得我半身不遂!”

    “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吵!”低沉醇厚的声音从门口飘来。

    湘以沫一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喃一句,“南宫寒……”眼睛蓦地发亮,掠过一丝惊喜,抬头望向门口——

    南宫寒伫立在门口,剑眉蹙拧,俊逸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烦,黑眸澄澈之中透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傲气。
正文 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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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润的水眸呆滞地凝望着他,眼底翻涌着晶莹的泪光,嘴角扬起清浅的笑容,瞬间就将她清婉秀丽的脸庞点亮。

    “你……”纵使心底翻涌着千言万语,可是到了嘴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深情一眼,抵过万语千言。

    “寒,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沈梦妮喋喋不休讲个不停。

    南宫寒倨傲地扫了她一眼,“大半夜的,你躺在地上干什么?”

    “我脚扭伤了!”沈梦妮泪眼汪汪地凝视着他。

    “女人真是麻烦!”南宫寒低啜了一句,径直走向她,蹲下身,将她拦腰抱起,剑眉一拧,“你怎么变得这么重,跟头猪一样!”

    沈梦妮受宠若惊,没有想到南宫寒会抱她,一脸惊愕。

    为什么他只看到倒地的沈梦妮,而看不见双腿被烫得通红的湘以沫呢?

    湘以沫倏地站了起来,脸上的浅笑如雾气一般渐渐散去,看不到一丝痕迹,心口仿佛被砸了一下,痛得她全身僵硬。她疾步快走,拽住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低唤一声,“南宫寒……”

    他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狂狷的冷眸淡淡的从湘以沫的脸上扫过,“你是谁啊!”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底泛出一丝厌恶之色,“把手放开!”

    湘以沫全身一震,晶亮的水眸瞠大,质问他,“你怎么回事?我难道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冷漠?”

    “哪来的女人,谁认识你啊!拿开你的脏手!”南宫寒眼底透着狂妄的傲气,好像被骄纵惯养的孩子,一副盛气凌人,鄙夷地睇视着湘以沫。

    字字句句如刀子刺戳着湘以沫的心,一刀一刀,比凌迟还要疼。

    一夜夜的陪伴,一声声的低喃,就换来他的冷漠和憎恨?

    “寒让你拿开你的脏手,听到了没有!”沈梦妮依偎在南宫寒的怀中,抬起下巴,得瑟地睨了湘以沫一眼,挥开她的手。

    湘以沫好像掉入了千年冰潭,寒意从四肢渐渐游走到四肢五骸,全身僵硬如冰,望着南宫寒离去的背影。泪水一下子翻涌而出,滴答滴答砸落下来,泫然有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简直比陌生人还要冷淡漠然,她有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做得不好吗?

    这些天,她一个弱智女流,抗下了多少重担,承受了多少压力。她多么希望南宫寒可以快点醒来,替她分担,为她挡风遮雨。终于盼到他醒过来了,可是……等来的却是冷眼讽语,转身拥抱其他的女人。

    小腹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呃。。。”湘以沫发出一声低吟,眉头锁紧,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大腿上泛起大片的殷红,密密麻麻一层小水泡泛着圆润的光泽。可是,烫伤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宝宝,妈咪不哭,不哭了……”湘以沫轻轻抚摸着微隆的腹部,不停地低喃着,可是,她嘴上这么说,泪水依旧如磅礴大雨,下也不停,止都止不住。

    “夫人,你怎么了!”何管家站在门口,端着热气腾腾的夜宵,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湘以沫,吓了一跳。

    湘以沫低下头,快速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珠,“何叔,我没事!”她咬牙强忍着泪水,晃悠地站了起来。

    “夫人,你的脚怎么被烫成这样!”何管家一惊一乍大喊道。

    “我没事!”湘以沫依旧用这三个字敷衍地回答他,扶着墙壁缓慢地走出去,每一步,如走钉板,腿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夫人,我马上让滕越过来一趟!”

    “我没事!”木然的语气透着无限的悲伤。

    哀,莫大于心死。

    此刻,她的心已经被碾落成泥,化为灰烬。

    天色骤亮,东方泛白。

    墨蓝色的天空一片幽寂,泛着忧伤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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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已经一宿没睡,但是她仍无法阖眼,眼睛里泛滥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根本停不下来。

    她蜷缩在角落,双腿抱紧自己,纤瘦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如此瘦弱、如此无助、如此悲伤……

    卷长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眼神失焦空洞,仍由泪水肆意而流,如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一动不动。

    “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在阒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刺耳。

    “小沫沫,是我!”

    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声,滕越紧张不已,大声喊叫,“小沫沫,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随即侧身,用肩膀撞门。

    “砰——砰——”

    门依旧岿然不动。

    滕越抱怨一句,“老何,你选的门,质量是不是太好了!门没有撞开,我的骨头肯定先粉碎了!”

    “唉!智商才是硬伤!”何管家白了他一眼,默默地按下门把,推开房门。

    滕越嘴角抽了抽,尴尬一笑,“我又不是管家,我怎么会知道门没有上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房里一片漆黑,何管家按下开关,骤亮的光芒散逸到了每一个角落。

    “小沫沫,我刚刚去给南宫寒做了检查!”滕越顿了一下,语气沉敛凝重,“他选择性失忆了!”

    湘以沫蓦地抬起头,婉丽的脸庞上爬满了泪痕,“你的意思是他不记得我了吗?”

    “他脑海中的血块还没有散去,压迫到记忆区的海马体。他是忘记了你,更确切的说,他将这四年来的记忆都忘记了,停留在他父亲去世之前。”腾宇急忙安慰她,“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淤血散去,或许,受到什么刺激,他会恢复记忆的!”

    “四年……”湘以沫喃喃着。

    “对!四年前他就是这种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傲慢无礼的臭脾气!”
正文 情景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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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四合,华灯璀璨。

    一辆黄色的跑车快速在斑驳琉璃的繁华街影中快速掠过,一道道幽光在锃亮的车身上快速掠过,快如闪电,疾如飓风。

    “你们两个带我去哪里?”南宫寒见他们一个个贼兮兮的样子,肯定不敢好事。

    “你问这么多干嘛,难道还担心我们把你卖了不成!”任司宸揶揄道。

    “你是不是又跟谁打架了,打不过,让我去帮你出气?”

    “我有这么弱不禁风吗?”

    “我怎么记得某人三天两头找我帮他揍人!”

    任司宸尴尬不已,额头垂下一排黑线,“那么久远的事了,你还提它干嘛!”

    语音一落,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南宫寒敛眉沉思,幽沉黑暗的瞳仁中弥漫了一层浓雾,宛如云翳,无法消散。四年的记忆,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突然从他的生命中抽离了,不知道这四年来,他经历了些什么,承受了些什么。就好像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黑洞,深不见底,诡谲难测,与之而来带给他的就是迷茫。只是,这份细小的怯弱,他埋藏得很深,让人丝毫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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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在了“夜-色”酒吧前,灿灿的霓虹灯流转着火树银花般绚烂的光彩。

    以往,早已络绎不绝,可是今天确实门庭若稀。泊车小弟一看到他们,随即将门口悬挂着的“今日暂停营业”招牌拿走,恭敬地拉开门。

    “你们包场了?”南宫寒随口问道。

    “用得着我们包场吗?你不是早已将‘夜-色’酒吧买下来了!”

    “我买酒吧?”南宫寒喃喃自语着,显然他对于自己这个举动非常不理解。

    往日,“夜-色”早已人满为患,舞池挤满了尽情舞动的少男少女。可是今天,除了服务人员,没有一个顾客。绚烂的彩灯在空旷的舞池中旋转,银光闪逸宛若璀璨烟火,激光闪烁好似闪电,震耳欲聋的dj音乐激情四溢,却丝毫感觉不到火热的氛围。

    “不就是喝个酒,需要如此特殊化吗?”南宫寒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打了一个响指,对调酒师说道,“wiskey!”

    “当然不是喝酒那么简单,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滕越眼角溢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蓦地,激 情摇滚音乐戛然而止,响起了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如幽静空谷中流淌着的涓涓溪水,呤叮悦耳,直击心灵。

    五彩炫丽的灯光转为静谧的幽蓝色,缓慢地朝着一个方向投射过去——

    一抹倩丽雪白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精致的蝴蝶面具,上面镶嵌着闪闪熠熠的水钻,随着繁复的团花图文而流转着光芒,面具遮住了她鼻子以上的部位,但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柔嫩白皙的肌肤,还有莹润粉嫩的唇瓣。

    踮脚,一个旋身,身上飘逸的雪色轻纱随风而舞,层层叠叠,像雾霭,像烟袅,更想云翳,翩跹如仙。湘以沫为了遮掩隆起的小腹,所以选择了高腰裙,层层轻纱蓬起,如昙花般在夜色中静静地绽放。

    南宫寒循着灯光望向舞台,眼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轻笑一声,“居然还有节目助兴!”颀长的手指转动着杯中幽亮的液体,将一杯wiskey一口干尽了。

    “寒,你难道对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滕越试探地问道。

    南宫寒反问他一句,“我应该有什么印象?”他的目光深深地舞台上曼妙唯美的舞姿吸引了。

    湘以沫有孕在身,不敢跳高难度舞蹈动作,而是选择了柔和的动作,芊芊玉手软弱无骨一般波动,握住了银光闪闪的钢管,缓慢地芙瑶而上,藕臂轻舞,似乎在拨动着水纹,轻柔迤然。

    之前,她的舞姿妖 娆妩 媚,可是今天,没了丝毫挑 逗和引 诱,婉约如月,飘逸如云。好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洁白纯净。

    纤细修长的美腿在空中飞踢,随即单脚缠住了钢管,一个翻腾,身体倒置,层层薄纱翩飞,身体旋转着徐徐降落——

    “啪嗒——”脸上的蝴蝶形面具掉落了下来。

    湘以沫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用丝带系在脸上,继续腾空而舞,旖 旎而旋。

    任司宸和滕越不去欣赏美丽的舞姿,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南宫寒,留意他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寒,是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滕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南宫寒一瞥到湘以沫的容貌,黑眸一紧,宛若死寂的黑眸掀起了惊涛骇浪,如狂风海啸般凛冽。他霍然起身,疾步走向舞台。

    任司宸和滕越忍不住庆祝起来,两个人兴奋地击掌。

    “我们成功了成功了!他终于记来了,看来这招情景再现,真的有用!”

    滕越撩了撩刘海,头发一甩,“你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注意!”

    “吓他一跳,这个馊主意,貌似也是你出的吧!”任司宸非常不给他面子,在他自鸣得意的时候泼了他一头冷水。

    “我的理论绝对没有问题,是你的实践出了纰漏!你也不想想看,南宫寒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你几声怪叫!如果我来出手,肯定能够马到成功!”

    南宫寒疾步如风,冲上舞台,一把揪住了湘以沫的手腕,“你给我下来!”

    湘以沫的眼睛里盈满了一层泪水,闪烁着水光,钻石还要璀璨闪耀。她小心翼翼地从钢管上滑落下来,目光深凝,紧盯着他,“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希冀。

    南宫寒寡薄的唇瓣抿了一下,突然抬起手,猛地一下拽掉她脸上的面纱,“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来!”
正文 心字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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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记得我了?”湘以沫声音微颤着,惨白的脸上毫无血气,水润明眸呆滞地凝望着他的黑眸,如子夜一般漆黑,一汪深潭翻涌着波涛巨浪,眼底射出怒不可遏的利光。湘以沫黯然失落,垂下了头,从他阴戾的眼神中就读懂了他的憎愤。

    “你虽然记不得你了,但是你现在还挂着我妻子的身份,不要尽干一些丢人现眼的事!”南宫寒字字珠玑,铿锵有力,愠怒之意不言而喻,甩手将面纱往地上一砸!

    泪落心泫,悄然无声。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帮助他唤起记忆,为何要来践踏她的自尊?她的神情被冻僵了一般,寒意在身体里流窜,冷得哆嗦了一下。

    “在这里跳舞可耻吗?我付出了努力,洒落了汗水,才有站在这里的机会,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在你眼里就如此肮脏吗?”湘以沫咄咄逼问着他。

    当初,如果没有这份工作,苏逸旻早就已经死了,她也没有继续学习的机会。残酷现实已经将她逼到了悬崖边,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孤苦无依,无依无靠,她不得不抛弃尊严,在声 色场所依靠跳艳 舞为生。可是,她并没有自甘堕落,出卖自己的肉体。仍旧保持着她那颗纯净透亮的心,仍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坦坦荡荡,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知道,这段经历,会让有些人所不齿,但,她只希望将来爱她的那个人,能够体谅她。

    南宫寒冷风地淡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佻地问道,“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勾 引我的吗?像你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搔 首弄姿、卖弄风 骚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过,你可以把我勾 引到手,看来你的技术够高超!”突然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想必是床上的技术不错吧!”嘴角勾旋着玩味的冷笑。

    “啪!”湘以沫扬手甩了他一巴掌,氤氲的水眸泪光散逸,多了一股幽幽的愠气,“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混蛋,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南宫寒的眼睛中寒芒四射,勃然大怒,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冷冽起来,捏着湘以沫下巴的手指骤然用力,逼视着她,“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有得是办法对付你!”

    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似乎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湘以沫艰难地逸出两个字,“对付?”轻柔的声音如玻璃一般,坠落在地,支离破碎。

    多么令人痛彻心扉的字眼,好像一把生锈钝化的刀刃一下一下砍着她的心脏,不像利刃一刀刺穿,直接干脆,而是反反复复,慢慢腾腾地折磨着她。

    “敢打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谁让你欠打呢!”心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湘以沫眼底寒着一层冰霜,迎视着他熊熊燃烧的眼睛,语气不温不火,静得感觉不到一丝情绪起伏。

    “怎么回事?”剧情显然不是朝着滕越和任司宸所计划地发展下去,他们两个快速跑了过去。

    “寒,你把小沫沫的下巴都捏红了!快放手!”滕越握住他的手腕,任司宸扳开他的手指。

    南宫寒松开了手,“不要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就可以肆意妄为!”语毕,直接转身走人。

    “寒,又发什么神经?”任司宸撞了一下充愣发呆的滕越,“你还不去给他检查检查!”

    “唉……无药可救了!”滕越无奈地说道,“看来,情景再现这一招对于他来说,也没有用!”

    任司宸发出一声嘲讽地讥笑声,“你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滕越脸色一沉,“被你传染了,所以才会有失水准。”他托着下巴,拧眸深思,“正常的方法对于他来说丝毫用处都没有,看来我们要另辟蹊径了!”

    “你还想出什么馊主意?”

    “不管什么招数都试一下,管它阴招还是阳招,反正只要能让南宫寒恢复记忆,就是好招!”滕越自信满满。

    “算了吧!”湘以沫淡淡地开了口,“或许,他心里本来就排斥这四年来的痛楚回忆,既然他不想记起,就不要勉强他了!”

    “小沫沫,那你怎么办?”

    在南宫寒的心中,她跟个陌生人没有两样,他无法接受明明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可是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从心里就排斥她。

    湘以沫垂下头,轻抚着腹部,“我还有宝宝!”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为了宝宝有爸爸,有个完整的家,她也会隐忍坚持下去。

    眼睁睁看着湘以沫受如此折磨,滕越气得咬牙切齿,“我真想把南宫寒那颗榆木脑袋砸开,看看你们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支持你!”任司宸随声附和道。

    滕越一下子软下来了,“他的脑袋已经做过一次手术,禁不起第二次开颅破脑了。”

    “我看你是怕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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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已深,夜露微凉。

    湘以沫从“夜-色”酒吧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来了,支撑着腰,握着扶手爬上楼梯,目光连瞥都没有瞥一眼主卧的房门,直接转过身,默默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打开房门,迎接她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如行尸走肉一般,脸上没有悲切,没有伤痛,只有平静,静如死寂一般。似乎,再大的打击也掀不起她内心的任何波澜。

    她走入浴室,卸了妆,洗了一个澡,穿着宽松的睡裙走出房间。

    “砰——”一声巨响,门应声被踹开。

    南宫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为什么不开!”
正文 别太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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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见。”湘以沫嘀咕一句,语气生冷。

    沈梦妮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趾高气昂地斜睨着湘以沫,嚣张地说道,“才一天不见,你耳朵就聋了?那明天呢,是不是你眼睛就瞎了!”

    湘以沫不言一语,自顾自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身上穿着一件轻薄柔软的睡衣,透着光,可以清晰地看见曼妙的身材线条。她肤若凝脂,被温热的水汽熏得脸颊微微泛红,如水蜜桃般水嫩诱 人,脖颈如瓷般光洁透亮,上面沾染着几滴从发丝上洒落下来的小水珠,晶莹剔透,沿着瓷颈,滑落到线条柔美的锁骨,蜿蜒而下,坠入胸前的沟壑中。

    “你怎么不说话啊!”

    湘以沫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我耳聋吗?我当然听不见!”

    南宫寒拧皱起眉头,目光如炬,灼灼地盯着湘以沫,“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啊?”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湘以沫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木木地说道,“睡衣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玩样叫睡衣!没事,你穿这么透明干什么!”

    “这是你选的!”湘以沫不缓不急,慢悠悠地说道。

    南宫寒脸色一沉,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硬冷地说道,“换了!”

    “换是可是换!不过,其他的,更薄、更透、更露!如果你喜欢的话,挑几件去穿穿试试看,上面的吊牌还没有拆呢!”

    “咳、咳!”南宫寒用咳嗽来掩饰尴尬,“我没有这种特殊癖好,你留给滕越吧!”

    “大半夜的,你就是来跟我商讨睡衣的厚薄程度吗?”

    “啪!”南宫寒将厚厚地一叠文件摔在她面前,“这些都是你干的!”

    怪不得怒火中烧了,原来是要替初恋情人出口恶气。

    湘以沫低下头,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对!”

    “我只不过晕迷不醒,还没有死,你就急着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南宫寒薄凉的嘴角勾起讥讽地讪笑。

    “我有企图?”

    “你把这些要职部门的工作人员辞退了,不就是想要安插你的心腹,然后一步步将公司独吞了!”沈梦妮仗着有南宫寒撑腰,气焰嚣张凌人。明明是她的企图,却反咬一口。

    湘以沫没有立即反击,而是走向茶几,拿起电脑,点开一份份材料,推到南宫寒的面前,“虽然你失忆了,智商没有下降吧,这些材料你应该还能看得懂!”她不想多费唇舌解释,直接摆出证据就可以了。

    “她诬陷我的!”沈梦妮马上开始狡辩,“这些都是她编造杜撰的材料!”

    “这些材料都是何管家搜集的!你不记得我了,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何管家,你应该信任他吧!”湘以沫看着南宫寒的脸色一点一点阴郁暗沉,知道他心里有了数,淡然一笑,“有些人真把失忆者,当成弱智一样来耍了!”

    南宫寒虽然失忆了,但是脾气秉性没有变,对于做错了事的,他绝不姑息,不会轻饶。

    “沈梦妮,胃口不小!”冷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寒,你相信我,这些都是假的,她收买了何管家,一切都是用来陷害我的!”沈梦妮泪眼汪汪地凝视着南宫寒,“我们认识我这么久了,我的为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你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三言两语,你难道就相信了吗?她就是要把我逼走,这样就不会有人妨碍她独吞沈氏集团!”

    “自己看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湘以沫点开视频。就是那晚湘以沫开视频会议的画面,湘以沫冲进来叫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言语之中,沈梦妮并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还嚣张跋扈。

    她脸色的血气一寸一寸褪去,顿时哑口无言,“寒,我……”她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开脱了。

    “哼哼!”南宫寒失落地轻笑着,“你真把我当弱智一样耍了!没想到,这四年,你变了真多!”

    “寒,你听我说,我是被我妈逼的,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每个月不把钱给她,她就会打我、骂我……”沈梦妮拽住南宫寒的手臂,期期艾艾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南宫寒已然不耐,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你太令我失望了!”

    湘以沫爬上床,盖上被子,“你们要吵架,到外面去,我要休息了!”

    “这些文件这是签署的?城西的土地是你下令收购的?和华跃的合作是你商谈的……”

    湘以沫阖上了眼,“今天已经晚了,我要休息了!你想咨询这些,先和我的秘书商量好时间,我会按秒钟来收费!”

    “你还有秘书?”

    “就是何叔。”

    南宫寒眉头一皱,这个女人不得了,短短时间,居然把何管家给收买了!

    她的身上有股云淡风轻的洒脱,却又透着一丝凌然傲气,美丽的女子他见得多了,可是如此倔强隐忍的女子到是第一次碰见。

    “女人!别太嚣张了,起来!”南宫寒怒吼一声,但是回应他的是浅浅的呼吸声。

    他走近一看,湘以沫已经进入甜甜的梦乡。

    南宫寒忍不住驻足观察她,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如此细地盯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两条弯弯的柳眉浓密细长,下面睫羽翩飞,眼睑微微颤动着,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在他的印象中,她的眼眸永远水润柔亮,氤氲着湿气,仿佛萦绕了一层水雾,静静地流淌着悲伤。小巧挺翘的鼻子发出浅浅的呼吸声,红润的唇瓣微微撅起,透着一股不屈不饶的执拗,泛着莹润的光泽,如沾了水滴的樱桃,甜美诱 人。

    他蓦地眯起眼,为何看着她有种心揪揪的感觉,但是又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正文 妇女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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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梓琳走向病房,拿起湘以沫的手,挪开手腕上的那只璀璨华丽的手镯,赫然呈现的是一条布满狰狞褶皱的疤痕,“这个,就是因为你纵容姚美娜,她所挨的!她大腿上的刀伤,是因为你的冷无无情。她胸口的枪伤,是为了救你。自从认识了你,她的身上挨了多少伤,心中承受了多少痛!我不求你能对她好,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折磨她了!”她的眼睛微微润湿,如水晶般闪耀。

    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手腕上的那条疤痕,喃喃低语,“这么说来,是我觉得亏欠了她,所以才会娶她,补偿她?”

    “如果你恢复记忆,就会明白自己有多爱她!”滕越声音低沉,少了一丝玩味。

    “寒哥哥,你终于来医院了!”姚美娜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她泫然欲泣,一副哭丧的表情。

    南宫寒的目光从湘以沫的身上转向门口姚美娜,赫然发现她的双腿,“你的脚……”

    “都是她!”姚美娜指向晕迷不醒的湘以沫,“是这个女人害得我截肢!呜呜……”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少血口喷人!”苏梓琳直接反驳,“这分明是你自作自受!”

    “要不是她,我会当纪战旋的人质吗?我会被他抓走吗?我会出车祸吗?”姚美娜偏执几见,认为自己丝毫没错,她的伤害全部是由湘以沫造成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其实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滕越简单地叙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南宫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听完,淡淡地说道了一句,“反正你已经习惯了在轮椅上的生活,装上假肢,跟你以前也没有什么两样!”他知道了姚美娜假装残废,像个傻子一样欺骗他多年,顿时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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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何管家非常繁忙,一直在处理纪战旋的事情。那天,警方随即联络打捞船只,将那辆冲入水中的车打捞了起来,车门敞开,里面根本没有纪战旋的尸体,所以,他肯定已经潜逃了。

    警方马上下达了通缉令,他无法用身份证和护照出境,肯定躲藏在某处。在外面,还是不怎么安全,湘以沫一醒过来,就将她接回了家。

    “还没有找到吗?”湘以沫喃喃地问道。

    何管家摇了摇头,“派了那么多人手,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沫沫,你放心,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晚会露出马脚!”滕越安慰她。

    “夫人,听说你今天进了医院?”

    苏梓琳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还不是被你家少爷气晕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保护以沫,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苏梓琳大声宣布。

    “我替你去安排客房!”

    “不用,我和以沫睡一张床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24小时,贴身保护!顺便,帮助那个面瘫恢复恢复记忆!”

    滕越幽幽地白了她一眼,不可置信地轻哼道,“就凭你?我都失败了,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以你的智商,不失败才怪!看我的!”苏梓琳下巴一扬,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苏梓琳是行动派,雷厉风行,随即付之行动。

    “你去把这杯咖啡送去办公室,给南宫寒喝!”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滕越面前。

    醇香浓厚的味道扑面而来,滕越忍不住凑近闻了闻,“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煮咖啡是我的乐趣,当然希望有人能欣赏!”苏梓琳严肃正经地警告他,“你可别想偷喝!”

    “你为什么只煮给他喝?”滕越的嗅觉都被咖啡的香气勾起。

    “咖啡利尿,我不想你喝了,一天到晚尿裤子,连裤子都来不及换!”

    苏梓琳实在太体谅他了。

    滕越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出‘尿’这个字!”

    “那就改成‘嘘嘘’喽!”

    滕越气得脸色涨红,怒火伤肝,跟她相处久了,他早晚肝功能衰竭。

    他走向二楼,书房的门微微敞开,一道骤亮的光芒如力道一般,将黑暗的地板劈开。滕越推门而入,“bonanna集团那么多资料,岂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看得完的,喝杯咖啡歇一歇!”

    南宫寒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少了一丝狂狷桀骜,多了一丝温文尔雅。沉黑的深眸紧盯着文件,快速扫阅,认真专注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只手转动着一支限量版钢笔,另一只手翻阅文件。

    “她好一点了吗?”他突然开口问道,声音似乎从喉咙里憋出来的,显得非常不自然。依旧低着头,视线始终落在文件上。

    “你指谁?”滕越明知故问,故意戏弄他,“姚美娜的伤口恢复地不错!”

    “我是说湘以沫!”

    “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怀孕有多辛苦,腰酸背痛腿抽筋,手脚浮肿,还有妊娠反应,她身体那么虚弱,还一下子怀了两个宝宝……”

    南宫寒低嘲一句,“你什么时候成了妇女之友?”

    “我知道,你的脑海中没有小沫沫,难以把她当成妻子来看待。可是,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难道我对她很差吗?”南宫寒推了推眼镜。

    “你用眼睛看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她需要的只是你的关心而已!”

    “我逼她吃,她就吐,还晕倒了!”南宫寒抱怨一句,“女人真是难伺候!”

    滕越说得口干舌燥,看南宫寒瞥都不瞥一眼办公桌上的咖啡,问道,“你不喝?”

    “今晚,我已经喝了三杯了!”

    “那就我喝了!”滕越迫不及待地端起咖啡杯——
正文 再出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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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温热,滕越一口喝下半杯,香浓醇厚的咖啡一到嘴巴里就变了另一种味道,一股焦会味在口腔中蔓延,咽下一小口,还感觉到一粒粒残渣,他低头看了杯子一眼,一层黑色的灰沉淀在下面。顿时,他的脸色由白转黑,由黑转绿,比霓虹灯转变地还快。

    “噗——”滕越把剩下的咖啡全部吐了出来,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苏!梓!琳!”一字一顿,激得天花板都在振动一般。

    他怒气汹汹地冲下厨房。

    苏梓琳看到他下来,激动地询问道,“是不是成功了?”

    滕越将咖啡杯递到她面前,“这是什么!”

    “欧也!成功了!”苏梓琳忽视他一脸阴郁,以为他挨了南宫寒的训,看见咖啡杯已经见底,高兴地欢呼雀跃起来。

    “成功个屁!”滕越忍不住爆粗口,“这是我喝的!”

    苏梓琳马上收敛起笑容,诘责道,“你干嘛喝了我精心调制的咖啡,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喝嘛!”

    “这究竟是什么?”

    “符水!”

    南宫寒肯定不会乖乖喝下符水,苏梓琳才想到放进咖啡中,这样一来就看不出来了。

    “呕……”滕越本来以为是炒焦的咖啡豆磨成的残渣,原来是什么符水,他现在只想吐了。可是,干呕两声,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也怀孕了吗?”

    滕越愠愠然瞪着她,“上辈子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所以你死缠着我不放!”

    “我可不想跟你有前世今生!”苏梓琳吐了吐舌头,“我让你不要喝的,是你自己不听话!”

    “你是脑袋秀逗了,还是哪根神经打错了,居然相信这种东西!”

    “你够科学,也没见得你的方法有用!”苏梓琳嗤笑一声,“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滕越居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辩驳她,“难道,你还有什么方法吗?”

    “当然!”苏梓琳眯起眼睛,嘴角噙着黠慧的笑意。

    “既然我们两个都是为了帮助小沫沫,应该达成统一战线!求同存异,互利共存!”

    苏梓琳思索片刻,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跟你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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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再次回到书房,悄悄地挪到他的身旁,“寒,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休息了?”趁他不注意,将他右手边的钢笔拿走,立即换上另一只。

    “你怎么比老何还啰嗦!”

    “你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休息,不应该怎么劳累才是!”

    南宫寒翻阅了几页文件,随手抓起一旁的钢笔,一拔开笔套,电倏地传入他的手中,传来尖锐的痛意,他手一麻,甩手将钢笔扔掉。

    “你干什么!”南宫寒咆哮一声。

    “在电刺激你的瞬间,脑海有没有闪过一道光,有没有一幅幅模糊的画面闪过?”滕越急切地怒斥道。

    “你还有完没完!”

    滕越目光黯淡失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看湘以沫一个人扛得太辛苦。你试想一下,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一夕之间,把你当成了陌生人,你会作何感想?她没有强迫你快点想起她,也没有一遍一遍向你述说你们的曾经,更加没有限制你,不准你接近其他女人。她这么做,不是对你的忽视冷漠,而是不想给你压力。”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南宫寒喃喃低语。

    “这些天,你接触下来还不了解吗?”滕越叹了一口气,“一个隐忍到让你觉得心痛的女人!”

    躲在门口的苏梓琳一脸诧异,她没有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滕越居然会说出这样有深意的话来,眼睛悄然濡湿,隐隐然一份感动在缓慢滋长。

    滕越走出书房,苏梓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说出像样的人话来!”

    他皱了皱眉,明明是夸张,可是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

    “我什么时候讲得不是人话了?”

    “你有的时候是犬吠,有的时候是猪叫!”

    “你真是损人不带脏,早晚满嘴长满口腔溃疡!”

    苏梓琳撇撇嘴,“我也不知怎么的?看到你那张脸,就忍不住损两句!”

    “你才长得像月票,欠刷!”

    两个人明明已经达成了休战协议,统一战线,可是才一转眼功夫,又开始唇枪舌战了。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流方式,如果不互损几句,见面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南宫寒摘掉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湘以沫那张清婉柔美的脸蛋,灿若星辉的深眸中永远凝蓄着一层水雾,莹莹泪光在眼底闪烁,萦绕着沉痛的悲伤,可是却不流泻下来。

    他阖上了文件,再也看不进一个字。走出书房,沿着昏暗的走廊,一步一步走向尽头的那个房间。

    昏黄的壁灯散落淡淡的幽光,照射在一幅幅精美的壁画上,渲染着幽静的美丽。

    南宫寒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里面一片沉静,皎皎月华清辉洒落进来,静谧地投在床上那抹瘦削的身影上。

    南宫寒驻足凝望着她,这张脸精致美丽,让他怎么都看不厌,似乎有某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

    “我并不想伤害你,更不想带给你痛苦,或许,遇上我,才是你的劫!”低沉微凉的声音,静静的空中飘荡,幻化成一缕清风,随即消散不见。

    一滴清泪悄然从湘以沫的眼角滑落,柔和了月光,闪逸着破碎的光芒。

    幽幽泪光刺痛他的眼睛,南宫寒剑眉一皱,究竟是多么沉重的伤痛,让她在睡梦中仍潸然落泪?

    “为了你,我会努力想起过去的一切!”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正文 痛苦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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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浅,薄薄淡淡,如水银般透亮。%&*”;虽然,南宫寒已经离开了,但是空气中依旧飘荡着他身上的麝香味道,久久不散。

    湘以沫睁开了眼睛,濡湿的黑眸在月光下散逸着淡淡的光晕。

    他低凉沉磁的声音依旧回想在她的耳边,让她冷彻刺骨的心脏感觉到了一丝的暖意。

    这算是对她的关心吗?可是,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究竟是怜悯,还是愧疚?

    不过,湘以沫可以肯定,这并不是出于爱意。现在的她没有什么奢望,能够这样,就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在沉寂阒清的深夜显得赫然刺耳。

    湘以沫随即掀开被子,爬下床,走出房门,循声疾步走向书房——

    房门敞开,一道皎亮的光芒射了出来,投在幽黑的地板上。

    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杯,南宫寒双手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痛苦万状。

    这还是湘以沫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狰狞痛楚的表情,她不假思索,直接冲了进去,“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你走开!”他喘着粗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挥手推开湘以沫,眼睛充血一般,透着嗜血的戾气,灼灼地盯着电视屏幕——

    和现在一样月光皎洁的夜晚,一群黑衣人如地狱魔煞,冲进了客厅,见人就杀,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佣都不放过,鲜血染红了光洁白亮的瓷砖……

    这一段是安装在客厅的监控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画面,左下角显示着时间,就是四年前他父亲被枪杀的那个夜晚。%&*”;

    湘以沫原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他用这段如梦魔的往事来唤起他的记忆。

    南宫寒沉黑的深眸压抑着愠怒愤懑,咬牙切齿,头剧痛如裂,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紊乱,用手敲打着脑袋来减轻疼痛。

    看着他受如此折磨痛楚,湘以沫的心里会好受吗?她捡起掉落在地的遥控器,将电视机关掉,“够了!不要看了!”

    “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湘以沫蹲下身,抱住他,“没有那段记忆也没有关系,不要勉强自己了!”纤纤玉手覆上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揉捏,缓解他的疼痛。

    南宫寒没有反抗,闻着她身上淡雅的馨香,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他的心蓦然平和宁静的下来,她的手仿佛拥有魔力,轻轻一揉按,脑海中紧绷的经络松了下来,疼痛减轻了。

    渐渐地,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双手紧紧地环住了湘以沫的纤腰,头埋在她的怀里,寡薄的嘴角勾旋着笑意,如一个大男孩般睡得恬静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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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悄然流逝,日月交替,天色乍亮。

    南宫寒眉头一蹙,蓦地弹开眼睛,迷蒙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快速一转,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怪不得全身骨头僵硬。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女人,沙发已经够小了,她还来跟他挤位置。

    “醒醒!”南宫寒推了推。

    “好吵,走开!”湘以沫紧闭着惺忪的睡眼,低喃地抱怨着。

    “你怎么睡在这里?”

    湘以沫眯一条线,睇了他一眼,指了指圈住她细腰的那两只铮铮铁臂,“这是谁的?”

    南宫寒随即松开,“我以为是被子!”找了一个借口,“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说得我好像要赖着你不成!”湘以沫撅着嘴,闷闷地嘀咕一声,挪动了一下脚,随即眉头拧蹙了起来,倒抽一口气。

    “你又怎么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脚麻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南宫寒的一条腿压住了她的双脚,导致血液流通不畅,不麻才怪!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啃噬着她血液,又麻又痛。

    “想跟我这样多待一会儿直接说好了,用不着编什么借口!”

    湘以沫白了他一眼,“鬼才想跟你待在一起!”说着,她咬咬牙坐了起来,双脚着地,一站起来,就好像有尖锐的针刺戳着,无力瘫倒,下一秒就跌入南宫寒的怀抱。

    南宫寒凑近她的耳畔,语气暧 昧地揶揄道,“还说你不想投怀送抱?”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脚麻站不稳而已!”湘以沫白皙的脸上扑上两抹酡红色。

    “少爷,糟了!找不到夫人了……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何管家风急火燎地冲进书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坚持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眼,兴奋地大叫道,“少爷,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双腿的麻意已经退去,湘以沫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何叔,他还没有恢复记忆!”

    “夫人,雅子小姐找你。”

    “真么早?那肯定有急事!”湘以沫没有梳洗,也没有换下睡衣,直接走下楼去。

    一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忐忑不安的雅子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湘以沫,你去劝劝靳吧?他只会听你的话!”

    “他怎么了?”

    “elisa已经招供,小旻被藏在了一艘游艇上,beatrice那艘私人游艇有三层,五十几米长,上面至少有一百多人。之前停靠在码头,纪战旋落跑之后,就将游艇开入了地中海,希腊境内海域。靳想要孤身往前跟纪战旋谈判,他现在已经是亡命徒,去,岂不是送死!”

    湘以沫咬了咬唇,敛眉沉思,“他不能乱来!打草惊蛇了,下次就难以抓获他了。”她转过头,问道,“何叔,bonanna应该造潜水艇吧?”

    何管家点点头,“bonanna家族所制造的武器,从小的手枪、子弹、到大型的战斗机、坦克、潜水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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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寻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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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湘以沫啃了一口戚风蛋糕,含糊不清地嘟喃了一句。i^

    “你不会咬到舌头了吧?”

    她翦水深眸见荡漾着一缕担忧,“他大病才刚刚初愈,就跟纪战旋交战会不会有危险?”

    “他不是挺牛掰的嘛!”

    “纪战旋是亡命徒,他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湘以沫拿起苏梓琳的手机,拨了何管家的电话号码,递到苏梓琳的耳边,“你旁敲侧击,问问何叔,南宫寒有没有亲自去?”

    苏梓琳点点头,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何叔,我不是找以沫啦!南宫寒在不在?什么!出海了?”

    湘以沫一把抢夺苏梓琳手中的手机,“何叔,你快点想办法阻止他上游艇?”

    “夫人?”手机那头传来惊讶不已的声音,吱吱呜呜地问道,“你……你怎么会……”

    “呃……”湘以沫嘴角僵硬,“其实,我并没有被纪战旋绑走,只是想让南宫寒出手相救,所以才想出这一招。”

    “夫人你怎么不早点打来电话,少爷已经带着一队人马潜入游艇,我现在留在岸边支援。”

    “何叔,我马上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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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罡劲,翻腾起阵阵海浪,夹杂着海水的咸涩味。%&*”;月亮躲藏在浓云之中,透不下一丝光线,只留下几颗残星点点,散逸着幽魅诡谲的淡光,

    一艘大型游艇随着巨浪起起伏伏,在这浩渺烟波中,宛若一叶扁舟般渺小。四周一片漆黑,船上骤亮的光芒成了夜间唯一的亮彩。

    七八个身手敏捷矫健的暗影从水里钻了出来,飞绳勾住了船的栏杆,迅速灵活地跳上甲板。船上一名巡逻者晕晕欲睡打了一个哈欠,没有留意到背后的身影,等他发现的时候,嘴巴已经被捂住,一根纤细银亮的细丝绕住了脖子,轻轻一拉扯,大动脉的血管直接被割破。

    南宫寒穿了一身黑色潜水服,勾勒着他贲张的肌理线条,在暗沉夜色的衬托之下,宛若一尊用大理石镌刻的雕像。他披上一件黑色风衣,“先别打草惊蛇,找到人再说!”语气阴冷低沉,令人不寒而栗。

    这次,他带的都是精英,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是!”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即分散开来。

    海浪翻腾,涛声滚滚,甲板很快平复了平静。

    很快,又有十几个暗影跃上甲板。楚展靳马上看到了甲板上躺着的那具死尸,摸了摸他的咽喉部位,血液温热,还在滋滋地流淌下来,“死了没多久!究竟是谁,先我们一步?”他敛紧深眸,表情凝重,“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

    楚展靳贴着墙壁,蓦地推开门,没有发现什么人,立即溜了进入。他提高警惕,神经高度集中,却没有发现最后面跟着一抹消瘦纤柔的身影。

    凛冽的海风咆哮,深深的黑暗隐藏着隐隐杀气,注定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在一间偌大的客厅中,空气中飘荡着高雅悠扬的萨克斯风演奏曲。纪战旋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地板上一个个精致的箱子,脸上堆满了笑意,“没想到beatrice那个死老头,居然收集了这么多名贵字画和珠宝。这幅毕加索的《向日葵》价值连城,还有这幅莫奈的画作肯定价值不菲,还有这些珠宝,哪一件不是稀世真品。”凭借这些东西,他躲过这次的风头,绝对有机会再次东山再起。

    “纪哥,不好了,外面几个兄弟被杀了!”

    纪战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惊恐之色,“被什么武器?”

    “有被利器隔断咽喉,有直接被拧断脖子,还有被一枪射中了脑门……”

    “楚展靳,胆子不小,我手上有他的软肋,居然还敢来招惹我!”纪战旋随手将酒杯往地上一砸,疾步走向旁边的一个房间。

    苏逸旻静静地躺在床上,如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没有任何的反应。纪战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手枪抵住了他的脑门,“我倒要看看,你哥怎么把你救出去!”

    他将苏逸旻拖拽到客厅,“把门敞开,欢迎楚展靳进来!”

    纪战旋的手下走到门口,一触碰到门把,“砰——”

    一颗子弹,打破了脑门,不偏不倚,直接没入印堂,一滩血水流淌了下来,身体往后一仰,重重倒地。

    “啪!”一脚将门直接踹开。

    南宫寒举起一把手枪对准纪战旋,“你把湘以沫藏哪里了!”鹰凖的锋芒射出肃杀之气,凌烈阴寒。

    “怎么是你?”纪战旋纳闷不已地嘀咕一句,“什么湘以沫!”

    “这艘船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我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她的身影,你究竟把她藏哪里了?”

    “你丢了老婆,干嘛来找我!”纪战旋眼神飘忽闪烁,泄露出丝丝的胆怯和紧张。

    “你绑架了她,我不找你要人,找谁!”南宫寒单手紧握着手枪,指骨泛白,青筋紧绷,“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我什么时候绑架了湘以沫?”纪战旋听得一头雾水,“你给我滚,不然我就杀了他!”现在,苏逸旻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他是谁?”南宫寒冷蔑的轻笑一声,“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他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杀,你随便!”

    纪战旋目眦欲裂,眼睛充血一般猩红,透着嗜血的气息,“这个人死了,湘以沫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无所谓!”南宫寒语气淡然。

    “你……你不要逼我!我真的要开枪了!”

    “不要——”一声撕破嗓子般的呐喊声在静谧咸涩的空气中回响,楚展靳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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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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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伤害他!”楚展靳冷厉的寒眸紧盯着纪战旋,“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碎尸万段!”

    纪战旋嘴角勾起邪佞魍魉的寒笑,“人倒是来得挺齐的!楚展靳你要我放了你弟弟也可以,除非,你把南宫寒给杀了!”

    “想找帮凶?”南宫寒蔑笑一声,“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楚展靳,你不杀他,我马上就毙了你弟弟!”纪战旋紧掐着苏逸旻的喉咙,步步后退。

    以楚展靳的能力,怎么可能杀得了南宫寒,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但是现在,为了小旻的命,他没有退路,他缓缓举起手枪,对准了南宫寒,“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纪战旋就是希望他们两个互相争斗,两败俱伤,这样,他才有机会趁乱逃走。

    “哈哈……”纪战旋恣意大笑起来,“同父异母的兄弟互相残杀,这出戏实在太精彩了!”

    “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南宫寒目光深敛,闪烁着幽冷的寒星。

    “我跟你才不是什么兄弟!”楚展靳愤懑不平,“是你妈耍尽手段抢走了我父亲,还害死了我母亲!”已经积压多年的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南宫寒讽刺地轻笑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疯女人的孩子?在大学期间,风 骚放荡,不知道怀了谁的种,硬是赖给我父亲,还一路纠缠到了意大利。我跟你真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信我们可以验dna。”

    “我母亲的死,你又怎么解释!”

    “你母亲一直捏造和父亲婚外情,还到处散播谣言,我母亲想用钱堵住她的嘴,可是她居然带着匕首,想要杀我母亲,两个人在拉扯的过程中,她不小心摔下了楼。”

    “呵呵……”楚展靳发出阴冷的哂笑,“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扭曲事实,颠倒是非,这么会编故事,简直可以去当编剧了!”

    “这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南宫寒语气淡然,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在乎他是否相信。

    “当时,你才两岁,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patrick总是在我父亲面前提起这件事,所以我让何叔特地去调查了!你弟弟,其实是patrick的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楚展靳和纪战旋异口同声地叫嚷一声。

    “你母亲其实是patrick的情妇,被他利用,来诋毁我父亲的声誉,破坏夫妻间的情感,这样一来,他就以为,我外公不会把bonanna首席之位传给我父亲。”

    纪战旋脸色乍变,“南宫寒,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把这个活死人说成是我的弟弟,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要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不敢对他下手!”

    “patrick的耳后有一块黑斑,想必你也有,你自己亲眼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南宫寒笃定一笑,目光坚毅深邃。

    纪战旋垂眸扫了一下苏逸旻的耳后,神色惊变,“这……这怎么会这样……”

    看准了时机,在他垂眸的瞬间,南宫寒扣下扳机,“砰——”子弹快速划出弹膛,飞射了出去,刺穿了冷涩的空气,不偏不倚地没入纪战旋的手腕中。

    倏地,一串血珠飞溅了起来。

    他一吃痛,手枪随即掉落在地,绵软无力地苏逸旻瘫倒在地。

    “小旻!”楚展靳紧张不已,想要跑过去,才走了一步就被纪战旋喝住。

    “别过来!”他左手捡起手枪,对准了楚展靳,“我今天离不开这里,就要带着他给我陪葬!”

    “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纪战旋狂肆大笑,“什么弟弟!跟个活死人一样,说不定,死才是他的解脱。”

    楚展靳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你别乱来,自首吧!”

    “站住!听到了没有!我死也不想去坐牢!”纪战旋手一颤,直接扣下了扳机——

    “靳,小心!”一旁一个纤瘦的黑色身影冲了过来,直接扑向楚展靳,身体一颤,如秋天的落叶,轻飘无力地倒落下来。

    “雅子!”楚展靳随手接住了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就偷偷地跟过来了!”她吃力地说道,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溢出。

    纪战旋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枪,喃喃低语,“我……我居然亲手射了雅子?”手颤抖不已,慌乱失措地走向雅子,“对不起,我不想……”

    雅子将沾满鲜血的手伸向他,“别执着了,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纪战旋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蹲下身,“我并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雅子羸弱的睫羽翕动了一下,另一只手中藏了一把锋利的尖刀,蓦地刺向他——

    冰凉的银芒一闪,直刺纪战旋的腹部,他目光一滞,眼神狠戾中带着一丝不解,“雅子,你……你为什么……”

    雅子从衣服中拿出一个破血袋,往地上一丢,愠怒地瞪着纪战旋,“这一刀,是你欠我的!”

    阴险毒辣的纪战旋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中,而且,还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你就这么恨我?”

    “没有你,我的人生不会这么悲惨!”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纪战旋凄凉一笑,“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就等着坐一辈子牢,永不见天日吧!”雅子忿然咬牙。在意大利没有死 刑,最高刑 罚就是终身监禁,在狱中度过残生。

    游艇开往岸边,码头停满了警车和救护车,警鸣呼啸,红蓝灯光闪烁。

    纪战旋随即被警方扣押,带去医治。

    “南宫寒,你有没有事?”湘以沫跑过去,紧张地上下打量他。

    “绑架游戏好玩吗?”幽冷低凉的嗓音,一听就令人不寒而栗,心悸胆怯。
正文 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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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湘以沫咬着唇,露出尴尬之色,明眸善睐瞬间一亮,“我真的被纪战旋绑架了,只不过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顺利逃出来了!”

    他寒眸一沉,灼灼的视线紧盯着她。

    湘以沫被他盯得有几丝心虚起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眼睛里面有眼屎吗?”

    “欣赏一下,传说中的说谎不眨眼神功!”

    “谁让你不肯出手相助!”湘以沫撇撇嘴,嘀咕了一句。

    “你还有理了?”

    “当然!助人为快乐之本,就应该多多助人为乐。不过,像你这种冷血动物是不会明白的!”

    南宫寒脸色沉郁,寒星点燃,周遭的空气骤然间冷冽起来,“你别把我给惹毛了!”

    湘以沫垂下头,嘟了嘟嘴,“我不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谎言就是谎言!不需要任何修饰!欺骗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南宫寒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加长房车。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湘以沫卖萌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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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的机构给他们几个做了dna鉴定,证实了南宫寒所言不虚,他和楚展靳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苏逸旻跟纪战旋的确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积压在楚展靳心地多年的心结,终于可以解开了,不用把报仇当成自己的终身使命,不过,在他心目中母亲的形象一落千丈。

    南宫寒踏入餐厅,瞥了一眼,长长的餐桌上,凌乱地摆放着几只盆子,上面盖着银色的圆形餐盖,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湘以沫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手中拿着一把大勺子,挪着小碎步,从厨房走出来,低垂着头,吱吱呜呜地说道,“其实,昨天是我不对。”

    “本来就是你不对!”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湘以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为了向你赔礼道歉,我做了这一桌子的菜!”

    “你还会做菜?”南宫寒的声音透着一丝狐疑。

    “你被怀疑我的厨艺!”湘以沫将一个个银质餐盖打开,“如何?”

    一条条红烧猪大肠在盘子中拼成了字母——sorry。

    南宫寒看到那个单词,嘴角抿起一抹淡笑,可是一看到那长长的,油腻腻的猪大肠,他的额头垂满了黑线。

    同样是道歉,南宫寒用的是浪漫烟花和鲜花,而她却用的是猪大肠,差距怎么这么大?

    “你用猪大肠来道歉,是不是也太有诚意了!”

    “不是方便拼成单词嘛!”湘以沫凑近他,“有没有一点点感动?”

    “没有感动,只有冲动!”

    “什么冲动?不会是想把这些全部吃掉吧?”

    南宫寒嘴角抽了抽,“我想把这些猪大肠扣在你的头上!”

    “浪费粮食可耻!”

    “猪大肠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东西能吃吗?拿去喂狗才差不多!”

    “装的是屎呗!吃的是肠,又不是屎!”

    南宫寒将盘子递到她面前,“那你怎么不吃?”

    “呃……”湘以沫立即捂住嘴巴,捏住鼻子,“太油腻了,一闻,我就像吐!”

    “本来就是嘛,令人作呕的东西怎么能吃!”

    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好香啊!”沈梦妮走进餐厅,一看到猪大肠,顿时两眼放光,“鲁菜中的九转大肠,我的最爱!”拿起筷子就开吃。

    南宫寒看着她大快朵颐,一脸作呕的神情,立即转过头,不想多看一眼。

    “味道怎么样?”湘以沫问道。

    “关你什么事!”沈梦妮的语气透着不和善。

    湘以沫指指,“这些都是我做的!”

    “怪不得这么难吃了!”沈梦妮将空盘子往旁边一丢,目光灼灼地盯着其他几盘。

    都说吃人嘴短,可是沈梦妮吃了她的,还出言不逊。

    “这么难吃的猪大肠,我本来就是准备用来喂狗的,你怎么就吃了呢?”

    连狗食都吃,她不是狗是什么?

    “你……”沈梦妮气得语噎。

    “吃了别人的东西,要说声谢谢,这是基本礼貌,幼儿园的老师应该有教过你吧?”

    沈梦妮直接抄起桌上的一杯水,往她脸上一泼。

    “哗——”

    湘以沫随即闭上眼睛,感觉被水扇了一个巴掌,滴滴答答的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濡湿了衣襟。

    “沈梦妮,你在干什么!”南宫寒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怒斥她。

    “你在帮她?”沈梦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宫寒不是已经彻彻底底忘记了湘以沫,怎么会帮一个陌生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再次爱上这个女人。

    南宫寒幽冷的寒芒射向她,“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一生气,就失去了理智。”沈梦妮找台阶下。

    “那就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南宫寒牵起湘以沫的手走出餐厅,步入二楼他的房间,扔给她一块毛巾,“擦一擦!”

    湘以沫充愣呆滞地站在原地,一时间难以适应过来,任由水滴沿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坠落在地板上,绽放成水晶花。在南宫寒失忆之后,她还是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依旧冷鸷阴暗。

    南宫寒从换衣间取出一件孕妇装,她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冻僵了,还是成木头了?”

    湘以沫这才回过神来,喃喃低语,“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只是不想冻着我的孩子!你别多想!”

    “哦!”湘以沫木木地应了一声,“我也没多想!”她接过南宫寒手中的孕妇装,转身走向门口。

    “换衣室在那边。”

    “我回自己的房间!”湘以沫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清楚跟他的关系。

    “你在这里换!”南宫寒径直走向门口,出去的时候将门关上。
正文 307 漫天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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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翦水深瞳泛着破碎的水光,清婉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红润的唇瓣轻颤一下,“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心底翻涌着酸涩的苦水,一点一点腐蚀着她的心脏、脉络、骨髓……丝丝缕缕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似乎连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意。

    “你不是擅长欺骗,不达目的就不择手段!”南宫寒对于上次的事还是心存芥蒂。

    一股浓郁的烧焦味从工厂飘了出来,湘以沫大骇,转头一看,滚滚浓烟从破碎的玻璃窗户中飘了出来,一簇簇火舌,势如破竹一般跳跃欢呼。

    “怎么会这样?”两个小混混慌了神,想要趁机溜走,被何管家一把揪住。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

    “是她,真的是她指使我们干的!”这两个痞子就一口咬定湘以沫。

    南宫寒的深眸倏地蹿起一团幽火,红艳的夕阳光辉斜斜地洒落在他的脸上,将眼底的火焰晕染地更加嗜血通红,薄唇一掀,“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恶毒,还想要杀人灭口!”

    “少爷,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妄下定论!”

    南宫寒快速地脱下外套,打开一瓶矿泉水,浇在身上,直接冲进去,却被湘以沫拽住了手臂。

    泪光闪烁的眼睛一片凄楚,“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对吗?”水眸抬起看了一眼他冷鸷的冰脸,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心口剜了一刀,顿时鲜血淋漓。她失落地垂眸,眼底染上一片水光,“那我证明给你看!我一定会把你爱的沈小姐救出来!”

    一滴滴沁凉凄楚的泪滴从湘以沫的眼角滚落下来,难道真的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证明她的清白?难道他们之间已经毫无任何信任可言?难道他们的感情真的像一场烟火,虽然璀璨夺目、轰轰烈烈,可是如昙花一现般短暂,注定最后凋零。

    湘以沫一咬牙,直接冲进了工厂……

    纯白色的衣袂在轻风中翩飞,卷长乌黑的发丝随风飘荡,夕阳余晖洒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显得如此不真实。

    南宫寒怔愣地望着她的背影,沉黑的眼睛早已被红艳艳的火光染红,那抹纤柔瘦弱的背影将他的心脏揪拧起来,蓦然升腾起一股眷恋不舍的感觉,仿佛有一种捆束已久的力量正蠢蠢欲动,要想破茧而出!

    何管家骇然,惊恐地大喊:“夫人,你不要去,这里是废旧的炸药仓库,里面可能有残留的炸药粉末,随时会爆炸!”

    他揪着两名想要挣脱逃跑的小混混,马上转头看向南宫寒,“少爷,你快去阻止夫人,她怀了身孕,多危险……”

    话音一落!

    轰——

    爆炸声,响彻云霄!

    火红的亮光将天空晕染成了鲜艳的红色,空气似乎被点燃了,喷出滚滚热气。熊熊燃烧的火舌将工厂包围了起来,不停地跳跃着。

    天边的红霞鲜艳如血,如一朵朵绚烂的彼岸花,酴醾绽放,充满了嗜血的气味。

    焦灼的空气泛滥着骤然心痛的味道,时间仿佛在这一秒悄然停止了!

    何管家也惊呆了,仿佛心跳落了一拍,瞠目结舌,喉咙仿佛被堵塞住了,说不出任何话来。

    南宫寒愕然呆怵,黑亮的眼眸渐渐失去了焦距,一瞬不瞬地盯着浓烈的火焰,一条一条跳动地火舌仿佛要将他吞噬湮没……

    心口传来剧烈的鸷痛,抑制着他的呼吸和心跳,窒息般疼痛的感觉不断往上翻涌。眼前闪过一道亮光,如烟火般绚烂绽放,顿时头痛欲裂,混沌一片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幅幅模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

    颀长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凝结的冰霜一块块剥落下来,黑暗鸷冷的深眸洇开一层水汽,薄唇低喃一声,“沫沫?”

    南宫寒拔腿就冲向熊熊烈火……

    “少爷,危险!”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反应敏捷的南宫寒转身爬下,飞砾残骸溅落在他的身上。

    轰——

    伴随着再一次的爆炸声,摇摇欲坠的工厂在顷刻之间就倒塌了下来,滚滚浓烟在炽热的空气中不停地翻滚、打旋、飞舞……犹如一场浩浩荡荡的祭奠,回旋着忧伤的气息。

    “沫沫!”南宫寒嘶声力竭地大吼一声,破碎的声音刺破了苍穹,在血红色的天幕中徘徊,萦绕。如杜鹃泣血一般,令人揪心生痛。

    锥心刺骨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涌向他,紧紧掐着他的喉咙,痛得快要窒息了。南宫寒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冲向断壁残垣,搬着一块块烫得发黑的石块。

    “沫沫,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沙哑的声音盈满了悲恸的哀伤。

    何管家低头拭了拭眼角的泪滴,“少爷,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也跟着他,一起搬石块。

    “怎么会这样?”沈梦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南宫寒蓦地一顿,转过头,猩红的深眸中氤氲着阴戾暴怒,如地狱魔煞般狰狞恐怖,“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嘛?!!”一字一顿,如一颗颗冰块砸落水面,教人畏而生寒。

    沈梦妮打了一个寒颤,“我……我偷偷地跑走了……”因为心虚,吱吱呜呜,连话都讲不连贯了。

    阴鸷的寒眸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南宫寒霍然起身,一把揪住她的领口,“看你的样子,不像被非礼!你还不老实交代!”

    “我,我交代什么?”沈梦妮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南宫寒嗜血的眼神。

    “啪!”南宫寒怒甩了她一个巴掌,“死不承认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沈梦妮如拨浪鼓般摇着头,“跟我无关,不是我……”她步步后退,踩到一块小石头,脚底一滑——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她跌倒在地,正好倒在了一块烧得通红地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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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8 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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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梦妮一侧的脸颊、肩膀和胳膊紧贴着铁板,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肉烧焦的味道飘了起来,痛得不停大喊大叫。 她猛地爬了起来,一层炭黑的皮粘在了铁板上,她半边脸颊血肉模糊,血水汩汩涌出,不停流淌下来,好像惊恐片中的腐尸,狰狞恐怖。

    “啊。。。”沈梦妮看了一眼血肉淋漓的肩膀和胳膊,惊声尖叫着。

    “自作自受!”南宫寒冰冷地低斥一句,他蹲下身,不停地挖着,直到双手鲜血淋漓也不停下来,嘴里不停地喃喃低语,“沫沫,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我不能没有你!”黑暗的眼底翻涌着破碎的泪光。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一泻而下,他现在才知道失忆期间对她的残忍,点点滴滴的回忆如尖锐锋利的刀,一块一块割着他的血肉,让他痛得都麻木了。

    如果知道如此深爱你,绝对不会如此伤害你。

    为何要在这一刻让他恢复记忆,是对他的一种惩罚,让他饱受心灵的煎熬与折磨。

    夕阳如血,余晖浅浅地散落在他的身上,孤寂落寞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童话。可是,残酷的现实中并不存在这么美丽的童话故事。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可是,有的时候往往让你来不及悲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可是,叹息过后注定还是别离。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无奈。一错再错,究竟还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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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过去了。

    隆隆的雷声响起,天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密密麻麻,斜斜地洒落下来,好像一张浓密的网,错综复杂地交织缠绕着,将南宫寒困束其中,走不出悲痛欲绝的境地。

    石砾全部被搬开,但是没有找到湘以沫的一块遗骸,烧黑的石块经过雨水的浸泡显得更加黑沉。

    南宫寒背靠着一块大石,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衬衫,不过已经肮脏不堪。他好像变了一个人,颓废邋遢,下巴生了一层胡渣,深邃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粗硬的发丝凌乱。他的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紧握着那半块蝴蝶形玉佩,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空酒瓶。

    何管家站在他的身后,撑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从黑色的布上滚落下来。

    “少爷,你别喝了!”

    “沫沫……”他喝了一口酒,仰着头,不停地呢喃着她的名字,雨水洒落在他深邃立体的脸上,分不清哪里是雨滴,哪里是泪滴。

    滕越轻叹一声,一把揪起南宫寒的衣领,“之前你冷漠无情,现在装什么情圣,你给谁看,小沫沫已经不在了,你要装给谁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南宫寒没有反击,朝他咆哮道,“沫沫没死,她一定不会死的!”

    “你理智一点!”滕越又给了他一脚,“她已经死了,就在你面前!你究竟要颓废到什么时候,你死了,小沫沫也不会活过来了!”

    “那你杀了我吧,我想去陪她!”沉黑的眼睛闪过一丝迫切。

    “以沫如果活着,看到你这样,她会心痛的!想要她原谅你,你就好好活下去,代替她,照顾好她的姐姐”苏梓琳嘤嘤啜泣着,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南宫寒低垂着头,盯着手中的玉佩,“或许,活着才是对我的惩罚!”

    没有她,他的世界已经倾倒崩塌了,孤独而活,比任何酷刑都来得煎熬。

    沁凉的雨滴落在坚硬的石头上,飞溅出滴滴破碎的水花,空气中氤氲着悲伤的气息,一层一层弥漫,吹不散、化不开……

    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似乎有道不尽的悲伤,诉不尽的哀愁。

    “火!”一声惊呼,将尹亚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幽蓝色的眼眸,如湖水般澄澈透亮,金黄色的头发飘逸柔软,不含一点杂色,立体的五官典型欧洲人的特质。

    “以沫!”尹亚特拉住了湘以沫的手,俯下身,擦拭着她额角冰冷的汗珠。

    蜷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如一只蝴蝶在风雨之中不停地拍打翅膀,透着飞跃沧海般执着。她喘着粗气,睁开沉重的眼睛,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学长?”声音沙哑得简直听不出来是她的银色。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终于醒过来了!”他温柔一笑,如阳光般灿烂。

    湘以沫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参加一个新品发布会,却听到你意外生亡的消息,想要去出事地点,却被bonanna集团封锁了整条路。我就开了快艇过去,却发现你倒在了岸滩边的芦苇丛中。我不知道什么人要害你,所以偷偷地把你带回来了。以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演了一出戏来陷害我!”湘以沫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现在回想起那一刻,她仍旧心有余悸,心跳加速起来。

    当时,她冲入工厂,火苗散落四处,有半人多高,火光四溢,浓烟翻涌。她捂住了口鼻,眼睛快速扫视,寻找着沈梦妮的身影,却看到了墙壁上禁火和易燃易爆的标志,虽然石灰已经有些剥落,但那么大的标志依旧清晰可辨。

    湘以沫心头一紧,随即跳出窗户,没有想到那个瞬间,正好发生了爆炸。

    外面是一条河,她落入了水中,担心工厂再次爆炸,飞溅出来的碎石砸到她,所以奋力朝着对岸游去。毕竟已经身怀六甲,越游越累,渐渐精疲力竭。她一游到水浅的地方,直接抓住了芦苇,滚上了泥潭,累得瘫软无力,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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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9 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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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璨璨的霓虹灯将意大利罗马的黑夜装点的流光溢彩,这个古老的城市有着浓厚的历史底蕴,都市的喧嚣并没有因为夜的降临而减弱,而是用灯红酒绿勾勒出了另外一番奢靡的繁华。

    听说这样能防偷防盗,所以试试看,以后最后一章免费章节都是重复前面的内容,可以不看哦。

    “夜-色”酒吧早已人头攒动,一群高鼻梁,白皮肤的年轻少男少女随着绚烂的灯光,震耳的音乐摆动着身躯,身性开放热情的意大利人与陌生人贴身热舞。

    半人高的舞台上有三根闪着金属色幽光的钢管,随着三名钢管舞娘下场,全场齐呼,“夜蔷薇!夜蔷薇!”

    在热烈的呼喊中,一名身着丝薄轻纱的红衣女子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背对着观众,齐腰长的黑色长发遮住她裸露的光洁后背,凹凸曼妙的身材,线条优美的长腿,莹白细腻的肌肤,光光这些已经勾引住了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

    音乐一响,她蓦地转身,艳红色的蝴蝶形面具遮住了她的脸颊。一个助跑跳跃,握住了钢管,摆了一个惹火的姿势,缓缓旋转坠落,美得好像一朵盛开绚丽的蔷薇一般。轻盈的动作,伴随着她的跳跃,飞旋,她秀长飘逸的长发如绸缎一般在空中肆意飞扬。

    她是“夜-色”最红的钢管舞娘,一周只来跳两次舞,不愿陪酒、不愿接客,不愿摘下面具,这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更让男人趋之若鹜,为之疯狂。

    玲珑的身材在薄纱中若隐若现,她的动作极尽挑^逗,妩媚撩人,全场的气氛都被调动了起来,看得每个男人都火热起来,纷纷咽口水。

    在幽暗的角落,一名男子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息,好像设定了一道节界,让人不敢靠近他一步。深邃立体的五官宛如刀镌刻的一般,一看就知道是混血儿。

    一名栗色卷发男子,带着痞痞的笑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寒,这个女人合不合你的口味?”

    “任司宸,好好的任氏集团不管,怎么做起拉皮条的活了。”

    任司宸就知道,他一开口,就会遭到数落,“这叫及时行乐,今天是“夜-色”周年福利,那个妞会挑选一个人共度春 宵,她可是这里的极品!”

    “我跟你一样来者不拒,这种货色,太脏了!”乌黑的发丝就那么僵直地垂在额前,性感的嘴唇微抿,暗如子夜的眼眸如死寂的湖水不漏一丝情绪。他的额头上有一道大约3厘米长的伤疤,令他阴沉的脸上多了一分危险的霸气。南宫寒灌了一口wiskey,转头,正好对上夜蔷薇的视线,嘴角旋起鄙夷的冷笑。

    “我问过这里的经理,她从来没有接过客!”

    “欲拒还迎的手段而已!”南宫寒轻蔑的目光轻扫而过。

    “嘶——”红艳的轻纱飘落,露出她莹白修长的大腿,伴随着她诱人的动作,底裤若隐若现。钢管舞演变为脱衣舞,台下的男人更沸腾了,他们如饥似渴的目光,好像恨不得上去把她拽下来,搂住她纤柔柳腰,一亲芳泽。

    这是夜蔷薇进入“夜-色”以来,首次接客,为了该死的周年庆,经理逼她献“身”一次!她需要这份工作,不得不屈服。

    今天全场爆棚,所有人的男人为之倾倒,为之疯狂。

    一个旋身而下,手中的轻纱飘飞,粉唇一咬,低喃一句,“一群死色狼!”

    媚眼一飘,眼角勾出魅 惑的秋波,娇媚的声音响起,“今天谁能接住我的轻纱,谁就是我的入幕之宾!”话音一落,单手握住钢管,腾空旋飞,丝带随手蹁跹而舞。

    她的好友苏梓琳女扮男装,站在下面,双臂高举,等待着夜蔷薇抛出的轻纱。

    见她已经准备好了,夜蔷薇眨了眨眼,随手将轻纱揉成一团,抛向她——

    轻纱在空中一点一点缓慢地旋开,如烟袅一般轻柔。

    所有人的男人朝着轻纱飘落地地方挤去,苏梓琳毕竟是女人,身材单薄,被一群蛮横的男人推攘得失去了重心,只能随着人流而走。

    糟糕!

    眼看轻纱要落入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山顶洞人手中,苏梓琳脱下外套,往空中一抡,带出一缕遒劲的猛风,将轻纱挥去另一个方向——

    偏僻的角落,光线暗淡,身影颀长高大,冷峻的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栗阴森,红艳的轻纱静静地落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抬手举酒的动作,轻纱翩然落地。

    羡慕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他。

    “寒,你今天实在艳福不浅!”任司宸戏谑道。

    “那让给你好了!”

    “这种事情都找人代劳,肯定会被人认为你生理能力有问题!”

    夜蔷薇咬咬牙,眼底飘出一缕幽愤,a计划作战失败,改成b计划!

    众人灼灼的目光令南宫寒不自在,起身走向vip包间,推开房门,一股遒劲的冷风迎面袭来,他旋即一转身,避开袭击的同时攫住了手臂,也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具。

    “你?”幽冷的目光扫视一眼她手中的湿手帕,飘着淡淡的乙醚味。手一用力,捏得她骨骼咯咯作响,手一松,湿手帕掉落在地。薄唇一掀,“你想迷晕我?”

    “先生,请放手!我以为是小偷……”

    “哼……”寡薄的嘴角冷蔑的一勾,发出一声轻笑,“真会找借口!不用如此费心,是像你这么烂的货色,想让我碰,我还嫌脏!”

    夜蔷薇脸色一沉,凭什么羞辱她,没好气地怒斥道:“像你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沙文种猪,思想肮脏,所以出口成脏,行为龌龊,所以作奸犯科!你想碰,我还不让你碰呢!”她挣扎了一下,“拿开你的臭猪蹄!”

    南宫寒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他,她简直不想活了,冷厉狂狷的黑眸一沉,蓦地甩手,将她推倒在床上,“妓 女还装什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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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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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阵阵,掺杂着海水的咸涩味道,还有细小的沙砾,打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疼痛。

    一抹纤瘦的身影漫步在细腻的沙滩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衣袂在风中如水波般轻轻柔柔地荡漾。她挺着一个大肚子,手支支撑腰,吃力地往前走。

    “以沫,今天风这么大,你就不要外出了!”尹亚特跑过来,身上散逸着温柔如玉的气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湘以沫,“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学长,你越来越啰嗦了!”

    “有你这样让人不省心的孕妇,我能不啰嗦嘛!”

    当地的渔民迎面走来,脸上带着和善纯朴的笑容,热情地问道,“先生,你太太的肚子这么大,是不是快要生了?”

    “还没足月,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才显得肚子比较大。”

    “恭喜恭喜!一下子就搞定两个,太厉害了!”

    湘以沫蹙了蹙眉,“先生你误会了,其实他不是……”

    他根本就不是湘以沫的丈夫,更加不是宝宝的爹地。

    但是,尹亚特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连忙道谢,“谢谢!”

    他们走进屋,湘以沫依旧耿耿于怀,“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你怀了孕,却没有孩子的爸爸,难免会有闲言碎语。”尹亚特被别人误会成是她丈夫的那一刻,觉得最幸福了,“你来看看,这些衣服好不好看?”

    餐桌上摆放着几大袋子的衣服和玩具,客厅的角落摆放着摇篮,小推车,自行车……而且,每一样都是双份,快要把这个偌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了。

    “学长,宝宝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小孩子长得那么快,每天换一件都够了!还有这些玩具,宝宝还小,根本不会玩。”

    尹亚特每次来,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快把整间育婴商店给搬过来了。

    “身为宝宝的干爸,是不是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随着预产期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他比湘以沫还要紧张激动。

    “你先坐下来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坐下来休息。”

    湘以沫不悦地嘟起嘴,“我是孕妇,又不是病人!”大腹便便的湘以沫走进厨房,拿起一只瓷碗准备盛已经煲好的鸡汤,肚子蓦地抽痛了一下,手一颤,碗从手中掉落下来。

    “呯——”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厨房间回荡。

    “以沫,怎么了?”尹亚特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事没事!”湘以沫吃力地蹲下身,捡起一块破碎的瓷片,锋利的锐口划破了她的手指,嫣红的鲜血流淌了下来,一滴滴坠落在地,如酴醾般绽放。

    尹亚特随即冲了进来,“你别动,我来!”他将湘以沫搀扶了起来,担心碎片再次扎到她,马上收拾干净,担心留有细小的碎片渣,再用毛巾擦拭了一遍。

    “我给你包扎一下!”

    “没事,破了一层皮而已。”

    尹亚特拽着她的手腕走向客厅,拿来医药箱,先用碘酒消下毒,然后在贴上创口贴,他颀长的手指非常轻柔,把她的指尖当成了名贵的珠宝,小心呵护。

    湘以沫见他专注的眼神,尴尬地转过头,盯着电视屏幕,一条广告结束,开始播放整点新闻。

    “今天上午九点,bonanna集团首席南宫寒在上班途中遭遇袭击,不幸坠崖生亡,他死亡的消息已经得到了bonanna家族承认,现在……”

    湘以沫眼睛蓦地瞠大,脑海一片轰鸣,让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木然地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下一秒,凄凉的泪珠一颗一颗滴落下来,无声无息,宛若鲛人的眼泪,幻化成了珍珠,晶莹剔透,闪逸着支离破碎的光芒。

    她的手猛地一抽,伤口再次裂开,浓稠的鲜血簌簌地滴落。

    “以沫,别伤心,我会去弄清楚真相!”尹亚特轻叹一声,安慰着她。

    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那个男人对湘以沫如此重要。

    “学长,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信,我不会相信……”哽咽的声音如泣如诉,透着沉重的伤痛。

    尹亚特眉头皱紧,将她揽入怀中,轻 抚着她的后背,纤柔的身体犹如筛子般颤抖着,如此无助,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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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徐,一抹纤瘦的身影站在山上,纯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荡。乌黑的发丝随风狂乱地飞扬,她的脸上垂着细碎的泪珠,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悬崖边走去。

    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她的泪脸上,拼凑着悲痛欲绝的淡光。此刻,湘以沫的心感觉被掏空了,再也承载不了任何的伤痛,全部化为泪水,蜿蜒成溪,涓涓而流。

    “我从来没有后悔见过你,也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只希望你能比我幸福……”泪滴一颗颗坠落在沙土中,瞬间就渗了下去。

    尹亚特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深怕她会想不开。

    “你忘了我,已经如此残忍。难道这还不够,要彻彻底底离开我,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绝情狠心?”湘以沫手轻覆着腹部,一阵一阵的绞痛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脚步越来越虚浮无力,突然猛地一个趔趄,笨拙的身体往后倾倒而下——

    但,随即被身后的尹亚特抱住,“以沫,你怎么了?”

    湘以沫脸色惨白,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泛白的唇瓣嘤 咛着,“痛,好痛……”

    此刻,肚子很痛,但她的心更痛!

    一股温热的血液从她的身体里流淌下来,泅泅的血水将雪白的纱裙染红,触目惊心!
正文 宝宝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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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蓦地倾身,鹰凖般的厉眸逼近她,攫住她光洁的下巴,嘲讽道:“妓-女我见得多了,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牙尖嘴利的!”

    亲爱的们,以后最后一章免费章节都是重复前面的内容,可以不看。第二天的更新会替换原来的内容,更换的时候芊芊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夜蔷薇龇牙咧嘴,露出两排小巧可爱的贝齿,“要不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牙尖嘴利,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咬死你!”

    南宫寒看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忍不住捉弄她一下,霍然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粗鲁野蛮地厮磨着她柔软细腻的唇瓣,牙齿又啃又咬,粉粉的唇好似充血一般绽放出嗜血般的嫣红,肿胀莹润。舌尖撬开贝齿,深入檀口,逡巡、翻搅、啃噬……

    夜蔷薇下意识睁大眼,明眸善睐中氤氲着一层水汽,蓦地眨了一下水眸,用力一咬——

    似乎他早有察觉,在她咬下的瞬间,推开了她,“送上门给你咬,你还咬不到,看来技术还不到家,需要训狗师再训练训练!”

    “你……你才是狗!”夜蔷薇恼羞成怒,本来想当个君子,只动口,不动手,遇到这么一个没有节操的大色魔,看来不动手是不行了。她朝着他的眼睛快速挥出拳头,速度之快风驰电掣一般,可是,南宫寒淡定自若地伸手,轻易地攫住了她的手腕。她不服气,接连出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可是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花拳绣腿,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她放弃使用武力,只能大喊大叫求救,“救命啊!非礼——!”

    南宫寒单手攫住了她的双手,颀长结实的腿压住了她不停乱踹的双腿,令她全身动弹不得,“我教教你,什么才叫非礼!”粗粝的手掌抚上她纤细白莹的腿……

    “色狼,你要干什么?”夜蔷薇打了一个寒颤,阵阵冷意蔓延至四肢五骸。

    “明知故问!”南宫寒深潭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夹杂着揶揄的笑意。

    “你……你不是嫌我脏,我真的很脏,三天没有洗澡了,不对,是三十天没有洗澡了……”

    南宫寒冷厉地挑了挑剑眉,“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脏!”大掌如烙铁一般炽灼,沿着大腿柔美的线条游弋而上,探入透明的薄纱裙中,粗粝的掌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挑起那层薄布……

    夜蔷薇水润的眼眸蓦地瞠大,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察觉到身体里被强行挤入的异物,用尽全力挣扎,但依旧无济于事,挣脱不开钢筋铁骨般的困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南宫寒冷蔑的讪笑一声,“这个膜你重做过几次了,我替你检验检验有没有修复成功!”话音一落,冷黑的眼眸射出一丝冰凉的笑意,手指倏地一用力,捅破了那层脆弱的薄膜。

    “混蛋,啊……”夜蔷薇吃痛地惊叫一声,眼角沁出冰晶般莹亮的泪珠,如刀割般尖锐的疼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全身一阵寒栗,冷得好似跌入了冰窖一般。

    南宫寒凝着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指,看到上面那丝嫣红的血迹,淡淡地说道,“这家医院的技术不错,你下次还可以继续去做!”

    夜蔷薇忿忿然瞪着他,牢牢记下这张脸,咬了咬牙,将耻辱感往肚子里咽。她爬下床,朝他猛踹一脚,还没有碰到地,腿根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演技不错!”南宫寒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向洗手间去洗掉手上的血迹。

    “混蛋!此仇不报,我以后就跟你姓!”夜蔷薇气冲冲地扶着墙壁走出去,她今天怎么这么衰,先遭山顶洞人追击,又惨遭混蛋非礼,还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那个混蛋的手指。

    两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扭着屁股,踮着脚尖,走过来,看到她,一惊一乍地大喊一声,“噢!小蔷薇,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白?”

    他们是出了名的gay,还是个受,经常结伴来“夜-色”酒吧招牛郎,口味颇重,专挑彪悍粗壮猛男下手。

    “大姨妈来了。”夜蔷薇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狡光,“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来的,身高190,健硕精壮,八块腹肌,估计一夜七次不成问题,而且长得帅,菊花紧,屁股翘,物廉价美,玩3p也不要紧……”

    这两个gay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真的,在哪里?”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拍拍他的肩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帅哥,我来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挪着小碎步快去前进。

    南宫寒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才觉得干净了,走出洗手间,看见两个人男人站在门口,挑选商品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他。

    “哇塞!这肌肉,太man了,我喜欢!”翘着兰花指,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掩嘴偷笑。

    “还长得这么帅,活肯定给力!”

    南宫寒皱了皱眉,怒斥一声,“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迫不及待地塞给他一百欧元,“今晚就是你了!”说着,他快速脱下裤子,扭臀凹腰摆了一个风骚的姿势,撅起屁股,“oh!e on!baby!”

    “砰!”任司宸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一脸愕然,“寒……寒,怪不得你不要女人了,原来……原来你对男人感兴趣。”他抱紧自己,怯怯地看着他,“你……你千万不要对我有意思,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直男。”

    “什么跟什么!”南宫寒怒吼一声,“在我没有出手之前,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还玩sm吗?噢!太刺激了,我喜欢!”其中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看不到南宫寒眼里暴怒的锋芒,还扑向他,结果被他一脚踹开。

    “还不快给我滚!”
正文 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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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先生,你已经流了这么多血,再献血,身体吃得消吗?”医生善意地提醒他,不要到时候他失血过多休克了,医生还要来抢救他。

    “没事!”南宫寒语气寡淡,伸出手,撩起了衣袖。

    换做以前,他根本不会把别人的生死当一回事,可是听到“孕妇”两字,却揪起了他的心。可能,湘以沫怀着宝宝离开他,所以触及他柔软的一处,想要极力弥补些什么。

    粗如铁钉般的尖针扎入他的血管,浓稠深红的血液沿着软管缓缓地流淌下来,塑料袋渐渐鼓起来……

    血缘亲情,冥冥之中似乎被这微妙神奇的力量牵引着,即使远隔千里,还是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刚刚离开身体的鲜血,还带着温热的温度,缓慢地流入湘以沫的身体中。

    此刻,湘以沫下半 身已经麻醉,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她眼神迷离虚幻,不停地喃喃着,“南宫寒,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一个肉嘟嘟、粉嫩嫩的宝宝顺利地从子 宫中取出,医生随即擦去口鼻上的粘稠物,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小家伙嘴巴一张,“呜哇——呜哇——”嚎啕大哭起来。

    被浓浓迷雾困顿住的湘以沫,听到那一声清亮有力的哭嚷声,眼角滑过一滴冰凉的泪滴——南宫寒,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宝宝出生了。

    “不好了,病人大出血了!”

    鲜血如泻闸的洪水,一下子倾泻下来。

    “快输血!”

    “可是血库里已经没有o型血了。”

    “快点去找人捐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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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献了400cc,脸色有些苍白憔悴,薄凉的嘴角紧抿,全身散逸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他疾步走向医院门口。

    “先生,等等!”护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刚,刚刚那名孕妇大出血,生命垂危,你能不能再献点血?”

    “你把我少爷当成什么了!自动产血机吗?”何管家担心南宫的身体,愤懑地说道。

    “那名孕妇怀的是双胞胎,又是早产,送来的时候已经流血不止了。”

    南宫寒抿了抿嘴角,冷淡地说道,“抽吧!”

    “少爷,你一下子抽这么多血,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南宫寒不以为意。

    抽出来的鲜血马上被送入了手术室,里面空气浑浊,刺鼻的消毒药水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味道令人恶心作呕。

    血液流入湘以沫的身体,她的血压渐渐回升,心率也恢复正常。

    “呜哇——呜哇——”又一个宝宝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宝宝相比较而言,体型比较小,医生马上给她擦身体、穿衣服、测量更高体重……

    手术室外的尹亚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又激动又兴奋,紧盯着手术室的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宝宝的第一面。

    走廊的尽头伫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南宫寒静静地看着上窜下跳激动不已的尹亚特,心里翻搅着一阵苦涩,如果他的湘以沫生了,或许,他会比那个人更难以自持。多么羡慕他,有一个如此美满的家庭。

    “呜哇——呜哇——”奶声奶气的哭声穿过门透了出来,在走廊上回响,南宫寒第一次觉得孩子的哭声如此悦耳美妙。

    “先生,你要不要过去见见那两个刚刚出生的宝宝,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母子平安。”

    “不用了!”南宫寒收回了失落的视线。

    “先生,家属也想当面向你道谢。”

    “小事而已!”南宫寒转过身,头蓦地一晕,微微轻晃了一下。他已经抽了那么多血,已经超过了一个成年人的负荷量。

    身后的何管家随即扶住了他。

    他掸掉了何管家的手,即便是再羸弱,他也不想显示出来。手撑着头,站定了片刻,拖着虚浮的脚步,缓慢的走出医院。黑色的身影投在光洁几净的地板上,清癯的背影,如此孤寂,散逸着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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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躺在病床上,高隆的肚子已经平坦,她纤柔的身体陷入床褥之中,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一般。惨白的脸色早已褪去了血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细密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头微微轻晃,呢喃呓语着,“南宫寒,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以沫,你醒了吗?”尹亚特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惊醒了,牵起她的手。

    湘以沫紧紧拽住他,“我终于抓住你了!”蓦地,弹开了迷蒙惺忪的眼睛,迷雾散开,水润明眸一片澄澈透亮,看清楚是尹亚特后,眼底的惊喜随即消散,慌乱地四处打量,“南宫寒呢?他在哪里?不要躲我,快点出来!”

    “以沫,他已经死了,你接受现实好不好?”

    “他没死,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明明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湘以沫瞠大水亮的眼睛。

    尹亚特轻叹一声,“以沫,你不要这个样子。那只是你在昏迷时候的幻觉而已。”

    “幻觉?这是这样吗?”湘以沫喃喃自语,可是,为何她的感觉如此真切。

    “以沫,你生了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尹亚特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从悲伤沉痛之中走出来。

    “我能看看他们吗?”一说道宝宝,湘以沫眼睛顿时一亮,闪熠着母性慈爱的光辉。

    “他们还没有足月,现在只能待在保温箱中。不过,我已经拍了照片,你看看——”尹亚特拜托护士拍摄的。

    湘以沫盯着dv上的一张张照片,嘴角旋起清婉莞尔的笑容。
正文 哥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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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不敢一间一间打开房门找了,害怕再撞见香艳的画面,拦住了一名女佣,将手提包递给她,“你替我拿到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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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

    跟着女佣,总算找到了湘如沫的房间,一天她就窝在房间里,研究a片。她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只能临时抱佛脚,增加一点理论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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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茫茫的夜空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遮掩,遮住了皎洁的月华,也遮住了璀璨的星光。苍穹黑得那么纯粹,暗得那么彻底。

    晚风料峭刺骨,瑟瑟寒风席卷残余的冷意。

    “砰——”一声,房门猛地被踹开。突来剧烈的响声让湘以沫心一震,消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头埋在被窝里,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口喘气。

    这个时候会是谁?难道是湘如沫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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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和地板撞击出的声音好像阵阵鼓点有一般,也敲击着湘以沫的心脏,心跳骤然加速,她在脑海里想象着他的样子,会不会是中年谢顶的秃子,脑满肠肥的胖子?

    “唰——”手臂一挥,蚕丝被掉落在地。

    蓦地,一阵冷气蔓延至湘以沫的四肢五骸,她紧阖双眼,不敢动一下。

    “哼!还在装睡!”冷笑声从头上穿上,冷鸷的语气和凛冽的寒风一般凌厉刺骨。

    一股遒劲的力道蓦地将她拽了起来。

    湘以沫睁开眼,一瞬不瞬地正视他,眨眨眼睛,明眸善睐星光流转。她吓得眼眸蓦地瞠大,这……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个在“夜-色”酒吧非礼他的男人,他居然是湘如沫的丈夫,真是冤家路窄,让她来抱怨报仇了!

    “大晚上的发什么羊癫疯!要看病,去精神病医院!”湘以沫愠愠然邪睇着他,刀削般的面部轮廓,长而犀锐的剑眉,寡薄冰凉的唇,他神色倨傲,宛若神祗般的男人,全身却笼罩着阴戾寒鸷的气息。

    幽黑的眼神流转着一股浓烈的愤怒,额头的疤痕显得狰狞恐怖,南宫寒挑了挑眉,“昨晚,你是不是又打了美娜?”

    “美娜是谁啊?”湘以沫一见到他,怒火中烧,将之前的忐忑恐惧抛弃一边,把心里想的直接脱口而出了。

    “啪——”南宫寒看到她那副虚假的样子大火就冒了上来,伸手甩了她一个巴掌,“少跟我装模作样!”

    毫无预兆的一个巴掌打得湘以沫侧身倒在床上,顿时耳边传来一阵轰鸣,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10当面对质

    湘以沫揉着脸颊,爬了起来,怒目斜睨着他,“连女人都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打你,算是我高抬了你!”

    “对!全世界的人都没有脸,只有你一个人有一张脸,而且是一张厚颜无耻的脸!”

    南宫寒蓦地一把将她揪了出来,眼中跳跃着幽幽怒火,“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不到你这张脸,我就活得悠闲自在了!”

    “这个注意不错,要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湘以沫瞪大了水润明眸,这个男人怎么用淡然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

    南宫寒拖拽着她往外走,“去向美娜道歉!”

    “我不去!”湘以沫根本不知道那个什么姚美娜是谁,见了面,一对峙,拆穿怎么办?难不成她突然装失忆,说自己被雷劈了,什么都记不得了,相信她的话的人才真的被雷给劈了。

    南宫寒一把将她扛在了肩头,穿过一条走廊,走到后面一幢楼。宽敞的客厅中央,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修长柔顺的长发披肩,显得单薄羸弱,白皙的脸颊泛着病态,上面晕着一个清晰可见的手指印,脸颊通红微肿。

    “跟她道歉!”南宫寒放下她,往前一推,湘以沫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

    她揉了揉发痛的屁股站了起来,嘀咕一句,“会不会怜香惜玉,动作真粗鲁!”

    “对你,我不会!”

    “南宫哥哥……”

    姚美娜一开口,娇滴滴的声音激起了湘以沫全身的鸡皮疙瘩,她夸张地打了一个寒颤,“你嗓子有问题吗?能不能正常讲话,我的胃太脆弱了,受不了。”

    “南宫哥哥,你看看她,打了我,现在还来欺负我!你休了她好不好?”姚美娜委屈地说道,泫然欲泣。

    “湘如沫,你最好识相一点,立刻、马上、给我、道歉!”南宫寒一字一顿,语气冷幽寒森,令人不寒而栗。

    湘以沫伸出手,缓缓靠近姚美娜的脸颊,“为什么你脸上的手掌印比我的手大很多……”她和湘如沫虽然成长环境不同,但因为基因,让她们样貌一模一样,身高一样,连手掌跟脚掌也一样大小,她分明是在蓄意诬赖。

    湘以沫的手渐渐靠近她的脸颊,姚美娜水汪汪的眼眸闪过一道凶光,突然抬起手,一掌拍在她的手上打向自己的脸颊,“你又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看我不顺眼,一直要欺负我,虐待我。南宫哥哥,既然你的妻子她不欢迎我住在这里,你还是离开这里好了……”

    南宫寒站在另一侧,视线角度偏差,他只看到湘以沫伸出了手,只听到了清脆的掌掴声,他武断地断定是湘以沫扇了她,鹰眸一紧,迸射出凌厉的锋芒,“要走的不是你,是她,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走就走!哥哥妹妹,恶心死我了!”
正文 再次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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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莹的水滴,冷彻刺骨,好似箭矢一般朝着湘以沫袭去,割肤剜肉般的疼痛。她搓着双臂,抱紧自己,跑出花房。

    “你不是喜欢待在里面玩火,怎么出来了?”幽冷的声音被料峭的寒风击散。

    湘以沫单薄的睡衣全部湿透,紧贴在她消瘦的身体上,勾勒着撩人热火的身材。头发湿淋淋地披散在肩头,低垂着水滴,凛冽的寒风一吹,她冷得直打哆嗦,恼怒地斜睇着他,抿了抿泛紫的唇瓣,“你把我的火浇灭了,你让怎么玩?”

    错乱章节,明天替换成正确的章节。

    一个女佣焦急地飞跑过来,“少爷,刚刚突然断电,姚小姐受了惊吓,现在情绪不稳定。”

    南宫寒一听,霍然转身,没有片刻的迟疑,疾步快走。湘以沫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可是她冻得全身发抖,双脚发麻,走不快。

    “砰!”他一走进屋,随手将门关上。

    “砰!砰!”湘以沫用力踹了两脚门,可是南宫寒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离开。

    冷!好冷!

    湘以沫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全身没有一丝温度,好像身体渐渐地在结冰,她无力地倚靠着门发颤,紫色的唇瓣微张,吐纳出袅袅白色的雾气,蜷长的睫毛翕动了一下,阖上了眼,沿着冰凉的门娇躯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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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步入温暖的房间,蕾丝窗纱,粉红色地毯,满地的洋娃娃,这间房的主人肯定在做着可爱的公主梦。

    圆形大床上,被子拱起,不停颤抖。

    “美娜,怎么了?”南宫寒坐在床沿上,拉扯了一下被子,“你蒙着头,是不是不想见我?”

    她蓦地钻出了头,一下子飞扑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住他,“寒哥哥,我好怕……”

    南宫寒全身一僵,蹙了蹙眉,“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睡觉要穿衣服吗?”

    此刻的姚美娜全身一^丝不^挂,莹白的肌肤宛若出生的婴儿一般细腻嫩滑,丰^盈饱^满地胸部抵在他的胸口,南宫寒霍然察觉,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抓起床上的被子,披在她的身上,将她包裹起来,“不要着凉了。”

    姚美娜垂下头,咬了咬唇,她都已经这样主动了,为什么南宫寒还是无动于衷?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放,“我怕,今晚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南宫寒轻拍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放手。

    姚美娜掀掉被子,再次扑向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水润润的凝眸眨了眨,“有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她吐气幽兰,故意用酥^胸蹭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纤柔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

    13 趋之若鹜

    南宫寒握住了她的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姚美娜语气坚定决绝,她微眯上眼,魅惑地主动递上滑嫩的香唇。纤柔玉手慢慢地摸向他裤裆的拉链……

    怀中的女人散发出处子的幽香,诱人可口,南宫寒猛然头一偏,抓住了她的手,“不可以!”

    “为什么?”她睁开了婆娑的泪眼,“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们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我不能伤害你!”南宫寒扶她躺下,盖上被子。

    “你是不是嫌弃我?因为……因为我的脚……”眼眶中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

    “你想多了。”南宫寒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你是想谈恋爱了吧,我一定替你找个好男人。”

    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姚美娜的视线渐渐模糊,她谁也不要,只要南宫寒。虽然被湘如沫捷足先登,不过娶她并非南宫寒所愿,他们只是挂名夫妻而已。只要能够拥有他的爱,即使没有名分也没关系。

    可是,他为什么如此决绝地将她推开?难道真的嫌弃她是个残疾人,她用力掐着没有知足的双腿,怨恨不已。

    南宫寒大步流星离开,虽然一直把姚美娜当成妹妹看待,可是香体入怀,纤手触及他的火热,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总归会有生理反应,他现在身体里燃着一把火,无处可发泄。

    “少爷,夫人她……”管家恭谦地说道。

    南宫寒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够了,我不要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他一拉开了门就看到湘以沫蜷缩着躺在门口,一动不动。

    “好狗不挡道!”南宫寒冷斥一句,可是湘以沫依旧纹丝不动,他用脚碰碰她的手臂,“快醒,不要睡了!”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脚稍稍用了点力,侧躺的湘以沫仰头而卧,脸色煞白如霜,唇瓣发紫,皮肤宛若冰块一般僵硬。南宫寒顿时眉头一紧,立马脱去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将她横抱起来。

    “少爷,要不要让滕越医生过来一趟?”

    “这种人死不了,根本没那么必要!”

    南宫寒抱着她直接走入自己的卧室,这还是她成为他妻子以来,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冷黑的色调,简单的线条,即使在富丽堂皇,奢华炫目,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冷得宛若一座冰窟。

    “砰——”他随手将湘以沫扔在了床上,瞥了她一眼。

    她脸颊上泛着两片酡红色,白皙的皮肤通透有光泽,仿佛凝了水一般,轻轻一戳,就可以溢出水来。细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像蝉翼一般,泛紫的嘴巴微微嘟起,如熟透的樱桃般可爱诱人。

    南宫寒轻蔑的冷笑一声,“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对你趋之若鹜,的确诱人!”
正文 千里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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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厉眸瞪了滕越一眼,这家伙就是受不住美人计。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妈咪随时可以休假!”

    南宫寒压抑下怒火,“为什么?”

    “她要照顾我们两个,当然需要很多时间!”点点不想她太辛苦了,有时间多多休息,不用每天在哄他们睡觉之后,加班加点工作。

    “难道你们没有爹地,他不照顾你们吗?”这个理由,在南宫寒听来实在太牵强了。

    “谁说我们没有爹地!我们有好多好多爹地!哼!”点点气愤地说道,水灵灵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泪光,这是她幼小心灵上的一道伤疤。

    每次,幼儿园的小朋友笑话她是个没有爹地的野孩子,她都会趾高气昂地这样回答他们,结果换来其他小朋友的嘲笑。

    妈咪告诉他们,爹地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但是非常爱他们,会永远守护着他们。

    “很多爹地?”南宫寒眉头一拧,发出一声鄙夷的笑声,想必这个emong肯定是个风 骚放 荡的女人,跟很多男人纠缠不清。

    “怎么?你也想当我们的爹地吗?”点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你绝对没有机会!”

    南宫寒眼底的幽湖寒着冰冷的坚冰,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们提出的要求,我不会答应!还有,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别掺和!”

    沉默寡言的球球站了起来,“既然你没有合作的诚心,那就此中止吧!”小小年纪,沉稳老练,“点点,我们走吧!”

    “就是!我妈咪才不稀罕跟你合作!”

    他们两个手牵手,走向门口——

    但是,一双颀长的双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球球抬起头,盯着南宫寒,“你反悔了?”

    “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emong肯定马上就会同意跟我合作,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你好坏!”球球直接踹了他一脚,“点点快跑!”

    两个小身体一左一右,从南宫寒的两侧跑了出去。

    别看球球身体小,力气一点也不小,南宫寒吃痛地收紧目光,不缓不急地走向他们逃跑的方向。

    这整整一层是他的办公区,有办公室、健身区、休息室。他讨厌其他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域,所以,没有他的允许,连秘书都不能上来。

    球球按着电梯按钮,可是毫无反应,怎么也打不开。

    “球球,怎么办,坏蛋追来了!”

    南宫寒轻笑一声,“这里的电梯必须按下密码才能打开!”他的手中拎着一只粉红色小背包。

    “我的包!”

    南宫寒打开书包,从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取出手机。

    “你不要乱翻我的东西!”点点扬起头,气呼呼地瞪着他。

    “通知emong来把你们两个小家伙接回去!”

    南宫寒从手机中找到了“妈咪”,拨打了过去,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

    “点点,你到尹亚特爹地家了吗?”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惺忪的睡意。湘以沫又熬了一夜,赶设计稿。

    这声音如此熟悉!

    南宫寒彻底怔愣住了,早已被寒冰封存的心湖上裂开一条隙缝,沉寂的冰潭湖底泛起幽幽波澜。

    “喂?点点说话啊!”湘以沫的声音紧张起来。

    “emong小姐,是我!”南宫寒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机那头传来粗重急促的喘息声,震怵了两秒中,湘以沫才反应过来,“你是谁?你怎么会有点点的手机?你为什么要绑架她?你要多少钱?”她一连抛出一连串问题,声音紧弦一线,如飞瀑迸溅下来。

    这个声音跟他记忆中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如此想象,南宫寒似乎听懂了她的紧张害怕,“我不是什么绑匪,我是ym集团的总裁,这两个小家伙来这里找我,代替你跟我商谈合同……”

    湘以沫随即打断了他,“他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好的很!活蹦乱跳,还会踹人!”

    “请你帮我照顾他们一下,我马上飞过来!”手机那头传来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照顾他们可以?合作的事……”

    “我答应你!”湘以沫不假思索,随口就答应了。

    “真爽快!”南宫寒薄凉的嘴角勾起,“你女儿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讲!”他将手机还给了点点。

    小手紧握着手机,点点的小脸袋上挂满了惆怅,“球球,怎么办?”快速向他讨教。

    “别怕,拿出你的强项来!”

    “点点!”手机那头传来厉声呵斥声。

    “妈咪……”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乖巧可人,简直要酥到骨头里了。

    可惜,湘以沫不吃这一套,“你们不是说去见尹亚特爹地吗?怎么说谎!”

    “妈咪,我们没有说谎,我们真的去找尹亚特爹地,但是他很忙,我们没有见到他,遇见了他的妈妈,她把我们赶出来了,所以我们就飞来这里了。”

    尹亚特默默地守护在湘以沫身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湘以沫有意思,他不知一次暗示湘以沫,想要娶她为妻。但是湘以沫一直反对,一是她的心里始终只有南宫寒一个,从来没有动摇过;其次,尹亚特的母亲几次三番找湘以沫谈话,从一开始的劝告,到现在的羞辱。这才致使湘以沫想要离开kai,远离他,出来工作。

    当然,这是秘密进行的,不然被尹亚特知道了,肯定会中途作梗。

    湘以沫自己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半点委屈,“点点,你先待在哪里,不要乱跑,乖乖听话,妈咪很快就过来接你们了!”她的语气柔和温婉,如春风般轻柔温暖。

    “哦!”点点乖巧的应了一声。

    挂断了电话,南宫寒瞅了这两个小鬼头一眼,“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你们两个就跟我回家吧!”
正文 醋意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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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湘以沫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响起一串手机铃,她眯着惺忪的眼睛,摸索到了手机。

    “什么,逸旻的医药费用完了?”一下子睡意全散,她坐了起来,“难道她没有在账户里加过钱?王医生,你不要给逸旻断药,欠的医药费,我会马上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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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挂断了电话,立即拨打湘如沫的手机号码,可是里面传来机械化的声音,告诉她该用户已关机。

    她明明答应过湘以沫,替她支付医药费,可是现在,为什么要手机关机?为什么失踪?

    湘以沫梳洗一下,推开换衣间的移门,她吓得瞠目结舌,这简直就是一间精品店,服装是louis vuitton、el、parda、dior等名牌的当季最新款,绝大多数的衣服上面的名牌还没有剪掉。鞋子是vagedon的纯手工高级定制,每一双都是限量发行。这里随便一件物品,可以抵上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如果把这些东西拿出去买了,苏逸旻的医药费就不用愁了,可是,这太容易露出马脚了,万一被南宫寒那个大坏蛋发现了,她怎么解释?

    湘以沫挑选了一件最朴素的长裙,纯白色的雪纺面料,圣洁轻盈,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地走了出去。

    女佣碰见她,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看惯她了浓妆艳抹的性感装扮,一下子变得清新朴实,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夫人您这是要出去吗?我马上通知小张过来。”

    “小张是谁?”

    “他不是你的司机么?”

    “对对,他是我的司机。”湘以沫马上应和。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喷泉前,湘以沫上了车,“今天我没事干,就去我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转转吧!”

    司机肯定知道湘如沫经常去什么地方,说不定可以找到她。

    美容院、健身房、温泉会所、咖啡厅……找遍了这些场所,得到了统一的回答,最近几天没有见过她,好像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但苏逸旻的医药费迫在眉睫,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回“夜-色”跳舞。

    “我跟朋友有约,你先回去吧!”湘以沫在路口打发了司机,她七绕八拐走入僻静的小巷子,从“夜-色”的后门进入。

    夜蔷薇可是一棵摇钱树,她能重新来跳舞,经理当然求之不得。

    湘以沫娴熟地化上浓艳魅惑的妆容,戴上黑色的蝴蝶形面具,换上了一身黑色皮衣,长靴、热裤、紧身马甲,飒爽之中透着妩媚撩人的性感。

    一听说夜蔷薇今晚登台,“夜-色”的客流一下子激增,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紧握着钢管,旋转着缓缓飘落,黑色的皮衣将她的皮肤衬托地更加莹白透亮,火辣的身材令人喷血。徐徐清风撩动着她的发丝,卷曲的长发如海藻一般飘荡。

    随着音乐节奏她舞动着,宛若深山中的妖精,敏捷地穿梭在一根根藤蔓之间,动作挑逗,眼神魅惑,撩人心扉。

    人群中一双灼灼的鹰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目光犀锐。

    “寒,你不是对她没有兴趣,怎么看得这么入神?”任司宸递给他一杯酒。

    迷离的幽光照射在他的侧脸上,下颔紧绷,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

    一曲结束,湘以沫快速溜进后台,拎起自己的包,准备去厕所换衣服,可是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她只能去包厢区的厕所。

    走廊上的地毯厚实软绵,撒娇声、淫笑声、呻吟声不绝于耳,湘以沫虽然在这里听得够多了,但还是羞赧地面红耳赤起来。

    “楚先生,你喝嘛!”

    娇滴滴的声音令湘以沫一阵恶寒,她蓦地抬头扫了一眼,穿过门缝她再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湘以沫怔愣地怵在原地,咬了咬唇,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苏逸晟。

    湘以沫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你好!”她鞠了一躬,九十度的弯度让胸口的春光乍现了一大片,这是“夜-色”规定的陪酒礼仪,既然要找到答案,她豁出去了,“叶经理让我来照顾贵客。”湘以沫走了过去,挤掉了elisa的位置,坐在了楚展靳的身边。

    elisa愤恨地瞪了湘以沫一眼,冷蔑地嘲讽道,“夜蔷薇可是‘夜-色’的招牌,怎么沦落到陪酒卖笑了呢?”

    “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而已。”湘以沫凑近楚展靳的耳畔,诱人的红唇微张,吐气幽兰,“像这位先生如此英俊潇洒,哪个女人不为他倾倒呢?”顺势,她倒入楚展靳的怀中。

    楚展靳深黑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比幽潭还要深,令人捉摸不透,俊逸的轮廓宛若刀削,没有一丝温度他一只手环住了她的纤细柳腰,另一只手夹着一根香烟,吸了一口,慵懒地吐出几个烟圈,“不愧是‘夜-色’的招牌,够风骚!”

    听到他的一句“赞美”,湘以沫的心底翻涌着一股苦涩,她的风骚只是为了能够接近他,现在的他身份尊贵,渺小低微的她只有贬低自己才能靠近。
正文 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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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摘掉了面具,银芒在空中划过,坠落在地,金属与地板撞击出清越的声音,在空寂阒清的空间中慢慢地回旋飘荡。

    英挺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冷厉的暴气,剑眉如削,又浓又黑,饱满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的手捂住了胃部,无力瘫倒在沙发上,暗如子夜的深眸,比外面的苍穹还要暗沉,他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自嘲的哂笑。

    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可是,她早已将你忘却,投入别人的怀抱,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胃剧烈抽绞着,如一把生锈的锯子将它硬生生地割裂开来。痛得越是深刻,南宫寒的头脑越是清醒。

    黎明破晓,天色渐亮,墨蓝色的天空纯粹一色。

    一辆车停在了屋外,何管家如往常一样这个时间过来给他送早餐。大门居然敞开,他感到诧异,疾步走了进去,却看到南宫寒倒在沙发上。

    “少爷,你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不要那么辛苦,身体要紧……”何管家一走近,看到他脸色惨白,马上意识到他的胃病又犯了,“我去给你拿药!”

    “没事,躺一会儿就会好了。”他气息微弱,吐字艰难。已经那么痛了,还要逞强。

    何管家没有听他的话,拿来了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快吃了!不然,我告诉顾老,把你五花大绑捆回去,好好调养调养身体。”

    这一招还真有效,南宫寒吞下了胃药。

    “老何,我见到沫沫了!”低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悲凉。

    “唉!你又做梦想她了吧!”

    南宫寒撇撇嘴,加重语气,“不是做梦,我真的见到湘以沫了!她就是那两个小鬼头的妈咪,就是珠宝设计师emong!”

    “少爷,这怎么可能,人有相似而已!夫人已经去世五年了,少爷,你应该从痛苦中走出来了。”

    “她绝对就是湘以沫!我不会看错的,不管她怎么装扮,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冷幽的目光充满了坚定。南宫寒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他,“老何,这些bonanna的文件我已经批阅好了,你带去意大利处理吧!”

    他的目的其实是将何管家打发走,他留在这里,湘以沫岂不是马上就会将南宫寒认出来,这样一来,他的游戏还怎么玩?

    何管家看到那一大堆的文件,长吁短叹起来,“唉,我就是劳碌命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静静地行驶在平缓的马路上,一盏盏路灯散逸着幽幽的黄光,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点点窝在湘以沫的怀里,安静踏实地睡着了。

    尹亚特抱着睡着了的球球,压低了声音问道,“以沫,你究竟答应了他什么?”

    “没什么?”湘以沫转头看向窗外,一丛丛暗影簌簌往后退。

    她疏离淡漠的语气,比打他两个巴掌还难受,但尹亚特已经习惯了她的冷漠,“以沫,你想离开kai?”

    湘以沫水亮的深眸微微一愣,转过头,“你怎么会知道?”

    “不然这些天,你为什么要没日没夜工作,把手上的稿子全部赶出来?以沫,你为什么想要离开kai,是工资低了,还是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还是工作时间太长了?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调整!”尹亚特语气依旧轻柔温和,不带一丝责问。

    他的温柔让湘以沫无所适从,不忍心回绝,可是他母亲字字句句镌刻在她的心头——

    “emong小姐,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或许,我应该称呼你女士才更加贴切。我们家族虽然不是什么皇宫贵族,但是,在比利时也是首屈一指,尹亚特身为家族的继承人,她不会娶一个寡妇,这样只会令我们整个家族蒙羞,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地位,请你不要耽误他的前程,离开他吧!”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所以我想回来了!”湘以沫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果你想在这里工作,我可以为你开一家分公司,甚至,我可以把kai的总部从比利时,搬到这里。”

    湘以沫皱拧起眉头,就知道他会如此固执,“我们之间的流言蜚语还少吗?不要这样做,这次我是铁定了心离开了。”

    公司上下一直传言,她是尹亚特的情 妇,所以才会在短短五年时间,爬上设计总监的位置,才会在国际大赛上斩获大奖。她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没有人看见,全部当成了污秽不堪的所得。湘以沫以淡漠的态度对待那些流言,但是,并不代表她心里不难受。

    “你担心那些流言?我马上回去把那些爱嚼舌根的员工辞退了!”

    “你不要这么做!这些年,因为这事,你开除的员工还少吗?”这只会让流言碎语更胜。他将湘以沫保护的太好了,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承受一点屈辱。湘以沫轻叹一声,悠然开口,“学长,你这些年为我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想一直麻烦你……”

    尹亚特知道她想要说出拒绝他的话,所以马上打断了她,“你离开kai,也可以去其他珠宝公司,carttier,tiffany……”

    这些公司的总裁都是尹亚特的挚友,只要他交代一句,湘以沫就会受到关照,这样,他才会比较安心。

    就是因为这样,湘以沫才会选择一个跟他没有任何瓜葛的公司。

    “ym集团也不错!”

    “那个寒总裁实在太怪异了,一直戴个面具,有什么见不得人!而且,还流传很多不好的传言,以沫,跟那种人工作,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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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温婉的脸颊上浮现清浅的笑容,“有些人,把自己遮掩起来,并不是要伤害别人,而是在保护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的不是那个男人的诡异,而是他的忧伤。

    “以沫,你太善良了,不知道社会有多险恶!”

    “所以,我不能一直在你保护的羽翼之下生活,出来闯荡闯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尹亚特悠悠地轻叹一声,他费尽唇舌,但是仍然没有动摇湘以沫的决心,“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语气果决,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如果碰壁了,如果受欺负了,如果不顺心了,要马上回来找我!”

    “噗嗤!”湘以沫逸出一声轻笑。

    尹亚特一脸纳闷,“你笑什么?”

    “好像当爸的嫁女儿,啰嗦个不停!”

    他脸色一绷,“我才不想当你爸!”

    湘以沫收起笑脸,心里翻涌着愧疚,除了南宫寒,她无法接纳其他男人,虽然他已不在,但是对他的思念如酒一般越来越浓烈。对于尹亚特,她只能抱歉地辜负她。纤柔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点点粉嘟嘟的小脸蛋,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宝宝,她的心已经盈满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mong小姐,你在这里稍等,总裁忙完了,就会来见你!”秘书走之前,忍不住多打量湘以沫几眼,眼底一片不屑。

    外面随即传来几名秘书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你们看到了没有,那个就是大名鼎鼎的emong设计师!”

    “切!怎么那么挫,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给了才华,就不会给容貌。”

    “你看看她那身打扮,简直还活在上个世纪!还珠宝设计师,简直就是这个行业的耻辱!”

    ……

    尖酸刻薄的声音飘进了湘以沫的耳朵中,她淡然一笑,不以为意,白皙的脸上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她这身装扮,对于一个单亲妈妈来说,再安全不过了,不会招来色狼,也不会有其他男人追求她。

    不过,一个尹亚特就够让她折腾了。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得令人发慌,湘以沫不停地看着手表,渐渐失去了耐心,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这一幕,清晰的出现在南宫寒的电脑屏幕上。

    锋利的目光如野兽一般炯然有神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安静地凝蓄着力量,在飞扑过去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鱼儿一旦落入网中,休想再逃出去!”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锋利。

    南宫寒霍然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径直走向门口,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看自己玻璃镜中的样子,整了整衣领,撩了一下细碎的短发,笃定傲然地走了出去。

    “咔嚓!”南宫寒直接推门而入,“抱歉,让你久等了!”

    湘以沫站在落地窗边,看着下面渺小成沙粒的车辆急速飞驰,如一条条细线快速划过。她缓慢地转过头,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我也没有等很久。”

    犀利的视线打量了她一眼,南宫寒眉头皱起。

    又是这身该死的装扮!

    在屏幕中看不到她的全身,现在这么近距离看她这身打扮,真让人作呕!老土的职业装,宽松肥大,松垮垮地披在她的身上,一步裙长度在膝盖以下,脚上一双平地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那幅黑框眼镜可以遮住她半张脸,厚度媲美啤酒瓶底。

    全世界的女人费尽心思,让自己变得漂亮,她倒好,硬是把自己整成了一个丑陋的中年欧巴桑。南宫寒压抑住,上去将她身上那身衣服拔掉的冲动。

    “emong小姐,我真怀疑你的品味有问题!”

    湘以沫当然明白他指的是自己的穿着,“那买我作品的顾客,品味也有问题。还有,赏识我的人,品味也有问题!”

    赏识她的人,不就是南宫寒。这句反讽,运用的非常巧妙。

    还是那么牙尖嘴利,这一点,她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南宫寒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笑声。

    湘以沫纳闷不已,骂了他居然还笑出来,随口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这身打扮,不像点点球球的妈咪,到像是他们的奶奶!”

    “我怎么穿,怎么打扮,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南宫寒将手中的合同扔在她面前,“这些条件你满意吗?如果可以,现在就签了吧!”

    湘以沫翻开合约,仔仔细细、一条一条看过去。

    “你看得太慢了!”南宫寒不耐烦地督促道。

    “劳动合约跟卖身契差不多,当然要细细看!”

    “卖身?”南宫寒玩味地调戏道,“怎么?你想要卖身给我?”

    湘以沫撇了撇嘴,嘀咕一句,“无聊!”低头继续看合约。

    “放心好了,我不会坑你!”只会阴你。

    “年薪这么高?”湘以沫大吃一惊,kai给她的工资已经是同行中最高的了,可是ym开出的工资居然还高出一倍。

    “你值这个价!”听他这个语气,还真像卖身,“你看,按照你的要求,这份合约只有一年的期限。”南宫寒翻到那一页,特地指给她看。

    湘以沫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够分的要求,而且待遇已经出乎她的预料,所以她拿起了笔,签下自己的英文名字——emong。

    龙飞凤舞的笔迹颇有大师风范。

    看到她签下了名字,南宫寒沉黑的眼中悄悄地划过一道狡黠的冷光,“ym的设计部刚成立不久,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们的头了!”

    “今天就开始工作了?”

    “怎么,你想回去陪那位金毛?”南宫寒一想到那个男人,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有名有姓,你别叫他金毛!”

    “我没叫他金毛犬,已经够客气了!”
正文 323 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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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盯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黑眸染上缊闷的怒气,眉头紧拧,双拳紧握,极力压下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

    月色皎然,挂在光秃秃的树梢,残星两三颗,闪烁着熠熠的光。

    一走到外面,冷萧的晚风透着刺骨的寒意,衣着单薄的湘以沫打了一个寒悸,自然地往楚展靳地怀里蹭了蹭,这个怀抱跟以前一样宽厚温暖。她的嘴角挂着灿烂的微笑,心底化开了浓浓的蜜意,甜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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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突然脚步一顿,冷不丁地推开了她,“戏做到这里已经足了!”他不愿多看湘以沫一眼,转身而走。

    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发丝翩飞,湘以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灿若星辰的眼睛中洇开一层水晕,怔怔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悄然流泻出浓浓深情,“你可以不承认你是苏逸晟,你也可以彻彻底底忘了湘以沫,但你要告诉我原因,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让人陌生!”知道了原因,她才能说服自己彻底死心,不要在纠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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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的唇角稍纵逝地掠过一丝哂笑,笑容温润如春,却丝毫没有暖意,只透着料峭的寒冷。转过身,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沫儿的双胞胎姐姐,湘如沫!”

    听到那一句“沫儿”,湘以沫的心湖霎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多年的委屈袭上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涌出,蓄满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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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咄咄地逼问她:“当初你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去找她?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期待你能回去找她,一再拒绝被领养。你知不知道,她在孤儿院生活地有多艰辛,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经常挨打!你根本不配当她的姐姐!”初中那年,苏逸晟从色狼身下救出了湘以沫,并把她接出孤儿院,结束了她饱受欺压的日子,教会了她反击,教会了她昂起头。

    湘以沫默默的流着泪,顷刻间,苦涩的泪水爬满了白皙小巧的脸颊。他没忘记,他真的没有忘记!

    可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否认呢?

    难道,情已淡,爱已凉?湘以沫对他而言已经是微不足道的过客,根本没有再提及的必要?

    楚展靳扔下她就走,不愿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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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站在游泳池边,瑟瑟寒风撩起水面的层层细浪,她的背影如此单薄、无助、落寞。

    “投怀送抱也没人要,真是可怜!”低沉冷蔑的声音幽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也难怪,被人穿烂的破鞋,谁还会有兴趣。”

    湘以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瞟了南宫寒一眼,“怎么今天运气这么差,没有被一个美女选到?”

    “带了你这么一个瘟神来,运气怎么可能会好?”

    “那请你以后不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看我心情!”南宫寒见她冻得嘴唇发紫,手指通红,蜷长的眼睫毛上扑扇着水汽,动了一丝恻隐之心,“走吧!”

    “去哪里?”

    “回家!”

    走到了停车场,南宫寒把车钥匙丢给她,“开车!”

    湘以沫水润明眸蓦地瞠大,惊愕地看着他,反问一句,“你让我开车?”她还没有考过驾照。

    “难道让我当你的伺机?”南宫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身体后仰,慵懒地倚着真皮座椅,银灰色的西服布料柔亮,褶皱处颜色加深,如在月光下流淌的溪水。扯了扯领带,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愣着干嘛!”

    湘如沫肯定会开车,为了不露馅,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湘以沫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坐进车里,“这辆车安全性能好不好?”

    “废话真多!”南宫寒身体后仰闭目养神。

    “可是你让我开的,撞坏了可不要怪我!”湘以沫转动钥匙发动引擎,挂了档,以她玩过碰碰车的经验,猛地一脚油门,马达发出轰鸣声,车倏地冲了出去。

    停车场的减速带设置得颇多,车的速度又快,南宫寒被颠簸了十几下,冷冷地说道:“你开的碰碰车,还是过山车?”

    “是你的车烂!”湘以沫正襟危坐,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她第一次开车,不会控制方向盘,车如游蛇一般忽左忽右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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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撇了撇嘴,侧头看了她一眼,弯弯的柳眉绷紧,线条秀挺鼻梁透着一股倔气,柔嫩的唇瓣轻咬。看她那副战战兢兢地认真样,轻笑一声,“这辆最新款兰博基尼两千多万,究竟是车烂,还是你的技术烂?”

    “啊!两千多万?”湘以沫吓了一跳,没有留意到前面急速飞驰过来一辆车,刺亮的远光灯直射她的眼睛,她本能地快速调转方向盘,结果一慌乱错踩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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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4 电梯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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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w w.  . )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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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假装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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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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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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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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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错乱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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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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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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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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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错乱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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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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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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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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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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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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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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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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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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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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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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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忍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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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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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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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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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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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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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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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恶魔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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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谢谢夸奖!”点点下巴一抬,一脸得意。

    滕越摇着头轻叹一声,“还一样厚脸皮!”

    “尿裤子叔叔你的脸皮是不是非常薄,所以一受到惊吓,就尿裤子了!”

    他的脸色又黑转绿,越来越暗沉,这个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牙尖嘴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另一个小鬼头,站在这里一声不吭,应该很好说话吧?

    “你叫球球?怎么不开口说话?”

    球球冷冷地瞄了他一眼,“跟一个尿裤子的大人说话,有辱我智商!”

    “咳!咳!”滕越气得快要血压上升了。

    “他本来就话不太多,喜欢玩闷骚!”点点嘟起小嘴,随口说道。

    “南宫寒,不愧是你的种,遗传了你的精髓!”

    “过奖过奖!”南宫寒欣慰不已。

    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何叔,滕越,好久不见!”湘以沫嫣然一笑,眉眼如月芽般散逸着淡光。

    “夫人,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实在是太好了!”何管家不禁热泪盈眶。

    滕越伸开双臂,飞扑像她,“小沫沫,当初你骗了我多少眼泪,怎么说也得来抱一个!”

    南宫寒黑着一张脸,一把将滕越拽了回来。

    “你真小气,不就是抱一下!”

    “不要用你沾满鲜血的双手碰我老婆!”

    滕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沾满鲜血?我这是救死扶伤的手!小沫沫,你看看,你老公欺负我!”

    “既然他欺负你,那你也可以欺负他啊!”

    滕越抿抿嘴,“我打不过他,骂不过他,怎么欺负他?”

    “那你就是天生被欺负的命!”

    滕越一而再再而三接受这一家四口的打击,快要吐口了。

    “点点,球球,小朋友不能没有礼貌,见了长辈要问好!”湘以沫循循善诱地教育他们。

    刚刚还是两只桀骜不驯的小狮子,在湘以沫面前,一下子就成了温顺乖巧的小猫咪。

    “何爷爷好!”

    稚嫩可爱的声音,让何管家顿时乐开了话。

    滕越连连摇手,“不用客气,不用问好!”

    “尿裤子叔叔好!”

    滕越肩膀耷拉下来,他就知道,这两个小鬼不会放过他。

    “什么尿裤子叔叔?”

    “妈咪,你不知道,这位叔叔在飞机上尿裤子,好羞羞!”点点双手捂住肥嘟嘟的脸颊,做出可爱的娇羞样子。

    湘以沫一脸同情地看着滕越,“五年了,滕越,你的这个老毛病还没有治好啊?”

    滕越再次受创,气得快要断气了。

    这一家四口,一个都不好惹!

    “沫沫,饿了吗?”南宫寒悄悄地走到她身后,旁若无人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低沉磁 性的声音飘荡在她的耳边。

    湘以沫一脸尴尬,顿时羞红了脸,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点点撅起了嘴,伸开双臂,“妈咪我也要抱抱!”

    球球直接躺在地上,捂住了肚子,“妈咪,我肚肚痛!”

    这两个小鬼,看不惯自己的妈咪被抢,使出浑身解数势必要抢夺过来。

    湘以沫扳开他的手,从南宫寒的怀里挣脱出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演技派,好了,别装了!”

    点点将双手放下,“妈咪,你有了爹地,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们了?”

    “妈咪,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们了?”球球从地上爬了起来。

    湘以沫蹲下身,揉揉他们的小脑海,然后揽入怀中,“你们是妈咪的小心肝,小棉袄,妈咪怎么会不喜欢你们,不要你们呢?”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南宫寒追问她。

    “烂稻草!”湘以沫站起来,牵起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点点,球球,肚子饿了吧,走!我们去吃饭饭!”

    滕越掩嘴窃笑,“烂稻草,你好像被抛弃了!一下子多了两个小情敌,以后,有你受的!”

    早知道,当初他就可以克制一下,今天就不会有这两个小鬼来争宠了!

    “这两个小鬼很好收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恶魔还不是这个老恶魔的对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点点跟你商量个事!”球球朝她勾了勾手指。

    点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以后不准再让我叫你姐姐!”

    “万一,你又输了呢?”

    “不可能!”球球的语气霸气笃定。

    点点吐了吐舌,“这可不一定!”

    “如果你赢了,从姐姐升级阿姨好了!”

    “不要!我才不要当你的阿姨!”点点乌黑的大眼睛提溜一转,“你就叫我女王!”

    球球嘀咕一句,“真俗不可耐!”

    “我喜欢!我们这次赌什么?”

    “这里有三杯白开水,其中一杯加了盐和味精,我们就赌谁会喝到那杯加料的水!”

    “我赌爹地!”

    “那我就赌尿裤子叔叔!”

    两个小鬼端着三杯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放在茶几上,转身就离开。

    南宫寒和何管家正专注于处理公事,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随即投入工作。而无所事事的滕越则对着电脑玩着游戏,根本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

    “一群猪一样的队友,居然给对手去加血,气死我了!”他随手抓了一杯水,灌了一大口,还没有咽下,“噗——”直接喷了出来。

    “我赢了吧!”球球一脸洋洋得意,“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点点嘟起了嘴,“尿裤子叔叔真没用!”

    水喷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溅起几个小火花,下一秒黑屏了。滕越欲哭无泪,“游戏还没有玩呢!我就这样玩完了?”今天简直是他的倒霉日,“这是哪里来的水?人能喝?”愤怒地咆哮道。

    “你不是喝了吗?”南宫寒实在太腹黑,不同情他的遭遇也就算了,还来揶揄他。
正文 麻烦上门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恶女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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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那我睡在哪里?”南宫寒转头看向她,脸色沉郁,生着闷气。

    “沙发、地毯、浴缸,阳台……随你怎么选!”

    南宫寒哀叹一声,“有了娃,忘了夫!”默默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

    “唉……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只能去工作了!”

    “等一下!”

    南宫寒一听到她的叫唤声,顿时眼前一亮,眼角噙着笑意,看来她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转过身,感动地说道,“沫沫,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湘以沫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盒速溶咖啡和一瓶清凉油,“这样你就不会犯困了!”

    南宫寒脸上的笑容僵住,简直是哭笑不得,嘴角抽了一下,“沫沫,你……你也太贴心了。”

    “身为你的老婆,必须的!”

    点点和球球朝他挥挥手,“爹地,拜拜!”一副胜利者挑衅的姿态。

    南宫寒脸色一沉,悻悻然转身离开。

    今天才送了礼物,转眼就不认人了!南宫寒早晚把这两个小鬼头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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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微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钻石般璀璨迷离的光彩,微风习习,夹杂着淡淡的青草的芳香,飘入厨房,和面包的香气混合在了一起。

    湘以沫穿着围裙,头发随意一束,一绺发丝悄然飘落在她的脸颊旁边,她娴熟地烤面包,热牛奶,煎培根,动作娴熟。

    “妈咪,肚肚饿了!”

    点点和球球一脸惺忪迷蒙,眼睛似乎还黏在一起睁不开来,头发蓬松凌乱。

    “牙齿刷了吗?脸和手洗了没有?”

    两个小家伙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嗯。”

    “你们快点吃完早餐,然后上楼换衣服……”

    “叮咚……叮咚……”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湘以沫将湿哒哒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心里一阵纳闷,“怎么早,会是谁呢?”她疾步走过去开门。

    有机钢化玻璃门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但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门口站了一名瘦骨嶙峋的女人,头发披肩,厚实的刘海快要遮住她半张脸,脸上涂抹着厚厚一层粉底,简直好像日本的艺 妓,白得有些吓人。戴着一副大墨镜,让人无法看见她的样子。初夏的天气非常闷热,可是,她还穿着一件高领一副,将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隐隐然,透着一股阴戾幽冷的感觉。

    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怪异?

    “你是谁?”她拿起门口的对话筒,问道。

    “我找南宫寒,你是这里的佣人吧,快给我开门!”

    一听到她的声音,湘以沫就知道她是沈梦妮,五年不见,她除了骄纵傲然的脾气没有变,给人的感觉变化好大。

    湘以沫按了一下开关,“嘀”一声,门直接弹开了。

    沈梦妮扬起头,冷蔑地瞥了湘以沫一眼,短时脸色僵硬起来,墨镜后面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眼睛一眨不眨,似乎白天见到了鬼,吓得不轻,“你……你,你是谁?”

    “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湘以沫味道她身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蹙起了眉头。

    沈梦妮摇着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湘以沫,她已经死了,早就被炸死,尸骨无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冒充她?”

    “我并没有被炸死!”

    沈梦妮脸部肌肉僵硬,一脸震惊错愕,突然猖狂地大笑起来,简直像个疯子,“哈哈……你没死……你居然没有死……”蓦地咬了咬牙,露出凶狠毒冷的光芒,“你为什么不死!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她摘下墨镜,淬了剧毒的目光射向她,随后撩开额前厚重的刘海。右半边的脸颊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疤痕,好像香樟树的树皮,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为了遮掩,涂抹着厚厚一层粉底,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你……你怎么会?”

    “还不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被寒怪罪嘛?我会一不小心跌倒,全身烫伤吗?”沈梦妮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过失,把自己的罪责全部推卸给了别人,认为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她一步步逼近,邪佞的目光恨不得将湘以沫那张清新秀丽的脸颊刮花一般。

    她因为犯了故意纵火罪被判坐牢三年四个月,她全身烫伤严重,三度烫伤的面积站了20%,但是在坐牢期间,她错过了整形植皮手术的最佳时机,所以那些疤痕再也无法修复,她整张脸算是彻底毁了。随着皮肤细胞增长,到时,疤痕会越来越皱,迫不得已时,必须将疤痕切开,让它重新生长。

    湘以沫本来还有一丝同情她,知道她原来是为了那件事,得到如此惨痛的教训,居然没有丝毫悔过之心,那一丝怜悯顿时荡然无存了。

    “我究竟是怎么害你了!首先,是你设计陷害我,而非我在算计你!其次,火是你放的,而不是我!最后,烫伤是你自己跌倒才造成的,跟我有个毛关系!这个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是在自作自受!”

    “妈咪,来了一个乞丐吗?”球球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个硬币,“拿了快走吧!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居然当起乞丐,真羞羞!”

    沈梦妮身上穿的衣服质量非常差,针脚歪歪斜斜,线头外露,一看就是路边摊买来的。她身上佩戴的首饰,湘以沫看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刺鼻的香水味散逸着脸颊的感觉。没想到,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落魄成这样。

    “你们有孩子了?”沈梦妮震惊不已。球球跟南宫寒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正文 终于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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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点点和球球背起小书包,朝他挥了挥小手,“爹地再见!”推开车门,跳了车,飞跑进去。

    南宫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幸福悄然之间,慢慢化开。

    他经历了太多的血雨腥风,享受现在平静的生活,虽然平淡,但这才是最真实真切的幸福。他希望就这样平平淡淡下去,可是,有些时候,往往事与愿违,越想逃避,就越是不得不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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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铺天盖地的报道,越来越多人好奇南宫寒的真实身份,大量的记者围堵在ym大楼门口,一个个严阵以待,想要抓到第一手的报道。

    南宫寒没有回公司上班,而是让秘书将所有的合同发给他,会议则通过视频召开。

    现在,湘以沫觉得有些愧疚,都怪自己太冲动了,摘下他的面具,一下子给南宫寒带来这么多麻烦。如果,他的样貌没有被公开,或许,他们就可以做一个平凡的夫妻。跟黑道、军火、武器,不在扯上任何关系。

    幸好,当时湘以沫的脸上戴着蝴蝶面具,样貌没有公开,不然他们不就成了一对诈骗假死夫妻。

    她不想自己的样貌被那群记者,再次掀起一场揣测,所以她暂时也不去公司上班,在家里画设计稿。

    虽然所有的新闻没有围绕新品发布会,而是把焦点转移到了南宫寒身上,但是ym的珠宝新颖别致,大方得体,典雅高贵,又不失俏皮可爱,灵气精致,所以一推出,就广受好评,全球的销量节节攀升。

    厨房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湘以沫正洗着盘子,纤柔玉手跟瓷器一样白亮。水声哗哗,让她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蓦地一个高大颀长的暗影将她包裹了起来,腰际一紧,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在她耳边低唤一声,“老婆!”

    南宫寒回家看到那抹纤丽忙碌的身影在厨房忙碌,以前空荡荡的厨房一下子有了家的暖意,心中顿时被一种幸福感填满了,忍不住走过去,抱紧她。

    湘以沫吓了一跳,手中的瓷盘掉入了水池中,“怎么这么快?”

    “要回来看老婆,当然快了!”

    湘以沫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这样,我怎么洗碗!”她双手沾满了泡沫,不能扳开他的手。

    “你洗你的,我抱我的!我没有妨碍你!”南宫寒忍耐了一天了,实在太煎熬了,现在忍不住时时刻刻抱着她,永远不要放开。

    湘以沫低喃一句,“真像个小孩子!”她没有理会南宫寒,专注地将一只只盘子洗干净,擦掉水珠,放入柜中。

    南宫寒第一次知道,一个人洗碗的时候,也会如此美。他手臂一紧,将湘以沫抱了起来,放上料理台。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她双手湿哒哒的,怕弄脏他的衣服,双手举在半空,不知道往哪里放,“被何叔和滕越看到多不好意思!”

    “他们昨天就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那些肆意的报道,还是需要去遏制一下。

    “别闹了,我还有好多工作要完成!”

    “昨天,几次三番被那两个小家伙打断,现在他们去幼儿园了,这下没有人会来打搅我们了吧?”南宫寒邪恶地挑了挑眉,“这次,你休想逃!”

    湘以沫轻叹一声,“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将何叔和滕越打发出去的!”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南宫寒,盯得他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那些狗啊,猫啊,发情期一到就躁动不安,一看到雌性两眼放光。我看你最近的状态,挺像到了发情期。”

    南宫寒目光一沉,“我是狗和猫么?”

    “我看你就是一头大色狼!”

    “我不色狼一下,简直是对不起这个称谓了!”南宫寒随即将她扑到,凌乱狂热的吻纷纷洒落下来,如滚烫的铁烙,一个个烙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淤红的痕迹。

    大白天,还是在厨房。

    湘以沫顿时羞红了脸,伸手想要阻止他,推攘了一下,就被他的一只大掌攫住了双手,置于头顶,让她无法动弹。

    他幽深的眼底跳动着一簇幽火,热气四溢,再也难以压抑那股原始的冲动,将那具柔软的娇 体压在身 下。

    “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卧室好不好?”湘以沫蹙着眉头,眼底闪烁着晶亮的光彩,灿若星辰。

    “这里挺好的!”低沉粗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忍耐,南宫寒迫不及待地撩起她的围裙,速速褪去那一件一家障碍……

    凌乱的衣衫飘落一地,卷长的发丝散落下来,随着清风微微飘荡,好像海藻,那般蹁跹飘逸,缱绻成诗。

    南宫寒健硕的肌理仿佛经过大师精心镌刻而成,体内的燎 原烈火让她全身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像涂了一层蜜蜡,散逸着莹润的亮光。渐渐的,汗珠,越聚越多,滴落而下,落在了湘以沫的身上,肌肤塞雪,那朵嫣红如寒梅般在胜雪凝肌中绽放,娇艳欲滴。肌肤与肌肤紧紧相贴,冲击出最原始的悸动,如海浪般袭来,将他们两个包围,迷离的眼中深深烙印着彼此。

    光洁的墙壁宛若镜子,倒影着两具炽热缠 绵的身躯。贲张的肌肉充斥着力量感,如钢铁般坚硬。柔软的娇 躯炽热温暖,似水般轻盈。一刚一柔,配合地如此完美无缺,仿佛天生就是一对,有了彼此才会完满。

    情难自制的娇 喘声越来越急切,渐渐和粗重的喘息化为一体,共同演奏一曲爱的华章。

    虽是初夏,但是窗外依旧盎然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春景,草长莺飞,莺歌环绕,艳阳高照,一道道光线射了进去,轻柔似沙,将炽热激烈的气氛点燃。
正文 绑架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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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幼儿园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人流如织。

    两个小身影躲在铁门后,东张西望。

    “球球,爹地和妈咪呢?”点点踮起了脚尖,不停地张望着。

    “可能把我们忘了吧!”

    “那我们怎么回家?”

    球球撇了撇嘴,随口说道,“打的!”

    “聪明!”点点眉梢一抬,“我们趁老师不注意,悄悄溜出去!”

    点点给她的小男朋友军团下达了命令,纠缠住老师,把她围得团团转,在她弯下腰的时候,球球牵起点点的手就往外跑,一眨眼,他们两个小身影就湮没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看吧,关键时候,我的小男朋友们还是挺有用的吧!”点点得意洋洋地说道。

    球球冷不丁地回了一句,“无聊!”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阴戾寒森的气息起来。当两个小鬼头走出人群的时候,先拽住了后面的点点,湿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球球手臂被拽住,抱怨一句,“点点,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语气颇似不耐,转过身,看见点点晕倒在一个消瘦如柴的女人怀里,他吓了一跳,随即大叫起来,“救……”

    声音还没有喊出来,马上就被那个女人用乙醚捂住了口鼻,他一下子吸入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黑,意识混沌,顿时陷入了晕迷之中。

    沈梦妮带着一只黑色的鸭舌帽,戴着一副大墨镜,还有一个口罩,一件黑纱长裙,将全身包裹地密不透风。一手抱着点点,另一只手抱着球球,将他们两个塞入旁边的车中。随即发动引擎,油门一踩,车飞驰了出去。

    破烂陈旧的一辆白色车正好与一辆霸气光鲜的兰博基尼跑车擦肩而过。

    相遇的瞬间,南宫寒目光紧盯着前方,余光没有往旁边扫视,他猛踩油门,飞速疾驰。

    “晚了十分钟,点点和球球会不会等急了?”湘以沫不停地看着手表。

    “说不定,现在他们两个玩得正high,不想回去呢!”

    湘以沫脸色一沉,忿忿然怒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直……”她顿了一下,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绯红,“我们会来晚吗?”

    “嗤——”一个急刹车,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湘以沫没有继续训斥他,立即推门下车,跑进幼儿园。

    以往,点点和球球一看到她,大叫着妈咪,兴奋地跑过来了。可是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却没有跑过来,难道是埋怨她迟早了。湘以沫伸长了脖子,从一群小孩子中寻找他们的身影。

    她走到班主任老师面前,“点点和球球呢?”

    老师一转身,扫视一遍身旁的小孩子,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不见了?”

    “怎么会?”

    “点点和球球去了哪里,你们知不知道?”老师询问其他小朋友。

    点点的那些小男朋友们,非常讲义气,齐刷刷地摇着头。但是,有一个诚实的小女孩指了指外面,“他们走出去了!”

    “什么?!!”老师骇然,吓得六神无主,连连向湘以沫道歉。

    她倒是非常平静,淡淡一笑,“没事,他们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在比利时,这两个小家伙,经常自己打车去找尹亚特和苏梓琳,上次还擅自做飞机出国。

    湘以沫坐回车中,拿起手机,拨打点点的电话。

    “点点和球球呢?”南宫寒纳闷地问道。

    “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吧!”湘以沫听着手机停车,良久之后,依旧没有人接听。然后又拨打了球球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听。“他们都不接我的电话,会不会生我们的气了?”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却接通了,手机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怪异的声音,显然使用了变声器。

    “你的儿子和女儿现在在我手里,想要赎回他们,就给我一个亿!我要现金,你们如果敢报警,我就弄死这两个小家伙!”

    湘以沫撇撇嘴,幽怒地说道,“好了,点点不要闹了,妈咪没有按时来接你们是妈咪的不对,但是开这种玩笑,有点够分了哦!妈咪要生气了!”

    “谁跟你开玩笑!”

    这时候南宫寒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是用点点的手机发过来的——

    点点和球球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晕迷,歪歪斜斜地倒在后排座位上。

    湘以沫一看到那张照片,知道这并不是恶作剧,点点和球球真的被绑架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口似乎被剜了一刀,痛得一下子揪紧起来,思绪混乱如麻,脑海一片空白,“你……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们,你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声音细如蚊蚋,微微发颤。

    南宫寒沉着冷静,沉黑的眼眸射出鸷冷锋利的利剑,全身笼罩着一层阴戾的气息,“一个亿,怎么给你?”语气低沉微凉。

    “把钱放进车里,然后把车开到露天汽车电影院,把车钥匙留在车里,人离开。我一收到钱,就会告诉你那两个死小鬼在哪里!如果你们敢报警,敢耍什么花样,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我知道,一个亿对于你而言,只是皮毛而已,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丁点钱,将自己孩子的生死豁出去。”

    “看来你对我挺了解的!”

    “嘟——嘟——嘟——”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断,传来一片忙音。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呢?”湘以沫紧张混乱不已,冰凉的泪珠子在眼睛里打滚,“都怪我不好,没有早点来接他们,不然,点点和球球就不会被绑架了。他们现在应该非常害怕吧!”声音哽咽压抑,泪水簌簌滑落,将惨白的脸颊润湿。

    “是我不好,你没有错!”南宫寒将她揽入怀中,“不会有事的,点点和球球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正文 反整恶女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69书吧-www.69shu.com】  南宫寒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着她,在他怀中的瘦弱女子,肩膀如筛子般颤抖着,无声地低泣着,咸涩的泪滴簌簌而流,空气中都洇开了苦涩的味道。

    “寒?”湘以沫蓦地抬起头,双眼氤氲着水光,“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需要!”南宫寒冷眸骤然间一紧,凌厉的寒芒四射,“敢动我的孩子,简直不想活了!”

    湘以沫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骇人的目光,眼底射出猩红的血光,噬血残忍,毒冷狠戾。

    南宫寒马上给何管家给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老何,现在马上准备一个亿的现金,还有利用卫星定位系统,查找到点点和球球的确切位置。”

    “少爷,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大笔的现金?而且,还要调查手机的位置?”

    “点点和球球被绑架了!”

    “什么!”何管家惊呼一声,“少爷,我马上安排人手,一有情况,可以立即调遣使用。”

    湘以沫迷蒙的泪光凝望着南宫刚毅的侧脸,此刻,多么庆幸有他陪在身边,而不是她一个人独自去面对。有这么一个宽厚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有这么一个健硕的胸膛,给她温暖怀抱。惴惴不安的心蓦然间,平静了下来。她坚信,只要有他在,点点和球球就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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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破烂的白色车在车流中疾驰,车身上覆了一层土灰,黯淡无光,两侧布满了刮痕和凹坑,好像从废弃场开出来的一般。速度一块,马达声发出阵阵咆哮,排气管顿时放出浑浊的烟气。道路上一有裂痕,车子剧烈颠簸一下,车窗发出阵阵声响,真怕下一秒,车就会支离破碎了。

    “哈哈!”沈梦妮肆意大笑起来,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她扫视了一眼后视镜,那连个小鬼依旧昏睡着,“简直就是我的摇钱树!”

    突然,点点的蜷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偷偷地眯起眼,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然后踹了球球一脚,压低声音,对着他的耳朵说道,“球球,快醒醒,我们被那么丑八怪抓了!”

    球球薄唇一掀,“我早就知道了。”

    点点慢慢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这样从后视镜就看不到她了。球球也依葫芦画瓢,汽车一顿,小身体就往前一挪,渐渐地就滑了下去。

    点点从口袋中拿出一盒口香糖,先指了指嘴巴,随后点了点沈梦妮的头发。就好像在演无声的哑剧,但是球球马上就领会了,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个小家伙,将口香糖全部剥了塞进小嘴巴,奋力咬了起来。

    车渐渐驶向偏远僻静的郊外村庄,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好像沈梦妮脸上的疤痕。

    点点示意了他一眼,球球点了点头回应他。或许双胞胎有心电感应,不需要言语,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两个小家伙同时站了起来,点点摘掉了她头上的鸭舌帽,两个人将嘴中一大坨口香糖全部吐在她的头上,随后给她戴上帽子,还担心口香糖粘不了几根头发,还结结实实压了一下。

    沈梦妮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满心欢喜地安排着这一亿怎么花费,没有想到两个小鬼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山区的路况不佳,她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前方,后视镜看不到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只感觉头顶有股湿热的感觉。她喷怒地咆哮一声,“死小鬼,你们干什么!”

    “应该是我们问你,丑八怪,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球球毫无畏惧之色,小小年纪,气势凌然,一副小大人样。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梦妮特地戴了墨镜和口罩,将自己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这个小家伙怎么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臭了!”点点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闭上你的臭嘴!”沈梦妮怒斥一句。

    球球扬起下巴,悻悻然说道,“丑八怪,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被我们爹地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不准叫我丑八怪!”

    “哼!你本来就是丑八怪,你一味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点点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叫我丑八怪是吧!”沈梦妮突然踩了一个急刹车。

    “嗤——”轮胎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车轮痕迹。

    沈梦妮拿起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散逸着阴森森的寒芒,蓦地转身,“小脸蛋挺可爱的,在上面划上个几道,你说,会不会变成丑八怪?”

    点点马上双手捂住了脸,“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爹地肯定会加倍讨回来!”

    沈梦妮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利刀,银芒四射,另一只手一把揪住点点的衣领。

    慌乱之中,点点双手胡乱飞舞,将她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打了下来。

    “住手!不然,我割破你的喉咙!”

    点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水灵澄澈的大眼睛亮光倏地一闪,她一扬手,将她的鸭舌帽扯了下来。

    “啊!”沈梦妮吃痛地大叫一声,拉扯下来一撮头发,两块口香糖还黏在她的头上,跟头根处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沈梦妮随即松开了点点,手摸了摸头顶,黏黏的,手立马被口香糖粘住了,手一拿下来,头发再次一扯,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小鬼,这是你们干的?”

    “很好除的,你手里不是有把刀,连根把头发剃了不就好了!”点点一想到她秃顶的造型,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死小鬼,我今天非把你的脸刮花不可!”沈梦妮头发凌乱,脸颊上的疤痕狰狞恶心,涂了厚厚一层粉底,似鬼般恐怖。
正文 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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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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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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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重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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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看着她满脸泪痕,心沉重不已,似乎被巨石压得喘不过起来,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抚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我承诺过,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你再哭下去,妈晚上要来找我算账了!”

    他本来想要逗笑湘以沫,让她忘却悲伤,但是心酸苦楚不断翻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湘以沫趴在他的肩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泻而下,蜿蜒成悲伤的诗。

    他们明明彼此相爱,一眼就认定了万年,却被硬生生地拆散,相爱却无法相守,还要天人永隔,即便相继离去,却还是远隔天涯海角。如此凄美悲伤的爱情,岂是一句蝴蝶飞不过沧海可以涵盖。

    “妈妈一定在天堂里和爸爸相遇了,他们会永远地厮守在一起,没有什么再将你们分开了!”湘以沫声音哽咽,无法抑制地放声大哭。

    南宫寒沉黑的深眸洇开一缕幽光,他将微微颤抖的湘以沫搂地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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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做停留,南宫寒和湘以沫赶去机场,点点和球球毕竟还小,长途飞机太劳累了,他们就留在了这里,滕越和沈业南会照顾他们两个。

    何管家依旧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他们一到,直接起飞。

    湘以沫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眼睫毛上依旧沾着水汽,凝望着窗外朵朵似棉絮般轻柔的云翳,发着呆。

    “再想什么呢?”南宫寒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你一直没有吃东西,喝点吧!”

    何管家手里拿着一只卫星电话走进来,“少爷,顾老刚刚来电话,他……他说……”何管家脸色紧绷,露为难之色,吱吱呜呜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说了什么?”

    “他说回去机场接你会bonanna,这次,你逃不掉了!”

    “这次,我回意大利,只是为了去拿回老丈人的骨灰,bonanna我不会回去!”一旦回去了,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南宫寒,那他就甩不掉那块烫手山芋了。

    “顾老说了,这次就算是绑,也会绑你回去!”

    “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顾老还说了,沈昊轩葬在bonanna家族墓园,如果在飞机场逮不住你,他会在墓园守株待兔!”

    南宫寒脸色一沉,寒眸幽幽然瞥向南宫寒,“你到底是谁的人,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张口闭口顾老!”

    何管家委屈地瘪瘪嘴,“我只是复述他的话而已。”

    南宫寒低叹一声,“算了,毕竟要在bonanna家族墓园上动土,还是回去打声招呼吧!”他看了一眼手表,“沫沫,还有七个小时才能到,你先睡一会儿吧!”

    湘以沫摇摇头,“我不困!”

    “夫人,因为你一直哭个不停,所以沈老爷交给我一份东西,等你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让我把它转交给你!”何管家将一本沉甸甸的绘图本递给湘以沫。

    封面已经泛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数了。

    湘以沫看到封面上那个名字,心猛地一颤,字迹刚劲有力,却工整端正。她微颤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之中男的长得非常俊秀帅气,拥抱着一名温柔贤淑的女子,两个人笑得如此灿烂,这还是湘以沫第一次看到妈妈如此开心的笑容,她不禁也被这股暖意感染,嘴角勾起一丝暖融融的笑意。

    这是多么般配的一对佳偶,却没能执手偕老。

    爸爸对于湘以沫而言,非常遥远,好像天上的繁星,那般遥不可及,那般无虚缥缈。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如此亲切,仿佛早已相识,细看之下,湘以沫发现自己跟他长得好像。

    再翻过一页,里面是一副素描画作,湘梦蝶回眸一笑,眼底流淌着脉脉含情,或许她那时正凝望着沈昊轩,或许因为深爱着她,所以将她眼底的那份浓情蜜意用单一的铅色就描绘了出来,画中满是他们之间慢慢的爱意。

    整本画册只画了湘梦蝶一个人。到了后面,深昊轩的笔法开始凌乱了,画得也没有那么清晰,笑容也不在灿烂。从下面落款的时间可以看出来,那是他们分开以后画的,一年又一年,从没间断,最后一页,还留下了一张未完成的图画。

    他从未停止对妈妈的爱,也从未停止对妈妈的思念,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这些图画之中。

    湘以沫阖上这本画册,眼眶早已润湿了。她将这本画册抱入怀中,仿佛爸爸和妈妈就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沈叔叔不能跟你妈妈长相厮守,但是他们的心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南宫寒安慰着她。

    湘以沫忍住了泪水,没让它滚落下来,“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即使是生离死别,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她虽然没有跟爸爸见过一面,但是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湘以沫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学过素描的基本功,一握起画笔就能绘图,原来是遗传了爸爸的绘画能力。他们的生命,由她在延续着。

    湘以沫抱着画册安然入睡,不知不觉中,飞机停落在机场上。

    顾老实在太夸张了,简直出动了整个bonanna家族的护卫队,上百辆车和上千人的队伍将机场围堵地水泄不通,国 家元 首访问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哪像是接机,简直跟打仗没什么两样。

    南宫寒本想偷偷地溜回来,现在好了,这么大的阵仗,弄得不人尽皆知才怪!

    他寒着一张脸,摆摆手,“你让顾老快点把那些人给扯了!”

    “难!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

    南宫寒闷闷地低斥一句,“都这么大年纪,他怎么还这么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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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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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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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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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爹地难当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舒殢殩獍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恶女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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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睡在哪里?”南宫寒转头看向她,脸色沉郁,生着闷气。舒殢殩獍

    “沙发、地毯、浴缸,阳台……随你怎么选!”

    南宫寒哀叹一声,“有了娃,忘了夫!”默默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

    “唉……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只能去工作了!”

    “等一下!”

    南宫寒一听到她的叫唤声,顿时眼前一亮,眼角噙着笑意,看来她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转过身,感动地说道,“沫沫,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湘以沫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盒速溶咖啡和一瓶清凉油,“这样你就不会犯困了!”

    南宫寒脸上的笑容僵住,简直是哭笑不得,嘴角抽了一下,“沫沫,你……你也太贴心了。”

    “身为你的老婆,必须的!”

    点点和球球朝他挥挥手,“爹地,拜拜!”一副胜利者挑衅的姿态。

    南宫寒脸色一沉,悻悻然转身离开。

    今天才送了礼物,转眼就不认人了!南宫寒早晚把这两个小鬼头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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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微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钻石般璀璨迷离的光彩,微风习习,夹杂着淡淡的青草的芳香,飘入厨房,和面包的香气混合在了一起。

    湘以沫穿着围裙,头发随意一束,一绺发丝悄然飘落在她的脸颊旁边,她娴熟地烤面包,热牛奶,煎培根,动作娴熟。

    “妈咪,肚肚饿了!”

    点点和球球一脸惺忪迷蒙,眼睛似乎还黏在一起睁不开来,头发蓬松凌乱。

    “牙齿刷了吗?脸和手洗了没有?”

    两个小家伙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嗯。”

    “你们快点吃完早餐,然后上楼换衣服……”

    “叮咚……叮咚……”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湘以沫将湿哒哒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心里一阵纳闷,“怎么早,会是谁呢?”她疾步走过去开门。

    有机钢化玻璃门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但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门口站了一名瘦骨嶙峋的女人,头发披肩,厚实的刘海快要遮住她半张脸,脸上涂抹着厚厚一层粉底,简直好像日本的艺 妓,白得有些吓人。戴着一副大墨镜,让人无法看见她的样子。初夏的天气非常闷热,可是,她还穿着一件高领一副,将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隐隐然,透着一股阴戾幽冷的感觉。

    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怪异?

    “你是谁?”她拿起门口的对话筒,问道。

    “我找南宫寒,你是这里的佣人吧,快给我开门!”

    一听到她的声音,湘以沫就知道她是沈梦妮,五年不见,她除了骄纵傲然的脾气没有变,给人的感觉变化好大。

    湘以沫按了一下开关,“嘀”一声,门直接弹开了。

    沈梦妮扬起头,冷蔑地瞥了湘以沫一眼,短时脸色僵硬起来,墨镜后面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眼睛一眨不眨,似乎白天见到了鬼,吓得不轻,“你……你,你是谁?”

    “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湘以沫味道她身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蹙起了眉头。

    沈梦妮摇着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湘以沫,她已经死了,早就被炸死,尸骨无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冒充她?”

    “我并没有被炸死!”

    沈梦妮脸部肌肉僵硬,一脸震惊错愕,突然猖狂地大笑起来,简直像个疯子,“哈哈……你没死……你居然没有死……”蓦地咬了咬牙,露出凶狠毒冷的光芒,“你为什么不死!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她摘下墨镜,淬了剧毒的目光射向她,随后撩开额前厚重的刘海。右半边的脸颊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疤痕,好像香樟树的树皮,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为了遮掩,涂抹着厚厚一层粉底,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你……你怎么会?”

    “还不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被寒怪罪嘛?我会一不小心跌倒,全身烫伤吗?”沈梦妮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过失,把自己的罪责全部推卸给了别人,认为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她一步步逼近,邪佞的目光恨不得将湘以沫那张清新秀丽的脸颊刮花一般。

    她因为犯了故意纵火罪被判坐牢三年四个月,她全身烫伤严重,三度烫伤的面积站了20%,但是在坐牢期间,她错过了整形植皮手术的最佳时机,所以那些疤痕再也无法修复,她整张脸算是彻底毁了。随着皮肤细胞增长,到时,疤痕会越来越皱,迫不得已时,必须将疤痕切开,让它重新生长。

    湘以沫本来还有一丝同情她,知道她原来是为了那件事,得到如此惨痛的教训,居然没有丝毫悔过之心,那一丝怜悯顿时荡然无存了。

    “我究竟是怎么害你了!首先,是你设计陷害我,而非我在算计你!其次,火是你放的,而不是我!最后,烫伤是你自己跌倒才造成的,跟我有个毛关系!这个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是在自作自受!”

    “妈咪,来了一个乞丐吗?”球球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个硬币,“拿了快走吧!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居然当起乞丐,真羞羞!”

    沈梦妮身上穿的衣服质量非常差,针脚歪歪斜斜,线头外露,一看就是路边摊买来的。她身上佩戴的首饰,湘以沫看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刺鼻的香水味散逸着脸颊的感觉。没想到,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落魄成这样。

    “你们有孩子了?”沈梦妮震惊不已。球球跟南宫寒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正文 绑架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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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园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人流如织。舒殢殩獍

    两个小身影躲在铁门后,东张西望。

    “球球,爹地和妈咪呢?”点点踮起了脚尖,不停地张望着。

    “可能把我们忘了吧!”

    “那我们怎么回家?”

    球球撇了撇嘴,随口说道,“打的!”

    “聪明!”点点眉梢一抬,“我们趁老师不注意,悄悄溜出去!”

    点点给她的小男朋友军团下达了命令,纠缠住老师,把她围得团团转,在她弯下腰的时候,球球牵起点点的手就往外跑,一眨眼,他们两个小身影就湮没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看吧,关键时候,我的小男朋友们还是挺有用的吧!”点点得意洋洋地说道。

    球球冷不丁地回了一句,“无聊!”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阴戾寒森的气息起来。当两个小鬼头走出人群的时候,先拽住了后面的点点,湿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球球手臂被拽住,抱怨一句,“点点,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语气颇似不耐,转过身,看见点点晕倒在一个消瘦如柴的女人怀里,他吓了一跳,随即大叫起来,“救……”

    声音还没有喊出来,马上就被那个女人用乙醚捂住了口鼻,他一下子吸入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黑,意识混沌,顿时陷入了晕迷之中。

    沈梦妮带着一只黑色的鸭舌帽,戴着一副大墨镜,还有一个口罩,一件黑纱长裙,将全身包裹地密不透风。一手抱着点点,另一只手抱着球球,将他们两个塞入旁边的车中。随即发动引擎,油门一踩,车飞驰了出去。

    破烂陈旧的一辆白色车正好与一辆霸气光鲜的兰博基尼跑车擦肩而过。

    相遇的瞬间,南宫寒目光紧盯着前方,余光没有往旁边扫视,他猛踩油门,飞速疾驰。

    “晚了十分钟,点点和球球会不会等急了?”湘以沫不停地看着手表。

    “说不定,现在他们两个玩得正high,不想回去呢!”

    湘以沫脸色一沉,忿忿然怒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直……”她顿了一下,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绯红,“我们会来晚吗?”

    “嗤——”一个急刹车,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湘以沫没有继续训斥他,立即推门下车,跑进幼儿园。

    以往,点点和球球一看到她,大叫着妈咪,兴奋地跑过来了。可是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却没有跑过来,难道是埋怨她迟早了。湘以沫伸长了脖子,从一群小孩子中寻找他们的身影。

    她走到班主任老师面前,“点点和球球呢?”

    老师一转身,扫视一遍身旁的小孩子,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不见了?”

    “怎么会?”

    “点点和球球去了哪里,你们知不知道?”老师询问其他小朋友。

    点点的那些小男朋友们,非常讲义气,齐刷刷地摇着头。但是,有一个诚实的小女孩指了指外面,“他们走出去了!”

    “什么?!!”老师骇然,吓得六神无主,连连向湘以沫道歉。

    她倒是非常平静,淡淡一笑,“没事,他们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在比利时,这两个小家伙,经常自己打车去找尹亚特和苏梓琳,上次还擅自做飞机出国。

    湘以沫坐回车中,拿起手机,拨打点点的电话。

    “点点和球球呢?”南宫寒纳闷地问道。

    “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吧!”湘以沫听着手机停车,良久之后,依旧没有人接听。然后又拨打了球球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听。“他们都不接我的电话,会不会生我们的气了?”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却接通了,手机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怪异的声音,显然使用了变声器。

    “你的儿子和女儿现在在我手里,想要赎回他们,就给我一个亿!我要现金,你们如果敢报警,我就弄死这两个小家伙!”

    湘以沫撇撇嘴,幽怒地说道,“好了,点点不要闹了,妈咪没有按时来接你们是妈咪的不对,但是开这种玩笑,有点够分了哦!妈咪要生气了!”

    “谁跟你开玩笑!”

    这时候南宫寒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是用点点的手机发过来的——

    点点和球球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晕迷,歪歪斜斜地倒在后排座位上。

    湘以沫一看到那张照片,知道这并不是恶作剧,点点和球球真的被绑架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口似乎被剜了一刀,痛得一下子揪紧起来,思绪混乱如麻,脑海一片空白,“你……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们,你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声音细如蚊蚋,微微发颤。

    南宫寒沉着冷静,沉黑的眼眸射出鸷冷锋利的利剑,全身笼罩着一层阴戾的气息,“一个亿,怎么给你?”语气低沉微凉。

    “把钱放进车里,然后把车开到露天汽车电影院,把车钥匙留在车里,人离开。我一收到钱,就会告诉你那两个死小鬼在哪里!如果你们敢报警,敢耍什么花样,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我知道,一个亿对于你而言,只是皮毛而已,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丁点钱,将自己孩子的生死豁出去。”

    “看来你对我挺了解的!”

    “嘟——嘟——嘟——”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断,传来一片忙音。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呢?”湘以沫紧张混乱不已,冰凉的泪珠子在眼睛里打滚,“都怪我不好,没有早点来接他们,不然,点点和球球就不会被绑架了。他们现在应该非常害怕吧!”声音哽咽压抑,泪水簌簌滑落,将惨白的脸颊润湿。

    “是我不好,你没有错!”南宫寒将她揽入怀中,“不会有事的,点点和球球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正文 反整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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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着她,在他怀中的瘦弱女子,肩膀如筛子般颤抖着,无声地低泣着,咸涩的泪滴簌簌而流,空气中都洇开了苦涩的味道。舒殢殩獍

    “寒?”湘以沫蓦地抬起头,双眼氤氲着水光,“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需要!”南宫寒冷眸骤然间一紧,凌厉的寒芒四射,“敢动我的孩子,简直不想活了!”

    湘以沫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骇人的目光,眼底射出猩红的血光,噬血残忍,毒冷狠戾。

    南宫寒马上给何管家给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老何,现在马上准备一个亿的现金,还有利用卫星定位系统,查找到点点和球球的确切位置。”

    “少爷,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大笔的现金?而且,还要调查手机的位置?”

    “点点和球球被绑架了!”

    “什么!”何管家惊呼一声,“少爷,我马上安排人手,一有情况,可以立即调遣使用。”

    湘以沫迷蒙的泪光凝望着南宫刚毅的侧脸,此刻,多么庆幸有他陪在身边,而不是她一个人独自去面对。有这么一个宽厚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有这么一个健硕的胸膛,给她温暖怀抱。惴惴不安的心蓦然间,平静了下来。她坚信,只要有他在,点点和球球就不会有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辆破烂的白色车在车流中疾驰,车身上覆了一层土灰,黯淡无光,两侧布满了刮痕和凹坑,好像从废弃场开出来的一般。速度一块,马达声发出阵阵咆哮,排气管顿时放出浑浊的烟气。道路上一有裂痕,车子剧烈颠簸一下,车窗发出阵阵声响,真怕下一秒,车就会支离破碎了。

    “哈哈!”沈梦妮肆意大笑起来,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她扫视了一眼后视镜,那连个小鬼依旧昏睡着,“简直就是我的摇钱树!”

    突然,点点的蜷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偷偷地眯起眼,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然后踹了球球一脚,压低声音,对着他的耳朵说道,“球球,快醒醒,我们被那么丑八怪抓了!”

    球球薄唇一掀,“我早就知道了。”

    点点慢慢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这样从后视镜就看不到她了。球球也依葫芦画瓢,汽车一顿,小身体就往前一挪,渐渐地就滑了下去。

    点点从口袋中拿出一盒口香糖,先指了指嘴巴,随后点了点沈梦妮的头发。就好像在演无声的哑剧,但是球球马上就领会了,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个小家伙,将口香糖全部剥了塞进小嘴巴,奋力咬了起来。

    车渐渐驶向偏远僻静的郊外村庄,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好像沈梦妮脸上的疤痕。

    点点示意了他一眼,球球点了点头回应他。或许双胞胎有心电感应,不需要言语,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两个小家伙同时站了起来,点点摘掉了她头上的鸭舌帽,两个人将嘴中一大坨口香糖全部吐在她的头上,随后给她戴上帽子,还担心口香糖粘不了几根头发,还结结实实压了一下。

    沈梦妮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满心欢喜地安排着这一亿怎么花费,没有想到两个小鬼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山区的路况不佳,她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前方,后视镜看不到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只感觉头顶有股湿热的感觉。她喷怒地咆哮一声,“死小鬼,你们干什么!”

    “应该是我们问你,丑八怪,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球球毫无畏惧之色,小小年纪,气势凌然,一副小大人样。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梦妮特地戴了墨镜和口罩,将自己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这个小家伙怎么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臭了!”点点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闭上你的臭嘴!”沈梦妮怒斥一句。

    球球扬起下巴,悻悻然说道,“丑八怪,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被我们爹地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不准叫我丑八怪!”

    “哼!你本来就是丑八怪,你一味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点点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叫我丑八怪是吧!”沈梦妮突然踩了一个急刹车。

    “嗤——”轮胎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车轮痕迹。

    沈梦妮拿起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散逸着阴森森的寒芒,蓦地转身,“小脸蛋挺可爱的,在上面划上个几道,你说,会不会变成丑八怪?”

    点点马上双手捂住了脸,“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爹地肯定会加倍讨回来!”

    沈梦妮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利刀,银芒四射,另一只手一把揪住点点的衣领。

    慌乱之中,点点双手胡乱飞舞,将她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打了下来。

    “住手!不然,我割破你的喉咙!”

    点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水灵澄澈的大眼睛亮光倏地一闪,她一扬手,将她的鸭舌帽扯了下来。

    “啊!”沈梦妮吃痛地大叫一声,拉扯下来一撮头发,两块口香糖还黏在她的头上,跟头根处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沈梦妮随即松开了点点,手摸了摸头顶,黏黏的,手立马被口香糖粘住了,手一拿下来,头发再次一扯,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小鬼,这是你们干的?”

    “很好除的,你手里不是有把刀,连根把头发剃了不就好了!”点点一想到她秃顶的造型,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死小鬼,我今天非把你的脸刮花不可!”沈梦妮头发凌乱,脸颊上的疤痕狰狞恶心,涂了厚厚一层粉底,似鬼般恐怖。
正文 逃脱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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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从小书包中取出一瓶墨汁,打开之后悄悄地从身后递到点点的手中。舒殢殩獍湘以沫知道这两个小鬼性子实在是太野了,所以在幼儿园的兴趣小组中,给他们两个选了书法,让他们练了以后可以收养身心。

    点点眨了眨圆溜溜的乌黑大眼,俏皮一笑,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她撅了撅嘴,“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喽!”

    “小鬼头,你也太嚣张了……”沈梦妮话还没有讲完,迎面泼来浓黑的墨汁,本来一张煞白如雪的脸,顿时被染成了黑色,滴滴答答从下巴处掉落下来,染得身上也全是浓黑的墨汁。

    “点点,快走!”球球随即推开车门,牵起妹妹的手,就往外面跑,路边正好有一块油菜花田,浓艳的黄色小花朵酴醾绽放,染成一片,一望无垠。

    “呸!呸!”沈梦妮当时正开口讲话,墨水一泼过来,没来得及闭上嘴巴,所以喝下不少,一股浓郁的墨汁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纳闷地嘀咕一句,“奇怪了,我明明锁上了车门,死小鬼是怎么打开的?”

    这么破烂的车,能开就是个奇迹了,她还奢望门能上锁。

    沈梦妮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本来纯粹的黑色一下子变花了,成了深浅不一的色调,如一个肮脏破烂的调色盘。点点和球球可是她的摇钱树,怎么可以让他们逃掉,她现在顾不得一身狼狈,立即追了出去。

    “不要跑,死小鬼,给我站住!”沈梦妮大喊大叫。

    点点和球球还没有油菜花高,小小的身体湮没在大片大片绚烂花海之中。

    “你说停,我就停,当我是白痴啊!”点点呢喃一句。

    虽然平时,他们两个会斗一下嘴,争吵一下,可是到了危险时刻,合作无间,两只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球球毕竟是哥哥,他走在前面,拨开密集的油菜,牵着点点往前走。

    微风轻轻一吹,金灿灿的油菜花摇曳,如波浪一般翻滚起来,掀起了层层花浪,淡淡的清香在风中飘荡。

    沈梦妮虽然看不到那两个小鬼在什么地方,但仍不放弃,极力追了过去——

    “那个丑八怪,应该追不过来了吧?”点点撅起嘴,柔柔糯糯的声音响起,她揉了揉肚子,“球球,我饿了!”

    球球停下脚步,蹲做在地上,放下背上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牛奶、巧克力、牛肉干……

    点点看到那一大堆零食,水亮的眼睛顿时放光,“球球,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零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吃货!”

    “那些女生趁我不注意,偷偷塞进我书包的!不知道具体是谁,所以无法还回去了!”球球拆开巧克力的包装,递给点点,“吃吧!”

    “有个受女生欢迎的哥哥真不错,有吃有喝!”

    球球脸色一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有这一个作用吗?”

    点点兴奋地点点头,摇头晃脑起来,“球球,我们像不像在郊外旅游?”

    “有这么惊心动魄的郊游吗?”球球可没有她的闲情逸致,他喝着牛奶充饥,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如果一听到脚步声,就要带着点点快速溜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少爷,查到了,两步手机的信号都在这里。”何管家随即将画面发给他。

    一张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一个红点在一条直线上闪烁个不停,“手机怎么会在路边?”

    “之前还一直在移动,现在已经停了下来。难道绑匪把手机扔下了?”

    南宫寒摸了摸下巴,淡定地说道,“不可能,他还要通过手机来联络我们,现在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

    “少爷,一亿现金和一辆车已经准备好了!”

    “还没有接到绑匪电话之前,先静观其变!”挂断电话,怒踩油门,黄色的兰博基尼如一道闪电,倏地一闪而过。

    南宫寒娴熟地驾驶,急速飞驰的车在如织的车流之中灵活穿梭,还不停地安慰着身旁的湘以沫,“沫沫,现在已经知道了点点和球球的位置,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她眉头紧蹙,一脸愁容,目光凝望着窗外,一辆辆飞奔的车辆速速后退,速度太快,让道路两旁的青松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划过。

    远处,夕阳渐渐西沉,火红的光芒将天边的云霞晕染成淡淡的绯红色。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湘以沫心揪成一团,更加紧张不安了。

    红艳的夕阳余晖将金黄色的油菜花染成了橘红色,光线渐渐暗下来。

    “哥哥,我怕怕!”点点紧拽着球球的手,声音越来越低沉,“我想妈咪了,我想回家……”

    球球四处张望一眼,“有哥哥在,别怕!我们一定可以安全回家!”

    “哥哥,天快要黑了,怎么办?”

    “爹地和妈咪一定会来找我们的!”球球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圆形的大坑,立即拽住了点点,“小心,别往前走!”

    “好臭!”点点捏住了鼻子,“哥哥这是什么?”

    球球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里面的肯定是便便!”

    农民便于施肥,会在地中挖一个大坑,然后填入各种粪便和秸秆,沃成天然肥料。

    点点晶亮的眼睛一抬,狡黠地嬉笑一声,“我们请她吃大便如何?”

    “跟我想得一样!”不愧是恶魔兄妹,想到一块去了!

    点点大声叫嚷起来,“啊……我想妈咪了,我要回家,呜呜……”

    片刻之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点点站在大坑的另一侧,忍不住臭味,捏着鼻子卖力大喊。

    夕阳山下,光线暗淡,皎月高悬,只看得清一个个模糊的暗影,沈梦妮一听到声音激动不已,飞速跑了过去——
正文 臭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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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直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走!妈咪,我带你去看那个丑八怪!”

    “丑八怪?”南宫寒一怔,“绑架你们的是沈梦妮?”深邃的眼眸中射出点点寒星。舒殢殩獍

    “对!就是白天出现的那个丑八怪!”

    南宫寒攫紧拳头,低斥一句,“真是死不悔改!”他拿起手机。

    “寒,你想报警?”

    寡薄的嘴角勾起一丝邪冷的笑意,“这样,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低沉冰凉的声音犹如地狱魔音,寒栗刺骨。

    南宫寒走向大坑,手电筒对着她,骤亮的光芒将她所有的狼狈暴露,“沈梦妮,你胆子不小!蹲了三年多的监狱,你居然还没有悔悟!”

    突来的光芒如一道道利剑,直刺她的眼睛。她眯起双眼,瞥了南宫寒一眼,被他骇然凌厉的目光是吓到,慌乱地挪开眼睛,苦苦求饶,“对不对,我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出此下策!他们两个毫发无伤,寒,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去坐牢!”她顿时声泪俱下,期期艾艾地苦苦哀求着,之前嚣张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了。

    南宫寒丝毫没有动容,嘴角斜勾着幽冷的蔑笑,“放过你?让你下次再来伤害我的孩子?”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沈梦妮连连摇头。

    “你本来可以戒掉毒 瘾,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是你死不悔改!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我没有理由来宽恕你!而且,你要伤害的是我的至亲,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沈梦妮慌乱了,惊恐万状,嘤嘤啜泣地哭嚷起来,“寒,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当初,要不是因为你爸,我爸也不会死!难道不能看在你沈叔叔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吗?”

    “你不是沈叔叔的亲生女儿,少在这里攀亲戚,拉关系!”南宫寒一脸不耐烦。

    “我都已经掉进粪坑了,难道这点惩罚还不够吗?”

    球球怒瞪着沈梦妮,“丑八怪,这是你自己掉进去的!这应该叫自作自受才对!”

    “拉过上来好不好?这里面太脏太臭了!”

    “可是,比你那颗心,干净多了!”南宫寒抱起球球,霍然转身,“我们走吧!”

    “求求你,别走!你们走了,我怎么出来?”沈梦妮大声哭嚷着,凄楚悲凉,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南宫寒轻笑一声,“你就再忍耐一会儿,就会有很多人来救你了!”一说完,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她一手抱着球球,另一只手搂着湘以沫的纤腰,一家四口漫步在夜间的油菜花田中,好像一副水墨画,幽静的美景中飘荡着淡淡的温馨。

    点点疲倦不已,趴在湘以沫的肩头,安然睡去,小嘴微微嘟起,粉嘟嘟的脸颊煞是可爱。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樱桃小嘴张开,逸出惊慌的叫喊声,“哥哥,快跑,丑八怪追来了,快快!”

    湘以沫轻轻地揉 抚着她的后背,“点点不怕,妈咪在这里!”

    这件事,还是在点点幼小的心灵上布上了一层阴影。

    南宫寒心一揪,正色肃冷地说道,“这次,我绝不轻饶她!”

    以前,沈梦妮挪用公款,南宫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可是这次,她居然要伤害他的骨肉,南宫寒无法再放任她!

    宁静阒清的夜晚,路边树影重重,一盏盏路灯射出柔和的光沙,静静地投在马路上。通往郊外的路,一向鲜有车辆。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如脱缰的野马,飞速狂奔,跟一辆车又接着一辆急速飞驰的车,擦肩而过——

    商务车在路边一停下来,记者马上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冲了出来,直接奔入油菜花田。

    “快快,就在这里!”

    一群记者将大坑围得严严实实,镁光灯闪烁个不停,更有记者直接做起了现场报道,这样晚间新闻可以马上播放出来——

    “各位观众,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小鬼当家》一个绑匪绑架了一对双胞胎兄妹,结果被两个智勇双全的小朋友,诱骗进了粪池中……”记者非常激动,语气激昂。

    虽然,围了这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想要救她上来的意思。

    沈梦妮惊慌失措,顾不得臭了,直接用双手捂住了黑漆漆的脸。

    不一会儿,警车和消防车呼啸而来。

    警察随即拉了警界线,将大堆记者拦住,然后消防员扔给她一根绳子,让她捆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众人合力将她从粘稠的化粪池中拉扯了出来。

    沈梦妮全身沾满了污秽,恶臭无比。消防员直接那水枪将她全身冲洗了一遍,但是那股恶臭味已经深入毛孔一般,还是除不掉。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直接将她压入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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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一晚上,湘以沫没有放开点点,直接抱着她睡觉,南宫寒就和球球睡在一起。

    清晨,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哈哈……”点点看着新闻报道,捂着肚子大笑,“妈咪,你快来看,那个丑八怪,全身都是便便,好好笑!”

    “这还不是你们两个的杰作!”湘以沫将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已经不烫了,要全部喝光哦!”

    “妈咪,丑八怪现在在哪里?”

    “她被警察叔叔抓去了!”湘以沫将一杯热咖啡递给南宫寒,“这么做,是不是太绝了?”她担心,这样做会让沈爷爷丢了脸面。

    “她在绑架点点和球球,向我勒索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后果呢?像她这种人,越是纵容,就会越是变本加厉!”
正文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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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樱桃小嘴上沾了一圈牛奶,舌尖舔了一下,“妈咪,老师说了,小朋友做过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样,以后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舒殢殩獍”奶声奶气的声音虽然稚气,但是有些道理。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尿裤子叔叔来了,我去开门。”点点兴奋不已,动作迅速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朝着门口飞奔而去。虽然,她张口闭口叫滕越尿裤子叔叔,时不时还要惹惹他,逗逗他,但还是挺喜欢的。

    “点点跑慢点!”湘以沫不忘叮嘱一句。

    “尿裤子叔叔,看到新闻了吗?我和球球制服了一个大坏蛋哦!”点点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她推开门,缓缓抬起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被她狠毒的目光吓到,小心地轻声问她,“你找谁?”

    “南宫寒和那个死贱人呢!”薛彩琴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往前跨了一步。

    点点伸出小手臂,拦住了她,“这是我家,你不准进去!”

    “死丫头,滚一边去!”薛彩琴直接将点点推开。

    点点毕竟是小孩子,哪经受得住她的推攘,直接跌到在地。

    湘以沫听到了叫喊声,心头一怵,担心她伤害点点,立即跑了过去。却看到点点已经被她推在地上,清婉的脸上立即紧绷,眼睛里射出犀利的光芒。

    任何一个母亲,见到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负,都会变得凌厉强悍,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仿佛这是母亲的本能。

    湘以沫将点点抱了起来,寒芒刺向薛彩琴,“你是强盗,还是土匪!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擅自闯入,就是擅闯民宅,怎么,你是想陪你女儿一起去坐牢?”

    才五年多不见,薛彩琴已经大变样了,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深得好像沟壑一般,但是却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干燥粗糙的皮肤感觉都快掀开了。头发虽然已经染成了艳丽的酒红色,但是两鬓的发根已经发白。身上穿着一条连衣裙,难以掩饰腰际的赘肉。想必,沈梦妮坐牢对她的打击不小,没了沈氏集团这棵大树依靠,她的日子应该过得非常不好。

    “我怎么说,都是长辈,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吗?”薛彩琴丝毫没有收敛她的嚣张跋扈的态度,“你算是什么东西!一只妖媚狐狸精,床 上功夫高超一点,把南宫寒迷得晕头转向,不然,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跟我女儿比,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一脸鄙夷地打量着湘以沫,语气轻蔑讥诮。

    “那是当然!你女儿作奸犯科,我怎么敢跟她比!”

    南宫寒慢步走了出来,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真是受够这对极品母女了!

    薛彩琴一看到南宫寒立即收敛起嚣张跋扈的气焰,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寒,梦妮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脑子糊涂了才会做出这种事。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你能不能看在爷爷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这丫头,已经吃尽了苦,受尽了难,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如果罪名成立,还要去坐牢,她肯定会坚持不下去,万一她一个想不开,自杀怎么办?”她声情并茂地哭诉着,眼泪好像自来水,说来就来,这种人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南宫寒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撇了撇嘴,“这个,我做不了决定,你去问我老婆好了!”

    薛彩琴表情一愣,刚刚她还剑拔弩张地大骂湘以沫一通,现在要她低声下气去求她,顿时一脸尴尬,脸色僵硬起来。她冷冷地瞥了湘以沫一眼,干干地说道,“放了梦妮,我就原谅你刚刚对我的无理!”

    树没皮,则必死无疑;人至贱,则天下无敌!

    湘以沫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直接被刷新三观,简直无语了,“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沈梦妮会作奸犯科,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妈!”她本来对沈梦妮还有那么一丝的恻隐之心,但是,现在早已荡然无存了。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我梦妮!”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薛彩琴咬了咬唇,咽下怒气,咬着牙说道,“我求你放过梦妮!”她一字一顿,透着深深地恨意。

    “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求你放过梦妮,不要再害她了!”她语气放软,目光灼灼,恨不得将湘以沫生吞活剥了。

    “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我害的,而是你!”

    “死贱人!我都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不肯放过梦妮!你分明是在耍我!”薛彩琴怒火中烧,扬起了手,快速朝着湘以沫抡过去——

    “住手!”一声粗糙沙哑的怒吼声从门口射来,低沉浑厚的声音,教人不严而憟。

    沈业南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五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脚印,依旧清瘦硬朗。他怒不可遏的脸上微微泛红,额头的青筋爆出。

    在薛彩琴就要扇到湘以沫的时候,南宫寒攫住了她的手腕,“还轮不到你来这里嚣张撒野!”用力一捏,指骨顿时咯咯作响。

    “放开我,我的手快要断了!”薛彩琴痛得大叫起来。

    南宫寒松了手,“滚!”

    薛彩琴瑟瑟缩缩地看了沈业南一眼,“爸!”

    “受不起!”他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别乱认亲戚,我可不是你爸!”

    “爸,求您劝劝南宫寒,这次就放过梦妮吧!她已经坐过一次牢了,再去坐牢,她会死的!梦妮虽然不是您的亲孙女,可是您把她当成孙女养育了那么多年,总归会有感情吧?”

    沈业南的脸色越来越暗沉阴郁,“哼!当年,要不是你用这个野杂种把湘梦蝶逼走,她早就和昊轩结婚了!”

    “昊轩一直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你也是!幸好,那个贱女人早就已经死了!”
正文 早有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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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业南微微一愣,“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下落?”

    虽然沈昊轩跟她奉子成婚,但是他一直没有忘掉湘梦蝶,曾经雇佣了很多私家侦探去寻找她,但只查到她曾经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可是没有她的下落。

    薛彩琴眼珠子心虚地直打转,吱吱呜呜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意外的听见这个消息而已!”

    湘以沫静默地站在一旁,表情僵硬,眼睛瞪得雪亮,愕然呆滞,怔怔地开口,“我妈就叫湘梦蝶,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微弱低沉的声音随着清风缓慢地飘荡,却在每个人心中砸下了一块巨石,顿时激起了惊涛骇浪。

    “你是那个贱女人的女儿?”薛彩嗤之以鼻,尖声轻笑,“怎么可能!贱女人一死,她的女儿就被送去非洲原始部落了,这辈子肯定是逃不出来了,那里环境那么恶劣,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湘以沫视线一紧,如利剑一般刺向她,“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当初我和姐姐就是要被人口贩子贩卖到非洲,但是在中途的时候,被国际警察拦了下来,人口贩子被抓获,后来,我和姐姐就被送入了意大利的福利院。”

    “怎么会?”薛彩琴脸上的笑容顿时击散,惊愕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好像活见鬼般,吓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好像童话故事中的巫婆,惊怵恐怖。她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黑豹哥明明跟我说已经把那两个死丫头送去非洲了!”

    “原来这一切是你干的!”心中一股愤恨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湘以沫气得咬牙切齿,“原来,当年的这一切全是你干的!怪不得我妈找不到工作?怪不得几次三番被房东驱赶?要不是这样,在除夕夜,我妈也不会出车祸,也不会被车撞死!”她的声音字字铿锵有力,直指薛彩琴的罪行!

    薛彩琴自乱阵脚,她从来没有想过湘梦蝶的女儿还会出现在她的前面,尘封多年的往事就这样被挖了出来。她慌乱失措,踉跄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扶住了墙壁才勉强站住,“你……你少血口喷人,湘梦蝶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昊轩都已经结婚了,她还纠缠着他不放,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没想到她命那么薄,一出门就被车撞死了,唉!贱人就是命薄,怪不得我!”

    “啪!”湘以沫直接删了她一个巴掌,气得直喘气,“不准你侮辱我妈妈!我现在明白了,当初我和姐姐被送入福利院后,第一天就被人领养了,结果马上就被养父养母买给了人口贩子,想必,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吧!”

    当初,她妈妈吃了那么多苦,湘以沫和姐姐受了那么多磨难,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搞出来的。

    沈业南布满皱纹的脸上堆积着复杂的情绪,憎愤、激动、心酸,眼睛微微湿润起来,握住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薛彩琴,你这个蛇蝎毒妇!硬生生地拆散了昊轩和湘梦蝶不说,还要对她下手,连昊轩的亲骨肉都不放过,你实在太恶毒了!”

    “我恶毒?”薛彩琴嘴角一扬,发出尖酸刻薄的冷笑,“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对我的!结婚四年,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纯粹把我当成空气。女儿生下来给她取名,执意要在她的名字里放一个‘梦’字,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念着那个死贱人!”

    “昊轩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一直是你在一厢情愿,你执意要嫁给他的时候应该早就料到了!”沈业南气愤不已,勃然大怒的目光瞪着她,“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真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原来爸爸没有抛弃妈妈,也没有抛弃我和姐姐……”湘以沫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心中积压多年的苦楚化为了酸涩的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潸然而下,“以前,我还一直在埋怨爸爸……”

    南宫寒调查过她的过去,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笔带过,却不知其中夹杂了多少的心酸苦楚,他的心中一阵抽痛,随手将湘以沫紧紧地搂进怀中。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承受了那么多的伤害,南宫寒此刻只想将她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从今往后,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流一滴辛酸的泪水。

    沈业南眉头隆起,氤氲的目光凝望着湘以沫,没想到她就是他的亲孙女,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们早就已经见面。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那次去意大利,他中暑晕倒,遇见了湘以沫。却将湘如沫认作是她,让她跟南宫寒成亲,才会将南宫寒和湘以沫牵扯到一起……

    突然,薛彩琴的手机铃声大作。

    “什么?梦妮要自杀!我马上就来,很快很快!”她脸上恶毒的表情荡然无存,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梦妮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薛彩琴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湘以沫拉了拉南宫寒的衣袖,“我们也去吧!”

    “也好!去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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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光芒万丈。徐徐暖风之中也夹杂着阳光般焦灼的味道。

    在戒毒所的顶楼,一名女子站在高空中,瘦骨嶙峋,脸颊和眼眶都已经凹陷下去了,眼袋上布满了黑眼圈,一侧脸颊上镌刻着深深浅浅的疤痕,好似鬼魅幽灵,恐怖惊悚。

    沈梦妮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束身衣,衣袖非常长,双臂伸开,随风飘扬,好像随时会被清风吹落下去——

    她一低头,看到几辆车飞速疾驰而来,沈梦妮的嘴角旋起一抹冷笑。
正文 因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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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彩琴惊吓的六神无主,脸色煞白,眼神暗淡无光,头发凌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年,她冲上楼,哭嚷着大叫道,“梦妮,你不要想不开啊,难道你丢得下妈咪吗?”

    沈梦妮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妈!你不是说去找南宫寒了,他的人呢?为什么还没来?”

    薛彩琴脸色一边,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她凄厉地哀号着,“女儿啊,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走了,就丢在我一个人了,你让我怎么办!”

    “人都没来,演什么演!”沈梦妮白了薛彩琴一眼,从高处跳了下来,“你不是说这一招釜底抽薪肯定有用的,看来,也不过如此!”

    薛彩琴往后看了一眼,的确一个人都没有,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纳闷地喃喃自语道,“奇怪了,刚刚明明跟过来了,怎么会不见了?”

    “肯定是你的演技不高明!”沈梦妮撇了撇嘴,摊开手,“我要的东西带了吗?”

    “我现在哪还有钱给你买海 洛 因!”

    “你会没钱?当初,你教我挪用公款,大部分的钱我可是乖乖地孝敬你了!”

    “你坐牢这几年,我做了一些投资,早就赔的血本无归了!都没有钱买米下锅开饭了,哪里还有钱给你买毒 品!”

    “没有钱,你就去赚啊!”沈梦妮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我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当初,要不是你嫌弃南宫寒落魄,我早就嫁给他了,那个湘以沫有机会插足吗?没有那个贱 货的存在,我就不会坐牢,就不会吸食毒品,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魔鬼样!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薛彩琴双手叉腰,“我逼你了吗?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一下,你愿不愿意跟着南宫寒过着被人到处追杀,穷困潦倒的生活,而,最后的决定是你自己选择的!”

    “啪!啪!啪!”掌声响起,浑厚有力。

    “精彩,实在是精彩!这出戏唱得实在是太好了!”南宫寒想知道她们究竟在耍什么花样,故意将车从后门开进来,然后偷偷地爬上天台,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原来,薛彩琴出谋划策,让沈梦妮假装要跳楼自杀,然后她去把南宫寒和湘以沫引过来,然后博取他们的同情心,用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可以让他们撤掉诉讼,不用去坐牢。

    沈梦妮大慌大乱, 她马上爬上高台,“我……我不想活了,让我去坐牢,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就跳吧!”湘以沫走了过来,轻飘飘地说道,“死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海 洛 因?”

    “临死之前爽一下不行啊!”沈梦妮狠毒奸佞的目光射向她。

    薛彩琴拉拽着南宫寒,“球球你,救救梦妮吧!只有你,撤销诉讼,梦妮才不用去坐牢,她才会活下去啊……”不愧演技一流,老泪纵横,如瀑布一般飞流直下。

    南宫寒僵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甩快她的手,“你女儿的生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见死不救?”

    “每个犯罪的人,都只要演这么一出戏,就可以逃避刑罚,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监狱了!”湘以沫瞪圆双眼,怒火四溢,“不要以为普天之下,都是你孩子的妈!可以纵容娇惯她!”

    沈梦妮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死贱 人,你凭什么教训我!”她也不演戏了,从高台上跳下来,骂骂咧咧地冲向湘以沫,举起手就想打她。

    “放肆!”浑厚的一声怒喊声震住了沈梦妮。

    沈业南从门口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一脸阴历,幽幽地轻叹一声,“你们这对母女,简直是无可救药!”

    “爷爷,你终于来看我了!救救我好不好!南宫寒从小到大,都是最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同意放过我……”沈梦妮一看到沈业南,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时间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

    “抱歉,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沈业南一转头,眼底的戾气收敛了起来,和蔼地看着湘以沫,“湘以沫才是我的亲孙女!”

    沈梦妮惊吓地张大嘴巴,下巴都快要掉落在地了,六神无主地摇着头,“不可能!爷爷,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一开始,这小子怕我担心,直接把他诈死的事告诉我,我就将沈氏的经营权交给了他。就是不想你们这对母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沈氏给弄垮了!现在,我打算把沈氏交给湘以沫继承,她如果不是我的亲孙女,我会交给她吗?”

    “爷爷?”湘以沫没有想到他老人家一下子做了这么大的决定。

    沈梦妮灵魂出窍一般,失魂落魄地跄踉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喃喃低语着,“先是抢了我的男人,再来抢了我的爷爷,现在抢了本来应该是我的沈氏……”她的眼珠子木然一转,顿时变得犀锐凌厉,指向湘以沫,“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抢了我的一切!”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你妈曾经千方百计迫害我们,现在报应就落在你身上!”湘以沫语气淡然,看着瘦骨嶙峋的沈梦妮,不免觉得有些悲怆。

    “报应!哈哈……原来这一切都是报应……”沈梦妮肆意狂笑起来,骨瘦如柴的身体如落叶一般在风中摇晃,似乎站都快站不稳了。

    “梦妮,你别这样!”薛彩琴扶住她。

    沈梦妮奋力地甩开她的手,“为什么你种的恶果,要报应在我的身上!我为什么要有你这种妈!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颗棋子!当初你就是利用我嫁入了豪门,还利用我挪用公款给你用!逼我嫁给那个半百老头,这样你就可以收取大笔聘礼……你就像个吸血鬼,要压榨掉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才会甘心!”

    “啪!”薛彩琴怒扇沈梦妮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震得她一阵耳鸣。
正文 跳楼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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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梦妮捂住了脸,侧身跌倒在地,枯黄分叉的头发如乱稻草一般,散落地披在肩头,悠悠然抬起头,怒瞪着薛彩琴,“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不孝女,这是你应该对我的说话态度吗?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沈梦妮肆意地咆哮着,瘦削的脸红肿了起来,手指印清晰可见,“有你这样的妈,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反了反了!我苦心孤诣地把你拉扯大,我居然是你的耻辱,你脑子坏了是不是!”薛彩琴手指推着她的脑袋,“你也不对着镜子照照,看看你这样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还认你这个女人已经不错了,你居然还嫌弃我这个妈!”

    看到她们吵闹,湘以沫唏嘘地轻叹一声,默默地转过身,“我们走吧!”

    刚刚还是母女情深,一下子就反目为敌,互相责怪。她们之间只有彼此的利益,个人利益早已高于亲情。

    “嗯!”南宫寒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继续看这两个泼妇撒野的戏码,简直就是在玷污他的眼睛。

    “爷爷,你慢点,我扶你!”湘以沫扶着沈业南,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

    沈梦妮挥开她的手,“是你教我要不择手段抢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当初我不择手段,不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只能说你又笨又蠢!”薛彩琴嘲笑着她。

    “我真的好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沈梦妮瘫坐在地上,颓废不已,“或许,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若不是我,你会享受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爸是牛 郎,说不定,你早就沦为雏 妓,受尽男人的玩弄凌辱!你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这个妈!”

    沈梦妮眼珠子充血一般,恶狠狠地斜睇着薛彩琴,“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我的报应不是都报在你身上了吗?也对,我生你养你,你为我承担点苦难,也是理所当然的!”薛彩琴气愤地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在帮你,你居然还反咬我一口!我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好了,现在一切全搞砸了,你就安安心心坐牢吧!”说完,她悻悻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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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将沈业南慢慢地走下楼梯,“寒,沈梦妮已经犯过一次罪,这次她会重判吗?”

    “以她所犯下的罪,不是应该关在拘留所,怎么会让她待在戒毒所?”

    “你安排的?”湘以沫本来以为他冷酷无情,对于这件事一点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先将她身上的毒 瘾戒掉,不然,她永远不会有重新做人的一天!”

    湘以沫点点头,“嗯!走上正道才是关键!”

    薛彩琴突然怒气冲冲地跑了下来,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恶狠狠地怒瞪了他们一眼,嘀咕一句,“狼心狗肺!”

    “可惜了,已经过了二十年,超过了立案调查的年限,不然以她当年所犯下的罪,肯定能让她去坐牢!”南宫寒幽冷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算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早晚会自食恶果!”湘以沫淡淡地说道,曾经的伤痛已经愈合成疤,如果一味顾影自怜,那么只会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她现在有了一个爱他的丈夫,两个可爱的宝宝,如此幸福,已经别无所求,放下仇恨的心结,幸福的享受每一天,那么,这就是对那些憎恨她的人的最大惩罚了。

    天台上。

    清风徐徐,将焦灼的气氛吹散了。

    沈梦妮无力地跌坐在水泥地上,对面的不锈钢门好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了她现在的样子。脸上没有涂抹粉底,枯黄暗沉,疤痕坑坑洼洼,颜色也深浅不一,因为经常使用粉底,使得皮肤开始溃烂,凌乱的披散着,全身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她看到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目光却没有马上移开,而是一直盯着看,渐渐地眼睛暗淡无光,失去了焦距,空洞无力……

    身体开始一阵一阵发寒,尽管融融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好像有成千上亿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骨头,锥心刺骨的疼痛持续蔓延着,渐渐遏制住她的呼吸,羸弱的身体无助地颤栗哆嗦着。

    “哈哈……”沈梦妮失声傻笑着,“这样的人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直执迷不悟!为什么没有早点清醒过来?”

    她拖动着颓废不堪的身体,走向高台,缓慢地爬了上去,短短一段路,让她额头布满了汗珠。

    沈梦妮低下头,看到薛彩琴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或许这样,你会有所觉悟了吧!”她突然双臂伸开,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灼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眼睛一闭,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纵身一跃,白色的身影飞了出去——

    “啪!”一声震天巨响,惊心动魄!

    沈梦妮失重的身体重重地坠落在薛彩琴的面前,鲜红的血液飞溅了出来。

    “啊……”薛彩琴捂住了嘴巴,惊声尖叫了起来,呆滞了两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嘴巴不停地颤抖着,“梦妮?”

    顿时,她开始双腿哆嗦起来,慢慢往前挪,走近一看。沈梦妮倒在血泊之中,泅泅的血水从脑袋下面溢出,她的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梦妮,你不要吓唬妈啊!妈不凶你了,好了好了,起来,快起来……”薛彩琴瘫倒在地,爬到沈梦妮身边,抱起她的头,脑袋已经凹陷,气息全无,好像一个破碎的娃娃,无声无息。

    湘以沫他们听到那一声骇然惊心的落地声,马上加快了脚步走下去。

    “梦妮,你快醒醒,妈不能没有你,你是妈的全部啊……”薛彩琴嘶声力竭地哭嚷着。
正文 麻烦上门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跳楼自杀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沈梦妮捂住了脸,侧身跌倒在地,枯黄分叉的头发如乱稻草一般,散落地披在肩头,悠悠然抬起头,怒瞪着薛彩琴,“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不孝女,这是你应该对我的说话态度吗?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沈梦妮肆意地咆哮着,瘦削的脸红肿了起来,手指印清晰可见,“有你这样的妈,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反了反了!我苦心孤诣地把你拉扯大,我居然是你的耻辱,你脑子坏了是不是!”薛彩琴手指推着她的脑袋,“你也不对着镜子照照,看看你这样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还认你这个女人已经不错了,你居然还嫌弃我这个妈!”

    看到她们吵闹,湘以沫唏嘘地轻叹一声,默默地转过身,“我们走吧!”

    刚刚还是母女情深,一下子就反目为敌,互相责怪。她们之间只有彼此的利益,个人利益早已高于亲情。

    “嗯!”南宫寒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继续看这两个泼妇撒野的戏码,简直就是在玷污他的眼睛。

    “爷爷,你慢点,我扶你!”湘以沫扶着沈业南,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

    沈梦妮挥开她的手,“是你教我要不择手段抢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当初我不择手段,不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只能说你又笨又蠢!”薛彩琴嘲笑着她。

    “我真的好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沈梦妮瘫坐在地上,颓废不已,“或许,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若不是我,你会享受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爸是牛 郎,说不定,你早就沦为雏 妓,受尽男人的玩弄凌辱!你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这个妈!”

    沈梦妮眼珠子充血一般,恶狠狠地斜睇着薛彩琴,“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我的报应不是都报在你身上了吗?也对,我生你养你,你为我承担点苦难,也是理所当然的!”薛彩琴气愤地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在帮你,你居然还反咬我一口!我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好了,现在一切全搞砸了,你就安安心心坐牢吧!”说完,她悻悻然转身离开。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以沫将沈业南慢慢地走下楼梯,“寒,沈梦妮已经犯过一次罪,这次她会重判吗?”

    “以她所犯下的罪,不是应该关在拘留所,怎么会让她待在戒毒所?”

    “你安排的?”湘以沫本来以为他冷酷无情,对于这件事一点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先将她身上的毒 瘾戒掉,不然,她永远不会有重新做人的一天!”

    湘以沫点点头,“嗯!走上正道才是关键!”

    薛彩琴突然怒气冲冲地跑了下来,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恶狠狠地怒瞪了他们一眼,嘀咕一句,“狼心狗肺!”

    “可惜了,已经过了二十年,超过了立案调查的年限,不然以她当年所犯下的罪,肯定能让她去坐牢!”南宫寒幽冷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算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早晚会自食恶果!”湘以沫淡淡地说道,曾经的伤痛已经愈合成疤,如果一味顾影自怜,那么只会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她现在有了一个爱他的丈夫,两个可爱的宝宝,如此幸福,已经别无所求,放下仇恨的心结,幸福的享受每一天,那么,这就是对那些憎恨她的人的最大惩罚了。

    天台上。

    清风徐徐,将焦灼的气氛吹散了。

    沈梦妮无力地跌坐在水泥地上,对面的不锈钢门好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了她现在的样子。脸上没有涂抹粉底,枯黄暗沉,疤痕坑坑洼洼,颜色也深浅不一,因为经常使用粉底,使得皮肤开始溃烂,凌乱的披散着,全身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她看到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目光却没有马上移开,而是一直盯着看,渐渐地眼睛暗淡无光,失去了焦距,空洞无力……

    身体开始一阵一阵发寒,尽管融融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好像有成千上亿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骨头,锥心刺骨的疼痛持续蔓延着,渐渐遏制住她的呼吸,羸弱的身体无助地颤栗哆嗦着。

    “哈哈……”沈梦妮失声傻笑着,“这样的人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直执迷不悟!为什么没有早点清醒过来?”

    她拖动着颓废不堪的身体,走向高台,缓慢地爬了上去,短短一段路,让她额头布满了汗珠。

    沈梦妮低下头,看到薛彩琴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或许这样,你会有所觉悟了吧!”她突然双臂伸开,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灼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眼睛一闭,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纵身一跃,白色的身影飞了出去——

    “啪!”一声震天巨响,惊心动魄!

    沈梦妮失重的身体重重地坠落在薛彩琴的面前,鲜红的血液飞溅了出来。

    “啊……”薛彩琴捂住了嘴巴,惊声尖叫了起来,呆滞了两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嘴巴不停地颤抖着,“梦妮?”

    顿时,她开始双腿哆嗦起来,慢慢往前挪,走近一看。沈梦妮倒在血泊之中,泅泅的血水从脑袋下面溢出,她的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梦妮,你不要吓唬妈啊!妈不凶你了,好了好了,起来,快起来……”薛彩琴瘫倒在地,爬到沈梦妮身边,抱起她的头,脑袋已经凹陷,气息全无,好像一个破碎的娃娃,无声无息。

    湘以沫他们听到那一声骇然惊心的落地声,马上加快了脚步走下去。

    “梦妮,你快醒醒,妈不能没有你,你是妈的全部啊……”薛彩琴嘶声力竭地哭嚷着。
正文 麻烦上门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重回故土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南宫寒看着她满脸泪痕,心沉重不已,似乎被巨石压得喘不过起来,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抚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我承诺过,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你再哭下去,妈晚上要来找我算账了!”

    他本来想要逗笑湘以沫,让她忘却悲伤,但是心酸苦楚不断翻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湘以沫趴在他的肩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泻而下,蜿蜒成悲伤的诗。

    他们明明彼此相爱,一眼就认定了万年,却被硬生生地拆散,相爱却无法相守,还要天人永隔,即便相继离去,却还是远隔天涯海角。如此凄美悲伤的爱情,岂是一句蝴蝶飞不过沧海可以涵盖。

    “妈妈一定在天堂里和爸爸相遇了,他们会永远地厮守在一起,没有什么再将你们分开了!”湘以沫声音哽咽,无法抑制地放声大哭。

    南宫寒沉黑的深眸洇开一缕幽光,他将微微颤抖的湘以沫搂地更紧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没有多做停留,南宫寒和湘以沫赶去机场,点点和球球毕竟还小,长途飞机太劳累了,他们就留在了这里,滕越和沈业南会照顾他们两个。

    何管家依旧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他们一到,直接起飞。

    湘以沫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眼睫毛上依旧沾着水汽,凝望着窗外朵朵似棉絮般轻柔的云翳,发着呆。

    “再想什么呢?”南宫寒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你一直没有吃东西,喝点吧!”

    何管家手里拿着一只卫星电话走进来,“少爷,顾老刚刚来电话,他……他说……”何管家脸色紧绷,露为难之色,吱吱呜呜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说了什么?”

    “他说回去机场接你会bonanna,这次,你逃不掉了!”

    “这次,我回意大利,只是为了去拿回老丈人的骨灰,bonanna我不会回去!”一旦回去了,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南宫寒,那他就甩不掉那块烫手山芋了。

    “顾老说了,这次就算是绑,也会绑你回去!”

    “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顾老还说了,沈昊轩葬在bonanna家族墓园,如果在飞机场逮不住你,他会在墓园守株待兔!”

    南宫寒脸色一沉,寒眸幽幽然瞥向南宫寒,“你到底是谁的人,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张口闭口顾老!”

    何管家委屈地瘪瘪嘴,“我只是复述他的话而已。”

    南宫寒低叹一声,“算了,毕竟要在bonanna家族墓园上动土,还是回去打声招呼吧!”他看了一眼手表,“沫沫,还有七个小时才能到,你先睡一会儿吧!”

    湘以沫摇摇头,“我不困!”

    “夫人,因为你一直哭个不停,所以沈老爷交给我一份东西,等你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让我把它转交给你!”何管家将一本沉甸甸的绘图本递给湘以沫。

    封面已经泛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数了。

    湘以沫看到封面上那个名字,心猛地一颤,字迹刚劲有力,却工整端正。她微颤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之中男的长得非常俊秀帅气,拥抱着一名温柔贤淑的女子,两个人笑得如此灿烂,这还是湘以沫第一次看到妈妈如此开心的笑容,她不禁也被这股暖意感染,嘴角勾起一丝暖融融的笑意。

    这是多么般配的一对佳偶,却没能执手偕老。

    爸爸对于湘以沫而言,非常遥远,好像天上的繁星,那般遥不可及,那般无虚缥缈。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如此亲切,仿佛早已相识,细看之下,湘以沫发现自己跟他长得好像。

    再翻过一页,里面是一副素描画作,湘梦蝶回眸一笑,眼底流淌着脉脉含情,或许她那时正凝望着沈昊轩,或许因为深爱着她,所以将她眼底的那份浓情蜜意用单一的铅色就描绘了出来,画中满是他们之间慢慢的爱意。

    整本画册只画了湘梦蝶一个人。到了后面,深昊轩的笔法开始凌乱了,画得也没有那么清晰,笑容也不在灿烂。从下面落款的时间可以看出来,那是他们分开以后画的,一年又一年,从没间断,最后一页,还留下了一张未完成的图画。

    他从未停止对妈妈的爱,也从未停止对妈妈的思念,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这些图画之中。

    湘以沫阖上这本画册,眼眶早已润湿了。她将这本画册抱入怀中,仿佛爸爸和妈妈就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沈叔叔不能跟你妈妈长相厮守,但是他们的心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南宫寒安慰着她。

    湘以沫忍住了泪水,没让它滚落下来,“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即使是生离死别,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她虽然没有跟爸爸见过一面,但是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湘以沫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学过素描的基本功,一握起画笔就能绘图,原来是遗传了爸爸的绘画能力。他们的生命,由她在延续着。

    湘以沫抱着画册安然入睡,不知不觉中,飞机停落在机场上。

    顾老实在太夸张了,简直出动了整个bonanna家族的护卫队,上百辆车和上千人的队伍将机场围堵地水泄不通,国 家元 首访问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哪像是接机,简直跟打仗没什么两样。

    南宫寒本想偷偷地溜回来,现在好了,这么大的阵仗,弄得不人尽皆知才怪!

    他寒着一张脸,摆摆手,“你让顾老快点把那些人给扯了!”

    “难!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

    南宫寒闷闷地低斥一句,“都这么大年纪,他怎么还这么贪玩!”
正文 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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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南宫寒薄唇一抿,浓密的剑眉挑起一丝邪笑,勾了勾手,“老何,你马上……”

    顾老瞪着那扇迟迟没有打开的机门,连连抱怨,“臭小子,在里面种蘑菇吗?墨迹墨迹个什么!我上去看看!”

    他才跨了一步,就被手下拉住了,一辆救护车呼啸着疾驰而来,直接停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机门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火速冲下楼梯,进入救护车,“快走!”

    司机随即松开离合,踩下油门,急速飞驰。

    “追!快追!”顾老随即钻入车中。一辆辆车紧随着救护车火速离开。

    南宫寒抱着熟睡的湘以沫走下飞机,轻叹一声,“他还是那么冲动!”

    一辆加长林肯缓慢地驶来,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何管家拉开车门——

    “一招调虎离山计就想把我支开,你是不是也太小瞧我了!”顾老幽幽然开口,他翘着二郎腿,慵懒地斜倚在作为上,侧过头,嘴角挂着得瑟的冷笑。

    “我不是犯人吧!用得着派那么多人来押解我吗?”南宫寒气鼓鼓地坐进车中,将湘以沫拦在怀里,这样,她睡得比较舒服。

    “还不是因为你太狡猾了!”顾老露出一丝奸笑,“既然回来了,bonanna首席的位置,我应该还给你了。”

    “嘘!沫沫还在睡觉,别把她吵醒了!”南宫寒马上转移话题。

    车里一下子陷入沉寂,只有湘以沫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南宫寒凝望着她恬静安详的睡颜,一下一下梳理着她柔顺发亮的头发。

    顾老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电灯泡,尴尬地将头别向窗外,瘪着嘴,好像受尽委屈的童养媳。

    车缓缓驶入bonanna大宅,五年了,再次回到这里,路两边的树木愈加苍劲挺拔,绿幽幽的草地如丝绒地毯一般柔软,喷泉飞溅着清凌凌的水花,潋滟着点点璀璨的碎光。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恍如昨日。

    “小子,你的房间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先带她去休息一下吧!”

    南宫寒步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矫健英姿的雄鹰,金灿灿的族徽散逸着庄严肃穆的光晕。离开了这么多年,对于这里依旧如此熟悉。

    慢慢地走上旋转楼梯,推开主卧房门,习习清风扑面而来。黑色系的房间中,装潢和摆饰一点都没有改变。在这个房间中,她们之间的一切纠纠葛葛,如绚烂的烟火,一幕一幕璀璨绽放。

    顾老抱着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这是近一周的工作,既然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顺手把这些处理了吧!”在南宫寒拒绝之前,他的脚底好像抹了一层油,快速溜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以沫晕晕沉沉地睡了一觉,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那个曾经冷如地窖般的房间。仿佛梦境一般不真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可以回到这里。

    “南宫寒,你在哪里?”

    “咔嚓”一声,门应声推开,顾老走了进来,“你睡醒了?”

    湘以沫充愣地呆望着他,迅速钻出被窝,站了起来,“你好!”

    他深邃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湘以沫,“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你失望了?”

    “不是不是!”他随即展露笑容,“我知道,我之前对你的态度是不好,那是,我以为你是湘如沫,在外面勾三搭四,让南宫寒丢尽脸面。所以,那一次,我才会误会,把你关进地牢,你不会还在怪我吧?”

    “那么遥远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湘以沫淡然一笑,展现了她的宽容大度。

    顾老点点头,喃喃低语,“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南宫寒会对你情有独钟,知道了你的死讯,会如此痛不欲生。”

    “顾叔叔,你不会只想找我聊这些吧?”

    “你的确聪明!我希望你劝劝南宫寒,让他回来重新接手bonanna集团。”

    “顾叔叔,我觉得你当这个首席挺好的。”

    顾老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站在同一条线上,他悲悲戚戚地哀叹一声,“我一大把年纪了,这五年来为了bonanna集团殚精竭虑,你看看,头发都白了一大把了!眼睛也快昏花了,头脑也变得迟钝了,我还没来得及安享晚年,就快进棺材了!”开始上演苦情戏。

    “你哪里有白头发?”

    顾老心虚地笑了笑,“染了,不然全白了!”

    “你是不是还做过拉皮手术?到了你这个岁数,脸上的皱纹还这么少,你究竟是怎么保养的?”

    顾老嘴角抽了一下,不愧是南宫寒的女人,跟他一样难搞!

    “别白费心思了,我老婆才没那么好骗!”南宫寒后背斜倚着门框,单脚抬起,姿势帅气逼人,宛若刀削般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究竟怎样才会回来?”

    南宫寒拍拍他的肩膀,“顾叔叔,你现在老当益壮,再胜任个两三年绝对没有问题!”

    “你已经跟bonanna家族的长辈打好招呼了吗?明天动土。”

    “这么快?”

    “算是了却我和湘以沫的一桩心事,当然越快越好!”

    顾老楚楚可怜地说道,“我看你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湘以沫有些纳闷,“既然你们都不想当bonanna家族的首席,为什么不挑选一名有用之才,接任这个位置呢?”

    “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何其多,一旦有了权力,难免会迷失方向,现在要职人员都是我的人,谁会安心把那么多别人的心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肯定会打压。顾老,在家族里威望很高,他坐这个位置,可以镇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心分子。”
正文 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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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被居高临下,想要置身事外也难。

    “纪战旋现在怎么样了?”南宫寒随口问道。

    “他在牢里还挺安分的!”

    南宫寒眉头拧皱起来,“如果他得知我没有死的消息,恐怕就不会这么安分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纪战旋会采取行动?”

    “他对我恨之入骨,如果知道我还好好活着,而他却要关在牢里永远没有出头之日,那份不平衡,肯定会将他的心理压迫地畸形,千方百计想要找我报仇!即使杀不了我,也要将我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南宫寒语气寡淡,似乎对一切了然于心。

    “我会让人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南宫寒一转头,看见湘以沫煞白的脸色不由得担心起来,“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没有人会伤害你!”

    湘以沫浅浅一笑,明明想远离是是非非,但往往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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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乍亮,火红的朝阳刚刚跳出地平线,射出万丈光芒,将一条条暗影拉长,影影绰绰,明与暗相间,形成一幅壮丽的黑白色抽象画。

    湘以沫穿着一袭黑衣,头顶戴着一顶帽子,点缀着一朵小花。草地上沾满了露珠,将她黑色的皮鞋润湿,显得更加锃亮了。她弯下腰,将一束纯白色的蝴蝶兰放在墓碑前。

    “爸……”湘以沫唇瓣一颤,轻吐一个微弱的声音,这个字发音如此简单,但是对于湘以沫而言,却如此艰涩陌生。她以前心里虽然恨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一直想象着有一天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想过环境,设计过台词,却不曾想到这会这般场景。隔着生离死别,一个在坟墓外,一个却躺在坟墓里。

    湘以沫心里翻搅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南宫寒自然地搂住她纤细的柳腰,“沈叔叔,没有想到吧!我居然会跟你的女儿结婚,我们知道你一定很想念沫沫的妈妈,所以我们这次来带你回去见她。”

    “爸,可以见妈妈了,你高不高兴?”湘以沫嘴角浮现着清浅的笑容,如春日的阳光,那般暖人心脾。

    神父念了一段祷告文,两名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下开始挖开坟墓。

    沉寂的四周种植着郁郁葱葱的松树,高大苍劲,枝繁叶茂。一个纤弱瘦削的身影伫立在一棵大树后,毒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湘以沫,手渐渐攫紧,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当初,纪战旋将所有的罪自己的一个人拦下,找最好的律师为lisa辩护,所以她才坐了三年多的牢。牢狱生活将她恣虐地苍老许多,全身充满了阴森狠毒的气息。

    lisa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薄唇一掀,逸出冷鸷的声音,“湘以沫!南宫寒!你们毁了我一辈子,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狭长的凤眼中流转着邪佞的怒火。

    将深埋的骨灰盒挖出,然后放入一个精致的雕花紫檀木盒中。他们没有停留片刻,随即乘车赶往飞机场。

    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又要经历长达七八个小时的飞行,湘以沫疲倦不已,白皙的脸上露出憔悴之色。

    飞机降落在机场,沈业南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他一直以为湘梦蝶在意大利,所以就没有将自己的儿子领回来,至少可以让他们近一切,却没想到一系列的阴差阳错,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湘以沫小心翼翼地捧着沉甸甸的骨灰盒走下飞机,“爸,终于回家了!”

    沈业南激动不已,颤抖的手轻抚着紫檀木雕,点着头,喃喃低语,“好!好……终于回来了,可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的眼眶之中闪动着点点水光。

    一行人走入车中,驶向偏远的郊外。

    湘以沫纳闷了,“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去墓地的方向!”

    “没有错,到了你就知道了!”沈业南居然还要卖个关子。

    车停在一片空旷幽静的山脚下,大片大片的蝴蝶兰花海竞相绽放,好像一只只婀娜多姿的蝴蝶,清风徐徐一吹,好像活了一般,扑扇着翅膀,振翅高飞。空气中氤氲着浓郁的花香,醉人心脾,暖人心窝。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所做的事了!”沈业南声音低沉,“以沫,你爸爸和妈妈就是在这里写生的时候认识的,我就买下了这片土地,将他们一起合葬在这片土地上在合适不过了。”

    爱情之初,原来是在这片土地上悄然播下了萌芽的种子,慢慢滋长,开花结果,最后凋落飘零,叶落归根,依旧回归到这里,算是一个轮回,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沈业南早就命人将湘梦蝶的骨灰挖出,运往这里,在这片山丘的高处,可以将这片美景一览无余的地方,把他们的骨灰合葬在了一起,崭新的墓碑上,放着一张他们的合照,灿烂的笑容可以渲染每一个人。分开了二十几年,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终于可以并排出现在一起——

    湘以沫晶亮的水眸凝望着“妻湘梦蝶”这几个字,渐渐地润湿了。她扬起头,望着湛然如洗的天空,纯净的颜色将她的眼珠子都洗涤了一遍。

    爸!妈!你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以沫,这份是沈氏集团的股权,现在我要全部转让给你!”沈业南拿出一份合同。

    那天在天台,湘以沫以为沈爷爷只是说说而已,所以没有当真,没想到他真的要这么做,“爷爷,你不需要这么做。”

    沈业南叹了一口气,眉头皱紧,自责地说道,“身为你的亲爷爷,却一直没有照顾过你,我只是想尽自己所能来弥补你,你如果不收下,我良心会不安的!”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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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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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梓琳见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恨不得将所有的披萨往他头上扣。“点点,球球,你们想吃什么?梓琳妈咪马上给你做!”她撩起衣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看里面有些什么食材。

    两个小鬼跟着她进了厨房,滕越终于落得清闲,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午后暖阳融融,在洁净的地板上投下皎亮的光影。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餐厅飘了出来,渐渐盈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睡梦中的滕越用力嗅了两下,嘴巴长大,用力一咬,“啊!”失声痛叫一声,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好香!”咖喱牛肉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顿时睡意全消,爬了起来,循着香气走向餐厅。

    点点和球球带着可爱的小围兜,手里握着可爱的小饭勺,津津有味地吃着牛肉咖喱饭,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沾满了酱汁。

    滕越挪开椅子,坐了下来,“像你这么男人,穿着围裙,好有违和感!”他给自己端了一碗香喷喷的白饭,上面浇上香浓四溢的牛肉咖喱,拿起铁勺正准备开动,却被苏梓琳将整盘牛肉咖喱饭拿走。

    “我给你吃了吗?”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苏梓琳冷不丁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担心我在这里面加料?”

    “你的智商还跟不上情商,所以不会这么做的!”滕越的语气非常笃定,饥肠辘辘的他,哪忍受得住没事的诱惑,将她手中的牛肉咖喱饭直接一把抢夺了过来,吃下一大口,脸部肌肉顿时僵硬,眉头拧皱起来,“怎……怎么会这么咸?”

    “我已经好心提醒你了,在里面加了料,是你自己不信!唉……智商才是硬伤!”

    “你……”滕越气结,硬是将那一口咖喱牛肉吞下,跟吃下一勺咸没什么两样,咸得喉咙都快烧焦了,“我们走着瞧,我跟你没完!”他冲进厨房,急需喝水来冲淡咸味。

    苏梓琳耸了耸肩,一脸地不以为然,嘴角一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幼稚!”她擦了擦嘴角,“点点,球球吃好了吗?”

    “嗯!”点点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还是梓琳妈咪做得饭菜最好吃!”

    “小马屁精!”

    点点拉拽着她的手,“梓琳妈咪,陪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苏梓琳瞥了一眼墙角的行李箱,“我还没有整理行李!”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点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冲上楼,推开一个房间,“梓琳妈咪,你晚上就睡在这里!”

    苏梓琳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环顾四周,乳白色的地板,墙壁,还有天花板,简约大方,干净明练。

    “点点!”球球拉了拉她的衣袖,“这个房间不是尿裤子叔叔的吗?”

    “爸爸妈妈一个房间,我一个,你一个,曾外公一个,还有何爷爷也要一个,哪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当然要把这个房间腾出来给我们的梓琳妈咪!”

    “那尿裤子叔叔睡哪里?”

    “沙发喽!他不会挺喜欢的嘛!”

    球球点点头,深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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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地!妈咪!”点点和球球一看到他们回来,立即张开双手飞扑过去。

    才一天多没见,感觉好漫长。湘以沫蹲下身,在他们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妈咪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闯祸?”

    “妈咪,你老是问同样的问题,年纪大了,容易得老年痴呆症哦!”点点撅了撅嘴,她都懒得回答湘以沫的问题。

    她脸色一板,“谁教你的?”

    “尿裤子叔叔!我一直问他问题,他就说我将来会得老年痴呆症!”点点委屈地瘪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滕越实在被她问得快要抓狂了,所以采用这个方法来吓唬她一下。

    “滕越!”湘以沫磨了磨牙,让他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居然灌输不良思想,“他人在哪里?”

    球球指指外面,“出去了!”

    “以沫……”苏梓琳收拾好了行李,冲了下来,“你再不回来,点点和球球要被滕越折磨地不成样子了,一天三顿全是披萨,你看,点点和球球都瘦了一圈了。”

    湘以沫点点头,“怪不得他不敢见我,要溜出去了。”

    滕越哪是因为不敢见湘以沫,而是憋了一肚子怒火,出去喝闷酒了。

    月色渐浓,夜露深重。

    滕越喝得酩酊大醉,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步子好像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踉踉跄跄,爬上楼梯,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直接推开的房门,懒得打开灯,一边走,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手乱扔一地,然后爬上软绵绵的大床,浸入沉沉的梦乡。

    苏梓琳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一下飞机就进厨房,还整理收拾行李,疲倦不堪,睡得非常沉,身旁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到,沉重的呼吸声也没有将她惊醒。

    皎然的月华从窗户外悄然洒落了进来,光晕如水波一般缓慢地洇开,一圈一圈,清泠泠地印染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呼吸声渐渐化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月亮寂静地悬挂在天幕上,慢慢地挪动着它的位置,日月交替,朝阳乍现,薄雾冥冥。

    “啊!”一声尖叫,震天动地!

    苏梓琳悠悠然转醒,一睁开眼睛却看到滕越那张放大的脸,顿时吓破了胆,失声尖叫一声,随即将被子拉拽了过来,但是发现他身上一 丝不 怪,惊恐地再次尖叫一声,“啊!”

    “大清早的哪里来的杀猪叫!”滕越睡意朦胧地呢喃一声,眼睛似乎粘合了起来,怎么也睁不开,他就揉了揉耳朵,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

    “你……你居然还睡得着!”苏梓琳一咬牙,直接踹了他一脚——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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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稀里糊涂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滕越应声滚落到了床下。脑门直接重击冰冷坚硬的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疼痛袭来,瞬间就将他的睡意驱散了。

    “谁啊!这么缺德!那个混蛋干的?”滕越暴怒,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梓琳瞥了一眼他光溜溜的身体,羞得脸颊上飞扑上两朵嫣然绯红,立即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你大清早,就出来遛鸟吗?”

    “遛鸟?”惺忪的滕越喃喃低语,木愣愣地低下头,吓得两眼瞪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你,你……你不准看!”他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谁要看!”

    滕越随手抓起一个枕头,遮住重要部位,“你!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厉声诘问道。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哼!”滕越觉得不可思议,逸出一声讽刺的冷笑,“这哪里是你的房间!自从南宫寒搬进来,这个房间就属于我了!”

    苏梓琳柳眉一蹙,“可是,点点让我搬进来的!”

    滕越看着凌乱的床铺,还有地上散落的衣物,顿时觉得头皮发毛,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昨晚,你应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吧?”

    “这应该我问你吧!”苏梓琳气得脸色发黑,削尖的厉眸斜睇着她,她小心翼翼拉开被子——

    “啊。。。” 惊叫一声。

    滕越不耐烦地轻叹一声,“你又叫什么!”

    “恶心死了!”苏梓琳两只手指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拎出一条内 裤,直接往他身上一丢,好像碰到了无比恶心的东西,激起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不就是一条内 裤,有什么恶心的!你难道不穿吗?”

    “我不穿男士内 裤!”

    滕越讥诮一笑,“我一直以为你穿的是男士内 裤!”

    “你还笑得出来!”苏梓琳一脸愁眉不展,“你还不快点想象,昨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昨晚,滕越喝了那么多酒,醺醺然,连自己是怎么会来的都记不得了,怎么还会记得入夜之后的事。现在一夜宿醉,头痛欲裂,一用力想,更加疼痛不堪。他豁达地说道,“算了,发生就发生,没发生就没发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那么一次两次一夜 情经历也正常,用得着大惊小怪……”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迎面袭来一个枕头。

    “人渣!”苏梓琳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清白无辜葬送了,而且,对象还是这个混蛋。

    “难不成,你要我对你负责?”

    “不用!”

    “开个价吧,需要多少钱来弥补你?”

    苏梓琳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他脸上扔去,“无耻!”

    滕越淡定地侧身一闪,“一直是同一招,你累不累?”

    她倒是到床头柜上有他的手机,直接抓了起来,就朝着他的脑袋掷去——

    “这个不能扔!”滕越只能松开遮羞的枕头,双手接住手机。

    “砰——”这个时候,门应声踹开,南宫寒气呼呼地怒斥道,“大清早的,滕越你在发什么情,乒呤乓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一语完毕,一下子寂静地悄然无声,三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咳咳!”南宫寒轻咳两声,“你们,继续继续,我不打扰了!”他将门轻轻地关上,然后灰不溜秋地溜走。

    苏梓琳木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目光颓然,轻声嘀咕,“惨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唉!”滕越长吁短叹一声,“我的一世清白,这下全被你毁了!”

    “你还有一世清白?看你全身那么黑,没有一寸地方是白的!”

    滕越嘴角抽了抽,他全身上上下下被她看光光了,灰溜溜地跑进浴室。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苏梓琳一走进餐厅,不言一语,直接埋头吃着早餐,但是总感觉气氛非常怪异。

    湘以沫的嘴角噙着暧 昧的笑容,时不时地在她和滕越之间打转。

    “梓琳妈咪,昨晚睡得好吗?”稚嫩的声音非常清亮,点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关切地询问她。

    “噗——”苏梓琳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脸通红如烧,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点点嘟嘟嘴,“看来,梓琳妈咪,昨晚睡得并不好!”

    苏梓琳尴尬地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在餐桌下面,愤愤然踹了滕越一脚,都怪这个罪魁祸首,他居然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颐,好像个没事人。

    滕越脚一痛,眉头皱拧起来,深吸一口气,咽下这口怒气,“点点,没有,你梓琳妈咪,昨晚睡得非常好!”

    这一脚,滕越理解为苏梓琳要他帮她说好话。

    此语一出,南宫寒和湘以沫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气氛愈加尴尬了。

    “咳!咳!咳——”苏梓琳狂咳不止,好像快要得肺痨了,磨磨牙,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闭嘴!”

    “可是你让我说的!”滕越一脸无辜,闭口是错,开口也是错,他究竟应该怎么做?女人实在太麻烦了。

    湘以沫脸上浅浅一笑,轻撞了苏梓琳一下,“怪不得你们这几年都没谈恋爱,原来早就对彼此有意思啦!怪不得,你们一见面就打情骂俏!”

    苏梓琳急忙摆手解释,“我又不是纸尿裤厂商,怎么会对这个尿失禁大夫有意思呢?以沫,你别开玩笑了!”

    滕越怒瞪了苏梓琳一眼,撇撇嘴,轻蔑地冷哼一声,“你也不照照镜子,像你这样长得这么粗犷,我即使瞎了眼,也不会对你有意思!”

    “啪!”一个奶油蛋糕直接扣在了滕越的脸上,油腻腻地滑落下来。

    苏梓琳帅气地拍拍手,“这张脸,现在看上去顺眼多了!”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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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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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一口血水喷了出来,她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啪!”姚美娜手中的手枪掉落到了地上,面露惊恐之色,“我……我只是想射中她的肩膀,让她吃点苦头,老实交代,没……没有想要杀她……”

    湘以沫清眉拧皱成一团,她没有想到姚美娜会如此狠毒,不惜杀人灭口。她一转头,剜了姚美娜一眼,跑向ann按住她的心口,大声喊道,“快叫救护车,快点!”

    滚烫的血水从她的胸口泅泅地翻涌而出,瞬间将湘以沫的双手染红,滋滋地从她的指缝间往外流。

    融融的阳光散落在ann的身上,水泥地被烘烤地炽热发烫,但是她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冰冷的寒气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别过头,幽怨愤恨地目光瞪着姚美娜,嘴巴无力地一张一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没有多余的力气。

    湘以沫悠悠地轻叹一声,俯下身,耳朵凑近她的嘴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你放心吧,你的家人bonanna集团会照顾他们的!”

    话音一落,ann的手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

    湘以沫按着她的胸口,清晰地感觉到心脏骤然挣扎了一下,然后停止了跳动。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都没有阖上。瞪大的眼睛充满了憎恨,目眦欲裂,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姚美娜,一眨不眨,恨不得将她拉下地狱。

    姚美娜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尖叫一声,“啊……”双手随即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视ann杀人嗜血的眼神。

    “安息吧!”湘以沫阖上了她的眼睛,转过身,“姚美娜!ann已经把一切都招了,毒是你让她下的!”

    “你胡说八道,你诽谤我!”

    “她临死之前,亲口对我的说的!”

    “哈哈……”姚美娜发出尖酸的笑声,“她已经死了,你根本就是口说无凭,你想怎么编都可以了!”

    “你怕她将你供出来,所以杀人灭口!”

    姚美娜撇撇嘴,ann一死,就没了证据再来指证她,她非常淡然自若,“你有证据吗?如果要对薄公堂,也要有证据,才能将我定罪!”

    “下毒罪,可能定不了你的罪,不过杀人罪,你可逃不掉!”

    “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我以为她要挟持我当人质,所以正当防卫而已!找个好律师,为我无罪辩护,洗刷我的冤屈,非常容易!”五年前,姚美娜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早就不是那个喜形于色的青涩小女孩。五年来,她一直将自己躲藏在黑暗之中,她的那颗心早就被阴沉沉的黑暗给腐蚀了,残破阴戾不堪。

    南宫寒收起了手枪,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你搬出去吧,这里不再欢迎你!”

    当初,她双腿被截肢,生活无法自理,才把她接回来,照顾她,没想到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湘以沫回来没多久,她就要下毒来谋害她,这种人怎么还能留下来。

    “寒哥哥,你真的相信她的话吗?这都是她编造的,是她在设计陷害我!说不定,什么中毒都是假的,这个人也是她安排,就是为了把我赶出去!”姚美娜泪眼汪汪地看着南宫寒,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呵!”南宫寒薄唇一抿,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声,“你当我是傻瓜还是弱智,难道连这点是非对错都分析不了吗?把你赶出去,而不是送你进监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别想得寸进尺!”

    姚美娜一骇,簌簌滚落地泪水顿了一下,脸上表情僵住了,“寒哥哥,你已经被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你……你居然要赶我走!”期期艾艾的声音几度哽咽语噎。

    “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在外面,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绝冷的语言好像一把刀,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斩断,至此沦为路人。

    南宫寒搂着湘以沫的纤腰,“走吧!”

    “哈哈……”姚美娜绝望凄厉地大笑起来,眼角沁出晶亮的泪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比不上那个狐狸精?哈哈哈……我实在太蠢了,痴痴傻傻地爱了那么多年,结果就得到这样的下场!”

    几名黑衣人将ann的尸体搬走,留下一滩浓稠嫣红的血迹,正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姚美娜手转动轮椅上的钢圈,表情呆滞,目光涣散。

    轮椅渐渐向游泳池边靠近,她的余光瞥到旁边有人,随后阖上眼,用力一拨,轮椅蓦地往前冲了过去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姚美娜没有挣扎,直直地坠落水底。

    佣人正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一见到姚美娜落水了,马上跳下去救她,把她捞了上来,但是已经晕迷不醒,

    一听到落水声,湘以沫马上跑了出来,“她怎么样了?”

    “还有呼吸。”

    “马上送她去医院!”

    姚美娜眼神迷离虚幻,手臂伸向空中,嘴巴里不停地嘟喃着,“寒哥哥……寒哥哥,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湘以沫看着她被抱上了车,然后转身,却发现南宫寒一声不响地站在她的身后,吓了一大跳,“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的情况!”

    “不用!”

    “看来,她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

    “她是被宠坏的孩子,一旦认定是她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激发她的斗志,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要得到。”

    湘以沫唏嘘地叹息一声,姚美娜越是这样,越是在折磨自己,深陷囵圄,受尽煎熬。

    “你真的打算对她不管不问,不理不睬?”

    “她爸爸留下来的bonanna股份,够她这辈子挥霍了!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只是,她没有从一次一次的惩罚中吸取教训!才会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正文 恋臀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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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琳,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中了毒!”湘以沫给她剥了一个橘子。

    她气色憔悴,输液针扎在她纤瘦的手背上,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针眼,青筋突起,清晰可见。苏梓琳开朗洒脱地说道,“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就是!她这么恶毒,即便是下再重的毒,都毒不死她!”滕越嬉皮笑脸地走进来。

    苏梓琳一看到他那张脸,嘴巴一撇,愠愠然把脸转向窗外,“一看到你,我就毒气攻心了!”

    “你快把毒血吐出来,这样毒就解了!”

    凝滞的空气中飘荡着剑拔弩张的努力,湘以沫马上打圆场,“你们差点就有孩子了,别一开口就吵架!”

    滕越表情大囧,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那件乌龙事,还会被他们笑话很久,“什么差点?是差很多很多!”

    他们之间根本连关系都没有发生,哪来的孩子。

    “你来干什么?”苏梓琳冷不丁地瞪了他一眼。

    “给你打清血针!”

    “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滕越打开医药箱,取出一支最大型的针筒,“公报私仇?我像是那种人吗?”嘴角勾起不羁的笑意。

    “那这是什么意思?”苏梓琳抬起手背,葱白的肌肤上点缀着一个个红色的针眼,周围泛着淤青的痕迹,好好的一只纤纤玉手就这样被扎成了马蜂窝,“看看你的杰作!”

    “多像漫天繁星,挺漂亮的!”滕越赞许道。

    苏梓琳气得牙痒痒,惨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放在你脸上,应该会更好看!”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的血管太细了,不好找!”

    “庸医!”

    滕越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她的手,就莫名地紧张发抖,所以扎了很多下,才将针准确地扎入血管中。

    他并非故意整她,但是苏梓琳却一再咄咄逼人,本来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恻隐之心,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忍不住捉弄一下她。

    “把裤子脱了!”滕越手中拿着针筒,揶揄一笑,斜睇着她。

    湘以沫骇然大惊,“这……这也太暧昧了吧!”她捂着嘴偷笑,“我不当电灯泡了!”

    “以沫,你别走——”苏梓琳叫了一声,但是湘以沫脚底抹了油一般,转身就溜走了。

    “我是病人,你趁人之危光荣吗?等我病好了,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扁,我都悉听尊便!”苏梓琳语气飒爽豪放,颇有女中豪杰的架势。

    “我不跟你开玩笑,快把裤子脱了!”

    “变态!流 氓!色狼!猥琐……”

    滕越脸部一僵,“你不把裤子脱了,我怎么给你打针?”

    “针一定要打在屁股上吗?难不成你有恋臀情节!我明白了,你学医,不是为了救死扶伤,而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更多的屁股!”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当编剧实在太浪费你的才华了!就你那扁平的屁股,给我看,我还担心玷污我眼睛呢!”

    “你……”苏梓琳气得火冒三丈。

    “尿裤子叔叔,尿裤子叔叔……”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由远及近地飘过来。

    点点和球球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

    “尿裤子叔叔,这个给你!”点点塞给滕越一袋纸尿裤,“以后你妈咪再也不用担心你尿裤子了!”

    他看着手上的这份礼物,简直是哭笑不得,眉头一拧,“哪里来的纸尿裤?”

    “这是你自己买的,你怎么忘了?”苏梓琳肆意大笑起来。

    经她这么一提醒,滕越马上想了起来,在知道她怀了孕后,去婴儿用品店狂购的时候买的。

    “尿裤子叔叔,还有这个也非常适合你用!”球球递给他一盒婴儿爽身粉,“纸尿裤穿久了,容易红屁股,你就用点这个!”

    不枉苏梓琳这么疼这两个小家伙,关键时候,帮着她教训滕越。

    “哈哈!看来这些东西,你都没有白买,反正你都用得着!”苏梓琳顿时心情大好,笑声爽朗。

    滕越被这两个小家伙如此戏弄,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磨了磨牙,“小鬼头!不准再叫我尿裤子叔叔!”

    “你本来就是尿裤子叔叔,不叫你尿裤子叔叔,那叫你什么呢?”一句话,又叫了两遍。

    滕越现在一听到“尿裤子”三个字,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威吓道,“你们再敢叫我尿裤子叔叔,我就让你们让个屁股开花!”

    点点才不吃这一套,朝他吐了吐舌头,“谁让你欺负梓琳妈咪,把她的手上弄得全是伤,我就要叫你尿裤子叔叔!”

    滕越追上去,“今天,非打得你们屁股开花不可!”

    “点点快跑!”球球已经跑到了门口,向她招手。

    点点挥动小手臂,快速跑了过去,两条长长的小鞭子在空中飞扬,她一跑出房间——

    “砰!”球球马上随手将门拉上。

    点点往前冲了一步,却发现球球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转过身,督促道,“球球,快跑啊,尿裤子叔叔追出来抓到我们,我们的屁股肯定会开花!”

    球球双手插着腰,神色淡定,“可惜,他出不来了。”

    “为什么?”

    “我在门把上加了一点东西!”小脑袋扬起,一副傲然得意的样子。

    “什么东西?”

    “浓硫酸!”

    话音一落,就听到里面传来“啪”地一声脆响,门把应声被掰断了。

    滕越看了看手中断裂的门把,闻到了一股浓硫酸的味道,“都说小孩子是天使,他们两个简直是恶魔投胎转世!”

    “砰!砰——”滕越用脚使劲踹着门,“小鬼,开门!”

    “开了门让你来打我们屁股吗?我们才没有那么傻呢!”

    “我把门撞开了,绝对饶不了你们!”滕越恐吓他们。

    “何爷爷说家里的门质量非常好,经踹耐踢,正好由你来验证一下!你用力踹,用力踢,千万别客气!”点点嘟着嘴,一脸的天真无邪。
正文 突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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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高悬,孤寂清冷。

    整座城市陷入了睡梦之中,洗净了白天的喧嚣,陷入一片岑寂。

    医院的走廊空寂无人,骤亮的灯光投射在地板上,白得刺目,静得阴森。

    姚美娜坐在轮椅上,缓慢地移了过来,她时不时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阒清的空气中,只听到车轮转动的声音。

    今天落水,她提前憋了一口气,加上旁边就有人,马上就把她捞了起来,所以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姚美娜看到前面一间病房前站着两名保镖,眼睛蓦地一亮,“你去把他们引开!”

    她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魁梧彪悍的男子,头发剃光,粗壮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刺青,图案狰狞恐怖。全身充满一股流里流气,站没站相,一只脚不停地抖着,“这很简单,不过……”脸上堆积着笑容。

    姚美娜打开钱包,掏出一沓钱,丢给他,“这点够了吧?”

    他马上露出贪婪之色,数着钱,“够豪爽,我喜欢!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叫我!”

    他得瑟地走了过去,装成一瘸一拐的瘸子,走路非常吃力,一走到保镖的身边,跌了一跤,往他们身上倒去。

    保镖马上把他扶了起来。

    这个惯偷,手法灵活快速,就在跌倒的瞬间,就已经将保镖身上的两把枪偷了过来,他慢慢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蓦地转身,亮出两把手枪,“你们的家伙在我这里!”

    保镖顿时大惊,“臭小子,还给我们!”

    “有本事你来追我啊!”小偷撒腿就跑。

    如果小偷用这两把枪,杀人放火,他们就麻烦了,保镖马上追了过去——

    姚美娜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挪动轮椅,缓慢地移向病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湘如沫,你真可悲!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到头来,全部便宜了你那个妹妹!唉……”姚美娜看到那张跟湘以沫一模一样的脸,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眼底堆积着阴森森的戾气。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寒哥哥早就是我的了!如果没有那么女人,我也不会变成废人!”她咬牙切齿,怒意凌然,“既然我动不了她一根汗毛,我就只能来动你了,谁让你是她姐姐呢?你死了,想必会对她的打击不小吧!哈哈……”

    姚美娜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她邪佞魍魉地大笑起来,眼睛一瞪,目眦裂开,充满了嗜血的气息。她缓缓伸出双手,手指绷紧,指骨泛白,慢慢地伸向她的脖颈……

    “反正,你现在半死不活,还不如死了!”姚美娜掐住了她的脖颈,渐渐用力,“放心,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痛苦!”

    她的眼珠子似乎快要瞪出来了,阴邪恐怖,手渐渐用力,看着湘如沫的脸色一点一点涨红,她弹开了眼睛,澄澈如水,幽幽静静,直愣愣地看着姚美娜。

    “死!你快点给我死!我要让湘以沫痛苦,让她的生活永远不得安宁!”

    一只冰凉棉柔的手突然落在姚美娜的手上,湘如沫不停地眨着眼睛,“呃……唔……”发出微弱的声音。

    姚美娜吓了一跳,轮椅踉跄地向后滑了一段,她惊魂未定,嘴里吱吱呜呜地嘟喃着,“你……你……”

    湘如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呆滞,缓慢地爬了起来,一步一顿,僵硬地走向姚美娜。

    “啊!”她惊恐万状,抱着头发出尖叫声,“你别过来,我……我没有想要杀你,你千万不要过来……”

    湘如沫没有在她身边停留,直挺挺地走出病房,病服穿在她瘦削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姚美娜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眼角沁着泪光,无助地发抖、颤栗、喘气……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翌日清晨。

    树叶摇曳,吹送着柔和的清风,空气经过一夜的沉淀,仿佛经过洗涤,清新怡然,透着绿色的芬芳。

    火红的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跳了出来,将墨绿色的树海晕染成鲜艳明丽的颜色。

    “球球,我要褐色的笔。”

    “嘘……”球球举起小食指,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用唇语说道,“轻点。”

    “哦!”点点马上做了同样的动作。

    苏梓琳眉头一皱,悠悠然睁开惺忪迷蒙的眼睛,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看清眼前的一幕,赫然呆滞——

    点点和球球穿着可爱的睡衣,跪趴在滕越的身边,撅着小屁股,认真地在他的脸上作画。

    “你们……”

    “嘘!”点点眼角噙着古灵精怪的笑意。

    苏梓琳马上领会了,睡意迷蒙的脸上绽放一个大笑容,指指自己,“我也要加入你们,给我一只笔!”她轻声低语。

    点点给了她一只红色的笔,“多画点,别客气!”

    苏梓琳悻悻然地勾起一抹奸笑,“你让我手上成马蜂窝,我就让你全身都成马蜂窝!”

    “滕越在哪里?滕越呢?”湘以沫焦急的叫嚷声传了过来。

    “呃……”滕越突然低语一声。

    吓得点点和球球马上跳下床,跑出房间。

    苏梓琳的反应还没有那两个小家伙来得迅速,一侧身,滚落到了地板上。

    滕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显然还没有睡够,眼皮还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谁啊?”

    “滕越,你真的在这里?怎么手机没有人接?”湘以沫急匆匆地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定神看清楚他的脸后,吓得表情呆住。

    “手机在车里!”

    “你……你的脸……”湘以沫呆愣了两秒钟,实在忍不住了,爆发出笑声,“哈哈哈……”

    滕越依旧混然不知,“笑什么?”

    “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的脸吧!”

    满脸都是便便,一个个画得非常小巧精致可爱。
正文 忘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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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看书網(www.1300100.com)無彈!閱讀^-^
正文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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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姐!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湘以沫扶着姐姐步入大厅。

    湘如沫怔怔的目光环视四周,这一切对她太陌生了,脸上露出了怯生生的恐惧感,挪动着小步伐,亦步亦趋地跟着湘以沫。

    “沫沫,你今天去了哪里?”沉磁醇厚的声音从二楼飘荡而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湘如沫循声望去,充愣地看着南宫寒,目光好像被他吸引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南宫寒沉黑的深眸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头一拧,淡淡地瞥了湘如沫一眼,“她怎么会在这里?”

    湘如沫好像一只惊弓之鸟,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瑟缩地收回了视线,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商量一下,就把姐姐给带回来了!她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我放心不下!”

    南宫寒一听到她失忆了,剑眉一挑,径直走到湘如沫的面前,逼近她,“你认识我是谁吗?”

    她抬起头,匆匆地扫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视线,摇了摇头。

    南宫寒自然地搂住湘以沫的纤腰,“我是你妹妹的丈夫,也就是你的妹夫!”

    “妹夫。”湘如沫微弱地嘀咕一句,点点头,“我记住了。”

    南宫寒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势,让她望而生畏,怕得不敢直视。

    “你不生气了吗?”

    “气什么?你的亲人,当然也是我的亲人!住在这里也好,可以便于照顾她!”

    湘以沫的脸上绽放一个绚烂的笑容,“你变了!”

    “变了?”

    “换做以前,你的度量才不会这么大!”湘以沫纤细的双臂圈住了他健硕的腰杆。

    而这一切,是因她而改变,连南宫寒自己都没有察觉。

    以前的他,霸道绝冷,处事一板一眼,绝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谁要是背叛他,下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可是,在潜移默化中,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ann下毒谋害湘以沫,南宫寒下令将她厚葬,还给她的家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如果是以前,直接将她的尸体扔进大海喂鲨鱼了。

    湘如沫看着他们亲密的相拥,喃喃道,“你们真的好相配!”

    湘以沫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一僵,如果她恢复了记忆,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沫沫,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

    “你记得?”要不是他的提醒,湘以沫自己都忘了,“我的生日,同时也是姐姐的生日,这还是我们离开孤儿院后,第一次共同过生日。”

    “就交给我来安排吧!”南宫寒英挺的眉宇间充满了不容回绝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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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

    大清早,门铃声歇斯底里地响个不停。

    雅子本来以为楚展靳出国处理一些公事,三两天就会回去了,没有想到他一去就是这么久的时间。询问了他身边的手下,才得知是为了湘以沫留在意大利。

    当初,得知了湘以沫去世的消息,楚展靳好不容易才从低谷中走出来,可是现在,他又让自己如此轻易地深陷进去,无法自拔。这跟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别,明明知道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她,却依旧执迷不悟。

    “谁?”楚展靳怏怏然打开了门,看到了雅子,眉头一皱,露出一丝不屑,“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雅子将行李箱拎了起来,“你为什么不会日本?”

    “我留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楚展靳语气寒厉,“你过来了,小旻呢?”

    雅子坐了八九个小时的飞机,没有阖一下眼,好不容易见到了他,迎来的却是痛批。她咬了咬唇,氤氲的眼底泛着盈盈水光,“我把我当成了什么?小旻的专属佣人吗?”

    这些年,雅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弟弟,就是希望楚展靳能多看她一眼,能在他的心里多一些存在感。可是,显然他把这些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楚展靳哑然,马上拿起电话,想要打电话到日本咨询弟弟的情况。

    “不用了!”雅子抢过他的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我已经安排好护士,也交代了细节,小旻不会有事!”

    楚展靳沉郁的脸色舒展开来,语气放缓,“你怎么突然飞过来了?”

    “我想你了!”雅子从身后,主动地抱住了他,脸颊贴着他宽厚的后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麝香味道,途中的劳累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楚展靳马上扳开他的手,“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快去休息一下,倒一下时差吧!”

    “要对我如此生疏吗?”雅子眼底闪烁着泪光,“就因为湘以沫没有死,你就要将我一丁点的希望都破灭了吗?靳,你死心吧!她不喜欢你,不管你为她做了什么,她永远都看不到,一切都是徒然……”

    楚展靳脸色一绷,“你今天话多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砰!”甩手将门摔上。

    一声巨响,震得雅子的心脏剧烈颤抖,她全身无力地滑落在地板上,泪水悄然滚落,潸潸而流。

    “在湘以沫面前,我就变得一文不值。如此卑贱、低声下气的哀求,换来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楚展靳僵硬的身体伫立在门口,眼底笼罩着一层黑色迷雾,抬起头,仰望着湛蓝澄澈的天空。

    今生今世,他注定要辜负雅子的一片痴情。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未来可言,所亏欠雅子的,他又如何来偿还?

    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对雅子残绝冷酷,让她彻底对他死心。这样,她才能敞开心扉接受新的恋情。这样,才能在他死的时候,她不会那么痛苦。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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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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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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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楚展靳眉头隆起,眼镜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幽光,“反正,已由律师办好了手续,不管你接不接受,这笔资产随你怎么处理!”

    “楚展靳,你到底怎么了?”湘以沫端凝着他,一会儿绑架了湘如沫,要挟她陪她玩过家家游戏,一会儿又将自己名下的一半资产转让给她。湘以沫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究竟在玩什么游戏。“这不像我所认识的你!”

    他苦笑一声,“我只是想为你再多做一点事,仅此而已!”

    一抹身影孤寂寞落地走过来,单薄瘦弱,却又倔强偏执。

    湘以沫主动圈住南宫寒,亲密地贴近他,依偎在他的怀里,“我现在很幸福,而你,也应该寻找自己的幸福。不要像狗熊掰玉米棒子,认为最大最好的永远在前面,所以掰一个,丢一个,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可是,只要肯回头,他就可以抓住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了。”她的目光落在雅子的身上,微微一笑,互相客套地点了点头。

    楚展靳循着她的目光转身望去,“雅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区长邀请我当她的女伴,所以就顺利进来了。”

    “我们走吧!”楚展靳似乎不愿见到她,语气马上变得僵硬生冷,径直走向门口。

    雅子淡淡道了一句,“生日快乐!”马上转身追了过去。

    沉默不语的湘如沫,静静地站在一旁,好像充当了背影,一动不动。楚展靳在离开的时候,她移动了一下脚步,转过身,飘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影上,直到被黑暗湮没。

    “姐姐,我们去切蛋糕了!”

    “哦!”湘如沫回过神来,收回视线,默默地跟在湘以沫的背后走进宴会厅。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虽然楚展靳已经离开了,但她的鼻尖仍然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

    对于她而言,楚展靳是个陌生人,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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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蛋糕被做成了童话中高高的城堡,四周插着蜡烛,伴随着生日歌的乐曲,宴会厅的光线黯淡下来,烛火摇曳生辉,湘以沫和湘如沫站在蛋糕前面,一个静若秋水,一个生如夏花,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一起将蜡烛吹灭。

    旋即,灯光亮起,莹亮的光芒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礼物!”湘以沫手摊开,伸向他,“你不可能没有准备吧?”

    “我手中bonanna集团和ym集团的一半股权!”南宫寒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坚定,不像是开玩笑。

    “你在跟楚展靳学?没有一点创意!”如果其他人得到这些,非乐疯了不可,可是湘以沫却是一脸不屑。

    “我怎么也不能被他比下去!”

    “反正我不要什么股权,一不能吃!二不能玩!”

    南宫寒轻叹一声,从口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一打开,里面躺着两块莹润通透的碧玉,不含一点杂质,质地透亮。这块蝴蝶形的玉佩跟她们所拥有的一模一样,不过,不再是半块,而是一只完整的蝴蝶。

    “既然,你爸爸妈妈在一起了,你和湘如沫又团聚了,那分成两半的蝴蝶也应该完整了。”

    湘以沫明眸善睐中洇开浅浅的水光,她不是看中这份礼物的价值,而是他的心意,“谢谢!”

    南宫寒将其中的一块玉佩戴在了湘以沫的脖颈上,碧绿莹润的光泽将她胜雪凝肌衬托地更加白亮了。

    湘以沫将另一块玉佩给姐姐戴上。

    按照西方的习俗,生日宴上要当众拆开生日礼物。

    打开一份份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不是名贵的珠宝首饰就是限量版的包包。

    湘如沫表情木然地拆着一个一个礼物,深思游离,再精美的礼品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力。

    湘以沫脸上含着淡淡的笑容,表示感谢,解开一个用红色绸布包裹起来的礼盒,一打开,“啊!”失声尖叫起来,她甩手一扔,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滚落到了地板上,似乎跳动了两下。

    “啊——”顿时,尖叫声此起彼伏。

    “血,好多血!”湘如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如纸。

    “来人!”南宫寒怒吼一声,随即将湘以沫纳入怀中,抱着她浑身寒颤的身体,大掌遮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再看鲜血淋漓的场面。

    湘以沫趴在他的肩头,大口喘气,她的手依旧发颤,心脏高悬高中,惊魂未定。

    一群身穿统一制服的保镖走了进来,委婉地表达了歉意,生日宴会到此结束,然后由他们护送宾客离开。

    “会是谁送的?”湘以沫抬起头,凝望着他沉俊寒森的脸,“那……那是人的心脏吗?”

    滕越蹲下身,一看到血腥的场面,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脸,眼睛放光一样兴奋,细细端详着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哎呦!”轻叹一声,随手就将那颗温热的心脏捡了起来,浓稠的鲜血将他的手染红,“不就是一颗猪心,又什么大惊小怪的!”

    “猪心?”湘以沫重复了一遍。

    “我每天对着大大小小各种心脏,难道连猪心和人心都区分不出来吗?”滕越还捏了几下,血液滴滴答答流淌下来,“还有点温度,应该刚取出来不久,说明新鲜,肉质厚实有弹性,让厨师烘焙一下,应该口干不错!”

    别人看到这样血肉模糊的东西,恶心地快要吐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大谈吃。

    湘以沫捂住了嘴,压抑下呕吐的冲动,“何叔,让厨房拿过去加工一下,给他吃!”

    “小沫沫,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生日送你一颗心脏,来整你?”

    湘以沫敛眉沉思,“难道是姚美娜?”

    “纪战旋也有可能!”南宫寒脸色阴冷,眸子幽冷,“有可能,他是在向我示威!”
正文 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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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车窗外,一盏盏璀璨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如流星一般短暂。流星承载的是希望,而霓虹宣泄的却是浮华。

    楚展靳严峻的冷脸撇向窗外,目光淡漠,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飘着袅袅白烟,一点红光忽明忽灭。

    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雅子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嘴巴张张合合,犹豫良久,开口说道,“你生气了?”

    “没有!”

    “你不高兴我来参加她的生日晚宴?还是不高兴看到我?”

    “没有!”楚展靳冷淡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只留下机械化的回答。

    雅子深吸一口气,挤压已久的怒火一下子喷发了出来,“你可以凶我!骂我!不要这样冷漠的疏离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用淡漠来狠狠刺伤我!”

    楚展靳猛抽了一口香烟,突然呛了一下,“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雅子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明明湘以沫根本就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把你这些年来出生入死打拼所得白白送给她,可是她根本就不稀罕!”

    “别说了!”楚展靳怒吼一声,阻止她说下去。

    “怎么?你也在害怕面对这个事实吗?你越是不让我说,我就越是要说!湘以沫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你就不要打扰她了。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是占有,可以默默守候,祝福她幸福,一定要比自己幸福!”

    就是这个信念,这些年让雅子坚持了下来。默默地守护着楚展靳,替他照顾好弟弟,在他需要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旁,在他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好像一个隐形人,不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或许,是我真的太自私了。”楚展靳头往后仰,一脸的疲倦,嗓音越来越沙哑。“你放心,除了给沫儿的一份,也有你的一份!”

    “你为什么要把资产给我?”雅子愕然。

    楚展靳的呼吸越来越重,“这是你应该得的!”他突然感觉鼻子一湿,一股苦腥的味道渐渐蔓延,他用手背一擦,黏糊糊的。

    “靳,你流鼻血了!”雅子马上用纸巾塞住他的鼻孔,可是如注的鲜血,瞬间就将整张纸巾染红了。雅子被这么多血吓坏了,去司机大吼一声,“快去医院!”

    楚展靳脸色憔悴,唇瓣泛白,马上阻止,“用不着去医院!可能天气有些干燥,我有点上火。流鼻血这种小事就去医院,丢脸死了!”

    他心里当然清楚为什么流鼻血,脑海中的癌细胞压迫到了血管。他一去医院,肯定就穿帮了。已经亏欠雅子那么多,不想临死之前还要让她担心。

    在眼底打转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雅子不停抽着纸巾擦拭着他的鼻血,“为什么止都止不住,这样下去会不会失血过多?”

    “没那么夸张!”

    车里弥漫着苦涩的血腥味,沾染着浓稠血迹的纸巾落在车垫上,如双色玫瑰,酴醾绽放,妖冶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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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了!”任司宸兴匆匆地跑进书房。

    “速度变快了!”滕越给他倒了一杯酒,“喝一点,润润嗓子。”

    “昨天,附近郊区的屠宰场的确少了一头猪,而且被人用消音枪射死,然后挖去了心脏,可能嫌猪又重又臭,没有将猪的尸体处理了。”

    南宫寒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就查出来这些?”

    “跟那个盒子一样,没有搜集到任何指纹,肯定是戴着手套干的!”

    滕越单手托着下巴,装深沉,“做这种无聊幼稚的事情,不是姚美娜,就是纪战旋干的!奇怪了,姓纪的有上天遁地的能力?还是那群警察都是吃屎的!抓了那么久,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纪战旋为什么可以顺利逃出监狱?”南宫寒一提起他,声音变得低沉冰凉。

    “受伤!”任司宸恍然大悟,“纪战旋在监狱里被人用树枝扎入了心脏,现在他送你一颗完整的心脏,就是在向你示威,他已经好了!”

    南宫寒点点头,“为什么这么久了,警方连他的一点线索都捕捉不到,难不成他真的会凭空消失?”他浓黑的剑眉一挑,“他没有隐身术,也没有遁地术,而是,有可能整容了!”

    滕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怪不得船上留下那么多带血的绷带,即便是心脏受伤,也缠不了那么多,极有可能他顺便做了整容手术,然后需要大量绷带缠住整张脸。”

    “按照纪战旋的性格,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就是为了要报复我,怎么可以沉住气,忍耐那么久。显然,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脸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能出现。”

    “寒,那在‘夜-色’酒吧的那一枪?”

    “不是他开的!以他的枪术,不可能打偏。而且,以他的憎恨程度,如果我在现场,也应该先杀我,而不是沫沫!所以那一枪,是他的相好lisa开的!”南宫寒沉着冷静地说道。

    任司宸喝了一口酒,叹息一声,“惨了!现在不知道纪战旋整成了什么样子,要把他抓出来谈何容易!”

    “虽然整容会是他的样貌发生改变,但是基本的轮廓难以更改,我回去分析一下,把他整容后的大概样子,一种一种罗列出来!”滕越从他熟悉的医学角度分析。

    “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子露马脚!”

    “叩!叩!”湘以沫敲了敲门,站在书房门口,“饭已经做好了,你们饿了吗?”

    滕越马上放下酒杯,“小沫沫,今天你亲自下厨了吗?”

    “当然!特地为你制作了一桌子的好菜!”
正文 不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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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老婆?”苏梓琳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她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全身仿佛遭到了雷击,僵硬石化。

    滕越蹲下身,将点点和球球搂入怀中,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老婆,你舍得抛下点点和球球,你舍得抛弃我吗?”

    “滕越!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什么时候是你的老婆了!”苏梓琳气得大口喘气。

    滕越睇了点点和球球一眼,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立即领会,马上抱住了苏梓琳的腿,大喊道,“妈咪,不要丢下我们!”

    那位学长面露尴尬之色,显得坐立难安,“看来,我不应该来这里!”他悻悻然站了起来,冷怒地瞪了苏梓琳一眼,转身就走。

    一见他走出西餐厅,滕越打了一个响指,“ok!收队!”

    点点和球球马上松开苏梓琳的腿,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嬉笑地看着苏梓琳。

    她气得牙痒痒,手指甲抓着桌子上的桌布,“滕越,你这是干什么!”

    “解救一个马上要步入水深火热之中的男同胞!”他帅气地撩了撩头发。

    “点点!球球!你们什么时候成了尿裤子叔叔的走狗了?”

    “他会给我们买冰淇淋!”点点舌头舔了舔嘴巴,一副小馋虫的样子。

    苏梓琳欲哭无泪,这两个小家伙居然为了冰淇淋出卖干妈,实在是太心寒了。

    服务员把冰淇淋火锅一端上来,两个小鬼就专注地大快朵颐起来。其实,他们才没有这么不讲义气,会为了冰淇淋就出卖苏梓琳,要不是有湘以沫的特别指示,他们怎么会这么干。

    “给我来一瓶酒!”苏梓琳语气低沉,隐隐然透着怒气。

    “你又没相亲成功,用不着开酒庆祝!”

    “我喝酒买醉不行啊!”

    滕越成功将那位暗恋学长打退,心情大好,“那位就是你的暗恋对象吗?看来,你的眼光也不咋滴!以你这么man的性格,应该找一个娘娘腔,这样才互补嘛!你这么暴力,他经得起你拳打脚踢吗,你就不要残害他了……”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苏梓琳那起一个小西红柿,往他嘴巴里一丢,“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三姑六婆,唠唠叨叨个不停!”她用酒精来浇灭怒火,一口一口猛灌着烈酒。

    “今天,你整了我,我也整了你,这就算是扯平了!”

    苏梓琳心情不好,加上本来就酒量差,才几杯下肚,就醺醺然了,“扯平个屁!”她开始飙粗话,“你不知道,我从十四岁就开始暗恋他了,为了能够天天看见他,每天坚持去练篮球,练得皮肤晒黑了,肌肉变硬了,头发也剪短了……”

    “不就是追一个男生,何苦把自己变成一个男生?”

    为什么这么辛酸艰辛的暗恋史,从她嘴里说出来,如此搞笑。

    苏梓琳酩酊大醉,抬起头,眼神微醺,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恶狠狠地剜了滕越一眼,“你给我闭嘴!当时,我又高又瘦又黑,没有勇气跟他表白,所以就这样毕业了,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的消息,让他的朋友安排他们相亲,却被你搞砸了!呜呜……”她肆意大哭起来,双手胡乱挥舞,捶打着滕越,“都怪你,毁了我的幸福,你把学长赔给我!”

    滕越第一次见到她伤心的泪水,本来以为她大大咧咧的男生性格,不会哭泣,不会流泪。看来,在爱情面前,她也只是一个小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苏梓琳要去相亲,他心头蓦然升腾起一股怒火,好像一块巨石堵在他的心口,憋得他难受,连他一向最爱的工作也分了神,下午由他主刀的手术犯了几个小错,幸好助理医生马上告知他,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如此,魂不守舍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天色渐渐暗下,他愈加心神不宁,一个冲动,把点点和球球直接拎过来了。

    他躲在一旁,鬼鬼祟祟地举着餐单遮挡住脸,在看到那个帅哥触碰苏梓琳手的时候,怒火中烧,实在按耐不住了,就哄骗两个小家伙演了一场好戏。

    可是,看到她水亮的泪光,满脸的泪痕,心被蛰了一下,一丝痛意在心头蔓延。攫住她不停挥打的双手,用力一拽,将她拉入怀中。

    苏梓琳醉意阑珊,脸颊上泛着诱人的酡红色,眼睛一阖,无力地睡了过去。蜷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淡淡的妆容有些哭花了,不是狼狈,而是令人心疼的美。

    滕越撩了撩她耳畔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这样,我就赔你一个男朋友好了!”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的心跳蓦然加快。

    这一现象,从医学理智地角度分析,应该是他的身体里分泌了大量的费洛蒙,侵袭了他的大脑,激发了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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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这是园丁在打扫花园的时候,在草丛中发现的!”何管家将一只文件袋交到她的手上。

    一看到这只袋子,湘以沫眉头蹙拧起来,“我不是已经还给了楚展靳,怎么会在这里?”

    楚展靳真是固执,他执意要送出去的东西,即便是湘以沫不要,他也随手扔在了这里。

    “夫人,这个如何处理?”

    “那去还给他!不行!”湘以沫一想,万一他不收,岂不是白走一趟,“还是我亲自去还给他吧!”

    “夫人,我给你安排车辆!”

    “何叔,你不用跟我一起去了,梓琳一夜没回来,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我有点担心她,你就留在这里,等她回来了,给我来个电话!”

    何管家暧昧一笑,“滕越那小子昨晚将小少爷和小姐送回来的时候,不是交代了,苏小姐喝醉了酒晕倒了,所以要将她送去医院!”
正文 青涩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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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晨曦,阳光浅薄,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一束束光沙,如舞台上的灯光一般柔美。郁郁葱葱的绿叶上缀着晶莹的小水珠,山涧的空气仿佛经过清泉的洗涤,甘甜清晰。

    楚展靳把蔷薇小屋的钥匙交给湘以沫后,他就从那个屋子搬出来了,住在了半山腰的私人别墅。

    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地方只属于湘以沫,他不想让雅子住进去住,才搬出来的吧。

    车只能停在盘山公路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林间的小道只能徒步走进去,山路崎岖蜿蜒,好像迷宫一样,那么多年没来,湘以沫只能凭着感觉走进去。

    寻觅了很久,走了很多冤枉路,才找到楚展靳的私人别墅。

    湘以沫走得满头大汗,要见他一面可真不容易,需要翻山越岭,披荆斩棘。

    “开门!楚展靳,快给我开门!”湘以沫气喘吁吁地踹着门。

    不一会儿,“嘀”地一声,铁门应声打开了。

    湘以沫直接冲了进去,“楚展靳,你是不是在玩我……”

    “嘘!他还在睡觉!”雅子瞥了一眼湘以沫,“你要喝些什么?”

    她气色很差,好像已经一宿没睡,满脸疲倦,眼睛红肿,黑眼圈非常深。

    一大早,湘以沫徒步登山来找楚展靳,而他呢,居然还在惬意地呼呼大睡,“把他叫醒了!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

    “他发烧了,到现在高烧还没有退!”雅子忧心地说道。

    湘以沫一怔,怒火散去,关切地问道,“要不要紧,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他执意不要,说是小毛病,吃点药就会没事了!”

    “还跟以前一样,倔得像头牛!”

    “阿嚏!”楚展靳故意打了一个喷嚏,“看来某人在背后讲我坏话了!”

    他手握住扶手,走下楼梯,脸上噙着爽朗的笑容,但他的步伐还是有点虚浮。才一天不见,他的气色变得很差,脸色苍白,眼睛周围泛着黑气。

    “靳,你怎么下来了?”雅子急忙走过去,扶住他。

    楚展靳怎么能让自己在湘以沫的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他马上掸掉了她的手,“我已经没事了,烧已经退了!”

    “真的吗?”雅子不相信,踮起脚尖,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的确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了。

    一般的抗生素和退烧药根本对楚展靳没用,他趁着雅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吃了抗癌药,高烧才会退下来。

    楚展靳拨开前面的雅子,走向湘以沫,“你怎么来了?”

    雅子充愣地站在原地,眼底流露出一丝苦涩。即使,她与楚展靳站得再近,他也看不见她的存在。但是,湘以沫与他站得在遥远,他也能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这个,你落下了!”湘以沫将那只文件袋递到他的面前。

    楚展靳没有接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你还是不肯收下吗?”

    “太贵重了!”

    “这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财乃身外物,他日子已经不多了,一旦死了,连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这对于我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我实在弄不明白,你这是什么用意?如果你用钱来感谢我照顾小旻,那么你就是在贬低我的人格。如果你是用钱来弥补我那四年的守候,那么你就是在贬低我们之间曾经的感情。”

    楚展靳结果那只沉甸甸的黄皮文件袋,“你真的不愿接受?”

    “对!”湘以沫点点头,“我们之间不需要用金钱来衡量!”

    “砰!”雅子失手将玻璃杯摔在了地上。她们之间拥有过曾经,而她跟楚展靳之间,连曾经都没有。

    楚展靳淡淡地扫了雅子一眼,似乎有点埋怨她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沫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靳,山涧雾气重,风大,你才刚刚退烧……”

    “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楚展靳握住湘以沫的手腕走了出去。

    雅子低头看着支离破碎的玻璃碎片,苦涩一笑,“原来是嫌我这个电灯泡碍眼了。”她蹲下身,将碎片捡了起来,一个恍神,尖锐的玻璃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涌出,染红了她的指尖。

    水眸一敛,心头隐隐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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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树木生机勃勃,枝叶繁茂,树叶上的小水珠时不时滴落下来,发出空幽的声响,如笙箫般悠扬深远。

    “你居然也会发烧?”湘以沫抬起头,目光紧盯着楚展靳。在她的记忆中,他就好像铁人,从来没有什么小病小痛。

    “很奇怪吗?”

    “记得有一年冬天,非常寒冷,连续下了很多场雪。我和小旻在学校被传染上了流感,都患上了重感冒,嗓子沙哑,只有你一点都没事,成天还笑话我们两个是公鸭嗓!”

    回想过去的种种,楚展靳的脸上绽放着暖和的笑容,“然后你非常不服气,要我陪你们感同身受,让我也感冒,你要把感冒病菌传染给我,对着我咳嗽也没有用……”

    湘以沫脸色渐渐泛红,“别说啦!”

    “然后我就骗你,只要嘴对嘴亲一下,就会把感冒病菌传染给我了,你的初吻就这样被我骗过来了!”

    湘以沫幽怨地鼓起了嘴,“你还好意思说!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把流感病毒传染给你?”

    楚展靳挑了挑俊眉,头侧向她,“我偷偷吃感冒药预防了!”

    “怪不得了!”湘以沫咬了咬唇,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楚展靳发出清朗的笑声,和她相处的那段时光,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是充满了甜甜的暖意,可是他太弱小了,没有将这份幸福守护住。

    现在,他有点庆幸,湘以沫选择的并不是他,这样,他即便死了,也不会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
正文 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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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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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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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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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滕越走到护士站,随口说道,“给1036号病房的病人输液!”

    “院长,她是病人吗?”护士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病人,简直就是客人,直接把医院当成了酒店。

    “我说她有病,就是有病!”

    “那院长,给她输什么液?”

    滕越撇撇嘴,“氨基酸、蛋白质、随便什么营养液,只要对身体没坏处就行了!”

    “院长,那药呢?”

    滕越思索了一下,“叶酸。”

    “叶酸不是备孕才需要开始补充……”护士恍然大悟,羞红了脸,低下头暗笑不语。

    “把输液的流量开到最小,三袋营养液让它输一天,明天开始给她做全身检查!”

    “院长我明白了,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不能让1036号病房的病人出院!”

    滕越点点头,“孺子可教!”

    他一离开,护士站的一群小护士七嘴八舌八卦起来。

    “我们院长追女生的招数实在是太怂了!别人都是请客吃饭,他却请人家住医院!”

    “我到觉得我们院长老奸巨猾,你想想看,医院什么最多,床多……”

    “那位,说不定将来就是我们的院长夫人了,我们还是好生伺候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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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湘以沫从水中钻了出来,吐出一口水,头一扬,润湿的黑发甩出一条水花,如水中的人鱼,飘逸美丽。

    “楚展靳,他们不在这里!”润湿的黑发黏在脸上,湘以沫拭了拭脸上的水珠,莹白的肌肤愈加水润晶莹。

    楚展靳从水中钻了出来,甩了甩头,细碎的短发飞溅出点点水花,“他们肯定沿着水找我们,快点上岸,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游到岸边,从水中走了出来,林间的清风透着丝丝凉意,轻轻一吹,钻心刺骨。

    湘以沫抱着自己,润湿的衣服黏在身上,非常沉重。

    楚展靳搂着她,快速离开原地,爬上斜坡,步入荆棘丛生的深林。

    越往里走,杂草越是密集,草长莺飞,蝶飞燕舞,落英缤纷。一道道光束穿过浓密的枝叶直直地射了下来,好像夜间的一盏盏灯笼,光晕在林间散开。鸟声婉转悦耳,几株高大的合欢树上,缀着一丝丝粉红色的花朵,娇颜绽放,落英缤纷。

    如果他们不是在逃避追杀,见到此景,肯定会享受地欣赏一番。

    “他们应该追不过来了吧!”湘以沫气喘吁吁地道了一句,她已经精疲力竭,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双腿一曲,直接在柔软的草丛上躺了下来。

    楚展靳的脸色煞白,额头沁着冷汗,在她旁边躺下,“是纪战旋干的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湘以沫语气淡然,似乎这种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他不去找南宫寒,却来针对你?”

    “可能,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南宫寒的对手,所以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你不害怕吗?”

    湘以沫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由他在,会保护我的!那几名跟着我一起来的保镖,迟迟没有见到我,肯定会去通知南宫寒的!”

    “你的手机呢?”

    “在车里!你的呢?”

    楚展靳轻叹一声,“床头柜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在如此危急关头,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笑得出来。

    湘以沫双臂一伸,仰望着天,繁密的枝叶纵横交错,好像拼成了一把伞,遮住了湛蓝澄澈的天空,在叶片的间隙中留下几点蓝色。

    蓦地,湘以沫感觉脚腕一凉,她将脚翘了起来,“啊——”

    一条蛇弯弯曲曲地钩在她的脚上,随她的脚抬起,马上掉落到了她的身上,湘以沫惊恐不已,全身毛骨悚然,紧闭着眼,失声尖叫。

    “嘘!会把纪战旋引来的!”楚展靳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条蛇。

    蛇似乎也受了惊吓,眼睛炯炯有神,凶狠恶毒,缠住了楚展靳的手臂,蛇头一曲,长大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如匕首一般尖锐锋利的牙齿,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紧咬着不放。

    “该死!”楚展靳一吃痛,眉头紧拧,“别再叫了!”然后松开了湘以沫的嘴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咬了咬唇,锋利的刀刃直接将那条蛇一切为二,如注的鲜血从断裂处流淌下来。

    湘以沫吓得目瞪口呆,全身直冒冷汗,“你……你被蛇咬到了!”

    蛇死了还紧咬着楚展靳的手腕不放,尖利的牙齿没入他的血肉之中,他甩手将蛇扔掉。

    湘以沫抓住他的手一看,粗壮结实的手腕上多了两个牙印,颜色渐渐泛青发紫,“这蛇有毒!你千万别动,心跳加快会加速你体内毒液的流走。”

    “嘶……”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了一个口子,然后从衣服上撕了一快布条,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扎在牙印的上方,阻止毒液流走到别处。随后,低下头,冰冷细腻的唇瓣才触碰到他的手腕。

    楚展靳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行!这样做,你也会有危险!”他不会让湘以沫陷入任何危险,抬起手,放到自己的嘴巴——

    “连这个都不会,那我真的就是一个废人了!”湘以沫抢过他的手,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毒血,然后将紫黑色的血液吐出,口腔中全是苦腥的味道。

    吐了几次,血液渐渐泛红,恢复正常颜色。

    湘以沫的唇瓣被血液染成了嫣红色,仿佛涂抹了艳丽的口红,颜色妖冶美丽。她随手一摸,将血液擦在了手背上,“应该差不多了!你现在不能走动,我们只能躲藏在这里了,希望刚刚我那一声尖叫纪战旋没有听见!”

    “那里,那里的野草比较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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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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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赏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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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你在跟谁打电话?”南宫寒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湘以沫吓了一跳,手机从手中滑落,滚落到了地板上。她忿然转身,“你是猫吗?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你太专注了,没有发现我就在你身后!”南宫寒弯下腰,将摔在地板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楚展靳打来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湘以沫撅起嘴,“我担心你这口大醋缸会爆发!”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手机在南宫寒修长的手指间一转,指尖一划,拨打了楚展靳的电话。

    “你……”湘以沫飞扑上去,想要夺回,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喂?沫儿!”传来急切激动的声音。

    “嗯!”浓黑的眉梢一挑,南宫寒将手机递给她。

    湘以沫蹙拧着眉头,连连摇头,埋怨的目光干瞪着他,嫌他多管闲事。

    “喂喂!沫儿?你怎么不讲话?”手机里不停地传出催促声。

    南宫寒撇了撇嘴,无奈地拿起手机,“是我!”

    充愣了片刻,楚展靳才开口,“沫儿,她没事吧?”

    “她很好,现在睡得像头猪一样!”南宫寒沉黑的目光睥睨着湘以沫。

    她气得龇牙咧嘴,压低了声音,“快!问问他的身体情况!”

    “你呢?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关心!”楚展靳简洁明快地说道。

    “你好好休息!”

    这两个人,曾经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可以如此平静地交谈,

    南宫寒挂断了电话,抬眸凝视着湘以沫,鹰凖的目光直击她的心灵深处,洞悉她的一切,“你在逃避他?”

    “让他彻底放弃我,我还是对他绝情一点比较好!”

    “你觉得这是对他最好的方式吗?”

    “至少这样,不会让他继续深陷,继续痛苦。”湘以沫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眺望着落地窗外的漫天璀璨繁星,“我给不了他幸福,就不应该阻止他去寻觅自己的幸福!”

    南宫寒从身后将她圈入怀中,双臂环住她的纤细柳腰,“今天,我被你吓坏了!”

    “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走了!今天,这么晚了,就不要开批斗大会啦!”湘以沫马上卖乖讨好他。

    “你太不长记性了!‘夜-色’酒吧第一次遇袭,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了!”

    “不行,要惩罚你!”

    湘以沫撑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转过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你忍心惩罚我吗?”

    “少来这一套!这或许对于楚展靳还有点用,但是,在我这里,绝对行不通!”

    “早知道我就应该红杏出墙!”湘以沫蠕了蠕唇瓣,轻声嘀咕一句。

    南宫寒剑眉一紧,“你确定墙外面有人吗?”

    “你要惩罚我什么?”

    “写检讨!”

    “啊?”湘以沫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她已经做好皮开肉绽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他动文不动武。南宫寒如此文绉绉的一面,还真让她不习惯。

    “怎么?不乐意吗?”

    “乐意!当然乐意!”湘以沫满口答应,对于她来说,小菜一碟的事。

    “两千字!”

    “啊?”她又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这字数是不是太多了?”

    “交代清楚前因后果,再做深刻的反省,需要这么多字数!”

    湘以沫眯起眼睛,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老公,一千字,好不好?”

    “又不是买东西,可以讨价还价!两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

    湘以沫闷闷地撅起了嘴,粉红的唇瓣散逸着莹润的光泽,如夜间绽放的蔷薇花瓣,魅 惑诱 人。

    南宫寒俯身攫住了她的香唇,丝丝的甜蜜在唇齿之间蔓延,湘以沫仰起头,主动张开檀口,诱 惑着他的湿热的巧舌,巨细靡遗地翻搅她的香甜……

    让他尝了一点甜头,湘以沫头一别,“少一千字!”

    “亲一口,少一个字!”

    湘以沫瞪圆了眼睛,“我的吻这么廉价啊!”她瘪瘪嘴,“算了,我还是乖乖写检讨算了。”

    两千个字,那要亲多少口,岂不成香肠嘴了。

    南宫寒贪恋着她的美味,低下头,想要偷袭,却被她手一挡,吻在了她的手上。

    “寒,有没有纪战旋的消息了?”

    “可恶,这次被他逃掉了!”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是脸上布满了疤痕,这哪是什么整容,分明就是毁容!”

    南宫寒眸光削冷,薄唇掀起讥诮的冷笑,“被他绑架的是心脏外科医生,又不是整容医生,那张脸还留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脸上有疤痕,所以,我觉得他暂时不敢冒然行事,肯定躲藏起来,等脸上的伤口愈合。”

    南宫寒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老婆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姐姐越来越沉默了,一天到晚在弹钢琴,沉默寡言,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可能是失忆之后的惶恐失措,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有恐惧感。我担心她这样下去,会抑郁成病!”

    “我会给她安排心理医生!”

    “我觉得她需要的不是什么心理医生,而是接触社会,让她燃起对未来的生活的希望!”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让她到孤儿院去教小朋友弹钢琴,小孩子天真烂漫的快乐肯定能够感染她,扫去她心中的阴霾。”

    南宫寒点点头,“我会找人安排!老婆……”他浓眉一挑,“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湘以沫踮起脚,快速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好了!”

    “就这样?”南宫寒抿了抿唇,露出一丝不悦,显然没达到他的要求,弯下腰将湘以沫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大床,“我一向赏罚分明!惩罚要严厉,奖励就应该有诚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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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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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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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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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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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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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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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爹地难当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舒殢殩獍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恶女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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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睡在哪里?”南宫寒转头看向她,脸色沉郁,生着闷气。舒殢殩獍

    “沙发、地毯、浴缸,阳台……随你怎么选!”

    南宫寒哀叹一声,“有了娃,忘了夫!”默默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

    “唉……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只能去工作了!”

    “等一下!”

    南宫寒一听到她的叫唤声,顿时眼前一亮,眼角噙着笑意,看来她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转过身,感动地说道,“沫沫,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湘以沫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盒速溶咖啡和一瓶清凉油,“这样你就不会犯困了!”

    南宫寒脸上的笑容僵住,简直是哭笑不得,嘴角抽了一下,“沫沫,你……你也太贴心了。”

    “身为你的老婆,必须的!”

    点点和球球朝他挥挥手,“爹地,拜拜!”一副胜利者挑衅的姿态。

    南宫寒脸色一沉,悻悻然转身离开。

    今天才送了礼物,转眼就不认人了!南宫寒早晚把这两个小鬼头给收拾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清晨微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钻石般璀璨迷离的光彩,微风习习,夹杂着淡淡的青草的芳香,飘入厨房,和面包的香气混合在了一起。

    湘以沫穿着围裙,头发随意一束,一绺发丝悄然飘落在她的脸颊旁边,她娴熟地烤面包,热牛奶,煎培根,动作娴熟。

    “妈咪,肚肚饿了!”

    点点和球球一脸惺忪迷蒙,眼睛似乎还黏在一起睁不开来,头发蓬松凌乱。

    “牙齿刷了吗?脸和手洗了没有?”

    两个小家伙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嗯。”

    “你们快点吃完早餐,然后上楼换衣服……”

    “叮咚……叮咚……”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湘以沫将湿哒哒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心里一阵纳闷,“怎么早,会是谁呢?”她疾步走过去开门。

    有机钢化玻璃门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但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门口站了一名瘦骨嶙峋的女人,头发披肩,厚实的刘海快要遮住她半张脸,脸上涂抹着厚厚一层粉底,简直好像日本的艺 妓,白得有些吓人。戴着一副大墨镜,让人无法看见她的样子。初夏的天气非常闷热,可是,她还穿着一件高领一副,将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隐隐然,透着一股阴戾幽冷的感觉。

    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怪异?

    “你是谁?”她拿起门口的对话筒,问道。

    “我找南宫寒,你是这里的佣人吧,快给我开门!”

    一听到她的声音,湘以沫就知道她是沈梦妮,五年不见,她除了骄纵傲然的脾气没有变,给人的感觉变化好大。

    湘以沫按了一下开关,“嘀”一声,门直接弹开了。

    沈梦妮扬起头,冷蔑地瞥了湘以沫一眼,短时脸色僵硬起来,墨镜后面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眼睛一眨不眨,似乎白天见到了鬼,吓得不轻,“你……你,你是谁?”

    “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湘以沫味道她身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蹙起了眉头。

    沈梦妮摇着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湘以沫,她已经死了,早就被炸死,尸骨无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冒充她?”

    “我并没有被炸死!”

    沈梦妮脸部肌肉僵硬,一脸震惊错愕,突然猖狂地大笑起来,简直像个疯子,“哈哈……你没死……你居然没有死……”蓦地咬了咬牙,露出凶狠毒冷的光芒,“你为什么不死!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她摘下墨镜,淬了剧毒的目光射向她,随后撩开额前厚重的刘海。右半边的脸颊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疤痕,好像香樟树的树皮,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为了遮掩,涂抹着厚厚一层粉底,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你……你怎么会?”

    “还不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会被寒怪罪嘛?我会一不小心跌倒,全身烫伤吗?”沈梦妮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过失,把自己的罪责全部推卸给了别人,认为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她一步步逼近,邪佞的目光恨不得将湘以沫那张清新秀丽的脸颊刮花一般。

    她因为犯了故意纵火罪被判坐牢三年四个月,她全身烫伤严重,三度烫伤的面积站了20%,但是在坐牢期间,她错过了整形植皮手术的最佳时机,所以那些疤痕再也无法修复,她整张脸算是彻底毁了。随着皮肤细胞增长,到时,疤痕会越来越皱,迫不得已时,必须将疤痕切开,让它重新生长。

    湘以沫本来还有一丝同情她,知道她原来是为了那件事,得到如此惨痛的教训,居然没有丝毫悔过之心,那一丝怜悯顿时荡然无存了。

    “我究竟是怎么害你了!首先,是你设计陷害我,而非我在算计你!其次,火是你放的,而不是我!最后,烫伤是你自己跌倒才造成的,跟我有个毛关系!这个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是在自作自受!”

    “妈咪,来了一个乞丐吗?”球球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个硬币,“拿了快走吧!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居然当起乞丐,真羞羞!”

    沈梦妮身上穿的衣服质量非常差,针脚歪歪斜斜,线头外露,一看就是路边摊买来的。她身上佩戴的首饰,湘以沫看一眼就知道全是假的,刺鼻的香水味散逸着脸颊的感觉。没想到,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落魄成这样。

    “你们有孩子了?”沈梦妮震惊不已。球球跟南宫寒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正文 绑架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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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园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人流如织。舒殢殩獍

    两个小身影躲在铁门后,东张西望。

    “球球,爹地和妈咪呢?”点点踮起了脚尖,不停地张望着。

    “可能把我们忘了吧!”

    “那我们怎么回家?”

    球球撇了撇嘴,随口说道,“打的!”

    “聪明!”点点眉梢一抬,“我们趁老师不注意,悄悄溜出去!”

    点点给她的小男朋友军团下达了命令,纠缠住老师,把她围得团团转,在她弯下腰的时候,球球牵起点点的手就往外跑,一眨眼,他们两个小身影就湮没在拥挤的人潮之中。

    “看吧,关键时候,我的小男朋友们还是挺有用的吧!”点点得意洋洋地说道。

    球球冷不丁地回了一句,“无聊!”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阴戾寒森的气息起来。当两个小鬼头走出人群的时候,先拽住了后面的点点,湿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球球手臂被拽住,抱怨一句,“点点,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语气颇似不耐,转过身,看见点点晕倒在一个消瘦如柴的女人怀里,他吓了一跳,随即大叫起来,“救……”

    声音还没有喊出来,马上就被那个女人用乙醚捂住了口鼻,他一下子吸入刺鼻的味道,眼前一黑,意识混沌,顿时陷入了晕迷之中。

    沈梦妮带着一只黑色的鸭舌帽,戴着一副大墨镜,还有一个口罩,一件黑纱长裙,将全身包裹地密不透风。一手抱着点点,另一只手抱着球球,将他们两个塞入旁边的车中。随即发动引擎,油门一踩,车飞驰了出去。

    破烂陈旧的一辆白色车正好与一辆霸气光鲜的兰博基尼跑车擦肩而过。

    相遇的瞬间,南宫寒目光紧盯着前方,余光没有往旁边扫视,他猛踩油门,飞速疾驰。

    “晚了十分钟,点点和球球会不会等急了?”湘以沫不停地看着手表。

    “说不定,现在他们两个玩得正high,不想回去呢!”

    湘以沫脸色一沉,忿忿然怒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直……”她顿了一下,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绯红,“我们会来晚吗?”

    “嗤——”一个急刹车,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湘以沫没有继续训斥他,立即推门下车,跑进幼儿园。

    以往,点点和球球一看到她,大叫着妈咪,兴奋地跑过来了。可是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却没有跑过来,难道是埋怨她迟早了。湘以沫伸长了脖子,从一群小孩子中寻找他们的身影。

    她走到班主任老师面前,“点点和球球呢?”

    老师一转身,扫视一遍身旁的小孩子,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不见了?”

    “怎么会?”

    “点点和球球去了哪里,你们知不知道?”老师询问其他小朋友。

    点点的那些小男朋友们,非常讲义气,齐刷刷地摇着头。但是,有一个诚实的小女孩指了指外面,“他们走出去了!”

    “什么?!!”老师骇然,吓得六神无主,连连向湘以沫道歉。

    她倒是非常平静,淡淡一笑,“没事,他们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在比利时,这两个小家伙,经常自己打车去找尹亚特和苏梓琳,上次还擅自做飞机出国。

    湘以沫坐回车中,拿起手机,拨打点点的电话。

    “点点和球球呢?”南宫寒纳闷地问道。

    “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吧!”湘以沫听着手机停车,良久之后,依旧没有人接听。然后又拨打了球球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听。“他们都不接我的电话,会不会生我们的气了?”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却接通了,手机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怪异的声音,显然使用了变声器。

    “你的儿子和女儿现在在我手里,想要赎回他们,就给我一个亿!我要现金,你们如果敢报警,我就弄死这两个小家伙!”

    湘以沫撇撇嘴,幽怒地说道,“好了,点点不要闹了,妈咪没有按时来接你们是妈咪的不对,但是开这种玩笑,有点够分了哦!妈咪要生气了!”

    “谁跟你开玩笑!”

    这时候南宫寒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是用点点的手机发过来的——

    点点和球球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晕迷,歪歪斜斜地倒在后排座位上。

    湘以沫一看到那张照片,知道这并不是恶作剧,点点和球球真的被绑架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口似乎被剜了一刀,痛得一下子揪紧起来,思绪混乱如麻,脑海一片空白,“你……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们,你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声音细如蚊蚋,微微发颤。

    南宫寒沉着冷静,沉黑的眼眸射出鸷冷锋利的利剑,全身笼罩着一层阴戾的气息,“一个亿,怎么给你?”语气低沉微凉。

    “把钱放进车里,然后把车开到露天汽车电影院,把车钥匙留在车里,人离开。我一收到钱,就会告诉你那两个死小鬼在哪里!如果你们敢报警,敢耍什么花样,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我知道,一个亿对于你而言,只是皮毛而已,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么一丁点钱,将自己孩子的生死豁出去。”

    “看来你对我挺了解的!”

    “嘟——嘟——嘟——”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断,传来一片忙音。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呢?”湘以沫紧张混乱不已,冰凉的泪珠子在眼睛里打滚,“都怪我不好,没有早点来接他们,不然,点点和球球就不会被绑架了。他们现在应该非常害怕吧!”声音哽咽压抑,泪水簌簌滑落,将惨白的脸颊润湿。

    “是我不好,你没有错!”南宫寒将她揽入怀中,“不会有事的,点点和球球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正文 反整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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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安慰着她,在他怀中的瘦弱女子,肩膀如筛子般颤抖着,无声地低泣着,咸涩的泪滴簌簌而流,空气中都洇开了苦涩的味道。舒殢殩獍

    “寒?”湘以沫蓦地抬起头,双眼氤氲着水光,“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需要!”南宫寒冷眸骤然间一紧,凌厉的寒芒四射,“敢动我的孩子,简直不想活了!”

    湘以沫第一次见到他如此骇人的目光,眼底射出猩红的血光,噬血残忍,毒冷狠戾。

    南宫寒马上给何管家给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老何,现在马上准备一个亿的现金,还有利用卫星定位系统,查找到点点和球球的确切位置。”

    “少爷,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大笔的现金?而且,还要调查手机的位置?”

    “点点和球球被绑架了!”

    “什么!”何管家惊呼一声,“少爷,我马上安排人手,一有情况,可以立即调遣使用。”

    湘以沫迷蒙的泪光凝望着南宫刚毅的侧脸,此刻,多么庆幸有他陪在身边,而不是她一个人独自去面对。有这么一个宽厚的肩膀,为她挡风遮雨,有这么一个健硕的胸膛,给她温暖怀抱。惴惴不安的心蓦然间,平静了下来。她坚信,只要有他在,点点和球球就不会有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辆破烂的白色车在车流中疾驰,车身上覆了一层土灰,黯淡无光,两侧布满了刮痕和凹坑,好像从废弃场开出来的一般。速度一块,马达声发出阵阵咆哮,排气管顿时放出浑浊的烟气。道路上一有裂痕,车子剧烈颠簸一下,车窗发出阵阵声响,真怕下一秒,车就会支离破碎了。

    “哈哈!”沈梦妮肆意大笑起来,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她扫视了一眼后视镜,那连个小鬼依旧昏睡着,“简直就是我的摇钱树!”

    突然,点点的蜷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偷偷地眯起眼,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然后踹了球球一脚,压低声音,对着他的耳朵说道,“球球,快醒醒,我们被那么丑八怪抓了!”

    球球薄唇一掀,“我早就知道了。”

    点点慢慢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这样从后视镜就看不到她了。球球也依葫芦画瓢,汽车一顿,小身体就往前一挪,渐渐地就滑了下去。

    点点从口袋中拿出一盒口香糖,先指了指嘴巴,随后点了点沈梦妮的头发。就好像在演无声的哑剧,但是球球马上就领会了,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个小家伙,将口香糖全部剥了塞进小嘴巴,奋力咬了起来。

    车渐渐驶向偏远僻静的郊外村庄,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好像沈梦妮脸上的疤痕。

    点点示意了他一眼,球球点了点头回应他。或许双胞胎有心电感应,不需要言语,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两个小家伙同时站了起来,点点摘掉了她头上的鸭舌帽,两个人将嘴中一大坨口香糖全部吐在她的头上,随后给她戴上帽子,还担心口香糖粘不了几根头发,还结结实实压了一下。

    沈梦妮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满心欢喜地安排着这一亿怎么花费,没有想到两个小鬼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山区的路况不佳,她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前方,后视镜看不到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只感觉头顶有股湿热的感觉。她喷怒地咆哮一声,“死小鬼,你们干什么!”

    “应该是我们问你,丑八怪,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球球毫无畏惧之色,小小年纪,气势凌然,一副小大人样。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梦妮特地戴了墨镜和口罩,将自己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这个小家伙怎么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臭了!”点点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闭上你的臭嘴!”沈梦妮怒斥一句。

    球球扬起下巴,悻悻然说道,“丑八怪,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被我们爹地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不准叫我丑八怪!”

    “哼!你本来就是丑八怪,你一味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点点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叫我丑八怪是吧!”沈梦妮突然踩了一个急刹车。

    “嗤——”轮胎和粗糙的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车轮痕迹。

    沈梦妮拿起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散逸着阴森森的寒芒,蓦地转身,“小脸蛋挺可爱的,在上面划上个几道,你说,会不会变成丑八怪?”

    点点马上双手捂住了脸,“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爹地肯定会加倍讨回来!”

    沈梦妮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利刀,银芒四射,另一只手一把揪住点点的衣领。

    慌乱之中,点点双手胡乱飞舞,将她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都打了下来。

    “住手!不然,我割破你的喉咙!”

    点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水灵澄澈的大眼睛亮光倏地一闪,她一扬手,将她的鸭舌帽扯了下来。

    “啊!”沈梦妮吃痛地大叫一声,拉扯下来一撮头发,两块口香糖还黏在她的头上,跟头根处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沈梦妮随即松开了点点,手摸了摸头顶,黏黏的,手立马被口香糖粘住了,手一拿下来,头发再次一扯,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小鬼,这是你们干的?”

    “很好除的,你手里不是有把刀,连根把头发剃了不就好了!”点点一想到她秃顶的造型,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死小鬼,我今天非把你的脸刮花不可!”沈梦妮头发凌乱,脸颊上的疤痕狰狞恶心,涂了厚厚一层粉底,似鬼般恐怖。
正文 逃脱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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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从小书包中取出一瓶墨汁,打开之后悄悄地从身后递到点点的手中。舒殢殩獍湘以沫知道这两个小鬼性子实在是太野了,所以在幼儿园的兴趣小组中,给他们两个选了书法,让他们练了以后可以收养身心。

    点点眨了眨圆溜溜的乌黑大眼,俏皮一笑,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她撅了撅嘴,“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喽!”

    “小鬼头,你也太嚣张了……”沈梦妮话还没有讲完,迎面泼来浓黑的墨汁,本来一张煞白如雪的脸,顿时被染成了黑色,滴滴答答从下巴处掉落下来,染得身上也全是浓黑的墨汁。

    “点点,快走!”球球随即推开车门,牵起妹妹的手,就往外面跑,路边正好有一块油菜花田,浓艳的黄色小花朵酴醾绽放,染成一片,一望无垠。

    “呸!呸!”沈梦妮当时正开口讲话,墨水一泼过来,没来得及闭上嘴巴,所以喝下不少,一股浓郁的墨汁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纳闷地嘀咕一句,“奇怪了,我明明锁上了车门,死小鬼是怎么打开的?”

    这么破烂的车,能开就是个奇迹了,她还奢望门能上锁。

    沈梦妮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本来纯粹的黑色一下子变花了,成了深浅不一的色调,如一个肮脏破烂的调色盘。点点和球球可是她的摇钱树,怎么可以让他们逃掉,她现在顾不得一身狼狈,立即追了出去。

    “不要跑,死小鬼,给我站住!”沈梦妮大喊大叫。

    点点和球球还没有油菜花高,小小的身体湮没在大片大片绚烂花海之中。

    “你说停,我就停,当我是白痴啊!”点点呢喃一句。

    虽然平时,他们两个会斗一下嘴,争吵一下,可是到了危险时刻,合作无间,两只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球球毕竟是哥哥,他走在前面,拨开密集的油菜,牵着点点往前走。

    微风轻轻一吹,金灿灿的油菜花摇曳,如波浪一般翻滚起来,掀起了层层花浪,淡淡的清香在风中飘荡。

    沈梦妮虽然看不到那两个小鬼在什么地方,但仍不放弃,极力追了过去——

    “那个丑八怪,应该追不过来了吧?”点点撅起嘴,柔柔糯糯的声音响起,她揉了揉肚子,“球球,我饿了!”

    球球停下脚步,蹲做在地上,放下背上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牛奶、巧克力、牛肉干……

    点点看到那一大堆零食,水亮的眼睛顿时放光,“球球,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零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吃货!”

    “那些女生趁我不注意,偷偷塞进我书包的!不知道具体是谁,所以无法还回去了!”球球拆开巧克力的包装,递给点点,“吃吧!”

    “有个受女生欢迎的哥哥真不错,有吃有喝!”

    球球脸色一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有这一个作用吗?”

    点点兴奋地点点头,摇头晃脑起来,“球球,我们像不像在郊外旅游?”

    “有这么惊心动魄的郊游吗?”球球可没有她的闲情逸致,他喝着牛奶充饥,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如果一听到脚步声,就要带着点点快速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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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查到了,两步手机的信号都在这里。”何管家随即将画面发给他。

    一张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一个红点在一条直线上闪烁个不停,“手机怎么会在路边?”

    “之前还一直在移动,现在已经停了下来。难道绑匪把手机扔下了?”

    南宫寒摸了摸下巴,淡定地说道,“不可能,他还要通过手机来联络我们,现在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再说!”

    “少爷,一亿现金和一辆车已经准备好了!”

    “还没有接到绑匪电话之前,先静观其变!”挂断电话,怒踩油门,黄色的兰博基尼如一道闪电,倏地一闪而过。

    南宫寒娴熟地驾驶,急速飞驰的车在如织的车流之中灵活穿梭,还不停地安慰着身旁的湘以沫,“沫沫,现在已经知道了点点和球球的位置,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她眉头紧蹙,一脸愁容,目光凝望着窗外,一辆辆飞奔的车辆速速后退,速度太快,让道路两旁的青松如浮光掠影一般快速划过。

    远处,夕阳渐渐西沉,火红的光芒将天边的云霞晕染成淡淡的绯红色。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湘以沫心揪成一团,更加紧张不安了。

    红艳的夕阳余晖将金黄色的油菜花染成了橘红色,光线渐渐暗下来。

    “哥哥,我怕怕!”点点紧拽着球球的手,声音越来越低沉,“我想妈咪了,我想回家……”

    球球四处张望一眼,“有哥哥在,别怕!我们一定可以安全回家!”

    “哥哥,天快要黑了,怎么办?”

    “爹地和妈咪一定会来找我们的!”球球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圆形的大坑,立即拽住了点点,“小心,别往前走!”

    “好臭!”点点捏住了鼻子,“哥哥这是什么?”

    球球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里面的肯定是便便!”

    农民便于施肥,会在地中挖一个大坑,然后填入各种粪便和秸秆,沃成天然肥料。

    点点晶亮的眼睛一抬,狡黠地嬉笑一声,“我们请她吃大便如何?”

    “跟我想得一样!”不愧是恶魔兄妹,想到一块去了!

    点点大声叫嚷起来,“啊……我想妈咪了,我要回家,呜呜……”

    片刻之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点点站在大坑的另一侧,忍不住臭味,捏着鼻子卖力大喊。

    夕阳山下,光线暗淡,皎月高悬,只看得清一个个模糊的暗影,沈梦妮一听到声音激动不已,飞速跑了过去——
正文 臭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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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直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走!妈咪,我带你去看那个丑八怪!”

    “丑八怪?”南宫寒一怔,“绑架你们的是沈梦妮?”深邃的眼眸中射出点点寒星。舒殢殩獍

    “对!就是白天出现的那个丑八怪!”

    南宫寒攫紧拳头,低斥一句,“真是死不悔改!”他拿起手机。

    “寒,你想报警?”

    寡薄的嘴角勾起一丝邪冷的笑意,“这样,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低沉冰凉的声音犹如地狱魔音,寒栗刺骨。

    南宫寒走向大坑,手电筒对着她,骤亮的光芒将她所有的狼狈暴露,“沈梦妮,你胆子不小!蹲了三年多的监狱,你居然还没有悔悟!”

    突来的光芒如一道道利剑,直刺她的眼睛。她眯起双眼,瞥了南宫寒一眼,被他骇然凌厉的目光是吓到,慌乱地挪开眼睛,苦苦求饶,“对不对,我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出此下策!他们两个毫发无伤,寒,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去坐牢!”她顿时声泪俱下,期期艾艾地苦苦哀求着,之前嚣张盛气凌人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了。

    南宫寒丝毫没有动容,嘴角斜勾着幽冷的蔑笑,“放过你?让你下次再来伤害我的孩子?”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沈梦妮连连摇头。

    “你本来可以戒掉毒 瘾,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是你死不悔改!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我没有理由来宽恕你!而且,你要伤害的是我的至亲,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沈梦妮慌乱了,惊恐万状,嘤嘤啜泣地哭嚷起来,“寒,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当初,要不是因为你爸,我爸也不会死!难道不能看在你沈叔叔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吗?”

    “你不是沈叔叔的亲生女儿,少在这里攀亲戚,拉关系!”南宫寒一脸不耐烦。

    “我都已经掉进粪坑了,难道这点惩罚还不够吗?”

    球球怒瞪着沈梦妮,“丑八怪,这是你自己掉进去的!这应该叫自作自受才对!”

    “拉过上来好不好?这里面太脏太臭了!”

    “可是,比你那颗心,干净多了!”南宫寒抱起球球,霍然转身,“我们走吧!”

    “求求你,别走!你们走了,我怎么出来?”沈梦妮大声哭嚷着,凄楚悲凉,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南宫寒轻笑一声,“你就再忍耐一会儿,就会有很多人来救你了!”一说完,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她一手抱着球球,另一只手搂着湘以沫的纤腰,一家四口漫步在夜间的油菜花田中,好像一副水墨画,幽静的美景中飘荡着淡淡的温馨。

    点点疲倦不已,趴在湘以沫的肩头,安然睡去,小嘴微微嘟起,粉嘟嘟的脸颊煞是可爱。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樱桃小嘴张开,逸出惊慌的叫喊声,“哥哥,快跑,丑八怪追来了,快快!”

    湘以沫轻轻地揉 抚着她的后背,“点点不怕,妈咪在这里!”

    这件事,还是在点点幼小的心灵上布上了一层阴影。

    南宫寒心一揪,正色肃冷地说道,“这次,我绝不轻饶她!”

    以前,沈梦妮挪用公款,南宫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可是这次,她居然要伤害他的骨肉,南宫寒无法再放任她!

    宁静阒清的夜晚,路边树影重重,一盏盏路灯射出柔和的光沙,静静地投在马路上。通往郊外的路,一向鲜有车辆。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如脱缰的野马,飞速狂奔,跟一辆车又接着一辆急速飞驰的车,擦肩而过——

    商务车在路边一停下来,记者马上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冲了出来,直接奔入油菜花田。

    “快快,就在这里!”

    一群记者将大坑围得严严实实,镁光灯闪烁个不停,更有记者直接做起了现场报道,这样晚间新闻可以马上播放出来——

    “各位观众,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小鬼当家》一个绑匪绑架了一对双胞胎兄妹,结果被两个智勇双全的小朋友,诱骗进了粪池中……”记者非常激动,语气激昂。

    虽然,围了这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想要救她上来的意思。

    沈梦妮惊慌失措,顾不得臭了,直接用双手捂住了黑漆漆的脸。

    不一会儿,警车和消防车呼啸而来。

    警察随即拉了警界线,将大堆记者拦住,然后消防员扔给她一根绳子,让她捆绑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众人合力将她从粘稠的化粪池中拉扯了出来。

    沈梦妮全身沾满了污秽,恶臭无比。消防员直接那水枪将她全身冲洗了一遍,但是那股恶臭味已经深入毛孔一般,还是除不掉。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直接将她压入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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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一晚上,湘以沫没有放开点点,直接抱着她睡觉,南宫寒就和球球睡在一起。

    清晨,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哈哈……”点点看着新闻报道,捂着肚子大笑,“妈咪,你快来看,那个丑八怪,全身都是便便,好好笑!”

    “这还不是你们两个的杰作!”湘以沫将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已经不烫了,要全部喝光哦!”

    “妈咪,丑八怪现在在哪里?”

    “她被警察叔叔抓去了!”湘以沫将一杯热咖啡递给南宫寒,“这么做,是不是太绝了?”她担心,这样做会让沈爷爷丢了脸面。

    “她在绑架点点和球球,向我勒索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后果呢?像她这种人,越是纵容,就会越是变本加厉!”
正文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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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樱桃小嘴上沾了一圈牛奶,舌尖舔了一下,“妈咪,老师说了,小朋友做过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样,以后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舒殢殩獍”奶声奶气的声音虽然稚气,但是有些道理。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尿裤子叔叔来了,我去开门。”点点兴奋不已,动作迅速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朝着门口飞奔而去。虽然,她张口闭口叫滕越尿裤子叔叔,时不时还要惹惹他,逗逗他,但还是挺喜欢的。

    “点点跑慢点!”湘以沫不忘叮嘱一句。

    “尿裤子叔叔,看到新闻了吗?我和球球制服了一个大坏蛋哦!”点点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她推开门,缓缓抬起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被她狠毒的目光吓到,小心地轻声问她,“你找谁?”

    “南宫寒和那个死贱人呢!”薛彩琴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往前跨了一步。

    点点伸出小手臂,拦住了她,“这是我家,你不准进去!”

    “死丫头,滚一边去!”薛彩琴直接将点点推开。

    点点毕竟是小孩子,哪经受得住她的推攘,直接跌到在地。

    湘以沫听到了叫喊声,心头一怵,担心她伤害点点,立即跑了过去。却看到点点已经被她推在地上,清婉的脸上立即紧绷,眼睛里射出犀利的光芒。

    任何一个母亲,见到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负,都会变得凌厉强悍,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仿佛这是母亲的本能。

    湘以沫将点点抱了起来,寒芒刺向薛彩琴,“你是强盗,还是土匪!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擅自闯入,就是擅闯民宅,怎么,你是想陪你女儿一起去坐牢?”

    才五年多不见,薛彩琴已经大变样了,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深得好像沟壑一般,但是却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干燥粗糙的皮肤感觉都快掀开了。头发虽然已经染成了艳丽的酒红色,但是两鬓的发根已经发白。身上穿着一条连衣裙,难以掩饰腰际的赘肉。想必,沈梦妮坐牢对她的打击不小,没了沈氏集团这棵大树依靠,她的日子应该过得非常不好。

    “我怎么说,都是长辈,这是你应该有的态度吗?”薛彩琴丝毫没有收敛她的嚣张跋扈的态度,“你算是什么东西!一只妖媚狐狸精,床 上功夫高超一点,把南宫寒迷得晕头转向,不然,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跟我女儿比,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一脸鄙夷地打量着湘以沫,语气轻蔑讥诮。

    “那是当然!你女儿作奸犯科,我怎么敢跟她比!”

    南宫寒慢步走了出来,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真是受够这对极品母女了!

    薛彩琴一看到南宫寒立即收敛起嚣张跋扈的气焰,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寒,梦妮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脑子糊涂了才会做出这种事。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你能不能看在爷爷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这丫头,已经吃尽了苦,受尽了难,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如果罪名成立,还要去坐牢,她肯定会坚持不下去,万一她一个想不开,自杀怎么办?”她声情并茂地哭诉着,眼泪好像自来水,说来就来,这种人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南宫寒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撇了撇嘴,“这个,我做不了决定,你去问我老婆好了!”

    薛彩琴表情一愣,刚刚她还剑拔弩张地大骂湘以沫一通,现在要她低声下气去求她,顿时一脸尴尬,脸色僵硬起来。她冷冷地瞥了湘以沫一眼,干干地说道,“放了梦妮,我就原谅你刚刚对我的无理!”

    树没皮,则必死无疑;人至贱,则天下无敌!

    湘以沫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直接被刷新三观,简直无语了,“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沈梦妮会作奸犯科,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妈!”她本来对沈梦妮还有那么一丝的恻隐之心,但是,现在早已荡然无存了。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我梦妮!”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薛彩琴咬了咬唇,咽下怒气,咬着牙说道,“我求你放过梦妮!”她一字一顿,透着深深地恨意。

    “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求你放过梦妮,不要再害她了!”她语气放软,目光灼灼,恨不得将湘以沫生吞活剥了。

    “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我害的,而是你!”

    “死贱人!我都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不肯放过梦妮!你分明是在耍我!”薛彩琴怒火中烧,扬起了手,快速朝着湘以沫抡过去——

    “住手!”一声粗糙沙哑的怒吼声从门口射来,低沉浑厚的声音,教人不严而憟。

    沈业南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五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脚印,依旧清瘦硬朗。他怒不可遏的脸上微微泛红,额头的青筋爆出。

    在薛彩琴就要扇到湘以沫的时候,南宫寒攫住了她的手腕,“还轮不到你来这里嚣张撒野!”用力一捏,指骨顿时咯咯作响。

    “放开我,我的手快要断了!”薛彩琴痛得大叫起来。

    南宫寒松了手,“滚!”

    薛彩琴瑟瑟缩缩地看了沈业南一眼,“爸!”

    “受不起!”他没好气地轻哼一声,“别乱认亲戚,我可不是你爸!”

    “爸,求您劝劝南宫寒,这次就放过梦妮吧!她已经坐过一次牢了,再去坐牢,她会死的!梦妮虽然不是您的亲孙女,可是您把她当成孙女养育了那么多年,总归会有感情吧?”

    沈业南的脸色越来越暗沉阴郁,“哼!当年,要不是你用这个野杂种把湘梦蝶逼走,她早就和昊轩结婚了!”

    “昊轩一直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你也是!幸好,那个贱女人早就已经死了!”
正文 早有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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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业南微微一愣,“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下落?”

    虽然沈昊轩跟她奉子成婚,但是他一直没有忘掉湘梦蝶,曾经雇佣了很多私家侦探去寻找她,但只查到她曾经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可是没有她的下落。

    薛彩琴眼珠子心虚地直打转,吱吱呜呜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意外的听见这个消息而已!”

    湘以沫静默地站在一旁,表情僵硬,眼睛瞪得雪亮,愕然呆滞,怔怔地开口,“我妈就叫湘梦蝶,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微弱低沉的声音随着清风缓慢地飘荡,却在每个人心中砸下了一块巨石,顿时激起了惊涛骇浪。

    “你是那个贱女人的女儿?”薛彩嗤之以鼻,尖声轻笑,“怎么可能!贱女人一死,她的女儿就被送去非洲原始部落了,这辈子肯定是逃不出来了,那里环境那么恶劣,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湘以沫视线一紧,如利剑一般刺向她,“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当初我和姐姐就是要被人口贩子贩卖到非洲,但是在中途的时候,被国际警察拦了下来,人口贩子被抓获,后来,我和姐姐就被送入了意大利的福利院。”

    “怎么会?”薛彩琴脸上的笑容顿时击散,惊愕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好像活见鬼般,吓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好像童话故事中的巫婆,惊怵恐怖。她连连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黑豹哥明明跟我说已经把那两个死丫头送去非洲了!”

    “原来这一切是你干的!”心中一股愤恨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湘以沫气得咬牙切齿,“原来,当年的这一切全是你干的!怪不得我妈找不到工作?怪不得几次三番被房东驱赶?要不是这样,在除夕夜,我妈也不会出车祸,也不会被车撞死!”她的声音字字铿锵有力,直指薛彩琴的罪行!

    薛彩琴自乱阵脚,她从来没有想过湘梦蝶的女儿还会出现在她的前面,尘封多年的往事就这样被挖了出来。她慌乱失措,踉跄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扶住了墙壁才勉强站住,“你……你少血口喷人,湘梦蝶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昊轩都已经结婚了,她还纠缠着他不放,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没想到她命那么薄,一出门就被车撞死了,唉!贱人就是命薄,怪不得我!”

    “啪!”湘以沫直接删了她一个巴掌,气得直喘气,“不准你侮辱我妈妈!我现在明白了,当初我和姐姐被送入福利院后,第一天就被人领养了,结果马上就被养父养母买给了人口贩子,想必,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吧!”

    当初,她妈妈吃了那么多苦,湘以沫和姐姐受了那么多磨难,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搞出来的。

    沈业南布满皱纹的脸上堆积着复杂的情绪,憎愤、激动、心酸,眼睛微微湿润起来,握住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薛彩琴,你这个蛇蝎毒妇!硬生生地拆散了昊轩和湘梦蝶不说,还要对她下手,连昊轩的亲骨肉都不放过,你实在太恶毒了!”

    “我恶毒?”薛彩琴嘴角一扬,发出尖酸刻薄的冷笑,“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对我的!结婚四年,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纯粹把我当成空气。女儿生下来给她取名,执意要在她的名字里放一个‘梦’字,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念着那个死贱人!”

    “昊轩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一直是你在一厢情愿,你执意要嫁给他的时候应该早就料到了!”沈业南气愤不已,勃然大怒的目光瞪着她,“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真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原来爸爸没有抛弃妈妈,也没有抛弃我和姐姐……”湘以沫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心中积压多年的苦楚化为了酸涩的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潸然而下,“以前,我还一直在埋怨爸爸……”

    南宫寒调查过她的过去,但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笔带过,却不知其中夹杂了多少的心酸苦楚,他的心中一阵抽痛,随手将湘以沫紧紧地搂进怀中。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承受了那么多的伤害,南宫寒此刻只想将她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从今往后,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流一滴辛酸的泪水。

    沈业南眉头隆起,氤氲的目光凝望着湘以沫,没想到她就是他的亲孙女,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们早就已经见面。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那次去意大利,他中暑晕倒,遇见了湘以沫。却将湘如沫认作是她,让她跟南宫寒成亲,才会将南宫寒和湘以沫牵扯到一起……

    突然,薛彩琴的手机铃声大作。

    “什么?梦妮要自杀!我马上就来,很快很快!”她脸上恶毒的表情荡然无存,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梦妮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薛彩琴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湘以沫拉了拉南宫寒的衣袖,“我们也去吧!”

    “也好!去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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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光芒万丈。徐徐暖风之中也夹杂着阳光般焦灼的味道。

    在戒毒所的顶楼,一名女子站在高空中,瘦骨嶙峋,脸颊和眼眶都已经凹陷下去了,眼袋上布满了黑眼圈,一侧脸颊上镌刻着深深浅浅的疤痕,好似鬼魅幽灵,恐怖惊悚。

    沈梦妮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束身衣,衣袖非常长,双臂伸开,随风飘扬,好像随时会被清风吹落下去——

    她一低头,看到几辆车飞速疾驰而来,沈梦妮的嘴角旋起一抹冷笑。
正文 因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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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彩琴惊吓的六神无主,脸色煞白,眼神暗淡无光,头发凌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年,她冲上楼,哭嚷着大叫道,“梦妮,你不要想不开啊,难道你丢得下妈咪吗?”

    沈梦妮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妈!你不是说去找南宫寒了,他的人呢?为什么还没来?”

    薛彩琴脸色一边,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她凄厉地哀号着,“女儿啊,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是走了,就丢在我一个人了,你让我怎么办!”

    “人都没来,演什么演!”沈梦妮白了薛彩琴一眼,从高处跳了下来,“你不是说这一招釜底抽薪肯定有用的,看来,也不过如此!”

    薛彩琴往后看了一眼,的确一个人都没有,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纳闷地喃喃自语道,“奇怪了,刚刚明明跟过来了,怎么会不见了?”

    “肯定是你的演技不高明!”沈梦妮撇了撇嘴,摊开手,“我要的东西带了吗?”

    “我现在哪还有钱给你买海 洛 因!”

    “你会没钱?当初,你教我挪用公款,大部分的钱我可是乖乖地孝敬你了!”

    “你坐牢这几年,我做了一些投资,早就赔的血本无归了!都没有钱买米下锅开饭了,哪里还有钱给你买毒 品!”

    “没有钱,你就去赚啊!”沈梦妮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我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当初,要不是你嫌弃南宫寒落魄,我早就嫁给他了,那个湘以沫有机会插足吗?没有那个贱 货的存在,我就不会坐牢,就不会吸食毒品,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魔鬼样!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薛彩琴双手叉腰,“我逼你了吗?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一下,你愿不愿意跟着南宫寒过着被人到处追杀,穷困潦倒的生活,而,最后的决定是你自己选择的!”

    “啪!啪!啪!”掌声响起,浑厚有力。

    “精彩,实在是精彩!这出戏唱得实在是太好了!”南宫寒想知道她们究竟在耍什么花样,故意将车从后门开进来,然后偷偷地爬上天台,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原来,薛彩琴出谋划策,让沈梦妮假装要跳楼自杀,然后她去把南宫寒和湘以沫引过来,然后博取他们的同情心,用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可以让他们撤掉诉讼,不用去坐牢。

    沈梦妮大慌大乱, 她马上爬上高台,“我……我不想活了,让我去坐牢,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就跳吧!”湘以沫走了过来,轻飘飘地说道,“死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海 洛 因?”

    “临死之前爽一下不行啊!”沈梦妮狠毒奸佞的目光射向她。

    薛彩琴拉拽着南宫寒,“球球你,救救梦妮吧!只有你,撤销诉讼,梦妮才不用去坐牢,她才会活下去啊……”不愧演技一流,老泪纵横,如瀑布一般飞流直下。

    南宫寒僵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甩快她的手,“你女儿的生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见死不救?”

    “每个犯罪的人,都只要演这么一出戏,就可以逃避刑罚,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监狱了!”湘以沫瞪圆双眼,怒火四溢,“不要以为普天之下,都是你孩子的妈!可以纵容娇惯她!”

    沈梦妮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死贱 人,你凭什么教训我!”她也不演戏了,从高台上跳下来,骂骂咧咧地冲向湘以沫,举起手就想打她。

    “放肆!”浑厚的一声怒喊声震住了沈梦妮。

    沈业南从门口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一脸阴历,幽幽地轻叹一声,“你们这对母女,简直是无可救药!”

    “爷爷,你终于来看我了!救救我好不好!南宫寒从小到大,都是最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同意放过我……”沈梦妮一看到沈业南,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时间激动地语无伦次起来。

    “抱歉,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沈业南一转头,眼底的戾气收敛了起来,和蔼地看着湘以沫,“湘以沫才是我的亲孙女!”

    沈梦妮惊吓地张大嘴巴,下巴都快要掉落在地了,六神无主地摇着头,“不可能!爷爷,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一开始,这小子怕我担心,直接把他诈死的事告诉我,我就将沈氏的经营权交给了他。就是不想你们这对母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沈氏给弄垮了!现在,我打算把沈氏交给湘以沫继承,她如果不是我的亲孙女,我会交给她吗?”

    “爷爷?”湘以沫没有想到他老人家一下子做了这么大的决定。

    沈梦妮灵魂出窍一般,失魂落魄地跄踉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喃喃低语着,“先是抢了我的男人,再来抢了我的爷爷,现在抢了本来应该是我的沈氏……”她的眼珠子木然一转,顿时变得犀锐凌厉,指向湘以沫,“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抢了我的一切!”

    “这或许就是报应吧!你妈曾经千方百计迫害我们,现在报应就落在你身上!”湘以沫语气淡然,看着瘦骨嶙峋的沈梦妮,不免觉得有些悲怆。

    “报应!哈哈……原来这一切都是报应……”沈梦妮肆意狂笑起来,骨瘦如柴的身体如落叶一般在风中摇晃,似乎站都快站不稳了。

    “梦妮,你别这样!”薛彩琴扶住她。

    沈梦妮奋力地甩开她的手,“为什么你种的恶果,要报应在我的身上!我为什么要有你这种妈!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颗棋子!当初你就是利用我嫁入了豪门,还利用我挪用公款给你用!逼我嫁给那个半百老头,这样你就可以收取大笔聘礼……你就像个吸血鬼,要压榨掉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才会甘心!”

    “啪!”薛彩琴怒扇沈梦妮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震得她一阵耳鸣。
正文 跳楼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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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梦妮捂住了脸,侧身跌倒在地,枯黄分叉的头发如乱稻草一般,散落地披在肩头,悠悠然抬起头,怒瞪着薛彩琴,“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不孝女,这是你应该对我的说话态度吗?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沈梦妮肆意地咆哮着,瘦削的脸红肿了起来,手指印清晰可见,“有你这样的妈,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反了反了!我苦心孤诣地把你拉扯大,我居然是你的耻辱,你脑子坏了是不是!”薛彩琴手指推着她的脑袋,“你也不对着镜子照照,看看你这样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还认你这个女人已经不错了,你居然还嫌弃我这个妈!”

    看到她们吵闹,湘以沫唏嘘地轻叹一声,默默地转过身,“我们走吧!”

    刚刚还是母女情深,一下子就反目为敌,互相责怪。她们之间只有彼此的利益,个人利益早已高于亲情。

    “嗯!”南宫寒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继续看这两个泼妇撒野的戏码,简直就是在玷污他的眼睛。

    “爷爷,你慢点,我扶你!”湘以沫扶着沈业南,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

    沈梦妮挥开她的手,“是你教我要不择手段抢夺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得到了什么?”

    “当初我不择手段,不是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只能说你又笨又蠢!”薛彩琴嘲笑着她。

    “我真的好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沈梦妮瘫坐在地上,颓废不已,“或许,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若不是我,你会享受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爸是牛 郎,说不定,你早就沦为雏 妓,受尽男人的玩弄凌辱!你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这个妈!”

    沈梦妮眼珠子充血一般,恶狠狠地斜睇着薛彩琴,“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我的报应不是都报在你身上了吗?也对,我生你养你,你为我承担点苦难,也是理所当然的!”薛彩琴气愤地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在帮你,你居然还反咬我一口!我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好了,现在一切全搞砸了,你就安安心心坐牢吧!”说完,她悻悻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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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将沈业南慢慢地走下楼梯,“寒,沈梦妮已经犯过一次罪,这次她会重判吗?”

    “以她所犯下的罪,不是应该关在拘留所,怎么会让她待在戒毒所?”

    “你安排的?”湘以沫本来以为他冷酷无情,对于这件事一点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先将她身上的毒 瘾戒掉,不然,她永远不会有重新做人的一天!”

    湘以沫点点头,“嗯!走上正道才是关键!”

    薛彩琴突然怒气冲冲地跑了下来,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恶狠狠地怒瞪了他们一眼,嘀咕一句,“狼心狗肺!”

    “可惜了,已经过了二十年,超过了立案调查的年限,不然以她当年所犯下的罪,肯定能让她去坐牢!”南宫寒幽冷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

    “算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早晚会自食恶果!”湘以沫淡淡地说道,曾经的伤痛已经愈合成疤,如果一味顾影自怜,那么只会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她现在有了一个爱他的丈夫,两个可爱的宝宝,如此幸福,已经别无所求,放下仇恨的心结,幸福的享受每一天,那么,这就是对那些憎恨她的人的最大惩罚了。

    天台上。

    清风徐徐,将焦灼的气氛吹散了。

    沈梦妮无力地跌坐在水泥地上,对面的不锈钢门好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了她现在的样子。脸上没有涂抹粉底,枯黄暗沉,疤痕坑坑洼洼,颜色也深浅不一,因为经常使用粉底,使得皮肤开始溃烂,凌乱的披散着,全身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她看到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目光却没有马上移开,而是一直盯着看,渐渐地眼睛暗淡无光,失去了焦距,空洞无力……

    身体开始一阵一阵发寒,尽管融融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好像有成千上亿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骨头,锥心刺骨的疼痛持续蔓延着,渐渐遏制住她的呼吸,羸弱的身体无助地颤栗哆嗦着。

    “哈哈……”沈梦妮失声傻笑着,“这样的人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直执迷不悟!为什么没有早点清醒过来?”

    她拖动着颓废不堪的身体,走向高台,缓慢地爬了上去,短短一段路,让她额头布满了汗珠。

    沈梦妮低下头,看到薛彩琴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或许这样,你会有所觉悟了吧!”她突然双臂伸开,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灼灼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眼睛一闭,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纵身一跃,白色的身影飞了出去——

    “啪!”一声震天巨响,惊心动魄!

    沈梦妮失重的身体重重地坠落在薛彩琴的面前,鲜红的血液飞溅了出来。

    “啊……”薛彩琴捂住了嘴巴,惊声尖叫了起来,呆滞了两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嘴巴不停地颤抖着,“梦妮?”

    顿时,她开始双腿哆嗦起来,慢慢往前挪,走近一看。沈梦妮倒在血泊之中,泅泅的血水从脑袋下面溢出,她的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梦妮,你不要吓唬妈啊!妈不凶你了,好了好了,起来,快起来……”薛彩琴瘫倒在地,爬到沈梦妮身边,抱起她的头,脑袋已经凹陷,气息全无,好像一个破碎的娃娃,无声无息。

    湘以沫他们听到那一声骇然惊心的落地声,马上加快了脚步走下去。

    “梦妮,你快醒醒,妈不能没有你,你是妈的全部啊……”薛彩琴嘶声力竭地哭嚷着。
正文 麻烦上门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重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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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看着她满脸泪痕,心沉重不已,似乎被巨石压得喘不过起来,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抚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我承诺过,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你再哭下去,妈晚上要来找我算账了!”

    他本来想要逗笑湘以沫,让她忘却悲伤,但是心酸苦楚不断翻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湘以沫趴在他的肩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泻而下,蜿蜒成悲伤的诗。

    他们明明彼此相爱,一眼就认定了万年,却被硬生生地拆散,相爱却无法相守,还要天人永隔,即便相继离去,却还是远隔天涯海角。如此凄美悲伤的爱情,岂是一句蝴蝶飞不过沧海可以涵盖。

    “妈妈一定在天堂里和爸爸相遇了,他们会永远地厮守在一起,没有什么再将你们分开了!”湘以沫声音哽咽,无法抑制地放声大哭。

    南宫寒沉黑的深眸洇开一缕幽光,他将微微颤抖的湘以沫搂地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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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做停留,南宫寒和湘以沫赶去机场,点点和球球毕竟还小,长途飞机太劳累了,他们就留在了这里,滕越和沈业南会照顾他们两个。

    何管家依旧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他们一到,直接起飞。

    湘以沫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眼睫毛上依旧沾着水汽,凝望着窗外朵朵似棉絮般轻柔的云翳,发着呆。

    “再想什么呢?”南宫寒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你一直没有吃东西,喝点吧!”

    何管家手里拿着一只卫星电话走进来,“少爷,顾老刚刚来电话,他……他说……”何管家脸色紧绷,露为难之色,吱吱呜呜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说了什么?”

    “他说回去机场接你会bonanna,这次,你逃不掉了!”

    “这次,我回意大利,只是为了去拿回老丈人的骨灰,bonanna我不会回去!”一旦回去了,岂不是承认自己就是南宫寒,那他就甩不掉那块烫手山芋了。

    “顾老说了,这次就算是绑,也会绑你回去!”

    “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顾老还说了,沈昊轩葬在bonanna家族墓园,如果在飞机场逮不住你,他会在墓园守株待兔!”

    南宫寒脸色一沉,寒眸幽幽然瞥向南宫寒,“你到底是谁的人,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张口闭口顾老!”

    何管家委屈地瘪瘪嘴,“我只是复述他的话而已。”

    南宫寒低叹一声,“算了,毕竟要在bonanna家族墓园上动土,还是回去打声招呼吧!”他看了一眼手表,“沫沫,还有七个小时才能到,你先睡一会儿吧!”

    湘以沫摇摇头,“我不困!”

    “夫人,因为你一直哭个不停,所以沈老爷交给我一份东西,等你情绪稳定下来了,再让我把它转交给你!”何管家将一本沉甸甸的绘图本递给湘以沫。

    封面已经泛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数了。

    湘以沫看到封面上那个名字,心猛地一颤,字迹刚劲有力,却工整端正。她微颤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之中男的长得非常俊秀帅气,拥抱着一名温柔贤淑的女子,两个人笑得如此灿烂,这还是湘以沫第一次看到妈妈如此开心的笑容,她不禁也被这股暖意感染,嘴角勾起一丝暖融融的笑意。

    这是多么般配的一对佳偶,却没能执手偕老。

    爸爸对于湘以沫而言,非常遥远,好像天上的繁星,那般遥不可及,那般无虚缥缈。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如此亲切,仿佛早已相识,细看之下,湘以沫发现自己跟他长得好像。

    再翻过一页,里面是一副素描画作,湘梦蝶回眸一笑,眼底流淌着脉脉含情,或许她那时正凝望着沈昊轩,或许因为深爱着她,所以将她眼底的那份浓情蜜意用单一的铅色就描绘了出来,画中满是他们之间慢慢的爱意。

    整本画册只画了湘梦蝶一个人。到了后面,深昊轩的笔法开始凌乱了,画得也没有那么清晰,笑容也不在灿烂。从下面落款的时间可以看出来,那是他们分开以后画的,一年又一年,从没间断,最后一页,还留下了一张未完成的图画。

    他从未停止对妈妈的爱,也从未停止对妈妈的思念,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这些图画之中。

    湘以沫阖上这本画册,眼眶早已润湿了。她将这本画册抱入怀中,仿佛爸爸和妈妈就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沈叔叔不能跟你妈妈长相厮守,但是他们的心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南宫寒安慰着她。

    湘以沫忍住了泪水,没让它滚落下来,“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即使是生离死别,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她虽然没有跟爸爸见过一面,但是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湘以沫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学过素描的基本功,一握起画笔就能绘图,原来是遗传了爸爸的绘画能力。他们的生命,由她在延续着。

    湘以沫抱着画册安然入睡,不知不觉中,飞机停落在机场上。

    顾老实在太夸张了,简直出动了整个bonanna家族的护卫队,上百辆车和上千人的队伍将机场围堵地水泄不通,国 家元 首访问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哪像是接机,简直跟打仗没什么两样。

    南宫寒本想偷偷地溜回来,现在好了,这么大的阵仗,弄得不人尽皆知才怪!

    他寒着一张脸,摆摆手,“你让顾老快点把那些人给扯了!”

    “难!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

    南宫寒闷闷地低斥一句,“都这么大年纪,他怎么还这么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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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恍如昨日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蓦地,南宫寒薄唇一抿,浓密的剑眉挑起一丝邪笑,勾了勾手,“老何,你马上……”

    顾老瞪着那扇迟迟没有打开的机门,连连抱怨,“臭小子,在里面种蘑菇吗?墨迹墨迹个什么!我上去看看!”

    他才跨了一步,就被手下拉住了,一辆救护车呼啸着疾驰而来,直接停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机门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火速冲下楼梯,进入救护车,“快走!”

    司机随即松开离合,踩下油门,急速飞驰。

    “追!快追!”顾老随即钻入车中。一辆辆车紧随着救护车火速离开。

    南宫寒抱着熟睡的湘以沫走下飞机,轻叹一声,“他还是那么冲动!”

    一辆加长林肯缓慢地驶来,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何管家拉开车门——

    “一招调虎离山计就想把我支开,你是不是也太小瞧我了!”顾老幽幽然开口,他翘着二郎腿,慵懒地斜倚在作为上,侧过头,嘴角挂着得瑟的冷笑。

    “我不是犯人吧!用得着派那么多人来押解我吗?”南宫寒气鼓鼓地坐进车中,将湘以沫拦在怀里,这样,她睡得比较舒服。

    “还不是因为你太狡猾了!”顾老露出一丝奸笑,“既然回来了,bonanna首席的位置,我应该还给你了。”

    “嘘!沫沫还在睡觉,别把她吵醒了!”南宫寒马上转移话题。

    车里一下子陷入沉寂,只有湘以沫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南宫寒凝望着她恬静安详的睡颜,一下一下梳理着她柔顺发亮的头发。

    顾老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电灯泡,尴尬地将头别向窗外,瘪着嘴,好像受尽委屈的童养媳。

    车缓缓驶入bonanna大宅,五年了,再次回到这里,路两边的树木愈加苍劲挺拔,绿幽幽的草地如丝绒地毯一般柔软,喷泉飞溅着清凌凌的水花,潋滟着点点璀璨的碎光。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恍如昨日。

    “小子,你的房间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先带她去休息一下吧!”

    南宫寒步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矫健英姿的雄鹰,金灿灿的族徽散逸着庄严肃穆的光晕。离开了这么多年,对于这里依旧如此熟悉。

    慢慢地走上旋转楼梯,推开主卧房门,习习清风扑面而来。黑色系的房间中,装潢和摆饰一点都没有改变。在这个房间中,她们之间的一切纠纠葛葛,如绚烂的烟火,一幕一幕璀璨绽放。

    顾老抱着一大叠文件走了进来,“这是近一周的工作,既然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顺手把这些处理了吧!”在南宫寒拒绝之前,他的脚底好像抹了一层油,快速溜走。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以沫晕晕沉沉地睡了一觉,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那个曾经冷如地窖般的房间。仿佛梦境一般不真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可以回到这里。

    “南宫寒,你在哪里?”

    “咔嚓”一声,门应声推开,顾老走了进来,“你睡醒了?”

    湘以沫充愣地呆望着他,迅速钻出被窝,站了起来,“你好!”

    他深邃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湘以沫,“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你失望了?”

    “不是不是!”他随即展露笑容,“我知道,我之前对你的态度是不好,那是,我以为你是湘如沫,在外面勾三搭四,让南宫寒丢尽脸面。所以,那一次,我才会误会,把你关进地牢,你不会还在怪我吧?”

    “那么遥远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湘以沫淡然一笑,展现了她的宽容大度。

    顾老点点头,喃喃低语,“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南宫寒会对你情有独钟,知道了你的死讯,会如此痛不欲生。”

    “顾叔叔,你不会只想找我聊这些吧?”

    “你的确聪明!我希望你劝劝南宫寒,让他回来重新接手bonanna集团。”

    “顾叔叔,我觉得你当这个首席挺好的。”

    顾老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站在同一条线上,他悲悲戚戚地哀叹一声,“我一大把年纪了,这五年来为了bonanna集团殚精竭虑,你看看,头发都白了一大把了!眼睛也快昏花了,头脑也变得迟钝了,我还没来得及安享晚年,就快进棺材了!”开始上演苦情戏。

    “你哪里有白头发?”

    顾老心虚地笑了笑,“染了,不然全白了!”

    “你是不是还做过拉皮手术?到了你这个岁数,脸上的皱纹还这么少,你究竟是怎么保养的?”

    顾老嘴角抽了一下,不愧是南宫寒的女人,跟他一样难搞!

    “别白费心思了,我老婆才没那么好骗!”南宫寒后背斜倚着门框,单脚抬起,姿势帅气逼人,宛若刀削般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究竟怎样才会回来?”

    南宫寒拍拍他的肩膀,“顾叔叔,你现在老当益壮,再胜任个两三年绝对没有问题!”

    “你已经跟bonanna家族的长辈打好招呼了吗?明天动土。”

    “这么快?”

    “算是了却我和湘以沫的一桩心事,当然越快越好!”

    顾老楚楚可怜地说道,“我看你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湘以沫有些纳闷,“既然你们都不想当bonanna家族的首席,为什么不挑选一名有用之才,接任这个位置呢?”

    “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何其多,一旦有了权力,难免会迷失方向,现在要职人员都是我的人,谁会安心把那么多别人的心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肯定会打压。顾老,在家族里威望很高,他坐这个位置,可以镇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心分子。”
正文 麻烦上门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冤家聚头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湘以沫宛然一笑,“爷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所以你无需自责!”她撅了撅嘴,为难地说道,“我喜欢珠宝设计,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现在你让我接手你的公司,这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差别。”

    “这很简单!股权是你的,把经营权交给你老公不就好了!”沈业南老奸巨猾地挑了挑眉。

    “这个注意不错!”湘以沫贼贼一笑,“我雇你帮我管理公司,以后你就是我下属了!”

    南宫寒已经替沈爷爷管理企业多年,以为可以甩掉了,还暗自高兴不已,还没来得及庆祝,这个烫手山芋又被扔到他身上了,“老婆,又是ym,还有bonanna,我已经够累了!这么一个小企业,你就随便玩玩好了,把它玩得倒闭了,那就更好了!”

    湘以沫双手一插腰,下巴一抬,气势凌人地怒斥道,“反了反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是不是想要造反了!”

    “不敢!”南宫寒见她剑拔弩张生气的样子,马上服软妥协。

    何管家摇着头叹息一声,“唉……可悲啊可悲!”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南宫寒会有这样一天。那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凶残阴戾的恶魔。他一个人,可是撼动全球的经济和军事力量,居然会沦落为妻管严,实在太可悲了。

    南宫寒冷厉地瞪了何管家一眼,射出狠毒的利剑,“闭嘴!”

    何管家顿时噤若寒蝉,垂下头,不敢多语。

    沈业南拍拍湘以沫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不听话的男人,就应该这么教训!”

    “爷爷,你助纣为虐!”寒宫寒愤懑地说道。

    沈业南一脸理所当然,“以沫是我亲孙女,我当然要帮她好好调教调教你!不要以为她是没有亲人,现在有我这个爷爷在,你休想欺负我家以沫!”

    “爷爷,你宝贝孙女不欺负我已经很不错了!”南宫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地位如此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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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尿裤子叔叔,我爹地和妈咪去了哪里?”点点坐在地毯上,一边搭积木,一边询问滕越。

    他躺在地上,晕晕欲睡,不耐烦地低喃一句,“意大利!”对于滕越来说,陪这两个小恶魔,简直比做十台手术还要来得累。

    “意大利是哪里?”

    “欧洲!”

    “欧洲是哪里?”

    “在地球上!”

    “在地球的那里?”点点非常有耐心,不缓不急,奶声奶气地询问着他,好像十万个为什么,有问不完的问题。

    滕越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还有完没完,我快被你问得头晕脑胀了!”

    “真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地球不就在我们的脚底下吗?球球,尿裤子叔叔回答错误了,快来惩罚他!”

    球球从泳池里钻了出来,手上拿着水枪,对准滕越射击。

    他的眼睛快要粘合在一起,浑然欲睡,现在顿时被冰凉的水激醒了,他唏嘘地投向,“两位大侠,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点点蹦蹦跳跳跑了过去,一看到玻璃门外的苏梓琳,小脸蛋上顿时绽放着绚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将门打开,伸开双臂,“梓琳妈咪,抱抱!”

    苏梓琳穿着一条碎花长裙,戴着一顶花边帽子,一头干净清爽的短发,细碎的发丝贴在她的腮边,一看到点点,顿时母爱泛滥,放下手提箱,将点点柔软的小身体抱了起来,“想我了没?”

    “当然,每天每时每刻每秒!”

    苏梓琳捏捏她挺翘的小鼻子,“真会花言巧语!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点点鼓了鼓嘴,“见到了爹地,太高兴了,就忘记了。”

    “苏梓琳!”滕越走到门口,一看到她,就好像见到了鬼,吓得两眼瞪直,睡意全消,全身僵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梓琳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诧,“以沫不放心把点点和球球留在这里,所以让我过来,照顾他们!”她冷淡地扫视了滕越一眼,看到他裤 裆上的那一滩水迹,鄙夷地皱了皱眉,“尿裤子医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疟疾还没有治好?”

    滕越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到白色休闲裤上水印,他才想起来,这是在他晕晕欲睡的时候被球球射到的水,他居然毫无察觉到。随即尴尬地用双手遮掩住,“你这些年一直跟湘以沫在一起,那么你早就知道她没有死,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梓琳一脸洋洋得意,“我是以沫的死党,当然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她安顿好之后,就打电话告诉我她很安全了。她既然选择离开南宫寒,我当然不会出卖以沫,把她没死的消息告诉你们。她生下了点点和球球搬去比利时,我就把蛋糕店关了,陪她过去了。”

    因为南宫寒的仇家太多,而点点和球球是他唯一的血肉,所以她们一直没有跟何管家和滕越联系,怕点点和球球的身份曝光,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滕越轻蔑地睇视了她一眼,“五年不见,你越来越男人了!”

    “五年不见,你也越来越娘了,是不是去泰国做变性手术了!”

    “你的嘴还是这么恶毒!”

    “彼此彼此!”飞机餐太难吃了,苏梓琳已经饥肠辘辘,“我饿了!”

    “桌上只有吃剩下的披萨!”

    “梓琳阿姨,我们已经吃了五顿披萨了,海鲜口味、水果口味、培根口味……”点点扳着手指数着最近吃的披萨口味。

    苏梓琳气愤不已,怒瞪着滕越,“你就是这样虐待我的干女儿和干儿子!”

    “披萨不好吗?口味多,加热简单!”滕越陪他们玩就累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哪还有心意张罗他们的食物,随便叫外卖。
正文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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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梓琳见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恨不得将所有的披萨往他头上扣。“点点,球球,你们想吃什么?梓琳妈咪马上给你做!”她撩起衣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看里面有些什么食材。

    两个小鬼跟着她进了厨房,滕越终于落得清闲,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午后暖阳融融,在洁净的地板上投下皎亮的光影。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餐厅飘了出来,渐渐盈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睡梦中的滕越用力嗅了两下,嘴巴长大,用力一咬,“啊!”失声痛叫一声,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好香!”咖喱牛肉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顿时睡意全消,爬了起来,循着香气走向餐厅。

    点点和球球带着可爱的小围兜,手里握着可爱的小饭勺,津津有味地吃着牛肉咖喱饭,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沾满了酱汁。

    滕越挪开椅子,坐了下来,“像你这么男人,穿着围裙,好有违和感!”他给自己端了一碗香喷喷的白饭,上面浇上香浓四溢的牛肉咖喱,拿起铁勺正准备开动,却被苏梓琳将整盘牛肉咖喱饭拿走。

    “我给你吃了吗?”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苏梓琳冷不丁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担心我在这里面加料?”

    “你的智商还跟不上情商,所以不会这么做的!”滕越的语气非常笃定,饥肠辘辘的他,哪忍受得住没事的诱惑,将她手中的牛肉咖喱饭直接一把抢夺了过来,吃下一大口,脸部肌肉顿时僵硬,眉头拧皱起来,“怎……怎么会这么咸?”

    “我已经好心提醒你了,在里面加了料,是你自己不信!唉……智商才是硬伤!”

    “你……”滕越气结,硬是将那一口咖喱牛肉吞下,跟吃下一勺咸没什么两样,咸得喉咙都快烧焦了,“我们走着瞧,我跟你没完!”他冲进厨房,急需喝水来冲淡咸味。

    苏梓琳耸了耸肩,一脸地不以为然,嘴角一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幼稚!”她擦了擦嘴角,“点点,球球吃好了吗?”

    “嗯!”点点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还是梓琳妈咪做得饭菜最好吃!”

    “小马屁精!”

    点点拉拽着她的手,“梓琳妈咪,陪我们玩游戏好不好?”

    苏梓琳瞥了一眼墙角的行李箱,“我还没有整理行李!”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点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冲上楼,推开一个房间,“梓琳妈咪,你晚上就睡在这里!”

    苏梓琳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环顾四周,乳白色的地板,墙壁,还有天花板,简约大方,干净明练。

    “点点!”球球拉了拉她的衣袖,“这个房间不是尿裤子叔叔的吗?”

    “爸爸妈妈一个房间,我一个,你一个,曾外公一个,还有何爷爷也要一个,哪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当然要把这个房间腾出来给我们的梓琳妈咪!”

    “那尿裤子叔叔睡哪里?”

    “沙发喽!他不会挺喜欢的嘛!”

    球球点点头,深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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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地!妈咪!”点点和球球一看到他们回来,立即张开双手飞扑过去。

    才一天多没见,感觉好漫长。湘以沫蹲下身,在他们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妈咪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闯祸?”

    “妈咪,你老是问同样的问题,年纪大了,容易得老年痴呆症哦!”点点撅了撅嘴,她都懒得回答湘以沫的问题。

    她脸色一板,“谁教你的?”

    “尿裤子叔叔!我一直问他问题,他就说我将来会得老年痴呆症!”点点委屈地瘪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滕越实在被她问得快要抓狂了,所以采用这个方法来吓唬她一下。

    “滕越!”湘以沫磨了磨牙,让他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居然灌输不良思想,“他人在哪里?”

    球球指指外面,“出去了!”

    “以沫……”苏梓琳收拾好了行李,冲了下来,“你再不回来,点点和球球要被滕越折磨地不成样子了,一天三顿全是披萨,你看,点点和球球都瘦了一圈了。”

    湘以沫点点头,“怪不得他不敢见我,要溜出去了。”

    滕越哪是因为不敢见湘以沫,而是憋了一肚子怒火,出去喝闷酒了。

    月色渐浓,夜露深重。

    滕越喝得酩酊大醉,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步子好像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踉踉跄跄,爬上楼梯,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直接推开的房门,懒得打开灯,一边走,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手乱扔一地,然后爬上软绵绵的大床,浸入沉沉的梦乡。

    苏梓琳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一下飞机就进厨房,还整理收拾行李,疲倦不堪,睡得非常沉,身旁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到,沉重的呼吸声也没有将她惊醒。

    皎然的月华从窗户外悄然洒落了进来,光晕如水波一般缓慢地洇开,一圈一圈,清泠泠地印染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呼吸声渐渐化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月亮寂静地悬挂在天幕上,慢慢地挪动着它的位置,日月交替,朝阳乍现,薄雾冥冥。

    “啊!”一声尖叫,震天动地!

    苏梓琳悠悠然转醒,一睁开眼睛却看到滕越那张放大的脸,顿时吓破了胆,失声尖叫一声,随即将被子拉拽了过来,但是发现他身上一 丝不 怪,惊恐地再次尖叫一声,“啊!”

    “大清早的哪里来的杀猪叫!”滕越睡意朦胧地呢喃一声,眼睛似乎粘合了起来,怎么也睁不开,他就揉了揉耳朵,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

    “你……你居然还睡得着!”苏梓琳一咬牙,直接踹了他一脚——
正文 稀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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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滕越应声滚落到了床下。脑门直接重击冰冷坚硬的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疼痛袭来,瞬间就将他的睡意驱散了。

    “谁啊!这么缺德!那个混蛋干的?”滕越暴怒,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梓琳瞥了一眼他光溜溜的身体,羞得脸颊上飞扑上两朵嫣然绯红,立即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你大清早,就出来遛鸟吗?”

    “遛鸟?”惺忪的滕越喃喃低语,木愣愣地低下头,吓得两眼瞪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你,你……你不准看!”他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谁要看!”

    滕越随手抓起一个枕头,遮住重要部位,“你!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厉声诘问道。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哼!”滕越觉得不可思议,逸出一声讽刺的冷笑,“这哪里是你的房间!自从南宫寒搬进来,这个房间就属于我了!”

    苏梓琳柳眉一蹙,“可是,点点让我搬进来的!”

    滕越看着凌乱的床铺,还有地上散落的衣物,顿时觉得头皮发毛,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昨晚,你应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吧?”

    “这应该我问你吧!”苏梓琳气得脸色发黑,削尖的厉眸斜睇着她,她小心翼翼拉开被子——

    “啊。。。” 惊叫一声。

    滕越不耐烦地轻叹一声,“你又叫什么!”

    “恶心死了!”苏梓琳两只手指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拎出一条内 裤,直接往他身上一丢,好像碰到了无比恶心的东西,激起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不就是一条内 裤,有什么恶心的!你难道不穿吗?”

    “我不穿男士内 裤!”

    滕越讥诮一笑,“我一直以为你穿的是男士内 裤!”

    “你还笑得出来!”苏梓琳一脸愁眉不展,“你还不快点想象,昨晚,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昨晚,滕越喝了那么多酒,醺醺然,连自己是怎么会来的都记不得了,怎么还会记得入夜之后的事。现在一夜宿醉,头痛欲裂,一用力想,更加疼痛不堪。他豁达地说道,“算了,发生就发生,没发生就没发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那么一次两次一夜 情经历也正常,用得着大惊小怪……”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迎面袭来一个枕头。

    “人渣!”苏梓琳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清白无辜葬送了,而且,对象还是这个混蛋。

    “难不成,你要我对你负责?”

    “不用!”

    “开个价吧,需要多少钱来弥补你?”

    苏梓琳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他脸上扔去,“无耻!”

    滕越淡定地侧身一闪,“一直是同一招,你累不累?”

    她倒是到床头柜上有他的手机,直接抓了起来,就朝着他的脑袋掷去——

    “这个不能扔!”滕越只能松开遮羞的枕头,双手接住手机。

    “砰——”这个时候,门应声踹开,南宫寒气呼呼地怒斥道,“大清早的,滕越你在发什么情,乒呤乓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一语完毕,一下子寂静地悄然无声,三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咳咳!”南宫寒轻咳两声,“你们,继续继续,我不打扰了!”他将门轻轻地关上,然后灰不溜秋地溜走。

    苏梓琳木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目光颓然,轻声嘀咕,“惨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唉!”滕越长吁短叹一声,“我的一世清白,这下全被你毁了!”

    “你还有一世清白?看你全身那么黑,没有一寸地方是白的!”

    滕越嘴角抽了抽,他全身上上下下被她看光光了,灰溜溜地跑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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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梓琳一走进餐厅,不言一语,直接埋头吃着早餐,但是总感觉气氛非常怪异。

    湘以沫的嘴角噙着暧 昧的笑容,时不时地在她和滕越之间打转。

    “梓琳妈咪,昨晚睡得好吗?”稚嫩的声音非常清亮,点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关切地询问她。

    “噗——”苏梓琳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脸通红如烧,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点点嘟嘟嘴,“看来,梓琳妈咪,昨晚睡得并不好!”

    苏梓琳尴尬地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在餐桌下面,愤愤然踹了滕越一脚,都怪这个罪魁祸首,他居然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颐,好像个没事人。

    滕越脚一痛,眉头皱拧起来,深吸一口气,咽下这口怒气,“点点,没有,你梓琳妈咪,昨晚睡得非常好!”

    这一脚,滕越理解为苏梓琳要他帮她说好话。

    此语一出,南宫寒和湘以沫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气氛愈加尴尬了。

    “咳!咳!咳——”苏梓琳狂咳不止,好像快要得肺痨了,磨磨牙,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你闭嘴!”

    “可是你让我说的!”滕越一脸无辜,闭口是错,开口也是错,他究竟应该怎么做?女人实在太麻烦了。

    湘以沫脸上浅浅一笑,轻撞了苏梓琳一下,“怪不得你们这几年都没谈恋爱,原来早就对彼此有意思啦!怪不得,你们一见面就打情骂俏!”

    苏梓琳急忙摆手解释,“我又不是纸尿裤厂商,怎么会对这个尿失禁大夫有意思呢?以沫,你别开玩笑了!”

    滕越怒瞪了苏梓琳一眼,撇撇嘴,轻蔑地冷哼一声,“你也不照照镜子,像你这样长得这么粗犷,我即使瞎了眼,也不会对你有意思!”

    “啪!”一个奶油蛋糕直接扣在了滕越的脸上,油腻腻地滑落下来。

    苏梓琳帅气地拍拍手,“这张脸,现在看上去顺眼多了!”
正文 仇人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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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琳,你跟滕越,什么时候好上的?”湘以沫一边洗碗,一边询问她。

    白天才见了面,晚上就上了床,若不是情深雨浓,怎么会有这般速度。

    苏梓琳接过她洗干净的碗,将上面的水迹擦拭,“以沫,你误会啦!我怎么会喜欢那个他?”

    “那你为什么会跟他发生关系?”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睡得好好的,哪会知道他溜进来!”说起这件事,苏梓琳就来气,窝了一肚子怒火。

    湘以沫蠕了蠕唇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她,“你们有没有做措施?”身为她的闺蜜,当然要提醒她这一点。

    “什么措施?”苏梓琳一脸木然。

    “当然避 孕措施!既然你跟他没有感情,难不成还想要生下他的孩子?”

    “对哦!”苏梓琳抓耳挠腮,使劲回想,但是脑海还是一片空白,“我记不得了!”

    “还没有超过24小时,吃事后避孕药应该还来得及!”

    苏梓琳放下白亮的瓷碗,“我现在就去买!”

    她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滕越,冷睇了他一眼,绕过他的身旁。

    “站住!”滕越低唤一声,将一个纸盒递给她,“吃两粒就可以了!”

    苏梓琳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避 孕药,冷冷一笑,“不愧是情场浪子,准备得如此充分!”她接过药盒,没有扫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滕越凝望着她高挑纤瘦的背影,心口好像堵着一块巨石,不上不下,憋得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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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何管家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刚刚顾老发来消息,纪战旋越狱了!”

    南宫寒正奋笔疾书的钢笔微微一顿,笔迹晕开,脸上的表情一僵,目光沉敛,“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在刚才,警察还在全力搜捕中!”

    “他是怎么越狱的?”

    “在监狱中,他和其他囚犯发生冲突,互相斗殴,混乱中,他被一根树枝插进了心脏。为了抢救,将他送入了最近的军区医院,结果半路被拦截,护送的狱警被枪毙,医护人员跟他一起消失了。”

    南宫寒深邃的黑眸暗如子夜一般,深不可测,敛眸深思,“既然受了伤,肯定需要地方医治,所以才会将医护人员抓走,一是,可以救治他,二是,可以让人质。纪战旋肯定知道警方会权利搜捕,所以他一定会挑选一个让警方搜查不到的死角!”

    “少爷,你知道他躲在哪里了?”

    “海上,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安全了!首先,海上搜捕很难出动大量的警察。其次,海那么大很难摸清他的具体方位。还有,他熟悉水性,万一被包围,你还可以跳海逃生!所以,几次三番交战,他都选择在海上。”

    如此缜密的分析,让何管家也不得不佩服,“我马上通知顾老,让他知会警方一声,嫌疑犯很有可能逃到了海上。”

    南宫寒浓黑的俊眉一挑,薄唇掀起,“凭借纪战旋一个人的能力,怎么能如此顺利地越狱,肯定需要里应外合,所以外面肯定还有一个人在帮他,将这个人找出来,他肯定知道纪战旋的下落。”

    “前两天,顾老还说他在狱中非常安分,怎么突然就越狱了?”

    “很简单!因为我没有死,所以激起了他的愤怒。反正他已经被判意大利的最高刑罚无期徒刑,与其在狱中终老,还不如放手一搏,越狱出来找我寻仇!”

    何管家忧心忡忡地低叹一声,“少爷,这里不比意大利,没有黑 道势力,也没有bonanna家族护卫队的保护。现在,纪战旋在暗,你却在明。他现在是亡命之徒,肯定会用尽一切极端的方法来取你性命,我看,还是回意大利会比较安全一点!”

    “我会怕他吗?”南宫寒轻蔑地冷笑一声,“他注定只能当我的手下败将!”

    “少爷!纪战旋除了对付你,也有可能对你身边的人下手!夫人,点点小姐,还有球球小少爷!”

    “啪!”南宫寒气愤地将钢笔往桌上一拍,“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取了他的狗命!”

    “取了谁的命?”湘以沫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书房,她心思细腻,扫了他们一眼,将他们脸色凝重,揣测道,“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

    “没什么!”南宫寒淡淡地回了一句,薄唇一扬,勾起一抹宽慰她的笑容。

    这个压力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他不想湘以沫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真的吗?”湘以沫一脸狐疑,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问问题了,是不是被点点给传染了?”南宫寒转移话题,“沫沫,收拾一下,我们要回意大利了?”

    “这么突然?我们不是刚刚才回来嘛!”

    “这次不同,可能呆得时间比较久一点!”

    “为什么?”湘以沫对他这个突来的决定感到很费解。

    南宫寒思忖一下,找了一个借口,“顾老身体不适,我要回去管理一下bonanna家族。”

    “可是,前几天分开的时候,他看上去身体非常硬朗!”

    南宫寒睇视了何管家一个眼神,他马上领会了,悠悠叹息一声,“唉!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了,说病倒就病倒!”

    “时间这么久,那么点点和球球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喽?”湘以沫轻声自语,咬了咬唇,“我在这里的工作怎么办呢?ym品牌珠宝才刚刚起步,她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在这个时候抛弃,她实在不忍。”

    “这个你放心,明天回公司安排一下,你在意大利还是可以进行远程管理,还是可以继续设计珠宝作品!但是,点点和球球又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们会不会不适应?”

    “这个,没担心的必要!”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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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恋臀情节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梓琳,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中了毒!”湘以沫给她剥了一个橘子。

    她气色憔悴,输液针扎在她纤瘦的手背上,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针眼,青筋突起,清晰可见。苏梓琳开朗洒脱地说道,“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就是!她这么恶毒,即便是下再重的毒,都毒不死她!”滕越嬉皮笑脸地走进来。

    苏梓琳一看到他那张脸,嘴巴一撇,愠愠然把脸转向窗外,“一看到你,我就毒气攻心了!”

    “你快把毒血吐出来,这样毒就解了!”

    凝滞的空气中飘荡着剑拔弩张的努力,湘以沫马上打圆场,“你们差点就有孩子了,别一开口就吵架!”

    滕越表情大囧,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那件乌龙事,还会被他们笑话很久,“什么差点?是差很多很多!”

    他们之间根本连关系都没有发生,哪来的孩子。

    “你来干什么?”苏梓琳冷不丁地瞪了他一眼。

    “给你打清血针!”

    “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滕越打开医药箱,取出一支最大型的针筒,“公报私仇?我像是那种人吗?”嘴角勾起不羁的笑意。

    “那这是什么意思?”苏梓琳抬起手背,葱白的肌肤上点缀着一个个红色的针眼,周围泛着淤青的痕迹,好好的一只纤纤玉手就这样被扎成了马蜂窝,“看看你的杰作!”

    “多像漫天繁星,挺漂亮的!”滕越赞许道。

    苏梓琳气得牙痒痒,惨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放在你脸上,应该会更好看!”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的血管太细了,不好找!”

    “庸医!”

    滕越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她的手,就莫名地紧张发抖,所以扎了很多下,才将针准确地扎入血管中。

    他并非故意整她,但是苏梓琳却一再咄咄逼人,本来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恻隐之心,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忍不住捉弄一下她。

    “把裤子脱了!”滕越手中拿着针筒,揶揄一笑,斜睇着她。

    湘以沫骇然大惊,“这……这也太暧昧了吧!”她捂着嘴偷笑,“我不当电灯泡了!”

    “以沫,你别走——”苏梓琳叫了一声,但是湘以沫脚底抹了油一般,转身就溜走了。

    “我是病人,你趁人之危光荣吗?等我病好了,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扁,我都悉听尊便!”苏梓琳语气飒爽豪放,颇有女中豪杰的架势。

    “我不跟你开玩笑,快把裤子脱了!”

    “变态!流 氓!色狼!猥琐……”

    滕越脸部一僵,“你不把裤子脱了,我怎么给你打针?”

    “针一定要打在屁股上吗?难不成你有恋臀情节!我明白了,你学医,不是为了救死扶伤,而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更多的屁股!”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当编剧实在太浪费你的才华了!就你那扁平的屁股,给我看,我还担心玷污我眼睛呢!”

    “你……”苏梓琳气得火冒三丈。

    “尿裤子叔叔,尿裤子叔叔……”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由远及近地飘过来。

    点点和球球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

    “尿裤子叔叔,这个给你!”点点塞给滕越一袋纸尿裤,“以后你妈咪再也不用担心你尿裤子了!”

    他看着手上的这份礼物,简直是哭笑不得,眉头一拧,“哪里来的纸尿裤?”

    “这是你自己买的,你怎么忘了?”苏梓琳肆意大笑起来。

    经她这么一提醒,滕越马上想了起来,在知道她怀了孕后,去婴儿用品店狂购的时候买的。

    “尿裤子叔叔,还有这个也非常适合你用!”球球递给他一盒婴儿爽身粉,“纸尿裤穿久了,容易红屁股,你就用点这个!”

    不枉苏梓琳这么疼这两个小家伙,关键时候,帮着她教训滕越。

    “哈哈!看来这些东西,你都没有白买,反正你都用得着!”苏梓琳顿时心情大好,笑声爽朗。

    滕越被这两个小家伙如此戏弄,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磨了磨牙,“小鬼头!不准再叫我尿裤子叔叔!”

    “你本来就是尿裤子叔叔,不叫你尿裤子叔叔,那叫你什么呢?”一句话,又叫了两遍。

    滕越现在一听到“尿裤子”三个字,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威吓道,“你们再敢叫我尿裤子叔叔,我就让你们让个屁股开花!”

    点点才不吃这一套,朝他吐了吐舌头,“谁让你欺负梓琳妈咪,把她的手上弄得全是伤,我就要叫你尿裤子叔叔!”

    滕越追上去,“今天,非打得你们屁股开花不可!”

    “点点快跑!”球球已经跑到了门口,向她招手。

    点点挥动小手臂,快速跑了过去,两条长长的小鞭子在空中飞扬,她一跑出房间——

    “砰!”球球马上随手将门拉上。

    点点往前冲了一步,却发现球球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转过身,督促道,“球球,快跑啊,尿裤子叔叔追出来抓到我们,我们的屁股肯定会开花!”

    球球双手插着腰,神色淡定,“可惜,他出不来了。”

    “为什么?”

    “我在门把上加了一点东西!”小脑袋扬起,一副傲然得意的样子。

    “什么东西?”

    “浓硫酸!”

    话音一落,就听到里面传来“啪”地一声脆响,门把应声被掰断了。

    滕越看了看手中断裂的门把,闻到了一股浓硫酸的味道,“都说小孩子是天使,他们两个简直是恶魔投胎转世!”

    “砰!砰——”滕越用脚使劲踹着门,“小鬼,开门!”

    “开了门让你来打我们屁股吗?我们才没有那么傻呢!”

    “我把门撞开了,绝对饶不了你们!”滕越恐吓他们。

    “何爷爷说家里的门质量非常好,经踹耐踢,正好由你来验证一下!你用力踹,用力踢,千万别客气!”点点嘟着嘴,一脸的天真无邪。
正文 同寝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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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么踹下去,门没有被踹开,他的腿倒是有可能先断了。【

    滕越扯着嗓门大喊道,“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你不用叫得那么大声,我和球球听得见!”

    “我叫得不是你们两个!”

    “可是,除了我们两个这里没有其他人啊!”点点眼睛一眯,笑得像两条弯弯的月芽,水灵的明眸闪动着黠慧的光芒,“这里的佣人阿姨和叔叔都已经睡觉了,爹地和妈咪的房间离这里很远,你叫破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球球沉稳地点点头,“当然,说不定也会有奇迹产生,你就用力喊,用力叫吧!”

    点点哈了一个哈欠,“球球,我困了,我们去睡觉觉吧!”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离开了。

    “喂!小鬼,别走!快把门给开了……”滕越愤怒地咆哮着,但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幽幽然转过身,“你为什么不叫那两个小鬼开门?”

    苏梓琳斜倚着柔软的枕头,姿态悠闲慵懒,看戏一般,看着他好像一只猴子上蹿下跳个不停,“如果把门打开了,你会欺负我的宝贝,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滕越嘴角掀起一抹邪魅的冷笑,头低下,黑眸一抬,冷睨着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担心我会欺负你?”

    “就你?”苏梓琳不屑地轻笑一声,“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吧!”

    滕越深眸蓦地收紧,俯身攫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我是正常男人,一旦冲动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敢保证!”

    苏梓琳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你不是我说是雌雄共体,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怎么会看得上眼呢?”

    “我看走眼了!”滕越揶揄的视线扫了一眼她胸前的丰盈,“你还是挺有料的!”

    “假的,里面全是硅胶!”苏梓琳随口瞎掰,想要让他失去兴趣。

    “怪不得形状大小会如此完美了!不知道硅胶的手感怎么办?”滕越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胸部探去

    苏梓琳随手快速打掉,“拿开你的脏手!”

    “我不动手,动口总行了吧!”滕越倾身吻向苏梓琳

    她却没有躲闪,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淡定从容地说道,“我还没刷牙,今天吃了大蒜和洋葱!”胡说一句。

    滕越如条件反射一般快速马上推开她,“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可以防狼!”

    滕越脸色沉郁,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吗?”

    “有啊!”

    “哪里?”滕越的眼底蓦地闪过一道曙光。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出去不能欺负找点点和球球!”

    滕越幽幽轻叹一声,“我欺负他们?他们两个不来欺负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梓琳指了指窗户,“这么大一扇窗户,你都看不见吗?”

    滕越走了过去,低瞰一眼。

    他站在四楼,距离下面有十几米的高度,外面没有任何树木,下面也没有游泳池,只有坚硬的大理石地。

    滕越转过身,抿了抿嘴,“你耍我是吧!从这里跳下去,即便是不死,也会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

    “谁让你往下跳了!你站在窗边,假装要跳楼自杀,这样,说不定就有人看见了,说不定就有好心人报警了,说不定警察很快就会来营救你了!”

    “说不定第二天我就上社会新闻头条了,说不定我就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了!”滕越气结,冷冷地白了她一眼,走向沙发。

    “你不表演跳楼自杀了?”

    滕越将沙发上大大小小的抱枕往旁边丢,躺了下来,“我今晚不走了!”

    “随你!”苏梓琳翻了一个身,转向另一侧,反正不要抢她的床,不要非礼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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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月华如水银一般倾泻而下,散落在窗边的地板上,勾勒着淡淡的光晕。两盏床头灯散逸着黄色的光沙,静谧地洒落下来。

    沙发很短,而滕越身材颀长,他不得不蜷缩起来,睡得非常不踏实,不停地碾转反侧。

    反反复复折腾了几个小时,滕越全身腰酸背痛,索性就不睡了,坐了起来。岑寂的空气中飘荡着浅浅的呼吸声,平稳而缓慢。

    “真像头猪,这么能睡!”滕越嘀咕一句。

    凭什么他碾转难眠,而她睡得那么香。苏梓琳那么纤瘦,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其他地方空出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昏暗中,滕越凝望着她的背影,霍然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那张诱人的大床,他屏住呼吸,缓缓地抬起脚

    “你想干什么!”苏梓琳蓦然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滕越一惊,动作僵直,“你不是睡着了吗?”

    有一头大色狼在她的房间,让苏梓琳怎么可能睡得着,她撇撇嘴,“被你吵醒了!你看我睡着了,所以兽 性大发了?”她握紧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没兴趣!”滕越抡抡手臂,活动活动筋骨,“那沙发是人睡得嘛,再躺下去,我非瘫痪不可!”

    “真娇气!”

    滕越直接躺了下来,“还是这里舒服!”

    “滚!”

    “别这么小气,躺一下而已!”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苏梓琳推攘着他,但是他全身僵直不动,手紧拽着床单,奈何她怎么拽,怎么踹,都于事无补。

    滕越阖上了眼睛,响起浅浅的鼾声。

    “这么能睡?”苏梓琳喘了口气,没有继续推他。

    她不知道滕越什么时候会兽 性大发,所以不敢入睡,但是睡意袭来,她不得不掐自己,逼迫自己不能睡着。现在,她困得直打哈欠,眼皮重得都睁不开了,侧身一倒,沉入睡梦之中。

    -  ,
正文 突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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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高悬,孤寂清冷。

    整座城市陷入了睡梦之中,洗净了白天的喧嚣,陷入一片岑寂。

    医院的走廊空寂无人,骤亮的灯光投射在地板上,白得刺目,静得阴森。

    姚美娜坐在轮椅上,缓慢地移了过来,她时不时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阒清的空气中,只听到车轮转动的声音。

    今天落水,她提前憋了一口气,加上旁边就有人,马上就把她捞了起来,所以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姚美娜看到前面一间病房前站着两名保镖,眼睛蓦地一亮,“你去把他们引开!”

    她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魁梧彪悍的男子,头发剃光,粗壮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刺青,图案狰狞恐怖。全身充满一股流里流气,站没站相,一只脚不停地抖着,“这很简单,不过……”脸上堆积着笑容。

    姚美娜打开钱包,掏出一沓钱,丢给他,“这点够了吧?”

    他马上露出贪婪之色,数着钱,“够豪爽,我喜欢!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叫我!”

    他得瑟地走了过去,装成一瘸一拐的瘸子,走路非常吃力,一走到保镖的身边,跌了一跤,往他们身上倒去。

    保镖马上把他扶了起来。

    这个惯偷,手法灵活快速,就在跌倒的瞬间,就已经将保镖身上的两把枪偷了过来,他慢慢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蓦地转身,亮出两把手枪,“你们的家伙在我这里!”

    保镖顿时大惊,“臭小子,还给我们!”

    “有本事你来追我啊!”小偷撒腿就跑。

    如果小偷用这两把枪,杀人放火,他们就麻烦了,保镖马上追了过去——

    姚美娜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挪动轮椅,缓慢地移向病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湘如沫,你真可悲!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到头来,全部便宜了你那个妹妹!唉……”姚美娜看到那张跟湘以沫一模一样的脸,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眼底堆积着阴森森的戾气。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寒哥哥早就是我的了!如果没有那么女人,我也不会变成废人!”她咬牙切齿,怒意凌然,“既然我动不了她一根汗毛,我就只能来动你了,谁让你是她姐姐呢?你死了,想必会对她的打击不小吧!哈哈……”

    姚美娜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她邪佞魍魉地大笑起来,眼睛一瞪,目眦裂开,充满了嗜血的气息。她缓缓伸出双手,手指绷紧,指骨泛白,慢慢地伸向她的脖颈……

    “反正,你现在半死不活,还不如死了!”姚美娜掐住了她的脖颈,渐渐用力,“放心,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痛苦!”

    她的眼珠子似乎快要瞪出来了,阴邪恐怖,手渐渐用力,看着湘如沫的脸色一点一点涨红,她弹开了眼睛,澄澈如水,幽幽静静,直愣愣地看着姚美娜。

    “死!你快点给我死!我要让湘以沫痛苦,让她的生活永远不得安宁!”

    一只冰凉棉柔的手突然落在姚美娜的手上,湘如沫不停地眨着眼睛,“呃……唔……”发出微弱的声音。

    姚美娜吓了一跳,轮椅踉跄地向后滑了一段,她惊魂未定,嘴里吱吱呜呜地嘟喃着,“你……你……”

    湘如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目光呆滞,缓慢地爬了起来,一步一顿,僵硬地走向姚美娜。

    “啊!”她惊恐万状,抱着头发出尖叫声,“你别过来,我……我没有想要杀你,你千万不要过来……”

    湘如沫没有在她身边停留,直挺挺地走出病房,病服穿在她瘦削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姚美娜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眼角沁着泪光,无助地发抖、颤栗、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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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树叶摇曳,吹送着柔和的清风,空气经过一夜的沉淀,仿佛经过洗涤,清新怡然,透着绿色的芬芳。

    火红的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跳了出来,将墨绿色的树海晕染成鲜艳明丽的颜色。

    “球球,我要褐色的笔。”

    “嘘……”球球举起小食指,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用唇语说道,“轻点。”

    “哦!”点点马上做了同样的动作。

    苏梓琳眉头一皱,悠悠然睁开惺忪迷蒙的眼睛,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看清眼前的一幕,赫然呆滞——

    点点和球球穿着可爱的睡衣,跪趴在滕越的身边,撅着小屁股,认真地在他的脸上作画。

    “你们……”

    “嘘!”点点眼角噙着古灵精怪的笑意。

    苏梓琳马上领会了,睡意迷蒙的脸上绽放一个大笑容,指指自己,“我也要加入你们,给我一只笔!”她轻声低语。

    点点给了她一只红色的笔,“多画点,别客气!”

    苏梓琳悻悻然地勾起一抹奸笑,“你让我手上成马蜂窝,我就让你全身都成马蜂窝!”

    “滕越在哪里?滕越呢?”湘以沫焦急的叫嚷声传了过来。

    “呃……”滕越突然低语一声。

    吓得点点和球球马上跳下床,跑出房间。

    苏梓琳的反应还没有那两个小家伙来得迅速,一侧身,滚落到了地板上。

    滕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显然还没有睡够,眼皮还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谁啊?”

    “滕越,你真的在这里?怎么手机没有人接?”湘以沫急匆匆地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定神看清楚他的脸后,吓得表情呆住。

    “手机在车里!”

    “你……你的脸……”湘以沫呆愣了两秒钟,实在忍不住了,爆发出笑声,“哈哈哈……”

    滕越依旧混然不知,“笑什么?”

    “你还是好好看看你的脸吧!”

    满脸都是便便,一个个画得非常小巧精致可爱。
正文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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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湘以沫扶着姐姐步入大厅。

    湘如沫怔怔的目光环视四周,这一切对她太陌生了,脸上露出了怯生生的恐惧感,挪动着小步伐,亦步亦趋地跟着湘以沫。

    “沫沫,你今天去了哪里?”沉磁醇厚的声音从二楼飘荡而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湘如沫循声望去,充愣地看着南宫寒,目光好像被他吸引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南宫寒沉黑的深眸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头一拧,淡淡地瞥了湘如沫一眼,“她怎么会在这里?”

    湘如沫好像一只惊弓之鸟,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瑟缩地收回了视线,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商量一下,就把姐姐给带回来了!她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我放心不下!”

    南宫寒一听到她失忆了,剑眉一挑,径直走到湘如沫的面前,逼近她,“你认识我是谁吗?”

    她抬起头,匆匆地扫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视线,摇了摇头。

    南宫寒自然地搂住湘以沫的纤腰,“我是你妹妹的丈夫,也就是你的妹夫!”

    “妹夫。”湘如沫微弱地嘀咕一句,点点头,“我记住了。”

    南宫寒与生俱来的凌厉气势,让她望而生畏,怕得不敢直视。

    “你不生气了吗?”

    “气什么?你的亲人,当然也是我的亲人!住在这里也好,可以便于照顾她!”

    湘以沫的脸上绽放一个绚烂的笑容,“你变了!”

    “变了?”

    “换做以前,你的度量才不会这么大!”湘以沫纤细的双臂圈住了他健硕的腰杆。

    而这一切,是因她而改变,连南宫寒自己都没有察觉。

    以前的他,霸道绝冷,处事一板一眼,绝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谁要是背叛他,下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可是,在潜移默化中,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ann下毒谋害湘以沫,南宫寒下令将她厚葬,还给她的家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如果是以前,直接将她的尸体扔进大海喂鲨鱼了。

    湘如沫看着他们亲密的相拥,喃喃道,“你们真的好相配!”

    湘以沫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一僵,如果她恢复了记忆,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沫沫,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

    “你记得?”要不是他的提醒,湘以沫自己都忘了,“我的生日,同时也是姐姐的生日,这还是我们离开孤儿院后,第一次共同过生日。”

    “就交给我来安排吧!”南宫寒英挺的眉宇间充满了不容回绝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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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

    大清早,门铃声歇斯底里地响个不停。

    雅子本来以为楚展靳出国处理一些公事,三两天就会回去了,没有想到他一去就是这么久的时间。询问了他身边的手下,才得知是为了湘以沫留在意大利。

    当初,得知了湘以沫去世的消息,楚展靳好不容易才从低谷中走出来,可是现在,他又让自己如此轻易地深陷进去,无法自拔。这跟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别,明明知道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她,却依旧执迷不悟。

    “谁?”楚展靳怏怏然打开了门,看到了雅子,眉头一皱,露出一丝不屑,“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雅子将行李箱拎了起来,“你为什么不会日本?”

    “我留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楚展靳语气寒厉,“你过来了,小旻呢?”

    雅子坐了八九个小时的飞机,没有阖一下眼,好不容易见到了他,迎来的却是痛批。她咬了咬唇,氤氲的眼底泛着盈盈水光,“我把我当成了什么?小旻的专属佣人吗?”

    这些年,雅子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弟弟,就是希望楚展靳能多看她一眼,能在他的心里多一些存在感。可是,显然他把这些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楚展靳哑然,马上拿起电话,想要打电话到日本咨询弟弟的情况。

    “不用了!”雅子抢过他的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我已经安排好护士,也交代了细节,小旻不会有事!”

    楚展靳沉郁的脸色舒展开来,语气放缓,“你怎么突然飞过来了?”

    “我想你了!”雅子从身后,主动地抱住了他,脸颊贴着他宽厚的后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麝香味道,途中的劳累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楚展靳马上扳开他的手,“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快去休息一下,倒一下时差吧!”

    “要对我如此生疏吗?”雅子眼底闪烁着泪光,“就因为湘以沫没有死,你就要将我一丁点的希望都破灭了吗?靳,你死心吧!她不喜欢你,不管你为她做了什么,她永远都看不到,一切都是徒然……”

    楚展靳脸色一绷,“你今天话多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砰!”甩手将门摔上。

    一声巨响,震得雅子的心脏剧烈颤抖,她全身无力地滑落在地板上,泪水悄然滚落,潸潸而流。

    “在湘以沫面前,我就变得一文不值。如此卑贱、低声下气的哀求,换来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楚展靳僵硬的身体伫立在门口,眼底笼罩着一层黑色迷雾,抬起头,仰望着湛蓝澄澈的天空。

    今生今世,他注定要辜负雅子的一片痴情。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未来可言,所亏欠雅子的,他又如何来偿还?

    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对雅子残绝冷酷,让她彻底对他死心。这样,她才能敞开心扉接受新的恋情。这样,才能在他死的时候,她不会那么痛苦。
正文 共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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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如一片火光将天边的云霭点燃。

    火红的光芒斜斜地洒落进屋子,拉出一条条长长的暗影。

    湘以沫画了一下午的设计稿,肩膀酸痛,走出画室,看到大厅里一名名佣人忙碌的身影,纳闷不已,叫唤住了何管家。

    “何叔,他们在干什么?”

    “夫人,明天是你的生日,少爷给你准备了生日晚宴。”

    湘以沫蹙了蹙眉,“生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不用这么隆重。”

    “可能因为这是少爷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才会如此重视吧?”

    湘以沫一抬眸,瞥见门口走进来的黑色身影,一袭西装上披着淡淡的夕阳余晖,颀长的身材如模特般的衣架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是如此笔挺俊拔,全身散逸着矜贵气质。

    “今天回来的有点早!”湘以沫自然地接过他的公文包和西服外套,然后递给何管家。

    “想你了!”南宫寒低下头,在她的额头快速亲了一口。

    她水眸明眸一瞠,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扑上粉粉的红晕,“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庄重点!”

    南宫寒走到她的身后,大掌攫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揉捏,力道刚刚好,“今天画了很久吧?”

    “你怎么知道?”

    “看看你的手,脏得都成猫爪子了!”

    宽厚的手掌仿佛拥有魔力,驱散了脖颈肩膀的酸痛感,“寒,明天要举行生日晚宴?”

    “你不喜欢吗?”

    “嗯!”湘以沫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好!老何,明天的晚宴取消吧!”

    “可是少爷,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这下,何管家的工作量要倍增了,今晚的觉肯定是要泡汤了。

    湘以沫手抬起,按住了他的大掌,“算了,生日晚宴还是如期举行吧!从来没有这么多人给我庆祝生日,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南宫寒将她圈进怀里,头抵在她的肩头,薄唇贴近她的耳边,“我要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磁性的声音撩动心湖,涟漪荡漾。

    “我现在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湘如沫无声无息地走过来,似乎没有任何的脚步声,木愣愣地凝望着大厅角落的三脚架钢琴。

    “姐,你想弹吗?”湘以沫走了过去,纤细的柔荑在黑白键上一划,清越叮铃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回响。

    她在孤儿院长大,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钢琴,所以湘以沫不会弹。

    湘如沫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坐了下来,抬起双手,骨瘦如柴的十指在琴键上飞舞,一串悠扬的音符飘了起来,《致爱丽丝》优美婉转的音乐声徐徐飘荡,在空中回旋。

    南宫寒眉头隆起,沉黑的眼底划过一抹惊愕,“她不是已经失忆了,怎么还会弹琴?”

    “有些可以轻易忘记,而可以与生俱来的本能,仿佛深深地烙在骨子中,永远忘不掉!”湘以沫脸上浮现清婉温柔的笑容,沉浸在悠扬的琴声中,“我遗传了爸爸绘画的基因,姐姐遗传了妈妈弹琴的基因。终于,她找到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这些天,湘如沫好像一缕幽魂,无声无息,沉默不语。只是面对湘以沫的时候,才会偶尔蹦出几个字。平时,不是发呆,就是闭目养神。似乎这个世界对于她太陌生了,陌生的有些不知何去何从。呆滞涣散的目光,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的玩偶,失魂落魄。

    可是,在她弹钢琴的时候,眼底闪动着熠熠星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会给她安排钢琴老师!”

    爱屋及乌,南宫寒为了让湘以沫安心,他也会替她分担起照顾湘如沫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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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这条裙子漂亮吗?”湘以沫手中拿着一条纯白色的纱裙,翩跹飘逸的面料,柔软细腻,用手触摸一下,如水一般轻柔。

    “嗯!”湘如沫点了点头。

    湘以沫把这件衣服递给她,“今天是我们的生日,穿得漂漂亮亮,一起庆祝好吗?”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湘以沫示意了一下女佣,去帮她把晚礼服穿上。

    湘以沫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削肩的设计将她柔美的锁骨线条和浑圆的肩膀展现了出来,紧身的裁剪勾勒出她全身曼妙玲珑的曲线。黑色绸缎面料闪逸着淡淡的光晕,将她莹白胜雪的肌肤衬托地更加白亮了。头发绾成一个发髻,用细碎的珠花点缀,即显得雍容华贵,又神秘典雅。好像夜晚的精灵,眉宇之间流转着灵气。

    女佣托着裙摆,湘如沫从换衣室走了出来,一袭白裙,圣洁纯净。好像一朵皎洁的百合花,不然一点尘埃。尽管她曾经沾染过阴霾,但是洗净一切铅华,依旧纯净无暇。卷曲的长发随即的披散在肩头,自然清新。

    湘以沫特地给她挑选了这条裙子,就是希望她从这一刻开始,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姐!你好漂亮。”

    湘如沫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穿上如此华美的晚礼服,双手拘措地不知道往哪里放,“真的好看吗?”

    “长得这么像我,会难看吗?”湘以沫打趣道。

    她浅浅一笑,这是她失去记忆以来展露的第一个笑颜。

    湘以沫牵起她的手,“我们下去吧!”

    走出房间,听到阵阵悦耳弦乐声,巨大的水晶吊灯闪逸着璀璨的光辉,奢华典雅。大厅四周摆放着自助餐,鲜花怒放,倾吐着芬香。

    觥筹交错,衣香影舞。

    在湘以沫和湘如沫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屏息凝神,眼底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两张简直一模一样的脸,美艳生辉,楚楚动人,就好像天鹅湖中的公主,一个是白天鹅,纯洁透明。一个是黑天鹅,明艳动人。
正文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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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的光束投射在她们身上,湘如沫见到那么多人,眼底流转着惊慌之色,飘忽的眼神都不知道看向何处,紧张地搓揉着纱裙上的碎花,缓慢地走下旋转楼梯。

    宾客忍不住低声窃窃私语——

    “这对双胞胎姐妹太像了!”

    “不过,我觉得穿黑衣服的更漂亮,典雅庄重,妩媚诱 惑。而穿白裙子的眼神有些呆愣,少了一丝灵气。”

    一个是在夜间怒放的蔷薇,绚烂诱人。一个是在深秋绽放的雏菊,幽静飘远。

    南宫寒走向湘以沫,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如羽毛般轻柔,“你今天好美。”

    她嫣然一笑,似繁花绽放,灿烂美丽。一转身,看不见了湘如沫的身影。

    “奇怪了,姐姐去哪儿了?”

    “可能不习惯这么多人,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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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纯白色的加长宾利停在bonanna大宅门口,保安立即拦了下来。

    黑色的车窗缓慢地移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张精美的邀请卡,“我可以进去了吗?”幽冷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保安马上核实了邀请卡,打开铁门,车缓慢地行驶进去,门口两边安装着探测仪器,射出幽绿色的光芒,突然光束变红,发出急促的嘟嘟声。

    四名保安随即将车拦了下来,“先生,不好意思,你身上携带武器,请先交给我们保管,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归还给你!”

    “南宫寒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楚展靳冷不丁地闷哼一声,一把手枪从车窗扔了出来,“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请!”保安这才让行。

    徐徐清风晃动着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月光摇曳着树影,斑斑驳驳,胜景如画。

    游泳池的水面被晚风撩起层层涟漪,如丝绸般细腻,击碎了皎皎月华,铺散了满池星光。

    一袭白色身影坐在游泳池边,卷长的头发披肩,手臂垂下,无聊地撩动着池水。侧脸皎白胜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沉寂在自己的苍白世界中,不知何去何从。

    楚展靳敛息凝神,放轻脚步,缓慢地走了过去,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沫儿!”深沉地一声呼唤,充满了磁性。

    湘如沫全身一颤,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种熟悉的感觉。呆愣了两秒钟,蓦地惊醒,惊恐地挣扎着,“放开我,不要碰我!”

    “沫儿,你怎么了?”楚展靳眉一皱,放开了她,犀利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你不是沫儿?”如此相似的脸,如果这袭白裙穿在湘以沫的身上,会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是在她身上只有脆弱和无助。

    “不是不是!”她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一眼。

    楚展靳心里已经了然,“你是湘如沫?”

    她眼睛蓦地一亮,抬起头,“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吗?我知道关于我的事吗?”湘如沫的恐惧来自过去的苍白,不知道过往,就好像一幢楼不知道地基如何,越是往上,就越是害怕,深怕哪一天,过去的往事将她冲垮,瞬间崩塌。

    “你难道忘记了吗?”

    湘如沫摇摇头,“都不记得了!”

    “你以前……”

    “姐姐,你原来在这里啊!”湘以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裙裾飞扬,如轻薄的花瓣在空中摇曳。

    楚展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不管穿什么衣服,梳理什么妆容,都难以掩藏她清新淡雅的气质,“沫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湘以沫对于他的出现感到困惑,南宫寒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会邀请自己情敌给她庆祝生日。

    “我可不是爬墙而入的!”

    “南宫寒邀请你的?”

    “我的一个商业伙伴收到了邀请卡,我用一份合同跟他做了交换,上次的事情,你还在生气吗?”

    湘以沫摇了摇头,“不得不说,你的行为非常幼稚,不过,姐姐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件事,我以后不想再提了。”

    “生日快乐!”楚展靳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打量着湘以沫,似乎要将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地镌刻进脑海深处。

    湘以沫浅浅一笑,“谢谢!”

    楚展靳手一抬,紧跟在他身后的手下,随即递给他一只文件袋,“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这……”

    “这么多年,我没有给你过过生日,这份礼物,希望能把缺了那么多年的生日礼物一下子全补回来。”这应该是楚展靳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了。

    “我来看看,你送了什么给我老婆!”南宫寒突然出现在湘以沫的身后,刷地一下,将文件袋从楚展靳的手中抢了过来。

    文件袋一打开,一把钥匙掉落了下来,钥匙上面坠着一个精致的蔷薇花挂坠,剩下的就是厚厚一沓白纸黑字的文件了。

    南宫寒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蔷薇小屋的所有权过渡给了湘以沫,还有多处房地产和股权。他的脸色越来越深敛,弄不清楚楚展靳这一招的意图,薄唇一掀,逸出闷闷地讥诮声,“楚老大真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将‘山口组’的半壁江山送给了我的老婆!”

    “楚展靳,你为什么这么做?”湘以沫蹙拧起眉头,“这份生日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把厚厚的合同和钥匙全部塞进文件袋,递给他。

    这是他死之前,唯一能为湘以沫所做的事了,可是她却忿然不接受。

    “我只是在兑现以前的承诺,给你最好的生活。”

    南宫寒搂住湘以沫的腰,亲昵地揽她入怀,“请你搞清楚,她是我的妻子,她的幸福由我来负责,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正文 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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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一盏盏璀璨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如流星一般短暂。流星承载的是希望,而霓虹宣泄的却是浮华。

    楚展靳严峻的冷脸撇向窗外,目光淡漠,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飘着袅袅白烟,一点红光忽明忽灭。

    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雅子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嘴巴张张合合,犹豫良久,开口说道,“你生气了?”

    “没有!”

    “你不高兴我来参加她的生日晚宴?还是不高兴看到我?”

    “没有!”楚展靳冷淡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只留下机械化的回答。

    雅子深吸一口气,挤压已久的怒火一下子喷发了出来,“你可以凶我!骂我!不要这样冷漠的疏离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用淡漠来狠狠刺伤我!”

    楚展靳猛抽了一口香烟,突然呛了一下,“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雅子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明明湘以沫根本就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把你这些年来出生入死打拼所得白白送给她,可是她根本就不稀罕!”

    “别说了!”楚展靳怒吼一声,阻止她说下去。

    “怎么?你也在害怕面对这个事实吗?你越是不让我说,我就越是要说!湘以沫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你就不要打扰她了。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是占有,可以默默守候,祝福她幸福,一定要比自己幸福!”

    就是这个信念,这些年让雅子坚持了下来。默默地守护着楚展靳,替他照顾好弟弟,在他需要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旁,在他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好像一个隐形人,不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或许,是我真的太自私了。”楚展靳头往后仰,一脸的疲倦,嗓音越来越沙哑。“你放心,除了给沫儿的一份,也有你的一份!”

    “你为什么要把资产给我?”雅子愕然。

    楚展靳的呼吸越来越重,“这是你应该得的!”他突然感觉鼻子一湿,一股苦腥的味道渐渐蔓延,他用手背一擦,黏糊糊的。

    “靳,你流鼻血了!”雅子马上用纸巾塞住他的鼻孔,可是如注的鲜血,瞬间就将整张纸巾染红了。雅子被这么多血吓坏了,去司机大吼一声,“快去医院!”

    楚展靳脸色憔悴,唇瓣泛白,马上阻止,“用不着去医院!可能天气有些干燥,我有点上火。流鼻血这种小事就去医院,丢脸死了!”

    他心里当然清楚为什么流鼻血,脑海中的癌细胞压迫到了血管。他一去医院,肯定就穿帮了。已经亏欠雅子那么多,不想临死之前还要让她担心。

    在眼底打转的泪水簌簌滚落下来,雅子不停抽着纸巾擦拭着他的鼻血,“为什么止都止不住,这样下去会不会失血过多?”

    “没那么夸张!”

    车里弥漫着苦涩的血腥味,沾染着浓稠血迹的纸巾落在车垫上,如双色玫瑰,酴绽放,妖冶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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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了!”任司宸兴匆匆地跑进书房。

    “速度变快了!”滕越给他倒了一杯酒,“喝一点,润润嗓子。”

    “昨天,附近郊区的屠宰场的确少了一头猪,而且被人用消音枪射死,然后挖去了心脏,可能嫌猪又重又臭,没有将猪的尸体处理了。”

    南宫寒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就查出来这些?”

    “跟那个盒子一样,没有搜集到任何指纹,肯定是戴着手套干的!”

    滕越单手托着下巴,装深沉,“做这种无聊幼稚的事情,不是姚美娜,就是纪战旋干的!奇怪了,姓纪的有上天遁地的能力?还是那群警察都是吃屎的!抓了那么久,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纪战旋为什么可以顺利逃出监狱?”南宫寒一提起他,声音变得低沉冰凉。

    “受伤!”任司宸恍然大悟,“纪战旋在监狱里被人用树枝扎入了心脏,现在他送你一颗完整的心脏,就是在向你示威,他已经好了!”

    南宫寒点点头,“为什么这么久了,警方连他的一点线索都捕捉不到,难不成他真的会凭空消失?”他浓黑的剑眉一挑,“他没有隐身术,也没有遁地术,而是,有可能整容了!”

    滕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怪不得船上留下那么多带血的绷带,即便是心脏受伤,也缠不了那么多,极有可能他顺便做了整容手术,然后需要大量绷带缠住整张脸。”

    “按照纪战旋的性格,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就是为了要报复我,怎么可以沉住气,忍耐那么久。显然,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脸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能出现。”

    “寒,那在‘夜-色’酒吧的那一枪?”

    “不是他开的!以他的枪术,不可能打偏。而且,以他的憎恨程度,如果我在现场,也应该先杀我,而不是沫沫!所以那一枪,是他的相好lisa开的!”南宫寒沉着冷静地说道。

    任司宸喝了一口酒,叹息一声,“惨了!现在不知道纪战旋整成了什么样子,要把他抓出来谈何容易!”

    “虽然整容会是他的样貌发生改变,但是基本的轮廓难以更改,我回去分析一下,把他整容后的大概样子,一种一种罗列出来!”滕越从他熟悉的医学角度分析。

    “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子露马脚!”

    “叩!叩!”湘以沫敲了敲门,站在书房门口,“饭已经做好了,你们饿了吗?”

    滕越马上放下酒杯,“小沫沫,今天你亲自下厨了吗?”

    “当然!特地为你制作了一桌子的好菜!”
正文 整蛊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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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近餐厅,就闻到了四溢的香气,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勾起食欲。

    银色的餐盖上面镌刻着精致的团,闪逸着幽亮典雅的光泽。滕越迫不及待打开

    “咣当”一声,餐盘从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板上。

    他面前摆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好像刚刚从身体里挖出来,还带着温热的温度,红得鲜艳刺目,泅泅的血水正从血管处流出。

    滕越嘴角抽搐了一下,“小沫沫,你……你给我吃这个,是不是太客气了?我是医学教授,不是凶猛野 兽,可以生吃心脏!”

    “这不是生的,已经煮熟了!”苏梓琳从厨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勺,“以沫负责煮熟,我负责酱汁!”

    滕越凑近一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颗心脏,“你加了多少色素,才染成这种红色!”

    “纯天然,绝对没有使用任何添加剂!”

    任司宸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餐盘,“不会也让我吃这种东西吧?”他瞄了一眼,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可惜了,只收到一颗心脏!下次,要让那个人多送几颗来!”苏梓琳打开他面前的餐盖,“你们就吃牛排吧!”

    滕越面不改色地拿起刀叉,一切下去,浓稠的酱汁流淌出来,像血一般鲜艳,“这个刀用得太不顺手了!”说完,他把刀叉一扔,起身直接跑了出去。

    “哈哈……”任司宸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明明觉得很恶心,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现在肯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大吐特吐了!”他大口吃着牛排,却不见南宫寒动刀叉,“你为什么不吃?”

    “吃多了,我担心会消化不良!”南宫寒眼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不一会儿,滕越就兴匆匆地跑回来了。

    “是不是快把胃给吐出来了?”任司宸挑了挑眉,揶揄道。

    “吐什么?”滕越脸色正常,他举起手中的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术刀,锋利的银芒一闪,“幸好我车里还有一把从未用过的手术刀。”

    他做了下来,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拿着手术刀,尖锐锋利的刀刃轻轻一碰心脏,就割裂开了,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蘸了蘸浓稠的“血浆”,放入嘴中细细品味,“西红柿的酱汁酸甜度刚刚好,还有樱桃的果气,不错不错!”

    任司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用手术刀切开血淋淋的心脏吃,还一副享受的样子,就好像一名变态杀手,他手一颤,手中的刀叉落在瓷盘中,撞击出铮亮的声音。

    “看得这么出神,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滕越切了一大块,裹着血红的酱汁,递到他面前。

    任司宸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块血肉模糊的东西,胃剧烈抽搐起来,“呕……”他捂住了嘴巴,慌乱地跑向洗手间。

    南宫寒轻啜一口清茶,“我都跟他说了,吃多了,会消化不良!”

    他跟滕越认识了那么多年,当然对他了如指掌,他口味那么重,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你怎么不恶心?”苏梓琳本来想要恶整滕越,显然这一招,到了他那里就不管用了。

    “我见血就兴奋,根本不怕这些!”

    苏梓琳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忿忿然白了他一眼,低声嗫嚅一句,“肯定是姨妈巾投胎转世!”

    “你说什么?”

    苏梓琳撇了撇嘴,扯着嗓门,大喊一声,“我说,你肯定是卫生巾投胎转世!”

    “噗”滕越口中的食物喷了出来,脸色渐渐泛青,然后发黑,最后染红,火冒三丈,“苏梓琳!你……”举着手术刀走向她。

    苏梓琳敏捷灵活地一闪身,溜到了门口,“以沫,我晚餐不回来吃哦!”

    “知道了!”湘以沫柳眉一挑,含笑道,“多晚回来都没问题!”

    苏梓琳把大勺子往滕越身上一丢,疾步跑了出去。

    他侧身一闪,躲过了袭击,可是再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跳上了车,扬长而去。悻悻然回到餐厅,“她晚上要去哪里?”

    “去相亲!”

    “啊?”滕越眉头一紧,看不出是讥笑还是愤怒,“她要去相亲?”

    “这次跟她相亲的那位,是她以前在高中的暗恋对象!”

    滕越脸色一沉,“相亲是吧?哼哼!”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坏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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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苏梓琳精心打扮了一番,黑色紧身短裙,裁剪简约,落落大方,白色的小披肩,前面缀了一个蝴蝶结,不是小女人的俏皮可爱。头发简单地盘了一个花苞,用银亮的发簪固定,两缕蜷曲的碎发坠在脸颊两侧,时不时调皮地飘动着。

    西餐厅座无虚席,烛火摇曳着浪漫的气氛,玫瑰倾吐着芬香的心情。

    面对眼前的大帅哥,苏梓琳像害羞的小女生,脸颊泛红,羞涩赧然地低垂着头,只敢用余光偷偷瞄了他几眼。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面?”

    “嗯!”苏梓琳点点头。

    “你应该是我的学妹!我踢足球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的操场打篮球!”他一只手慢慢地伸向苏梓琳,轻轻地覆在她的手上。

    苏梓琳手僵硬了,心跳倏地加快,女生打篮球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都怪她的身高,被老师硬拉到篮球队,她本来已经想好诸多理由请假,来逃避训练。但是自从见到了他,就勤奋地参加训练。

    怪不得了,跟滕越第一次见面,坐在急速行驶的车中,她都可以将蛋糕准确地砸在他的脸上,看来当年的训练还是有点用处的。

    怎么现在会想到他?

    苏梓琳摇了摇头,马上将他提出脑海,挤出一个笑容,“学长……”

    “妈咪!妈咪……”飘来点点和球球的声音,两个小家伙马上扑入了苏梓琳的怀里。

    “老婆!”
正文 不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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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苏梓琳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她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全身仿佛遭到了雷击,僵硬石化。

    滕越蹲下身,将点点和球球搂入怀中,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老婆,你舍得抛下点点和球球,你舍得抛弃我吗?”

    “滕越!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什么时候是你的老婆了!”苏梓琳气得大口喘气。

    滕越睇了点点和球球一眼,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立即领会,马上抱住了苏梓琳的腿,大喊道,“妈咪,不要丢下我们!”

    那位学长面露尴尬之色,显得坐立难安,“看来,我不应该来这里!”他悻悻然站了起来,冷怒地瞪了苏梓琳一眼,转身就走。

    一见他走出西餐厅,滕越打了一个响指,“ok!收队!”

    点点和球球马上松开苏梓琳的腿,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嬉笑地看着苏梓琳。

    她气得牙痒痒,手指甲抓着桌子上的桌布,“滕越,你这是干什么!”

    “解救一个马上要步入水深火热之中的男同胞!”他帅气地撩了撩头发。

    “点点!球球!你们什么时候成了尿裤子叔叔的走狗了?”

    “他会给我们买冰淇淋!”点点舌头舔了舔嘴巴,一副小馋虫的样子。

    苏梓琳欲哭无泪,这两个小家伙居然为了冰淇淋出卖干妈,实在是太心寒了。

    服务员把冰淇淋火锅一端上来,两个小鬼就专注地大快朵颐起来。其实,他们才没有这么不讲义气,会为了冰淇淋就出卖苏梓琳,要不是有湘以沫的特别指示,他们怎么会这么干。

    “给我来一瓶酒!”苏梓琳语气低沉,隐隐然透着怒气。

    “你又没相亲成功,用不着开酒庆祝!”

    “我喝酒买醉不行啊!”

    滕越成功将那位暗恋学长打退,心情大好,“那位就是你的暗恋对象吗?看来,你的眼光也不咋滴!以你这么man的性格,应该找一个娘娘腔,这样才互补嘛!你这么暴力,他经得起你拳打脚踢吗,你就不要残害他了……”他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苏梓琳那起一个小西红柿,往他嘴巴里一丢,“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三姑六婆,唠唠叨叨个不停!”她用酒精来浇灭怒火,一口一口猛灌着烈酒。

    “今天,你整了我,我也整了你,这就算是扯平了!”

    苏梓琳心情不好,加上本来就酒量差,才几杯下肚,就醺醺然了,“扯平个屁!”她开始飙粗话,“你不知道,我从十四岁就开始暗恋他了,为了能够天天看见他,每天坚持去练篮球,练得皮肤晒黑了,肌肉变硬了,头发也剪短了……”

    “不就是追一个男生,何苦把自己变成一个男生?”

    为什么这么辛酸艰辛的暗恋史,从她嘴里说出来,如此搞笑。

    苏梓琳酩酊大醉,抬起头,眼神微醺,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恶狠狠地剜了滕越一眼,“你给我闭嘴!当时,我又高又瘦又黑,没有勇气跟他表白,所以就这样毕业了,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的消息,让他的朋友安排他们相亲,却被你搞砸了!呜呜……”她肆意大哭起来,双手胡乱挥舞,捶打着滕越,“都怪你,毁了我的幸福,你把学长赔给我!”

    滕越第一次见到她伤心的泪水,本来以为她大大咧咧的男生性格,不会哭泣,不会流泪。看来,在爱情面前,她也只是一个小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苏梓琳要去相亲,他心头蓦然升腾起一股怒火,好像一块巨石堵在他的心口,憋得他难受,连他一向最爱的工作也分了神,下午由他主刀的手术犯了几个小错,幸好助理医生马上告知他,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如此,魂不守舍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天色渐渐暗下,他愈加心神不宁,一个冲动,把点点和球球直接拎过来了。

    他躲在一旁,鬼鬼祟祟地举着餐单遮挡住脸,在看到那个帅哥触碰苏梓琳手的时候,怒火中烧,实在按耐不住了,就哄骗两个小家伙演了一场好戏。

    可是,看到她水亮的泪光,满脸的泪痕,心被蛰了一下,一丝痛意在心头蔓延。攫住她不停挥打的双手,用力一拽,将她拉入怀中。

    苏梓琳醉意阑珊,脸颊上泛着诱人的酡红色,眼睛一阖,无力地睡了过去。蜷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淡淡的妆容有些哭花了,不是狼狈,而是令人心疼的美。

    滕越撩了撩她耳畔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既然这样,我就赔你一个男朋友好了!”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的心跳蓦然加快。

    这一现象,从医学理智地角度分析,应该是他的身体里分泌了大量的费洛蒙,侵袭了他的大脑,激发了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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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这是园丁在打扫花园的时候,在草丛中发现的!”何管家将一只文件袋交到她的手上。

    一看到这只袋子,湘以沫眉头蹙拧起来,“我不是已经还给了楚展靳,怎么会在这里?”

    楚展靳真是固执,他执意要送出去的东西,即便是湘以沫不要,他也随手扔在了这里。

    “夫人,这个如何处理?”

    “那去还给他!不行!”湘以沫一想,万一他不收,岂不是白走一趟,“还是我亲自去还给他吧!”

    “夫人,我给你安排车辆!”

    “何叔,你不用跟我一起去了,梓琳一夜没回来,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我有点担心她,你就留在这里,等她回来了,给我来个电话!”

    何管家暧昧一笑,“滕越那小子昨晚将小少爷和小姐送回来的时候,不是交代了,苏小姐喝醉了酒晕倒了,所以要将她送去医院!”
正文 遭遇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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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在你的心里,还留有我的位置吗?”楚展靳转过身,灼灼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期许,捕捉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她抿了抿嘴,神态雅静,“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对我关怀备至的大哥哥!”

    “大哥哥?”楚展靳低喃一句,眼角含着欣喜的笑意,只是笑得有些苍白无力。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把他当成陌生人。“沫儿,你有什么心事吗?”

    既然湘以沫不愿接受他的资产,那么,在他临死之前,楚展靳想竭尽所能,再为她做点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楚展靳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跟你了相处那么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

    她一向喜欢把心事往肚子里藏,自己一个人扛,不想让其他人为她分忧。她脸上的笑容越是僵硬,说明她的心事越是沉重。

    “说得好像你是我肚子的蛔虫!”

    “你居然敢取笑我!”楚展靳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什么心事,说来给我这个哥听听!”

    湘以沫浅笑嫣然,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自己杞人忧天了!”

    “怎么,把我当成外人了吗?”

    “只是,现在太幸福了,幸福得有点虚幻,就好像在做一个不真实的梦,随时有破碎幻灭的可能性。”

    在湘以沫的头顶上,一滴水珠从绿油油的叶子上滚落下来,楚展靳手臂一伸,大掌接住了那滴水珠。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为她挡风遮雨。

    “你现在觉得忐忑不安,是不是因为纪战旋?担心他会伤害到南宫寒。还有你失忆的姐姐,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她会不会误会你,断了你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水润明眸微微一怔,湘以沫抬起头撇了他一眼,“你怎么会知道的?”他居然把湘以沫的心事全部猜中了。

    如此深爱一个人,自然而然会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

    楚展靳泛白的嘴角勾旋起得意的笑容,“不告诉你!”

    深沉幽暗的瞳孔渐渐收紧,修长的手指紧握,他一定会替她守护好幸福。

    纪战旋,他会加派人手把他找出来。

    湘如沫,他会让她彻彻底底放下过去。

    “楚展靳,已经九年了,小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当年,手术太晚了,癌细胞扩散,脑神经受损,能存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我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脑神经医生,他醒过来的机率已经微乎其微!”楚展靳声音沉重,好似低沉的叹息,在岑寂的空气中化开。

    清风掠过,晃动着枝叶杂草,摇曳出的身影,好像千万只小虫子在蚕食着绿叶,一股戾气悄然蔓延。

    “我相信奇迹……”

    楚展靳耳朵竖起,神色一紧,“嘘!”直接打断了湘以沫的话,牵起她的手。

    “砰!”一声枪声在幽静的林间骤然响起,躲藏在浓密枝叶间的小鸟,吓得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奋力扑打着翅膀飞向空中。

    楚展靳反应迅速,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搂住了她的纤腰,弯下腰,迅速灵敏地滚入茂密的杂草从中。

    十几个黑衣人从草丛中蹿了出来,立即追赶上去,“砰!砰!砰”震耳的枪声此起彼伏,宛若惊雷。

    楚展靳一个翻滚,躲藏到一棵大树后面,以此作为掩护,随即从腰际掏出一把手枪,眼睛一眯,目光如刀锋般犀锐,对着黑衣杀手连开几枪。

    “沫儿,你快跑!”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湘以沫眼神坚定,紧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我即便是死了,也不能让你有事!”

    “我们都会没事的!”湘以沫指了指十几米之外,流淌在山涧之间的一条小河,眉梢一挑,示意了他一眼。

    楚展靳立即领会,点了点头。他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开几枪,然后在茂盛的草丛间迅速地跑向小河

    两个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手牵着手,一起纵身跳入水中,深吸一口气憋住,沉入水底。

    “砰!砰!砰”

    紧追上来的黑衣人,对着平静的水面连开数枪,其中几个跳入水中。

    清新怡然的空气被刺鼻的硝烟味熏染地浑浊不堪,黑衣人沉入水底,然后钻了出来,对一名戴着墨镜的男子摇了摇头,“纪哥,没找到!”

    “该死!没想到他们游得那么快!”他阴戾的低啜一句,脸颊和下巴布满了疤痕,新长出来的粉色肉堆积在脸上,针痕非常明显,好像脸上爬满了蜈蚣,非常狰狞恐怖,“沿着水源把他们找出来!”

    “是!”

    要了南宫寒的命,还不如直接取了这个女人的命!

    这五年,虽然他在监狱里坐牢。但是,以为湘以沫已死的南宫寒,又何尝不是在坐牢!

    纪战旋在监狱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也要让南宫寒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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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梓琳一醒过来,看到站在床边的滕越,警惕地揪紧了被子。

    “医院!”

    “我为什么会来医院?”苏梓琳纳闷不已,手捶打着胀痛的脑袋,可就是回想不起昨晚醉酒之后的事。

    滕越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你酒量太差了,酒精中毒。”随便瞎掰了一个借口。

    “我的酒量有那么差吗?朗姆酒蛋糕我都可以一口气吃十个!”

    苏梓琳掀开被子,滕越马上将她按回床上,“你想干什么?”

    “出院啊!”

    滕越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不能动弹,“还不能!”

    “为什么?”

    “你头痛不痛?”

    苏梓琳头痛欲裂,被他一吵,加剧了痛感,“痛又如何!”

    “你需要留下来输液,不然会在途中晕倒!”滕越强行把她留了下来。
正文 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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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走到护士站,随口说道,“给1036号病房的病人输液!”

    “院长,她是病人吗?”护士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病人,简直就是客人,直接把医院当成了酒店。

    “我说她有病,就是有病!”

    “那院长,给她输什么液?”

    滕越撇撇嘴,“氨基酸、蛋白质、随便什么营养液,只要对身体没坏处就行了!”

    “院长,那药呢?”

    滕越思索了一下,“叶酸。”

    “叶酸不是备孕才需要开始补充……”护士恍然大悟,羞红了脸,低下头暗笑不语。

    “把输液的流量开到最小,三袋营养液让它输一天,明天开始给她做全身检查!”

    “院长我明白了,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不能让1036号病房的病人出院!”

    滕越点点头,“孺子可教!”

    他一离开,护士站的一群小护士七嘴八舌八卦起来。

    “我们院长追女生的招数实在是太怂了!别人都是请客吃饭,他却请人家住医院!”

    “我到觉得我们院长老奸巨猾,你想想看,医院什么最多,床多……”

    “那位,说不定将来就是我们的院长夫人了,我们还是好生伺候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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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湘以沫从水中钻了出来,吐出一口水,头一扬,润湿的黑发甩出一条水花,如水中的人鱼,飘逸美丽。

    “楚展靳,他们不在这里!”润湿的黑发黏在脸上,湘以沫拭了拭脸上的水珠,莹白的肌肤愈加水润晶莹。

    楚展靳从水中钻了出来,甩了甩头,细碎的短发飞溅出点点水花,“他们肯定沿着水找我们,快点上岸,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游到岸边,从水中走了出来,林间的清风透着丝丝凉意,轻轻一吹,钻心刺骨。

    湘以沫抱着自己,润湿的衣服黏在身上,非常沉重。

    楚展靳搂着她,快速离开原地,爬上斜坡,步入荆棘丛生的深林。

    越往里走,杂草越是密集,草长莺飞,蝶飞燕舞,落英缤纷。一道道光束穿过浓密的枝叶直直地射了下来,好像夜间的一盏盏灯笼,光晕在林间散开。鸟声婉转悦耳,几株高大的合欢树上,缀着一丝丝粉红色的花朵,娇颜绽放,落英缤纷。

    如果他们不是在逃避追杀,见到此景,肯定会享受地欣赏一番。

    “他们应该追不过来了吧!”湘以沫气喘吁吁地道了一句,她已经精疲力竭,身上**的衣服,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双腿一曲,直接在柔软的草丛上躺了下来。

    楚展靳的脸色煞白,额头沁着冷汗,在她旁边躺下,“是纪战旋干的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湘以沫语气淡然,似乎这种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他不去找南宫寒,却来针对你?”

    “可能,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南宫寒的对手,所以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你不害怕吗?”

    湘以沫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由他在,会保护我的!那几名跟着我一起来的保镖,迟迟没有见到我,肯定会去通知南宫寒的!”

    “你的手机呢?”

    “在车里!你的呢?”

    楚展靳轻叹一声,“床头柜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在如此危急关头,恐怕只有他们两个笑得出来。

    湘以沫双臂一伸,仰望着天,繁密的枝叶纵横交错,好像拼成了一把伞,遮住了湛蓝澄澈的天空,在叶片的间隙中留下几点蓝色。

    蓦地,湘以沫感觉脚腕一凉,她将脚翘了起来,“啊”

    一条蛇弯弯曲曲地钩在她的脚上,随她的脚抬起,马上掉落到了她的身上,湘以沫惊恐不已,全身毛骨悚然,紧闭着眼,失声尖叫。

    “嘘!会把纪战旋引来的!”楚展靳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条蛇。

    蛇似乎也受了惊吓,眼睛炯炯有神,凶狠恶毒,缠住了楚展靳的手臂,蛇头一曲,长大血盆大口,露出两颗如匕首一般尖锐锋利的牙齿,在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紧咬着不放。

    “该死!”楚展靳一吃痛,眉头紧拧,“别再叫了!”然后松开了湘以沫的嘴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咬了咬唇,锋利的刀刃直接将那条蛇一切为二,如注的鲜血从断裂处流淌下来。

    湘以沫吓得目瞪口呆,全身直冒冷汗,“你……你被蛇咬到了!”

    蛇死了还紧咬着楚展靳的手腕不放,尖利的牙齿没入他的血肉之中,他甩手将蛇扔掉。

    湘以沫抓住他的手一看,粗壮结实的手腕上多了两个牙印,颜色渐渐泛青发紫,“这蛇有毒!你千万别动,心跳加快会加速你体内毒液的流走。”

    “嘶……”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了一个口子,然后从衣服上撕了一快布条,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扎在牙印的上方,阻止毒液流走到别处。随后,低下头,冰冷细腻的唇瓣才触碰到他的手腕。

    楚展靳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行!这样做,你也会有危险!”他不会让湘以沫陷入任何危险,抬起手,放到自己的嘴巴

    “连这个都不会,那我真的就是一个废人了!”湘以沫抢过他的手,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毒血,然后将紫黑色的血液吐出,口腔中全是苦腥的味道。

    吐了几次,血液渐渐泛红,恢复正常颜色。

    湘以沫的唇瓣被血液染成了嫣红色,仿佛涂抹了艳丽的口红,颜色妖冶美丽。她随手一摸,将血液擦在了手背上,“应该差不多了!你现在不能走动,我们只能躲藏在这里了,希望刚刚我那一声尖叫纪战旋没有听见!”

    “那里,那里的野草比较茂盛!”
正文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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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躲到那里面!”湘以沫马上将楚展靳搀扶了起来,躲藏在繁茂的杂草从中。

    “咕咕……”

    “沫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湘以沫瘪了瘪嘴,连连否认,“没!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可能是你中毒以后幻听了吧!”

    她话音一落,肚子非常不给她面子,立即叫了起来,“咕咕……”

    楚展靳指了指她的肚子,“饿了吧?”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块巧克力棒,“充充饥!”

    “你怎么会有这个?”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随身携带巧克力?

    “我也不知道,可能雅子放的吧!”楚展靳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自从他开始接受化疗,血糖低下,所以身边备一些巧克力,随时补充一下糖分。

    湘以沫打开一块,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块,舌尖舔了舔粘在嘴角的巧克力,“你饿不饿?”

    楚展靳唇瓣的颜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沁出一层虚汗,他浅浅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湘以沫发现他的异样,随后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你发烧了!”

    楚展靳将她的拨掉,“只是有点热而已,没什么大碍。”

    “肯定是这条蛇的毒液太厉害了,不行!”湘以沫倏地站了起来,“应该尽快送你去医院!”

    “蹲下!”楚展靳马上将她拉了下来,“我真的没事!”

    “我们这样藏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楚展靳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此刻,湘以沫就陪在他的身边,如此近,哪怕是一辈子都不出去,他也心甘情愿。

    一串的脚步声传来,他厉眸一紧,压低了声音,“有人来了!”楚展靳紧握手枪,目光如野兽般凶猛,在安静之中孕育着爆发力,屏住呼吸,严正以待。

    “这两个人会躲到哪里去?”

    “纪哥,你快过来看,这里有血迹!”

    纪战旋走了过去,看了看那摊黑色血迹还有旁边的断蛇,“看来有人被蛇咬伤了,人肯定走不远,就在这附近!”

    湘以沫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看着纪战旋越来越近

    她不知道楚展靳在什么时候转移到另一处,从草堆里走了出来,“纪战旋,好久不见!”

    他正朝着湘以沫的方向走过去,马上转身,“楚展靳,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这么久没见,给我枪支弹药当见面礼,时不时太客气了!”

    “楚展靳,看在我们曾经共事的份上,我不想针对你,你只要把那个女人给我交出来!”

    “堂堂一个男人,要对付南宫寒,就真刀真枪好好对峙一场。利用一个女人,是不是太窝囊了?”

    纪战旋嘴巴一张开,脸上横七竖八的疤痕撑开,愈加显得狰狞,“哈哈……说我窝囊!为了报仇,把我自己整成这个样子,你还说我窝囊!”他突然举起了手枪,对准了楚展靳,“你到底说不说!”

    “即使死,我也不会告诉你!”楚展靳幽黑的瞳孔收紧,额头的青筋爆出,一步一步走向纪战旋的枪口,“杀我啊!”

    纪战旋露出讥讽的嘲笑,“那个女人抛弃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维护她?说我窝囊,你才是最窝囊的那个!南宫寒抢了你的女人,你还要当他的走狗,替他保护他的女人!如此窝囊,如果我是女人,也不会要你!”

    听到纪战旋如此讽刺楚展靳,湘以沫心被刺痛了一下,她蹲得脚发麻,手往地上一撑,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低头一看,一把手枪。

    楚展靳居然把自己的手枪留给了湘以沫,让自己一个人孤身涉险,万一,他有一个意外,是想让湘以沫终身内疚吗?

    她马上举起手枪,瞄准了纪战旋。

    楚展靳不怒不恨,脸上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爱一个人爱得如此窝囊,我反而觉得是一种光荣!”

    “沫沫,你在哪里?”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展靳嘴角一扬,“你的死对头,南宫寒来了!如果被包围了,你肯定逃不出去!如果跟他硬碰硬,他带了那么多人,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聪明的话,你还是快点逃吧!”

    纪战旋忿忿然咬了咬牙,“没想到他来得那么快!”

    “你若现在开枪,马上就会把南宫寒的人引来!”

    “我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暴怒让纪战旋脸上的疤痕愈加恐怖,他手持着抢,对准楚展靳,一步步后退,走到十几米外,才蓦地转身。

    湘以沫想要开枪,但是他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她双手紧握着手枪,无助地颤抖着。

    楚展靳瞥了一眼湘以沫的方向,放心地淡淡一笑,随即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楚展靳!”湘以沫惊呼一声,马上从草丛中蹿出,跑了过去。

    见他惨白的脸色,憔悴的脸庞,心痛地揪紧起来。蹲下身,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这才发现他身上滚烫如烧的温度,“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越是对我好,只会让我越是觉得对不起你!”只会加深愧疚感。

    “沫沫!”南宫寒低沉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紧张,一看见她,马上跑了过来,扣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湘以沫摇摇头,“楚展靳被蛇咬了,还发了高烧!对了,纪战旋,他从那个方向逃走了!”

    何管家马上带着bonanna的护卫队,朝着湘以沫指的方向追赶过去。

    南宫寒脸上的紧张感褪去,表情沉郁,怒斥一句,“你明明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有危险,为什么还要独自出来?”

    “等一会儿再骂,好不好?”湘以沫眨了眨眼睛,卖乖,“先把楚展靳送去医院。”

    “你给他吸毒血了?”南宫寒鹰的锋芒犀锐凌厉。

    “你怎么知道?”

    他伸手抹去湘以沫嘴角的血迹。
正文 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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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滕越敛眉沉思片刻,“每天跟她斗嘴,斗着斗着就习惯了,哪天不跟她吵两句,就浑身不自在。在她被其他男生追走之前,我要先下手为强!”

    原来是因为苏梓琳去相亲,激起了滕越的危机意识,才想到要把她追到手。

    “你的欣赏点,太与众不同了!”一般男人都不看重脸蛋、身材和内涵,而他就看重能不能跟他对骂。湘以沫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手到擒来。我会准备好一大堆纸尿裤当你们的结婚礼物!”

    “小沫沫,在南宫寒的调 教下,你越来越腹黑了!”

    “多谢夸奖!”湘以沫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把梓琳交给你,你可千万不能欺负她!”

    “我有欺负她的能力吗?”

    “真有自知之明!”总算将这一对撮合到一起了,不枉她煞费一番苦心,“对了,梓琳的身体没事吧?”

    “壮得像头牛一样,怎么可能有事!”

    湘以沫眉头一蹙,忧心地询问道,“你给她输那么多药水,不会有副作用吧?”

    “都是一些维e、叶酸营养素。”

    湘以沫眯起眼睛,绽放一朵黠慧聪诘的笑容,“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早晚的事,先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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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快跑……我有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楚展靳泛白干裂的唇瓣微启,不断逸出急促的呼唤声。

    他仿佛被梦魇死死地纠缠住了,眼睑颤动着,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将鬓角的发丝濡湿,头不停地微晃,嘴里断断续续地逸出呐喊声。

    雅子拧干了一块毛巾,擦拭着他的冷汗,“湘以沫!湘以沫!心里想的,嘴里念的,全是她!但是,她早就已经抛弃你了,为什么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你把她当成一个宝,但是你在她眼里就是一根草!”

    楚展靳伸出一只手,似乎极力想要抓住什么,“沫儿,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

    他每一声神情的呼唤好像一把尖锐锋利的刺刀,果断决绝地扎入雅子的心脏,顿时淋漓的鲜血流淌下来。

    雅子苦涩地嗤笑一声,“在湘以沫前面,我渺小地就像一粒尘埃,所以你永远看不到我的存在!”水眸泛着潋滟涟漪,漾开一圈一圈悲伤的波纹。

    她突然站了起来,甩手将手中的毛巾往脸盆里一扔,“啪!”白色的水花飞溅出来。

    伸在空中的滚烫炽热手掌突然抓住了雅子的手,紧张急切的楚展靳突然变得安详了,嘴角洇开暖暖的笑容。

    雅子转过头,看到他如婴儿般恬静的睡颜,心一下子又软化了,“我肯定是上辈子欠你太多了,所以这辈子让你如此来折磨我!”

    尽管雅子知道,楚展靳这个笑容不是给她的,但她还是狠不下心,将他的手掌扳开。

    “靳,求求你,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要来折磨我了!我不奢求你的爱,只希望你能重视我的存在!”一滴冰晶的泪花在她的眼角悄然绽放,闪烁着点点心碎的光芒。

    雅子俯下身,将他的大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滚烫炙热的温度烫烧着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心早已沉沦,哪怕结果是万劫不复,她也义无反顾。

    混着咸涩热泪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如此深情,如此轻柔……

    楚展靳突然睁开了沉重迷蒙的眼睛,呆愣了两秒,羸弱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模糊如迷雾一般渐渐散去。手指一紧,蓦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雅子手中一落空,微怵了一会儿,悠悠然转过头,“看到的是我,而不是湘以沫,是不是失望了?”

    “沫儿呢?她安全了吗?”楚展靳语气沉重低哑。

    一醒过来,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是关心她的安慰,雅子心早已凉透,裂开细碎的皲裂纹,掀不起任何波澜。

    “你这么关心她干嘛,她都没有来看你一眼,她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为了让楚展靳死心,雅子不得不撒谎。

    “不关心我的死活……”暗哑的嗓音重复了一遍,楚展靳无力地阖上了眼,“不会的,她不会如此狠心!”

    “既然你不相信,可以慢慢等!看她什么时候来看你!”雅子已经对湘以沫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再次出现在楚展靳的面前,打扰他们的生活。

    “叩!叩!”

    楚展靳一听见敲门声,马上弹开眼睛,沉黑的深眸中闪过一丝期待,“进来!”

    病房门推开,走进来的却是一名护士。

    他闪亮的星眸顿时暗如子夜,仿佛被厚重的乌云遮掩住了漫天的星光。

    “楚先生,医生觉得你高烧不退,你可能还患有其他并发症,所以想要抽取你的血液去化验……”

    “不需要!”楚展靳直接打断护士。

    他患有脑癌的事必须保密,不想自己剩下的时间,在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中度过。

    “靳,还是化验一下比较放心。”

    “联系我的私人医生,我要出院!”楚展靳支撑着坐了起来。

    雅子嘴巴张开,似乎要劝说他几句,可是她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分量,所以语言而止,默默地转身去打电话。

    楚展靳马上拿起手机,在医院的信号有些弱,但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只能转入语音信箱。

    楚展靳思忖了良久,喃喃开口,“沫儿,我已经好了!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事……”沉默良久,垂下头,默默地将电话挂断。

    手机的另一头,湘以沫正拿起电话听着他喘息声很重的嗓音和粗重的呼吸声,良久,才听到挂断声,她嗫嚅低语一句,“我没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正文 赏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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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跟谁打电话?”南宫寒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湘以沫吓了一跳,手机从手中滑落,滚落到了地板上。她忿然转身,“你是猫吗?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你太专注了,没有发现我就在你身后!”南宫寒弯下腰,将摔在地板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楚展靳打来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湘以沫撅起嘴,“我担心你这口大醋缸会爆发!”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手机在南宫寒修长的手指间一转,指尖一划,拨打了楚展靳的电话。

    “你……”湘以沫飞扑上去,想要夺回,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喂?沫儿!”传来急切激动的声音。

    “嗯!”浓黑的眉梢一挑,南宫寒将手机递给她。

    湘以沫蹙拧着眉头,连连摇头,埋怨的目光干瞪着他,嫌他多管闲事。

    “喂喂!沫儿?你怎么不讲话?”手机里不停地传出催促声。

    南宫寒撇了撇嘴,无奈地拿起手机,“是我!”

    充愣了片刻,楚展靳才开口,“沫儿,她没事吧?”

    “她很好,现在睡得像头猪一样!”南宫寒沉黑的目光睥睨着湘以沫。

    她气得龇牙咧嘴,压低了声音,“快!问问他的身体情况!”

    “你呢?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关心!”楚展靳简洁明快地说道。

    “你好好休息!”

    这两个人,曾经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可以如此平静地交谈,

    南宫寒挂断了电话,抬眸凝视着湘以沫,鹰的目光直击她的心灵深处,洞悉她的一切,“你在逃避他?”

    “让他彻底放弃我,我还是对他绝情一点比较好!”

    “你觉得这是对他最好的方式吗?”

    “至少这样,不会让他继续深陷,继续痛苦。”湘以沫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眺望着落地窗外的漫天璀璨繁星,“我给不了他幸福,就不应该阻止他去寻觅自己的幸福!”

    南宫寒从身后将她圈入怀中,双臂环住她的纤细柳腰,“今天,我被你吓坏了!”

    “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走了!今天,这么晚了,就不要开批斗大会啦!”湘以沫马上卖乖讨好他。

    “你太不长记性了!‘夜-色’酒吧第一次遇袭,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了!”

    “不行,要惩罚你!”

    湘以沫撑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转过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你忍心惩罚我吗?”

    “少来这一套!这或许对于楚展靳还有点用,但是,在我这里,绝对行不通!”

    “早知道我就应该红杏出墙!”湘以沫蠕了蠕唇瓣,轻声嘀咕一句。

    南宫寒剑眉一紧,“你确定墙外面有人吗?”

    “你要惩罚我什么?”

    “写检讨!”

    “啊?”湘以沫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她已经做好皮开肉绽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他动文不动武。南宫寒如此文绉绉的一面,还真让她不习惯。

    “怎么?不乐意吗?”

    “乐意!当然乐意!”湘以沫满口答应,对于她来说,小菜一碟的事。

    “两千字!”

    “啊?”她又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这字数是不是太多了?”

    “交代清楚前因后果,再做深刻的反省,需要这么多字数!”

    湘以沫眯起眼睛,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老公,一千字,好不好?”

    “又不是买东西,可以讨价还价!两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

    湘以沫闷闷地撅起了嘴,粉红的唇瓣散逸着莹润的光泽,如夜间绽放的蔷薇花瓣,魅 惑诱 人。

    南宫寒俯身攫住了她的香唇,丝丝的甜蜜在唇齿之间蔓延,湘以沫仰起头,主动张开檀口,诱 惑着他的湿热的巧舌,巨细靡遗地翻搅她的香甜……

    让他尝了一点甜头,湘以沫头一别,“少一千字!”

    “亲一口,少一个字!”

    湘以沫瞪圆了眼睛,“我的吻这么廉价啊!”她瘪瘪嘴,“算了,我还是乖乖写检讨算了。”

    两千个字,那要亲多少口,岂不成香肠嘴了。

    南宫寒贪恋着她的美味,低下头,想要偷袭,却被她手一挡,吻在了她的手上。

    “寒,有没有纪战旋的消息了?”

    “可恶,这次被他逃掉了!”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是脸上布满了疤痕,这哪是什么整容,分明就是毁容!”

    南宫寒眸光削冷,薄唇掀起讥诮的冷笑,“被他绑架的是心脏外科医生,又不是整容医生,那张脸还留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脸上有疤痕,所以,我觉得他暂时不敢冒然行事,肯定躲藏起来,等脸上的伤口愈合。”

    南宫寒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老婆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姐姐越来越沉默了,一天到晚在弹钢琴,沉默寡言,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可能是失忆之后的惶恐失措,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有恐惧感。我担心她这样下去,会抑郁成病!”

    “我会给她安排心理医生!”

    “我觉得她需要的不是什么心理医生,而是接触社会,让她燃起对未来的生活的希望!”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让她到孤儿院去教小朋友弹钢琴,小孩子天真烂漫的快乐肯定能够感染她,扫去她心中的阴霾。”

    南宫寒点点头,“我会找人安排!老婆……”他浓眉一挑,“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湘以沫踮起脚,快速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好了!”

    “就这样?”南宫寒抿了抿唇,露出一丝不悦,显然没达到他的要求,弯下腰将湘以沫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大床,“我一向赏罚分明!惩罚要严厉,奖励就应该有诚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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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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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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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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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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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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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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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掳获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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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湘如沫看着他充愣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楚展靳回过神,眼底掠过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黯然,即便是再像,她也替代不了湘以沫,“你笑起来很漂亮!”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化。

    但是湘如沫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敷衍,羞赧地低下了头。

    阳光浓烈,耀眼刺目,晕开一个七彩的光圈。浓荫匝地,在远处一棵树后,躲藏着一抹暗影,手指甲紧紧地扒着干枯的树皮,“靳,你宁愿去讨好一个跟湘以沫长得很像的人,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吗?”

    雅子削冷的毒箭直直地射向湘如沫,“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抢走靳的!”

    “我们……”湘如沫蠕了蠕唇瓣,鼓起勇气问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楚展靳淡淡一笑,“当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瘦削脸颊的时候,蓦地一顿,伸向旁边的乌黑长发,如浓稠的墨汁在指尖流淌而过,轻柔细腻。

    湘如沫侧过头看着他的手,嘴角悄然浮起雅淡的笑容,“再见!”

    楚展靳坐进车中,朝她挥了挥手。

    “有这么恋恋不舍吗?”幽怒的声音将车内的温度急速下降。

    车缓缓行驶,阵阵暖风从窗口灌入,但是击不散车里的丝丝冷意。

    楚展靳蓦地一转头,这才发现雅子正静静地蜷坐在角落,不悦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你跟踪我?”

    “你早上出门,没带手机,我就跟了出来!”

    他走得那么急匆匆,雅子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急事,原来是到福利院来见湘如沫,制造一出美丽的邂逅。雅子心如刀绞般剧痛,她这么多年的痴心守候,居然比不上一张跟湘以沫一模一样的脸。

    “你在这里待了一上午了?”

    “对!你们两个眉来眼去,我都已经看得一清二楚!”雅子水漾深眸凝望着他,苦苦逼问,“你这算是什么意思?追不到妹妹,就改追姐姐吗?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明明心里很清楚,她们两个只是长得一样而已,根本就是不用的两个人!”

    楚展靳黑眸一沉,目光削地凌厉起来,“我的事,你少来插手!”

    雅子的脸颊上泛起苦涩的笑容,“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呢?照顾小旻的佣人,还是你的累赘?”明眸中氤氲着一层水汽,泪水翻涌而出。

    面对她咄咄的逼问,楚展靳渐渐头痛欲裂,拧眉闭眼,喘着粗重的呼吸,“不要来烦我,让我休息一会儿!”

    “烦?”雅子水亮的眼睛瞪大,“你现在已经厌恶我到这种程度了吗?停车!我要下车!”她朝着司机大叫一声。

    司机马上踩下刹车。

    “抱歉,我打扰你了!”雅子忿忿然推开车门,走下车,“啪!”一声,猛然将车门摔上。

    “你……”楚展靳一转头,看到她的手提包落在了车上,没有带钱包,她怎么回去。他幽叹一声,推开车门追了出去,“雅子,回来!”

    楚展靳才走了一步,一阵晕眩袭来,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黯淡、苍白……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背倚靠着车门,才勉强站住,额头渗出晶亮的汗珠,脸色煞白。

    最近,他的视力越来越弱,眼镜的度数不得不增加。他心里明白,大脑中的癌细胞不断地压迫他的视网膜,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双目失明。

    “老大!”手下上前扶住他。

    楚展靳摇摇手,自己按住车门站起来,冷傲的他,即便是双目失明,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雅子呢?”

    “雅子小姐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要派人去把她追回来吗?”

    “算了,她气消了,自然而然就会回来了!”楚展靳摸索着坐入车中,“把私人医生叫来!”

    他不能就这样双目失明,他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

    既然湘如沫是沫儿幸福的隐患,楚展靳就打算追求她,彻底湘如沫的俘获芳心。这样一来,她有了心爱之人,就不会取跟妹妹抢老公了。

    万一,有一天湘如沫恢复了记忆,变成了原来的样子,那么就用不着怜惜她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如沫坐在车中,之前她神情呆滞,好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没有灵魂,没有表情。现在,她的脸上悬挂着淡淡的笑容,丝丝甜蜜从眼睛中溢出。

    手不停地拨弄着雪白色的可爱小熊,“楚展靳?这个名字真好听!”

    “嗤——”突然一个急刹车,湘如沫纤瘦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额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晕红一块。

    “怎么了?”

    “湘小姐,前面有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

    雅子双臂伸开,站在车前,目光决然坚定。见车停下,马上走了过去,拉开车门,“湘如沫,好久不见!”

    “你……”湘如沫停滞在她的脸上,顿了顿,“你就是上次生日宴,跟楚展靳一起离开的那个?”

    她失忆之后,脑海一片空白,让她现在见过一眼的人,都记得非常熟。

    “记性不错,我有话要跟你说!”

    湘如沫挪了挪位置,“你进来吧!”

    雅子坐进车中,冷睨了一眼她手中的毛绒小熊,捂住了鼻子,“我对绒毛过敏!”

    “哦!”湘如沫马上把小熊递给了副驾驶座的保镖,“你要跟我说什么?”

    “以后,离楚展靳远一点!”雅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

    “为什么?”澄澈的水眸洇开一丝愕然。

    “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

    湘如沫嘴巴微张,一脸诧异,心底飘起点点失落的浪花,嘴上却是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哦!”

    雅子得意轻笑道,“请你以后不要再见他了!”

    “你是楚展靳的女朋友,跟我和他见面有什么关系?”湘如沫瞠大眼睛,怔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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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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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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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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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看日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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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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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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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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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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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滕越的脸色渐渐由白变青,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想看我口吐白沫而亡!”

    “你是医生,不会这么让自己这么容易就死的!”苏梓琳揶揄道。

    “好了,梓琳,你看他也付出血的代价,而且我们也替你教训他了,这次的事就原谅他吧!”湘以沫睇了滕越一眼,已经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了。

    滕越捂着伤口苦苦哀吟,“我吃你的蛋糕,都吃出阑尾炎了,你还不原谅我吗?”楚楚可怜的眨巴眨巴眼睛。

    “你这个就是恶有恶报!”

    “那这些蛋糕……”滕越嘴角咧开一抹贼笑,“是不是可以丢了?”

    苏梓琳从南宫寒手中接过那一大袋蛋糕,“怎么能丢!这个可是你接下来这段日子的一日三餐!”

    滕越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恐怕经历了这件事,他对蛋糕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蛋糕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以沫挽着南宫寒的手臂走出医院,唉声叹气道,“滕越的效率也太低了,我都帮他那么多回了,居然还没有把梓琳搞定!”

    “这个是他的弱项!”

    “他有强项吗?”

    南宫寒薄唇一抿,淡淡地说道,“开肠破肚和尿裤子。”

    若是滕越听到了这对夫妻的这段对话,非气得血压上升、心率不稳、呼吸困难不可!

    “等等!”湘以沫突然拽住了南宫寒,退到了柱子后面,掩藏起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lisa?”

    一个身材纤瘦高挑的女子戴着一副大墨镜,穿了一条宽松的裙子,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似乎害怕有人跟踪她,疾步走进医院。

    “她来这里干什么?”

    “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湘以沫弯下腰,鬼鬼祟祟地溜到院门口的另一边,背贴着墙壁,头往里面探了探,lisa已经步入了电梯,她马上朝着南宫寒招招手,“过来!”

    南宫寒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单手插在裤袋,潇洒帅气地从湘以沫身旁走过,直接步入医院。

    湘以沫微微一怔,嘟起嘴,喃喃自语,“电视剧里,跟踪人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随即跟上南宫寒,抬头看着电梯上方,闪烁的红色数字,“糟了,不知道她去了哪一楼!”

    “跟我来!”南宫寒牵起她的手,没有步入电梯,而是去了后面的保安室。

    一面墙壁上全是监控画面,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南宫寒鹰凖的锋芒一扫,“lisa在14楼!”

    “那一楼层不是妇产科吗?”湘以沫以前怀点点和球球的时候,有过流产迹象,所以在妇产科住过一段时间。

    “这么说来,她怀孕了!”厉眸如黑曜石般坚硬冰冷,南宫寒薄唇一掀,勾起一朵邪魅的笑容,“之前一直处于被动,现在看来,可以主动出击了!”

    他们离开了保安室,直接来到14楼。

    “南宫先生,这个就是刚刚那位小姐拍的b超彩照!”医生将一张照片递给他。

    南宫寒瞥都没有瞥一眼,“几个月了?”

    “才四周!”

    这下,他笃定这个孩子肯定是纪战旋的了,“她现在应该在排队结账,你马上去把她喊回来,说要打一针安胎针。”

    “可……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非常健康,用不着打什么安胎针。”

    “打的不是安胎针,而是这个……”南宫寒手一抬,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玻璃管。

    “镇定剂?”

    南宫寒黑眸一敛,瞳仁收紧,“你明白怎么做了吧?”

    “可是,这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会量少一点吗?”

    “是!”医生马上走了出去。

    湘以沫默默地站在他的身侧,眉头蹙紧,“寒,我们要对付的是纪战旋,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拿他当把柄。”

    “上次,在‘夜-色’酒吧的那一枪是lisa开的,她可是想要你的命!你觉得我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吗?”南宫寒眼神毒冷阴戾,其他,他可以不去深究,但是lisa却踩了他的底线。只要谁想伤害湘以沫,南宫寒绝对不会轻饶他!

    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南宫寒掀开粉色的帘子,拉着湘以沫躲藏在后面。

    “医生,怎么突然要打安胎针?”lisa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紧张这个宝宝。

    “因为……因为,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打一针比较有保障!”医生显得有些心虚,说起话来,吱吱呜呜。

    lisa将手臂递给医生,“只要为了宝宝好,多打几针也无所谓!”

    医生干涩地笑了笑,尖细的针扎入血管中,缓缓流入她的体内,在医生拔出尖针的瞬间,“刷!”一声,帘子被拉开。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lisa吓得全身震颤了一下,眼睛睁大,血丝突兀,倒抽一口冷气,转身就朝着门口冲过去。

    南宫寒一个箭步,拦在了她的前面,颀长的身躯站在门口,“为什么急着逃跑?”

    “让开!”lisa大口喘着气。

    “纪战旋在哪里?”

    lisa头一甩,“我不知道!”

    “哼!”寡薄的冰唇间逸出一声轻笑,“怀了他的孩子,居然还会不知道他的人在哪里?”

    她马上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跄踉地后退一步,“谁说这是他的孩子?”

    “那是谁的孩子?”南宫寒咄咄逼问她。

    lisa紧张地满头大汗,紧咬着唇瓣,“我每天接不同的客人,谁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你干这一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岂会让自己这么容易就怀孕了!而且,你若怀了别人的孩子,肯定会打掉。现在如此在意这个,显然是纪战旋的种!”

    “你……”lisa神色大变,“你究竟想干什么?”
正文 引蛇出洞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69书吧-www.69shu.com】  “很简单,老老实实交代纪战旋的下落!”南宫寒削冷的眸光锋利如刀,语气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elisa斜视着他,“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每次都是他来找我!”她的手一点一点伸进手提包中,缓缓后退,余光扫向湘以沫,突然,朝她飞扑了过去。从包里抽出一把手枪,抵在了湘以沫的额头,“不想她有事,就让我出去!”

    南宫寒的拳头渐渐攫紧,沉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星眸含霜,“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让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碎尸万段!”

    阴鸷的声音仿佛地狱魔音,直刺elisa的心脏,她胆怯地颤抖了一下。

    湘以沫悠悠地轻叹一声,猛然抬手,用手肘撞了她一下,一个旋身飞踢,修长的美腿直直地抬起,踢中了她的手枪。

    “啪!”手枪掉落到了墙角。

    “你们,别过来!”elisa跑到了窗边,从十四楼的高度往下面望了望,车流如梭,如线一般密集。她眼底泄露出惊恐害怕,“你们别逼我!不然……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不敢!”湘以沫读到她眼底的怯意,索性坐了下来,“你想跳就跳吧!”

    “我,我可真的跳了!”

    “你要跳就快点跳,别那么多废话!”湘以沫一脸不耐烦,“寒,那个药是不是过期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药?”elisa浑然不知,只觉得她全身越来越无力。

    “刚刚给你打的不是什么安胎药,而是镇静剂,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着想,药量减少了。”

    “你们……”elisa火冒三丈,本想破口大骂,可是一阵晕眩袭来,眼前一暗,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现在怎么办?”

    南宫寒宛如剑刻的眉梢一抬,“当然是引蛇出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厚重的乌云密布,将湛蓝清朗的天空遮掩起来,大片大片的浓云,层层叠加,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海风凛冽,夹杂着细碎的沙砾,直扑在脸上,犹如刀割般刺痛。狂风卷起层层白花花的巨浪,一艘大型游艇在海浪中,不停摇曳。

    风帆已经收了起来,高耸的桅杆上捆绑着一个女人,身材纤瘦,金色的头发随风胡乱飘扬。

    “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湘以沫仰头看着elisa,身上的裙袂飞舞,一绺黑发扑在她的脸颊上。

    elisa恶狠狠地冷睨着她,狂烈的怒火似乎想要把她吞噬了,“你少假惺惺!”

    “残忍?我是对她太仁慈了吧!她几次三番伤害你,我把她的命留到现在,已经够仁慈了!”南宫寒悠闲自在地坐在藤椅上,薄唇宛若刀削,棱角犀利。他的手中端着一杯whiskey,虽然游艇在剧烈摇晃,但是他酒杯中的橙色液体,依旧岿然不动。“沫沫,外面风大,你到里面休息一下!”

    “天气这么恶劣,马上就要下大雨了,纪战旋会出现吗?”

    “每次,你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会被他有机可乘,说明他派人监视我们的行踪!我把elisa绑这么高,当然是想要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私自的男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涉险呢?”

    南宫寒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他难道不担心elisa承受不住严刑拷打,把他的下落供出来吗?”

    湘以沫对着elisa大喊一声,“你现在把纪战旋的下落交代了,我就放你下来!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呸!”elisa恶狠狠地朝着她吐了一口口水,但是随即被肆虐的狂风刮到了别处,“纪战旋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少做梦了!他如果要救你,早就来了!可是……”湘以沫环顾四周茫茫的大海,“你看看,他的人呢?像他那种自私自利的男人,彻头彻尾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你骗人!他为了救我,把所有的罪都一个人扛下来!”

    湘以沫纤细葱白的手指梳了一下凌乱地头发,悠悠叹息一声。这个女人陷入了爱情的泥沼,思维变得简单起来,“你真笨!他替不替你揽下所有的罪名都是无期徒刑,让你少坐几年牢,不是喜欢你,而是你出去之后,可以帮助他越狱!”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难道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已经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眼睛了!”就好像被洗脑了一般,湘以沫多说无益。

    “啪嗒!啪嗒!”密集的雨点砸落下来,击打在甲板上,发出叮叮咚咚的急促节奏。

    南宫寒站了起来,扶住湘以沫,“雨下大了,我们进去吧!”

    “可是,elisa……把她放下来吧,纪战旋不会来了!”

    茫茫的海面,巨浪翻腾,隐隐约约冒出一个人影,穿着蓝色的潜水服,跟大海的颜色浑然一体。elisa的脸上沾满了雨水,见到那个人,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温暖,甜蜜。

    “砰——”

    尖锐的枪声如一声惊雷,震耳欲聋。

    南宫寒下意识地将湘以沫护在怀里,快速往旁边一闪,躲藏在铁板后面。

    其实,纪战旋在水中,游艇的围栏不断摇晃,阻挡着他的视线,根本无法打中南宫寒,所以,他这次的目标是elisa。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水眸瞠大,蓄满了难以置信。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血水如注,喷涌而出。雨水将其稀释,沿着裙裾,滴滴答答流淌下来。她表情愕然惊惧,惨白的唇瓣颤抖不已,用尽全力怒吼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随即,无力地阖上了眼,脸上全是水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正文 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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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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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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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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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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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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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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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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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没什么好可是的!”南宫寒习惯性的冷厉霸气语气。

    湘以沫抬起头,冷睇了他一眼,“我讲话的时候,你别插嘴!”

    他瘪了瘪嘴,凌厉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嘀咕道,“知道了!”

    “楚展靳,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请你不要玩弄我姐。”她牵起湘如沫的双手,“姐,你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轻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语!”

    “你现在好像棒打鸳鸯的坏巫婆!”沉磁的声音冷不丁地飘了过来。

    湘以沫猛地一转头,视线如刀一般刺向南宫寒,“我不是让你闭嘴了吗?”

    “以沫!”湘如沫抽出自己的手,走到楚展靳的身边,突然挽起他的手臂,“我喜欢他,不管去过问他有什么样的过去,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不想过在过去,也不想计较他的过去。”

    湘以沫被姐姐如此大胆豪放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她记忆没了,但是骨子里那股敢爱敢恨的个性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姐,你……”

    “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湘如沫瞠亮水眸,充满了期待。

    湘以沫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她脸上的愁容一点都没有消散,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她锋利尖锐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楚展靳,想要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浑然一片迷雾,深不可测。

    楚展靳被她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避开她的视线,牵起了湘如沫的手,“那边的木炭已经点燃了,我们去烧烤吧!”

    “好!”湘如沫亲昵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脸上扑染着两片绯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湘以沫质疑楚展靳对她感情的时候,她深怕他会打起退堂鼓,下意识地想要扑入他的怀中,似乎对他的这份感觉早已根深蒂固。

    湘以沫的视线如锥子一般死死地钉在楚展靳的身上,看着他们两个亲密地烧烤。她的心头顿时沉了一块巨石,抑制着她的呼吸,惴惴不安。

    “你的老公在这里,怎么一直盯着楚展靳看!”南宫寒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偏转向他。

    “多看两眼帅哥不行吗?”

    “大帅哥在这里,你想看,就尽量看,看多少眼都没有问题!”

    湘以沫眨眨眼,不屑地说道,“自恋狂!但是,我觉得会做饭的男人最帅!”

    “做饭?”南宫寒重复了一遍,浓眉拧皱了起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们从福利院一回来,何管家马上向南宫寒汇报,“少爷,那艘游艇已经找到了,已经把安装在上面的摄像拆了下来。”

    “拍摄到了吗?”

    “是!”何管家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机,按下一个按钮,客厅四周的窗帘自动拉上,天花板上的一盏小灯移开,一台投影仪缓慢地放下,幽蓝色的光芒投向一面纯白色的墙壁。

    导入了数据,屏幕很快跳出了风雨交加的画面,因为游艇一直在摇晃,所以画面不停地来回晃动。摄像头藏在了上方,居高临下的位置可以拍摄到游艇内每一个角落。

    湘以沫再次看到elisa临死之前奄奄一息的痛苦,心揪痛起来,眼睛渐渐濡湿。

    不一会儿,蓝色的身影从水中跳了出来,狂风乱作,暴雨磅礴,凌厉的风雨声遮掩了两个人的对话声,但是这段视频已经经过了音频的修复,将杂乱的风雨声消去,放大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南宫寒尚有一丝恻隐之心,给予elisa最后一点尊重,让她走得安心,没有派人悄悄地跟踪这条游艇,在发现了纪战旋踪影的时候,击毙他。

    安装了这个隐形摄像头,就是想要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一些蛛丝马迹。

    湘以沫看到纪战旋狰狞面孔上冷漠的表情,一点都不关心她的伤势,咄咄逼问她,不禁替elisa太不值了。

    突然,elisa愤然承认把一切都交代了。

    湘以沫惊诧地问道,“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至死都不愿意出卖纪战旋,但是,为什么要告诉纪战旋,她坦白了一切?”

    “她想要纪战旋就此收手!”南宫寒淡淡地轻哼一声,“她太高估自己的男人了,直到死,都把纪战旋想得太美好了!”

    “啊!”湘以沫听到了枪声尖叫起来,“这个男人,简直是人渣!人渣都是在表扬他了,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看着纪战旋将elisa随意地往大海里一扔,湘以沫攫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使他不喜欢elisa,可是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亲生骨肉,就这样扔进了海里,禽兽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南宫寒唏嘘地叹了一口气,“纪战旋以为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这段时间,他应该会消停一点了!”

    “应该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我会亲手将他送入地狱!”鹰凖的黑眸凝视着前面的大屏幕,幽亮的光芒在他的瞳仁中跳跃,如幽蓝色的怒火,阴森冷厉。

    “早知道,我不应该将elisa放入游艇,至少我们可以安葬她,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别自责了!”南宫寒将画面倒回过去,定格在枪声响起的下一秒,elisa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然的笑容,“死在他的手里,是elisa心甘情愿的!”

    爱情让人忙碌,哪怕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还是心甘情愿地往火堆里跳,用死亡来证明至死不渝的爱情。

    “看来陷入爱情的人,智商就降为负数了!”

    “你在说你吗?”

    湘以沫撅了撅嘴,“我很理智!”

    ***乃们放宽心哈,芊后妈绝对不会把可怜的楚展靳托付给湘如沫滴!***
正文 家庭煮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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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一片幽暗中,只有大屏幕上散逸出幽幽的光芒,在湘以沫清婉的脸上,拼凑出点点碎光。

    南宫寒抬起头,指尖轻轻地拭去她眼角冰凉的泪滴,“那这是什么?”

    “沙子进入眼睛不行吗?”她嘴上就是爱逞强,不知不觉中,泪水潸然而落。或许是同情elisa的遭遇,或许是感动elisa的一片痴情。

    南宫寒牵起她的手,“走!有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要你帮忙!”

    “什么任务?”

    “做饭!”

    “做饭算哪门子的什么艰巨任务!”

    南宫寒薄唇一掀,“不是你做饭,而是我做饭!”

    “啊?”湘以沫吓地不清,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哪根神经搭错了吗?”

    南宫寒闷闷地挥掉她的手,“我很正常!”

    她之前才说,会做饭的男人最帅。南宫寒就是为了她随口的这句话,决定有生以来,第一次亲自下厨。

    他拖着湘以沫步入厨房,脱掉了笔挺的西服外套,直接丢给了一旁的何管家,解开衬衫的袖扣,扣子上璀璨的钻石闪逸着奢华的光芒,象征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他将袖子挽了起来,“你说,我做!”

    “你不穿围裙吗?”湘以沫手中拎着一条粉红色的花围裙,“我来给你穿上。”

    南宫寒看到那粉粉的花色,剑眉一拧,“不用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你身上这件定制的衬衫就报废了!”

    “无所谓!”

    湘以沫咧了咧嘴,“真败家!”

    “做什么最简单!”南宫寒第一次下厨,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

    “牛肉咖喱!只要把各种食材切成丁,然后加入咖哩粉煮熟就好了,简单吧?”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南宫寒自信心爆棚。

    湘以沫打开冰箱,拿出食材,“你做出来的能吃,就已经不错了!”她突然感觉腰际一紧,被人从身后抱紧,她悠叹一声,“好了,不要闹了,放开我吧!”

    南宫寒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一旁的料理台上,“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只需要坐在这里动动嘴皮子,指挥我就可以了!”说完,倾身吻了湘以沫一下。

    站在门口的何管家马上偏过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喃喃低语道,“实在太腻歪了,再看下去,非流鼻血不可!”他去通知佣人,不准走近厨房,破坏小两口的甜蜜。

    “你还做不做咖喱了?”湘以沫羞赧地推开他。

    “这也算是动嘴皮子的一部分嘛!”他强词夺理。

    南宫寒俊逸深邃的脸上绽放一抹笑容,打开水龙头,洗干净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十指修长,指节清晰,但是长期握手枪,虎口处的老茧赫然明显。

    他担心湘以沫会无聊,就洗了一个西红柿丢给她,“我先应该干什么?”

    “那就先切牛肉吧,可以腌制一下,更加入味!只要切成大小一样就可以了!”

    “这个简单!”南宫寒虽然不想滕越,天天开肠破肚,切人肉。但是,他对刀非常熟悉,对于自己的刀工绝对有信心。

    他按照湘以沫的指示,将牛肉切成丁,但是他并不知道丁有多大,切得大大小小非常难道,索性开剁,把牛肉剁成了肉末,这样不就大小一样了。

    “怎么样,大小一样了吧?”南宫寒语气颇似洋洋得意。

    湘以沫嘴角抽了抽,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干笑两声,“你切洋葱吧!”

    他拿起一个洋葱,剥掉了外面的皮,一刀下去,洋葱汁飞溅了出来,直接射入他的眼睛,辛辣的味道将他的刺激下来。

    他当然不好意思在湘以沫面前流泪,马上转过身,用衬衫的袖口抹去,“这玩样,能切吗?算了!”他随手,就直接将洋葱往锅里一丢。

    湘以沫叹了一口气,他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三下五除二,南宫寒就将食材切好了,牛肉末、胡萝卜末、土豆末,还有半个洋葱,全部放在一起煮。

    “老婆,咖喱要加多少?”

    “两勺就够了!”

    湘以沫说的是小勺,他理解为大汤勺,所以两勺下去,整袋咖哩粉就没了,没有用温水冲泡开,直接加入锅中。不一会儿,一股刺鼻的焦味在厨房里蔓延开来。

    “怎么烧焦了?”南宫寒浓眉拧皱了起来。

    “这应该我来问你吧?你加水了吗?”湘以沫捂住了鼻子。

    “这需要加水吗?”

    湘以沫干干地笑了一声,“看来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以后还是不要做菜了!”

    “应该熟了吧?”南宫寒把他做得牛肉咖喱倒了出来,又浓又稠,还有黑乎乎的角块,“老婆,我亲手为你做的,怎么都要尝尝吧?”

    她的脸色渐渐泛黑,嘴里叼着一只西红柿,蓦地一愣,西红柿掉落到了地板上,“老公,你想我像滕越一样躺在病床上吗?”

    “那给谁吃?”

    “垃圾桶!”湘以沫含蓄地说道。

    “南宫寒——”传来任司宸地大叫声。

    他犀利的锋芒蓦地一亮,薄唇勾旋起邪肆的冷笑,“白老鼠来了!”马上低头将牛肉咖哩中的黑色焦块剔除,撒上一些香辛料掩盖焦味,端了出去。

    任司宸站在客厅,看见南宫寒从厨房里走出来,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从那里走出来?”

    “尝尝看!”他二话不说,将牛肉咖哩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任司宸看到那黄不溜秋的颜色,提高了警惕,“不会是便便吧?”

    南宫寒脸色一沉,“便便有这么香吗?”

    “也对!”

    “你快尝尝!”南宫寒不耐烦地督促道。

    任司宸今天已经吃了加了料的鸡汤,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警惕心非常高,“这不会也加了什么料吧?”

    “没有!”湘以沫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这到菜的材料绝对正常!这么特别的菜,不吃,绝对是你的损失!”
正文 水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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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离结婚仪式还有一段时间,湘如沫步入教堂的休息室,一推开门,赫然窗边站立着一抹消瘦的身影。

    雅子穿着端庄典雅的礼服,悠悠然转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见到我很惊讶吗?”

    湘如沫马上眨去眼底的愕然,一脸厌恶,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新婚愉快!”她尽量佯装冷静淡定,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们不需要你的祝福!”湘如沫指了指门口,“你可以出去了!”

    雅子走到门口,正好撞见了楚展靳。

    “你怎么来了!”他眉头紧蹙,深怕雅子会在这里大吵大闹。

    “好歹我们相识一场,难道不能参加你的婚礼?”

    楚展靳灼灼的目光逼视着他,“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来破坏你们的婚礼吗?”雅子寡淡地笑了笑,“我得不到你的爱,不想得到你的厌!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洒脱地扬起了头,径直走了出去。

    听着她冷淡的言语,楚展靳心中很不是滋味,好像被什么揪紧了,压抑着她的呼吸,难以喘气。头部一阵绞痛袭来,好像大脑快要被劈成两半了,剧烈的疼痛不禁让他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楚展靳扶着墙壁,走进了休息室。他的身体已经对之前的止痛药产生了免疫,私人医生给他换了强效止痛药。巨颤的手倒了一杯水,一颗泡腾片落入水中,马上冒出白色的小泡泡,摇摇曳曳地坠入杯底,一转眼的功夫,药片全部溶解了,水依旧呈现透明色。

    “楚展靳!楚展靳!”外面传来了滕越心急火燎的叫嚷声。

    他放下才喝了一半的水杯,走了过去,“怎么了?”

    “提前告诉你婚礼仪式的流程安排,省得待会儿手忙脚乱!”

    特效药的药效非常快,楚展靳明显感觉头部的疼痛缓解了,环顾四周,似乎在寻觅着那抹身影,可惜看不到她了,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怅然若失感。心不在焉地听着滕越的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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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吗?”湘以沫轻轻地走了过去。

    湘如沫盯着化妆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我紧张地快不能呼吸了!”

    “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只要盯着新郎的眼睛,你就不会紧张了。”

    “以沫,你跟南宫寒的感情真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湘以沫心头一怵,表情微微发愣,“我们……我们是在酒吧里面认识的!”

    “然后呢?”湘如沫殷切地目光凝望着她,“你们的恋爱经历肯定非常好玩!”

    她跟南宫寒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好像两条平行线,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一切的纠葛,从湘如沫逼她代替她开始。不过,如果湘以沫当初没有救下爷爷,那么湘如沫就不会嫁给南宫寒。兜兜转转,仿佛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绕几个弯,还是会与他相见。

    “我和他的故事太长了,以后再跟你讲吧!”湘以沫避开这个话题。

    “以沫,我口渴了!穿着婚纱上厕所不方便,我从早上都现在滴水未进。”

    “都跟你说了,当新娘是项体力活!我这就去给你倒!”

    “茶几上有水!”

    湘以沫拿起楚展靳喝剩下的半杯水,递给了她。

    嫣红的唇瓣贴着玻璃杯,清泠澄澈的液体缓慢地流入她的嘴巴中。饥渴的湘如沫一口气喝光了所有的水,拭了拭嘴角的水滴,“这个水怎么有淡淡的薄荷味道?怪怪的!”

    “可能是什么运动饮料吧!”湘以沫没把这件事当一回事。

    “姐,你今天结婚了,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结婚礼物给你,这个希望你能收下!”湘以沫递给她一只黄皮文件袋。

    湘如沫怔愣地接过,打开袋口,看到里面的是一份沈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这个是……”

    “你既然是沈家的孩子,当然拥有沈氏集团的股权。”

    合同书拉出来,带出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涂鸦着两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容天真绚烂,两个人手牵手。画风幼稚,线条也简约,透着一股稚气。

    “我们在孤儿院度过第一个生日,没有生日蛋糕,也没有生日蜡烛,我就画了这幅画送给你。当时,我们一起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可是,第二天,你就会领养了,连这幅画都没有带走。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湘以沫真心希望,她们两个能够像话中的小女孩一样,永远手牵手,在一起。

    湘如沫突然眉头皱拧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头一阵晕眩,脸色越来越憔悴难看,“以沫,我头好痛,好晕。”

    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湘如沫的脸色顿时煞白如雪,眼神涣散无力,虚弱地瘫软下来,手捣住了心口,“我难受……”紊乱的心律,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湘以沫马上搀扶着她,“姐,你哪里不舒服?”

    “难受,全身都难受……”她气若游丝地呻 吟着,泛白的唇瓣无力地一张一合。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湘如沫睫毛翕动了一下,羸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玻璃杯上,“水……刚刚喝的水……”

    “水有问题?”

    “雅子来过!”湘如沫冷幽的眼底掠过一丝憎恨,“肯定是她在这水里加了毒药!”

    湘以沫本来以为她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一听到下毒,吓了一条,马上大声嚷嚷道,“滕越!快进来——”

    滕越和楚展靳就站在门外的不远处,听到了湘以沫惊慌的叫嚷声马上冲了进去。

    “怎么了?”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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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借位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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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  滕越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干涩地笑了笑,“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南宫寒才没有时间陪他嬉皮笑脸,目光一沉,正色道,“湘以沫究竟在哪里?”

    “我又没有在她身上装跟踪器,我怎么会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南宫寒反正敏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我有什么可以隐瞒你的!”滕越一心虚,眼神就飘忽起来,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南宫寒继续拨打湘以沫的电话,但是她就是不接。

    “你别打了,她现在正在和楚展靳举行婚礼,哪有时间接你的电话!”滕越摆摆手,随口说道。

    此言一出,南宫寒厉眸一紧,锋利如刀,尖锐地刺向了滕越,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把话说清楚!”

    真是祸从口出,滕越为自己的失言恼悔不已,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闭口不语。

    “我现把楚展靳的事情解决了,再来找你算账!”南宫寒松开了他,转身就冲出医院。

    南宫寒一去,好好的一场婚礼非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滕越冒着生命危险追了过去,“不行!你不能去!先忍耐一下,小沫沫不过是当一下替身演员,你别那么紧张……”

    “有一天,苏梓琳要跟别人结婚了,我看你紧不紧张!”

    “ 呸呸呸!你少来乌鸦嘴!”

    南宫寒跳入车中,正要踩油门离开,却被滕越拦住。

    “你让开!”

    “冲动是魔鬼,你发火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你先冷静下来,如果实在静不下来,我可以帮你打镇静剂。”滕越苦口婆心地说道。

    “镇静剂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马达突然发出轰然的咆哮声,倏地往后倒了一段距离,猛地调头,从滕越的身旁开了过去。

    “惨了惨了!这下火山喷发了!”滕越一边跑向停车场,一边给湘以沫发送短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悠扬的歌声回旋在教堂的上空,空气中凝结着庄严神圣的气息。五彩的琉璃窗绚烂夺目,浓烈的阳光穿过玻璃投射了进来,渲染成一束束五彩斑斓的光束。

    湘以沫手中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清婉脸颊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忐忑不安直接写在了脸上。她低头一看,是南宫寒的电话,吓了一跳,全身顿时僵硬,感觉到背脊阵阵发寒。

    “楚展靳,他一直在打我的电话,肯定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能不能加快速度?”湘以沫尽量压低了声音。

    尽管他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但是他更不愿给湘以沫带来麻烦,他抬眸看向神父,“这个歌不用唱了!”

    “这个……”神父露出为难之色,“还有三首圣歌就结束了。”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楚展靳语气坚决。

    神父无可奈何,只能转身让唱诗班停下来,他开始诵读长长大篇的祷告,语速又慢又缓。

    “糟了!”湘以沫看到滕越最新发来的短信惊呼一声,“南宫寒知道了,他现在正往这里赶。”

    原来,他的美梦破碎地如此之快。

    楚展靳再次打断了神父,“这个也不用了!”

    “啊?”神父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他主持了几十年的婚礼,见证了成千上万对的新人喜结连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着急的新人。

    直接进入宣示的环节,“楚展靳先生,你愿不愿意娶你身边这位温柔美丽,善良大方……”

    湘以沫不耐烦了,直接踩了楚展靳一脚。

    “我愿意!”他直接打断了神父。

    “可是,我还没有问完!”

    “但是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神父无力反驳,转头问湘以沫,“湘如沫小姐,你……”

    “我愿意!”她语速很快,似乎在应付了事,“下面是不是要交换戒指了?梓琳!”

    在一旁发愣的苏梓琳回过神来,递上两枚戒指。

    “快点快点!”湘以沫低声催促着,拿起男士的戒指,手慌脚乱的她直接就往楚展靳的右手无名指戴了上去。

    “是不是戴错手了?”神父好心提醒她。

    “差不多就好了!”

    神父嘴角抽了抽,愣愣地嘀咕一句,“这个有差不多的吗?”

    楚展靳拿起一枚女士戒指,拿起了湘以沫的左手,蓦地,她将手抽了回去。

    “我上面的婚戒没有摘下来。”因为带着纯白色的手套看不见,她马上递上右手,“就戴在这只手上!”

    楚展靳星眸一暗,这本来就是一出戏,其中又有多少的可信度。左边的无名指链接着心脏的脉搏,但是他已经触及不到她的心了,只能将戒指戴在毫无意义的右手。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神父只有这一句话深得楚展靳的满意,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湘以沫,渐渐走近她……

    宾客都是一些跟楚展靳有生意往来的朋友,起哄起来。

    “省下那么多环节,迫不及待想要完成仪式,肯定是急着想要洞房!”

    “快点先亲一个!亲一个……”

    ……

    湘以沫脸颊泛红,拘措地不是如何是好,眼睛盯着裙摆,不敢抬头看楚展靳。

    “演戏就要演全套,是不是?”他悄然之间站在了湘以沫的面前,近地似乎只有咫尺之遥,炽热的气息扑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声音直接飘入湘以沫的耳朵中。

    凌厉骇人的气势渐渐逼近教堂,南宫寒一脸暴怒,眼睛充血,额头青筋突起。一走进,看到他们两个那么亲近,气得火冒三丈,怒吼一声,“湘……”

    滕越马上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冷静冷静……”

    “寒!”湘以沫水眸一瞠,呢喃一声,头转向门口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楚展靳拦住她的腰,侧身一倾,两个人紧紧相依相拥,头贴在一起,从宾客的角度看上去,好像是在激烈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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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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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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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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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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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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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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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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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接我的电话!”湘如沫低斥一句,眼底燃起一窜怒火,手指渐渐攫紧,白皙的手背爆出根根清晰的青筋,“婚礼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楚展靳不接我的电话,以沫也不接我的电话?”

    怒不可遏的湘如沫,一甩手,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砸在门口的墙壁上,突然房门被人推开——

    姚美娜坐着轮椅,停在了门口,幽幽的光沙落在她的身上,显得清冷阴戾。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破手机,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谁?”湘如沫警惕地问道。

    “连我也不认识了吗?”她缓缓地抬起头,虽然坐在轮椅上,但冷傲的霸气没有没有减少。

    湘如沫眉头一蹙,“我们认识吗?”

    “当然!”姚美娜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们不仅认识,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吃一锅饭!”

    她没说谎,湘如沫没有跟南宫寒举行正式的婚礼,直接领了结婚证书,然后就在当天,就让她搬进了bonanna大宅。

    南宫寒结婚的事从来没有跟姚美娜商量,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新娘,所以默默地等待着。可是,湘如沫的到来,彻底破坏了她的美梦。一开始,姚美娜就对她产生了敌意,联合佣人,千方百计整她。在她被子里放蛇,饭里放蟑螂,车胎破裂……这是常有的事。不过,湘如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当然不会让自己白白吃亏,所以剪了姚美娜的头发,下了过敏药,弄松轮椅的螺丝等等。

    一开始,她们两个天天开战,打得不可开交,南宫寒彻夜不归宿,从来不过问她们之间的事。

    渐渐地,姚美娜发现南宫寒对她的冷淡,根本不像正常的夫妻,简直把她当成了摆设。她的妒意渐渐收敛了,重新燃起了希望。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就收手了,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姚美娜就继续爱着南宫寒,湘如沫继续过着她的无爱婚姻生活,在外面粘花惹草。两个人偶然碰上一面,也不打声招呼,直接把对方当透明人,直接绕过去。

    尽管他们两个是同住一个屋檐,同吃一锅饭,但绝对没有姚美娜说得那么熟稔。

    湘如沫细细打量着她,“你怎么认识我的?”

    “当然是因为你嫁给了南宫寒!”姚美娜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加重了语气,“南宫夫人!”

    湘如沫震愕不已,呆愣了两秒,才消化了她那句话的意思,“你不要胡说八道!南宫夫人是我妹妹,湘以沫!”

    “妹妹?”姚美娜一听到这个名字,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发出尖酸的嘲笑声,“哈哈!她可真的是你的好妹妹,亲手抢走了你的丈夫,害得你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当了五年的植物人,现在你还失去了记忆。然后,扮演了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好妹妹,让你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

    湘如沫脸色煞白,双手捂住了耳朵,不停地摇着头,情绪激动地嚷嚷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是在骗我的!以沫是我的亲人,她绝对不会骗我……”

    “像你这个傻乎乎的女人才是最好骗!”姚美娜幽冷邪魅的眼睛一凝,视线锋利如刀,“她心狠手辣,手段毒冷,不仅害了你,还将我害成了残废!”

    从小姚美娜的梦想就是当南宫寒的新娘,就期盼着自己快快长大。在他爸爸出事之前,她已经被安排好出国留学,但是却出了那件事,受了严重的伤。她的脚在一年之后就已经康复,但是为了能一直留在南宫寒的身边,不用去留学,博取他更多的关心,她就一直装残废。

    湘如沫的出现并没有威胁到姚美娜,她依旧是南宫寒最最关心的女人,但是那个湘以沫的出现,一切都变了,她撕破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伪装,让南宫寒渐渐地不在关心她,慢慢地憎恨她。这一切都是湘以沫造成的,姚美娜认为自己的人生彻底地毁在了她的手里,将自己不堪的遭遇都怪罪于她,对她恨之入骨,报仇成了她苟且偷生的唯一力量。

    “你不信是吧?我有证据!”姚美娜傲然地说道,从身后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将视频打开,递到她的面前,“这个是五年前南宫寒参加一个人物访谈节目的视频,这绝对不是我伪造的,你可以上网搜索,很容易就找到这个视频!”

    湘如沫表情堂皇,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渐渐颤抖起来。

    屏幕幽闪着冰冷的光泽,主持人不急不缓地问道,“南宫先生,听说你又要再婚了,你知道,你的妻子刚刚入土为安,怎么会如此突然?”

    “呵呵……”听到这里,姚美娜发出冷冷地讪笑声,“湘以沫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先是把你害得成为了植物人,然后让南宫寒公开说你已经死了,你明明还好好的活着,却被活生生说成是什么‘亡妻’,这样一来,你们就没有了婚姻的约束。那个女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南宫寒。”

    湘如沫脸上的血气一寸一寸褪去,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不停地嘟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真相”。

    接下来,他们谈到了孩子的问题。

    姚美娜又添油加醋地说道,“你可以计算一下那对双胞胎的出生日期,显然,在你昏迷之前,湘以沫就已经怀孕了。那个时候,南宫寒还是她的姐夫,居然背着你勾引自己的姐夫,然后把姐姐害成植物人,接着成功上位,这种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叹息一声,嘲讽地蔑笑道,“呵呵……她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把她当成好妹妹?”
正文 麻烦上门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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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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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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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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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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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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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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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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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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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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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危险处境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湘如沫敛眸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她有什么软肋?”

    “一个当妈的,孩子当然是她的软肋!”

    “你的意思是对以沫的孩子下手?”

    姚美娜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冷的残笑,“绑了她那两个宝贝孩子,即使要她拿命来交换,她也会心甘情愿的!”暗沉的深眸射出阴森的杀气。

    “你要取以沫的命?”湘如沫惊愕地大叫一声,连连摇头,“我……我只是想要破坏她的幸福,我从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再说了,点点和球球还是孩子,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你别妇人之仁!想想看,当初她是怎么样对你的,把你害得半死不活,趁你晕迷不醒的时候和你的丈夫结婚,她做这些,有顾及到姐妹情谊吗?你大难不死,终于醒过来了,有了报仇的机会,居然还狠不下心!”姚美娜真是恨铁不成钢,朝她怒吼,将她骂醒。

    “害我的人是以沫,不是她的孩子,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既然她夺走了我的幸福,我当然要破坏她的幸福!”湘如沫目光一紧,视线冷凝犀利。

    “只要她来找你,你马上通知我!”

    “你想干什么?”

    “找人划破她的脸,划得她面目全非,她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会自己主动离开南宫寒!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出手,这样总行了吧?”

    “这……”湘如沫有一丝的犹豫。

    “当初,她要害死你,现在我们只是要毁她的容,对她已经够仁慈了!”姚美娜一再劝解她。

    “好!就这么做吧!”

    她的确太仁慈了,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才会被她破坏,落得如此下场。她也要湘以沫尝尝,被亲人背叛的滋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湘如沫暂时住在了酒店,她一直犹豫要不要主动给湘以沫打电话,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去主动去联系她。一周过去了,她身上的钱也快要花光了,湘以沫曾经给她的银行卡,一赌气,没有拿出来。

    身无分文,接下来她怎么办?

    湘如沫正在发愁的时候,传来了清脆有力的敲门声。

    “我没有叫客房服务!”她不耐烦地嚷嚷了一声。

    “姐,是我!”声线平稳,没有一丝起伏,也没有夹杂一声情绪,如水般柔和平静。

    她一听到是湘以沫的声音,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欣喜所替代,刚刚还愁着怎么联系她,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了。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给姚美娜发了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在里面,都已经一个礼拜了,应该消气了吧?”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湘如沫站在门口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出门没带什么钱,应该花的差不多了吧?”

    “你是来看我,有没有沦为乞丐,沿街乞讨?”

    听她的语气,看来她的怒火还是没有消,轻叹了一口气,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拿着吧?”

    湘如沫漠然地冷睇了一眼,“你这算是什么?施舍,同情,还是补偿?”

    “不是施舍,不是同情,更加不是补偿!这里面本来就是你的钱!”

    “不早说!”湘如沫嘀咕一句,倏地一下将她手中的银行卡拿走了。

    “你还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用不着你来管我!”

    面对她的暴戾语气,湘以沫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情,掏出一把钥匙,“你不想跟我们住在一起,那你就住这里吧!钥匙扣上面有详细的地址。”这套公寓她刚刚买下来,里面早已装修好了,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可以直接搬进去住。

    “这也是我的房间?”湘如沫心安理得地接过了钥匙。

    既然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怎么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买过房子?

    湘以沫目光灼然,“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根本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然,怎么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买过房子!”

    湘如沫被她戳中了,心虚地眼神飘忽起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么久的事情,我忘记了不行吗?”

    “我不管你是真记得,还是假记得,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某些人利用!在外面,你多加小心!”说完,湘以沫霍然转身离开,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如踩在云端之上,心也飘旋在半空中。思索着湘如沫到底从哪里得知那些事情,在揣测究竟是什么人在利用她,给她灌输对她的恨意?

    一个小朋友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跑了过来,失神的湘以沫没有看到她,直接撞了上去,小朋友跌坐在地,小屁股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摔痛,不哭不闹,怔愣地盯着湘以沫,“阿姨,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她感觉大腿一凉,低头一看,奶白色的冰淇淋粘在了黑色的裙子上,赫然醒目,粘糊糊的一点一点流淌下来,“没事,洗一下就好了!”

    湘以沫到了洗手间,用水把冰淇淋冲洗掉,然后用烘干机将裙子烘干。

    湘如沫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行卡和钥匙,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去酒店前台退了房。怡然信步走出酒店,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夜色渐浓,璀璨霓虹如火树银花,营造了一个繁华喧闹的不夜城。

    她手臂一抬,停在暗处的一辆车疾驰而来,气势凌厉,如离弦之箭,速度极快

    强烈的光芒刺进湘如沫的眼睛,让她睁不开眼,脑海轰然一声,似乎在这一瞬间炸开了,一幅一幅画面快速地在她的脑海掠过,画质模糊,无法看清楚。

    黑色的车身闪过一道一道幽亮的光芒,席卷着凌厉的煞气,骤然间猛然加速,直直地对准了湘如沫飞驰过去。

    她深思游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仍旧僵硬地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正文 耍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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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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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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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诈骗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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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的胭脂水粉。脸刷地雪白,刮刮下来,估计还能烙个大饼。黏了四层假睫毛,眼睛一眨,扇出缕缕清风。夸张的烟熏妆,就好像眼睛被人打了两拳,淤青未退。嘴上涂抹了浓艳的口红,如血盆大口。

    整个妆容,如贞子的升级版,滕越都不敢照镜子看自己,“老婆,我们是去骗人,不是去吓人!”

    把人化成天仙需要超高的化妆技术,把好端端的一个人,化成了鬼,同样也需要超高的化妆技术。苏梓琳对他这个似鬼似魔的造型,引以为豪。

    “最好你能一下子把姚美娜吓傻了,然后,她乖乖地把股份交给你。”

    “她是残障人士,不是智障人士!”

    “谁让你跟姚美娜那么熟,不乔装打扮一下,岂不是露馅了!”

    滕越一脸无奈地哀叹一声,“那我用得着穿裙子吗?”她精壮健硕的身体裹了一条抹胸长裙,时不时掉落下来,他不得不一直拎着。

    “貌似是缺少了些什么。”苏梓琳单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我想到了,你等我一会儿!”

    苏梓琳飞速跑出院长办公室,过了一段时间,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这个,你快穿上!”扔给他两个大馒头。

    滕越盯着白馒头,愣愣地问道,“这个怎么穿?吃还差不多!”说着,直接咬了一口。

    “你自己把自己的胸给吃了!”苏梓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的口中英勇地救下剩下的半个馒头。

    “胸?噗”滕越呛了一下,直接把嚼碎的馒头喷了出来。

    “浪费粮食!”苏梓琳嘀咕一句,揪住他的抹胸长裙,用力一拉,将一个半馒头塞了进去,“这样才像女人嘛!”

    滕越的脸色更加泛白了,苦涩一笑,“这半个馒头,看上去太别扭了。”

    “谁让你吃的!就说你做了切除手术,她不会怀疑的!”

    “为什么你把自己整得如此帅气,而我却如此妖气!”

    苏梓琳穿了一身休闲西服,戴着假发套,显得英俊帅气。“没有你,怎么衬托我的美!”她打开门,探了探头,“现在没人,你快出来!”

    滕越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烈焰红唇紧抿,“我们下去的时候必须绕过心脏病区,会吓坏病人的,也要远离精神病区,会被当成病人抓过去的。”

    “知道了,你真嗦!我们走楼梯下去总行了吧!”苏梓琳拽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慢一点,我穿着高跟鞋!”滕越在平地上都步履维艰,还要爬十几层楼梯,他的双脚肯定要废了。他现在懊恼不已,肯定头脑发热,才答应苏梓琳,陪她一起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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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从照顾姚美娜的护士那里得知,每天傍晚,她都会去小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他坐在花园里的小木椅上,豪放地翘起二郎腿,拿起手机,憋着喉咙发出娇媚的声音,“对!没错,那只股肯定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别说出去,我是从marlon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会连续三天涨停,稳赚几倍啊……”滕越演得深情并茂,媚眼得瑟地瞟了站在一旁的苏梓琳。

    “笨啊,注意手!”她夸张地用口型告诉她,没有发出声音。

    滕越马上领会,翘起了兰花指,故意秀出粗壮手指上的三只钻石戒指,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全身上下珠光宝气,好像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以他现在的形象,走在大马路上,只会被劫财,即便是倒贴,也没有人要劫她的色。

    他的大嗓门成功引起了在一旁姚美娜的注意。

    南宫寒让肇事者问姚美娜要一大笔钱供他跑路,不然就将她雇凶杀人的事斗出来。姚美娜已经花了大笔钱找侦讯社监视湘如沫和湘以沫的一举一动,bonanna的股份分红要到年末,她现在正好手头紧缺资金。

    “你说的是真的?”姚美娜转动轮椅,回头一看到滕越的尊容,吓了一跳。

    滕越撩了撩假发,扭了一下粗壮的腰肢,“什么真的?”

    “有一只股票,会连续三天涨停,这消息是真的吗?”姚美娜本来是深信不疑的,但是看到他那幅骇人的尊容,产生了一些疑惑。

    “这是marlon亲口告诉的,你说是真是假?”滕越将手往旁边一放,苏梓琳这个小跟班立即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手机。

    “你认识marlon?”

    “当然!他老婆跟我妹是好朋友,不然,我这几年也不会赚这么多钱!前夫嫌我丑、嫌我壮,现在我的honey比他帅多了!”滕越暧 昧地睇了苏梓琳一眼。

    她憋住笑意,怒翻一个白眼。

    姚美娜干笑两声,“你看上去如此……如此彪悍,没想到口味如此小清新?”

    “咳咳!”苏梓琳看到他胸前的馒头正悄然下滑,从之前的傲然挺立,移到了下垂的位置。她轻咳两声,用目光示意他注意。

    “玩遍了猛男,也要玩玩花美男。”滕越直接用手托住馒头,往上挪了挪。

    “你……”姚美娜错愕地看着他的举动。

    滕越非常淡定,“年纪大了,容易下垂,经常这样做能克服地心引力。”

    哪里来的歪门邪理,苏梓琳强忍着笑意,快要憋出内伤了。

    “哦!”姚美娜居然深信不疑,“那只股票真的能赚钱?”

    “honey,电脑!”

    苏梓琳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搅,马上将平板电脑递给他。

    滕越马上点开纳斯达克指数,将那只股票的数据调了出来,红色的曲线图显示已经连续五天上升,“这只牛股,稳准不赔,不买,才是傻瓜!”
正文 物以类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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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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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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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你能收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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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逃避吧?”湘以沫浅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管你做过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俯下身,替她掖好被子。

    湘如沫的眼睛突然弹开,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

    “原来你已经醒了!”

    “走!出去!”湘如沫翻身下床,推攘着湘以沫,把她赶出去,“你可不可以不要来烦我!”

    “我只想跟你谈谈。”湘以沫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谈!”湘如沫刚刚才恢复了记忆,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那些事实,更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湘以沫。

    “砰!”湘如沫直接将门摔上。

    湘以沫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一口气,“我知道那天是你向姚美娜通风报信的,我并不是来责骂你,而是想知道,姚美娜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憎恨我!”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你不要叫我姐,我根本不配当你的姐姐!”湘如沫身心俱疲,全身无力,后背倚着冰冷的木门缓慢地滑落,瘫坐在地板上。

    湘以沫本来已经转身,听到了她的声音随即折返,“你可以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但只要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始终都是我的姐姐!”

    爸妈早已不在,对于孤苦无依的湘以沫来说,亲情成了奢侈,如此遥不可及,所以倍加珍惜。

    “你不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在孤儿院,我偷听到那对华裔夫妇要收养你,所以把你锁在了厕所,然后代替了你。在宴会上遇到了沈爷爷,他说我救过他,我知道救他的那个人是你,但是我没有否认,然后我就成了南宫寒的妻子。还有,我生不出孩子,不是先天原因,而是因为堕胎次数太多,无法受孕了。找你替我生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小孩,而是为了守住南宫夫人的位置。而且,这次是我”湘如沫自嘲地讪笑一声,“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看清楚了嘛!”

    湘以沫听到了这些事,没有惊愕,也没有愠怒,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莞尔一笑,“你愿意将这些告诉我,说明你真的变了。”

    那些耻辱的回忆转化为了深深的罪恶感,此刻正折磨恣虐着湘如沫,“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可不扣的大坏蛋,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好人!”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受尽欺负,受尽委屈,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她才是那个不可不扣的罪魁祸首,这让她如何承受。

    “人总有头脑发热做错事的时候,只要愿意改过,任何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湘以沫语气淡然,似乎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湘以沫在门口站了许久,听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声音,可能已经睡着了吧,她悠悠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恨我,不骂我,不打我?”湘如沫头抵着门喃喃低语着,“或许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一些,你越是对我好,越是加重我的罪恶感。”漆黑的深眸氤氲着一层水汽,如迷雾般袅绕。

    她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站了起来, “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这里?”她换下了病服,直接离开了。

    天大地大,湘如沫只是渺小的一粟,可是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bonanna已经不是她的家,养父养母早已不跟她断绝了往来,以前那些所谓的好友都是一群狐朋狗友,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就不要奢望什么雪中送炭了。

    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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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不开门就绝不善罢甘休。

    “是谁?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恼怒之意,

    湘如沫微微一愣,难道她如此多余,走到哪里都成了多余?

    可是,除了这里,她现在还能去哪里呢?

    “叮咚——”她仍不放弃,继续按着门铃。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破碎声,楚展靳不耐烦地拉开了门,“你是不是耳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屋里一片漆黑,跟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他的视力一天不如一天,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朦了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晰,空洞无力的眼神使劲地盯着湘如沫,但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湘如沫垂下头,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地问道,“你能收留我吗?”

    楚展靳听到了她的声音,才知道来的人是谁,“湘如沫,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活该!”楚展靳冷笑一声,“谁让你要加害沫儿!”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是关于沫儿的事,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楚展靳现在每天受尽病痛的折磨,无法守护在她的身边,只能派人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发生什么事就向他汇报。

    湘如沫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淡笑,“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以沫!那么,你难道不能为了她收留我吗?”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摇尾乞怜地请求他能够收留。

    “你先留下,我会派人给你安排别的住处!”

    湘如沫绕过他,走了进去,“我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漆黑,“大白天的,你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

    她自顾自走过去,将窗帘拉开,强烈的光线瞬间盈满了每一个角落,屋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瓶瓶罐罐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楚展靳知道自己快要双目完全失明了,所以想习惯黑暗中的生活,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他撞落的。
正文 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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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nanna集团的疗养院姚美娜随时可以去,只怕,心高气傲的她不愿低头。”南宫寒薄唇一抿,“在外面,没了bonanna集团给她撑腰,让她吃点苦头,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现在行动不便,你真的打算对她不管不问了?”

    “老何早就派人暗中跟着她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湘以沫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隐隐然有种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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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湘如沫一下子惊醒了,匆匆地跑出房间,直接推门而入,“楚展靳,你怎么了?又头痛了吗?”

    这些天,湘如沫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看着他流鼻血,头痛欲裂,恶心呕吐……受尽病魔的折磨。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心仿佛也跟着遭受蹂 躏。

    楚展靳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他脸色苍白,全身发怵,头痛得似乎被一把钝锈的刀刃来刺戳着,“药,快把止痛药给我……”

    湘如沫马上取了药小心翼翼地放入他的手中,“我去给你倒水。”

    “再多加五颗!”楚展靳直接把药丸干吞了下去。

    “又增加?”湘如沫语气加重,忧心地说道,“你不断增加止痛药的药量,只是暂时缓解你的疼痛,你接受手术吧!趁着癌细胞还没有伤害到你的眼球,不需要将眼球摘除的时候,越早做手术,成功率就越高!”

    “只有5%存活的可能!”

    “哪怕是只有0。01的希望,你也应该争取,难道你不想再亲眼看一眼以沫了吗?”

    “沫儿!”楚展靳低喃一声,只有喊她的时候,他死水般的眼神才有一丝灵动,薄薄的一层水雾蔓延开来,“怎么办?时间一长,我好怕自己记不得她的样子。”

    湘如沫多么希望他深情呼唤的是她,可是,这比做梦还来得不切实际,她就不要奢望了。她握起了楚展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你记不得她的样子了,就摸摸我的脸,我跟以沫长得一模一样。”

    此刻,湘如沫多么庆幸自己有一张跟湘以沫一模一样的脸,至少,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

    楚展靳手指微颤,粗糙手掌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指尖一顿,收回了手,“不一样,还是一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在折磨你自己,而是在折磨我!”湘如沫朝他怒吼道,“让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我办不到,办不到!”

    湘如沫有自知之明,清楚地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永远都替代不了以沫在他心中的位置。

    一旦爱了,就一往而情深。

    情不知所起,也不知所终。

    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遇见了他,湘如沫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或许,这颗萌芽在五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悄然埋下了。她故意装失忆,让楚展靳误认为她就是湘以沫。他的柔情,他的温柔,他的关切,就好像罂粟一般根植在了湘如沫的心里,一旦上了瘾,就再也戒不掉了。哪怕失去了记忆,也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促使她义无反顾地嫁给楚展靳。可是,她一时间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但是她依旧不舍得放开他。

    楚展靳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还好端端地摆放在抽屉中,她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

    剧烈的疼痛紊乱了楚展靳的气息,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喃喃低语着,“沫儿,沫儿……”

    “你怨我、怪我、恨我一辈子我也要这么做!”湘如沫抹了抹泪,飞奔了出去。

    艳阳初夏,草长莺飞。

    院子里一大片紫色的蝴蝶兰正竞相绽放,花瓣轻薄柔软,在微风中翩翩而舞,如一只只蝴蝶,纤巧轻盈地飞舞。

    湘以沫拿着水壶浇花,清泠泠的水珠子飞泻而下,折射出熠熠光辉。

    “以沫,以沫!你跟我走!”湘如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姐,你终于肯回来了?”

    想涂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马上你跟我去见楚展靳!”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湘如沫的睫毛上沾染着水汽,眼睛又红又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哭过了。

    “姐,你哭了,是不是楚展靳欺负你了?”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沿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楚展靳,他……他得了脑癌。”湘如沫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悲恸,嚎啕大哭起来。

    “啪!”湘以沫手一颤,水壶掉落在地。她眼神僵滞,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小旻已经得了这个病,楚展靳怎么也会得这个病呢?他一直健健康康的,我不相信!”

    “楚展靳他已经双目失明了。”

    湘以沫心如刀绞般疼痛,“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隐瞒着我?”泪水如断了弦的珠子,簌簌坠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他还不是爱你,用生命来爱你,直到死,也不愿你替他操心。”湘如沫声音哽咽,这份爱,让她好羡慕好嫉妒。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湘以沫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深怕晚了一步,跟苏逸旻一样,躺在病床上,再也不会起来了。

    一路上,湘以沫心急如焚,可是到了门口,她的脚却僵住了,如灌了铅,脚步沉重地抬也抬不起来。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怎么回事,家具呢?”

    “我怕楚展靳撞着,就都搬走了!”

    湘以沫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楼。

    “沫儿,沫儿……”

    低沉微弱的声音飘进了湘以沫的耳朵,如一块一块巨石砸向她的心头,激起一片惊涛骇浪,在心底翻涌。
正文 如若爱你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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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失明之后,耳朵变得非常灵敏,听到了脚步声,轻叹一声,“如沫,我好想见沫儿,好想听她的声音,可是,我不能见她,不能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湘以沫已经收敛的泪水,再次泛滥,潸潸而落,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他。

    楚展靳脸色憔悴,泛着黑气,眼袋又深又重,唇瓣褪去了红润之色,一片惨白。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已经瘦了一圈了。

    “如沫,你又哭了?”

    湘以沫求助的目光投向湘如沫,为了他的自尊,他不想让湘以沫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什么哭了,我只是……只是有点小感冒!”湘如沫站在她的背后,哽咽地说道。

    “嘴硬!”

    “渴了吧,喝点水。”湘如沫看到她拿起了水杯,随即说道。

    湘以沫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看着他失焦空洞的双眼,心底泛着酸楚的苦涩。

    楚展靳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轻碰了一下她的手,随即握住,“如沫,你今天给我的感觉,怎么跟沫儿那么像?”

    “可能是你太思念她了吧?”湘如沫喃喃低语。

    湘以沫抬起手,轻扶着他的面颊,轻轻地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沫儿,是你吧?”楚展靳覆上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颊,“虽然我眼睛瞎了,但是你的气息我一闻就知道了。如沫,为什么要把她带来,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她的嘛!”

    泪雨磅礴而下,湘如沫捧起他的脸,“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她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沫儿,真的是你!”楚展靳露出一丝欣喜,但随即脸色一板,“我不想见你,你给我走!”他挥开了湘以沫的手。

    “你别自欺欺人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湘以沫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接受手术好不好?”

    “你这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同情我的?”

    “你不接受治疗,是在惩罚我吗?想要用死,来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了楚展靳的手上,上面还留有她的温度。

    “沫儿,我……我怎么会惩罚你呢?”

    “那你听我的话,接受治疗好不好?”湘以沫苦苦哀求他。

    “我不想跟小旻一样,像个活死人永远躺在床上。”

    “不会的!我们会找来全世界最好的脑神经外科医生。消极等死,这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湘以沫心情平静了,娓娓说道,“楚展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为了救我,身受重伤,胸口被砍了一刀,伤口又深又长。当时,我们身无分文,根本没钱去医院,就买了一些药品,让我替你处理伤口。我一针一针将你的伤口缝起来,你都没有喊一声痛。你连续发了三天的高烧,也没有喊一声难受。现在,只不过你的脑袋里长了一些坏细胞,你就害怕了,怯弱了,在这里等死了?”

    “不一样,那个时候,你陪在我身边,给我勇气,给我力量。可是现在……”楚展靳轻叹一声,嘴角浮起一丝淡笑,“这辈子,我最最幸福的时光,就是跟你生活在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虽然贫苦,但是快乐。每天能吃着你做的简单小菜,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来得美味。穿着你洗的衣服,即便是廉价,但比那些定制名牌还来得舒服,那么平平凡凡的快乐,老天都眼红,要无情地剥夺,让小旻患上这可恶的病。”

    湘以沫纤柔的手紧握着他不放,“我陪着你,陪着你战胜病魔。”

    “沫儿,你已经是南宫寒的妻子了。”

    “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

    “亲人?”楚展靳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笑,“如果,五年前,你没有遇到南宫寒,还会选择我吗?”

    “会!”湘以沫不假思索,马上回应了他,“如果曾经爱你不深,为何还要苦苦等你四年?如果不曾爱得刻骨铭心,为何会被你伤得撕心裂肺?你不是说亏欠我太多,要永远守护着我的吗?这就是你的永远了?”

    “老天,为什么要给我们开这种玩笑。相恋,却不能相守。相识,却不能相认。”楚展靳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无法拒绝你。”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湘以沫露出一丝欣喜,清婉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濡湿了。

    湘如沫默默地站在一旁,她劝了楚展靳那么多天,他毫不动摇,可是湘以沫说了几句话,他就妥协了。可以见得,湘以沫在他的心中位置有多么重要。

    楚展靳头一扬,轻笑道,“南宫寒,你都听到了,你老婆可是先喜欢上我的,你只不过是趁虚而入而已!”

    “寒?”湘以沫愕然,随即转过头。

    南宫寒从门背后走了出来,轻笑了一声,“我这个叫后来居上!”

    在湘以沫向楚展靳表白心意的时候,南宫寒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这才让楚展靳差距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你听见了没有,沫儿亲口说我是她的亲人。”

    “我还是她的爱人!”南宫寒当然不甘示弱,“你可千万别死,让我有点危机意识,才会对沫沫加倍好。没你跟我抢,太没思议了!”

    楚展靳一听,火冒三丈,“放心好了,我一定活得比你长,你一死,立即就把沫儿抢过来!”

    “咳咳!”湘以沫轻咳一声,阻止这两个幼稚的人对骂,“什么死不死,说点吉利的!”

    “楚展靳,你要好好活着,看着我和沫沫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他不怒反笑,“应该是看着你,怎么被沫儿收得服服帖帖!”他当然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不能亲自带给湘以沫幸福,也要亲眼看着她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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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一答应接受治疗,马上被湘以沫押入医院。

    滕越马上找来了全世界最权威的脑外科医生给他会诊,决定先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法,化疗,试试能否扼杀掉癌细胞,如若不行,只能采取下下策,将眼球摘除。
正文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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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书吧-WWW.69SHU.COM】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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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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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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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古灵精怪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anna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anna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推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窗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窗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正文 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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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窗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anna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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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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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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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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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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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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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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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耍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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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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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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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主动回击
    A,强悍老公你够狠最新章节!

    湘以沫怔愣了一下,淡定地问道,“这次又是纪战旋做的?”

    “肇事者被当场抓住,因为你和湘如沫伤得不严重,所以即便是报警抓了他,也判不了什么刑,我只能用我的方法让他开口。”

    “小沫沫,你没有看到,南宫寒左勾拳,右勾手,连环无影脚,三两下就把那个司机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结果什么都招了!”

    “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湘以沫涩涩地问道。

    当了父亲的南宫寒已经收敛了不少狂妄暴怒的戾气,但是,只要涉及到湘以沫,哪怕她只是受到一丁点伤害,南宫寒残酷冷绝的一面就会显露无遗。湘以沫真为那位肇事者捏把汗。

    “一枪射中裤裆,成了太监!他能活命,已经够幸运了!”

    湘以沫嘴角抽了抽,唏嘘道,“是……是够幸运的!究竟是谁指使他来加害我?”

    “小沫沫,你肯定猜不到,指使他的人其实是姚美娜!”

    “姚美娜,她还没死心吗?”

    南宫寒薄唇一掀,冷鸷紧绷的声音飘了出来,“同谋是湘如沫。”

    “这不可能!”湘以沫骇然,连连摇头,“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已经调查了她的手机通讯记录,在你遭遇危险之前,她给姚美娜发过短信。”

    湘以沫眉头皱拧成一团,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她真的如此恨我,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把她当成姐姐,可是她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

    虽然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所以,从一开始,南宫寒就对湘如沫无感,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湘以沫失落地垂下了头,水润明眸中凝结了一团乌黑的浓云,心情沉到了谷底,原来被亲人背叛是这种感觉,心口扎了一把匕首,淋漓的鲜血在不停地滴落下来。

    “安全起见,我看,你以后不要跟她见面了!”南宫寒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或许,她只是受了姚美娜的蛊惑。”

    “小沫沫,我看那个姚美娜肯定会再次找你麻烦,你要多加小心!”

    南宫寒拿起一只苹果,水果刀在他指间流转着银芒,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他黑眸一沉,“姚叔叔留给她的bonanna股权,是为了保障她的生活,而不是为非作歹!”

    “对了!”滕越眼前一亮,“姚美娜现在行动不便,无法自己亲自加害小沫沫,她只能买凶杀人。如果断了她的财路,那她只能消停了!”

    “终于说出一句像样的人话了!”南宫寒耐心地将削了皮的苹果切成一样大小的小垮,插上牙签。

    “我什么时候讲得不是人话了!”滕越愤然反驳,“现在,关键问题是怎样把姚美娜手中那部分的股权拿过来,让她身无分文!”

    “很简单,让她用bonanna的股权做抵押投资,骗她用高价买进一只新股,然后让那只股票跌停,她的钱瞬间化为了泡影,跌得她血本无归!”南宫寒早就已经想好了招数。

    “注意是好!可是……”湘以沫要泼泼他的冷水了,“执行起来比较困难!怎样让姚美娜乖乖买那只股票吗?如何操控股市的走动?”

    “操控股市这种小事,就让marlon去做吧!”

    “marlon?就……就是那个令华尔街闻风散胆的‘地狱罗刹’,只要是被他看中的企业,就好像被写入了**,早晚都会被他收购,然后拆解了再转卖出去。”滕越对于这种商业奇才,流露出钦佩之情,“marlon只要动一动小手指,就可以让那只股票的股价随意跌涨了。可是,怎样让姚美娜自愿投资?”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啊?”滕越大叫一声,“我怎么样?”

    “坑蒙拐骗不是你的专长嘛!”南宫寒拍拍他的肩膀,“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什么时候擅长坑蒙拐骗了?”

    “这貌似挺好玩的!”苏梓琳玩心大起,“我要加入!”

    苏梓琳是行动派,迫不及待地拉着滕越去乔装打扮了。

    他们一走,病房瞬间静谧了下来。

    湘以沫瘪了瘪嘴,喃喃地问道,“我怀孕了,你不开心吗?”

    “前三个月,后三个月,生完后还有三个月!加加起来,将近一年的时间,你说我能开心吗?”

    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生闷气,湘以沫噗嗤一笑,“你五年都忍了,一年算什么?”

    “不一样!那五年,看不到你、抱不到你、亲不到你。可是现在,每天看着你、抱着你、亲着你,怎么忍耐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为了你能忍耐得住,我们应该分居。”

    “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你不是在生点点和球球的时候,子 宫受了重创,再怀孕比较困难吗?”

    湘以沫暖暖一笑,脸颊上浮现温婉慈爱的笑容,手覆上了平坦的小腹,“所以,这是我们创造的奇迹。”

    南宫寒哀叹一声,“在你心里,点点和球球比我重要,现在又来一个小鬼,我都被挤到角落了。”

    纤纤玉手轻轻地柔抚着小腹,湘以沫对着肚子温柔地说道,“宝宝,你爹地是醋坛子,他说的话,你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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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出来吧!”苏梓琳鬼鬼祟祟地探了探头,没看到姚美娜的身影,立即对着滕越招招手,“别磨叽了,快点!”

    滕越双手捂住了脸,“没脸见人了!”

    “你什么时候有脸了?”

    “被医生护士看见了,我这个院长威严扫地了。”

    “放心好了,没人认得出来!”苏梓琳不耐烦了,走进屋子,一把攫住了滕越的手腕,往下一拉,“看!我帮你化的妆容多好啊!”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滕越哭笑不得。
正文 诈骗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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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的胭脂水粉。脸刷地雪白,刮刮下来,估计还能烙个大饼。黏了四层假睫毛,眼睛一眨,扇出缕缕清风。夸张的烟熏妆,就好像眼睛被人打了两拳,淤青未退。嘴上涂抹了浓艳的口红,如血盆大口。

    整个妆容,如贞子的升级版,滕越都不敢照镜子看自己,“老婆,我们是去骗人,不是去吓人!”

    把人化成天仙需要超高的化妆技术,把好端端的一个人,化成了鬼,同样也需要超高的化妆技术。苏梓琳对他这个似鬼似魔的造型,引以为豪。

    “最好你能一下子把姚美娜吓傻了,然后,她乖乖地把股份交给你。”

    “她是残障人士,不是智障人士!”

    “谁让你跟姚美娜那么熟,不乔装打扮一下,岂不是露馅了!”

    滕越一脸无奈地哀叹一声,“那我用得着穿裙子吗?”她精壮健硕的身体裹了一条抹胸长裙,时不时掉落下来,他不得不一直拎着。

    “貌似是缺少了些什么。”苏梓琳单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我想到了,你等我一会儿!”

    苏梓琳飞速跑出院长办公室,过了一段时间,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这个,你快穿上!”扔给他两个大馒头。

    滕越盯着白馒头,愣愣地问道,“这个怎么穿?吃还差不多!”说着,直接咬了一口。

    “你自己把自己的胸给吃了!”苏梓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的口中英勇地救下剩下的半个馒头。

    “胸?噗”滕越呛了一下,直接把嚼碎的馒头喷了出来。

    “浪费粮食!”苏梓琳嘀咕一句,揪住他的抹胸长裙,用力一拉,将一个半馒头塞了进去,“这样才像女人嘛!”

    滕越的脸色更加泛白了,苦涩一笑,“这半个馒头,看上去太别扭了。”

    “谁让你吃的!就说你做了切除手术,她不会怀疑的!”

    “为什么你把自己整得如此帅气,而我却如此妖气!”

    苏梓琳穿了一身休闲西服,戴着假发套,显得英俊帅气。“没有你,怎么衬托我的美!”她打开门,探了探头,“现在没人,你快出来!”

    滕越扭扭捏捏,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烈焰红唇紧抿,“我们下去的时候必须绕过心脏病区,会吓坏病人的,也要远离精神病区,会被当成病人抓过去的。”

    “知道了,你真嗦!我们走楼梯下去总行了吧!”苏梓琳拽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慢一点,我穿着高跟鞋!”滕越在平地上都步履维艰,还要爬十几层楼梯,他的双脚肯定要废了。他现在懊恼不已,肯定头脑发热,才答应苏梓琳,陪她一起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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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越从照顾姚美娜的护士那里得知,每天傍晚,她都会去小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他坐在花园里的小木椅上,豪放地翘起二郎腿,拿起手机,憋着喉咙发出娇媚的声音,“对!没错,那只股肯定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别说出去,我是从marlon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会连续三天涨停,稳赚几倍啊……”滕越演得深情并茂,媚眼得瑟地瞟了站在一旁的苏梓琳。

    “笨啊,注意手!”她夸张地用口型告诉她,没有发出声音。

    滕越马上领会,翘起了兰花指,故意秀出粗壮手指上的三只钻石戒指,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全身上下珠光宝气,好像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以他现在的形象,走在大马路上,只会被劫财,即便是倒贴,也没有人要劫她的色。

    他的大嗓门成功引起了在一旁姚美娜的注意。

    南宫寒让肇事者问姚美娜要一大笔钱供他跑路,不然就将她雇凶杀人的事斗出来。姚美娜已经花了大笔钱找侦讯社监视湘如沫和湘以沫的一举一动,bonanna的股份分红要到年末,她现在正好手头紧缺资金。

    “你说的是真的?”姚美娜转动轮椅,回头一看到滕越的尊容,吓了一跳。

    滕越撩了撩假发,扭了一下粗壮的腰肢,“什么真的?”

    “有一只股票,会连续三天涨停,这消息是真的吗?”姚美娜本来是深信不疑的,但是看到他那幅骇人的尊容,产生了一些疑惑。

    “这是marlon亲口告诉的,你说是真是假?”滕越将手往旁边一放,苏梓琳这个小跟班立即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手机。

    “你认识marlon?”

    “当然!他老婆跟我妹是好朋友,不然,我这几年也不会赚这么多钱!前夫嫌我丑、嫌我壮,现在我的honey比他帅多了!”滕越暧 昧地睇了苏梓琳一眼。

    她憋住笑意,怒翻一个白眼。

    姚美娜干笑两声,“你看上去如此……如此彪悍,没想到口味如此小清新?”

    “咳咳!”苏梓琳看到他胸前的馒头正悄然下滑,从之前的傲然挺立,移到了下垂的位置。她轻咳两声,用目光示意他注意。

    “玩遍了猛男,也要玩玩花美男。”滕越直接用手托住馒头,往上挪了挪。

    “你……”姚美娜错愕地看着他的举动。

    滕越非常淡定,“年纪大了,容易下垂,经常这样做能克服地心引力。”

    哪里来的歪门邪理,苏梓琳强忍着笑意,快要憋出内伤了。

    “哦!”姚美娜居然深信不疑,“那只股票真的能赚钱?”

    “honey,电脑!”

    苏梓琳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搅,马上将平板电脑递给他。

    滕越马上点开纳斯达克指数,将那只股票的数据调了出来,红色的曲线图显示已经连续五天上升,“这只牛股,稳准不赔,不买,才是傻瓜!”
正文 你能收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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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逃避吧?”湘以沫浅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管你做过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俯下身,替她掖好被子。

    湘如沫的眼睛突然弹开,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

    “原来你已经醒了!”

    “走!出去!”湘如沫翻身下床,推攘着湘以沫,把她赶出去,“你可不可以不要来烦我!”

    “我只想跟你谈谈。”湘以沫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谈!”湘如沫刚刚才恢复了记忆,她到现在还无法接受那些事实,更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湘以沫。

    “砰!”湘如沫直接将门摔上。

    湘以沫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一口气,“我知道那天是你向姚美娜通风报信的,我并不是来责骂你,而是想知道,姚美娜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憎恨我!”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你不要叫我姐,我根本不配当你的姐姐!”湘如沫身心俱疲,全身无力,后背倚着冰冷的木门缓慢地滑落,瘫坐在地板上。

    湘以沫本来已经转身,听到了她的声音随即折返,“你可以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但只要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始终都是我的姐姐!”

    爸妈早已不在,对于孤苦无依的湘以沫来说,亲情成了奢侈,如此遥不可及,所以倍加珍惜。

    “你不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在孤儿院,我偷听到那对华裔夫妇要收养你,所以把你锁在了厕所,然后代替了你。在宴会上遇到了沈爷爷,他说我救过他,我知道救他的那个人是你,但是我没有否认,然后我就成了南宫寒的妻子。还有,我生不出孩子,不是先天原因,而是因为堕胎次数太多,无法受孕了。找你替我生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小孩,而是为了守住南宫夫人的位置。而且,这次是我”湘如沫自嘲地讪笑一声,“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看清楚了嘛!”

    湘以沫听到了这些事,没有惊愕,也没有愠怒,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莞尔一笑,“你愿意将这些告诉我,说明你真的变了。”

    那些耻辱的回忆转化为了深深的罪恶感,此刻正折磨恣虐着湘如沫,“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可不扣的大坏蛋,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好人!”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受尽欺负,受尽委屈,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她才是那个不可不扣的罪魁祸首,这让她如何承受。

    “人总有头脑发热做错事的时候,只要愿意改过,任何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湘以沫语气淡然,似乎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湘以沫在门口站了许久,听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声音,可能已经睡着了吧,她悠悠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恨我,不骂我,不打我?”湘如沫头抵着门喃喃低语着,“或许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一些,你越是对我好,越是加重我的罪恶感。”漆黑的深眸氤氲着一层水汽,如迷雾般袅绕。

    她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站了起来, “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这里?”她换下了病服,直接离开了。

    天大地大,湘如沫只是渺小的一粟,可是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bonanna已经不是她的家,养父养母早已不跟她断绝了往来,以前那些所谓的好友都是一群狐朋狗友,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就不要奢望什么雪中送炭了。

    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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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不开门就绝不善罢甘休。

    “是谁?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恼怒之意,

    湘如沫微微一愣,难道她如此多余,走到哪里都成了多余?

    可是,除了这里,她现在还能去哪里呢?

    “叮咚——”她仍不放弃,继续按着门铃。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破碎声,楚展靳不耐烦地拉开了门,“你是不是耳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屋里一片漆黑,跟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他的视力一天不如一天,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朦了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晰,空洞无力的眼神使劲地盯着湘如沫,但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湘如沫垂下头,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地问道,“你能收留我吗?”

    楚展靳听到了她的声音,才知道来的人是谁,“湘如沫,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活该!”楚展靳冷笑一声,“谁让你要加害沫儿!”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是关于沫儿的事,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楚展靳现在每天受尽病痛的折磨,无法守护在她的身边,只能派人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发生什么事就向他汇报。

    湘如沫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淡笑,“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以沫!那么,你难道不能为了她收留我吗?”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摇尾乞怜地请求他能够收留。

    “你先留下,我会派人给你安排别的住处!”

    湘如沫绕过他,走了进去,“我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漆黑,“大白天的,你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

    她自顾自走过去,将窗帘拉开,强烈的光线瞬间盈满了每一个角落,屋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瓶瓶罐罐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楚展靳知道自己快要双目完全失明了,所以想习惯黑暗中的生活,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他撞落的。
正文 得知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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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里遭打劫了吗?不对,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山口组’老大家里打家劫舍!”湘如沫随即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捡了起来。

    “你别多管闲事,给我出去!”楚展靳担心自己的病情被湘如沫发现,只能厉声将她轰出去。

    “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楚展靳气得语噎。

    “我什么?”

    “你的脾气跟沫儿一样倔。”

    湘如沫微微一怔,稍不留心,玻璃碎片划破了指尖,鲜红的血珠子流淌下来,“既然我跟以沫那么相像,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们分得如此清楚?”其实她不介意当一个替身。

    “你是你,沫儿是沫儿,你永远都也比不了她!”楚展靳一脸不耐烦,疾步走向楼梯——

    “小心!”湘如沫刚要提醒他前面有一张椅子,他已经被绊倒在地。

    “该死!”楚展靳低咒一声,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非常狼狈。

    湘如沫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你的眼睛长在后脑门上吗?怎么连张椅子都没有看到!”走了过去,搀扶他起来。

    “你滚一边去,少多管闲事!”楚展靳一把将她推开。

    “我不就是嘲笑了你一下,一个大男人,还真小气!”

    “这么暗,被东西绊一下,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暗?”湘如沫纳闷了,她望了望四周,柔和的阳光穿透窗户射了进来,一片通亮,光洁的地板反射着熠熠幽光,这里哪里暗了?

    楚展靳四处张望,可是眼前一片混沌漆黑,看不见一丝光源。

    湘如沫心里一片惶恐,眼睛瞠大,抬起手,不禁颤抖了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他的目光依旧呆滞,如一汪死水,毫无生机。

    “楚展靳,你怎么了?”湘如沫倒抽一口冷气,跌坐在地,心脏剧烈颤抖,“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没事!”楚展靳依旧嘴硬。

    湘如沫眼底洇开一片雾气,朝他大吼道,“你别骗我了!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你别管我的事!”

    “对!我是没有权利管你的事,那以沫有权利管你了吧,我马上就去找她!”

    楚展靳马上出声制止,“你站住!”

    “你肯告诉我了吗?”

    楚展靳知道瞒不住她了,只能坦白,“我得了脑癌,癌细胞已经挤压到了视觉神经……”

    “所以,你失明了?”湘如沫的心口仿佛被剜了一刀,此刻连呼吸都剧烈绞痛起来,凝蓄在眼眶中的泪水翻涌而出,簌簌流淌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你患上这种病,而不是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医治好你的病!”

    楚展靳早已看淡了生死,淡然地说道,“我宁愿痛痛快快的死,也不愿半死不痛的病床上躺一辈子。我我的病情,千万不能告诉沫儿!”

    “难道你就这样在这里等死吗?”

    “等死?”楚展靳苦涩一笑,“的确,我现在就是在等死!”

    “接受治疗好不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废话了!”楚展靳没好气地怒斥一句,“我累了,你给我出去!”

    “你赶我走,我就把你的病情告诉以沫!”

    楚展靳怒吼一声,“你敢!”

    “想要封住我的嘴,就让我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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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你查到了吗?姐姐究竟去了哪里?”

    南宫寒一跨入客厅,湘以沫就焦急地询问她。

    “她现在住在楚展靳那里。”

    湘以沫松了一口气,“跟楚展靳待在一起,至少她不用遭遇什么危险。”

    “你担心纪战旋会伤害她?”

    “我跟姐姐长得那么像,而且,纪战旋一直以为姐姐已经死了,如果看到了她,肯定会把她当成我。我不想她因为我而陷入危险。”

    “也对!我会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她!”

    “我闲来无事,做了南瓜饼,你尝尝看。”湘以沫拿起一个炸得金灿灿的南瓜饼,递到他的嘴巴。

    南宫寒浓眉一皱,“你怀了孕,怎么还下厨房!”

    “我又不像你,会把厨房给炸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滕越一溜烟跑了进来,夺过湘以沫手中的南瓜饼,一口吞下,“好吃好吃!小沫沫,还有吗?”

    南宫寒一脸愠气,“滕越,你是狗鼻子吗?这么远就能闻到香味!这是沫沫做给我的,你给我吐出来!”

    “我不就是吃你一个饼,还真小气!”滕越嘟嚷一句,将一份文件扔给南宫寒,“姚美娜手中的股权到手了!”

    “这下看她还怎么买凶杀人!”

    “我可是牺牲了色相才搞到手的,能不能让我再吃一个?”滕越的手伸向那一盘南瓜饼。

    “啪!”南宫寒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打掉,“吃你老婆做的纸杯蛋糕去!”

    “呕……”滕越夸张地干呕起来,“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蛋糕二字,我反胃!”

    “你说什么!”苏梓琳寒着一张脸走进来,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做的蛋糕就让你如此恶心?看来你是吃得太少了!”

    滕越一见到苏梓琳,就好像老鼠见了猫,气焰一下子灭了,“你就饶了我的胃吧!上次吃你做的面包,吃得我上吐下泻,这次吃你做的蛋糕,结果得了阑尾炎。”

    “下次吃我做的慕斯,你会不会七窍流血?”苏梓琳没心没肺地说道。

    滕越想想就后怕,连连摇头,“千万别!算我怕你还不成吗?”

    “这么快就服软认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湘以沫有一丝忧虑,“姚美娜知道了自己上当受骗,把所持有的bonanna股份全部赔了进去,会不会一时间承受不了?”

    “放心好了,她不会得失心疯的!”

    “她没了资产,也没有劳动能力,怎么生活?”
正文 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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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nanna集团的疗养院姚美娜随时可以去,只怕,心高气傲的她不愿低头。”南宫寒薄唇一抿,“在外面,没了bonanna集团给她撑腰,让她吃点苦头,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现在行动不便,你真的打算对她不管不问了?”

    “老何早就派人暗中跟着她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湘以沫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隐隐然有种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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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湘如沫一下子惊醒了,匆匆地跑出房间,直接推门而入,“楚展靳,你怎么了?又头痛了吗?”

    这些天,湘如沫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看着他流鼻血,头痛欲裂,恶心呕吐……受尽病魔的折磨。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心仿佛也跟着遭受蹂 躏。

    楚展靳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他脸色苍白,全身发怵,头痛得似乎被一把钝锈的刀刃来刺戳着,“药,快把止痛药给我……”

    湘如沫马上取了药小心翼翼地放入他的手中,“我去给你倒水。”

    “再多加五颗!”楚展靳直接把药丸干吞了下去。

    “又增加?”湘如沫语气加重,忧心地说道,“你不断增加止痛药的药量,只是暂时缓解你的疼痛,你接受手术吧!趁着癌细胞还没有伤害到你的眼球,不需要将眼球摘除的时候,越早做手术,成功率就越高!”

    “只有5%存活的可能!”

    “哪怕是只有0。01的希望,你也应该争取,难道你不想再亲眼看一眼以沫了吗?”

    “沫儿!”楚展靳低喃一声,只有喊她的时候,他死水般的眼神才有一丝灵动,薄薄的一层水雾蔓延开来,“怎么办?时间一长,我好怕自己记不得她的样子。”

    湘如沫多么希望他深情呼唤的是她,可是,这比做梦还来得不切实际,她就不要奢望了。她握起了楚展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你记不得她的样子了,就摸摸我的脸,我跟以沫长得一模一样。”

    此刻,湘如沫多么庆幸自己有一张跟湘以沫一模一样的脸,至少,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

    楚展靳手指微颤,粗糙手掌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指尖一顿,收回了手,“不一样,还是一样……”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在折磨你自己,而是在折磨我!”湘如沫朝他怒吼道,“让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我办不到,办不到!”

    湘如沫有自知之明,清楚地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永远都替代不了以沫在他心中的位置。

    一旦爱了,就一往而情深。

    情不知所起,也不知所终。

    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遇见了他,湘如沫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或许,这颗萌芽在五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悄然埋下了。她故意装失忆,让楚展靳误认为她就是湘以沫。他的柔情,他的温柔,他的关切,就好像罂粟一般根植在了湘如沫的心里,一旦上了瘾,就再也戒不掉了。哪怕失去了记忆,也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促使她义无反顾地嫁给楚展靳。可是,她一时间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但是她依旧不舍得放开他。

    楚展靳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还好端端地摆放在抽屉中,她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

    剧烈的疼痛紊乱了楚展靳的气息,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喃喃低语着,“沫儿,沫儿……”

    “你怨我、怪我、恨我一辈子我也要这么做!”湘如沫抹了抹泪,飞奔了出去。

    艳阳初夏,草长莺飞。

    院子里一大片紫色的蝴蝶兰正竞相绽放,花瓣轻薄柔软,在微风中翩翩而舞,如一只只蝴蝶,纤巧轻盈地飞舞。

    湘以沫拿着水壶浇花,清泠泠的水珠子飞泻而下,折射出熠熠光辉。

    “以沫,以沫!你跟我走!”湘如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姐,你终于肯回来了?”

    想涂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马上你跟我去见楚展靳!”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湘如沫的睫毛上沾染着水汽,眼睛又红又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哭过了。

    “姐,你哭了,是不是楚展靳欺负你了?”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沿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楚展靳,他……他得了脑癌。”湘如沫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悲恸,嚎啕大哭起来。

    “啪!”湘以沫手一颤,水壶掉落在地。她眼神僵滞,踉跄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小旻已经得了这个病,楚展靳怎么也会得这个病呢?他一直健健康康的,我不相信!”

    “楚展靳他已经双目失明了。”

    湘以沫心如刀绞般疼痛,“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隐瞒着我?”泪水如断了弦的珠子,簌簌坠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他还不是爱你,用生命来爱你,直到死,也不愿你替他操心。”湘如沫声音哽咽,这份爱,让她好羡慕好嫉妒。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湘以沫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深怕晚了一步,跟苏逸旻一样,躺在病床上,再也不会起来了。

    一路上,湘以沫心急如焚,可是到了门口,她的脚却僵住了,如灌了铅,脚步沉重地抬也抬不起来。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怎么回事,家具呢?”

    “我怕楚展靳撞着,就都搬走了!”

    湘以沫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楼。

    “沫儿,沫儿……”

    低沉微弱的声音飘进了湘以沫的耳朵,如一块一块巨石砸向她的心头,激起一片惊涛骇浪,在心底翻涌。
正文 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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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今天给我做了什么?”

    湘以沫才走到门口,楚展靳光听脚步声,就知道她来了。伸长了脖子,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她做的美味佳肴。

    “你昨天不是说想要吃我做的水晶虾饺吗?”不跳字。

    “沫儿,每天吃你做的饭菜,我都快肥了一圈。”

    南宫寒紧绷着一张脸,默默地跟在湘以沫身后,冷不丁地冒一句,“沫沫,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擅长养猪。”

    一股酸涩的醋意在空中飘荡。

    “呦,看来某人吃醋了!”楚展靳现在多了一个人生乐趣,就是惹南宫寒生气。

    “吃你的饺子,少说废话!”南宫寒拿起一颗虾饺,塞进了他的嘴巴。

    楚展靳不满地嘟嚷道,“我要沫儿喂我!”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湘以沫及时出声制止这两个幼稚男人的争吵,每天一见面就争吵不断,他们不口干舌燥,湘以沫听得都耳朵发麻了。

    “你跟一个绝症病人还斤斤计较,小肚量!”楚展靳嗤之以鼻,一转头,随即向湘以沫讨好卖乖,“沫儿,今天的虾饺太好吃了,尤其是馅……”

    “馅是我的剁的!”南宫寒得意地说道,“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吧?不少字”

    “咳!咳!”楚展靳呛了一口,“我就说,怪不得这个馅里面有一股怨气的味道。”

    “沫儿怀孕了,我不想让她太劳累。”

    “沫沫,你又怀孕了?”楚展靳的语气没有怅然失落,而是欣喜,“你以后不要给我做饭了。”

    湘以沫撅了撅嘴,“我又不是母猪,只管生崽,不用做其他的事!”

    “沫儿,生了这个,你就不要再给他生了。”

    “为什么?”

    “他是大恶魔,生出来一群小恶魔,这是在祸害社会!”

    南宫寒深表赞同,点了点头,“的确,沫儿,生完这个,你不要再生了。禁欲一年,实在太难熬了。”

    湘以沫羞红了脸,怒睇了他一眼,“别口无遮拦!”

    “什么东西好香啊!”滕越推门而入,用力嗅了嗅,“水晶虾饺对吧?不少字”

    “没想到医院还养狗。”

    “楚展靳,没想到你的嘴巴这么毒,看来我要给你多扎几针!”

    “黑心医院!”

    “我的黑心医院,怎么能治好你的病呢?”

    湘以沫眉眼间掠过一丝欣喜,“你的意思是楚展靳的病可以治好?”

    “经过两次化疗,能有效杀死他大脑中的癌细胞,新推出的抗癌药对他的病情作用也非常明显,这样下去,可以控制病情。可是……”滕越停顿了一下,“视网膜已经破损了。”

    “你的意思是我失明了?”

    “只要移植视网膜,你就可以恢复视力。只不过,现在视网膜紧缺,所以你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楚展靳空洞的眼睛涣散无神,他淡然一笑,“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眼睛只是小意思了。”

    滕越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上被湘如沫拦住,她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想把自己的视网膜捐给楚展靳,可以吗?”不跳字。

    “按照法律,不能活体摘取视网膜!”滕越安慰她,“你放心,只要一有视网膜来源,他就会恢复视力,这只是时间问题。”

    “哦!”湘如沫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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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露微凉,月色清浅。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如沫,你是吗?”不跳字。

    湘如沫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么晚了,除了你,还会有谁?”

    “也对!”

    “今晚,你不用陪我了。门外有我的人守着,我有什么需要,会叫他们。”

    “其实,我来找你,就是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我就是想知道……”湘如沫吱吱呜呜了半天,才入正题,“雅子呢?”

    雅子对楚展靳的痴恋程度,绝对不会比他对湘以沫的少一分。

    听到这个名字,楚展靳的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一道伤疤被硬生生揭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淡地道了一句,“她被我赶走了!”

    “你是不想让她知道你的病情,所以才将她赶走的吧?不少字”

    “你提她干什么?”

    “上次见你们同床共枕,还以为你们的关系……”

    楚展靳阖上了眼,闷闷地说道,“不要提她了,我困了!”

    他亏欠雅子的,实在是太多了。跟他在一起,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只有彻底离开他,她才能寻得自己的幸福。

    “你别再骗自己了,其实,你心里已经有她的存在了。”有时候,往往旁观者看得比较清。

    “我让你住口,听到没有!”楚展靳恼怒地大吼一声,提到雅子,他的心里就沉重的愧疚感憋得发慌。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还要赶我走吗?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湘如沫走向沙发,坐了下来,目光始终凝滞在楚展靳的身上。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湘以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比不上雅子对他的痴恋深情。

    “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不跳字。

    “废话真多!”楚展靳紧闭着眼,闷闷地嘀咕一声。

    “如果,你先认识我……我的意思是比以沫还早认识我,你会喜欢上我吗?”不跳字。

    湘以沫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现在,她陷入了深深懊悔之中。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自私,代替湘以沫被领养。那么,若干年后,跟楚展靳邂逅的人就是她。

    “不会!”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湘如沫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她连最后的一丝幻想都幻灭了,“为什么?我真的比不上她吗?”不跳字。

    “不是你比她差,而是我的心只能装下她,不管在什么时候相遇,仅仅一眼,就注定了万年,再也无法改变。”

    “我懂了。”湘如沫淡淡低语了一声。

    有因必有果,她曾经犯下的过错,酿成现在的苦果。

    争风吃醋
正文 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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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寒露深重。

    清浅的月光如水银一把倾泻而下,洒落病房。银灰色的淡光凿出楚展靳俊逸的脸部轮廓,线条坚硬刚毅,透着一股倔气。

    湘如沫默默地站在床边,水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记忆中,他的那双眼睛炯然有神,如琥珀般美丽。可是现在,黯淡无光,如乌云笼罩了整片璀璨的星辰。

    “以沫,是你一生的挚爱。雅子,是你今生的亏欠。那我呢?我能做你的什么?”

    悠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化开,如一缕轻烟,瞬间消散,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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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湘以沫画完了设计稿,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画室,随即听到她的卧室传来的声音。她提高了警惕,一脚踹开房门,“是谁?”

    湘如沫吓了一跳,充愣地转过身,“是我。”

    “姐,原来是你啊!”湘以沫嫣然一笑,“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她的手中拿了几件衣服,眼珠子一转,解释道,“我最近瘦了,以前的衣服不能穿了,所以就拿了几件你的衣服。”

    “姐,这些都是我经常穿的衣服,已经旧了。你应该拿那些挂着吊牌的衣服,我都没有穿过。”

    “可是,我喜欢这几件衣服。”

    “姐,这不像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湘如沫眼神飘忽地移向别处,“我哪有什么事情,对于我来说,衣服只要穿得舒服就好了。”她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以沫,我们聊聊好吗?”

    湘以沫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可是又说不清楚究竟哪里怪了。

    “姐,你要跟我聊什么?”

    “以沫,我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你从来没有怨恨过我?”

    她果断地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我为了自己的利益,一次又一次伤害你,从来没有顾及过你,只考虑自己。”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是辞世的爸妈在这个世界上留给我的礼物。”湘以沫覆上她的手,“任何仇恨都有冲淡消弭的一天,唯有血缘亲情永远无法改变。”

    她的话语让湘如沫更加无地自容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展靳那么喜欢你。”

    并非外在的美貌,而是人格的魅力。

    “姐,你喜欢他?”湘以沫试探性地问道。

    湘如沫赧然一笑,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当初答应跟他结婚,既然这样,你们复婚好了。”

    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笑容里掺杂了一丝悲凉,“以沫,今晚我们能睡在一起吗?”

    “当然好啊,五岁分开之后,我们就没有同床过了。”

    “我反对!”南宫寒站在门口,一脸沉郁。

    “反对无效!”湘以沫站了起来,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今晚给我睡客房。”

    “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惩罚我?”

    湘以沫压低了声音责问他,“今天给楚展靳煲的汤为什么会那么咸?杏仁核桃酥为什么会少了一半?鲜果汁为什么会有苦味?”

    “我还是去睡客房吧!”南宫寒无言以驳,乖乖地转身走向客房。

    湘如沫看得一愣一愣,在她的印象中,南宫寒不苟言笑,冷魅残酷,全身散发出来的威慑力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人敢亲近。所以,他们结婚那一年,她尽可能地躲着他。可是,看到他跟湘以沫之前的互动,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他眼底的温柔只能倒影出那一抹身影,独一无二。

    “以沫,他被你训得可真听话。”

    “他啊,看着霸道强势,其实挺好对付的!软硬兼施,很快就会投降了。”

    洗漱一番,她们爬上了床,和小时候一样并排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天我们都睡不着,看到窗外划过一颗流星,然后许下了愿望。”

    湘如沫点了点头,眼睛木然地盯着天花板,“我还记得你当时许下的愿望,希望自己有一个温馨的家。那时候,我还笑话你的愿望太小了,可是这才是最真切的。以沫,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嘴角浮起欣慰的笑容。

    “姐,我记得你的愿望是以后都不用挨饿受冻,有永远花不完的钱。第二天,你就被华裔富商领养了。我以为你的愿望实现了,所以一点都没有怨恨你的意思。”

    “以沫,你现在还有还有愿望吗?”

    湘以沫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浅笑,“现在的我,太幸福了,已经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她翻过身,端凝着她,“姐,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愿望?”

    “希望你永远幸福!楚展靳能够康复,眼睛复明。”

    “那你自己呢?”她的愿望中怎么没有自己?

    “我很好,已经没有别的奢求了。”

    湘以沫倾身抱住了她,“可是姐,我希望你能跟自己所爱永远在一起!”

    “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她喃喃低语一声,随即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撒娇。”

    “谁让你是我姐呢?就要对着你撒娇!”湘以沫紧抱着她不放,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以后,你跟楚展靳在一起,如果她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好好教训他!”

    “我们可以领养好多好多孩子,叫我妈咪,叫他爹地,围在我们身边,张开双手,争着要我们抱。”湘如沫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容,眼睛渐渐润湿了,水润莹亮,如星光般璀璨。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度假,指挥让他们两个,一个照顾小孩,一个负责烧烤,我们就躺着晒太阳。”

    湘如沫阖上了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流入发丝中,瞬间消失。

    这只是她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虚无缥缈,根本无法实现。

    湘以沫小声地问了一句,“姐,你睡了吗?”

    “以沫,这辈子能做你的姐姐,是我最幸运的事。”
正文 最后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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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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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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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姐,我不要你死!”湘以沫声泪俱下,苦涩的泪水盈满眼眶,泛着碎碎的波光。

    “我犯了那么多错,这是在赎罪……只有这样做,我的良心才好受。”湘如沫脸色刷白,仿佛生命的气息正一点一滴流逝。睫毛力地颤动了一下,“这……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你答应我好不好?”声如蚊蚋,一开口讲话,嘴里立即涌出大口鲜血,沿着嘴角流淌而下,色泽妖冶,宛若盛放的曼珠沙华,带着死亡的气息。

    “姐,你先不要讲话了!”湘以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边的血迹,可是越擦越多,“姐,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不要告诉楚展靳,好不好?”

    湘以沫泪如雨下,哽咽地点了点头,“姐,你不是说,要和楚展靳领养好多好多孩子,叫你妈咪,叫他爹地,小宝贝们围在你们身边,张开双手,争着要你们抱……”[

    湘如沫嘴角扬了扬,淡然一笑,“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她的气息越来越紊乱,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吃力,“永远实现不了的梦。”

    “姐,你想不想见楚展靳吗?”网不跳字。

    “不……”湘如沫露出一丝紧张,“我……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一切……”

    “楚展靳现在看不见,可以隐瞒他!我马上带他来见你,姐,你一定要挺住!”湘以沫一说完,转身就急速飞奔了出去。

    湘如沫大口虚喘着,逸出飘浮力的声音,“南、南宫寒……”

    南宫寒眼底敛着沉静,走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照顾好以沫……她,她已经吃了太多苦……”

    “我会的,你安心吧!”

    湘如沫翕弱地眨了眨眼,“把以沫交给你,我放心了……”

    “楚展靳,醒一醒!”湘以沫心急如焚,双手不停地着睡熟的楚展靳,硬是将他吵醒。

    “沫儿?”他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湘以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声音微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湘以沫焦急万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楚展靳,今晚的月亮非常漂亮,你能陪我出去赏月吗?”网不跳字。

    他苦涩一笑,“沫儿,你真会开玩笑,我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赏月?”

    “我可以将给你听,我可以做你的眼睛啊!”说道这里,她极力压抑的悲恸翻涌而出,声音哽咽。

    “怎么了?你今天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楚展靳听觉非常灵敏。

    湘以沫深吸一口气,抨平心底的哀恸,“你不陪我,我不开心了!”

    “还是这么任性!”楚展靳妥协地轻叹一声,“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那我们快走吧!”湘以沫搀扶着他,走向手术室。她担心湘如沫等不了那么多时间,步子难免加快。[

    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她淡扫一眼,举起食指竖在嘴边,示意滕越他们不要说话。

    楚展靳突然感觉脚步放缓了,问了一句,“沫儿,到了外面了吗?”网不跳字。

    />

    “对啊!”湘以沫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扶着他慢慢地挪向湘如沫。

    她听到了楚展靳的声音,睁开羸弱的眼睛,涣散的目光渐渐收紧,直直地盯着他,嘴角悄然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

    “沫儿,这里的消毒药水味怎么这么浓?”

    “可能刚才护士在这里打翻了一瓶消毒药水,味道全部挥发了出来。”湘以沫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臂,拿起湘如沫的手,缓慢地伸向他,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背。

    楚展靳随即抓住了湘如沫的手,“沫儿,今天的月亮圆吗?”网不跳字。

    湘如沫默默地流着泪,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感激地看了湘以沫一眼。

    “对啊!”湘以沫语音如泣如诉,随即捂住了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将周围的云彩都照亮了。”

    “沫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楚展靳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感受到丝丝的冷意,靠近嘴边哈了一口心,放在心口,“这样暖和一点了吧?网不少字”

    “楚展靳,我今天有点感冒了。”

    “怪不得你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我还是感觉有点冷,你能抱我一下吗?”网不跳字。

    “南宫寒不会吃醋吧?网不少字”

    “他没这么小鸡肚肠!”她轻手轻脚地将湘如沫扶了起来,倒入楚展靳的怀中。

    他紧搂着湘如沫,“你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怎么全身都没有力气?”

    “我吃了退烧药,现在有点犯困,站不动了,你抱我坐下吧!”

    楚展靳训斥一句,“你也真是的,感冒了,就应该好好休息,还看什么月亮!”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抱着湘如沫坐在了地板上,害怕她受凉,紧紧地拥搂着她。

    湘如沫瞥了湘以沫一眼,唇瓣一颤,声的道了一句:谢谢!

    “楚展靳,今天滕越告诉我,已经有眼角膜捐献者了,你很快就复明了!你的眼睛一恢复视力,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好好看看你!”

    “你现在可以摸摸的脸,不是一样可以知道我的样子?”[

    楚展靳手掌探索地轻触湘如沫的脸颊,“你的样子早已刻入我的心里。”

    她头倚在楚展靳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脸上露出安详释然的微笑。尽管要永永远远离开他了,但是他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她的样子。不知道若干年后,在看到湘以沫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

    手颤悠悠地抬起,在触碰到他俊逸脸庞的那一秒,停顿了一下。指尖一抖,瞬间失去重力一般,颓然力地垂落了下来,打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湘如沫安然地合上了眼,嘴角依旧上扬着美丽的幅度,幸福甜蜜。
正文 下辈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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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红的血液在她的嘴角凝固,灿若荼蘼,暖暖的笑容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湘以沫几近崩溃,但是她不能哭出声音,让楚展靳产生怀疑。她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泪雨磅礴而下,如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沫儿,你感觉暖一点了吗?”网不跳字。楚展靳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湘以沫怕一开口,就难以控制地嚎啕大哭,她紧咬着唇瓣,不发出任何一点响声。

    楚展靳听不到任何的回应,以为她睡着了,叫唤道,“沫儿,醒醒!这里天凉,不要睡,不然你的感冒会加重的,醒一醒!”[

    湘如沫已经没了心跳,没有呼吸,不管他再怎么呼喊,她都醒不过来了。

    南宫寒深眸凝望着痛哭流涕地湘以沫,眉头渐渐锁紧,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深切的关心。他向前走了几步,语气平静地说道,“沫沫睡着了。”他蹲下身,抱起楚展靳怀中的湘如沫,“我去叫人来送你回去。”

    湘以沫身体微晃了一下,背倚着墙壁滑落,颓然地瘫坐在地板上,泪滴簌簌而落,啪嗒啪嗒地溅落在地板上,如一朵朵水晶花,瞬间破碎。

    南宫寒瞪了滕越一眼,他马上领会。

    “楚展靳,走吧!”滕越立即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送他回病房。

    他一离开,湘以沫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悲切,放声大哭起来,心酸的苦水不断翻涌而出,将她湮没。

    南宫寒将湘如沫冰冷的身体放回了手术台上,幽幽地轻叹一声,将湘以沫圈入怀中,安慰她,“沫沫,不要伤心难过了。你看她脸上的笑容,说明她感到非常幸福。”

    “姐还那么年轻,她好不容易从浑浑噩噩的生活中,找回了自己,为什么不给她重新开始新人生的机会?”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或许,她认为走这一步,比她的命还有价值。”南宫寒冷俊的剑眉拧锁着惆怅,“沫沫,你现在怀了孕,你这么难过,宝宝也会跟着你不开心的。”他安慰不了湘以沫,只能搬出宝宝。

    “对!姐姐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把眼角膜捐献给了此生挚爱,楚展靳会代替她看这个花花世界,我应该不难过才是。”说着,湘以沫抹了抹脸上冰冷泪水,可是下一秒,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

    “时间不早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湘以沫呆愣地摇了摇头,她的视线始终停滞在湘如沫的身上,静静地端凝着她,“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姐姐!”

    “眼科医生马上就会来取下她的眼角膜。”

    “那我也要在外面陪着她。”湘以沫被泪水浸泡的眼睛渐渐泛红,“姐,我们明明是双胞胎,最最亲密的姐妹,为什么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六年。小时候,妈妈一个人养育我们,非常艰辛。有好吃的,我们就会一人一半。有漂亮的衣服,我们就轮着穿。虽然日子过得贫苦,但是我觉得好幸福,因为有你的陪伴。我头撞伤了,你的头也会跟着痛。现在你的心脏受了伤,你不知道,我的心也好痛好痛。姐,你一定要在孟婆桥边等我,这辈子,我没有跟你做够姐妹,下一辈子,我还做你的妹妹,好啊?”泪水肆意,滚滚而流,如泣如诉的声音如暮钟,沉重的锤敲着她的心。

    不一会儿,一群医护人员走了进来,要将湘如沫去令一个手术室。

    湘以沫看着手术室的门重重地阖上,眼前一黑,瘫软地跌入南宫寒的怀里……

    “姐!”湘以沫惊呼一声,骤然乍醒。

    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微微一颤,蓦地睁开,“南宫寒,姐姐呢?她现在在哪里?”[

    湘如沫的死,对她的打击不小,她脸色憔悴惨白,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心力交瘁。

    南宫寒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只有凌晨六点,“沫沫,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

    “姐呢?我要去找她!我要陪着她!”湘以沫掀开了被子,爬下床。

    “医生已经取下了她的眼角膜,马上就要给楚展靳做移植手术。”

    湘以沫情绪平静下来,喃喃低语道,“这是姐姐最后的心愿,我要把这场戏演好。”

    “我带你去见楚展靳!”南宫寒知道自己最终拗不过她,只能娇惯她,纵容她,在身边默默地守着她。

    楚展靳已经患上了手术服,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将头发全部包裹在里面。

    湘以沫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抚平了悲恸哀绝的情绪,才敢走进房门,“楚展靳,你马上要经受眼角膜移植手术了,现在紧张吗?”网不跳字。清亮的声音透着一丝喜悦,她的伪装没有一点破绽。

    “沫儿,你的感冒好一点了吗?”网不跳字。

    “吃了药,好多了。”

    “你吃的什么药,安眠的成分太多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你,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以后,这种药你还是少吃。”

    楚展靳的一句话,触动了湘以沫的泪点,她鼻子一酸,泪水顷刻之间就涌了出来。

    “对了!昨晚是南宫寒抱你回去的,他有没有吃醋?有没有为难你?”

    南宫寒抿了抿嘴,扬起声调,“我像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网不跳字。

    “既然你这么大肚,为什么寸步不离一直跟着沫儿,深怕我把她拐跑!”

    “沫沫怀了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加倍小心照顾她!”今天南宫寒没有心情跟他斗嘴,“少讲废话,留点力气,恢复视力吧!”

    “奇怪了,湘如沫呢?今天怎么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楚展靳突然开口问道。

    在楚展靳住院期间,湘如沫微不至地照顾他,他渐渐已经习惯她的存在,听她每天在耳边唠叨个不停。今天耳根子一清净,他反而不习惯了。
正文 谁当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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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一头扎如南宫寒的怀里,泣不成声,难以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爸爸的祭日快到了,她回去上坟了。”南宫寒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过些天,我和沫沫也要飞过去一趟!”

    他跟湘以沫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将湘如沫和她父母合葬在一起,生前法团聚,也算是弥补一个小小的缺憾。[

    楚展靳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忧虑,“我拆纱布的时候,沫儿不会陪着我?”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湘以沫放缓语速,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因为她想看到姐姐的眼睛,那双神采奕奕的星眸。

    “沫儿,你的鼻音这么重,是不是感冒加重了?”

    “感冒快好了,只是还有些鼻塞而已。”

    楚展靳嘴角一旋,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重获光明的第一眼,我想看到你。”

    湘以沫走了过去,倾身抱了他一下,“加油!姐姐虽然不在这里,但是她一定在为你期待手术成功。”

    随后,医护人员将他入了手术室。

    湘以沫静静地伫立在手术室外,失焦的眼睛中没有了泪光,脸颊上的泪痕渐渐干涸,除了眉宇之间流露出的那一丝淡淡悲伤,很难让人相信她刚刚经历了亲人的去世。

    “沫沫,你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南宫寒永远站在她的身后,做她坚强的后盾。他以为至亲的去世,会让湘以沫悲痛欲绝很长时间,可是,现在看来,她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了。

    “五岁,在我还是懵懂知什么是死亡的时候,亲眼看着妈妈出了车祸,死在我的面前。小得了脑癌,生命垂危,几次三番在手术台上死里逃生。我生点点和球球的时候,失血过多,差点一失三命。”经历了这么多,不是她对于死亡已经麻木,而是,学会了伪装,将痛楚隐藏起来,慢慢地腐蚀着她的心,让疼痛的感觉一点一点渗透蔓延,酝酿成苦水,久久法消散……

    南宫寒心猛然一揪,愧疚感宛如一条带着尖刺的藤蔓将他的心捆束起来,一根根刺直接扎入心口,化为深深的疼惜。为什么他现在才得知,她在生孩子的时候那么危险,“对不起,再你最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一个称职的父亲!”

    “我没有怪你,从来没有!只怪我们之间考验太多,才会遭遇如此多的坎坷。”

    南宫寒大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幸好我还有弥补的机会,生这个宝宝,我一定会全程陪着你。”

    “你没有给点点和球球换过一张纸尿裤,所以这一个。”湘以沫点了点自己的肚子,“他的纸尿裤全由你来换!”

    月光黯淡,星光璀璨。

    乌黑一片的苍穹上布满了闪闪熠熠的星光,如细碎的钻石,那般闪耀。

    书房的气氛有一丝沉重,滕越都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正色地说道,“南宫寒,尽管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但是毫所获,没有纪战旋的任何下落。”

    “ptrk不肯认他这个私生子,他母亲又不要他。所以他从小就被嫌弃,做个小混混,在道上摸爬滚打,他自然又他的藏身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全尸!”南宫寒鹰眸一紧,射出万道锋芒,邪肆冷厉。

    />

    任司宸激动地鼓起掌来,“我支持你!”

    “你少在这里瞎起劲,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滕越敛紧眉头,他想得比较多,“我们现在都法掌握纪战旋的下落,怎么取他的性命?”

    “既然他跟我玩躲猫猫,那么就哪些诱饵,把他引 诱出来!”

    话音一落,书房的门就被开了,“我愿意当诱饵!”湘以沫手中端着三杯咖啡,她目光尖锐,瞳孔中燃着幽幽的怒火。

    南宫寒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咖啡,“这种事让老何做就可以了,你现在怀了孕,端着这么热的咖啡太危险了!”

    “别转移话题!”

    南宫寒轻叹一声,“你现在怀了孕,我怎么会让你冒险?你想都别想!”

    “纪战旋杀了我姐姐,我要替她报仇!”一股恨意憋在她的心口,让她恨不得将纪战旋千刀万剐。

    “给湘如沫报仇、有我!身为你的丈夫,我当然要替你遮风挡雨,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还是一个男人么!”南宫寒语气决然,浓黑的剑眉宛若刀刻,透着一股抱起。

    “小沫沫,你就放心吧!由我们这三个臭皮匠出马,纪战旋肯定手到擒来。我们把他绑起来,给你当靶子,射飞镖、射箭、射枪,随便你怎么使!”

    湘以沫依旧一筹莫展,“我不出现,怎么把纪战旋引出来?”

    “纪战旋把湘如沫当成了你,所以才会将她杀害。我们索性来个将计就计,办一场葬礼。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痛不欲生,那我就颓废给他看!他肯定会出现,欣赏胜利的成果。”

    “不行,你把自己当诱饵,太危险了!”湘以沫立即否决了。

    “他想伤到我,还太嫩了点!”

    滕越单手托着下巴,深思道,“你的御敌能力,当然一流。但是我比较担心,你的演技。如果你演得不够形象生动,难以骗到纪战旋,让他放松戒备,悄然出现。”

    “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化妆师这一职位吗?三两下就一个把一个神采奕奕的帅小伙,化成一个颓废邋遢,自暴自弃的糟大叔。”任司宸暗自窃笑一声,“苏梓琳不是把你活生生地整成一个女妖怪。”

    “别揭我的伤疤!”这是滕越人生最黑暗的一刻。
正文 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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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没有开他,睫羽一颤,阖上双眼,纤细骨的手揪紧了他的西服,沉溺于他的吻。

    热吻如火焰一般燃烧,他的舌尖如抚琴人一般轻挑拨着贝齿,美妙的音乐萦绕在耳边。

    “南宫寒,准备好了吗?”网不跳字。滕越没有敲门直接风机火燎地冲了进去,“一大清早就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难道不担心点点和球球早熟?”

    湘以沫羞红了脸,尴尬地拽了拽他的衣服。

    南宫寒眷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没好气地白了滕越一眼,“羡慕嫉妒了吧?网不少字”[

    “我羡慕什么?我又不是任司宸,孤家寡人一个!”说着,将门口的苏梓琳拉了进来,亲密地抱住她,秀恩爱。

    “一身酒气,滚远点!”苏梓琳绷着一张冷脸,一把将他开。

    滕越连忙解释,“经前综合症,脾气有点不好!”

    “你才有经前综合症,我大姨妈刚没!”

    “脾气暴躁的人容易月经紊乱,一个月大姨妈来几次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苏梓琳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的食指戳着滕越的胸口,“你才月经紊乱,一周来几次大姨妈!”

    湘以沫轻叹一声,“我看你们两个是把打情骂俏,发挥到极致了。”

    争论不休的两人终于休战,开始正经事。

    滕越绕着南宫寒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身打扮,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的颓废,但是感觉不到悲伤,让梓琳给你画上两笔,绝对可以让你表现出哀痛欲绝的一面。”

    “抱歉,我没有变装癖。”

    滕越在苏梓琳的精心打造之下,形象毁于一旦,这是一段他难以启齿的辛酸血泪史。

    南宫寒单手勾住湘以沫的柳腰,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快速落下一吻,“等我回来!”说完,帅气地戴上墨镜。

    “南宫寒,你不化装也可以!形象不足,就用演技来补。等一会儿一定要嚎啕大哭,要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程度。”

    漆黑的墨镜幽幽一闪,南宫寒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么就拜托你了!”

    “什么意思?连哭丧都可以外包吗?”网不跳字。

    “既然你有这么强烈的表演欲望,那我就满足你!演得好,哭得像,回头我给你颁个奖!”

    滕越挥打掉他的手,“我才不稀罕!”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缓慢地驶入殡仪馆,空中飘洒着蒙蒙细雨,细如牛毛,密如渔网。空气潮湿,氤氲着淡淡的悲伤气氛。[

    车一停下,何管家拉开了车门——

    “小沫沫啊——”滕越冲了出来,悲切地大嚷一声。

    />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俊脸,刀削般锋利的薄唇一抿,“别演得这么浮夸!”

    他一说完,跨出车门。颀长的身高,魁梧的身材,给人一种压迫感。平时,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威慑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接近。今天,他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失去了奕奕的神采,显得精打采,看来遭受了不下的打击。

    何管家随即扶住了他,贴耳细语,“少爷,已经在这里的各个角落安装了红外线感应器,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显示!”

    他的手中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殡仪馆的俯视地图,感应器一感应到人体的体温,就会立即在屏幕上显示一个红点。他每一个手下所在的位置都是固定不变的,所以可以跟外来者区分出来。

    “他一出现,马上告诉我!”

    “是!”

    南宫寒缓步走进殡仪馆,脚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墨镜后的鹰眼敛紧,提高了警惕,敏锐地洞悉着周围的一切。

    殡仪馆被雪白的百合花包围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芳香。湘如沫静静地躺在锦簇的繁华之中,惨白的脸上扑着淡粉,嘴角始终扬着微笑,似乎甜甜地睡着了,永远沉寂在梦乡之中。

    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静得令人心头发憷。

    “小沫沫,我还想吃你做的水晶虾饺,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滕越觉得如此岑寂的气氛,有点诡异,就哭出一点声音出来。

    苏梓琳站在他身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爱哭!”

    “我不哭,还有谁哭?”滕越说得大义凛然。

    南宫寒眉头隆起,压低了声音,“出现了吗?”网不跳字。

    “侧面墙边出现了两个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何管家时时刻刻留意着手机。

    “先,再等等!纪战旋这么狡猾,说不定先派两个人探探虚实和路线。”

    “你说他真的会出现吗?”网不跳字。

    “他为了报仇已经心理畸形,现在以折磨我为人生目标。他自认为已经实现了,当然要来欣赏一下自己的胜利成果!”薄唇一勾,扬起一抹笃定坚信的笑容,“他一定会来的!”

    南宫寒走向湘如沫,蹲下身,大掌轻轻地撩起她耳畔的发丝,掖到了她的耳后,“楚展靳的手术非常成功,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复明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沫沫会幸福的,你就安息吧!”

    苏梓琳眼角泛着泪光,哽咽地抽泣了一声。

    “你真的哭了?”滕越诧异地问道。[

    “我感性不可以啊!”苏梓琳胡乱地抹了抹泪水,“如沫姐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她也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坏事,为什么老头要给她这么沉重的惩罚,而让真正的大坏蛋逍遥法外呢?”

    “就是因为她良心未泯,所以为自己以前所做的错事感到深深的愧疚。她不想一直活在自责之中,就选择了这种方式解脱。看似坚强,她的内心比小沫沫脆弱多了。”

    苏梓琳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滕越。

    “你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是不是被我的英俊帅气的外表迷倒了?”滕越甩了甩头。

    “我只是好奇,你的嘴里怎么会吐出像样的人话?”
正文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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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贬低我,就是在贬低自己的眼光!”

    不管苏梓琳怎么贬低,他的自我感觉一直如此良好,说好听一点这叫坚强,说难听一点就是厚颜耻。

    “看来我是要重新审视自己的眼光了。”

    “别,千万别!我叫小琳琳眼光独到,慧眼识人,我绝对是你的理想归宿!”

    苏梓琳打了一个寒颤。“什么小琳琳,恶心死我了,你看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里不太方便吧?”滕越挑了挑眉,贼贼一笑,“这里不太方便,我回去给你看,全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一遍!”

    “看来你皮又痒了!”话音一落,一脚踩在了滕越的脚趾头上,咬着牙根,用力碾了几下。

    “谋杀亲夫啊”滕越大声嚷嚷起来。

    南宫寒随手摘了一朵百合花,往他嘴巴里一塞,“闭嘴!”他脸色紧绷,片刻都不松懈警惕。

    “少爷,你估计的没错。刚才两个人只是打探一下,现在又来了十几个,纪战旋肯定就在其中!”手指轻轻一滑,屏幕上的画面转化成了监控图像,“少爷,你看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疤痕,怎么区分哪个是纪战旋?”

    “等一会儿就会知道了!”薄唇一勾,笑容笃定,“走!我们去迎接客人吧!”

    噼里啪啦!突然外面响起一串鞭炮声。

    纪战旋的手下一听到巨大的声响,下意识的将他围在当中,紧握着手枪环顾四周。

    “就是他了!”南宫寒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清晰地看清他狰狞的脸庞。鹰眼一敛,凌厉慑人,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枪按上消音器。他剑眉一拧,瞄准了纪战旋。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扣下扳机。

    子飞速射了出去,速度之快,仿佛一道光,瞬间消失不见。

    纪战旋锋芒凌锐,扫视着周围,没有留意到地面上的树枝,一脚踩了上去,脚底一滑,趔趄地摇晃了一下。子擦着他的脸颊飞驰而过,瞬间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血水沿着地崎岖的疤痕蜿蜒地流淌下来,显得更加阴戾恐怖。

    “保护纪哥!”他的手下非常紧张,将他团团围住。

    纪战旋勾了勾嘴,指尖沾了一些血迹,一脸不以为意,“南宫寒,你出来吧!”

    “想要看我痛哭流涕,抱歉,要你失望了!”南宫寒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摘下墨镜。

    “老婆死了,放鞭炮庆祝,可以再娶一个吗?”

    “谁说我老婆死了!”

    纪战旋头一仰,肆意地大笑起来,“哈哈,你受不了如此打击,得失心疯了?”他目眦突然瞪大,满脸疮痍扭曲变形,“是我亲手一刀刺穿她的心脏,还想活命,做梦!你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要不?我送你下去陪她!”

    “我好端端在这里,你要送他到哪里去?”湘以沫突然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以沫,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南宫寒随即将她护在身后。[

    纪战旋瞠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摇着头,“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一刀扎得那么深,你绝对不可能活命的!”

    “你杀的不是我,而是我姐!”湘以沫眼底闪逸着愤怒之火。

    />

    纪战旋咧嘴一笑,“没事!来日方长,我可以照样取你的命!”

    “既然来了,你觉得你还会有命活着出去吗?”南宫寒话音落下,埋伏在周围的手下站了出来,将纪战旋一行,团团围住。

    “就凭你想取我命,下辈子吧!”纪战旋随手抓住一命手下,挡在自己身前当肉盾,一边朝着南宫寒开枪,一边后退。

    南宫寒立马护着身后的湘以沫窜入一片的树木丛中,“你躲在这里,千万别出来!”

    纪战旋本来就是亡命之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双眼充血,暴戾狠绝,简直杀红了眼。被他抓住当肉盾的手下,身中多枪,鲜血如注,早已没了呼吸。

    砰砰砰

    枪声四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纪战旋见自己的手下死伤越来越多,意识到了情况危急,丢下几枚烟雾。

    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了一道迷障,阻挡了视线。

    “该死!”南宫寒低咒一声,没想到纪战旋还有这一招。

    他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红外线感应画面,一个红点朝着门口移动,他随即追赶了过去。

    纪战旋将死去的手下丢下,跳入车中,扬长而去。

    浓烟弥散,一片朦胧。

    南宫寒眯起眼,对着纪战旋的车连开几枪,但没有射中轮胎,他疾速飞驰而去。

    车后破了一个洞,龟裂纹如闪电般蔓延,可见力道之大。

    一颗子没入纪战旋的左肩膀,靠近心房的位置,他双手攫紧方向盘,左手臂微微发颤,额头挥汗如雨,苍白的脸色将他满脸疤痕衬托地更加凹凸不平。

    后面十几辆车急速追赶过来,纪战旋不得不加快速度,猛地踩下油门。

    砰砰砰

    枪声四起,砸落在车上,撞击出小火花,他东躲西闪,避开袭击。[

    南宫寒慵懒地坐在车中,将一颗颗子塞入匣,厉眸瞥了一眼外起伏的山峦,“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他单手伸出外,“滕越,方向盘向右快速打半圈!”

    就在他转动方向盘的瞬间,南宫寒扣下扳机,一枚子倏地飞了出去,射在水泥地上,随即了出去,直接没入轮胎。

    轮胎一瘪,车向一边倾斜,失控地打了一个转,停了下来。

    纪战旋开车门,走了出来。他提着手枪,血水沿着手臂流淌下来,一滴一滴滚落。他才走了一步,又中了一枪。

    他踉跄地后退几步,渐渐靠近悬崖边。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枪,对准了南宫寒,还没来得及开机

    “砰”一声,子射穿他的手掌,血珠子飞溅而出,手一抖,手枪随即掉落在地。
正文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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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飒飒,卷起一层黄沙。

    南宫寒踹上车门,“还记得这里吗?”目光一削,迸射出嗜血的寒芒,“我和沫沫的父亲被追杀到了这里,死于乱枪之下,还被人扔下悬崖。”

    “呵呵!”纪战旋嘲讽地轻笑一声,“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追杀你父亲的人是我,一枪毙了他的命的人也是我,把他们尸体踹下悬崖的人也是我!”

    南宫寒暗如子夜的星眸骤然收紧,氤氲着寒气,“那你死在这里,算不算报应?”

    “死?我怎么会死呢?”[

    纪战旋话音还没有落下,胸口就中了一枪。

    “这一枪是你还湘如沫的!”湘以沫没有放下手枪,随即又开一枪,“这一枪是你还els!”

    “els,我欠她什么?她背叛我,她死得活该!”

    “活该?”湘以沫冷冷地讪笑了一声,真为els的付出感到不值,“她根本就没有出卖你!不管我们怎么威逼利诱,她什么都没有说!”

    “不可能!她说把我的计划全部都告诉你们了!”

    “那是因为她要你知难而退,放弃报仇。可是你呢?亲手杀了你的孩子,还是真心爱你的人!”

    “你骗我!我才不会相信!你想要我,我才不会……”他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踩了一颗石子,脚底一滑,人翻仰倒下,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湘以沫追到了悬崖边,纳闷地嘀咕一句,“怎么就这么摔下去了呢?坏人应该很耐扁才是!”

    “这么危险,你怎么又来了?”

    “当然是替els洗刷冤屈!从他吃惊的程度来看,或许他还有些良心未泯,对于els还有那么一丝的愧疚。你快派人去山谷下面找他!”

    “他身中多枪,难活命了!”

    “祸害遗千年,坏人没那么容易死的!”

    南宫寒的手下在山谷中找到了纪战旋,他头着地,脑袋直接撞落在山石上,脑浆迸溅而出,血水蔓延一地,早已没了知觉。

    因为他是重要通缉犯,还越狱杀人,警局还表彰了南宫寒,帮助警方抓捕逃犯。

    这事告一段乱,他们火化了湘如沫的遗体,立马飞回去将她跟父母埋葬在了一起,在楚展靳拆纱布之前赶了回来。

    “楚先生,我是来给你拆纱布的!”医生弯下腰,手指一碰到纱布,立即被她挥开了。

    “不急,再等一会儿!”

    “我马上就要下班了!”[

    “不能加班吗?”

    一串急切地脚步声匆匆地跑了过来,“我来了!”湘以沫气喘吁吁的说道。

    />

    “我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呢!”她刚才机场赶过来。

    楚展靳失落的脸上绽放笑容,“快把纱布拆了!”

    医生多问一句,“我真的可以拆了?”

    “废话真多!”

    “唉,现在的病人真不好伺候!”医生哀叹一声,快速地将缠在他眼睛上的纱布拆开,“你现在适合睁开眼睛。”

    楚展靳非常紧张,眼睑微颤,小心翼翼地张开眼,一道刺眼的光芒刺入眼睛,眼前一片芒茫的亮光,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见,“我怎么,怎么还是看不见?”

    “别大惊小怪,适应一下光线就好了!”

    湘以沫蹲下身,端凝着他的眼睛,跟湘如沫一样明亮,仿佛可以看到她的影子倒影在他的星眸中。

    模糊的光影如迷雾一般渐渐散开,画面越来越清晰。楚展靳惊喜若狂,手缓缓抬起,捧住了湘以沫的脸颊,“我看见你了,终于能够再看见你了。”

    湘以沫眼底微微湿润了,“太好了!”想必此刻,天堂的姐姐也非常高兴吧。

    他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某个人,“如沫没来吗?”

    “对啊!”湘以沫僵硬地回应了一声。

    “她去哪里了?”

    “她……她啊,在回去给爸妈上坟的时候,她遇到一个帅哥,在他的热烈追求之下,打算跟他闪婚,留在这里,不会来了。”还是滕越反应敏捷,即使瞎掰了一个谎言。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要恭喜她了!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要送她一份结婚礼物。”

    “不用了!”湘以沫一口回绝了,“你是她的前夫,你送她礼物,会让她的丈夫吃醋的。所以,为了她的幸福,最后你们别再见面,别在联系了!”

    “我懂了!”

    湘以沫答应过姐姐,替她保守这个秘密,这样一来,她算是做到了吧!

    “这个给你!”湘以沫将一张小纸片递给他。[

    “什么东西?”楚展靳纳闷地问了一句。

    南宫寒瞥了瞥嘴,“反正,肯定不会是情书!”

    “这个是湘如沫让我转交给你的!”

    楚展靳打开一看,上面隽秀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这是哪里?”

    “雅子就在这里。姐知道你放不下她,所以派人去找她,打听到了她的地址。或许,你不爱她,但是,两个人相扶相持那么多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除了爱情,还存在亲情,你的生活已经离不开她了,去把她找回来吧!”

    湘以沫知道,只有他真正幸福了,天堂的姐姐才会安心。

    “我知道了!”楚展靳拽紧那张纸头。

    走出医院的时候,南宫寒忍不住问她,“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楚展靳,她的眼角膜是湘如沫捐献的。”

    “既然我答应了姐姐,那我就要说到做到!其实,姐不想活在他的愧疚和感激当中,只要永远陪着他,看着潮起潮落,花开花落就幸福了。”

    “梓琳,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滕越?他都快急疯了!”湘以沫坏了孕之后就食量倍增,一边吃着泡芙,一边逛街。

    “他那是欲求不满!”

    “什么?”湘以沫嘴巴塞得满满,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把你给办了?”

    “我像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他下手也太慢了!”湘以沫突然感觉脚踝一紧,被什么给拽住了一般,她惊恐的大叫一声,“啊”
正文 452 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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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清泠如水,悄然流淌。 夜色弥漫,潮湿的空气中氤氲着一层水汽。

    复古的雕花镂金路灯散逸着柔和的光沙,月静风轻。

    苏梓琳微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地抱怨道,“大晚上的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要是!”滕越一脸神秘兮兮。

    “你这是要打家劫舍还是要杀人放火?”[

    滕越脸色一紧,“严肃认真一点!”站定,牵起苏梓琳的手,正色道,“小琳琳,我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他恶心肉麻的表白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梓琳打住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骂我是雌雄共体,怎么对我钟情了?第二次见面我们大打出手,怎么就倾心了?”

    滕越眼睛一抬,瞪了一眼躲藏在树上的任司宸,“我背错台词了。”

    “你究竟想要干嘛?”苏梓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睡意袭来,又打了一个哈欠。

    滕越打了一个响指,单膝跪下。

    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起了粉色的樱花花瓣,如雪花般轻柔,如柳絮般轻盈,绘织成一幅动态的美景,暗香悄然浮动,将沉寂恬静的夜色渲染上一层唯美浪漫的颜色。

    苏梓琳眼睛蓦地瞠大,露出惊愕之色,震得全身僵直,呆立原地。

    求婚的高 潮之处,在苏梓琳惊愕感动之时,滕越掏出戒指,深情款款地向她求婚。

    可是,滕越却在慌乱地翻着身上的口袋,“奇怪了,我的戒指呢?戒指到哪里去了?”

    关键时刻还掉链子,恐怕只有他干得出来。

    “滕越,你太过分了!”苏梓琳猝然间勃然大怒,转身就走。

    他马上拽住苏梓琳的手腕,“你在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找到戒指了。”

    “阿嚏!”苏梓琳打了一个喷嚏,捂住了口鼻,“我花粉过敏!阿嚏!阿嚏!”

    “啊?”滕越嘴角干涩地抽搐了一下。

    “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还结婚,免谈!”苏梓琳愠愠然疾步离开。

    滕越一脸萎靡不振,“下来吧!”

    嚯地一下,任司宸从树上跳了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对她的了解不够!”

    “剩下的花瓣怎么办?”

    “留着,你求婚的时候用吧!”滕越目光骤然一凛,“我的戒指呢?”[

    “好像,似乎,可能,落在车里了!”

    滕越奈地哀叹一声,“猪一样的队友!”

    />

    “滕越,虽然第一次求婚失败了,但是千万别气馁,再接再厉,一定会娶得美娇娘!”任司宸给他加油打气,“你看《傲慢与偏见》中的达西,还不是求了三次婚,才娶到伊丽莎白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才不想求个三次婚,才成功?”

    任司宸瘪了瘪嘴,轻声嘀咕一句,“你求三次婚,能把苏梓琳娶到家,就已经不错了。”

    “咔嚓”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

    南宫寒厉眸一扫,剑眉轻挑,“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偷听的癖好!”

    滕越拉长脖子往里看,“小沫沫呢?我要找她!”

    “啪!”南宫寒大步跨出房门,随手将门关上,“她昨晚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要打扰她!”

    “小沫沫已经怀孕了,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南宫寒薄唇勾起一抹淡笑,“求婚失败了,你是不是需要我安慰安慰?”拳头一握,指骨咯咯作响。

    “你怎么知道我这次失败了?”

    “如果求婚成功了,你这会儿早就醉倒温柔乡了,还会一大清早站在这里吗?”

    房门突然被踹开,“没我出马,你搞得定梓琳吗?”湘以沫双手插腰,豪气地站在门口。

    “小琳琳说我不够了解她,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兴趣爱好,个人喜好,优点缺点……”

    “她的兴趣爱好不就是做糕点。平时就喜欢看恐怖片,她的优缺点你心理还不清楚。”

    “详细一点,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食物,特别讨厌什么……”滕越拍了任司宸一下,“给我笔和纸,让我记一下!”

    任司宸动于衷,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跟班了?”

    “到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当你的跟班,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任司宸掏出纸笔,递给他。

    滕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详详尽尽写了十几页,经过反复敲,根据她的兴趣爱好,精心设计了别出心裁的求婚方式。[

    夕阳沉下,夜色笼罩。游乐园被一片璀璨流离的灯光所笼罩。褪去了往日的喧闹,陷入一片岑寂。

    苏梓琳戴着口罩,悻悻然走向旋转木马,目光颓废。

    旋转木马霓虹熠熠,绚烂耀眼。一只只憨态可爱的小木马,追逐嬉戏。

    “来了,来了!”躲在树丛中的任司宸激动不已。

    “你小声一点!”

    任司宸这边抓抓,那边挠挠,“我已经在这里喂了三个小时的蚊子,主角终于出场,我能不鸡冻吗?”

    “蚊子又不是只咬你一个!”滕越已经痒得全身麻木了,“计划开始!”

    “人呢?”苏梓琳不耐烦地嘟囔一句,环顾四周,一片阒静。

    空中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她提高了警惕,转身一瞥,飞来一架粉红色的遥控直升飞机,上面扎着一条小彩带,缀着一枚钻石戒指,在漆黑夜幕的衬托下,闪烁着熠熠光亮,如一颗繁星,从天而降。

    苏梓琳幽亮的眼睛露出一丝惊喜,眼角弯出一抹笑容。

    滕越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她,慢慢移步,走出草丛。

    任司宸眼睛一扫,突然看到他的脚边出现一条蛇,惊恐地大叫起来,“蛇!滕越你的脚边有蛇!”

    “哪里?在哪里?”他吓得又跳又叫,随手就将遥控器砸向那条蛇。

    “啪”一声,遥控器被摔得支离破碎。

    随之,立即传来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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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3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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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近期会开始闭关存稿,这样就会有时间固定更新了。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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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4 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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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淡笑如一把利刃直接插入他的心口,什么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跟他算的那么清楚?

    湘以沫早晚要离开,不想跟他牵扯更深的关系,也不想拖欠他任何人情,她害怕走得时候拖泥带水,不干不脆。

    错乱章节,不用看。南宫寒抱住她柔软轻绵的身体,身体滚烫如烧,这才发觉她发烧了。

    泅泅的血水不停地翻涌而出,将她身上的白色线衫染成了鲜艳的血色,宛若在她的胸口绽放了一大片妖冶的曼珠沙华,娇艳欲滴。红得刺目,直接刺痛了南宫寒的冰鸷黑眸。

    “少爷,你有没有事?”何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南宫寒的目光幽冷如霜,冷地令人心头发憷,他将湘以沫抱了起来,“还不去准备车!”

    错乱章节,不用看。“是,是!”何管家看到湘以沫受了伤,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滕越!”

    “叩!叩!”纪战旋气闷地敲了敲门,门而入,“喝不喝?”他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两只酒杯。

    楚展靳站在口吹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转过头,轻笑一声,“怎么样,失败了!”

    纪战旋耸了耸肩,“我派出去两个杀手,到现在还没有回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早说过了,南宫寒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早晚要了他的命!”纪战旋眼里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楚展靳倒了一杯伏特加递给他,“被生气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靳,我们这样打草惊蛇,南宫寒肯定会加强防卫,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再动手。再说了,意大利是bonnn家族的地盘,我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日本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留在这里。”

    “就为了那个女人!”纪战旋借着几分醉意,朝他大吼一声。

    楚展靳眼底的冷光一转,“纪战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别忘了你的身份!”

    “雅子的飞机明天早上达到机场,记得去接机。”

    “什么!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吗?”

    “你难道忘了吗?明天是雅子的生日,她当然要飞过来跟你一起过。”

    “对了,做兄弟的提醒你一下!雅子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你最好先把她处理一下,别被她撞见了,让她这个生日过得不安心!”说完,纪战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楚展靳眺望着幽黑的深夜,幽深的瞳孔比夜还要漆黑暗沉。

    他跟湘以沫难道真的法回到过去了吗?

    曾经他承诺她,一定会娶她,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现在,这个承诺早已变得遥不可及了。[

    雅子,对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湘以沫,对她是深深的爱,他不能见异思迁。

    他现在处于两年的境地,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给雅子寻一个好归宿,带着湘以沫远走高飞,去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

    以后最后两个章节都是错乱的,就改改章节名,芊芊就不去动它,亲们也不用看滴。最近更新,芊妈会在评论区吱一声。

    月如练,夜已凉。

    医院的急症室灯火通亮,可是没几个人,一片阒静。

    一大群黑衣人将整个急症室包围了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纷纷绕道。

    “唉……本来打算睡一个好觉,可是床还没有沾到,就被人拖到这里来了。”滕越一边穿着手术服,一边抱怨道。

    何管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南宫寒的脸色非常难看,小心言辞!

    “哎呀!”滕越瞥了一眼南宫寒的后背,一惊一乍地大叫一声,“南宫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是个病人,怎么一激 情起来,就不顾你背上的伤,你看伤口都裂开了!”裂开的口子躺着鲜血,一条一条血痕沿着健硕的肌理蜿蜒而下。

    何管家尴尬地拉拉他的衣服,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真正的病人在里面。”指了指急症室的方向,还想说下去,却被他打断了。

    “不会是小沫沫吧?”滕越立即对南宫寒肃然起敬,“佩服佩服!实在在太厉害了,身负重伤居然还可以让你的夫人体力不支,送来医院抢救,非常人所能及……”

    南宫寒冷鸷的眼睛凝望着急症室,目光蓦地一收,射向滕越,“再多讲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让你这辈子别想在开口!”

    滕越马上噤若寒蝉,抿紧嘴巴,戴上医用口罩。

    “夫人胸口中了一枪。”何管家语气沉重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滕越马上冲了进去。

    “你一来医院,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少爷,有滕越在,夫人不会有事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重新去包扎一下?”

    南宫寒静静地坐在急症室外的椅子上,视线落在他的满是鲜血的双手上,幽沉的眼眸渐渐地被染成了血色,“那两个杀手,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伪装成医生,来给滕越送药。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齐全,所以才会放行。”

    “医生执照和工作证都办好了,说明早有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楚展靳还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我会加强防卫工作。”

    “停止给‘山口组’提供任何武器!向外发布消息,bonnn集团的武器要涨价!”[

    bonnn是军火集团的龙头老大,一听到它要涨价,其他军火集团就会屯压货物观望行情,最近这段时间,楚展靳是买不到武器了。

    错乱章节,不用看。

    夜凉如水。

    楚展靳站在房门口,拧眉踌躇,最后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沫儿,睡了吗?”

    “没有!”里面飘来清亮的声音。还

    “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有锁。”

    错乱章节,不用看。

    楚展靳开门,一缕清风拂面而来,户没有关,晚风吹卷起白色蕾丝纱,徐徐翩飞。扫视一眼,并没有发现湘如沫的身影,“你在哪里?”

    娃,动动手指一下,快要负增长了!金牌过期不用就作废啦!快快投吧!

    好友文《爹地,再爱我一次》黑道教父vs萌养女
正文 危险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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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如沫敛眸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她有什么软肋?”

    “一个当妈的,孩子当然是她的软肋!”

    “你的意思是对以沫的孩子下手?”

    姚美娜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冷的残笑,“绑了她那两个宝贝孩子,即使要她拿命来交换,她也会心甘情愿的!”暗沉的深眸射出阴森的杀气。

    “你要取以沫的命?”湘如沫惊愕地大叫一声,连连摇头,“我……我只是想要破坏她的幸福,我从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再说了,点点和球球还是孩子,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你别妇人之仁!想想看,当初她是怎么样对你的,把你害得半死不活,趁你晕迷不醒的时候和你的丈夫结婚,她做这些,有顾及到姐妹情谊吗?你大难不死,终于醒过来了,有了报仇的机会,居然还狠不下心!”姚美娜真是恨铁不成钢,朝她怒吼,将她骂醒。

    “害我的人是以沫,不是她的孩子,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既然她夺走了我的幸福,我当然要破坏她的幸福!”湘如沫目光一紧,视线冷凝犀利。

    “只要她来找你,你马上通知我!”

    “你想干什么?”

    “找人划破她的脸,划得她面目全非,她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会自己主动离开南宫寒!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出手,这样总行了吧?”

    “这……”湘如沫有一丝的犹豫。

    “当初,她要害死你,现在我们只是要毁她的容,对她已经够仁慈了!”姚美娜一再劝解她。

    “好!就这么做吧!”

    她的确太仁慈了,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才会被她破坏,落得如此下场。她也要湘以沫尝尝,被亲人背叛的滋味。

    湘如沫暂时住在了酒店,她一直犹豫要不要主动给湘以沫打电话,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去主动去联系她。一周过去了,她身上的钱也快要花光了,湘以沫曾经给她的银行卡,一赌气,没有拿出来。

    身分文,接下来她怎么办?

    湘如沫正在发愁的时候,传来了清脆有力的敲门声。

    “我没有叫客房服务!”她不耐烦地嚷嚷了一声。

    “姐,是我!”声线平稳,没有一丝起伏,也没有夹杂一声情绪,如水般柔和平静。

    她一听到是湘以沫的声音,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欣喜所替代,刚刚还愁着怎么联系她,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了。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给姚美娜发了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在里面,都已经一个礼拜了,应该消气了吧?”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湘如沫站在门口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出门没带什么钱,应该花的差不多了吧?”

    “你是来看我,有没有沦为乞丐,沿街乞讨?”

    听她的语气,看来她的怒火还是没有消,轻叹了一口气,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拿着吧?”

    湘如沫漠然地冷睇了一眼,“你这算是什么?施舍,同情,还是补偿?”

    “不是施舍,不是同情,更加不是补偿!这里面本来就是你的钱!”

    “不早说!”湘如沫嘀咕一句,倏地一下将她手中的银行卡拿走了。

    “你还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

    “用不着你来管我!”

    面对她的暴戾语气,湘以沫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情,掏出一把钥匙,“你不想跟我们住在一起,那你就住这里吧!钥匙扣上面有详细的地址。”这套公寓她刚刚买下来,里面早已装修好了,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可以直接搬进去住。

    “这也是我的房间?”湘如沫心安理得地接过了钥匙。

    既然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怎么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买过房子?

    湘以沫目光灼然,“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根本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然,怎么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买过房子!”

    湘如沫被她戳中了,心虚地眼神飘忽起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么久的事情,我忘记了不行吗?”

    “我不管你是真记得,还是假记得,只是希望你不要被某些人利用!在外面,你多加小心!”说完,湘以沫霍然转身离开,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如踩在云端之上,心也飘旋在半空中。思索着湘如沫到底从哪里得知那些事情,在揣测究竟是什么人在利用她,给她灌输对她的恨意?

    一个小朋友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跑了过来,失神的湘以沫没有看到她,直接撞了上去,小朋友跌坐在地,小屁股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摔痛,不哭不闹,怔愣地盯着湘以沫,“阿姨,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她感觉大腿一凉,低头一看,奶白色的冰淇淋粘在了黑色的裙子上,赫然醒目,粘糊糊的一点一点流淌下来,“没事,洗一下就好了!”

    湘以沫到了洗手间,用水把冰淇淋冲洗掉,然后用烘干机将裙子烘干。

    湘如沫看了一眼手中的银行卡和钥匙,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去酒店前台退了房。怡然信步走出酒店,站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夜色渐浓,璀璨霓虹如火树银花,营造了一个繁华喧闹的不夜城。

    她手臂一抬,停在暗处的一辆车疾驰而来,气势凌厉,如离弦之箭,速度极快[

    强烈的光芒刺进湘如沫的眼睛,让她睁不开眼,脑海轰然一声,似乎在这一瞬间炸开了,一幅一幅画面快速地在她的脑海掠过,画质模糊,法看清楚。

    黑色的车身闪过一道一道幽亮的光芒,席卷着凌厉的煞气,骤然间猛然加速,直直地对准了湘如沫飞驰过去。

    她深思游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仍旧僵硬地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正文 耍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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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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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车如离弦之箭冲入花坛,“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冠剧烈摇晃了几下,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飘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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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一震,湘以沫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紧方向盘。等一切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偷偷地斜瞄了南宫寒一眼,“你没事吧?”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车还没有熄火,南宫寒拉了倒档,“倒车!”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错误章节,明天替换成更新内容。

    “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湘以沫翻了一个白眼,她都紧张地手心冒冷汗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再撞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事,反正有保险,这辆车就给你当碰碰车开吧!”南宫寒点燃一根烟,一点红光忽明忽暗,他慵懒地抽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倦倦地倚着皮椅,“踩油门,方向往右打一圈半……”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去山上!”

    “干什么?”湘以沫提高了警惕,脑海里浮想联翩,“不就是把你的车撞了,你不会想要把她杀了,弃尸荒野?”[

    南宫寒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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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主动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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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怔愣了一下,淡定地问道,“这次又是纪战旋做的?”

    “肇事者被当场抓住,因为你和湘如沫伤得不严重,所以即便是报警抓了他,也判不了什么刑,我只能用我的方法让他开口。”

    “小沫沫,你没有看到,南宫寒左勾拳,右勾手,连环影脚,三两下就把那个司机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结果什么都招了!”

    “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湘以沫涩涩地问道。

    当了父亲的南宫寒已经收敛了不少狂妄暴怒的戾气,但是,只要涉及到湘以沫,哪怕她只是受到一丁点伤害,南宫寒残酷冷绝的一面就会显露遗。湘以沫真为那位肇事者捏把汗。[

    “一枪射中裤裆,成了太监!他能活命,已经够幸运了!”

    湘以沫嘴角抽了抽,唏嘘道,“是……是够幸运的!究竟是谁指使他来加害我?”

    “小沫沫,你肯定猜不到,指使他的人其实是姚美娜!”

    “姚美娜,她还没死心吗?”

    南宫寒薄唇一掀,冷鸷紧绷的声音飘了出来,“同谋是湘如沫。”

    “这不可能!”湘以沫骇然,连连摇头,“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已经调查了她的手机通讯记录,在你遭遇危险之前,她给姚美娜发过短信。”

    湘以沫眉头皱拧成一团,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她真的如此恨我,恨不得将我置于死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把她当成姐姐,可是她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

    虽然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所以,从一开始,南宫寒就对湘如沫感,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湘以沫失落地垂下了头,水润明眸中凝结了一团乌黑的浓云,心情沉到了谷底,原来被亲人背叛是这种感觉,心口扎了一把匕首,淋漓的鲜血在不停地滴落下来。

    “安全起见,我看,你以后不要跟她见面了!”南宫寒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或许,她只是受了姚美娜的蛊惑。”

    “小沫沫,我看那个姚美娜肯定会再次找你麻烦,你要多加小心!”

    南宫寒拿起一只苹果,水果刀在他指间流转着银芒,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他黑眸一沉,“姚叔叔留给她的bonnn股权,是为了保障她的生活,而不是为非作歹!”

    “对了!”滕越眼前一亮,“姚美娜现在行动不便,法自己亲自加害小沫沫,她只能买凶杀人。如果断了她的财路,那她只能消停了!”

    “终于说出一句像样的人话了!”南宫寒耐心地将削了皮的苹果切成一样大小的小垮,插上牙签。

    “我什么时候讲得不是人话了!”滕越愤然反驳,“现在,关键问题是怎样把姚美娜手中那部分的股权拿过来,让她身分文!”

    “很简单,让她用bonnn的股权做抵押投资,骗她用高价买进一只新股,然后让那只股票跌停,她的钱瞬间化为了泡影,跌得她血本归!”南宫寒早就已经想好了招数。[

    “注意是好!可是……”湘以沫要泼泼他的冷水了,“执行起来比较困难!怎样让姚美娜乖乖买那只股票吗?如何操控股市的走动?”

    “操控股市这种小事,就让mrlon去做吧!”

    “mrlon?就……就是那个令华尔街闻风散胆的‘地狱罗刹’,只要是被他看中的企业,就好像被写入了**,早晚都会被他收购,然后拆解了再转卖出去。”滕越对于这种商业奇才,流露出钦佩之情,“mrlon只要动一动小手指,就可以让那只股票的股价随意跌涨了。可是,怎样让姚美娜自愿投资?”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啊?”滕越大叫一声,“我怎么样?”

    “坑蒙拐骗不是你的专长嘛!”南宫寒拍拍他的肩膀,“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什么时候擅长坑蒙拐骗了?”

    “这貌似挺好玩的!”苏梓琳玩心大起,“我要加入!”

    苏梓琳是行动派,迫不及待地拉着滕越去乔装打扮了。

    他们一走,病房瞬间静谧了下来。

    湘以沫瘪了瘪嘴,喃喃地问道,“我怀孕了,你不开心吗?”

    “前三个月,后三个月,生完后还有三个月!加加起来,将近一年的时间,你说我能开心吗?”

    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生闷气,湘以沫噗嗤一笑,“你五年都忍了,一年算什么?”

    “不一样!那五年,看不到你、抱不到你、亲不到你。可是现在,每天看着你、抱着你、亲着你,怎么忍耐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为了你能忍耐得住,我们应该分居。”

    “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你不是在生点点和球球的时候,子 宫受了重创,再怀孕比较困难吗?”

    湘以沫暖暖一笑,脸颊上浮现温婉慈爱的笑容,手覆上了平坦的小腹,“所以,这是我们创造的奇迹。”

    南宫寒哀叹一声,“在你心里,点点和球球比我重要,现在又来一个小鬼,我都被挤到角落了。”

    纤纤玉手轻轻地柔抚着小腹,湘以沫对着肚子温柔地说道,“宝宝,你爹地是醋坛子,他说的话,你别听!”

    “快点出来吧!”苏梓琳鬼鬼祟祟地探了探头,没看到姚美娜的身影,立即对着滕越招招手,“别磨叽了,快点!”

    滕越双手捂住了脸,“没脸见人了!”[

    “你什么时候有脸了?”

    “被医生护士看见了,我这个院长威严扫地了。”

    “放心好了,没人认得出来!”苏梓琳不耐烦了,走进屋子,一把攫住了滕越的手腕,往下一拉,“看!我帮你化的妆容多好啊!”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滕越哭笑不得。
正文 物以类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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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寒着一张脸,怒瞪着她,“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湘以沫垂下头,沉重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

    “谁向你道歉了,少自作多情了,我是跟车道歉!”湘以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南宫寒抿了抿薄凉的唇瓣,勾起邪肆地淡笑,“道歉应该有点诚意,维修费就由你出吧!”

    “有保险。”湘以沫才不会上他的当,被他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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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让我来开?”刚刚才撞了一次,她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是撞树,说不定下次会撞车,会冲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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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按照他的指令战战兢兢地开车,车不在左右摇摆,缓速平稳地往前。

    “这么慢,简直像只蜗牛,要爬到什么时候,踩油门,大力点!”南宫寒不停催促她开快点。

    “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湘以沫后知后觉,他们明明要下山,现在怎么沿着盘山公路开到了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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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寒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那么丰富!”

    “那去山上干什么?”

    “看日出!”

    湘以沫猛地踩住了刹车,“你是不是撞到脑子,变成傻子了?”大晚上去什么山上,看什么日出,只有神经病才想得出。

    “你不诅咒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什么诅咒?我阐述的是事实而已!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痴呆症,大晚上看日出,下次说不定要我陪你大白天赏月了。”

    南宫寒脸色暗沉,下颔紧绷,愠怒地目光冷睇了她一眼,“还有五个小时而已!”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了电话,他神色一紧,低沉冷静地说道:“调头回去!”

    “不去看日出了吗?”

    “废话真多!”南宫寒目光凝重,朝着她凶巴巴地大吼一声,“美娜现在吵着要自杀,你还不开快点!”

    湘以沫一听,没有踩油门加速,而是优哉游哉地缓慢行驶,“一个喊着要自杀的人,她就不会自杀了,只是在作秀而已。放心,你没回去,她才舍不得死。”

    照顾姚美娜是他的责任,南宫寒薄唇微启,轻飘飘地说道:“以正常的车速从这里开回家需要一个小时,如果缩短一分钟,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欧元,还是日元?”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冥币?”

    “你应该还没缺德到那种程度。”湘以沫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知南宫先生还缺不缺司机?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他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司机不缺了,倒是缺个出气筒。在我生气好的时候,给我踹两下,在我心情好的时候,给我打两拳。”

    湘以沫撅嘴嘀咕一句,“暴力男!”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咆哮的声音,“你坐稳了!”车快如闪电,在岑寂阴暗的马路上疾驰而过。

    她学东西就是快,南宫寒口头指挥了她几句,就掌握了开车要领,为了百万欧元,车越开越快。

    兰博基尼如利箭一般飞驶入大宅,眼看就要撞上喷泉了,她蓦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湘以沫瞄了一眼时间,手摊开,笑眯眯地伸向南宫寒,“用了三十九分钟,21万欧元,谢谢!”

    “以后再说!”南宫寒不耐烦地打发了她一句,开车门走了出去,直奔姚美娜的房间。

    湘以沫怔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手心,“什么以后,难不成想坐霸王车,赖账不成!”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进来,进来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姚美娜头发蓬松凌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脸色憔悴,赤着双脚踩在地毯上,她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挥舞着,情绪激动地有些失控,没有人敢接近她。
正文 你能收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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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逃避吧?”湘以沫浅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管你做过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俯下身,替她掖好被子。

    湘如沫的眼睛突然开,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

    “原来你已经醒了!”

    “走!出去!”湘如沫翻身下床,攘着湘以沫,把她赶出去,“你可不可以不要来烦我!”

    “我只想跟你谈谈。”湘以沫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谈!”湘如沫刚刚才恢复了记忆,她到现在还法接受那些事实,更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湘以沫。

    “砰!”湘如沫直接将门摔上。

    湘以沫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一口气,“我知道那天是你向姚美娜通风报信的,我并不是来责骂你,而是想知道,姚美娜究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憎恨我!”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姐,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你不要叫我姐,我根本不配当你的姐姐!”湘如沫身心俱疲,全身力,后背倚着冰冷的木门缓慢地滑落,瘫坐在地板上。

    湘以沫本来已经转身,听到了她的声音随即折返,“你可以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但只要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始终都是我的姐姐!”

    爸妈早已不在,对于孤苦依的湘以沫来说,亲情成了奢侈,如此遥不可及,所以倍加珍惜。

    “你不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在孤儿院,我偷听到那对华裔夫妇要收养你,所以把你锁在了厕所,然后代替了你。在宴会上遇到了沈爷爷,他说我救过他,我知道救他的那个人是你,但是我没有否认,然后我就成了南宫寒的妻子。还有,我生不出孩子,不是先天原因,而是因为堕胎次数太多,法受孕了。找你替我生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小孩,而是为了守住南宫夫人的位置。而且,这次是我”湘如沫自嘲地讪笑一声,“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看清楚了嘛!”

    湘以沫听到了这些事,没有惊愕,也没有愠怒,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莞尔一笑,“你愿意将这些告诉我,说明你真的变了。”

    那些耻辱的回忆转化为了深深的罪恶感,此刻正折磨恣虐着湘如沫,“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可不扣的大坏蛋,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好人!”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受尽欺负,受尽委屈,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她才是那个不可不扣的罪魁祸首,这让她如何承受。

    “人总有头脑发热做错事的时候,只要愿意改过,任何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湘以沫语气淡然,似乎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湘以沫在门口站了许久,听不到里面有任何的声音,可能已经睡着了吧,她悠悠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恨我,不骂我,不打我?”湘如沫头抵着门喃喃低语着,“或许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一些,你越是对我好,越是加重我的罪恶感。”漆黑的深眸氤氲着一层水汽,如迷雾般袅绕。

    她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站了起来, “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这里?”她换下了病服,直接离开了。

    天大地大,湘如沫只是渺小的一粟,可是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bonnn已经不是她的家,养父养母早已不跟她断绝了往来,以前那些所谓的好友都是一群狐朋狗友,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就不要奢望什么雪中送炭了。

    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不开门就绝不善罢甘休。

    “是谁?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恼怒之意,

    湘如沫微微一愣,难道她如此多余,走到哪里都成了多余?

    可是,除了这里,她现在还能去哪里呢?

    “叮咚”她仍不放弃,继续按着门铃。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破碎声,楚展靳不耐烦地拉开了门,“你是不是耳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屋里一片漆黑,跟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他的视力一天不如一天,眼前一片模糊,好像朦了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晰,空洞力的眼神使劲地盯着湘如沫,但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湘如沫垂下头,咬了咬唇,难以启齿地问道,“”

    楚展靳听到了她的声音,才知道来的人是谁,“湘如沫,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已经家可归了。”

    “活该!”楚展靳冷笑一声,“谁让你要加害沫儿!”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是关于沫儿的事,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楚展靳现在每天受尽病痛的折磨,法守护在她的身边,只能派人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发生什么事就向他汇报。

    湘如沫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淡笑,“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以沫!那么,你难道不能为了她收留我吗?”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摇尾乞怜地请求他能够收留。

    “你先留下,我会派人给你安排别的住处!”

    湘如沫绕过他,走了进去,“我就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屋内帘紧闭,一片漆黑,“大白天的,你怎么把帘都拉上了?”

    她自顾自走过去,将帘拉开,强烈的光线瞬间盈满了每一个角落,屋内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瓶瓶罐罐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楚展靳知道自己快要双目完全失明了,所以想习惯黑暗中的生活,这些瓶瓶罐罐都是他撞落的。
正文 得知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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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里遭打劫了吗?不对,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山口组’老大家里打家劫舍!”湘如沫随即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捡了起来。

    “你别多管闲事,给我出去!”楚展靳担心自己的病情被湘如沫发现,只能厉声将她轰出去。

    “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楚展靳气得语噎。

    “我什么?”[

    “你的脾气跟沫儿一样倔。”

    湘如沫微微一怔,稍不留心,玻璃碎片划破了指尖,鲜红的血珠子流淌下来,“既然我跟以沫那么相像,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们分得如此清楚?”其实她不介意当一个替身。

    “你是你,沫儿是沫儿,你永远都也比不了她!”楚展靳一脸不耐烦,疾步走向楼梯——

    “小心!”湘如沫刚要提醒他前面有一张椅子,他已经被绊倒在地。

    “该死!”楚展靳低咒一声,知道自己此刻肯定非常狼狈。

    湘如沫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你的眼睛长在后脑门上吗?怎么连张椅子都没有看到!”走了过去,搀扶他起来。

    “你滚一边去,少多管闲事!”楚展靳一把将她开。

    “我不就是嘲笑了你一下,一个大男人,还真小气!”

    “这么暗,被东西绊一下,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暗?”湘如沫纳闷了,她望了望四周,柔和的阳光穿透户射了进来,一片通亮,光洁的地板反射着熠熠幽光,这里哪里暗了?

    楚展靳四处张望,可是眼前一片混沌漆黑,看不见一丝光源。

    湘如沫心里一片惶恐,眼睛瞠大,抬起手,不禁颤抖了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他的目光依旧呆滞,如一汪死水,毫生机。

    “楚展靳,你怎么了?”湘如沫倒抽一口冷气,跌坐在地,心脏剧烈颤抖,“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没事!”楚展靳依旧嘴硬。

    湘如沫眼底洇开一片雾气,朝他大吼道,“你别骗我了!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

    “你别管我的事!”

    “对!我是没有权利管你的事,那以沫有权利管你了吧,我马上就去找她!”

    楚展靳马上出声制止,“你站住!”

    “你肯告诉我了吗?”[

    楚展靳知道瞒不住她了,只能坦白,“我得了脑癌,癌细胞已经挤压到了视觉神经……”

    “所以,你失明了?”湘如沫的心口仿佛被剜了一刀,此刻连呼吸都剧烈绞痛起来,凝蓄在眼眶中的泪水翻涌而出,簌簌流淌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你患上这种病,而不是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医治好你的病!”

    楚展靳早已看淡了生死,淡然地说道,“我宁愿痛痛快快的死,也不愿半死不痛的病床上躺一辈子。我我的病情,千万不能告诉沫儿!”

    “难道你就这样在这里等死吗?”

    “等死?”楚展靳苦涩一笑,“的确,我现在就是在等死!”

    “接受治疗好不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废话了!”楚展靳没好气地怒斥一句,“我累了,你给我出去!”

    “你赶我走,我就把你的病情告诉以沫!”

    楚展靳怒吼一声,“你敢!”

    “想要封住我的嘴,就让我留在这里!”

    “寒,你查到了吗?姐姐究竟去了哪里?”

    南宫寒一跨入客厅,湘以沫就焦急地询问她。

    “她现在住在楚展靳那里。”

    湘以沫松了一口气,“跟楚展靳待在一起,至少她不用遭遇什么危险。”

    “你担心纪战旋会伤害她?”

    “我跟姐姐长得那么像,而且,纪战旋一直以为姐姐已经死了,如果看到了她,肯定会把她当成我。我不想她因为我而陷入危险。”

    “也对!我会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她!”

    “我闲来事,做了南瓜饼,你尝尝看。”湘以沫拿起一个炸得金灿灿的南瓜饼,递到他的嘴巴。

    南宫寒浓眉一皱,“你怀了孕,怎么还下厨房!”

    “我又不像你,会把厨房给炸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滕越一溜烟跑了进来,夺过湘以沫手中的南瓜饼,一口吞下,“好吃好吃!小沫沫,还有吗?”[

    南宫寒一脸愠气,“滕越,你是狗鼻子吗?这么远就能闻到香味!这是沫沫做给我的,你给我吐出来!”

    “我不就是吃你一个饼,还真小气!”滕越嘟嚷一句,将一份文件扔给南宫寒,“姚美娜手中的股权到手了!”

    “这下看她还怎么买凶杀人!”

    “我可是牺牲了色相才搞到手的,能不能让我再吃一个?”滕越的手伸向那一盘南瓜饼。

    “啪!”南宫寒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打掉,“吃你老婆做的纸杯蛋糕去!”

    “呕……”滕越夸张地干呕起来,“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蛋糕二字,我反胃!”

    “你说什么!”苏梓琳寒着一张脸走进来,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做的蛋糕就让你如此恶心?看来你是吃得太少了!”

    滕越一见到苏梓琳,就好像老鼠见了猫,气焰一下子灭了,“你就饶了我的胃吧!上次吃你做的面包,吃得我上吐下泻,这次吃你做的蛋糕,结果得了阑尾炎。”

    “下次吃我做的慕斯,你会不会七窍流血?”苏梓琳没心没肺地说道。

    滕越想想就后怕,连连摇头,“千万别!算我怕你还不成吗?”

    “这么快就服软认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湘以沫有一丝忧虑,“姚美娜知道了自己上当受骗,把所持有的bonnn股份全部赔了进去,会不会一时间承受不了?”

    “放心好了,她不会得失心疯的!”

    “她没了资产,也没有劳动能力,怎么生活?”
正文 如若爱你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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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展靳失明之后,耳朵变得非常灵敏,听到了脚步声,轻叹一声,“如沫,我好想见沫儿,好想听她的声音,可是,我不能见她,不能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湘以沫已经收敛的泪水,再次泛滥,潸潸而落,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他。

    楚展靳脸色憔悴,泛着黑气,眼袋又深又重,唇瓣褪去了红润之色,一片惨白。才一段时间不见,他已经瘦了一圈了。

    “如沫,你又哭了?”

    湘以沫求助的目光投向湘如沫,为了他的自尊,他不想让湘以沫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什么哭了,我只是……只是有点小感冒!”湘如沫站在她的背后,哽咽地说道。

    “嘴硬!”

    “渴了吧,喝点水。”湘如沫看到她拿起了水杯,随即说道。

    湘以沫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看着他失焦空洞的双眼,心底泛着酸楚的苦涩。

    楚展靳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轻碰了一下她的手,随即握住,“如沫,你今天给我的感觉,怎么跟沫儿那么像?”

    “可能是你太思念她了吧?”湘如沫喃喃低语。

    湘以沫抬起手,轻扶着他的面颊,轻轻地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沫儿,是你吧?”楚展靳覆上她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颊,“虽然我眼睛瞎了,但是你的气息我一闻就知道了。如沫,为什么要把她带来,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她的嘛!”

    泪雨磅礴而下,湘如沫捧起他的脸,“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她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沫儿,真的是你!”楚展靳露出一丝欣喜,但随即脸色一板,“我不想见你,你给我走!”他挥开了湘以沫的手。

    “你别自欺欺人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湘以沫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接受手术好不好?”

    “你这是来当说客的,还是来同情我的?”

    “你不接受治疗,是在惩罚我吗?想要用死,来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了楚展靳的手上,上面还留有她的温度。

    “沫儿,我……我怎么会惩罚你呢?”

    “那你听我的话,接受治疗好不好?”湘以沫苦苦哀求他。

    “我不想跟小旻一样,像个活死人永远躺在床上。”

    “不会的!我们会找来全世界最好的脑神经外科医生。消极等死,这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湘以沫心情平静了,娓娓说道,“楚展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为了救我,身受重伤,胸口被砍了一刀,伤口又深又长。当时,我们身分文,根本没钱去医院,就买了一些药品,让我替你处理伤口。我一针一针将你的伤口缝起来,你都没有喊一声痛。你连续发了三天的高烧,也没有喊一声难受。现在,只不过你的脑袋里长了一些坏细胞,你就害怕了,怯弱了,在这里等死了?”

    “不一样,那个时候,你陪在我身边,给我勇气,给我力量。可是现在……”楚展靳轻叹一声,嘴角浮起一丝淡笑,“这辈子,我最最幸福的时光,就是跟你生活在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虽然贫苦,但是快乐。每天能吃着你做的简单小菜,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来得美味。穿着你洗的衣服,即便是廉价,但比那些定制名牌还来得舒服,那么平平凡凡的快乐,老天都眼红,要情地剥夺,让小旻患上这可恶的病。”[

    湘以沫纤柔的手紧握着他不放,“我陪着你,陪着你战胜病魔。”

    “沫儿,你已经是南宫寒的妻子了。”

    “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

    “亲人?”楚展靳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笑,“如果,五年前,你没有遇到南宫寒,还会选择我吗?”

    “会!”湘以沫不假思索,马上回应了他,“如果曾经爱你不深,为何还要苦苦等你四年?如果不曾爱得刻骨铭心,为何会被你伤得撕心裂肺?你不是说亏欠我太多,要永远守护着我的吗?这就是你的永远了?”

    “老天,为什么要给我们开这种玩笑。相恋,却不能相守。相识,却不能相认。”楚展靳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法拒绝你。”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湘以沫露出一丝欣喜,清婉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濡湿了。

    湘如沫默默地站在一旁,她劝了楚展靳那么多天,他毫不动摇,可是湘以沫说了几句话,他就妥协了。可以见得,湘以沫在他的心中位置有多么重要。

    楚展靳头一扬,轻笑道,“南宫寒,你都听到了,你老婆可是先喜欢上我的,你只不过是趁虚而入而已!”

    “寒?”湘以沫愕然,随即转过头。

    南宫寒从门背后走了出来,轻笑了一声,“我这个叫后来居上!”

    在湘以沫向楚展靳表白心意的时候,南宫寒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这才让楚展靳差距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你听见了没有,沫儿亲口说我是她的亲人。”

    “我还是她的爱人!”南宫寒当然不甘示弱,“你可千万别死,让我有点危机意识,才会对沫沫加倍好。没你跟我抢,太没思议了!”

    楚展靳一听,火冒三丈,“放心好了,我一定活得比你长,你一死,立即就把沫儿抢过来!”

    “咳咳!”湘以沫轻咳一声,阻止这两个幼稚的人对骂,“什么死不死,说点吉利的!”

    “楚展靳,你要好好活着,看着我和沫沫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他不怒反笑,“应该是看着你,怎么被沫儿收得服服帖帖!”他当然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不能亲自带给湘以沫幸福,也要亲乐。

    楚展靳一答应接受治疗,马上被湘以沫押入医院。

    滕越马上找来了全世界最权威的脑外科医生给他会诊,决定先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法,化疗,试试能否扼杀掉癌细胞,如若不行,只能采取下下策,将眼球摘除。
正文 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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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今天给我做了什么?”

    湘以沫才走到门口,楚展靳光听脚步声,就知道她来了。伸长了脖子,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她做的美味佳肴。

    “你昨天不是说想要吃我做的水晶虾饺吗?”不跳字。

    “沫儿,每天吃你做的饭菜,我都快肥了一圈。”

    南宫寒紧绷着一张脸,默默地跟在湘以沫身后,冷不丁地冒一句,“沫沫,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擅长养猪。”[

    一股酸涩的醋意在空中飘荡。

    “呦,看来某人吃醋了!”楚展靳现在多了一个人生乐趣,就是惹南宫寒生气。

    “吃你的饺子,少说废话!”南宫寒拿起一颗虾饺,塞进了他的嘴巴。

    楚展靳不满地嘟嚷道,“我要沫儿喂我!”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湘以沫及时出声制止这两个幼稚男人的争吵,每天一见面就争吵不断,他们不口干舌燥,湘以沫听得都耳朵发麻了。

    “你跟一个绝症病人还斤斤计较,小肚量!”楚展靳嗤之以鼻,一转头,随即向湘以沫讨好卖乖,“沫儿,今天的虾饺太好吃了,尤其是馅……”

    “馅是我的剁的!”南宫寒得意地说道,“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吧?不少字”

    “咳!咳!”楚展靳呛了一口,“我就说,怪不得这个馅里面有一股怨气的味道。”

    “沫儿怀孕了,我不想让她太劳累。”

    “沫沫,你又怀孕了?”楚展靳的语气没有怅然失落,而是欣喜,“你以后不要给我做饭了。”

    湘以沫撅了撅嘴,“我又不是母猪,只管生崽,不用做其他的事!”

    “沫儿,生了这个,你就不要再给他生了。”

    “为什么?”

    “他是大恶魔,生出来一群小恶魔,这是在祸害社会!”

    南宫寒深表赞同,点了点头,“的确,沫儿,生完这个,你不要再生了。禁欲一年,实在太难熬了。”

    湘以沫羞红了脸,怒睇了他一眼,“别口遮拦!”

    “什么东西好香啊!”滕越门而入,用力嗅了嗅,“水晶虾饺对吧?不少字”

    “没想到医院还养狗。”[

    “楚展靳,没想到你的嘴巴这么毒,看来我要给你多扎几针!”

    “黑心医院!”

    “我的黑心医院,怎么能治好你的病呢?”

    湘以沫眉眼间掠过一丝欣喜,“你的意思是楚展靳的病可以治好?”

    “经过两次化疗,能有效杀死他大脑中的癌细胞,新出的抗癌药对他的病情作用也非常明显,这样下去,可以控制病情。可是……”滕越停顿了一下,“视网膜已经破损了。”

    “你的意思是我失明了?”

    “只要移植视网膜,你就可以恢复视力。只不过,现在视网膜紧缺,所以你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楚展靳空洞的眼睛涣散神,他淡然一笑,“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眼睛只是小意思了。”

    滕越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上被湘如沫拦住,她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想把自己的视网膜捐给楚展靳,可以吗?”不跳字。

    “按照法律,不能活体摘取视网膜!”滕越安慰她,“你放心,只要一有视网膜来源,他就会恢复视力,这只是时间问题。”

    “哦!”湘如沫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夜露微凉,月色清浅。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打开。

    “如沫,你是吗?”不跳字。

    湘如沫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么晚了,除了你,还会有谁?”

    “也对!”

    “今晚,你不用陪我了。门外有我的人守着,我有什么需要,会叫他们。”

    “其实,我来找你,就是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我就是想知道……”湘如沫吱吱呜呜了半天,才入正题,“雅子呢?”

    雅子对楚展靳的痴恋程度,绝对不会比他对湘以沫的少一分。[

    听到这个名字,楚展靳的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一道伤疤被硬生生揭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淡地道了一句,“她被我赶走了!”

    “你是不想让她知道你的病情,所以才将她赶走的吧?不少字”

    “你提她干什么?”

    “上次见你们同床共枕,还以为你们的关系……”

    楚展靳阖上了眼,闷闷地说道,“不要提她了,我困了!”

    他亏欠雅子的,实在是太多了。跟他在一起,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只有彻底离开他,她才能寻得自己的幸福。

    “你别再骗自己了,其实,你心里已经有她的存在了。”有时候,往往旁观者看得比较清。

    “我让你住口,听到没有!”楚展靳恼怒地大吼一声,提到雅子,他的心里就沉重的愧疚感憋得发慌。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还要赶我走吗?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湘如沫走向沙发,坐了下来,目光始终凝滞在楚展靳的身上。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湘以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比不上雅子对他的痴恋深情。

    “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不跳字。

    “废话真多!”楚展靳紧闭着眼,闷闷地嘀咕一声。

    “如果,你先认识我……我的意思是比以沫还早认识我,你会喜欢上我吗?”不跳字。

    湘以沫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现在,她陷入了深深懊悔之中。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自私,代替湘以沫被领养。那么,若干年后,跟楚展靳邂逅的人就是她。

    “不会!”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湘如沫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她连最后的一丝幻想都幻灭了,“为什么?我真的比不上她吗?”不跳字。

    “不是你比她差,而是我的心只能装下她,不管在什么时候相遇,仅仅一眼,就注定了万年,再也法改变。”

    “我懂了。”湘如沫淡淡低语了一声。

    有因必有果,她曾经犯下的过错,酿成现在的苦果。
正文 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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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寒露深重。

    清浅的月光如水银一把倾泻而下,洒落病房。银灰色的淡光凿出楚展靳俊逸的脸部轮廓,线条坚硬刚毅,透着一股倔气。

    湘如沫默默地站在床边,水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

    记忆中,他的那双眼睛炯然有神,如琥珀般美丽。可是现在,黯淡光,如乌云笼罩了整片璀璨的星辰。

    “以沫,是你一生的挚爱。雅子,是你今生的亏欠。那我呢?我能做你的什么?”[

    悠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化开,如一缕轻烟,瞬间消散,声息。

    翌日。

    湘以沫画完了设计稿,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画室,随即听到她的卧室传来的声音。她提高了警惕,一脚踹开房门,“是谁?”

    湘如沫吓了一跳,充愣地转过身,“是我。”

    “姐,原来是你啊!”湘以沫嫣然一笑,“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她的手中拿了几件衣服,眼珠子一转,解释道,“我最近瘦了,以前的衣服不能穿了,所以就拿了几件你的衣服。”

    “姐,这些都是我经常穿的衣服,已经旧了。你应该拿那些挂着吊牌的衣服,我都没有穿过。”

    “可是,我喜欢这几件衣服。”

    “姐,这不像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湘如沫眼神飘忽地移向别处,“我哪有什么事情,对于我来说,衣服只要穿得舒服就好了。”她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以沫,我们聊聊好吗?”

    湘以沫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可是又说不清楚究竟哪里怪了。

    “姐,你要跟我聊什么?”

    “以沫,我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你从来没有怨恨过我?”

    她果断地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我为了自己的利益,一次又一次伤害你,从来没有顾及过你,只考虑自己。”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是辞世的爸妈在这个世界上留给我的礼物。”湘以沫覆上她的手,“任何仇恨都有冲淡消弭的一天,唯有血缘亲情永远法改变。”

    她的话语让湘如沫更加地自容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展靳那么喜欢你。”

    并非外在的美貌,而是人格的魅力。[

    “姐,你喜欢他?”湘以沫试探性地问道。

    湘如沫赧然一笑,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当初答应跟他结婚,既然这样,你们复婚好了。”

    她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应,笑容里掺杂了一丝悲凉,“以沫,今晚我们能睡在一起吗?”

    “当然好啊,五岁分开之后,我们就没有同床过了。”

    “我反对!”南宫寒站在门口,一脸沉郁。

    “反对效!”湘以沫站了起来,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今晚给我睡客房。”

    “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惩罚我?”

    湘以沫压低了声音责问他,“今天给楚展靳煲的汤为什么会那么咸?杏仁核桃酥为什么会少了一半?鲜果汁为什么会有苦味?”

    “我还是去睡客房吧!”南宫寒言以驳,乖乖地转身走向客房。

    湘如沫看得一愣一愣,在她的印象中,南宫寒不苟言笑,冷魅残酷,全身散发出来的威慑力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人敢亲近。所以,他们结婚那一年,她尽可能地躲着他。可是,看到他跟湘以沫之前的互动,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他眼底的温柔只能倒影出那一抹身影,独一二。

    “以沫,他被你训得可真听话。”

    “他啊,看着霸道强势,其实挺好对付的!软硬兼施,很快就会投降了。”

    洗漱一番,她们爬上了床,和小时候一样并排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天我们都睡不着,看到外划过一颗流星,然后许下了愿望。”

    湘如沫点了点头,眼睛木然地盯着天花板,“我还记得你当时许下的愿望,希望自己有一个温馨的家。那时候,我还笑话你的愿望太小了,可是这才是最真切的。以沫,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嘴角浮起欣慰的笑容。

    “姐,我记得你的愿望是以后都不用挨饿受冻,有永远花不完的钱。第二天,你就被华裔富商领养了。我以为你的愿望实现了,所以一点都没有怨恨你的意思。”

    “以沫,你现在还有还有愿望吗?”

    湘以沫满脸洋溢着幸福的浅笑,“现在的我,太幸福了,已经没有什么好奢求的了。”她翻过身,端凝着她,“姐,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愿望?”

    “希望你永远幸福!楚展靳能够康复,眼睛复明。”

    “那你自己呢?”她的愿望中怎么没有自己?

    “我很好,已经没有别的奢求了。”[

    湘以沫倾身抱住了她,“可是姐,我希望你能跟自己所爱永远在一起!”

    “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她喃喃低语一声,随即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撒娇。”

    “谁让你是我姐呢?就要对着你撒娇!”湘以沫紧抱着她不放,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以后,你跟楚展靳在一起,如果她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好好教训他!”

    “我们可以领养好多好多孩子,叫我妈咪,叫他爹地,围在我们身边,张开双手,争着要我们抱。”湘如沫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容,眼睛渐渐润湿了,水润莹亮,如星光般璀璨。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度假,指挥让他们两个,一个照顾小孩,一个负责烧烤,我们就躺着晒太阳。”

    湘如沫阖上了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流入发丝中,瞬间消失。

    这只是她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虚缥缈,根本法实现。

    湘以沫小声地问了一句,“姐,你睡了吗?”

    “以沫,这辈子能做你的姐姐,是我最幸运的事。”
正文 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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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沫,醒一醒!”声音略带一丝沉重。

    湘以沫拧皱了一下眉头,惺忪的睡眼似乎粘黏到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埋怨道,“好困啊,不要来烦我!”

    “沫沫,你姐姐出事了!”

    “瞎说!姐明明睡在我的旁边!”说着,湘以沫伸手往旁边探了探,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她马上撑开眼睛,慌乱四顾,“姐呢?大晚上的她去哪里了?”

    南宫寒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说道,“就在刚才,‘夜-色’发生了枪击事件,你姐射杀了一个人,而她自己也身中一刀,伤及心脏,目前还在抢救,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湘以沫一脸骇然,摇了摇头,“我不信!我入睡之前,姐明明就躺在我的身边,我们聊过去,谈未来。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夜-色’酒吧,怎么会突然去杀人呢?我不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死的人脸上布满了疤痕,极有可能是纪战旋!湘如沫故意打扮成了你的样子,只身一人去酒吧,就是为了让纪战旋放松警惕,引他出现,好趁机杀了她。”南宫寒眉头一锁,目光削得更加尖锐了,“既然,纪战旋已经中枪,为何你姐还挨了一刀,恐怕这里面还有蹊跷!”

    湘以沫立马掀开被子,冲向房门口,“我要去看我姐!”

    “等一下!”南宫寒即使拉住了她,“你就穿成这样?”

    她身上仅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衣。

    南宫寒已经替她拿好了衣服,将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湘如沫刚刚遇袭,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替她戴上了鸭舌帽,将长发藏于其中,并且戴上了口罩。

    湘以沫一想到姐姐此刻有生命危险,心悬在半空颤抖着。早已魂不守舍,好像一个傀儡,仍由他摆布。

    夜色如墨,一盏盏路灯散逸着柔和的光晕,一点一点将黑色洇开。

    岑寂的医院灯火通明,一片皎亮。不知什么时候,被南宫寒的手下悄悄地围了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幽静的走廊回荡,湘以沫跑向急救室,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心急如焚。

    “姐不会有事的,她几次三番死里逃生,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她一定能够挺过来……”她不停地喃喃自语,似乎在给湘如沫大气,同时也在说服自己不要害怕紧张。

    可是这次,她莫名地非常紧张,心紧悬一线,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南宫寒紧锁的眉头没有舒展,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对,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一遍一遍安慰她。

    何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少爷,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刚刚提取了死者的n,然后跟纪战旋的n做了对比,根本不是他本人!”

    “现在终于明白纪战旋究竟在耍什么花样!”齿缝间迸出冷厉的声音,怒意,不言而喻。“纪战旋根本不是要整容,而是要毁容,让自己面目全。他死忠的手下同样如此,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众多替身,不会轻易被抓到。这恐怕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吧!”

    “怪不得纪战旋那么紧张els,害怕她把他的秘密告诉你,甚至一怒将她伤害。”何管家联想起了那件事,终于明白了。

    湘以沫忿然咬牙,“姐杀的既然是纪战旋的手下,那么,伤害她的人肯定是纪战旋本人了!”

    手术室的灯突然一暗,移门打开。[

    “滕越,我姐是不是脱离生命危险了?”湘以沫一看到他,立即追问。

    他眉宇间堆积着厚重的惆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她的心脏被军刀刺穿了,流血过多,已经……救不过来了。”

    “你骗我!”湘以沫失控地大吼一声,“你不是医术了得嘛,怎么连刀伤都治不好!你去救我姐,不要放弃,去啊!”她揪住了滕越的手术袍,不停地拉扯。

    “以沫,不要这样!”南宫寒拽住了失控的湘以沫。

    “不是我要放弃她,而是她自己放弃自己。她的求生意志非常低。”

    “你什么意思?”

    滕越顿了一下,坚定地说道,“她!”

    “这怎么会呢?”湘以沫愕然惊骇,难以置信。

    “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湘以沫倏地冲进手术室,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药水味扑面而来。丝丝的凉意灌入她的血液,席卷全身,体温一点一点下降。

    “嘀嘀嘀”

    心脏监控仪器发出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屏幕上跃起一条一条绿线,象征着她微弱的生命。

    湘如沫静静地躺在影灯下,脸色惨白如霜,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刻的湘以沫心乱如麻,好像置身于梦魇之中,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心纠成一团,绞痛着。泪水悄然间爬上了脸庞,潸潸而落。

    湘如沫眼睛翕动了一下,羸弱地撑开一条隙缝,嘴唇微颤,逸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我这个姐姐当得太不称职了……从来没有照顾你……”她讲得太吃力了,说了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没有为你做过什么……这,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过的事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快快乐乐。”哽咽的声音让她泣不成声了。

    “以沫,我只有一个愿望,把……把我的眼角膜捐给楚展靳……咳,咳!”湘如沫一咳,吐出大口血水。

    她恍然大悟了,“所以你,没了求生的意志?”

    “楚展靳的心里……对于你,会爱一辈子,对于雅子,会愧疚一辈子……”湘如沫眼睛闪着晶莹的泪光,“而我呢?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陪他一辈子。”
正文 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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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姐,我不要你死!”湘以沫声泪俱下,苦涩的泪水盈满眼眶,泛着碎碎的波光。

    “我犯了那么多错,这是在赎罪……只有这样做,我的良心才好受。”湘如沫脸色刷白,仿佛生命的气息正一点一滴流逝。睫毛力地颤动了一下,“这……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了,你答应我好不好?”声如蚊蚋,一开口讲话,嘴里立即涌出大口鲜血,沿着嘴角流淌而下,色泽妖冶,宛若盛放的曼珠沙华,带着死亡的气息。

    “姐,你先不要讲话了!”湘以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边的血迹,可是越擦越多,“姐,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不要告诉楚展靳,好不好?”

    湘以沫泪如雨下,哽咽地点了点头,“姐,你不是说,要和楚展靳领养好多好多孩子,叫你妈咪,叫他爹地,小宝贝们围在你们身边,张开双手,争着要你们抱……”[

    湘如沫嘴角扬了扬,淡然一笑,“这只是我的一个梦……”她的气息越来越紊乱,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吃力,“永远实现不了的梦。”

    “姐,你想不想见楚展靳吗?”网不跳字。

    “不……”湘如沫露出一丝紧张,“我……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一切……”

    “楚展靳现在看不见,可以隐瞒他!我马上带他来见你,姐,你一定要挺住!”湘以沫一说完,转身就急速飞奔了出去。

    湘如沫大口虚喘着,逸出飘浮力的声音,“南、南宫寒……”

    南宫寒眼底敛着沉静,走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照顾好以沫……她,她已经吃了太多苦……”

    “我会的,你安心吧!”

    湘如沫翕弱地眨了眨眼,“把以沫交给你,我放心了……”

    “楚展靳,醒一醒!”湘以沫心急如焚,双手不停地着睡熟的楚展靳,硬是将他吵醒。

    “沫儿?”他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湘以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声音微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湘以沫焦急万分,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楚展靳,今晚的月亮非常漂亮,你能陪我出去赏月吗?”网不跳字。

    他苦涩一笑,“沫儿,你真会开玩笑,我眼睛都看不见了,怎么赏月?”

    “我可以将给你听,我可以做你的眼睛啊!”说道这里,她极力压抑的悲恸翻涌而出,声音哽咽。

    “怎么了?你今天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楚展靳听觉非常灵敏。

    湘以沫深吸一口气,抨平心底的哀恸,“你不陪我,我不开心了!”

    “还是这么任性!”楚展靳妥协地轻叹一声,“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那我们快走吧!”湘以沫搀扶着他,走向手术室。她担心湘如沫等不了那么多时间,步子难免加快。[

    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她淡扫一眼,举起食指竖在嘴边,示意滕越他们不要说话。

    楚展靳突然感觉脚步放缓了,问了一句,“沫儿,到了外面了吗?”网不跳字。

    “对啊!”湘以沫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扶着他慢慢地挪向湘如沫。

    她听到了楚展靳的声音,睁开羸弱的眼睛,涣散的目光渐渐收紧,直直地盯着他,嘴角悄然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

    “沫儿,这里的消毒药水味怎么这么浓?”

    “可能刚才护士在这里打翻了一瓶消毒药水,味道全部挥发了出来。”湘以沫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臂,拿起湘如沫的手,缓慢地伸向他,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背。

    楚展靳随即抓住了湘如沫的手,“沫儿,今天的月亮圆吗?”网不跳字。

    湘如沫默默地流着泪,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感激地看了湘以沫一眼。

    “对啊!”湘以沫语音如泣如诉,随即捂住了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将周围的云彩都照亮了。”

    “沫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楚展靳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感受到丝丝的冷意,靠近嘴边哈了一口心,放在心口,“这样暖和一点了吧?网不少字”

    “楚展靳,我今天有点感冒了。”

    “怪不得你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我还是感觉有点冷,你能抱我一下吗?”网不跳字。

    “南宫寒不会吃醋吧?网不少字”

    “他没这么小鸡肚肠!”她轻手轻脚地将湘如沫扶了起来,倒入楚展靳的怀中。

    他紧搂着湘如沫,“你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怎么全身都没有力气?”

    “我吃了退烧药,现在有点犯困,站不动了,你抱我坐下吧!”

    楚展靳训斥一句,“你也真是的,感冒了,就应该好好休息,还看什么月亮!”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抱着湘如沫坐在了地板上,害怕她受凉,紧紧地拥搂着她。

    湘如沫瞥了湘以沫一眼,唇瓣一颤,声的道了一句:谢谢!

    “楚展靳,今天滕越告诉我,已经有眼角膜捐献者了,你很快就复明了!你的眼睛一恢复视力,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好好看看你!”

    “你现在可以摸摸的脸,不是一样可以知道我的样子?”[

    楚展靳手掌探索地轻触湘如沫的脸颊,“你的样子早已刻入我的心里。”

    她头倚在楚展靳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脸上露出安详释然的微笑。尽管要永永远远离开他了,但是他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她的样子。不知道若干年后,在看到湘以沫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

    手颤悠悠地抬起,在触碰到他俊逸脸庞的那一秒,停顿了一下。指尖一抖,瞬间失去重力一般,颓然力地垂落了下来,打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湘如沫安然地合上了眼,嘴角依旧上扬着美丽的幅度,幸福甜蜜。
正文 下辈子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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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红的血液在她的嘴角凝固,灿若荼蘼,暖暖的笑容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湘以沫几近崩溃,但是她不能哭出声音,让楚展靳产生怀疑。她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泪雨磅礴而下,如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沫儿,你感觉暖一点了吗?”楚展靳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湘以沫怕一开口,就难以控制地嚎啕大哭,她紧咬着唇瓣,不发出任何一点响声。

    楚展靳听不到任何的回应,以为她睡着了,叫唤道,“沫儿,醒醒!这里天凉,不要睡,不然你的感冒会加重的,醒一醒!”[

    湘如沫已经没了心跳,没有呼吸,不管他再怎么呼喊,她都醒不过来了。

    南宫寒深眸凝望着痛哭流涕地湘以沫,眉头渐渐锁紧,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深切的关心。他向前走了几步,语气平静地说道,“沫沫睡着了。”他蹲下身,抱起楚展靳怀中的湘如沫,“我去叫人来送你回去。”

    湘以沫身体微晃了一下,背倚着墙壁滑落,颓然地瘫坐在地板上,泪滴簌簌而落,啪嗒啪嗒地溅落在地板上,如一朵朵水晶花,瞬间破碎。

    南宫寒瞪了滕越一眼,他马上领会。

    “楚展靳,走吧!”滕越立即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送他回病房。

    他一离开,湘以沫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悲切,放声大哭起来,心酸的苦水不断翻涌而出,将她湮没。

    南宫寒将湘如沫冰冷的身体放回了手术台上,幽幽地轻叹一声,将湘以沫圈入怀中,安慰她,“沫沫,不要伤心难过了。你看她脸上的笑容,说明她感到非常幸福。”

    “姐还那么年轻,她好不容易从浑浑噩噩的生活中,找回了自己,为什么不给她重新开始新人生的机会?”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或许,她认为走这一步,比她的命还有价值。”南宫寒冷俊的剑眉拧锁着惆怅,“沫沫,你现在怀了孕,你这么难过,宝宝也会跟着你不开心的。”他安慰不了湘以沫,只能搬出宝宝。

    “对!姐姐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把眼角膜捐献给了此生挚爱,楚展靳会代替她看这个花花世界,我应该不难过才是。”说着,湘以沫抹了抹脸上冰冷泪水,可是下一秒,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

    “时间不早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湘以沫呆愣地摇了摇头,她的视线始终停滞在湘如沫的身上,静静地端凝着她,“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姐姐!”

    “眼科医生马上就会来取下她的眼角膜。”

    “那我也要在外面陪着她。”湘以沫被泪水浸泡的眼睛渐渐泛红,“姐,我们明明是双胞胎,最最亲密的姐妹,为什么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六年。小时候,妈妈一个人养育我们,非常艰辛。有好吃的,我们就会一人一半。有漂亮的衣服,我们就轮着穿。虽然日子过得贫苦,但是我觉得好幸福,因为有你的陪伴。我头撞伤了,你的头也会跟着痛。现在你的心脏受了伤,你不知道,我的心也好痛好痛。姐,你一定要在孟婆桥边等我,这辈子,我没有跟你做够姐妹,下一辈子,我还做你的妹妹,好啊?”泪水肆意,滚滚而流,如泣如诉的声音如暮钟,沉重的锤敲着她的心。

    不一会儿,一群医护人员走了进来,要将湘如沫去令一个手术室。

    湘以沫看着手术室的门重重地阖上,眼前一黑,瘫软地跌入南宫寒的怀里……

    “姐!”湘以沫惊呼一声,骤然乍醒。

    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微微一颤,蓦地睁开,“南宫寒,姐姐呢?她现在在哪里?”[

    湘如沫的死,对她的打击不小,她脸色憔悴惨白,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心力交瘁。

    南宫寒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只有凌晨六点,“沫沫,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姐呢?我要去找她!我要陪着她!”湘以沫掀开了被子,爬下床。

    “医生已经取下了她的眼角膜,马上就要给楚展靳做移植手术。”

    湘以沫情绪平静下来,喃喃低语道,“这是姐姐最后的心愿,我要把这场戏演好。”

    “我带你去见楚展靳!”南宫寒知道自己最终拗不过她,只能娇惯她,纵容她,在身边默默地守着她。

    楚展靳已经患上了手术服,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将头发全部包裹在里面。

    湘以沫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抚平了悲恸哀绝的情绪,才敢走进房门,“楚展靳,你马上要经受眼角膜移植手术了,现在紧张吗?”清亮的声音透着一丝喜悦,她的伪装没有一点破绽。

    “沫儿,你的感冒好一点了吗?”

    “吃了药,好多了。”

    “你吃的什么药,安眠的成分太多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你,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以后,这种药你还是少吃。”

    楚展靳的一句话,触动了湘以沫的泪点,她鼻子一酸,泪水顷刻之间就涌了出来。

    “对了!昨晚是南宫寒抱你回去的,他有没有吃醋?有没有为难你?”

    南宫寒抿了抿嘴,扬起声调,“我像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

    “既然你这么大肚,为什么寸步不离一直跟着沫儿,深怕我把她拐跑!”

    “沫沫怀了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加倍小心照顾她!”今天南宫寒没有心情跟他斗嘴,“少讲废话,留点力气,恢复视力吧!”

    “奇怪了,湘如沫呢?今天怎么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楚展靳突然开口问道。

    在楚展靳住院期间,湘如沫微不至地照顾他,他渐渐已经习惯她的存在,听她每天在耳边唠叨个不停。今天耳根子一清净,他反而不习惯了。
正文 暗自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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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醉醺醺的滕越将一瓶whskey递给南宫寒,“你把这些酒全部喝光,肯定能表现出伤心欲绝。”他现在醉得不清,说起话来舌头都变大了,口齿含糊不清,不停地打着酒嗝。

    南宫寒一脸沉寂,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静静地蓄势着力量。他拧了拧剑眉,“滕越,你喝多了!”

    他一口酒都没有喝,而滕越却自顾自喝hgh了,现在烂醉如泥。

    “这点酒算什么!”滕越眼神微醺,手一晃,“想当初,你以为小沫沫被炸死了,整天喝得酩酊大醉,我和小宸宸当兄弟,陪你喝了多少……”

    南宫寒瞥了湘以沫一眼,马上捂住了滕越的手,尴尬地解释道,“他喝多了,乱说的!”[

    “你以为我死了,真的很伤心?”

    “唔唔……唔……”滕越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唔声。

    如一滩烂泥醉倒一旁的任司宸突然开口,“嫂子,你不知道,要不是我们拦着,差一点,他就陪你去了!”

    湘以沫心里,“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痴情!”

    “啊!”南宫寒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被滕越咬了一口,立即甩手将他开,“你属狗啊!”

    “一点都不好吃!这爪子根本就没有煮熟!”滕越埋怨一句,继续喝酒。

    南宫寒愠愠然咬了咬牙,压抑住怒火,“我这里不收留醉鬼,老何,你把他们送回去!”

    “何叔,你把任司宸送回去就好了,我刚刚通知了苏梓琳,她很快就会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梓琳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一看到浑身酒气的滕越,脸色泛青,“他怎么了?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因为你一直不答应他的求婚,所以在这里借酒浇愁!”湘以沫这是在帮滕越,给苏梓琳做一下思想工作。

    平时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是吊儿郎当的态度,苏梓琳感觉不到他的真心、真诚、真意,怎么会把自己的终生幸福,草草的托付给他呢?

    “他都没有正式向我求过婚。”

    “可能已经在筹划了吧?”

    滕越将空酒瓶往地上一扔,绵软力的身体滑了下去,他趴在地板上,“南宫寒,我教你,明天你就要这样哭,才……嗝!才逼真……”说着,深情地凝望着酒瓶,凄凄切切地叫嚷起来,“老婆啊,你不要死啊,我舍不得离开你……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是死了算了……”他将酒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满脸哀伤。

    苏梓琳嘴角抽了抽,“谁还敢做你的老婆,早晚被你咒死!你就娶个酒瓶回家吧!”她气得甩身离开,头都没有回一下。

    湘以沫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滕越的肩膀,“仁兄,我能帮的已经尽量在帮你了,这是你自己搞砸的!”

    翌日一早,湘以沫就起床了,确切的说,她担忧地一宿没睡。[

    已经跟纪战旋几次三番交手,他的心狠手辣湘以沫当然知道,所以忍不住担心南宫寒的安危。

    她低垂着头,沉默不语,静静地扣着南宫寒的衬衫纽扣。

    “沫沫,你怎么了?”南宫寒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黑眼圈。

    湘以沫顿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扣错纽扣了,慌乱地重新解开。

    南宫寒随即抓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冷得令人发憷,手情不自禁地微颤着,“不用重新扣了,形象越狼狈越能骗过纪战旋。沫沫,你不用担心,做了这么周密的部署,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也想去。”她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候着他们的消息,分分秒秒都是一种煎熬。

    “你的出现会让所以的计划穿帮。”

    “我可以伪装一下,没人会发现的!”

    南宫寒的下巴上生了一层细密的胡渣,黑了一层,从俊逸神祗的一面,变成了粗犷硬汉的角色。他眼睛一眯,流露出深切的关心,“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去呢?怀了孕,还那么不安分!”

    “我担心你嘛!”湘以沫撅着嘴,嘟囔一句。

    “你先睡一觉,一觉醒来纪战旋就被我们抓到了!”

    “妈咪,妈咪!”点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可爱的蝴蝶结发绳,“妈咪给我扎辫子!”

    点点一看到南宫寒,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愣地问道,“爹地,你的头发怎么长到下巴上来了?”

    “这是胡子,不是头发!”

    “为什么要有胡子呢?”又到了点点十万个为什么时间。

    南宫寒摸了摸下巴,“这样就更有男人味!”

    “那为什么球球没有胡子?”

    “他还是男孩,不是男人!”他看到点点转着灵动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脸蛋圆润水嫩,忍不住捏了一下。

    “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他长出胡子!”点点绽放一朵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闪过一道黠光。

    站在门口的球球一听,拔腿就跑。

    “球球,不要跑!你给我站住,我帮你增加点男人味!”点点的手里拿着一支湘以沫的眼线笔,追赶着球球。

    “这两个小鬼头实在太调皮了!”湘以沫随即走向门口,提高嗓门大喊,“不要跑那么快,小心摔跤!”[

    她的手腕突然一紧,被一只大掌攫住,随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南宫寒用力一拉,下一秒就将她拽入怀中,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不似以前那般慢条斯理,温柔绵长,带着一丝的急切狂戾,狠狠地吻住了她。唇舌探寻着她的美丽,紧紧相依,仿佛到世界末日都法分开。甜美的味道一丝一丝在唇齿之间流传,酝酿成缠 绵婵娟。

    南宫寒又粗又硬的胡渣摩挲着湘以沫,如一根根细针,刮得她的皮肤渐渐泛红。
正文 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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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没有开他,睫羽一颤,阖上双眼,纤细骨的手揪紧了他的西服,沉溺于他的吻。

    热吻如火焰一般燃烧,他的舌尖如抚琴人一般轻挑拨着贝齿,美妙的音乐萦绕在耳边。

    “南宫寒,准备好了吗?”不跳字。滕越没有敲门直接风机火燎地冲了进去,“一大清早就上演少儿不宜的画面,难道不担心点点和球球早熟?”

    湘以沫羞红了脸,尴尬地拽了拽他的衣服。

    南宫寒眷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没好气地白了滕越一眼,“羡慕嫉妒了吧?不少字”[

    “我羡慕什么?我又不是任司宸,孤家寡人一个!”说着,将门口的苏梓琳拉了进来,亲密地抱住她,秀恩爱。

    “一身酒气,滚远点!”苏梓琳绷着一张冷脸,一把将他开。

    滕越连忙解释,“经前综合症,脾气有点不好!”

    “你才有经前综合症,我大姨妈刚没!”

    “脾气暴躁的人容易月经紊乱,一个月大姨妈来几次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苏梓琳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的食指戳着滕越的胸口,“你才月经紊乱,一周来几次大姨妈!”

    湘以沫轻叹一声,“我看你们两个是把打情骂俏,发挥到极致了。”

    争论不休的两人终于休战,开始正经事。

    滕越绕着南宫寒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身打扮,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的颓废,但是感觉不到悲伤,让梓琳给你画上两笔,绝对可以让你表现出哀痛欲绝的一面。”

    “抱歉,我没有变装癖。”

    滕越在苏梓琳的精心打造之下,形象毁于一旦,这是一段他难以启齿的辛酸血泪史。

    南宫寒单手勾住湘以沫的柳腰,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快速落下一吻,“等我回来!”说完,帅气地戴上墨镜。

    “南宫寒,你不化装也可以!形象不足,就用演技来补。等一会儿一定要嚎啕大哭,要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程度。”

    漆黑的墨镜幽幽一闪,南宫寒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么就拜托你了!”

    “什么意思?连哭丧都可以外包吗?”不跳字。

    “既然你有这么强烈的表演欲望,那我就满足你!演得好,哭得像,回头我给你颁个奖!”

    滕越挥打掉他的手,“我才不稀罕!”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缓慢地驶入殡仪馆,空中飘洒着蒙蒙细雨,细如牛毛,密如渔网。空气潮湿,氤氲着淡淡的悲伤气氛。[

    车一停下,何管家拉开了车门——

    “小沫沫啊——”滕越冲了出来,悲切地大嚷一声。

    南宫寒冷黑着一张俊脸,刀削般锋利的薄唇一抿,“别演得这么浮夸!”

    他一说完,跨出车门。颀长的身高,魁梧的身材,给人一种压迫感。平时,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威慑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接近。今天,他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失去了奕奕的神采,显得精打采,看来遭受了不下的打击。

    何管家随即扶住了他,贴耳细语,“少爷,已经在这里的各个角落安装了红外线感应器,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显示!”

    他的手中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殡仪馆的俯视地图,感应器一感应到人体的体温,就会立即在屏幕上显示一个红点。他每一个手下所在的位置都是固定不变的,所以可以跟外来者区分出来。

    “他一出现,马上告诉我!”

    “是!”

    南宫寒缓步走进殡仪馆,脚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墨镜后的鹰眼敛紧,提高了警惕,敏锐地洞悉着周围的一切。

    殡仪馆被雪白的百合花包围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芳香。湘如沫静静地躺在锦簇的繁华之中,惨白的脸上扑着淡粉,嘴角始终扬着微笑,似乎甜甜地睡着了,永远沉寂在梦乡之中。

    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静得令人心头发憷。

    “小沫沫,我还想吃你做的水晶虾饺,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滕越觉得如此岑寂的气氛,有点诡异,就哭出一点声音出来。

    苏梓琳站在他身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爱哭!”

    “我不哭,还有谁哭?”滕越说得大义凛然。

    南宫寒眉头隆起,压低了声音,“出现了吗?”不跳字。

    “侧面墙边出现了两个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何管家时时刻刻留意着手机。

    “先,再等等!纪战旋这么狡猾,说不定先派两个人探探虚实和路线。”

    “你说他真的会出现吗?”不跳字。

    “他为了报仇已经心理畸形,现在以折磨我为人生目标。他自认为已经实现了,当然要来欣赏一下自己的胜利成果!”薄唇一勾,扬起一抹笃定坚信的笑容,“他一定会来的!”

    南宫寒走向湘如沫,蹲下身,大掌轻轻地撩起她耳畔的发丝,掖到了她的耳后,“楚展靳的手术非常成功,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复明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沫沫会幸福的,你就安息吧!”

    苏梓琳眼角泛着泪光,哽咽地抽泣了一声。

    “你真的哭了?”滕越诧异地问道。[

    “我感性不可以啊!”苏梓琳胡乱地抹了抹泪水,“如沫姐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她也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坏事,为什么老头要给她这么沉重的惩罚,而让真正的大坏蛋逍遥法外呢?”

    “就是因为她良心未泯,所以为自己以前所做的错事感到深深的愧疚。她不想一直活在自责之中,就选择了这种方式解脱。看似坚强,她的内心比小沫沫脆弱多了。”

    苏梓琳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滕越。

    “你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是不是被我的英俊帅气的外表迷倒了?”滕越甩了甩头。

    “我只是好奇,你的嘴里怎么会吐出像样的人话?”
正文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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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贬低我,就是在贬低自己的眼光!”

    不管苏梓琳怎么贬低,他的自我感觉一直如此良好,说好听一点这叫坚强,说难听一点就是厚颜耻。

    “看来我是要重新审视自己的眼光了。”

    “别,千万别!我叫小琳琳眼光独到,慧眼识人,我绝对是你的理想归宿!”

    苏梓琳打了一个寒颤。“什么小琳琳,恶心死我了,你看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里不太方便吧?”滕越挑了挑眉,贼贼一笑,“这里不太方便,我回去给你看,全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一遍!”

    “看来你皮又痒了!”话音一落,一脚踩在了滕越的脚趾头上,咬着牙根,用力碾了几下。

    “谋杀亲夫啊”滕越大声嚷嚷起来。

    南宫寒随手摘了一朵百合花,往他嘴巴里一塞,“闭嘴!”他脸色紧绷,片刻都不松懈警惕。

    “少爷,你估计的没错。刚才两个人只是打探一下,现在又来了十几个,纪战旋肯定就在其中!”手指轻轻一滑,屏幕上的画面转化成了监控图像,“少爷,你看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疤痕,怎么区分哪个是纪战旋?”

    “等一会儿就会知道了!”薄唇一勾,笑容笃定,“走!我们去迎接客人吧!”

    噼里啪啦!突然外面响起一串鞭炮声。

    纪战旋的手下一听到巨大的声响,下意识的将他围在当中,紧握着手枪环顾四周。

    “就是他了!”南宫寒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清晰地看清他狰狞的脸庞。鹰眼一敛,凌厉慑人,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枪按上消音器。他剑眉一拧,瞄准了纪战旋。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扣下扳机。

    子飞速射了出去,速度之快,仿佛一道光,瞬间消失不见。

    纪战旋锋芒凌锐,扫视着周围,没有留意到地面上的树枝,一脚踩了上去,脚底一滑,趔趄地摇晃了一下。子擦着他的脸颊飞驰而过,瞬间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血水沿着地崎岖的疤痕蜿蜒地流淌下来,显得更加阴戾恐怖。

    “保护纪哥!”他的手下非常紧张,将他团团围住。

    纪战旋勾了勾嘴,指尖沾了一些血迹,一脸不以为意,“南宫寒,你出来吧!”

    “想要看我痛哭流涕,抱歉,要你失望了!”南宫寒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摘下墨镜。

    “老婆死了,放鞭炮庆祝,可以再娶一个吗?”

    “谁说我老婆死了!”

    纪战旋头一仰,肆意地大笑起来,“哈哈,你受不了如此打击,得失心疯了?”他目眦突然瞪大,满脸疮痍扭曲变形,“是我亲手一刀刺穿她的心脏,还想活命,做梦!你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要不?我送你下去陪她!”

    “我好端端在这里,你要送他到哪里去?”湘以沫突然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以沫,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南宫寒随即将她护在身后。[

    纪战旋瞠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摇着头,“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一刀扎得那么深,你绝对不可能活命的!”

    “你杀的不是我,而是我姐!”湘以沫眼底闪逸着愤怒之火。

    纪战旋咧嘴一笑,“没事!来日方长,我可以照样取你的命!”

    “既然来了,你觉得你还会有命活着出去吗?”南宫寒话音落下,埋伏在周围的手下站了出来,将纪战旋一行,团团围住。

    “就凭你想取我命,下辈子吧!”纪战旋随手抓住一命手下,挡在自己身前当肉盾,一边朝着南宫寒开枪,一边后退。

    南宫寒立马护着身后的湘以沫窜入一片的树木丛中,“你躲在这里,千万别出来!”

    纪战旋本来就是亡命之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双眼充血,暴戾狠绝,简直杀红了眼。被他抓住当肉盾的手下,身中多枪,鲜血如注,早已没了呼吸。

    砰砰砰

    枪声四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纪战旋见自己的手下死伤越来越多,意识到了情况危急,丢下几枚烟雾。

    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了一道迷障,阻挡了视线。

    “该死!”南宫寒低咒一声,没想到纪战旋还有这一招。

    他取出手机,看了一眼红外线感应画面,一个红点朝着门口移动,他随即追赶了过去。

    纪战旋将死去的手下丢下,跳入车中,扬长而去。

    浓烟弥散,一片朦胧。

    南宫寒眯起眼,对着纪战旋的车连开几枪,但没有射中轮胎,他疾速飞驰而去。

    车后破了一个洞,龟裂纹如闪电般蔓延,可见力道之大。

    一颗子没入纪战旋的左肩膀,靠近心房的位置,他双手攫紧方向盘,左手臂微微发颤,额头挥汗如雨,苍白的脸色将他满脸疤痕衬托地更加凹凸不平。

    后面十几辆车急速追赶过来,纪战旋不得不加快速度,猛地踩下油门。

    砰砰砰

    枪声四起,砸落在车上,撞击出小火花,他东躲西闪,避开袭击。[

    南宫寒慵懒地坐在车中,将一颗颗子塞入匣,厉眸瞥了一眼外起伏的山峦,“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他单手伸出外,“滕越,方向盘向右快速打半圈!”

    就在他转动方向盘的瞬间,南宫寒扣下扳机,一枚子倏地飞了出去,射在水泥地上,随即了出去,直接没入轮胎。

    轮胎一瘪,车向一边倾斜,失控地打了一个转,停了下来。

    纪战旋开车门,走了出来。他提着手枪,血水沿着手臂流淌下来,一滴一滴滚落。他才走了一步,又中了一枪。

    他踉跄地后退几步,渐渐靠近悬崖边。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枪,对准了南宫寒,还没来得及开机

    “砰”一声,子射穿他的手掌,血珠子飞溅而出,手一抖,手枪随即掉落在地。
正文 求婚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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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才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全身衣衫褴褛,干枯毛躁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前面,一把抓住她的脚,苦苦哀求,“小姐,行行好,给点钱,让我吃个饱饭吧!”

    “梓琳,她好可怜!”说着,湘以沫将钱包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蹲下身,递给她。凑近仔细看,才发现她没有双腿了。

    “谢谢,谢谢!”她一接过钱,连声道谢。

    头微微一抬,穿过丝丝缕缕的头发,看到了她的脸。

    湘以沫震愕不已,“姚美娜,你是姚美娜对吧?”[

    她眼睛一抬,瞥了她一眼,随即露出惊慌之色,双手将头发捋到前面,遮住脸颊,“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她马上转身,拖动半截身体,奋力地往旁边爬去。

    湘以沫拽住了她脏兮兮的双手,“你不要骗我了!”

    姚美娜知道自己路可逃,怒瞪着她,“看到我如此凄惨的下场,你开心了,你高兴了!看够了没有,我还要继续乞讨,不然早晚会饿死!”

    “你出院的时候,南宫寒明明给你留了一笔钱,可以让你下半辈子衣食忧,你怎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湘以沫对她的遭遇感到非常痛心。

    “出院没多久,我就被几个流氓给抢了,身分文!”

    “走!跟我回去吧!”

    “怎么,你看了还不够!想要更多的人来看我笑话,嘲笑我,讽刺我,挖苦我!”

    “bonnn集团的疗养院你随时可以进去,床位一直为你留着!不要固执了,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你也应该长大了。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你一个人旋转,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姚美娜白了她一眼,“又开始说教了!”

    步行街人 流如织,行人来去匆匆。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一眼,好奇一位美丽的女子怎么会拽着一个脏乱乞丐的手不放。

    “既然你不要我可怜你,取笑你,挖苦你!那么你就给我活得不要这么狼狈,不要让我怜悯你,从嘲笑你!”

    “我不接受你的施舍!”

    “你有bonnn集团的股权,当然有权利入住疗养院。”

    “可是,我的股权做了抵押,投资失败……”

    “南宫寒防范你再雇凶杀人,设计将你的股份骗了过来。不过,现在还在你的账户中。”

    姚美娜忿忿然怒吼一声,“你们……”

    “你从小娇生惯养,衣食忧,但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养成了骄纵的脾气!你已经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应该懂得珍惜了吧?”

    姚美娜哑口言,蠕动了一下唇瓣,“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

    “你最不能原谅的,应该是你自己吧!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此早点释然,何苦把自己害得如此凄惨。不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南宫寒会为你请最好的骨科大夫,给你安装假肢,你照样可以行走!”[

    “南宫寒……”姚美娜提起他,情绪有点低落,“我做了这么多错事,他还会原谅我吗?”

    “当然会原谅你!只不过自己的小妹妹,叛逆期耍了一些小脾气,改过来就好了!你还会是她那个护在手心的妹妹。”

    姚美娜眼眶一湿,泪水滚落下来,将脸颊上的污迹洗去,“我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强求太多,反而折进去的更多。”

    “好了,好了!”湘以沫不顾她身上的酸臭味,将她抱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一切都过去。”

    苏梓琳叫来了救护车,马上将姚美娜送去医院,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以沫,起来吧!”

    湘以沫依旧蹲坐在地上不动,“我腿麻了!”而且还浮肿了起来,一按就凹下去了。

    “救护车刚刚开走,我让它掉头!”苏梓琳低头打着电话。

    “怀了孕,还真么不当心!”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响起,训斥之中充满了宠溺。南宫寒一弯腰,立即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向出口。

    “你怎么会来这里?”

    “滕越通知我的,姚美娜没伤到你吧?”

    湘以沫摇了摇头,“这次,她吃了这么多苦,应该真心悔改了,给她一次机会吧?”

    “你怎么知道她这次是真心悔改?”

    “她再次加害我,难道不怕再次被你赶出去,流落街头,沿街乞讨吗?她是怕了,不敢了!不能哟过道理说服一个人,就会威慑力镇服一个人!”

    “不就是软硬皆施!”南宫寒一句话就总结概括了。

    “滕越情商太低了,到现在还没有把梓琳搞定,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他为了我们,劳心劳力,现在应该回报他一下了!”

    南宫寒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就他那榆木脑袋,的确需要旁人敲打敲打。”

    滕越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任司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任司宸,你的眼睛怎么了?”

    “应该我问你怎么了才对!你现在都现在还没对苏梓琳下手,是不是你有性 功能障碍?”

    “你才有障碍!那是因为她说,要先买票再上车!”[

    南宫寒急忙督促他,“那你快点向她求婚!”

    “小琳琳说了,求婚一生才一次,一定要慎重、浪漫、难忘,不然她不答应!”

    “这个你就应该请教我们!”任司宸撩了撩头发,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滕越头一转,看向南宫寒,“当初你是怎么向小沫沫求婚的?”

    南宫寒喝了一口酒,“当时你不是在场嘛!那些樱花花瓣还是你洒的!”

    “女人对花法抗拒,就这么定了!”滕越一改颓废之态,变得积极起来,“下一场唯美浪漫的花瓣雨,我就跪下来向她求婚,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她肯定留着感动的热泪,点头答应!”
正文 452 越挫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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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清泠如水,悄然流淌。 夜色弥漫,潮湿的空气中氤氲着一层水汽。

    复古的雕花镂金路灯散逸着柔和的光沙,月静风轻。

    苏梓琳微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地抱怨道,“大晚上的把我拉出来干什么?”

    “要是!”滕越一脸神秘兮兮。

    “你这是要打家劫舍还是要杀人放火?”[

    滕越脸色一紧,“严肃认真一点!”站定,牵起苏梓琳的手,正色道,“小琳琳,我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他恶心肉麻的表白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梓琳打住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骂我是雌雄共体,怎么对我钟情了?第二次见面我们大打出手,怎么就倾心了?”

    滕越眼睛一抬,瞪了一眼躲藏在树上的任司宸,“我背错台词了。”

    “你究竟想要干嘛?”苏梓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睡意袭来,又打了一个哈欠。

    滕越打了一个响指,单膝跪下。

    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起了粉色的樱花花瓣,如雪花般轻柔,如柳絮般轻盈,绘织成一幅动态的美景,暗香悄然浮动,将沉寂恬静的夜色渲染上一层唯美浪漫的颜色。

    苏梓琳眼睛蓦地瞠大,露出惊愕之色,震得全身僵直,呆立原地。

    求婚的高 潮之处,在苏梓琳惊愕感动之时,滕越掏出戒指,深情款款地向她求婚。

    可是,滕越却在慌乱地翻着身上的口袋,“奇怪了,我的戒指呢?戒指到哪里去了?”

    关键时刻还掉链子,恐怕只有他干得出来。

    “滕越,你太过分了!”苏梓琳猝然间勃然大怒,转身就走。

    他马上拽住苏梓琳的手腕,“你在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找到戒指了。”

    “阿嚏!”苏梓琳打了一个喷嚏,捂住了口鼻,“我花粉过敏!阿嚏!阿嚏!”

    “啊?”滕越嘴角干涩地抽搐了一下。

    “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还结婚,免谈!”苏梓琳愠愠然疾步离开。

    滕越一脸萎靡不振,“下来吧!”

    嚯地一下,任司宸从树上跳了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对她的了解不够!”

    “剩下的花瓣怎么办?”

    “留着,你求婚的时候用吧!”滕越目光骤然一凛,“我的戒指呢?”[

    “好像,似乎,可能,落在车里了!”

    滕越奈地哀叹一声,“猪一样的队友!”

    “滕越,虽然第一次求婚失败了,但是千万别气馁,再接再厉,一定会娶得美娇娘!”任司宸给他加油打气,“你看《傲慢与偏见》中的达西,还不是求了三次婚,才娶到伊丽莎白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才不想求个三次婚,才成功?”

    任司宸瘪了瘪嘴,轻声嘀咕一句,“你求三次婚,能把苏梓琳娶到家,就已经不错了。”

    “咔嚓”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

    南宫寒厉眸一扫,剑眉轻挑,“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偷听的癖好!”

    滕越拉长脖子往里看,“小沫沫呢?我要找她!”

    “啪!”南宫寒大步跨出房门,随手将门关上,“她昨晚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要打扰她!”

    “小沫沫已经怀孕了,你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南宫寒薄唇勾起一抹淡笑,“求婚失败了,你是不是需要我安慰安慰?”拳头一握,指骨咯咯作响。

    “你怎么知道我这次失败了?”

    “如果求婚成功了,你这会儿早就醉倒温柔乡了,还会一大清早站在这里吗?”

    房门突然被踹开,“没我出马,你搞得定梓琳吗?”湘以沫双手插腰,豪气地站在门口。

    “小琳琳说我不够了解她,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兴趣爱好,个人喜好,优点缺点……”

    “她的兴趣爱好不就是做糕点。平时就喜欢看恐怖片,她的优缺点你心理还不清楚。”

    “详细一点,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食物,特别讨厌什么……”滕越拍了任司宸一下,“给我笔和纸,让我记一下!”

    任司宸动于衷,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跟班了?”

    “到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当你的跟班,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任司宸掏出纸笔,递给他。

    滕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详详尽尽写了十几页,经过反复敲,根据她的兴趣爱好,精心设计了别出心裁的求婚方式。[

    夕阳沉下,夜色笼罩。游乐园被一片璀璨流离的灯光所笼罩。褪去了往日的喧闹,陷入一片岑寂。

    苏梓琳戴着口罩,悻悻然走向旋转木马,目光颓废。

    旋转木马霓虹熠熠,绚烂耀眼。一只只憨态可爱的小木马,追逐嬉戏。

    “来了,来了!”躲在树丛中的任司宸激动不已。

    “你小声一点!”

    任司宸这边抓抓,那边挠挠,“我已经在这里喂了三个小时的蚊子,主角终于出场,我能不鸡冻吗?”

    “蚊子又不是只咬你一个!”滕越已经痒得全身麻木了,“计划开始!”

    “人呢?”苏梓琳不耐烦地嘟囔一句,环顾四周,一片阒静。

    空中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她提高了警惕,转身一瞥,飞来一架粉红色的遥控直升飞机,上面扎着一条小彩带,缀着一枚钻石戒指,在漆黑夜幕的衬托下,闪烁着熠熠光亮,如一颗繁星,从天而降。

    苏梓琳幽亮的眼睛露出一丝惊喜,眼角弯出一抹笑容。

    滕越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她,慢慢移步,走出草丛。

    任司宸眼睛一扫,突然看到他的脚边出现一条蛇,惊恐地大叫起来,“蛇!滕越你的脚边有蛇!”

    “哪里?在哪里?”他吓得又跳又叫,随手就将遥控器砸向那条蛇。

    “啪”一声,遥控器被摔得支离破碎。

    随之,立即传来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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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3 危险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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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控制的直升飞机直直地掉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苏梓琳的脑袋。

    她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跌倒在地。

    “梓琳!”滕越也顾不得什么蛇了,奔向她,“你怎么样了?”

    嫣红的血水渗出她的指缝,涓涓而流。苏梓琳冷冷地斜睇着他,“你这是求婚,还是谋杀?”

    “失手,我怎么会知道草丛里有条蛇。”[

    任司宸见那条蛇一动不动,就小心翼翼地靠近,定睛一看,脸色垮了下来,徒手将蛇尾巴拎了起来,扔向滕越。

    “你……你干嘛!”滕越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条是玩具蛇,用橡胶做的,只不过做的有点逼真而已。”

    滕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假的。”

    这下脸丢大了!

    苏梓琳的额头被遥控飞机的螺旋桨划出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有五六厘米长,缝了八针。

    “滕越啊,别人求婚是送进教堂。怎么到你这里,就是送入医院呢?”湘以沫揶揄道。

    南宫寒帮腔,“就是!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医院拦生意吧?”

    苏梓琳额头绑着纱布,阴沉着一张脸,闷声说道,“先是害我过敏,接着让我毁容,你还要怎么加害我?”

    “小琳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毁容的!做个磨皮,疤就没了。”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派你来折磨我!”

    “上次,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这次,我怎么知道草丛里有一条假蛇,这些都是意外。”滕越声音越来越小声,底气越来越不足。

    离开了病房,滕越拉着自己的智囊团进入他的办公室。

    “别人成功的求婚方式,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状况百出了?”

    “人品问题!”南宫寒幽幽地冒出四个字。

    “你不鼓励我,还损我!”滕越心烦意乱,“你们快点给我想想办法,怎么向她求婚,才会把先前不好的印象全部抹去,欣然答应嫁给我?”

    任司宸脑海中闪过一个方案,“要不这样!在商场中心的le显示频上播放你的表白,最后你在人群中走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向她求婚。”

    “不行不行!万一,显示频掉下来砸中她呢?万一,人群踩踏挤她呢?万一,街头抢劫她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又不是拍

    滕越随即摇了摇头,“这个不好!万一被烟火火星溅到着火怎么办?万一被天上的陨石砸到怎么办?万一……”

    南宫寒听不下去了,“我看你还是别向苏梓琳求婚了,为了她的人生安全,你还是放过她吧!”

    “我的求婚方案一定要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滕越苦思冥想,废寝忘食,终于想出一个完美的求婚方式。

    旋转餐厅摇曳着幽亮的火光,清悠的钢琴声如高泉流水,静谧流淌。

    苏梓琳环顾四周,餐厅空一人,有些纳闷,“这间餐厅的食物是不是很难吃?”

    “为什么?”

    “不然除了我们,怎么会一对顾客都没有。”

    滕越抿了一口酒,“我包下来了!”

    “你不会想要向我求婚吧?”苏梓琳脸色一沉,作势站起来。

    滕越急忙拉住她的手,“我不就是向你求个婚,没有这么恐怖吧?”

    “我还想活得长一点!”

    “这次绝对安全,保障你的人生安全!”滕越的语气信誓旦旦。

    “真的?”苏梓琳狐疑地盯着他,重新坐回原位。

    滕越点了点头,等候已久的服务员着餐车走向他们,将一只餐盘放在苏梓琳面前,上面盖着银亮的餐盖,然后他就悄然退下了。

    “一点惊喜都没有,里面肯定是戒指!”苏梓琳怏怏然打开盖子,袅袅轻烟瞬间飘散开来,宛若云雾弥散。

    盘子中央放着一杯冰激凌,周围用五颜六色的果酱写着,“o you mrry me?”

    “戒指呢?”苏梓琳撇撇嘴,“求婚连戒指都没有准备,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我明明把戒指交给他们了,让他们把戒指放在盘子里,弄到哪里去了?”滕越倏地站了起来,找服务员算账。

    为什么每次到关键时候,他总是要出纰漏,掉链子。苏梓琳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巴,急需冰凉来压压怒火。[

    她一口就将冰淇淋咽了下去,可是,突然感觉喉咙被什么堵了一下,但马上顺着绵密的冰淇淋滑入食道。

    服务员连忙解释道,“先生,我明明把您的戒指放进了冰淇淋里面。”

    “谁让你放进去的?”

    “别人求婚都是这样做的,小女生就喜欢这招!”

    苏梓琳尝了一口冰淇淋觉得太甜了,百聊赖地不停地搅拌。

    滕越走了过来,“找到戒指了吗?”

    “这句话应该换我问你吧?”

    “你没发现戒指?”

    “滕越,你在耍我玩吧?”

    他站了起来,拿过她手中的冰淇淋,翻搅查看,“奇怪了,服务员明明说把戒指放进去了,怎么会不见了?”

    苏梓琳全身石化,脸色泛白,嘴角抽搐,一愣一愣地说道,“戒指,好像被我吃了。”

    “砰!”冰淇淋杯掉落在地,瞬间支离破碎。

    “什么?吃了!”滕越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次求婚,又让苏梓琳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挨了一刀,才将那枚戒指从她的胃里取了出来。

    “哈哈,我还有第一次听说,有人求婚,戒指没有戴在求婚对象手上,而是被吃进了肚子。”任司宸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滕越啊,你们简直在用生命来讲笑话!下次求婚,必须准备好救护车!”

    滕越愤愤然跺了他一脚,“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起来,让你开不了口,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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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5 定娃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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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传来了小朋友的欢声笑语,银铃般悦耳。

    “不要着急,每人都有份……”

    一群小朋友把楚展靳包围起来,伸长了小手,天真邪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

    楚展靳的笑容仿佛是冬日里的阳光,暖意四溢,“这个是给你的,别急,每个人都有!”他将一份份礼物递给小朋友。

    一场大病似乎让楚展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阳光开朗,温润如玉。[

    湘以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透过他在寻找湘如沫的存在。南宫寒站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地扶着她。

    楚展一眼瞥到了湘以沫,放下礼物,把工作交给了助手,从小朋友的包围圈中走了出来,“以沫,你什么时候来的。”

    “门口的牌子……”湘以沫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展靳敛下笑容,点了点头,“尽管你刻意隐瞒我,但是只有我想调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

    “你都知道了。”湘以沫目光一黯,洇开一层水汽,“其实是姐姐让我不要告诉你的。”

    “我欠她太多了。”

    “临死之前,姐姐跟我说。你把所有的爱给了我,把所有的愧疚给了雅子,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永远陪着你,让你永远记得她。”

    楚展靳沉黑的眼眸愈加黑亮有神,“不光我要永远记得她,我要让更多的人永远记得她,所以以她的名字命名了这家孤儿院。”

    “楚展靳,你真的变了。”

    “你不是成立了逸旻慈善基金,专门帮助那些患了脑癌的小朋友做手术。”

    湘以沫有一丝惊讶,“你这都知道?”

    “你把慈善基金办得这么有声有色,我想不知道都难!”

    一抹倩丽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她端着一盘子的蛋挞,笑颜如花朵般绽放,“小朋友,吃点心了。”

    听到了呼喊声,“雅子姐姐,雅子姐姐……”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叫唤着,蹦蹦跳跳跑过去。

    “你找到她了?”

    楚展靳深深地瞥了一眼雅子,“不是我找到她了,确切的说,应该是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按照你给我的地址去找她,可是没有找人。没想到,她在那里住了两天,就回了日本,去照顾小旻了。”

    湘以沫贼兮兮地斜睇着他,“雅子已经被你迷得走火入魔了,什么时候收了她?”

    “我没有彻底忘记你,放下湘如沫之前,我不想跟她草草率率地开始。一旦开始,我只会全身心爱她一个。”

    “别执着了,快点给她一个名分吧!”[

    湘以沫怀了孕,一点也不安分,一天到晚想去外面旅游。南宫寒当然挨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能凄惨地当起了随从。

    海风徐徐,细浪滚滚。

    湛清的海水,蔚蓝的天空,海天相接,浑然一色。宽阔的风景,澄澈的蓝色顿时让人神清气爽。

    湘以沫挺着大肚子,悠闲地躺在海滩边,“梓琳,你胖了不少!”

    “真的吗?我哪里胖了?”苏梓琳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翻出镜子。

    “我说肚子。”

    苏梓琳收起镜子,“以沫,你耍我吧!宝宝都四个月了,肚子当然要凸起来了!我如果胖了,哪里岂不是胖得更恐怖?”

    湘以沫轻轻地揉着肚子,脸上浮现慈爱的笑容,“没事,卸完这个货,肚子就会恢复原样了。”

    “以沫,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你还出来度假!”

    “难道待在医院待宰嘛?”

    苏梓琳盯着她的肚子突然灵光一闪,“以沫,既然我们都怀孕了,要不,定个娃娃亲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湘以沫这个当妈的,没有问过宝宝,直接满口答应了,“反正我已经生了一对龙凤胎,你肚子里不管是公是母,都会有人要!”

    南宫寒戴着墨镜,穿着沙滩裤,休闲俊雅。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肤色,精壮的肌理,每一个线条经过精雕细琢般完美。

    他一出现,立即引来沙滩上所有美女的目光。秋波一潮一潮朝他涌来。

    他装作视而不见,脸色一沉,冷戾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美女只能瑟瑟地收回视线。

    滕越风尘仆仆地跑过来,“老婆,吃披萨!”

    南宫寒径直走向湘以沫,蹲下身的瞬间,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你们在讲什么,这么开心?”将一杯刚榨的果汁递到湘以沫的嘴边。

    湘以沫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刚刚,我跟梓琳定了娃娃亲。”

    “不行!”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地大吼一声。

    “为什么?”

    南宫寒凑到她耳边,“你不担心我们家的智商被她们家给拉低了?”[

    “你就不能看成做好事、献爱心?”

    南宫寒嘴角抽了抽,“这也行?”

    “她们生出来的孩子都是怪胎,都是恶魔,你不担心我们的孩子将来受尽欺负委屈?”滕越咬着苏梓琳的耳朵窃窃私语。

    “我们如果成了一家,那些小鬼还会欺负你吗?”

    滕越点点头,“夫人高见!”

    “算了,为了改善你们的基因,我就当行善积德,答应这门娃娃亲吧!”南宫寒说得勉为其难。

    滕越瘪瘪嘴,“反应你的孩子将来会剩下,现在就收了吧!”

    湘以沫感觉肚子一阵一阵发痛,拽了拽南宫寒的手,“老公,我肚子不舒服。”

    “你看看,我的宝宝都不同意订这门娃娃亲,踢肚子以示抗议了!”南宫寒手指着肚子,训斥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不准踢你妈咪,不然你出来了,打得你屁股开花!”

    湘以沫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渗出冷汗,“宝宝没有踢我,我是肚子痛,好痛……”

    “不会是要生了吧?”南宫寒吓了一跳。

    “哈哈,你看一订娃娃亲,你的孩子激动地迫不及待出来了。”

    南宫寒白了他一眼,把车钥匙抛给他,“你还不快去把车开过来!”

    滕越收起笑容,朝着停车场急速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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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6 善妒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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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沫,不要害怕,这次我陪着你,一步都不会离开。 ”南宫寒始终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一辆jeep车在沙滩上疾驰而来,后面卷起了滚滚飞沙。

    南宫寒小心翼翼地将湘以沫抱起来,触摸到身下一片潮湿,“老婆,你的羊水已经破了?”

    湘以沫咬牙忍着剧痛点点头。

    “滕越,快开车!”南宫寒将她平放在后排座,急切地催促着他。[

    他不停地按着车上的导航,“你别急,我在找附近的医院。”

    “你不用找了,我知道。直开,前面的十字路口左拐就到了。”

    “你怎么会知道?”

    “几年前,我的手受了一些小伤,去过那家医院包扎。”南宫寒处变不惊,沉着冷静。

    滕越油门一踩到底,车如离弦之箭飞射了出去。

    一到医院,湘以沫马上被送入产室。

    南宫寒坚决要求陪产,他直接穿上一次性手术服就进入了产室。

    一群女护士围着湘以沫,给她测量各项生理指标。

    “他情况怎么样?”南宫寒低沉的声音穿透口罩,显得闷闷的,透着一丝紧张。

    这时候护士才意识到多了一个人存在,被他的威慑力震慑住,怔愣了一下,汇报道,“她现在的血压,上压130,下压90,心跳每分钟72下……”

    “你能所简单一点吗?”

    “她各项指标都正常,现在开到两指,到了四指,宝宝才能出来。”

    “还要多久。”

    “快的话半个小时,满的话半天。”

    南宫寒黑眸一紧,“岂不是她还要疼很久?”他看不下去了,“直接剖腹吧!”

    “我不要!”湘以沫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上次剖腹生下球球和点点,身体调养了很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都没有力气将他们抱起来。”

    “可是,这么痛。”南宫寒俊眉揪拧成一团。

    “我忍得住!”湘以沫咬住泛白的唇瓣,强忍着痛意。鬓角的发丝早已被满头大汗给润湿,一丝一缕地黏在额头。

    南宫寒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沫沫,痛不要忍着,喊出来吧!”[

    “没事,我忍得住!”湘以沫细如蚊蚋的声音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她的脾气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如此倔强。

    一名护士不停地眨着眼睛,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五年前,你在我们这里剖腹产生下一对龙凤胎,当时大出血,非常危急。而给你捐血的那位就是他!怎么这么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两人面面相觑,一脸充愣。

    “点点和球球是在这里出生的?”南宫寒惊诧不已。

    “是你给我献了血?”

    南宫寒颀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虽然苍白如雪,但清婉动人,俯身轻吻额头,“是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让我们成为一家人,身体里流一样的血。”

    湘以沫痛了一个小时才将南宫家的老三生出来。

    南宫寒一看是个大胖儿子,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粉嫩小屁股,小家伙嘴巴一张,嚎啕大哭起来,“呜哇,呜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发出的第一声。

    湘以沫筋疲力尽,昏沉沉地睡去。

    湘以沫继续她的圆系家族,南宫家的老三乳名就叫圈圈了。

    乳名是湘以沫取的,她可不想再废脑细胞绞尽脑汁想这三个娃的正式名字,所以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南宫寒了。 结果他一点也不负责任,直接随手一写南宫阳,南宫月,南宫星。

    太阳,月亮,星星?

    有这么偷懒的老爸吗?

    湘以沫坐月子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除了上洗手间,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床。

    “奇怪了,为什么我的奶水这么少?”湘以沫盯着高耸的胸部纳闷不已。

    “你可能吃的还不够多吧!”南宫寒随即递给她一碗麻油鸡汤。

    湘以沫一看到那些汤汤水水,眉头立即紧锁,嘟起了嘴,“老公,你就放过我吧!我一看到,就想要吐了。”

    “呜哇呜哇……”睡在摇篮里的圈圈踹着被子,双手乱抡,嘶声力竭地大声哭嚷。

    “圈圈肯定饿了,你快抱给我!”

    “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奶水,他还是喝奶粉好了!”南宫寒奶瓶一塞进小家伙的嘴里,哭声立即戛然而止,小嘴巴一撅一撅,大口大口喝起来。

    “小沫沫我来看你了!”滕越走到门口就开始嚷嚷了。[

    “是不是又送尿不湿了?”

    “你怎么知道?”滕越举起手中的尿不湿,“宝宝长得快,尿不湿也要用大一型号的了。”

    南宫寒薄唇一掀,轻笑道,“不愧是传说中的尿不湿医生,研究如此透彻。”

    “你儿子怎么一直喝奶粉,不怕喝到三聚氰胺?”滕越反击他一句。

    湘以沫嘟了嘟嘴,垂下头,“我奶水不足。”

    “小沫沫,你不会是没有注意饮食,吃得太咸太鲜,断了奶水吧?”滕越随口说道。

    湘以沫茅塞顿开,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南宫寒!”

    他是故意的,让她吃偏咸的食物,下不了奶。

    “我是为了你好,哺乳容易身材走样!我也是为了圈圈好,让他学会自食其力。”

    湘以沫冷睇了他一眼,“真会找借口,你分明是在嫉妒圈圈!”

    “南宫寒你的占有欲太夸张了吧!”滕越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老公,我很民主的!”湘以沫挤出一抹笑容,甜甜一笑,“你是要睡一个月的沙发,还是要跪一周的键盘,二选一!”

    南宫寒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能选一个都不选吗?”

    “你说呢?”她挑了挑眉。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跪一周的键盘,没问题。”南宫寒目光中掠过一丝黠笑。湘以沫又没有明确说明键盘放在哪里,如果坐在她的屁股下,南宫寒当然乐意之极,想必到时候湘以沫会求他不要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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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两小无猜(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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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以沫终于过完了猪一般的月子生活,圈圈也满月了。【

    圈圈的满月酒办在了bonnn的大宅中,没有很隆重,简单温馨。他们邀请的都是些亲朋好友,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学长,好久不见了!”湘以沫气色红润,才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恢复了曼妙玲珑的身材,跟以前的纤瘦骨相比丰腴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了。她现在沉浸在幸福之中,水润明眸中潋滟着暖和的微笑。

    “你的丈夫为了阻止我来见你,可没少给kln增添麻烦,我整天忙得焦头烂额,都快中年谢顶了。”尹亚特看到她这么幸福美满,心里也释然了,嘴角勾起悻悻然的笑容,睇视着南宫寒,一副挑衅的姿态。

    南宫寒抱着呼呼大睡的圈圈,淡淡一笑,“我只不过动了一点小手脚,你这都摆不平,是不是太逊了!”[

    尹亚特上前一步,凑近他的耳边,单眉一挑,“我这么夸张一下,你一个礼拜的沙发肯定少不了吧?”

    “你!”南宫寒失策,没想到他居然玩这么一招。他敛下怒气,“圈圈,让尹亚特叔叔抱抱你!”

    不管他同不同意,南宫寒直接将圈圈塞给了他。

    尹亚特没有抱过小孩,一碰到这个软绵绵的小肉团吓了一跳,紧张兮兮地抱紧了这个小家伙。

    “拜托你了!”南宫寒轻笑一声,悠闲地吹了一声口哨。

    尹亚特突然感觉胸口热热的,湿湿的,眼睛蓦地瞪直,惨兮兮地大叫一声,“他撒尿了!”

    “小孩子撒尿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他怎么没有穿纸尿裤?”

    “不好意思,我忘了!”南宫寒眼眸闪烁着笑意。

    圈圈醒了过来,握拳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看着尹亚特抓狂的表情,“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的儿子!”南宫寒自豪不已。

    圈圈被佣人抱去换尿布,尹亚特衣服湿透了,南宫寒带他去换衣服。

    他从衣柜中挑选了一身,丢给他,“这些我都没有穿过,你应该会合身。”

    亚伊特冲了一个澡,围着浴巾走出来,“不要以为我会轻易放弃以沫!”

    “有些事,强求不了。五年的时间,你都法走入她的心,说明这辈子她都法接纳你。”

    “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占有者,但是我是一个不错的治愈者。如果有一天,你再让以沫受到伤害,我就会来带她离开,治愈她残破不堪的心。”

    南宫寒黑曜石般的星眸折射中坚毅的锋芒,“你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他目光一抬,正好和湘以沫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放佛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即使淹没在人群之中,也能将对方一眼认出。须言语,一个眼神足以。

    南宫寒凝视着湘以沫清丽的身影,温婉的表情,心湖泛起点点微波,他眼底的凌光悄然褪去,脸上浮现温润的笑容。[

    四个月后,苏梓琳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滕越可高兴了。绞尽脑汁,翻遍了字典,终于给他的小公主取了一个清新脱俗的名字滕藤。

    这究竟是有多疼啊!

    但是,滕越对于这个名字非常引以为傲,坚信大俗即大雅。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家有爹地疼,出嫁了有丈夫疼。

    苏梓琳却犯愁了,“当初我们只是定下娃娃亲,没有指腹为婚。那么,滕藤嫁给哥哥,还是弟弟?”

    “让她自己选择不就好了。”湘以沫随口说道,反正不管选谁,滕藤都是她的儿媳妇。

    “这个注意不错!”

    两个妈妈私下又达成了共识,南宫寒和滕越早已被收得服服帖帖,只能乖乖服从,不敢反抗。

    一转眼,滕藤周岁了,中国的传统在这一天要让小朋友抓周,决定未来的职业方向。而滕藤太标新立异了,通过抓周来决定她的终生大事。

    古有唐伯虎点秋香,今有滕藤抓老公。

    “纸尿裤公主,你给我听好了!等一会儿,你一定要抓这个甜甜圈!”球球绷着脸,严肃认真地警告她,把甜甜圈放到她的嘴边,让她舔了一下,尝尝甜头,循循善诱道,“这个甜甜圈非常甜,而这个皮球臭臭的,难闻死了。”

    在摇篮中的滕藤咿呀学语,重复着球球的话,“甜圈圈,臭球球。”

    “对!你一定要记住了,甜圈圈,臭球球!”

    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好像在夸圈圈,骂球球。

    球球认为如此凶巴巴地警告过她,她应该会乖乖听话。但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姓滕的从不按常理出牌。

    滕藤周岁晚宴的高 潮来了,引来宾客的围观,将长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苏梓琳将滕藤放在了长桌上,她身上穿着一条蓬蓬的公主裙,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瞥见了前面的甜甜圈,小屁股撅起,一扭一扭地快速爬了过去。

    “甜圈圈,甜圈圈……”滕藤的小嘴里不停地嘟喃着。

    悄然之间,一洼水蔓延开来,将她面前的甜甜圈润湿了。

    球球鄙夷地睇了他一眼,“遗传的基因太强大了。”

    滕藤一看甜甜圈潮湿了,掉头一转,快速爬向皮球,一把抱住,“打球球。”

    大人看到她的选择,欢呼雀跃起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滕越了,之前受到球球的捉弄,现在女儿帮他扬眉吐气了。[

    球球呆若木鸡,感觉袭来阵阵寒风,心中卷起片片枯叶,凄凉萧条,大喊一声,“我不要!”

    一转眼,球球八岁了,进入了小学,他连跳了两级,学业繁重就没有时间陪滕藤了。

    三岁的滕藤长得肥嘟嘟,圆润润,瞪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说道,“球球哥哥,陪滕藤打球球。”

    “我没时间!”

    “球球哥哥,你教我背古诗,我要在幼儿园上台表演。”

    “这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了。”

    滕藤嘴巴一撅,摇着球球的手臂,不让他写字,“球球哥哥,你就教教我吧,滕藤很聪明的,你只要教一遍,我就能学会了。”

    球球被她烦得头大了,嘴角一撇,“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球球快速说了一遍,然后打发她,“你自己去慢慢领悟吧!”

    滕藤被他赶出房间,一边走,一边招儿挠腮地嘀咕着,“两个黄鹂什么什么,一行白鹭什么什么。”

    “滕藤嫂子,你在念什么?”点点好奇地问道。

    “球球哥哥教了我一首诗,可是我记不清楚了。两个黄鹂什么,一行白鹭什么。”她皱紧眉头苦思冥想。

    点点黠慧的眼睛闪过一道坏笑,凑近她的耳边,“我告诉你,这句诗是这样的……”

    “这句诗真的是这样的?”滕藤心存疑惑。

    “当然!”点点最后还警告她一句,“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提醒过你。”

    滕藤兴高采烈地跑到客厅,打断大人之间的谈话,“妈咪,妈咪!今天球球哥哥教我背古诗了!”

    “我女儿就是聪明,一教就会!”滕越自豪不已,“滕藤背来听听。”

    “两个黄鹂一对一,一行白鹭是群p。”滕藤口齿清晰,语句连贯,眨巴眨巴水润大眼,期待表扬。

    客厅一下子沉寂了。

    “南宫寒,你儿子是不是太早熟了?虽然滕藤早晚是他老婆,也不用这么急着灌输思想,还是如此重口味的思想。”滕越嘴角抽搐不止。

    “球球!”南宫寒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躲在角落的点点捂住嘴巴贼贼地偷笑。

    当然,球球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他开始反击。

    某天,在两家人的家庭聚会上,她兴致一来,提出要求,“妈咪,我要背书。”

    苏梓琳怕她又冒出惊世骇俗的诗句,连连否决,“不用不用!”夹给她几只大明虾,堵住她的嘴。

    “不行,我一定要背!”滕藤语气坚决,“这是球球哥哥新教我的诗句。”

    “滕藤嫂子,那你就背吧!”点点还想看球球出糗。

    滕藤煞有其事,摇头晃脑地背诵道:“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一听,这句诗非常纯洁,大人们纷纷鼓掌。

    滕藤头一扬,骄傲地说道:“我还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小时候不认识月月姐姐,就把她叫做大脸盘子姐姐。”

    “噗……”点点喷出一口水,气得血液倒流,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球球!”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果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看来,他这个还未断纸尿裤的小妻子也不算是一是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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