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灵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迷迷糊糊中,苏若惜只觉得浑身松软无力,头痛欲裂。
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大床上,房内漆黑无光,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还没死?”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她清楚地记得,极地雪山崩塌,她未能有幸逃生。
她原本是特种部队的首席医师,在极地雪山研制一种能让刚死不久之人回生的药。
然而,就在实验快要成功的时候,一场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爆炸,摧毁了整个实验室,她也在这场爆炸中身亡。
未等她理清头绪,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谁?!”
听到动静,苏若惜立马警惕起来,即使此刻身体十分的不适,但她依旧强迫性的让自己的理智保持一丝清醒。
来者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房门轻轻的关上,随即一步步朝苏若惜走了过来。
听那沉稳的脚步声,苏若惜能判断出进来的是个男人,不等她再次开口,那人竟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苏若惜想要推开身上的男子,但是浑身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根据自己医师的经验判断,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男子浑身炙热,呼吸发烫,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难耐。
“女人,尽情的满足我,保你今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着,男子便开始动手扯她身上的衣服。
因为有些迫不及待,所以男子的动作也十分粗鲁。
苏若惜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作为特工医师,她十分肯定,此刻想要非礼她的男子也被人下药了,而且还是媚药!
“喂喂喂!我给你说,其实媚药这种东西是很好解的。你先去喝几杯凉水,然后再在冰水里面泡上几分钟,或是去外面跑上一个小时,累得精……精疲力尽,自然……自然就好了。”
“你你你干什么啊!快滚开,不然姑奶奶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苏若惜紧张的劝说着身上的男人,而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顾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很快,苏若惜感觉浑身一冷,衣物居然全部被褪去,一双炙热的大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气得她恨不得杀了这个人。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再敢动我一下,姑奶奶我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的杀了你!”
此刻,苏若惜眼神冰冷,语气森然的警告着。
虽然房间里漆黑一片,但男子依旧能感觉到苏若惜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那逼人的寒气让男子愣了一下,可身体里的燥热却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欲|望。
“没有人能威胁我,你也不会例外!”
说完,男子将身体狠狠一挺,带着一丝愠怒,很是粗暴的要了他身下的这个女人。
苏若惜纵使有万般的不愿意,可身体撕裂的疼痛依旧让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狠狠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将委屈的泪水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你……是第一次?”
男子察觉到异样,身体顿时僵硬住了,心里更是震惊。
这里可是雪月阁,怎么会有女子是……
苏若惜并不说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已经将他千刀万剐了。
“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男子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些,动作也变得轻缓起来。
一场鱼水之欢后,男子气息微喘的躺在苏若惜的身边,意犹未尽的说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苏若惜紧紧的咬着嘴唇,就在刚才的那一刻,她的头脑中出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些记忆的画面让她感到震惊,迷茫和恐惧。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体有了一丝力气,翻身下床就要逃走。
男子一把抓住苏若惜的手腕,语气低沉的问道:“你要去哪?”
“不要让姑奶奶再遇到你,不然姑奶奶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若惜用尽浑身力气甩开男子的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随意穿上后,抛下狠话便跌跌撞撞逃出房间。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真的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架空历史的朝代,北齐国!
苏若惜刚跑出房间,便看见到处都是穿着古装的人。
那灯红酒绿的场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而又开放的姑娘,一幅幅暧昧香艳的画面。
她,居然在一家妓院里面!。
来不及多想,苏若惜也顾不上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雪月阁,然后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
确认自己安全后,苏若惜这才开始细细的回忆她脑中的记忆。
原来,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京城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与她同名同姓,因为自幼痴傻而时常被后母和妹妹欺负。
今晚之事,正是她那恶毒的妹妹苏若彤干的好事!
回忆的画面中,苏若惜所看到的全是她如何受欺负和算计。
她虽为嫡出,却在府中一点地位都没有。
“真是该死!苏若彤,你害我丢了贞洁,我苏若惜绝对不会放过你!”
将事情理清头绪后,苏若惜的脸色阴沉得有些恐怖,那冰冷的眼神如黑暗中的罗刹,让人不寒而栗。
凭借着记忆,苏若惜找到宰相府。
此刻已是夜深,宰相府的大门早已关闭,苏若惜不打算惊动任何人,于是便翻墙进去。
哪知,她脚刚落地,四周便亮起了火把,一群侍卫立刻将她给包围起来。
“我的傻姐姐,你这是去哪里了?竟弄得如此狼狈?我和娘亲可是四处寻了你一整天呐。”
苏若彤身穿一袭紫衣,提着灯笼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打量苏若惜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嘲讽和鄙夷。
此刻的苏若惜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在身后,裸|露在外的白皙脖子上,还有好几个触目惊心的吻痕,一看便让人想入非非。
见苏若惜此番模样,苏若彤心里十分得意,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苏若彤也是个十足的美人,只是性格骄纵,心机深沉了些,让人一看便没有多少好感。
苏若惜的眼眸暗了暗,瞪一眼正处于得意中的苏若彤,脸上却不带任何的表情。
“居然还敢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苏若惜那凌冽的眼神瞪着,苏若彤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抬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苏若惜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扣住苏若彤的手腕,语气森然的说道:“想要打我?你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苏若惜用力一推,将苏若彤摔倒到地上。
苏若彤被这惊人的转变给吓懵了,坐在地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尔后声音尖锐的喊叫起来。
“反了!你居然敢推我,你们给本小姐抓住她,狠狠的打!”
苏若彤一声令下,那些侍卫便要上前动手。
他们都知道二小姐的脾气暴躁,纵使心里很同情这个傻子大小姐,但却不得不服从命令。
“我可是宰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你们谁敢!”
苏若惜一声冷喝,强大的气场将众人吓得止步不前。
“我敢!”
就在场面处于僵硬中时,一位穿戴华丽的贵妇人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条黑色的长鞭。
看到那贵妇人,苏若惜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苏若彤的生母,沈莲月!
“娘!呜呜呜……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推我,娘一定要帮女儿出头啊!”
苏若彤哭着跑到沈莲月的身边,将苏若惜的罪状告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莲月安慰的拍了拍苏若彤的手背,然后脸色阴沉的走到苏若惜面前,一挥手中的鞭子,怒喝骂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竟敢半夜跑出去找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眼见鞭子就要打在身上,苏若惜一个灵敏的转身,很是惊险的避开了。
“居然还敢躲!把她给我绑起来!今夜老爷不在府中,看我怎么好好的教训你这个小贱|人。”
每次苏若惜挨打,都只会抱着头跪在地上哭。这次见苏若惜居然还会反抗,沈莲月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眼珠子瞪得如铜铃一样大,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样。
得到沈莲月的命令,那些侍卫不敢犹豫,全部冲上前,拿着绳子就要绑苏若惜。
苏若惜之前中了迷药,药性还没有完全失效,她摔倒几个侍卫之后便没了力气,很快就被绑了起来。
见苏若惜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苏若彤再次走到苏若惜的面前,一把揪住苏若惜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贱|人!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么?继续反抗呀!”
苏若惜被扯得扬起头,眼神恶狠狠的瞪着苏若彤,唾了一口唾沫在苏若彤的脸上,冷笑道:“你个白痴!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本小姐现在已经不同了么?今日你所做的一切,本小姐今后都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虽然苏若惜是穿越过来的,但是之前在妓院中失身的事情,她却是亲身体会。还是那死去的正主,她之前所受的委屈与折磨,苏若惜都能感同身受。
所以,那些痛与恨,此刻都全部在苏若惜的心中激发,让她恨不得把这对母女给撕碎了。
这时,苏若彤才意识到不对劲,发现苏若惜的确突然间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苏若彤被苏若惜身上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惊恐,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精彩。
“那得多谢妹妹你的好药了!”
苏若惜冷笑着说,她现在可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子小姐,所以她绝不会选择忍气吞声,想要今后在这家中有地位,她就必须反抗。
而且,她也不怕这些人知道她已经不是傻子。在她的记忆中,她的宰相爹爹一直因为她娘的死,对她心存一丝愧疚。
要不是她爹还护着她点,恐怕她早就被这对恶毒的母女给害死了。
“还敢嘴硬!”
沈莲月一鞭子狠狠的打在苏若惜的身上,将她身上单薄的衣服顿时打出一道口子,白嫩的肌肤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二夫人手下留情,大小姐她神志不清,绝不是有意要冒犯夫人和二小姐的。”
突然,一身穿绿衣的小丫鬟冲了过来,跪在沈莲月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求饶。
苏若惜一看,竟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婉儿。
婉儿只有十四岁左右,但对苏若惜却是忠心耿耿,甚至跟着她还吃尽了苦头。
沈莲月哪会听婉儿的话,连带着婉儿一起打。
婉儿紧紧的抱着苏若惜,用自己瘦小的背为苏若惜抵挡挨打,每挨一鞭子,婉儿的身体便忍不住的剧烈颤抖。
“婉儿,你走开,你会被打死的!”
苏若惜急得双眸充血,用身体将婉儿撞开,自己又挨了几鞭子。
苏若彤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中却没了之前的得意,心里居然莫名的有些恐慌。
就在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威严的冷喝声从背后传来。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若惜昏迷之前,她眼神朦胧的看见,一中年男子夺走了沈莲月手中的鞭子,然后焦急朝她走了过来。
她还未来得及喊一声‘爹’,便再也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快去请大夫!”
苏耀带着怒气大喝一声,并没有急着询问事情的经过,将苏若惜抱起便急匆匆的离开。
……
翌日,雪月阁内。
此刻,整个雪月阁的里里外外全部被侍卫包围,所有的姑娘们全部跪在大厅里等候发落。
“三王爷息怒啊,这个手镯并非是我们这儿姑娘的东西,王爷要找的人或许……”
雪姨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慕子寒凌冽的眼神给吓得住了嘴。
慕子寒身穿一袭黑袍,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一言不发的站在大厅里等待着结果。
顷刻过后,一年轻的小将快步走到慕子寒的跟前,低声的禀报道:“回禀王爷,已经全部搜过了,没有找到线索,就连昨晚下药之人,也……没有找到。”
听了凌风的禀报,慕子寒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阴暗了。
昨夜他受太子之邀到这雪月阁赴会,不料酒水中却被人下了媚药。而昨夜与他缠绵的女子,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凌风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请示道。
“把雪月阁给封了!这里所有的人,全部发配到塞外为奴,如有违抗者,立斩!”
慕子寒下令之后便甩袖离去,雪月阁内的姑娘们顿时全部哭泣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昏迷了一夜才转醒过来,当她睁开眼时,她还以为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梦境。
当她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婉儿,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婉儿,快醒醒!你这样睡会着凉的。”
苏若惜坐起身,推了推婉儿,然后将被褥盖在婉儿的身上。
现在的北齐国刚好是初春季节,晨风依旧有些寒冷。苏若惜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很早,太阳才刚刚升起。
婉儿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见到苏若惜醒了过来,顿时激动起来。
“小姐,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小姐你有没有感觉那些不舒服,婉儿去请大夫过来。”
婉儿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跑,苏若惜及时的拉住婉儿说道:“我没事,先不要去惊动其他人。”
苏若惜活动了下胳膊,顿时觉得浑身都还酸痛,不由在心里暗叹这副身子实在是虚弱了些。若是以前,别说挨鞭子了,就是中了一枪她也能扛得住。
“小姐,你真的没事了吗?为什么婉儿觉得,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婉儿认真的看着苏若惜,还用手摸了摸苏若惜的额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中充满了疑惑。
尤其是苏若惜昨天夜里的表现,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婉儿是苏若惜的贴身丫鬟,所以婉儿心里很清楚,苏若惜绝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随便欺负的傻子小姐了。
苏若惜虽然相信婉儿,却并没有把穿越的事情告诉婉儿,因为这样离谱的事情,除了她自己之外,恐怕没人会相信。
于是,苏若惜编了一个故事,说道:“婉儿,你相信老天真的会有眼在看吗?我们之前吃了那么多的苦,所以上天垂怜你家小姐我,让我一夜之间神智变清醒了。”
婉儿丝毫没有怀疑苏若惜的话,反而开心极了。
“小姐,真是太好了!婉儿就知道,小姐这么善良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小姐你的。”
苏若惜微笑着冲婉儿点了点头,身为特工部队出来的医师,她的适应力能力非常强,所以即便是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她也不会悲天悯人,而是第一时间思考将要面临的问题。
就在两人高兴之余,苏若惜突然看到门外有个黑影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于是,苏若惜对婉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脚步轻盈的走到门后,猛的一把将门打开。
躲在门外偷听的人,不防备自己会被发现,门被打开后,便直接倒来趴在苏若惜的跟前。
苏若惜定睛一看,居然是苏若彤的贴身丫鬟可儿!
“可儿,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看到可儿,苏若惜顿时没好气的冷喝一声。这个丫头,以前可少欺负过她和婉儿。
昨晚之事,可儿也在场亲眼目睹过,所以对苏若惜的转变,她心里也微微有些忌惮。
此刻面对着苏若惜,从未怯场过的可儿,居然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大……大小姐,是我家小……小姐让我来……来看望您的。”
可儿低着头不敢去看苏若惜,苏若惜的眼眸太过犀利,像是一把无形的锋利尖刀,能刺穿人的心窝。
“来看本小姐死了没有么?”
苏若惜冷笑一声,笑眯眯的伸手抬起可儿的下巴,“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本小姐现在很好,以后还会更好。”
苏若惜脸上的笑容很美,美得能让人迷失心智,但明明是那般明媚迷人的笑容,却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点头称是后便灰溜溜的逃跑了。
青鸾苑,踏月阁内。
苏若彤端坐在铜镜前,通过铜镜看向身后那年轻英俊的男子,脸上神采飞扬,一旁的侍女正为她梳妆打扮。
“染修,昨夜之事你做的很好,这一百两银子是赏给你的。只要你一直这样听话的跟着我,今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侍女端着托盘将银子递到染修的面前,但是染修却并没有收下,一副淡漠的表情。
“怎么?心虚了还是觉得愧疚?你可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本小姐收留了你,给了你一口饭吃,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见染修似乎不太高兴,苏若彤顿时也没了好语气。
一年前,她在街头把身负重伤的染修捡回宰相府,看在他武功还不错的份上,便留了他在身边当侍卫。
好在染修这个人还懂得知恩图报,这一年来,从未忤逆过她的命令。所以这次,她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染修去做。
“小姐,染修昨夜并没有碰过大小姐。如果没事的话,染修就先行告退了!”
染修语气平淡的把实话说了出来,之前苏若彤让他把大小姐弄到妓院去给玷污了,但是他最终还是下不了手,最后只是把中了迷药的大小姐放在一间房内便离开了。
“站住!你刚才说什么?你没有碰过那傻子?”
听了染修的话,苏若彤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是!”
染修永远都保持着平静淡漠的表情,浑身透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气息。
“那她昨晚回来的时候,怎么会是那副狼狈的模样?”
苏若彤转过身来,神色诧异的看向染修,心里思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染修并不知晓!”
染修低垂着眼眸,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一丝愧疚。苏若惜失身的事情,他脱不了关系。
知道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个结果来,苏若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染修点了点头,转身退下,刚走到门口,便遇上神色慌张的可儿冲了进来。
可儿跑到苏若彤身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染修武功不弱,把可儿的话听得很清楚。
但他并没有在意,淡然的离开了踏月阁。
在染修的心里,苏若彤当初救了他,就是对他有恩。
不管苏若彤做了多大的错事,他此生都会保护她,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宰相府里平静的住了五天,这五天里,苏若彤出奇的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至于那晚沈莲月鞭打她的事情,苏若惜从婉儿那里得知,她爹只是嘴上训了沈莲月几句。
这样的结果,苏若惜早就料到了,不然沈莲月和苏若彤母女二人也不会变本加厉,愈发猖狂。
利用这几天休息的时间,苏若惜好好的消化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让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不少的了解。
她的生母沐雅柔是苏耀的原配,出阁前也是一位端庄美丽的千金小姐,嫁给苏耀的时候,苏耀还只是一个户部尚书。
在苏若惜九岁的时候,沐雅柔因病去世,而当时的小若惜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大病一场后就成了一个傻子。她九岁以前的记忆,全部成了一片空白。
沐雅柔去世后,沈莲月便成为了这家中的唯一女主人。
沈莲月不仅利用娘家的势力,帮苏耀当上了当朝的宰相,还为苏耀诞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苏若彤的亲弟弟苏逸。
自此之后,不管沈莲月做什么,苏耀都依着她,甚至对沈莲月虐待苏若惜的事情,有时候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苏若惜才十六岁,比苏若彤只大一岁。在沐雅柔去世的这七年中,苏若惜已经数不过来自己受了多少的折磨。
她被火烧过头发,被推到水池里喝过脏水,在雪地里罚跪过,挨打更是家常便饭的事。
回想起这些,苏若惜便感觉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
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一张张嘲讽的面孔,那一场场明里的争斗暗里的阴谋,都让她为死去的傻小姐感到愤怒和不甘。
“小若惜,你放心。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体,我会替你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精彩,帮你保护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人。”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对今后的生活更加坚定了信心。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后花园里的樱花全部开了,婉儿陪小姐去花园里走走吧。”
婉儿一进屋,便看到苏若惜坐在窗边发呆,脸上的表情还显得很严肃。
苏若惜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仿佛已经闻到了樱花的清香,回头对婉儿笑道:“正好我也闷得慌,去花园里散散步也好。”
“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婉儿虽然每天都陪在苏若惜的身边,但以前却很少见苏若惜笑过。一时间,婉儿竟然被苏若惜绝美的笑容给迷住了。
苏若惜以前虽然是傻子,却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有着北齐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而苏若彤也因为嫉妒这个事情,找了她不少的麻烦。
宰相府中有一处樱花园,那里所有的樱花,都是沐雅柔亲手种下的。
苏耀一直深爱着沐雅柔,所以这片樱花园被遗留了下来。
苏若惜带着婉儿来到花园中,满园的樱花盛开枝头,那红的白的粉的交相映辉,美得让人迷乱了眼。
“哇!小姐,这里好美啊!”
婉儿忍不住的发出感叹,虽然一直知道宰相府有这片樱花园,但是她们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樱花盛开,以往都只能站在阁楼上远远的眺望花海。
苏若惜心情大好,拉着婉儿在樱花树下奔跑、欢笑。
“还真是傻子欢乐多,看个樱花也能高兴成这样。要是以后嫁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宰相府的千金没见过世面呢。”
苏若彤带着可儿和染修走到苏若惜的面前,笑盈盈的讽刺道。
“婉儿,你说这才三月的季节,怎么就有苍蝇开始到处乱飞了呢?走,我们去找个干净的地方玩。”
苏若惜不想被坏了心情,完全无视苏若彤的存在,拉着婉儿就要离开。
苏若彤被气得直跺脚,手指苏若惜的背影大声道:“你!苏若惜,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下旨,要把你嫁给三王爷冲喜,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听到苏若彤的话,苏若惜顿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苏若彤,一副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见苏若惜有了反应,苏若彤顿时得意起来,再次走到苏若惜的面前,阴阳怪气的解释道:“我的好姐姐,你没有听说过当今的三王爷吧?”
“我听说呀,这当朝的三王爷天生就有一种怪病,平时虽然看着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发起病来的时候呀,可吓人了,就像中了魔一样的会发疯,变得嗜血残暴没有人性。”
苏若彤表情很是夸张,在苏若惜的面前张牙舞爪的说着这一切。
苏若惜并不说话,只是表情冷漠的听着,因为她对那三王爷,还真没有任何的印象。
“而且,三王爷因为这种怪病,整个人的性情也变得十分冷漠霸道,有着黑煞冷面神的称号。据说呀,三王爷曾经发病的时候,还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皇上下旨让我给三王爷冲喜?你确定是我而不是你?”
苏若惜并没有被苏若彤说的话给吓到,反而一脸淡漠的盯着她,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呵呵呵呵……三王爷最近又开始发病了,国师说王府需要办一场喜事才能让三王爷渡过难关。而你,便成为了那全京城中最幸运的人!傻子配疯子,想想都觉得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哈哈哈哈!”
苏若彤尽情的大笑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苏若惜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
“就算真的要嫁到三王府,面对一尊黑面神,也比看着你这张丑陋的老脸来得轻松!”
“哼!苏若惜,你不用嘴硬。虽然我的姿色的确比不过你,但是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我们会同一天出嫁,而我会嫁给当今的太子爷,成为尊贵的太子妃!”
苏若彤越发的得意起来,但一直站在她身后保持沉默的染修,却突然皱了皱眉头。
这一幕,刚好落入了苏若惜的眼中。
苏若惜扯出一抹好看的笑,风轻云淡的笑道:“哦!那就恭喜你了!”
苏若彤原本以为,她说这些会吓到苏若惜,会气得苏若惜跳脚,然后哭着离开。但看到苏若惜一脸平静,她反倒有些气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房间,苏若惜刚把房门关上,婉儿便一脸焦急的说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若是真如二小姐所说的那般,那以后小姐的日子要怎么过呀!”
苏若惜并不慌张,对她而言,住在哪里都一样,不过是换个环境罢了。
只是她没有料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
见苏若惜并不说话,婉儿以为她被苏若彤的话给吓住了,于是劝道:“小姐,不如我们去找老爷说说吧,或许还有转机呢?”
苏若惜摇了摇头,冷静的分析道:“婉儿,你想得太单纯了。如果真是皇上下的旨,没有人敢违抗。即便我不愿意,找爹也没用。”
“那该怎么办?老爷还真是偏心,二小姐都可以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小姐却只能命苦的……”
“婉儿!不要这般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
未等婉儿把话说完,苏若惜便冷喝一声,吓得婉儿不敢再多言一句。
苏若惜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把所有的盒子和柜子全部翻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婉儿,你看到我的蓝水翡翠手镯了吗?为什么找不到了?”
那蓝水翡翠手镯是她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她清楚的记得,娘亲临死前将镯子交给她所嘱咐的那些话。
让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带着这蓝水翡翠手镯去泉州城找舅舅帮助。
“小姐,那翡翠镯子你不是一直带在手上的么?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听说镯子不见了,婉儿也跟着帮忙找起来,两人将整个房间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
“小姐,那镯子可是夫人留给你的,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掉在哪里了。”
镯子不见了,婉儿一副比苏若惜还着急的模样,白皙的小脸蛋急得通红。
苏若惜认真回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除了今日去看过樱花外,她都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门。
除非……是那个晚上落在了妓院里!
想到这里,苏若惜立马吩咐道:“婉儿,我们现在分头行动!你去花园里面找找,我要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苏若惜说完,随意拿了一件披风穿上后,便大步的跑了出去,婉儿根本来不及询问她的去向,。
北齐国的皇城十分繁华热闹,苏若惜独自一人来到皇城最为热闹的商街,而她要找的雪月阁,便在这条商街的尽头。
商街的尽头连接着一条花街,那里全是一些风花雪月的场所。
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苏若惜路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看到那小摊上各种形形色色的面具,苏若惜顿时停足在摊前。
“小姐,买一张你喜欢的面具吧?”
苏若惜大致的看了一眼,最后选了一张紫色的孔雀面具带在脸上,然后继续朝花街的雪月阁赶去。
当她找到雪月阁的时候,才发现雪月阁居然停业了,而且门上还贴有封条。
“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时间而已,怎么就被封了呢?”
苏若惜站在门前思考了片刻,最后决定绕到后巷里走后门进去。
心系着手镯的苏若惜并没有发现,在对面的阁楼上,一抹尖锐的目光早已将她打量了好几遍。
雪月阁的后门也是上了锁链,贴了封条的,不过后巷中没有人走动,所以苏若惜便翻着院墙进去。
雪月阁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空荡荡的就像被抄家了一样,只剩一些歪斜在角落里的残破桌椅。
凭借着记忆,苏若惜直接找到当初她所在的房间。
让她失望的是,房间里除了一张没有被搬走的空床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即使如此,她还是将整个房间认真的搜查了一遍,但结果还是一样。
“这里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你居然还敢闯进来,看来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突然,房门口传来一道低沉不带感情的男子声音。
苏若惜闻言猛的转过身来,抬眸便对视上一双深邃如鹰般的黑眸。
“你是谁?既然你都能进来,为何我不可以?”
苏若惜一边毫不在意的说着,一边打量着门口那身穿黑衣的男子。
男子身材魁梧,却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脸颊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
乌黑的浓眉下,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让他显得狂野不羁,邪魅而震慑人心。
他的眼神凛冽而桀骜,给人的第一眼,便觉得他太锋利,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鼻梁直挺,唇色绯然,嘴唇饱满,怎么看都是一个绝色到完美的男子。
即使一身简单的黑衣着装,也穿出一种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面对着苏若惜毫无掩饰的打量,慕子寒并没有说话,沉默的走到苏若惜面前,伸手便要去取她脸上的面具。
不料,苏若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接着便是踢膝,按手肘上的麻筋,然后一个过肩摔。一系列的动作十分快、狠、准,完成得非常干净利落。
慕子寒猝不及防她来这一招,竟真的被摔倒在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招式虽然怪了点,但武功不赖。”
慕子寒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将他摔倒,她是第一个!
苏若惜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笑道:“大家彼此彼此!”
她前世可是一名医师,所以对人体的穴位掌握得非常清楚。即便她已经察觉出眼前这男子武功不弱,但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打败他。
“伶牙俐齿!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都与我无关,本姑娘还有要事,今天就不陪你玩了,后会无期!”
趁慕子寒还没有恢复过来,苏若惜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门,风一般的消失在慕子寒的视线中。
那男子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竟还压过她一节,以至于让她面对他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她要逃!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慕子寒皱了皱眉头,嘀咕道:“她会不会是那晚的姑娘?有意思!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总有一天会抓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逃出雪月阁,苏若惜径直回到宰相府。
刚走进大门,便看到府里的下人们正忙碌的搬着一箱箱贺礼。
看到她回来,一直等候在院子里的婉儿,激动的迎上来说道:“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正有事找你呢!”
“这么多东西是谁送来的?”
苏若惜望着那堆成一座小山的贺礼,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婉儿双手蹂躏着裙子,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故意岔开话题道:“小姐,老爷还在书房等着你呢,我们赶紧过去吧。”
“呵呵呵呵……这些东西当然是太子爷送来的聘礼,难不成你还以为是三王爷派人送来的吗?”
婉儿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苏若彤讽刺的笑声。
看到苏若彤,苏若惜便觉得头痛,心想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每天这样缠着她就不嫌累吗!
苏若彤得意的走到苏若惜面前,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三王爷那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三王爷嫌弃你是个傻子,根本就不想娶你呢!”
“是吗?正好本小姐也不想嫁,三王爷又如何?他不配!”
或许是被苏若彤的话给刺激到了,亦或许因为她真的不想嫁,所以苏若惜的语气很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妄。
“放肆!”
苏若惜的话音刚落,她的背后便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那威严而带着愠怒的语气,仿如晴天霹雳,吓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的一抖索。
“参见三王爷!”
看到来者,一些认识慕子寒的下人立马跪下来行礼。
就连苏若彤也不敢造次,福身行礼,不再多话。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慕子寒虽然只是个王爷,但是在四位皇子中,三王爷是最受皇上重视的。
而太子慕子然,仗着自己尊贵的太子身份,整天贪图玩乐,不务正业。
但是为了把苏若惜给比下去,所以她在苏若惜的面前只能说三王爷的不是。
苏若惜闻声愣了一会儿,随即转过身来,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我的天!怎么会是他!”
看到慕子寒的那一刻,苏若惜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因为他们半个时辰之前还见过面。
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三王爷,竟然是她之前在雪月阁遇上的那位美男子!
好在,她之前脸上带有面具,身上还穿了披风,所以慕子寒并没有认出她来。
慕子寒走到还在愣愣出神的苏若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张绝美而带着一丝傻气的脸。
“你把刚才的话给本王再说一遍?”
慕子寒低沉而冰冷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吓得那些跪了一地的下人都不敢抬头。
苏若惜对视上慕子寒的眼眸,静静的凝视了他几秒时间,而后露出一个面瘫式的笑容,说道:“王爷身份如此尊贵,面相又如此的俊美,小女子何德何能可以受到王爷的青睐,所以是小女子不配,是小女子不敢高攀王爷。”
一席话说完,苏若惜将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你这个黑面神,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是全世界的人都欠你钱吗!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姑奶奶我好歹也是京城第一美女。你轻视我就算了,还总是用鼻孔对着姑奶奶出气,谁要是想嫁给你谁就是脑子有病!”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唯独在慕子寒的面前,她嚣张不起来。
一旁看好戏的苏若彤,不料苏若惜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顿时心里乐坏了,暗喜道:“苏若惜呀苏若惜,我还以为你神智变正常之后就没人能治得了你,看来这三王爷就是你的克星!”
慕子寒愣了愣,有点诧异眼前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之前还是一番盛气凌人的态度,现在居然完全没了气焰。
而且,这个传闻中的傻子大小姐,似乎与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就在院中气氛快要降到零点的时候,苏耀及时的赶到,将尴尬的氛围给化解开。
“不知三王爷驾到,老臣有失远迎,还请三王爷恕罪!”
慕子寒冷瞥了苏若惜一眼,说道:“宰相大人还真是教女有方,本王今天可谓是大开眼界了!”
“王爷息怒,小女自幼痴傻不懂事,有冒犯王爷的地方,老臣在这里给王爷赔不是。”
苏耀颤颤巍巍的弓着腰,随即又对苏若惜喝道:“若惜,你好大的胆子!赶紧给王爷行礼道歉!”
苏若惜满脸不情愿嘟着嘴,正要开口,慕子寒却突然阻止道:“且罢!王妃如此不懂事,看来本王以后可得帮宰相好好的调教。”
听到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危险的眯了眯眼眸,而苏耀更是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苏若惜是个明白人,她当然知道慕子寒刚才的话,是说给他爹听的。
原本她和苏若彤同一天出嫁这事,她便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慕子寒的反应,她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了。
就在苏若惜还在揣测其中隐情的时候,慕子寒已经走到了苏若彤的面前,再次开口说道:“你就是宰相府的二小姐?本王祝你和太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多谢三王爷!”
苏若彤浅笑着行了一个礼,还得意的瞪了苏若惜一眼,似乎是在示威。
苏若惜的目光一直注视在慕子寒的身上,所以刚才慕子寒在说祝福的话语时,她清楚的看到,慕子寒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嘲的光芒。
看来,苏若彤要嫁给太子的事情,慕子寒并不是很高兴。
但慕子寒的生气,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苏若彤。
想到这些,苏若惜又悄悄的看了一眼脸色并不太好的苏耀,心里似乎已经摸索到一点头绪。
“本王今日前来,只是为本王未来的王妃送上聘礼,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本王便先行告辞!”
慕子寒话音一落,等候在门外的那些侍卫,便将他带来的东西全部搬到院子里。
苏若惜一看,竟然比太子送来的东西多两倍还不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慕子寒已经走出了大门,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三王爷请留步!”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子寒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上了马车。
见慕子寒居然如此高冷,苏若惜咬了咬牙,追到马车面前推开阻拦她的侍卫,跟着进了马车。
面对着慕子寒冷冰冰的一张脸,苏若惜也没有好脾气,气呼呼的吼了一声。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我喊你啊!”
慕子寒不悦的皱了皱眉,凌厉的目光在苏若惜的脸上扫视一遍,语气淡漠的开口道:“你很大胆。”
苏若惜露出一个面瘫式的微笑,回应道:“多谢王爷称赞!”
“虽然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本王的面前放肆。”
慕子寒语气依旧保持着平淡,让人无法揣测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随即,慕子寒又故意朝苏若惜凑近了一些,将嘴唇贴在苏若惜的耳边,用很有磁性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得罪了本王,会是什么下场?”
带着热气的话音传入耳中,苏若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慕子寒的气场,真的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亲身感受了。
苏若惜稳了稳心神,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只是想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娶我?”
虽然她之前从苏若彤的口中得知,是皇上要为三王爷冲喜。可是,全京城有那么多的名门千金,为何会偏偏选中了她?
“你并不傻!”
慕子寒并没有回答她,却说着与问题毫无相关的话语。
苏若惜愣了愣,她在慕子寒的面前太锋芒毕露或许并不是好事。
于是,苏若惜又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来,故作傻愣愣的说道:“王爷总是这样赞美若惜,若惜还真是受宠若惊。”
慕子寒眯了眯眼眸,沉默的注视着苏若惜,似乎是想要将她看穿。
被慕子寒的眸光注视着,苏若惜感觉浑身像是有千万把寒刀在割她的肌肤。心里素质稍稍弱一点的话,恐怕早就被慕子寒吓得浑身发抖了。
就在苏若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慕子寒突然冷漠的开口道:“娶你,不过是皇上的旨意。”
很简单直白的回答,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慕子寒亲口把真相说出来,苏若惜心里还是会不由的冷笑。
“正好,若惜只想嫁给自己爱的人,可以与其厮守终身白头到老。所以,若惜恳请王爷收回成命,另娶她人。”
苏若惜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眸。
她的语气不再盛气凌人,很平静的讲述着。只是,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说什么!”
尽管苏若惜的声音很小,但慕子寒却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若惜刚才的话,在慕子寒的心中便定义为是对他的不忠。
还想让他退婚?她把他慕子寒当成什么了?
慕子寒阴沉着脸,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虽然已经感受到慕子寒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但苏若惜依旧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她的思想与普通的古代女子不同,她有权利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又何必要相互折……折磨。”
未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子寒已经一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似乎恨不得立马掐死她。
“不要跟本王谈感情!记住,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慕子寒说完,便松开了手,不再看苏若惜一眼,“回去吧!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小心本王灭了整个宰相府!”
苏若惜一边拍着心口,一边猛的咳嗽,脸也被呛得通红。
“就算我真的嫁给了你,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这个恶魔!”
这次,苏若惜真的怒了,慕子寒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冷酷,她无法想象如何跟这样一座冰山相处一辈子。
“那又如何?本王要的,只是你的人!”
慕子寒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再深邃暗淡,像是在对她示威,又像是隐藏着一个阴谋。
“多谢王爷指点,若惜明白了!”
苏若惜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她的心里已经豁然开朗,便不用再与慕子寒争执。
看着苏若惜倔强的背影,慕子寒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那感觉让他很不爽。
回到宰相府,苏若彤早已经不见了人影,院子里的下人也全部散去,只有苏耀和婉儿还站在院子里。
看到苏若惜平安无事的回来,苏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问道:“若惜,你刚才与王爷说什么了?”
苏若惜此刻的情绪并不高,一边走到苏耀的面前,一边很懒散的回答:“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并不想嫁。”
“你……!”
听到苏若惜的回答,苏耀顿时气得老脸发紫,想要教训她几句,最后却把话全部憋了回去,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爹,没事的话,女儿就回房间了。”
苏若惜说完,便不等苏耀继续说下去,拉着婉儿便大步的离开。
“若惜,不要怪爹,爹也是迫不得已。”
苏耀站在原地低声自语着,而已经走到几米之外的苏若惜,却把这句话给听进了耳里。
不过她并没有驻足去追问,因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选择接受。
回到房间,婉儿将房门关上,跑到苏若惜的身边便开始议论起来。
“小姐小姐,三王爷长得好英俊啊!还亲自送了那么多的聘礼来,看来三王爷对小姐很重视呢。”
见婉儿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苏若惜翻了一个白眼,却不做解释。
她很清楚,慕子寒对她根本没有一丝的感情,所以她也不会去幻想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结果。
“婉儿,成亲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婉儿想了想,以为苏若惜也很满意这门婚事,于是高兴的说道:“十天之后,小姐还有时间好好的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北齐国的皇城迎来了最为喜庆的一天。
因为,就在今天,宰相府的两位千金同时出嫁。
喜庆的红灯笼挂满了几条街,鞭炮锣鼓声不绝于耳,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更是络绎不绝,摩肩接踵。
宰相府的门前停了两顶华丽的花轿,一顶来自皇宫,一顶来自王府,双喜临门的场面让百姓们津津乐道,赞不绝口。
“大家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人群中的议论声更为激动了。
“我听说啊,宰相府的两位千金都是绝色,虽看不到容貌,但就论这窈窕身姿,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看到苏若惜和苏若彤同时穿着红嫁衣走了出来,围观的人群在戒严圈外沸腾起来,都恨不得来一阵狂风将两位新娘的盖头给吹掉,让他们能一饱眼福。
“哇……!那是太子爷吗?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见到当今的太子!真是让人太激动了!”
就在这时,一些眼尖的百姓发现了被保护在侍卫圈内的慕子然,众人顿时哗然。
“今天可是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殿下当然要亲自来迎亲。咦……不对,三王府这边……怎么不见三王爷的人影?”
人群中,一白衣书生正侃侃而谈,当他侧目看向左侧的迎亲队伍时,却没有寻到三王爷慕子寒的身影。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呀,这宰相府的大小姐虽是京城第一美女,但是这脑子却有点问题。三王爷娶这位大小姐,完全是圣上的旨意。”
白衣书生回头看向身后解释之人,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这位兄台,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三王爷并不乐意娶这位大小姐,所以才没有亲自来迎亲?”
“可不是嘛!不仅如此,平阳城的人都知道,三王爷身体有恙,三王府的这门喜事,只是为了给三王爷冲喜罢了。”
“难怪如此,唉……看来这位大小姐,不过是表面风光。”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被周围的其他百姓听了个仔细。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在人群中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苏若惜在喜娘的搀扶下进入花轿中,在上花轿的那一刻,她才从喜娘的口中得知,三王爷今日不来迎亲,只派了一队侍卫来接她回府。
得知这个消息,苏若惜并不作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依旧上了花轿。
相比起苏若彤那边,苏若惜这边的确冷清了许多。
但是她并不在乎,因为她从未想过要去王府过好日子。
片刻之后,两支迎亲队伍一左一右的离开了宰相府。
三王府在平阳城,迎亲队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离开皇城,行走在前往平阳城的官道上。
刚出城不久,花轿队伍便停了下来。
这时,婉儿匆忙的跑去查探一番,回来禀报道:“小姐,前面的路断了,我们需要改道而行。”
苏若惜将头上的盖头扯掉,轻轻的拨起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几辆拉蔬菜的马车不知出了什么情况,车上的蔬菜掉了一地,马车也坏在了路中间,他们的队伍根本过不去。
一直守在花轿旁的喜娘看到苏若惜,立马将窗帘给拉下来遮严实,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哎呦!我的大小姐,快把喜帕给盖上,这样使不得!”
苏若惜并没有理会喜娘的话,而是双眸闪烁促狭的光华,思索了一番。
这好端端的官道上,怎么会刚好赶上这个时候出问题,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苏若惜冷静的开口问道:“婉儿,前面的问题需要多久能解决?”
“大概要一个时辰,等的话会耽误良辰吉时。改道虽然会绕远路,但还能赶得上。”
婉儿掂着脚尖张望,一副很焦急的模样。
“没事,我们就等一个时辰。”
苏若惜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慕子寒也不在意这门亲事,就算耽误了吉时也无所谓。
“小姐,可是……”
“按我的吩咐去做!”
身为特工部队出身的苏若惜,警惕性自然比常人高,直觉告诉这事很可疑,改道不一定是好事。
婉儿没有办法,只好将苏若惜的命令传达给领头的侍卫长。
顷刻过后,侍卫长骑着马来到花轿旁,禀报道:“王妃,前面的路断了,我们必须改道而行。王爷没有等人的习惯,而且耽误了时辰,属下也担当不起。”
苏若惜沉默了几秒,语气十分淡定的说道:“等久了自然就习惯了,派人去通知王爷一声,后果本王妃一人承担!”
那侍卫犹豫了片刻,派人先回王府把情况禀报给慕子寒,然后擅作主张的回答道:“请王妃恕罪,属下不能从命!”
说完,侍卫长便开始指挥着队伍改道。
三十人左右的队伍很快便离开了官道,朝郊外的小路出发。
苏若惜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然而,队伍刚走到无人的地方,四周茂盛的草丛中,便冲出十几名拿刀的蒙面贼人。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些蒙面贼人一出现便开始大开杀戒。
“有刺客!保护王妃!”
侍卫长大喝一声,首当其冲,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
“小姐,外面太危险了,你快进去,啊……!”
感觉到动静,苏若惜直接冲了出来。婉儿想要阻止,但话音未落,便被苏若惜一掌给劈晕过去,丢入花轿中。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婉儿的安全。
苏若惜看了一眼情况,才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的人竟然已经死了一半。
这些贼人,虽然都是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但从他们的招式上来看,苏若惜一眼便看出他们是经过训练的高手。
来不及多想,苏若惜捡起一把长刀便开始对敌。
虽然她的前世只是一名医师,但是拳脚功夫也不赖,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且,苏若惜早有准备,在出嫁前的十天时间里,她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配置了一种软筋散,用来提防慕子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软筋散是白色的无味粉末,吸入之后能让人一个时辰无法动弹。
苏若惜一边与敌人交手,一边找准时机便抛掷一小包软筋散在敌人脸上。
仅是片刻时间,她便解决了五个蒙面杀手。
然而,情况却依旧朝着不利的一面发展。
当苏若惜解决了身边的杀手之后,她这才发现,随行的侍卫竟已全部死于贼人的刀下,就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也一个都没有放过。
剩下的七名杀手,将苏若惜包围起来,虽然来势汹汹,但这些杀手看向她的眼神中,却并没有带一丝的杀意。
这让苏若惜感到很是奇怪,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没有多余的言语,苏若惜与七名杀手对峙几秒后,便激烈的交手起来。
只是,那些杀手似乎早已看穿了她的手法,根本不与她近距离的交手,而是用绳索将她牵制。
几个回合下来,苏若惜的手脚和腰间都被粗绳给套住。
发现情况不妙,苏若惜想要砍断绳子逃跑,却被两名杀手一拉脚上的粗绳,直接将她摔倒在地。
苏若惜还未来得及起身,另外两名杀手便已经冲上来,将她的手和肩膀死死按住,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眉头紧皱,一张俏脸上满是愤怒之色,冰冷的眼神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将她手脚按住的四位杀手并没有说话,这时,一名身穿黑色布衣的贼人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然后用肮脏的咸猪手在她的脸上抹了一把,贼笑着说道:“果然是个美人儿,一会儿大爷就让你知道,大爷想要的是什么。”
虽然看不到那黑衣人的真面目,但是从那双淫|笑的眼眸中,苏若惜便知道,这家伙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
“你要是敢碰姑奶奶一下,姑奶奶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若惜咬牙切齿的说道,阴冷的眼眸中并没有恐慌和害怕。即使身处险境,也表现得十分的冷静和睿智。
那黑衣蒙面人被苏若惜的表现惊得愣了一下,心中竟有了一丝犹豫。
“该死!我豺狼这辈子杀人无数,怎么会被一个毛丫头吓到,真是见鬼了!今天要是不把这事给办成了,主人一定会杀了我。既然横竖都是死,做鬼前也要好好风流一番。”
豺狼目光复杂的看着苏若惜,那带着一丝贪欲的眼神让苏若惜察觉到不妙,想要反抗却挣扎不了。
“小美人儿,乖乖听话,让爷舒服了,爷就放你走。不然……嘿嘿嘿……”
说着,豺狼便将双手伸向苏若惜的领口,然后用力一扯,便将她的衣服撕破开来,露出诱人的香肩。
看着苏若惜那雪白光滑的肌肤,豺狼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去解自己身上的腰带。
然而,腰带还没有解开,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暗箭便笔直的射中了豺狼的眉心。
鲜红的血液顺着豺狼的眉心流下,豺狼瞪大着眼睛,直直的倒地而亡。
未等剩下的六人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呼啸而来。
按住苏若惜的那四名杀手,也在眨眼间就被暗箭射死,而剩下的两名杀手也被赶来的侍卫给擒住。
局势变化得太快,让苏若惜都感到有些意外。她刚站起身,便被一抹红色的身影拉上了马。
“慕子寒……”
苏若惜看清来者的面貌后,竟脱口而出的喊出了慕子寒的名字。
慕子寒并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不悦的皱了皱眉,却将自己身上的喜袍脱下来,盖在了苏若惜的身前。
“启禀王爷,这两贼人的身上并没有可疑之物,请王爷处置。”
一名白袍小将押着被擒的两名杀手走到慕子寒的面前,低头禀报。
慕子寒未看那两人一眼,带着苏若惜掉头就走,只冷冷的留下一个字,“杀!”
慕子寒的语气低沉而又霸气,听得苏若惜都不由背脊一寒。
“就这样把他们给杀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么?”
在回王府的路上,苏若惜忍不住的问。
今日之事,绝不简单,分明就是有人想要破坏他们的喜事,让他们难堪。不然的话,那些贼人早就一刀把她给杀了。
“不用问,本王也能猜到是谁。今天的这口恶气,本王迟早会为你讨回来。”
慕子寒语气平淡的说,虽然只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苏若惜为之一愣。
他知道是谁?为她讨回来?连迎亲都不愿亲自来,他真的会在意她吗?
苏若惜心里很疑惑,她看不懂慕子寒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
两人来到平阳城的城门外时,早有人在那里等候他们,花轿和迎亲的队伍也重新准备就绪。
苏若惜被下人打扮一番后再次坐上花轿,慕子寒骑着骏马走在前面。
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花轿是慕子寒亲自从皇城迎接而来的。
而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喜庆热闹的场面给掩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进了三王府,经过好一阵的折腾,苏若惜才被人搀扶着送入洞房等候。
而此刻,苏若惜已经累得疲惫不堪,直接很没有形象的倒在床上就要睡觉。
一旁的喜娘不断的唠叨各种规矩,最后被苏若惜给哄出房间,其他的丫环也全部被赶了出去,只剩她一个人时这才轻松下来。
“累死姑奶奶了,成个亲居然这么折腾人。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逃婚呢。”
苏若惜一边将头上的各种朱钗取下来,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好不容易感觉轻松许多之后,她便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婚房。
房间布置得很是典雅喜庆,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只是,她嫁的人是一座冰山,再温馨的房间也不会让人觉得温暖。
想到这里,苏若惜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里可是洞房,岂不是代表着,一会儿慕子寒会来?那他们今晚……
一想到慕子寒那尊黑面神,苏若惜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才不要和他洞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乎,苏若惜立马跑去将房门给反锁起来。
看着那木制的锁哨,苏若惜觉得并不安全,又将桌子推过来将门给抵上。
做完这一切后,苏若惜这才放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安心的去睡觉。
门外的喜娘听到房内的动静,不停的敲门,大声喊道:“王妃,快开门啊,您这样把门给抵住,一会儿王爷来了,可如何是好呀!”
“王府那么多房子,你让他随便找个地方睡。本王妃困了,谁要是敢打扰本王妃的好觉,本王妃就重重的处罚谁。”
此言一出,门外的人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愣住了,一时间竟安静下来。
或许是真的太疲惫,苏若惜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熟过去。
睡得正沉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将苏若惜惊醒过来,那是房门被撞开的声音。
房间里的烛灯全部被熄灭,只有朦胧的月光依稀将房间照亮。
黑暗中,苏若惜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见一抹人影走了过来,这般似曾相识的场景,给她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
未等苏若惜来得及开口询问,那人影便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慕子寒!你这个酒疯子,你把门都撞坏了!”
看清来者是慕子寒之后,苏若惜顿时怒吼起来。
尤其是看到那被撞坏还半吊着的房门,以及感受到屋外瑟瑟吹来的冷风,她的怒火更盛了。
“安静点,本王困了,为本王宽衣!”
酒后的慕子寒,声音低沉而黯哑,带着十足的磁性,浑身散发着成熟男子的魅力气息。
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强大而冰冷的气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让苏若惜感觉空气都被凝固了,呼吸都要变得小心谨慎。
她的傲气与强势,在慕子寒的面前都显得太过渺小,甚至她有时会有一种灵魂被人掌控在手中的惊心感。
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的克星!
仅是几秒钟的时间,苏若惜便在心中对慕子寒做出分析。
尽管如此,但屈服从来不是她的作风,时刻掌控主导权才符合她特工的身份。
于是,苏若惜一边笨拙的为慕子寒解腰带,一边在准备找时机让自己脱困。
只是……这古代的衣服,怎么这么难弄?房间里的光线又太暗,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该死!真想拿刀把这该死的破衣服给撕碎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骂,而慕子寒此刻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感觉到苏若惜有些手忙脚乱,慕子寒一把抓住苏若惜细嫩的手腕,语气邪魅的在苏若惜的耳边说道:“你在乱摸哪里?如此不安分,难道就这般迫不及待?”
炙热的呼吸在耳边环绕,苏若惜顿时面红耳赤,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说着,慕子寒一把甩开身上的喜袍,露出强健有力的肌肉。
“谁……谁迫不及待了……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若惜心虚的反驳,如此暧昧的气氛,让她竟有些心乱。
“是吗?让本王看看,本王的王妃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慕子寒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苏若惜将双手死死的抵在慕子寒身前,不让他完全压下来,但她瘦小的身体跟慕子寒比起来,那力量实在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在慕子寒看来,苏若惜的抵抗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女人,所以他准备好好的羞辱她一番。
借着酒劲,慕子寒粗暴的撕破苏若惜衣服的领口,将手伸入她的衣内狠狠的蹂躏起来。
肌肤的接触让苏若惜浑身一颤,慕子寒的粗暴让她清楚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没想到,这看似瘦骨如柴的身体,还挺有肉……”
慕子寒的手停留在苏若惜的心口上,邪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苏若惜羞愧气愤,却不再趁口舌之争,她面色平静的看着慕子寒,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是当初她刚穿越过来时,在妓院受辱的那晚,那个夺走她清白的男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趟开胸怀的去忘记,不会去在乎,但慕子寒此刻的一举一动,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所有的怒与恨,一时间让她全部迁怒到慕子寒的身上,以至于让她抛开了所有对慕子寒的忌惮。
慕子寒享受着掌心那滑腻而柔软的触感,原本他只是想挫挫苏若惜的锐气,却不料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王爷,你输了!”
“该死!”
慕子寒低咒一声,身体的反应让他有一种挫败感,想看人笑话而反被嘲笑。
趁着慕子寒愣神的几秒,苏若惜抓住时机,往慕子寒脖子上一劈,便将其打晕过去。
苏若惜将昏倒的慕子寒推到床下,这才感觉轻松许多,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汗水染湿了她的刘海,凉风吹来,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经过慕子寒的一番折腾,苏若惜感觉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般的疲惫,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或许是真的太累,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苏若惜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脖子,再仔细一看屋内的情况,顿时想起昨夜的场景。
只是,不知慕子寒何时离开的,而那被撞坏的房门,也已经被修好了。
“吱——”
苏若惜还在回想昨夜之事,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婉儿端着洗漱的盆子走了进来。
“王妃,你醒啦?刚才婉儿敲了好几下房门,王妃都没有反应,婉儿以为王妃还在休息呢。”
婉儿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径直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很是熟练的帮苏若惜穿衣。
苏若惜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道:“刚才想事情没有听见,婉儿,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来就好。”
由于衣服被撕烂,苏若惜不想让婉儿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所以不好意思的遮遮掩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婉儿抿嘴浅笑,故意朝苏若惜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王爷对王妃很是关心呢。今个一大早,王爷离开的时候就吩咐了,说是王妃昨夜累坏了,让我们不许打扰。”
听慕子寒说这话的时候,婉儿心里便有些暗喜,现在一看苏若惜害羞的模样,便猜想昨夜一定是王爷宠幸了她家小姐,她自然也跟着高兴。
苏若惜将婉儿的话回味了一番,怎么想都感觉怪怪的。
他们昨夜分明什么都没做,什么叫她累坏了?好似他们之间很暧昧一样。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磨了磨牙,龇牙咧嘴的在心里将慕子寒痛骂了无数遍。
“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爷寅时就去上早朝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或许是有事耽误了吧。”
婉儿一边为苏若惜梳妆,一边笑着回答,似乎已经将之前遇杀手的阴霾抛掉了。
见婉儿兴致不错,苏若惜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也就没有多解释。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慕子寒的反应。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昨夜她将慕子寒踢到床下就没管了,慕子寒一早醒来的时候,应该会发现自己睡在地上,或是直接被冻醒的。
似慕子寒这般的冷酷性情,醒来后居然没有找她麻烦,还吩咐下人不让打扰。
苏若惜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任凭她想破头她也不会想到,慕子寒醒来的时候,差点直接掐死她,只是因为她的一句梦话,让慕子寒软了心。
“王妃,发髻已经盘好了,王妃看看是否满意?”
婉儿的话打断了苏若惜的思路,苏若惜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那如蝴蝶飞舞的云髻,看上去大气而又高贵,将她整个人的气质都突显得更为明显。
苏若惜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婉儿,以后你还是喊我小姐吧,我不喜欢王妃这个称呼。”
听着婉儿喊王妃,她便感觉时刻有人在提醒着她,她是慕子寒的妻子。那种感觉,只会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
婉儿有些犹豫,很是为难的说道:“王妃,这样会坏了规矩,要是被其他下人听到了,恐怕会传出是非的。”
苏若惜严肃认真的看着婉儿,抓起婉儿的手腕说道:“婉儿,在我的面前不要讲究什么规矩,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真实的自己,因为你并不是我的奴婢,而是我的好妹妹。”
苏若惜的一番话,让婉儿心里很是感动。
虽然以前她们在宰相府的时候,相处得也很自在,主仆关系并不是分得那么清楚,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听苏若惜对她说过这番话。
婉儿感动的吸了吸鼻子,点头应道:“嗯,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称呼您小姐,在外人面前还是称呼王妃。”
见婉儿答应下来,苏若惜高兴的捏了捏婉儿的鼻子,笑道:“臭丫头挺精灵的呀,不过跟着你家小姐我,就得学精明点,这样我们都能保护好自己。”
就在两人在屋里打闹着玩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侍女敲门说话的声音。
“启禀王妃,灵珊郡主求见!”
听到传话的声音,苏若惜愣了愣,看向婉儿问道:“灵珊郡主是谁?”
以前的苏若惜因为是个傻子,所以认识的人并不多。
这次嫁到王府,为了不闹笑话,所以婉儿早就做了准备,将北齐国皇室的王爷公主们,全部打听了解过一番。
婉儿回想了一下,便立马想起关于这位灵珊郡主的身份背景。
“小姐,灵珊郡主是贤亲王的女儿,也就是王爷的堂妹。据说,这位郡主深受皇上的喜爱,从小就骄纵野蛮,小姐与她相处要小心一点才是。”
贤亲王,皇叔的女儿?她来做什么?
苏若惜在心里有了个了解后,便对门外的侍女说道:“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苏若惜便看到一位身穿华贵紫衣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紫衣女子刚进屋,苏若惜便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不用多想,她一看打扮便知,这位紫衣女子便是灵珊郡主,慕灵珊!
慕灵珊长得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眸看着很灵动,只是那稚嫩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一股傲气,时刻翘起的嘴唇让她的表情显得很精彩。
“原来你就是我三哥娶回来的傻子小姐?听说还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嘛。”
灵珊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苏若惜,开口便赤裸裸的说着嘲笑和讽刺的话。
之前苏若惜还在纳闷,现在立马就明白了,原来这个灵珊郡主是来挑衅的。
“郡主,你应该称呼我一声王妃,或是嫂子。”
苏若惜面色平静的说道,并没有因为灵珊的话而表现得很愤怒,反而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慕灵珊愣了愣,见苏若惜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你不是傻子?”
慕灵珊皱起眉头,眼中充满了疑惑,重新审视着苏若惜。
“轻信传闻的人才是傻子,不过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却是实至名归的哦。”
苏若惜嘴角浮出一抹自信的浅笑,声音虽然轻柔,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听出苏若惜在讽刺自己,慕灵珊顿时气得脸红,跺脚扬言道:“不要以为你嫁给了我三哥,就可以目中无人摆架子,我三哥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见慕灵珊说不过就开始耍小孩子脾气,苏若惜只觉得好笑,更想故意气气这个郡主。
于是,苏若惜站起身,走到慕灵珊的面前,魅惑的说道:“那又如何?即使得不到王爷的心,可夜夜陪伴在王爷枕边的人,却只有本王妃一个。”
“王爷身上有几颗痣,本王妃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昨夜我们还……”
“你!你真不要脸!”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灵珊便再也听不下去了,不仅气得满脸通红,眼中更充满杀人的怒火。
一看慕灵珊的反应,苏若惜便知道,这个灵珊郡主喜欢慕子寒,而且还陷得挺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如此,但苏若惜并不会因为对慕子寒没有感情,而把慕子寒让给灵珊。
谁让这个刁蛮的郡主闲着没事来找事呢?她就是看不惯,更不会忍气吞声任人羞辱。
“我不要脸?那也是皇上亲自赐婚,王爷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王府的。而郡主你呢?”
苏若惜的伶牙俐齿,让慕灵珊节节退败。她明明是来看笑话的,现在怎么反而像是自己成为了笑话。
慕灵珊瞪大眼眸,心口剧烈起伏着,对着苏若惜抬手便要打一巴掌。
苏若惜眼疾手快,及时抓住慕灵珊的手腕制止,语气冷了冷说道:“郡主真是好脾气,不占理就想打人,这可不是好习惯。”
说不过便罢了,就连动手也没占到便宜,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灵珊怎么能忍。
气急之下,她只好搬出靠山来施加威压。
“放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郡主无礼,信不信本郡主上报给皇上,让皇上撤了你这个王妃的头衔!”
慕灵珊一边气愤的说话,一边用力的反抗,想要挣脱开苏若惜的手。
见慕灵珊如此刁蛮,苏若惜顿时心生一种想要教训下灵珊的念头。
“本王妃哪敢惹怒郡主,我这就松开便是。”
话音未落,苏若惜忽然松开了慕灵珊的手腕,露出一副很是无辜的表情。
慕灵珊毫无防备,一下重心失控,在苏若惜放手之后竟连退好几步,扬身就要摔倒的样子。
眼看慕灵珊就要当众出丑,突然一抹黑色的人影走进屋内,而慕灵珊的后背刚好撞在了那人的胸膛之上。
“你们在干什么?”
慕子寒声音低沉的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脸上布着一层阴霾。
见到慕子寒,慕灵珊立马扑到慕子寒的怀中,委屈的哭泣起来。
“呜呜呜呜……三哥,灵珊好心来看望嫂嫂,没想到嫂嫂不但不领情,还推灵珊走,刚才要不是三哥来得及时,恐怕灵珊现在已经狼狈的摔在地上了。”
“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刚才……”
“退下!”
见慕灵珊恶人先告状,婉儿急着想要解释,却被慕子寒冷冷的喝退。
苏若惜依旧保持着平静,她就不惊不急不惧的站在那里看着慕子寒,想要看看慕子寒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你作何解释?”
慕子寒看向苏若惜,虽然事情的经过他早在门外听得很清楚,但他还是想看看苏若惜的反应。
苏若惜没有料到,慕子寒居然给她解释的机会。犹豫片刻后,收敛了气场谦卑的说道:“刚才臣妾有些神智不清,无意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对于苏若惜的反应,慕灵珊和慕子寒都感到有些诧异。
慕灵珊眯了眯眼眸,以为是苏若惜怕了,所以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来。
慕子寒虽然也很诧异,但心中却对苏若惜另眼相看,暗想道:“能屈能伸,机智勇敢,顾全大局,能成大事。苏若惜,看来是本王小看你了。”
“灵珊,你三嫂的病情是好是坏,既然她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回去吧,以后没事的话,尽量不要来打扰你三嫂休息。”
慕灵珊原本想要借机发挥,但还没有张嘴,慕子寒便主动开口替苏若惜说话了,这让慕灵珊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三哥,你……”
慕灵珊神色复杂的望着慕子寒,似乎想要从慕子寒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她很清楚,慕子寒从来不会帮人说好话,以前就算是她无理取闹,他也不会责怪她。
只是,慕子寒的神色很冷淡,让人看不出什么情感来。
苏若惜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叹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来人!送郡主回府!”
见灵珊不肯走,慕子寒直接下令,让侍卫把她给带走。
慕灵珊离开之后,屋内便只剩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原本还热闹一点的气氛,瞬间降温不少。
“刚才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说实情?”
慕子寒紧紧的盯着苏若惜,虽然心里已经下了定论,但他还是想听听苏若惜心里的想法。
被慕子寒逼视着,苏若惜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尴尬的笑着退后两步,与慕子寒保持距离之后才迷糊的问道:“王爷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
“在本王的面前装傻充愣,这可不是好主意。”
慕子寒往前两步逼近,刻意模仿的话语,提示着苏若惜说谎没用。
苏若惜假装咳了咳,无奈之下只好实话实说道:“如果臣妾刚才为自己辩解的话,以郡主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事情闹大了,不仅对臣妾没有好处,还会影响王爷与贤亲王之间的关系,所以臣妾只好委屈下自己,替王爷省个麻烦。”
“好一个处处为本王着想的理由,苏若惜,本王虽不知你以前为何要装傻。但是本王现在明白的告诉你,你既然当了本王的王妃,就要有王妃的傲气,本王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和伤害本王的女人。当然,本王……除外。”
慕子寒的一番话,让苏若惜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前面的话还让她挺感动的,但听到最后一句时,气得她牙痒痒。
不过即使如此,苏若惜还是很欣赏慕子寒的这点作风,虽然外表冷酷,但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
“多谢王爷的厚爱,有了王爷的这番话,那臣妾就放心了。”
苏若惜露出一个面瘫式的笑容,慕子寒每次看到她这该死的笑容时,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事情已经说清楚了,而慕子寒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若惜便皮笑肉不笑开始下逐客令。
“王爷,如果没事的话,王爷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哦?看来你在这里住得还挺习惯。”
慕子寒意有所指,苏若惜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本就是慕子寒的房间!那门窗上贴的红色喜字,还分外的醒目刺眼。
“昨夜,王妃可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看来想要把本王伺候好,还得勤加练习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朝苏若惜再次走进,邪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暧昧,隐晦的话语中又透露着某种讯息。
见一贯冷酷如冰的慕子寒突然变|性,苏若惜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你想干嘛?”
在慕子寒看来,苏若惜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此刻见苏若惜居然也会紧张,慕子寒嘴角一勾,将苏若惜逼到墙角,用手臂挡住她的去路,然后微微低头在苏若惜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干!”
苏若惜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慕子寒撞邪了!
事实果真如此,因为下一刻,慕子寒做了一个更为惊人的举动。
就在苏若惜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慕子寒居然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来!
他的吻很温柔,还有一点生涩,让苏若惜完全不知所措。
他的眼神很清明,并没有迷|情,看她的眼眸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苏若惜不懂慕子寒为何这般,她并没有沉陷在这股柔情之中,因为她不想做别人的替身!
对!就是替身!
慕子寒的眼神在清楚的告诉她,他的心里有人!而那个人……或许不是她。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感觉心里堵着一口气,于是她一把将慕子寒狠狠的推开,然后逃一般的冲出房间。
“老娘不是替代品!想要玩女人,姑奶奶可不奉陪!”
这是苏若惜冲出房门那一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看着苏若惜逃离的背影,回味着刚才甜润的滋味,以及被推开时的那股冲劲,慕子寒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慕子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从袖中掏出一个蓝色的翡翠手镯,自言自语道:“真的是她吗?传闻宰相府的大小姐是个傻子,她怎么会去到雪月阁那种地方?还是……我太多心了?”
自从那夜在雪月阁发生那件事后,他便一直暗中寻找这手镯的主人,几乎找遍了整个皇城,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他甚至还找工匠分析了这手镯的来历,工匠告诉他,这手镯并不是北齐国所造,应该来自他国,让他几乎快没了信心。
没想到,今早苏若惜的一句梦话,让他起了疑心。
……
苏若惜一口气跑到王府的花园里才停下来,王府的花园很大,花园的中央是个池塘,四周还有假山和围墙。
池塘上面有一个很大的拱桥,要穿过花园,可以从拱桥上面过去,也可以绕着池塘的边沿走。
苏若惜喘了喘气,决定从桥上走。她穿过拱桥之后,没走多远便来到一个扇形的空门前。
扇形门被一些木板横七竖八的给拦了起来,看样子是不想让人闯入。
拱门进去是另一个花园,花园看上去很大很大,里面种满了桃树。
而现在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几百棵的桃树上全部开满了桃花,那场景迷得让人陶醉。
“这是什么地方?好美!”
苏若惜忍不住的赞叹出声,心情也随着那满园盛开的桃花好了不少。
“参见王妃!这里桃园,王妃最好不要进去。”
突然,一甜美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苏若惜回头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你认识我?”
苏若惜疑惑的问,她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长得很美,是那种让人看了很舒心的美,具体的说便是清纯秀丽。
“王妃说笑了,奴婢名叫襄香,是王爷的贴身侍女,又怎么会不认识王妃呢?”
襄香微笑着回答,言行举止间透着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气息,完全不像普通的丫环那般胆小怕事。
“原来如此!”
听襄香这么一说,苏若惜便不觉得奇怪了,毕竟她才来王府一天,之前还是盖着喜帕进王府的,所以不认识襄香也是很正常的事。
“对了,你刚才说让我不要进这桃园去,为什么呢?”
“这桃园以前是紫鸳娘娘最喜欢的地方,但是自从紫鸳娘娘离世之后,王爷便封了这里,再也不让人进了。”
紫鸳……
苏若惜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回忆了一番突然记起,在她之前,慕子寒有过一个心爱的女人。
而且,慕子寒用情专一,所以王府中并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女人,那时紫鸳便是这王府中唯一的女主人。
她听苏若彤说过,慕子寒身怀怪病,曾经病发时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难道,那个女人便是紫鸳?刚才慕子寒吻她的时候,难道就是把她当成了紫鸳的替身?
分析出这些,苏若惜不由在心里冷笑。没想到,她居然比不过一个死人。
“王妃,你没事吧?”
襄香的声音将苏若惜唤醒,一双柔和的眸中,满是关切的神情。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逛逛王府。”
“是!襄香告退!”
襄香服了服身后,便不再多言的转身离开。
苏若惜看着襄香离去的背影,眼眸暗了暗,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冷。
“这桃园都被封了,那关于紫鸳的事情,恐怕慕子寒也不会允许有人在王府中谈论。这个襄香,看似外表随和友善,却不知她告诉我这桃园的过去是何用意?难道……?希望是我多心了!”
身为特工医师,苏若惜的心思更加缜密谨慎。处在陌生的环境中,她不得不多方面的考虑,不然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离开花园,苏若惜又将整个王府都逛了一圈,看似很随意的散步,实际却将王府的环境和路线全都熟悉下来。
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人也是累得不行了。
“这身体还是太虚弱了一点,以后真得好好调养和锻炼了!”
回到房间,苏若惜一边揉着腰和胳膊,一边感叹。
这时,消失了半天的婉儿这才跑到她的面前,焦急的说道:“王妃,你去哪里了?真是让婉儿担心死了……”
“婉儿,你来得正好,我快饿死了,先去给我准备一些好吃的啦。”
苏若惜一边说着,一边将婉儿给推出房门,根本不听婉儿把话说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婉儿没有办法,只好吩咐厨房将饭菜送来。
或许是真的累坏了,饭菜刚上桌,苏若惜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婉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小声的提醒,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没想到王妃的食欲这么好,看得本王都感觉饿了。”
突然,慕子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当苏若惜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对面,并毫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将嘴里的食物全部咽下去,慌张的拿手绢擦了擦嘴,这才尴尬的笑道:“王爷还真是好兴致,居然有兴趣观看别人吃东西。”
见苏若惜说话总是怪里怪气的,慕子寒不悦的皱了皱,然后又把位置换到了苏若惜的旁边。
他并没有理会苏若惜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荔枝酒可是果酒中的极品,王妃既然有如此雅兴,不如就陪本王喝一杯。”
话音未落,慕子寒便为自己添了一杯酒,然后举杯示意。
苏若惜看了一眼婉儿,用眉目传递信息,但婉儿还没有领会到其中的含义,便被慕子寒瞪了一眼,呵斥退下。
房门被关闭后,屋内便又只剩他们两人,加上烛光的照耀,竟给人一种很浪漫的气息。
虽然并没有感觉到慕子寒身上那股冷气,但苏若惜还是感觉很不踏实,于是便硬着头皮说道:“臣妾不胜酒量,也已经吃好了,就不陪王爷了。”
“又想逃?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酒佳肴享受,难道王妃就不想与本王做点别的事情么?”
慕子寒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随手拉住苏若惜的手腕,以防她再次逃跑。
慕子寒的转变,让苏若惜更加的肯定,他是真的中邪了!
“呵……呵呵,王爷想做什么呢?”
苏若惜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心里早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听说王妃能歌善舞,不如就为本王跳一支舞助兴如何?”
慕子寒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让苏若惜只觉得后背都开始发凉了。
“是吗?王爷如此机智英明,怎么也会道听途说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呢?”
让她跳舞?她上辈子唯一不会的事情就是跳舞!
而且,谁她娘的会信一个傻子居然是能歌善舞?慕子寒这家伙分明是想为难她吧?
苏若惜在心里不断的嚎叫,但表面却不得不故作冷静。
“本王相信,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本王的爱妃。如果爱妃实在不愿意的话,那本王也不介意选择再做点其他事情。”
慕子寒依旧保持着面瘫的表情,但另一只手却在说话间已经缠上了苏若惜的腰间,作势要将她揽入怀中的样子。
苏若惜感觉到情况不妙,顿时脊背一僵,磨牙道:“既然王爷想看,臣妾又怎敢扫了王爷的雅兴,臣妾这就跳给王爷看便是。”
语毕,苏若惜立马一跳三尺远,与慕子寒保持距离。
慕子寒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点了点头后便开始等待苏若惜的表演。
苏若惜深呼吸一口气,思忖片刻后,打了一个响指便开始跳起来。
“体操运动现在开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只见,苏若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手脚并用的比划着一些奇怪的动作。
慕子寒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若惜比划着每一个动作,神色依旧保持着十足的淡定,丝毫没有被雷到的表情。
苏若惜卖命的做着一个又一个的动作,整张脸皱得跟哭似的,暗叹道:“不是吧?这也看得下去?!你也太能忍了吧!”
待苏若惜将整套的体操做完之后,慕子寒嘴角抽了抽,虽然已经是满脑子的黑线,却鼓掌赞道:“这什么体操跳不错,很适合王府的侍卫热身。爱妃如果没事的话,可以教教侍卫们跳。不知爱妃意下如何?”
慕子寒的一席话,让苏若惜彻底震惊了,不由心叹这慕子寒的承受和接收能力也太强了吧!
“臣妾真的有得选择么?既然王爷吩咐了,臣妾照做便是。”
苏若惜哭丧着一张脸,很想抓狂却不得不忍,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慕子寒到底撞了什么邪!
她现在更宁愿看到慕子寒冷板着一张脸,也不想面对那张分明笑着的表情,却给人一种如寒冰刺骨的感觉。
“很好!为了奖励爱妃刚才不错的表现,本王决定一会儿让爱妃为本王沐浴。”
慕子寒说着,便已经拉着苏若惜朝隔壁的澡堂走去。
苏若惜愣了愣,吐糟道:“这也算奖励?王爷,你喝醉了吧!”
在慕子寒的面前,苏若惜不仅感觉自己变得很没胆了不说,就连脑子的反应也跟着慢半拍。
“那本王伺候爱妃沐浴?还是一起洗鸳鸯浴?”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澡堂的屋内。
浴池中的热水早已备好,整个屋子里都缭绕着一层如临仙境的白雾,池水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浴池是用大理石打造,看上去很精致奢华。池边四个方位有四只姿态不同的金色孔雀,孔雀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喷出热水,就像现代浴室里的喷头一般。
浴室内的纱幔随风舞动,伴随着清脆的流水声,给人一种极其享受的视觉和听觉效果。
苏若惜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王府中仅是一处澡堂,居然也能打造得如此豪华美丽。
“那……那个,王爷,臣妾身体有些不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苏若惜想要找借口逃走,却被慕子寒死死的拽住手腕。
“没事,一会儿本王亲自为爱妃医治。”
慕子寒似笑非笑的勾起苏若惜的下巴,那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眸变得柔和起来,像是要迷惑她。
而他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竟不动声色的便将苏若惜的腰带给解开。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感受着这一切,虽然她的心里很抗拒,但却不知为什么,被慕子寒那深邃而慑人的眼眸锁住后,她的身体居然无法动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意外的是,慕子寒将她的外衣褪去之后,便不再继续,只是淡淡的说道:“到水池里面去。”
苏若惜抬头对视上慕子寒的眼眸,见他眼眸中并没有那种不安的欲|望,心里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虽然不懂慕子寒是何用意,但苏若惜还是听话的走到了水池的边缘。
之前有白雾笼罩着,所以她看得并不清楚。直到走到水池边上的时候,她才发现,浴池之中居然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苏若惜小心翼翼的进入到浴池里,脚尖刚触碰到池水,便立马有一种暖流袭来,流窜到她的全身,让她倍感轻松舒适。
“这是怎么回事?”
当整个人都泡在水里之后,苏若惜这才发现这浴池的神奇之处,她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帮她打通着奇经八脉。
“这浴池的四周镶有八颗红色的火灵石,你身体所感受到的暖流,就是这八颗火灵石散发出来的。”
慕子寒坐在浴池边解释,像是在讲述着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苏若惜摸了摸身边的一颗火灵石,那火灵石通体圆润净透,红得似血,摸上去是温热的,并不烫手却能让人感到全身都暖洋洋的。
“这是从火山里面挖掘出来的?”
虽然她并没有听说过火灵石这个名字,但是通过观察那石头的外形和一些特别之处,苏若惜便猜想这或许是火山石。
见苏若惜竟能随口说出这火灵石的来历,慕子寒深邃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苏若惜顾着研究这浴池,并没有发现慕子寒的异样。
很快,她便又在水池的中央发现一个金色的箱子,箱子整个都镶入在水池的底部,只有箱子的盖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小洞眼。
而之前她所闻到的那股异香,便是从这箱子里面散发出来的。
难怪这浴池打造的如此奢华别致,原来是个药池!
苏若惜观察了一会儿,便发现了这浴池的真正作用,并且她还能根据那异香中的气味,判断出那箱子里的八成以上的药材。
心里虽然知道这些,但苏若惜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的对慕子寒说道:“王爷的这浴池还真是神奇,臣妾原本体寒,在这浴池里泡一泡感觉舒服了不少。”
之前慕子寒说是奖励她,她还不以为然,觉得慕子寒是想戏弄她。现在亲身感受到这浴池的好处,心里自然舒坦了不少。
不过苏若惜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慕子寒从不让任何人进入。
“你好好在这沐浴,一会儿本王再派人来接你。”
慕子寒说完,便衣袂飘飘的转身离去。
苏若惜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他去哪里,只因没有慕子寒在身旁,她会觉得更自在。
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蹲到一米多深的水底,想办法将那金色箱子里面的药渣弄了一些出来,用手绢包裹好打算带回去研究。
做完这一切后,大概又泡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王妃,王爷命奴婢们前来为王妃更衣。”
“进来吧!”
随着她的话语一落,房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一行进来了四位侍女。
苏若惜从浴池里走出来,其中两名侍女为她擦拭身体,同时还在她的身上抹了一种香薰。
另外两名侍女将一捆大红的绸布摊开,然后一左一右的围着她转圈,将她裹在布料里。
“这是什么?你们拿错衣服了吧?”
眼看着自己被裹成一个粽子,苏若惜不由诧异的开口询问。心想就算是浴巾,这也太长了一点吧?
但那几名侍女只顾着做事,根本不理会她的问题。
等她们忙完之后,苏若惜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条美人鱼了。除了头露还在外面,身体和手全部被捆住了。
“放开我!你们这是做什么?把我绑着这样,让我怎么走路啊!”
说着,苏若惜还试着一跳一跳的走了几步,惹得侍女们都低头浅笑。
“启禀王妃,王妃净身之后,必须打扮成这样去为王爷侍寝。”
“侍——寝——!”
听到‘侍寝’两个字,苏若惜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暗叹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慕子寒带她来这里,居然是为了给她净身侍寝!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被绑成了粽子,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最后只能被人抬到慕子寒的寝宫里。
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大床上,苏若惜感觉自己翻身都很困难。
“该死的慕子寒,一会儿别让我摆脱掉这该死的裹布。不然等姑奶奶自由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若惜一边咒骂,一边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将身上的裹布给挣脱掉。
可是不管她怎么动,她都摆脱不掉,还感觉越来越紧。
就在苏若惜累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窗外突然出现一个移动的黑影,黑影很快便停在了房门前,眼前马上就要推门而入了。
知道是慕子寒来了,苏若惜咬了咬牙,翻身滚到地上,直接躲到了木床的下面。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若惜躲在床底,看不到屋内的情况,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朝床边走来。
慕子寒看了眼空荡荡的床,皱了皱眉,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床底的一块红布上。
知道苏若惜躲在床底,慕子寒语气低沉的说道:“不用躲了,出来吧。”
“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家伙眼睛能透视吧?”
苏若惜正纠结着,心想或许慕子寒只是虚张声势,根本就不知道她躲在哪里。
只是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而过,慕子寒的声音便又从上面传来。
“来人!给本王把床挪开!”
此话一出,苏若惜瞬间惊呆了,尴尬的喊道:“不用麻烦王爷了!臣妾只是有东西掉床底了,马上就找到了!”
见苏若惜终于肯吭声了,慕子寒冷笑着说道:“哦?是吗?把床挪开岂不是更好找?”
“东西好像不在床底,臣妾这就出来了。”
苏若惜呲了呲嘴,知道斗不过慕子寒,只好乖乖的从床底滚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被裹得像条虫子般的从床底滚出来,慕子寒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额角青筋直跳,甚至还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但慕子寒还是忍不住了,以至于那想笑而不愿笑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别扭。
以前的他可不会这样,不管面对什么,他的内心都会很平静,甚至他都不记得他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苏若惜丝毫不理会慕子寒怪异的眼神,艰难的扭动着身体让自己站起来,然后跳到慕子寒的面前。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让人把我弄成这样!”
“还有,我提前说一声,我可不会侍寝。你之前说过的,我们之间不会有感情,所以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送聘礼那日,慕子寒在马车中说的话,她可是记得非常清楚。
虽然现在慕子寒的性情与之前有些不同,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才不会天真的以为,慕子寒会因她而改变什么。
看着苏若惜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慕子寒沉默片刻后,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子都想要嫁入王府,得到本王的恩宠?”
“那又如何?难道王爷还真的会去爱一个人?”
苏若惜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似乎真的毫不在乎,而她的话让慕子寒再次陷入沉默。
见慕子寒并不回答,苏若惜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慕子寒的性情虽然冷酷,但却并不是真的凶残冷血,他的性情只是因为他所生活的环境以及病痛的折磨所造成的。
甚至,他曾经还因为那无法控制的怪病,杀了自己不愿杀的人,导致他的内心封闭与人隔绝,不再对人付出情感,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痛折磨。
这样一个不懂****为何物的人,她又怎么会傻傻的对他付出感情?
或许保持距离,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对视着苏若惜那双睿智的眼眸,慕子寒感觉她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
这种感觉令他感到很烦躁,仿佛他是赤|裸在她的面前,没有一丝保留。
“你很聪明!”
慕子寒语气低沉的说,如果现在他还相信苏若惜是个傻子的话,那就是他傻了。
见慕子寒一脸严肃,苏若惜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王爷过奖了!”
装疯卖傻虽然不是她的强项,可是她想要继续扮演以前的傻小姐也不是难事。
只是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保护自己只需要一样东西即可,那就是智慧!
“很好!看来本王没有选错人。”
慕子寒抬起苏若惜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此刻慕子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苏若惜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都会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玩。
至于苏耀那老不死的东西,他另有办法对付!
“既然话都已经说得如此坦白了,那王爷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苏若惜感觉自己脸上的笑都快僵硬了,身体更是被缠得喘不过气来。
要是慕子寒继续这样跟她对话到天亮,那她岂不是要累死,所以她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慕子寒赶紧离开。
慕子寒若有所思的将苏若惜的身体打量了一遍,因为被绸布缠得很紧,所以将她身体的曲线展现得十分完美。
想起洞房那晚被苏若惜打晕,慕子寒便觉得心里还有气。
“王妃让本王回避,难道是怕本王吃了你不成?让本王想想要怎么吃呢?是这样?还是这样?”
慕子寒一边说,一边刻意靠近苏若惜,还毫不客气的摸了摸她那个光滑白嫩的小脸。
苏若惜手被绑着,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张着嘴去咬慕子寒的手,可惜每次都被慕子寒迅速的躲开了。
“可恶!你居然趁人之危!”
苏若惜气得咬牙切齿,看慕子寒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已经把慕子寒给千刀万剐了。
苏若惜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慑人的气场,让慕子寒感到一丝熟悉。
对!就是这种感觉!那晚虽然他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但是这种感觉却没有丝毫的差错。
见慕子寒神色异常,苏若惜顿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未等她来得及多想,慕子寒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喂!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慕子寒完全不理会苏若惜的话,自顾自的忙着宽衣解带,吓得苏若惜拼命的往床角里面挤。
“慕子寒,你这个恶魔,有本事你松开老娘,我们一对一的单挑!”
此刻,苏若惜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开口便是各种大骂。
慕子寒将烛灯熄灭,在苏若惜的身旁躺下,沉默的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
苏若惜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从慕子寒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但挣扎半天发现根本没用。
感觉到苏若惜的不安分,慕子寒轻闭着双眸,淡淡的说道:“安静点,你觉得给你松绑你真的会更安全?”
慕子寒的话顿时将苏若惜惊醒,她全身被绸布缠住,里面什么都没穿,如果绸布被解开的话,那她岂不是会……
“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慕子寒很是平静,苏若惜也冷静下来。
“睡觉!”
简单的话语,没有多余的解释,好似事情本身就没有任何的阴谋。
“就这么简单?”
苏若惜有些不相信,之前慕子寒还那么邪恶的戏弄她,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那爱妃想做什么?嗯?本王不介意在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意义’两个字被慕子寒说得很邪魅,苏若惜当然能揣测出他话中的含义。
“咳咳,睡觉睡觉!”
苏若惜尴尬的咳嗽两声,既然慕子寒愿意安分一点,她可不想多招惹事端。
两人安静下来后,慕子寒很快便睡熟过去。
感觉到慕子寒均匀的呼吸喷在脖子上,苏若惜渐渐放松紧绷着的身体,暗叹道:“不是吧?真的只是睡觉而已?这个慕子寒,真让人难琢磨。”
苏若惜背对着慕子寒,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慕子寒胸膛上传来的温暖。
那并不燥热的温度让她感到很舒服,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梦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慕子寒早已离去。
苏若惜起身后闲得没事,准备将之前从浴池中取回来的药渣拿来研究。
这时,婉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副很焦急的模样:“小姐,大事不好了,灵珊郡主又来了。”
“来就来呗,看把你吓得。”
苏若惜一脸的满不在乎,心里却暗想,慕灵珊又来做什么?还想找她麻烦?
“不是的,这次郡主是带着圣旨来的,要暂住王府一段时间。让小姐你去前厅接旨呢!”
“不去!她爱住多久住多久,只要别来烦我就行了。”
带着圣旨来的又如何?让她去接驾不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若想找事我陪她玩到底。
苏若惜说着,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又躺在了软榻上。
“小姐,这样不好吧?郡主去皇上那里请了圣旨,宣旨的公公还在前厅等着呢。”
婉儿一脸焦急之色,一看灵珊郡主就是有备而来,她家小姐怎么还如此淡定,该不是又犯傻了吧?
“让他们等着!等本王妃睡醒了再说。”
苏若惜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昨晚慕子寒抱着她,她连翻身都不敢动一下,根本就没有睡好!现在又瞌睡了。
“小姐你不去,要是郡主生气了,皇上一定会怪罪下来的,王爷那边也不好交待呀。”
婉儿继续在苏若惜的耳边唠叨,苏若惜假装睡着了听不见,又不是她求着慕灵珊来的,上次给她脸她还真长脸了!
见苏若惜是铁了心的不去接旨,婉儿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盏茶过后,屋内又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
“婉儿,让你来请王妃去前厅接旨,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的声音很熟悉,苏若惜凭记忆推断,来者应该是慕子寒的那位贴身侍女,襄香。
她之前在花园与襄香见过面,她原本以为襄香只是慕子寒的侍女。打听后才知道,襄香还管理着整个王府的内务,相当于一个管家了。
“王……王妃说她身体不适,不能前去接驾。”
婉儿低着头硬着头皮编了一个谎,根本不敢去看襄香一眼。
襄香走到苏若惜的身边,轻声唤道:“王妃,还请王妃去前厅接旨。”
苏若惜一脸平静,像是真的睡着了,不管襄香怎么喊,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无奈之下,襄香只好对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把王妃连软榻一起抬到前厅去。”
好大的架势!居然连她都敢动!慕子寒这是给了她多大的权利?!
苏若惜暗自惊叹,却继续装睡,任人将她抬走。
她倒想看看,慕灵珊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当她被抬到前厅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咂舌不已,心想这王妃还真是个傻子,接圣旨都还敢睡觉,真是不要命了。
“你们就是这样让她来接驾的?把她给本郡主弄醒!”
看到苏若惜在软榻上睡得很舒服的模样,慕灵珊气得跺脚,立马大吼起来。
只是,没人敢继续动苏若惜,能把她抬来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冒犯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本郡主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慕灵珊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侍卫们都很为难,因为他们都知道,慕子寒很宠这个灵珊郡主,王爷曾经说过,三王府也是郡主的家。
但这王妃也不好惹呀,苏若惜虽然看上去有名无实,但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伤她一毫。
“郡主,王妃身体不适,不如就这样宣旨吧。”
襄香夹在中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只祈求着王爷快点回来吧,不然王府要炸了!
“呵呵!你见过这样接旨的吗?这分明就是对皇上的不敬!今天就算她睡死了,也要起来给本郡主跪着接旨!”
慕灵珊本来左等右等的都等不来人已经很冒火了,现在看苏若惜连圣旨都敢不放在眼里,她就更较劲了。
一直宠爱她的三哥,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况且那女人还是一个傻子!
“你们不动手是吧?那本郡主亲自来!”
慕灵珊见使唤不动人,顿觉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受到了苏若惜的威胁。
于是,慕灵珊端起一杯热茶,作势要将茶水泼在苏若惜的脸上。
“郡主不要!”
襄香瞪大眼睛,她根本来不及阻止,慕灵珊便已经将茶水泼了出去。
眼看那茶水就要泼在苏若惜的脸上,苏若惜看似不经意往后的一个翻身,竟刚好躲开了。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本王妃睡觉了!”
苏若惜揉着眼睛打着呵欠,假装一副刚睡醒慵懒的模样。
她随意的瞄了一眼软榻上被茶水打湿的地方,还冒着一缕轻幽的热气。
好家伙!要是这热水泼在她脸上,不毁容也要痛上好几天!
苏若惜眼底闪过一丝凉意,抬眸看向屋内的众人笑道:“还真是热闹呢,本王妃好好的在房间里睡觉,怎么还被人抬到前厅来围观?好看吗?”
说这话时,苏若惜刻意看了襄香一眼,襄香避开她的眼神不做解释。
“既然王妃醒了,那就接旨吧!”
这时,一直沉默看戏的刘公公终于开口了,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让苏若惜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真正太监的声音,她真想骂一句死太监,阴阳人!
“民女接旨!”
苏若惜跪坐在软榻上,听那太监念了好一长串她听不懂的词。
就在她听得晕乎乎快睡着的时候,内容才进入正题。
听那刘公公念完圣旨,苏若惜在心里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内容,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灵珊郡主要在王府暂住一月,让她好生照顾着,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这灵珊郡主好歹也快到及笄之年了,我又不是她妈,府里下人多了去了,我干嘛要照顾她!
苏若惜心里不屑一顾,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了。
刘公公宣完圣旨,在襄香那里得了不少的赏银后便笑呵呵的离去。
府里的下人们忙着将慕灵珊带来的东西搬到后院去,苏若惜一看,竟有十几个大箱子!
慕灵珊这哪是在暂住的呀!她出嫁的时候,带的嫁妆都没这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散去后,慕灵珊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去房间休息。
但苏若惜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慕灵珊泼她茶水的事情,她还没有找她算账呢。
于是,苏若惜追着慕灵珊来到后院,却刚好发现,慕灵珊居然就住在她隔壁房间!
难道这慕灵珊还想监视她不成?
“郡主,你走错地方了吧?后院西边的厢房才是你住的地方。”
苏若惜走到房门口,把话说得很直接。别说慕灵珊只是个郡主,就算是慕子寒的小妾,也没有理由和资格住在这里。
慕灵珊白了苏若惜一眼,鼻孔朝天的笑道:“笑话,本郡主每次来都是住这里,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闻言,苏若惜眼眸暗了暗,以前慕子寒居然让慕灵珊住他隔壁?有奸情!
不过慕灵珊对慕子寒的情义,苏若惜是看得很清楚的,就是不知道,慕子寒是个什么态度。
“郡主有圣旨撑腰,当然想住哪里都可以。只是,如果郡主晚上想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那大可随意。”
说这话时,苏若惜嘴角挂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慕灵珊稍微动脑想想便知,她话中隐藏的含义是什么。
“你!那种事情怎么可以随意挂在嘴边说,你真不要脸!”
慕灵珊羞红着脸,气哄哄的用手指着苏若惜,心里更是气愤得要死。
“哪种事情?我说什么了?郡主这是想到哪去了?”
苏若惜故作不明的样子,想了想又恍然大悟般的补充道:“哦~我明白了,郡主是想到男女之间的房事吧?不过也是,万一晚上真被郡主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恐怕郡主就难以入睡了。”
“三哥才不会跟你做那种事,三哥娶你不过是为了……”
“灵珊!”
慕灵珊被苏若惜的话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时口无遮拦,说到正关键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慕子寒打断了话。
他娶她是有阴谋?苏若惜疑惑的看向慕子寒,却见慕子寒脸色阴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慕子寒又变了!
苏若惜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慕子寒与昨夜的他,气质完全像是两个人。
“郡主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郡主认为王爷娶我是为了什么呢?”
“是……是……”
慕灵珊的语气变得犹犹豫豫起来,像是有什么顾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子寒站在慕灵珊的身边,虽不言一语,却浑身透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苏若惜亲身感受过两次。
“苏若惜,回你的房间去。”
慕子寒眸光如炬,淡漠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
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双重人格?还是因为慕灵珊?
苏若惜皱了皱眉,她没想到,昨晚还妖孽得不可一世勾引她的慕子寒,此刻居然变得如此冷漠,还直呼她的名字。
“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苏若惜不卑不亢的对视上慕子寒的眼眸,以前的她不过就是个傻子,他堂堂的政王,会甘心接受她?
慕子寒虽然只是个王爷,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势力不可小视。就连当今的太子,都忌惮他三分。
“不要让本王把话重复一次!”
“王爷这么紧张,难道心虚不成?还是王爷与郡主之间有什么奸情?如果王爷真心喜欢郡主的话,就把郡主给娶回王府,只要郡主不介意做小。”
苏若惜嘲讽的说,反正她嫁过来之前,就没想过能在王府中当个米虫,过悠闲无虑的生活。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子寒一张脸黑得跟煤炭似的。
一旁的侍卫侍女们都暗自为苏若惜捏着汗,得罪王爷绝对是件比天塌还要恐怖的事情,这王妃还真是傻得可以。
苏若惜无视僵硬的气氛,脸上挂着一抹自在的笑容,与慕子寒对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步。
明明太阳就照在头顶,怎么感觉比冬天还冷呢?
在场的所有下人,心里都有种同样的想法,暗暗祈祷今天他们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慕子寒促狭着双眸,火山正要爆发的时候,慕灵珊突然上前一步,冲着苏若惜大声说道:“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得可笑,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三哥娶你不过是皇上的旨意,让你为三哥冲喜罢了。”
“是吗!我看未必吧!”
苏若惜未看慕灵珊一眼,目光依旧注视着慕子寒。
娶她不过是为了冲喜?相信这个理由她才是傻子!
不管慕子寒娶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不做别人的棋子。
上一世的她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世她要活得精彩,不然多对不起这重生的机会。
苏若惜淡然的站在慕子寒的面前,并没有打算离开。
刚才慕灵珊泼她茶水的事情她还没有解决呢,如果现在不解决,以后没法在王府过下去了。
“凌风,把她给本王带下去!”
慕子寒眸光一凛,威严的语气让人不容反抗。
凌风是慕子寒的贴身侍卫,自然不敢违背慕子寒的意思,他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恭敬的说了一声:“请王妃回屋休息!”
凌风的表现让一旁的慕灵珊看得有些不解,苏若惜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傻妃,他干嘛要对她那么客气?
想到这里,慕灵珊又看了一眼慕子寒。
慕子寒的脸色虽然阴冷,但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股不明的光芒。
苏若惜,看来是本郡主太低估你了!
慕灵珊在心里冷哼,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谁敢跟她抢三王爷,她就让谁不好过!
慕灵珊年龄不大,心智也不太成熟,所以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苏若惜看出了端倪,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要我离开也可以,除非让郡主搬到西边的厢房去住。”
“你休想!”
此话一出,慕子寒还未开口,慕灵珊便激动起来,还拉起慕子寒的手臂撒娇道:“三哥,灵珊住这里已经住习惯了,如果王妃真的这般不待见灵珊,非要灵珊搬走的话,灵珊宁愿回家去。”
说着,慕灵珊的眼泪便开始哗哗的流了下来。
“好啊!搬回去更好,不送!”
“苏若惜,你闭嘴!”
慕子寒冷喝一声,摸了摸慕灵珊的头以示安慰,又对凌风喝道:“凌风,本王的话你听不懂吗!还愣在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啧啧……这眼泪说掉就掉,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苏若惜摇头叹气一副惋惜的模样,这郡主就这般没自信?难道真以为慕子寒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让她搬到西厢房去?
答案当然是NO!她说这话只是想看看,慕子寒能容忍她的底线是什么,这样她才能有恃无恐玩下去啊。
“王妃,冒犯了!”
这次,凌风不再只是嘴上请她离开,而是直接将佩剑横在她的面前,似要动手的架势。
苏若惜有些犹豫,她现在还不能在慕子寒面前暴露武功。
“既然王爷要袒护郡主,那就只好臣妾搬走了!”
“婉儿,我们走。回房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搬到西院去住!”
正好她也不想和慕子寒住一起,现在又多个慕灵珊,挤一起更不得安宁了!
苏若惜说完便转身离开,认真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
然而,这一切吵闹的举动,在下人们的眼里看来就是吃醋,而苏若惜也不知不觉间在大家心里成为了妒妇。
这王妃虽傻,但闹起脾气来,还真人难以招架!
凌风无奈的在心里叹气,心想以后主子的日子也别想清闲了。
“苏若惜,你给本王站住!”
慕子寒低喝一声,他没想到苏若惜居然敢这样做。
他想要追上去,却被灵珊死死的抱住手臂,咬了咬牙才冷静下来。
他刚才在牢中,处死了大婚当日那些伤害苏若惜的杀手。他越在人前表现得对她在乎,便越会对她造成更多的危险。
苏若惜没有理会慕子寒,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婉儿去了西院。
西院离慕子寒住的东院有点远,却相对更安静一些。
慕子寒没有侍妾,所以西院的房子都很空,苏若惜找了间喜欢的阁楼,便搬了进去。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搬走?这样岂不是把王爷白白让给郡主了么?”
婉儿之前一直沉默着,到了西院的阁楼见没有外人后,才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见婉儿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苏若惜给了婉儿一个爆栗,说道:“你傻啊!那郡主分明就是来王府挑事的,留在东院还不知有多少麻烦事呢。”
“可是,这样岂不是让郡主和王爷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么?”
婉儿也看得出来,慕灵珊对慕子寒有意,所以心里才感到担忧。
苏若惜将窗户推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躺在一张木摇椅上看外面的风景。
“小姐,你怎么就不急呢?”
见苏若惜居然还有心情看风景,婉儿更着急起来了。
“傻丫头,你没听慕灵珊说么?她以前就一直住在那里。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的话,不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了,我着急也没用。”
苏若惜语气淡漠的回答,虽然她不太清楚冷酷的慕子寒为什么很宠慕灵珊,但是她看得出来,慕灵珊对慕子寒的情,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因为,刚才她刻意在慕灵珊的面前说起男女之事,从慕灵珊的反应和表现都看得出来,她与慕子寒之间并没有做过出阁的事情。
而慕子寒看向慕灵珊的眼神中,只是单纯的像哥哥爱护妹妹一样,所以她才一点都不担心,搬到西院来还能捞个清静。
婉儿也无话可说,只希望她家小姐的决定是对的。
“婉儿,你去账房取点银子来,我要出府去买点东西。”
“嗯,小姐稍等,婉儿这就去取。”
说完,婉儿便匆匆离开。
苏若惜晃着摇椅,很快便倦意袭来,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这臭丫头,让她去拿银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饿死老娘了!”
苏若惜嘀咕着起身,正准备去找婉儿,便看见窗户外婉儿已经到了楼下的院里。
不过,婉儿是空着手回来,眼眶还红红的,像是哭过。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婉儿一进屋,苏若惜便关心的问,心想恐怕是有人刁难婉儿。
“小姐,婉儿没用,没有拿到银子。”
婉儿红着眼眶,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不要怕,直接告诉本小姐!”
竟然敢欺负她的婉儿,那就是欺负她,这口气自然不能忍。
“婉儿去账房拿银子,可是襄香姐说,王爷吩咐了,不给王妃月银。王妃有需要的话,就去找王爷要。”
苏若惜一听,眼眸顿时危险的眯了起来。
慕子寒居然跟她玩这招?是想让她先低头去认错吧!
“就算不给月银,那本小姐还有嫁妆呢?”
“婉儿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襄香姐说,王妃嫁到王府来,王妃的东西就是王爷的,王妃如果要的话,也要去找王爷。”
“她娘的!她怎么不说王爷的东西就是本王妃的!一个贴身丫鬟都敢这么嚣张,这日子还怎么过!”
苏若惜气愤的大骂起来,吓得婉儿都不敢吭声了。
她对襄香有印象,那丫头很精明,在王府的下人中也比较有地位。
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把她这个王妃不放在眼里!
“婉儿!你先去给我准备饭菜,一会儿我带你去账房拿银子!”
她现在快饿死了,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搬银子。
对!就是搬银子,既然慕子寒不给她银子花,那她就搬空他的银库!
“是!”
见苏若惜真的生气了,婉儿赶紧跑去厨房给她拿吃的。
只是,婉儿风风火火的跑去厨房,但回来的时候,却只端回一盘青菜和一碗稀饭,甚至连个馒头都没有。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看着桌上那清淡的让人毫无胃口的饭菜,苏若惜听完婉儿讲述的经过,气得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狠狠的一拍桌子,将盘里的青菜都震得跳了起来。
这次,并不是慕子寒吩咐厨房不给她吃的,而是慕灵珊所为!
这对奸夫****!扣她银子不说,还不给她饭吃,非得逼她发威不成?
“小……小姐,这可怎么办?”
婉儿担忧的问,她吃不好没关系,可是她家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每天都这样的饮食,肯定熬不住。
这才是郡主来的第一天,还不知道后面会怎样对付她们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磨了磨牙,二话不说就风一般的冲出了房间。
她搬到西院只是想图个清静,这并不代表慕灵珊可以把她当软柿子捏。
“小姐,你去哪里啊!等等婉儿……”
等婉儿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不见苏若惜的人影了,只能小跑着去追。
苏若惜跑到慕灵珊住的地方,一脚踢开房门,却正好撞见慕灵珊和慕子寒两人在用午膳。
呵!这满桌子的菜还挺丰富的!
“这大白天的,吃个饭还关着门,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苏若惜冷嘲着走进屋内,很是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她可是真的饿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不吃太浪费了!
“真是没教养!”
对于苏若惜的举动,慕灵珊不屑的皱着眉,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她。
慕子寒也阴沉着一张脸,不悦道:“放肆!是谁准你进来的!”
想到这,慕子寒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门外有侍卫看守,不可能让苏若惜这般大摇大摆的踢门而入。
当他朝门外撇了一眼,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不知怎么回事,守门的两个侍卫居然倒在门柱旁,一副睡死过去的样子。
“不用看了,他们只是中了迷药而已,不会死的。”
苏若惜不去看慕子寒那冷若冰霜的脸,自顾自的吃得很欢快。
这迷药是她嫁过来之前自己配制的,之前对付杀手时没用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好了!我吃饱了,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此时,摆在苏若惜面前的四五个菜,已经被她吃得只剩汁了。
“哦,对了!我家那丫鬟也还没吃呢,我给她端点回去。”
苏若惜刚转身准备走,突然想起婉儿那丫头忙活儿一上午还没吃东西,于是又转身从桌上端了一盘牛肉和一条鱼。
看着苏若惜自个吃饱了还要带着走,慕灵珊忍不住的讽刺道:“真是个饿死鬼投胎!”
“是不是饿死鬼投胎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我真的饿死当了鬼,那也是拜郡主所赐!”
慕子寒沉默不语,心里却猜到了大概,便不去追究苏若惜的放肆。
慕子寒不开口,慕灵珊不敢当着他的面造次,只能咬着嘴唇气愤的看着苏若惜离开。
苏若惜刚走了出来,婉儿这才喘着气跑到她面前,“小姐,这……这……”
看着门外晕倒的侍卫,还有苏若惜手上的食物,婉儿顿时凌乱了。
“你跟来干什么,把这个端回去吃,不准跟着我跑。”
苏若惜将手里的两个盘子递给婉儿,又径直朝厨房跑去。
慕子寒能忍她这一次,不代表能忍第二次,所以要想以后能吃饱,她还得去厨房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婉儿还来不及问,苏若惜便又跑得没影了。
苏若惜来到厨房,厨房的下人们还都在忙碌着。
厨房虽然不大,但人却不少,一眼看过去,竟然有二十多人。
“王……王妃。”
管事王姑姑眼尖的看到苏若惜,就像是做了亏心事般,立马紧张起来。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把厨房的下人全部喊过来集合,本王妃有话要说!”
苏若惜瞟了王姑姑一眼,王姑姑是个很瘦的中年妇女,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相,身上佩戴的首饰不少,也不知平时捞了多少油水钱。
“王妃不是看见了吗,大家都忙着呢。”
很明显,王姑姑根本不卖苏若惜的账。
你个傻子,嫁到王府来还真当自己是王妃了?喊你一声王妃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还想吩咐老娘做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王姑姑脸上虽然堆着笑,但心里却对苏若惜不屑一顾。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眸光泛寒的看着王姑姑,“是挺忙的!忙得连本王妃的饭菜,都没人做了是不!”
苏若惜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却很严厉。
而她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看得王姑姑心里直打颤,感觉像是有把刀她的身上刮来刮去。
苏若惜的这一喝,惊得所有人都愣了几秒,手上的活也全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她们这边。
王姑姑是个很圆滑的人,见苏若惜真动怒了,立马朝厨房的人喊道:“大伙儿全部过来集合,王妃有话要吩咐!”
王姑姑这么一喊,仅是眨眼的时间,厨房里的所有人便全部跑院子里集合完毕。
“王妃有什么话就尽管吩咐吧,厨房里还忙着王爷的药膳,这药膳要是耽误了,姑姑我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活呀。”
惹不起苏若惜,王姑姑便把慕子寒给抬出来,心里暗骂谁她娘的传言王妃是个傻子!谁信谁傻!
苏若惜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人搬了一个椅子在院里,
她便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一边掏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呢,本王妃也没什么要吩咐的。本王妃只是想知道,这厨房每月开销近千两银子,就只能做一些稀饭和青菜。”
“不知这价值几十两一斤的青菜,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
此话一出,王姑姑立马吓得后背冷汗直流。
因为她心里清楚,王爷并没有苛扣王妃的饮食。
她拿了灵珊郡主的好处帮郡主刁难王妃,这事要是被王爷知道,恐怕她这辈子也就活到头了。
“王姑姑,你是这里的管事,想必你应该知道得非常清楚吧?”
见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苏若惜笑得一脸阳光的看向王姑姑,王姑姑看着苏若惜那明媚的笑容,却觉得周身直冒寒气。
这王妃的气势,绝对不输王爷!
“王……王妃真是说笑了,青菜怎么可能花的了几十两呢。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应该比本王妃清楚,王爷很厌恶府里的下人有小动作。王姑姑你身为管事都不清楚这事,那留着你也没用。”
“一会儿你去账房结算一下,收拾东西回家养老吧!”
苏若惜的语气很严肃,丝毫没有商量的语气。她就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教训下人根本不用顾虑。
王姑姑一听此话,竟吓得腿软跪了下来,求饶道:“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饶命?王姑姑何处此言呢?”
苏若惜故作不解,王姑姑心知肚明,自然明白苏若惜为何事所来。
为了活命,王姑姑只能表忠心的说道:“王妃息怒,奴婢不该财迷心窍。只要王妃能放奴婢一马,今后王妃有何吩咐,奴婢都会为王妃尽心尽力去做。”
“拿别人好处的时候,你就应该能想到如今这个下场。如果本王妃宽恕你一次,以后其他下人都效仿你的行为,那本王妃个个都去惩治岂不是要累死?”
苏若惜眸光一凛,如果不杀鸡儆猴的话,恐怕不出两天,这王府就成为慕灵珊的天下了。
她就是要让王府所有人的知道,慕灵珊不能得罪,她苏若惜更不好惹!
今日王姑姑敢拿了慕灵珊的好处不给她吃的,指不定下次就敢在她的食物中下毒了,所以有异心的人,她绝不会留!
“王妃饶命啊!求王妃宽恕奴婢这一次,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姑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拉着苏若惜的裙角哭喊,心里更是后悔万分。
“王姑姑这话说得,本王妃又不是要杀你,何来饶命?念你也是王府的老人了,王府也不会亏待你,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也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苏若惜此话一出,王姑姑顿时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知道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大伙儿都散了吧,这厨房的新管事,本王妃会再派人过来。”
事情解决后,众人都小心翼翼的长吁一口气,对苏若惜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这个王妃不简单,绝对不能惹。
众人散了之后,苏若惜在厨房找了把砍柴的斧头,扛在肩上高兴的离开。
这一举动,看得下人们个个目瞪口呆。
之前他们还被苏若惜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转眼间苏若惜又变得像个女汉子,那扛斧头的画面简直太美让人不敢看。
苏若惜完全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扛着斧头来到银库外面。
银库的大门被一条很粗的铁链锁着,还有两名侍卫把守着。
苏若惜根本没有打算偷偷摸摸的去拿银子,用同样的方法将守门的侍卫迷倒之后,大斧一挥,直接将锁门的铁链给砍断。
“拿自己的钱还这么费劲!”
把门踢开后,苏若惜将斧头随地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两眼放光的跑进了库房。
库房很大,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箱子装好的,一口口的大箱子摆放得也很整齐。
苏若惜随便打开一口箱子,顿时金光一闪,箱子里面居然装了一整箱的金子!
啧啧啧……这么多钱,够慕子寒花十辈子了吧!
苏若惜又随意的开了几个箱子,箱子里都装的一样,全是金子。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金子,苏若惜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花了。
“慕子寒这么有钱,居然还苛扣我的月银,真是小气又自私的男人!”
苏若惜一边说,一边将金子装进她准备好的黑布袋里。
不一会儿,布袋便被装满了,扛在肩上还很沉,不过累也值得。
苏若惜不了解这古代的货币换算,心想反正金子要比银子值钱,这一口袋的金子,够她花一阵子了。
她并不知道,她所拿的金子,何止够她花一阵子,一辈子都足够了。
慕子寒的有十几个这样的金库,只是所在的位置不同。他的财富,能支撑起整个北齐国十年的赋税。
苏若惜扛着沉甸甸的金子回了西院,待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两名武功高强的黑衣暗卫,才能金库外的暗中走了出来。
刚才看见苏若惜扛着斧头过来,他们便知道苏若惜要做什么,于是赶紧躲了起来,故意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呼……幸好王妃没有发现咱哥两,不然还得装死,真是够累的。”
其中一暗卫说着,又走到那被迷药迷晕的侍卫身边,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腿,喊道:“诶,王妃已经走了,不用再装了,起来吧!”
听到喊声,两名侍卫立马爬了起来,其中一名侍卫的头上还顶着一个大青包。
“哇!你头这是怎么了?难道王妃还打你了?”
那头长青包的侍卫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满脸委屈的解释道:“不是,刚才王妃扔斧头的时候,被斧头给砸的。”
听了那侍卫的解释,其他三人忍俊不禁,脑后都挂起了三条黑线。
可怜的苏若惜还不知道,她之前用迷药迷晕慕灵珊房外的侍卫后,慕子寒便立马让人配制出了这种迷药的解药。
府里的侍卫都第一时间服用了解药,但是为了让苏若惜玩得高兴,所以慕子寒下了密令,让他们配合王妃。
在王府之中,不管王妃做什么,所有的侍卫都要假装看不见。
书房内,慕子寒手里拿着一本兵书,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凌风站在他的身旁,将苏若惜在王府中的一举一动,全数禀报。
“王爷,王妃把厨房的王姑姑给赶走了,依王爷看……”
“依她。”
“王妃今日还劫了银库……”
“随她。”
听了苏若惜的丰功伟绩,慕子寒脸上表情抽了抽,却也没发脾气。
对慕子寒的这种异常反应,凌风有些琢磨不透,不懂他家主子为何会对一个傻子能如此的忍耐,何况王妃还是宰相家的人。
“王爷,王妃回了西院后,又带了些银子出府了。”
慕子寒神色不变,眉头却皱了皱,声线平稳的说道:“派人暗中跟着,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王爷是想借王妃当诱饵,把上次那批杀手再引出来?”
凌风低声的问,之前抓回来的杀手嘴巴很硬,他们并没有审问出结果来。
慕子寒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没有说话,指间的关节却脆响了两下,那响声在幽静的书房内显得很阴森诡异。
凌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单膝跪地道:“属下逾越了!属下这就按主子的吩咐去办!”
“退下吧!”
“是!”
凌风一抹额头的虚寒,快速的退出了书房。
他知道,不管主子出于何种目的,王妃都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至少现在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边,苏若惜带着一包金子来到街上。
她嫁过来后,都没有好好逛过平阳城。
俗话说,有钱就是大爷,这个说法不管在哪个朝代都一样。
苏若惜先去钱庄换了零钱,然后去了平阳城最大的药铺万药堂,买了很多需要的药材。甚至一些禁止出售的药,她都花高价买到了。
那药铺的老板对她很客气,还送了她一个刻着‘万药堂’三字的木牌,说是他们药店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出示这个木牌便能享受最尊贵的宾客待遇。
她花了整整一百两黄金,换个这贵宾牌子,也算是值得。
苏若惜将木牌收好,提着一大包的药逛街。
等她吃饱喝足玩好准备回王府的时候,已是日落黄昏。
“这么重,早知道就带个随从拎东西了!”
苏若惜扛着一大包的东西慢悠悠走在街上,突然背后传来一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些惊慌失措的人的尖叫声。
苏若惜转身一看,只见一辆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将好几个路人都给撞伤了。
而街道中央,还有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立在那里失了神,眼看马儿就要撞到她了。
“该死!”
苏若惜低咒一声,来不及多想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抱住了小女孩,两人一起扑在地上。
但此刻马儿已经高高的抬起前蹄,下一刻就要踩下来,而她们已经没有躲避的时间。
生死一瞬间,苏若惜眼眸一暗,临危不乱的取下发簪,对准那马儿的胸腹刺了过去。
马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保持着抬马蹄的姿势停顿在原地。
苏若惜将发簪取回,抱着小女孩一个翻身逃离马蹄,而马儿在发簪被拔走的一刻,重重的喷了一口气后便倒地不起。
她的长发全部散落在身后,脸上沾了点灰,样子显得有几分狼狈。
苏若惜不顾自己此刻的狼狈,将受惊的小女孩交还给小女孩的爹娘,让他们赶紧离开。
因为她一眼便认出,那马车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她杀了那匹马,想必马车中的人一定会找她的麻烦,甚至还会连累小女孩一家人。
小女孩一家人道谢之后便慌张的离去,苏若惜走到马车前,同马车随行的两队侍卫一左一右的将她包围起来。
“你这刁妇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了太子殿下的马,把她给我拿下!”
其中一名侍卫冷喝一声,其他侍卫便冲上来,要将苏若惜给擒住。
苏若惜沉默不语,灵巧的闪躲在侍卫之间。
看似她好像只是在躲避,但每一次转身和出手,苏若惜都有朝侍卫身上的穴道点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十几名侍卫便抽筋似的倒在地上,个个都在地上翻滚哭嚎着。
那领头的侍卫见状,顿时傻了眼,没想到东宫的亲卫军居然被一个毛丫头给整治了。
“原来,东宫的狗也不过如此!”
苏若惜拍了拍手的灰,将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一番,仰头看向那侍卫队长。
“你好大的胆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侍卫队长被苏若惜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扬起马鞭就朝苏若惜挥了过来。
苏若惜闪身一躲,同时一挥右手,几枚银针便从她的指间飞出,直接掐|在那侍卫的脸上。
侍卫‘啊’的大叫一声,从马上翻滚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苏若惜,你这个疯子!居然敢对太子殿下无礼!还不赶紧给本宫跪下!”
这时,一熟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苏若惜抬头一看,竟然是苏若彤坐在马车里。
苏若彤将车帘揭开,怒目而瞪,而她的身边还有一穿着华丽的紫衣男子,想必那就是当今的太子,慕子然。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见到苏若彤,苏若惜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冷笑,她原本以为只有太子在马车中,没想到苏若彤居然也在。
“哟!原来妹妹也在呀,我就说这街上怎么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些疯狗来,现在看到妹妹你,就不觉得奇怪了。”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苏若彤嫁入东宫后,架子和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大街上骂她是疯子!
想让她下跪?那一会儿就看看到底是谁跪着说话!
“你……你什么意思?”
苏若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语塞,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苏若惜肯定在损她。
“苏若惜,你不好好在王府呆着,跑出来发什么疯?你杀了殿下的马,打伤殿下的侍卫,还对本宫无礼。这其中不管哪一条罪状,本宫都能让你人头落地!”
苏若惜不在意的冷哼一声,她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死鸭子嘴硬了。
“是吗?可是这么多围观的百姓可都是亲眼看到,是太子殿下的马车横冲直撞,伤了人不说还纵容属下打人。这要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位置可还坐得稳?”
当今的圣上仁爱,认为‘仁贤’才是为政之本,所以对太子的品行德才十分的注重。
可是,太子在皇上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乖顺,只是在皇后和众大臣的掩护之下的假象,太子真正的本性比较风流纨绔,暴戾恣睢,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恶少。
所以如果今日之事传到皇上的耳中,想必太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会有很大的影响。
苏若惜正是因为明白这些,所以才敢直言顶撞。
“好好好!三王妃的伶牙俐齿,机智果断,让本殿下真是大开眼界。”
慕子然派着手掌连说了三个‘好’,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三王妃,与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难怪……
有苏若彤挡在前面,苏若惜看不清慕子然的真面目,只能看到他一身华丽的紫金衣,以及一个光滑细尖的下巴。
“太子殿下过奖了,本王的王妃不过就是脾气大了点,又有点任性罢了。”
这时,慕子寒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苏若惜转身一看,慕子寒已经来到她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中央。
慕子寒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面容平静,一袭黑袍彰显霸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不知道慕子寒是何时来的,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都听到些什么。
看到慕子寒,围观在街道两旁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声如洪流般汹涌而出。
传闻,当今太子与三王爷历来不合,不知这一次的碰面,又会引发什么大事。
“若惜,到本王的身边来。”
慕子寒看向苏若惜,薄唇轻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若惜将脸撇开不理会慕子寒,让她过去她就过去?她干嘛要那么听话!慕灵珊的事,她还没有消气呢。
“三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本殿下路过平阳城,不料巧遇三王妃,发生了一些误会。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
这时,慕子然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那些被打伤了的侍卫,也全部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到慕子然的身后去。
苏若惜将慕子然打量了一番,长相还不错,五官轮廓分明,一身贵气,说话的气场也没她想象中那般弱。
不过跟慕子寒比起来,不管是样貌还是气势,慕子然都要稍逊一节。
见慕子然走近苏若惜,慕子寒脸色一沉,眸光闪烁不定。
“殿下,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慕子寒语气严肃的说道,似是在提醒慕子然不要靠近他的人。
苏若惜站在两人之间,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扭曲,两股强大的气场一左一右扑面而来,压得她呼吸都不顺畅。
这太子,与传闻中的有所不同!
苏若惜很是肯定的在心里判定,虽然慕子然的眼眸看上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但他的身上却也不失王者之气。
就在气氛十分僵硬时,一阵疾风拂过,苏若惜还未反应过来,慕子寒已不动声色的来到她身边。
慕子寒一只手抱住苏若惜的腰,足尖一点,又瞬间倒着飞回马背上,与慕子然保持着五米开外的距离。
这一系列的动作,从发生到完成不过三秒的时间,围观的众人甚至完全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
苏若惜低喝一声,心里气愤慕子寒的霸道。
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他永远都只顾他自己要做什么,不管别人的感受。
“闭嘴,有什么话跟本王回去再说。”
慕子寒的语气依旧有些冷漠,一张面瘫的脸让人永远都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我为什么要闭嘴?王爷不是应该在王府陪郡主么?怎么会有空跑到这里来管别人死活?”
苏若惜气愤的说着,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摆脱慕子寒的束缚。
闻言,慕子寒嘴角一勾,将嘴唇俯在苏若惜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在吃醋?”
苏若惜身体一愣,冷哼一声,“笑话,姑奶奶像是会吃醋的人?没想到王爷除了脾气臭的缺点,还很自作多情!”
两人的打情骂俏,慕子然一一看在眼里,眸光流转,心里似是盘算着什么。
苏若彤被冷落在马车上,看苏若惜的眼光有些嫉妒。
她虽然嫁给了太子,却真真的只是表面风光,无不受太子的冷落。甚至,太子至今都未宠幸过她!
“太子,如果没事的话,本王就带王妃先行回府了!”
慕子寒不顾苏若惜的挣扎,简单的交待了一句,骑着马转身离开。
看似询问的语气,却有着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的态度。
苏若惜也不想与太子多做纠缠,便乖乖的跟着慕子寒回王府。
“慕子寒,好戏还在后面!咱们等着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慕子然将手藏于袖中暗暗握紧,眸中闪过一道狠光。
回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
苏若惜跳下马便径直回自己的西院,慕子寒不急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知道慕子寒跟了过来,苏若惜也不着急,任由他跟着。
只是,回到院子时,苏若惜一进院子便将院门关上,慕子寒晚了一步,被关在了外面。
“小姐,你可回来了,婉儿都快担心死了。”
见苏若惜扛着一大包的东西回来,婉儿立马迎到她的面前,一脸紧张的模样。
苏若惜白了婉儿一眼,回到房间将东西放下,喝了一口茶后才搭理婉儿道:“婉儿,焦虑容易使人衰老,这个拿去给你养颜。”
说着,苏若惜便从带回来的大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婉儿。
婉儿还没来得及研究瓶子里是什么东西,窗边便传来一好听的声音。
“王妃买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
苏若惜闻声望去,只见慕子寒正坐在窗台上,一双鹰眸似找到猎物般的看着她。
柔和的月光倾泻在慕子寒的身上,将他的模样显得柔美了几分,竟给人一种美得如梦似幻的错觉。
见到慕子寒,婉儿自觉的快速退下,不敢有丝毫的耽误。
“我还以为王爷会找侍卫把门给撞开,没想到王爷居然也会翻墙爬窗。”
苏若惜嘲讽的走到慕子寒的面前,伸手便要将窗户关上。
这次慕子寒早有准备,身形一闪便进到了屋内。
“怎么?拿了本王的金子,难道就不准备分点什么东西贿赂一下本王?”
慕子寒走到桌边,想要将桌上的黑布包打开看看。苏若惜眼疾手快,冲过来一把将布包夺走。
“王爷想要什么没有?难道还缺我的这点东西不成?”
该死!他居然知道了!
苏若惜原本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料慕子寒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她的行踪。看来,是她太掉以轻心了!
面对苏若惜冷淡的态度,慕子寒并未动怒,反而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邪魅的说道:“那本王想要你的心,是否也能如愿以偿?”
苏若惜微微一愣,抬眸对视上慕子寒深邃的眼眸。
他又撞邪了?怎么感觉跟白天有些不一样?这家伙,难道一到晚上就变|性了不成?!
苏若惜回想昨夜的慕子寒和白天的他,感觉完全派若两人。
白天的慕子寒,冷酷得像一尊黑面鬼神。而晚上的慕子寒,竟会调侃人。
“你没撞邪吧?”
苏若惜拍开慕子寒的手,说的话虽然不正经,但眼眸中的神色却很严肃。
“你说呢?”
慕子寒微眯起眼眸,将头俯了下来,两人的唇相距不到五厘米。
这架势这动作,似是要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鼻息,苏若惜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却控制不住的加快。
就在两人嘴唇快要触碰到一起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慕灵珊身边侍女焦急的声音。
“王爷,大事不好了,郡主被人劫走了!”
慕子寒顿时面色一沉,眼眸寒光闪烁,表情阴冷得可怕。
苏若惜不知道,慕子寒的反应是被打扰了好事感到不悦,还是因为担忧慕灵珊。
“凌风!怎么回事!”
慕子寒一声冷喝,凌风立马推门而入,禀报道:“回禀王爷,有刺客潜入郡主的房间,郡主被黑衣人掳走,而保护郡主的侍卫也被杀了。”
“加强王府守卫,带一队人马随本王亲自去追!”
听完凌风的禀报,慕子寒没有任何犹豫,下令之后便甩袖离去,空留苏若惜一人在房内。
看来,他的愤怒还是源于慕灵珊的安全。
苏若惜站在窗边,看着慕子寒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凌风跟随在慕子寒的身后,刚走出西院不远,又停下了脚步。
那传话的侍女追了上来,停足在凌风面前疑惑道:“凌大人,怎么了?”
“想要活命,就自己去刑房领一百罚杖。”
“奴婢失职没有保护好郡主,还请凌大人给奴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从轻发落。”
侍女吓得有些失色,哭着跪在了地上。
一百罚杖,即便没要她的命,恐怕也是终身废人一个了。
“看来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没有明白,即便躲过这次,也难逃下次性命不保。去刑房吧,不要让主子亲口发落。”
凌风说完就要走,那侍女心有不甘,把心一横便上前抱住了凌风的腿,哭道:“请凌大人明示,让奴婢死个明白!”
凌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幽幽解释道:“西院阁楼,擅闯者死!”
抛下这句话,凌风便不再理会那侍女的哭喊,径直离开。
阁楼内,苏若惜依靠在床廊上,不断的唉声叹气。
“唉!那冷面神走了我该高兴才对呀,为什么心里有点失落和不爽的感觉?”
对!就是不爽的感觉,看着慕子寒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急冲冲的离开,她就恨不得丢块石头砸晕他。
“该死!我一定是中了慕子寒的迷药,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若惜一边嘀咕着,一边拍着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时,门外突然映出一个人影。而看那人影的身形,八成是婉儿。
“这臭丫头,不是让她去睡觉么?又跑来干什么!”
苏若惜起身下床,朝房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婉儿,怎么了?”
只是,门外的人影并没有回应她。
苏若惜顿觉不妙,将桌上的一把匕首藏于身后,小心翼翼的朝房门靠近。
“婉儿,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
离房门越近,苏若惜便越敢肯定,门外的人就是婉儿。
婉儿平时像个麻雀一样总是叽叽喳喳,此刻越安静,便代表事情越不对劲。
苏若惜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
但她不能不顾婉儿的死活,所以她必须打开房门查看个究竟。
苏若惜一打开房门,便看见婉儿脸色苍白如纸,正闭着眼睛立在她的门前。
“婉儿!”
苏若惜伸出手去,正要去触碰婉儿的身体,突然一道寒光从婉儿的身后闪现,一黑衣刺客手握短剑朝苏若惜心口处刺来。
那刺客的速度快如闪电,即便苏若惜早有准备,用匕首抵挡住致命的一击,却还是被刺客给伤了左臂。
“什么人!敢在三王府造次!”
苏若惜冷喝一声,连退数步后倒在地上,手臂上流出来的鲜血染了一地。
仔细一看,那地上的血竟是黑色!
可恶!剑上有毒!
苏若惜医术精湛,感觉到体力在极速下降,浑身都剧痛无比,便意识到那短剑有问题。
那刺客不容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追进屋便又是一剑刺来。
就在短剑已经抵到苏若惜的脖子上时,突然一阵疾风将窗户吹开,一枚暗器‘哐’的将刺客手中的短剑折断。
那刺客还未看清楚情况,便被抹了喉咙,瞪大眼睛的死去。
“好快的剑!”苏若惜忍不住的发出感叹。
那刺客死于剑下,却连杀他之人的容貌都未看到。
苏若惜没时间去管那刺客的死,趁这个机会封住自己的穴道,不让毒扩散到全身。
“快服下它,这药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这时,一蒙面男子蹲在苏若惜的面前,将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她,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对她伤势的紧张。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的药有没有问题?”
苏若惜眼眸犀利的看向面前的这蒙面男子,虽然刚才他救了她,但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完全信任他。
“我不会害你,再耽误一会儿,你的左臂就废了。”
说着,蒙面男子直接将药丸递到苏若惜的嘴边,眼中带着真挚的光芒。
苏若惜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几秒,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竟选择了相信这个陌生人一次。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苏若惜将药丸服下,体力还未恢复,只能瘫坐在地上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
“有人过来了,这个给你,遇上危险的时候就吹它。”
黑衣人将一只精致小巧的竖笛交给苏若惜,随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房内。
苏若惜皱了皱眉,看了眼那只有中指大小的玉笛,心里疑惑重重。
这时,院外响起侍卫赶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保护王妃!”
紧接着,便有人侍卫冲了进来,发现正瘫倒在地的苏若惜。
“属下护驾来迟,还请王妃恕罪!”
“把这里清扫一下,不要来打扰本王妃休息。”
苏若惜强撑着站起身,艰难的朝隔壁房间走去。
那侍卫想要扶她一把,伸出手却不敢去碰她,只能尴尬的看着苏若惜离开。
“把这尸体给抬出去!搜查整个王府,看还有没有刺客的同党!”
身后传来侍卫的下令声,苏若惜径直进入房间去养伤。
西院本就偏僻,所以她不怪这些侍卫来晚了,心里只暗嘲道:“这调虎离山之计,还真是用得好极了!”
或许,慕子寒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所以在听到慕灵珊被劫之后,才会没有犹豫的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自己关在屋内,吃了那蒙面人给的药,她感觉像是吃了迷药一样。头昏沉得厉害,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以至于倒床便睡着了。
三天后……
苏若惜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头也好痛,眼前漆黑一片。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让她感到心烦意乱。
“不要吵,让姑奶奶再睡一会儿。”
苏若惜想要开口说话,却也能在心里想想,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嘈杂声还在继续,似乎就是不想让她清静的睡个好觉。
“王爷,臣们能试的办法已经全部试过了,不知道为何王妃还是醒不过来。”
“王妃所中之毒很是奇特,就算王爷真的杀了臣,臣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屋内,跪了一地的御医,气氛十分的严峻。
这些御医全部是从宫里请出来的,他们已经不休不眠的在王府忙碌了三天。
就是宫里的娘娘身体有恙传召,他们都没一个人敢离开三王府半步。
慕子寒阴沉着一张脸,眼眸中的寒光冰冷得可以杀人。
“该死的慕子寒,老娘不过是想好好睡一觉,弄这些庸医来打扰老娘,是诚心想让老娘睡不安宁!”
迷迷糊糊听到那些御医说的话,苏若惜感觉心口有一团烈火在烧,气得她想立马跳起来吼一句,“你们都给老娘滚出去!”
只是,为什么她身体会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还火辣辣的发烫。
“一群废物!全部给本王滚出去!”
慕子寒冷喝一声,吓得御医们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房间,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爷,王妃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妙,不能再耽误了。”
见慕子寒发怒喝退了所有御医,凌风撞着胆子上前提醒。
慕子寒阴沉着脸走到苏若惜的床边,将手搭在她的脉上,眉头顿时皱得死死的。
“去鬼狱,把那人给请来!”
沉默了片刻,慕子寒语气冰冷的开口下令。
“是!”
听到‘鬼狱’两字,凌风脸上闪过一抹异色,身躯忍不住的颤了颤。鬼狱里的那主儿,可真不好惹!
鬼狱是王府的一处防守最严密的地牢,里面关了一个疯鬼鬼,而这疯鬼一关就是十几年。
苏若惜迷迷糊糊的听到这里,便再也克制不住倦意,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凌风退下后,屋内便只剩慕子寒一人。
窗外的月光有些阴冷,将他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孤寂。
慕子寒站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苏若惜,双手紧握。
那晚他回到王府得知她受伤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慕子寒心里有了一丝恐惧,即使他不愿承认,但他的表现和反应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那微弱的恐惧感,让他顿时心烦意乱,甚至气急攻心。
“苏若惜,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死!”
慕子寒双眼血红,全身青筋高高凸起,像是要炸裂一般,看上去格外吓人。
他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内力不受控制的扩散出去,将屋内的瓷器都全部给震碎。
一直守在门外的襄香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撞门而入。
此刻,慕子寒身后的青丝飘散在空中,无风自动,携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势要将整个阁楼都给毁灭。
“王爷不要!”
一见此场景,襄香便知道,一定是王爷的怪病又不受控制了。
襄香冲上去前想要帮慕子寒压制,还没有接触到慕子寒的身体,就被慕子寒体内爆发出来的内力给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门口。
“噗——”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襄香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承受着剧烈的痛。
“王……王爷,你这样会……会害死王妃的!”
襄香艰难的朝慕子寒爬去,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王爷再痛苦后悔一次!
慕子寒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此刻的他只想杀人,杀光所有的人。
“杀!”
“你们全部都该死!”
慕子寒语气冰冷,伸出手就朝苏若惜的脖子掐去。
他拼命的插住苏若惜的脖子,使劲的摇晃她的身体,仿佛想要将她给掐醒。
“王爷,王爷你快醒醒……”
这时,襄香再次朝慕子寒扑去,从背后将慕子寒抱住,希望他能克制住自己。
但这种希望很渺茫,每次慕子寒一发病,没有把体力耗尽是根本不会停下。
“滚!”
慕子寒转身一甩,再次将襄香给抛飞,摔到窗外的走廊上。
当慕子寒再次想要去杀苏若惜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直接将一枚银针插|入慕子寒的头顶。
慕子寒被银针控制后,顿时像被抽了魂,直接昏倒在地。
“你对我们王爷做了什么!”
凌风见慕子寒昏倒,立马拔剑架在那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衣衫破烂,蓬松脏乱的头发遮住了他一大部分的脸,而他的手脚上还拷着粗重的铁链。
月光照在他那张被大火烧毁的脸上,看上去格外阴森吓人。
疯鬼没有理会凌风的威胁,径直朝苏若惜的床边走去。
他伫立在她的床前,看苏若惜的眼神很认真仔细,像是在鉴定一样宝物。
突然,疯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神色激动起来。
他双手剧烈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摸摸苏若惜的脸。
一只手刚伸出去,又害怕的缩了回来,将自己又黑又粗糙干枯的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
“柔儿!我可怜的柔儿……”
疯鬼声音很沙哑难听,就连陷入沉睡的苏若惜,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不!不对!她不是我的柔儿,我的柔儿不会这么年轻……”
“她是我家王爷的王妃!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
见疯鬼说着神神叨叨的话,凌风将慕子寒安置在软榻上后,又走过来解释道。
“想要恢复自由,就好好医治王妃,不然这辈子你就只能老死在鬼狱里!”
“嘿嘿嘿嘿……没想到一向冷酷如阎王的三王爷,也会有受到威胁的一天。”
疯鬼阴森的笑了笑,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似在打着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疯鬼情绪平复下来后,开始认真的为苏若惜把脉。
当他探知过苏若惜的脉搏后,刚平复下来的心瞬间又激起千层浪。
“我阴阳家的秘药!这丫头怎么会……?难道……?”
疯鬼在心里暗惊,看向苏若惜的眼神怪异了几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这丫头身世定不简单!不管如何,将她救醒才能知道答案。”
为苏若惜把脉之后,疯鬼清楚的知道,苏若惜并无性命之忧,出现如此严重的病状,不过是服用了他阴阳家秘药后的反应。
再加上苏若惜体内的残毒还未清除干净,所以会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老夫要救治你家王爷和王妃,让屋外所有人都退远一点。一个时辰内,谁也不能靠近这间阁楼!”
“不行!万一你心怀不轨,想要加害王爷和王妃,那岂不是让你有机可趁!”
凌风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毕竟这个疯老头,时而清醒时而处于疯癫状态,他心里不放心。
“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一点,你家主子可做得比你放心。”
“要是再耽误下去,老夫可不敢保证,老夫还有能力将王妃救醒。”
疯鬼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凌风不敢怀疑他的能力,只能按他的吩咐去做。
“如果王爷和王妃出了事,你也别想活命!”
凌风放下狠话之后,这才退出了房间,并将守卫在门外的侍卫也全部遣退。
疯鬼眼眸暗沉的走近慕子寒,现在他的确有机会杀了慕子寒。
但如果那样做,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了。
“你们慕氏皇家把我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老夫要的,是你们杀光你们慕家所有人!”
疯鬼眼眸狠厉的看着慕子寒,心中的恨难以平复。
随即,疯鬼又转身看向苏若惜,眸光稍微柔和了些,苦笑道:“转眼已是二十多年过去,不知道我的柔儿,是否还尚存人间。”
语毕,疯鬼便不再耽误时间,开始用银针为苏若惜扎穴道医治。
苏若惜并无性命之忧,所以她要做的,只是将她救醒。
大概半个多时辰过后,苏若惜全身已经被扎了一百零八针。
疯鬼不顾额头不断渗出来的汗水,专心为苏若惜医治,又扎了五十二针之后,他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明日天一亮,这丫头应该就能转醒了。”
疯鬼摸了摸脸上的汗水,准备去查看慕子寒的情况,刚转身便被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抵在了脖子上。
“王爷这是要过河拆桥?”
疯鬼一双浑浊的眼眸暗了暗,刚才他太过于专心医治苏若惜,竟连慕子寒何时醒来的都未察觉。
“王妃现在情况如何?”
慕子寒语气依旧冷漠,见苏若惜浑身都扎满了银针,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不放心。
“天一亮,王妃便能苏醒。不过……”
“不过什么!”
一听疯鬼的话有转折,慕子寒便将手中的剑又逼近几分。
毕竟这疯鬼恨透了他们慕家的人,他不得不提防疯鬼暗中做其他手脚。
“王爷何须如此紧张?既然老夫能救治王妃,同样也能让王妃长眠不醒。王爷过河拆桥如此之快,就真的不怕老夫对王妃不利?”
疯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根据慕子寒的反应来看,他当然知道慕子寒心里是害怕的。
“哦?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床上躺着的人,到底是谁吗?”
慕子寒淡漠的说道,他最讨厌被人威胁,这世上也没人可以威胁他。
此话一出,紧张的人倒换成是疯鬼了。
“你什么意思?”
见疯鬼反应如此激烈,慕子寒嘴角勾了勾,故意说道:“本王让你能在有生之年与你的外孙女见上一面,想必你也是死而无憾了吧?”
说完,慕子寒眸光牢牢的锁在疯鬼的脸上,想要知道他的猜测对不对。
苏若惜的真实身份,他并不完全确定,需要得到疯鬼的证实才行。
阴阳的家医术和卜术天下闻名,只可惜投靠他国,不为慕家皇室所用。
如果苏若惜真的是疯鬼的外孙女,那他今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外孙女?她是柔儿的孩子?不……不对,柔儿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北齐国宰相府的千金?”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疯鬼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情绪有些激动,神智也不似之前那般清醒。
“慕子寒,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骗到老夫吗!你的病无人能治,你就慢慢等死吧,哈哈哈哈哈……”
慕子寒脸色再度阴沉了几分,却并没有被疯鬼激怒。
为了得到证实,慕子寒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对疯鬼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本王说的话,但是这蓝水手镯,想必你应该认识。”
蓝水手镯一现,疯鬼顿时止住了笑声,脸上表情无比复杂。
“蓝水冰环!那是柔儿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蓝水冰环是阴阳家历代遗传给家主的圣物,当初他亲手将它戴在柔儿的手上,他怎么会不认识。
“现在你该相信本王的话了吧?你们阴阳家唯一的传人在本王的手中,难道本王还会受你的威胁不成?”
见疯鬼果真认得这手环,慕子寒心里激动了几分。
而他也更加确信,那晚在雪月阁的人,就是苏若惜。
“她真的是柔儿的孩子……难怪她与柔儿长得一模一样!”
“那我的柔儿呢?我的柔儿现在在哪里?”
疯鬼发疯似的朝苏若惜扑过去,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不住的颤抖。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阴阳柔应该是隐姓埋名来到了北齐国,至于为什么会嫁给苏耀,本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阴阳柔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所以本王的王妃,乃是你们阴阳家唯一的血脉。”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的生母名叫沐雅柔。可他一直不知道,沐雅柔居然会是阴阳家的人。
事情似乎朝着复杂的一面在发展,不过对他来说,却都是十分有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慕子寒说阴阳柔早已死去,疯鬼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一定是你们害死了我的柔儿,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为我的柔儿报仇!”
疯鬼大嚎一声,声音仿如厉鬼,不顾一切的朝慕子寒扑去。
慕子寒眉心紧皱,为了不让打斗波及到苏若惜,他决定快战快决。
疯鬼虽然已变得神智不清,但武功却一点未减弱,十招下来,两人竟平分秋色。
不过疯鬼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所以他的动作并没有慕子寒的灵活。
又是五招之后,慕子寒将疯鬼打得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听到打斗的声音,守在不远处的凌风带人赶了过来,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打斗已经结束了。
“王爷!你没事吧?”
凌风赶到房门外,不敢擅闯,只能在外面等候吩咐。
慕子寒一挥手,房门便被一股劲风扯开。他径直走了出去,对凌风吩咐道:“将疯鬼关回鬼狱!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凌风令命将昏迷的疯鬼带走,静谧的夜再次回归平静。
第二日一早,旭日东升,整个平阳城都从黑夜中苏醒过来。
苏若惜也不例外,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耀进来。
她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浑身都酥散无力,脑袋昏昏沉沉,嗓子更是干渴难耐。
“婉……婉儿……”
苏若惜轻轻的唤了一声,却没有等到婉儿进来。
若是以前,那丫头肯定会不休不眠的守在她的床边。
苏若惜动了动身体,左臂隐隐传来的痛,让她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婉儿!婉儿出事了!”
想到婉儿还生死未卜,苏若惜用右手支撑起身体,试图想要下床。
“你醒了!”
苏若惜刚坐起身,慕子寒便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过来。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甚至心里还有些烦躁。
“你来做什么?”
苏若惜表情淡漠的看向慕子寒,态度很不好。
慕子寒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次感觉到苏若惜的冷漠,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若是正常的情况,他此刻应该看到的是她那面瘫式的微笑,然后她会用怪怪的语气说,“王爷这么早来看望臣妾,臣妾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不过,慕子寒并没有去计较苏若惜的态度,而是坐在她的身边,用白玉小勺盛了一小勺的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后喂到苏若惜的嘴边。
“睡了三天三夜,肚子一定饿了吧,先喝点米粥垫垫胃。”
被慕子寒这么一提醒,苏若惜顿觉饥肠辘辘。
看到眼前白白的米粥,都能让她忍不住的咽口水。
有东西吃,她才不会委屈自己饿肚子。
苏若惜将慕子寒手中的玉碗抢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将碗里的米粥喝得干干净净。
“东西我吃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苏若惜将空碗丢给慕子寒,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宫里请来的御医还在王府,本王让他们过来给你把把脉。”
慕子寒难得的好脾气,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想以往那般阴沉着一张脸。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
这慕子寒该不会是因为她受伤,心中有愧吧?
不对,像慕子寒这种冷酷不近人情的黑面神,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慕子寒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一定有阴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若惜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
“哦?是吗?”
慕子寒语调怪怪的,故意凑近苏若惜,继续说道:“你穷得一清二白,本王的确没有什么可盗的,看来只有……”
一听此言,苏若惜就知道情况不妙,将身子往后躲了躲,在心里暗骂。
可恶!这家伙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还想占她便宜不成!
该死的,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撞邪了吧,怎么性格总是阴晴不定的!
见苏若惜紧张的往后躲,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趁胜追击。
“爱妃脸怎么红了?难道是太热了?需不需要本王帮忙……”
慕子寒说着,就要去解苏若惜的衣服,苏若惜吓得一脚朝慕子寒的心口踢过去,想也不想的大骂道:“你这个有病的疯子!”
听到苏若惜的怒喝,慕子寒像是被戳中了伤疤,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感觉到慕子寒的变化,苏若惜猜想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可能对慕子寒来说很敏感。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苏若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选择了保持沉默。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慕子寒沉默片刻后,淡淡的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婉儿没有大碍,你不必担心。”
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慕子寒又补充了一句,这才衣袂飘飘的离去。
知道婉儿没事,苏若惜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她才不去管慕子寒到底有没有生气,睡了这么多天,她需要好好的活动一番!
苏若惜下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虽然伤口还有些疼,但并不影响她做事。
就在她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突然一支小笛子从她的衣服里掉落出来。
她捡起来一看,是有刺客那晚,那黑衣蒙面人留给她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看他的反应,他好像认识我。”
苏若惜在脑中将认识的人都回想了一遍,不仅没有找到一丝关于黑衣蒙面人的信息,还把自己的头想得有些胀痛。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他说遇上麻烦了就吹这个笛子,那以后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吗!”
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玉笛当宝贝一样收好。
换好衣服后,她先去了婉儿的房间探望。
虽然慕子寒告诉她婉儿没有大碍,但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心里还是不踏实。
婉儿的房间离她不远,苏若惜几步便走到婉儿的房外。
当她推门进去之后,却发现婉儿并不在房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找到婉儿,苏若惜又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她把之前买回来的药清理了一番,好在东西都还在。只是她不知道,慕子寒有没有发现她买的这些药材。
折腾了半个时辰后,苏若惜突然闻到门外飘来的香味。抬头一看,竟是婉儿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婉儿的脸色有些憔悴,瘦弱的身体仿佛被风一吹就会飘走,让苏若惜看得有些心疼。
“婉儿,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间里休息?这些交给其它下人去做就可以了。”
苏若惜走上前接过婉儿手中的鸡汤,鸡汤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味,一闻就让人觉得很好喝。
婉儿咧着嘴笑了笑,很是高兴的说道:“王爷昨晚说小姐今日就能苏醒,婉儿天没亮就去厨房给小姐熬了这碗鸡汤。小姐赶紧趁热喝了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苏若惜将鸡汤一口气喝了下去,温度和口感都刚刚好,很美味。
喝完鸡汤,苏若惜让婉儿在椅子上坐下,一脸认真的说道:“婉儿,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婉儿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苏若惜没有解释,直接将婉儿的拉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为她把脉。
诊断之后,苏若惜才松了一大口气,。好在婉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中毒,看来慕子寒没有骗她。
见苏若惜给人把起脉来还像模像样的,婉儿不由好奇的问道:“小姐什么时候也会医术了?婉儿怎么不知道?”
苏若惜给了婉儿一个爆栗,没好气的说道:“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哭丧着一张脸道:“小姐,你这次差点把婉儿给吓死。婉儿真是没用,连小姐都保护不了。”
婉儿一副很是自责的模样,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瞎想了,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保护本小姐,恐怕九条命都不够。”
“小姐,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见苏若惜居然还笑得出来,婉儿红着一张脸,鼓着腮帮子气哄哄的。
“嗯,那我现在问你一些很正经的事情。王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查到那晚闯王府的刺客的来历没有?”
婉儿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想了想又说道:“小姐,王爷下了命令,现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王府,王府的守卫也比以前森严了许多。”
“那慕灵珊人呢?”
出不出王府对她来说影响并不大,她要是想出去,没人能拦得住她。
重要的是,她昏迷了好几天。在她昏迷的这几天里,王府内发生过什么,她都一无所知。
“灵珊郡主没事,只是受了点小惊吓。婉儿也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王爷已经把灵珊郡主带回来了。不过听其他下人们说,郡主并没有受伤。”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眼眸阴沉了几分。
看来她猜想得没有错,那晚的刺客根本不是冲着慕灵珊去的,他们想要的,是她的命!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事情的原由,只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在她的印象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仇家。而且能闯入王府的杀手,能力自然不弱,那想要杀她的人,至少会有一些势力。
“小姐,你怎么了?”
见苏若惜想得出神,婉儿用手在苏若惜的面前晃了晃,露出担忧的神色。
“婉儿,你觉得,如果我死了,对谁最有利呢?”
她只能这样试着去推断了,以前的苏若惜只是个傻子,所以看事情都是迷迷糊糊的。婉儿至少是个正常人,或许她能知道些线索。
“小姐,你可别这样说。小姐心地那么善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婉儿泪眼汪汪的说着,似乎之前的事情,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苏若惜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婉儿这么笨,恐怕平时也不会有心眼的去注意太多,看来还是得她自己去查了。
“婉儿,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小姐……”
婉儿担忧的看着苏若惜,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我还有事要做,现在王府的守卫那么森严,不会有刺客再闯进来了,放心吧。”
苏若惜安慰了一下婉儿,这才让婉儿离开。
在王府外的南面,有一片小竹林。苏若惜打开南面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那片幽静的竹林。
苏若惜站在窗前犹豫了片刻,握着玉笛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朝南面的竹林跑去。
王府的守卫她早就了解得很清楚,所以要避开那些侍卫的眼线逃出王府,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一盏茶的时候过后,苏若惜脚步轻缓的走入竹林里,察觉四下无人之后,便将手中的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悠扬飘渺的笛声穿过竹林,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这个玉笛很奇怪,发出来的声音并不像普通的笛声,而像一只鸟在鸣叫。
吹了一会儿,苏若惜便静静的站在竹林中等待,心里期盼着那个蒙面人的出现。
可是她等了好久,竹林里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可恶!居然敢骗我!什么破笛子,姑奶奶还以为真有那么神奇!”
没等到人,苏若惜心里有些失望,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居然会相信那个蒙面人的话。
就算他真的会来,可是这么小的一只笛子,怎么可能将讯号通知给他。
苏若惜气呼呼的把那只玉笛给丢在了地上,转身就走。
可是刚走几步,她便感觉身后突然吹来一阵阴风,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听到这声音,苏若惜便知道定是那蒙面人。她惊喜的转过身,看到的果然是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苏若惜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之前抑郁的心情都消散了许多。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你找我有事?”
蒙面人依旧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只露出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
他远远的站在距离苏若惜的三米之外,似乎不愿再多靠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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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若惜不说话,蒙面人继续说道。
苏若惜想了想,假装身体不舒服,作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用手捂着心口回答:“我感觉还是很难受,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颗灵药。”
蒙面人见状愣了愣,暗想道:“难道她伤的不是手臂吗?”
不过,即使知道苏若惜是假装的,但他还是拿出一粒药丸,走近到苏若惜的面前递给她。
“多谢!”
苏若惜高兴的将药丸收下,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病态。
蒙面人眼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这里离王府很近,你小心被人发现。”
眼见那蒙面人就要离开,苏若惜紧张的喊道:“喂!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吗?”
苏若惜笑嘻嘻看着蒙面人,俏皮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名字总该留一个吧?”
“不然的话,难道以后我每次见到你,都要喊喂。”
蒙面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自己的名字。
苏若惜见蒙面男子并没有转身就走,而是有些动摇,于是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以后就只好称呼你为小黑咯!或者小面?面面?黑黑?”
“赫连随风!”
蒙面人平淡的吐出四个字,对于苏若惜的称呼,他实在有些无语。
“赫连随风?赫连?你不是北齐国的人?!”
一听赫连随风的名字,苏若惜便开始心生怀疑,北齐国没有赫连这个姓氏,所以她判定这个赫连随风并不是北齐国的人。
“你为什么会救我?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时之间,苏若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满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赫连随风不料苏若惜变脸的速度这么快,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难道救一个人也需要理由吗?”
赫连随风的语气保持着温柔,并没有因为苏若惜的质疑而感到生气,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受伤的光芒。
苏若惜愣了愣,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语气威胁道:“在姑奶奶面前装清高可没用,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就喊人了!一会儿王府的侍卫赶过来,你就逃不掉了。”
见苏若惜有种誓不罢休的架势,赫连踏月身形一闪,便来到她的近前。
“你想干什么!”
知道赫连随风武功高强,苏若惜紧张做出防备姿势。
赫连随风没有说话,一把揽住苏若惜的腰肢,足尖一点,便带着她朝竹林的深处飞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似乎是怕伤害到她。
苏若惜正是感觉到了这一点,才让自己保持冷静,想看看赫连随风到底想要做什么。
赫连随风将她带到一处荒废的凉亭中,四周都是池塘和柳树,与王府已经隔了整整一个竹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疑惑不解的问。
相比起刚才的竹林,这里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不同就是……
难道……刚才竹林里还有人窥视不成?
猜想到这点,苏若惜顿时心里一惊。如果有被人窥视的话,那一定是慕子寒的人!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赫连随风缓缓的开口,而他的话也证实了她刚才的猜想。
苏若惜感觉自己要完蛋了,慕子寒一定会给她安上一个与人私会的罪名,然后找各种的理由来处罚她。
见苏若惜一脸纠结的模样,赫连随风眉头皱了皱,微微有些不悦道:“你很怕他?”
他?是说慕子寒?
苏若惜没精打采的摇了摇头,不愿承认。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一听此话,苏若惜立马恢复了精神,目光炯炯的盯着赫连随风。
“你愿意告诉我了?”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将脸上的黑布给拿掉。
苏若惜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赫连随风,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她的心也随着赫连随风的动作而提了起来。
就在赫连随风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好美!”
苏若惜情不自禁的发出赞美声,赫连随风的美不同于慕子寒的妖孽,他美得温文尔雅,仿若仙人。
他的眼眸柔情似水,他的面容温润如玉,他的笑容仿若春风。
苏若惜不得不承认,她看得有些痴了,她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男子,而且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记住我的样子……”
赫连随风声音温柔的提醒,苏若惜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瞬间感觉脑中闪过了一副画面,但那画面消失得太快,她完全看不清内容。
只是,赫连随风刚才的那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而且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得她已经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听过的。
“你……”
苏若惜愣了愣,当她再看清赫连随风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将脸蒙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还有,你不用去猜疑我的身份。不管我是谁,我的背景是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只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那个人。”
赫连随风的一番话,让苏若惜彻底凌乱了。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追问,赫连随风便如风般的消失在凉亭之中。
赫连随风……我记住你了!
苏若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随之也离开了凉亭,朝回王府的方向走去。
当她回到王府的时候,慕子寒早早的就等候在院内,阻断了她回西院的路。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有些心虚,但她只能故作镇定的朝慕子寒走去,笑着打招呼道:“王爷这是在晒太阳呢?今天天气还真是不错哈!”
苏若惜用手遮着眼睛仰望天空,额……这乌云为什么只笼罩在王府的上空!?
“看来王妃的身体恢复得挺快,没想到本王的一碗白米粥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慕子寒阴沉着一张脸,语气有些渗人,一听便知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切,明明是婉儿的鸡汤补人。”
苏若惜不知死活的开始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每天都喝白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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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只感觉一阵冷风拂来,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王爷若是没事的话,可不可以让让路,别挡着我回西院。”
感觉到形势不对,苏若惜决定逃为上计。
只可惜,慕子寒像座大山一样的稳在她面前,丝毫没有要让她过去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慕子寒语气冷漠的开口询问道:“竹林中的那个男人是谁?”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知道天要亡她。
“我……我不认识。”
苏若惜很没底气的回答,此刻慕子寒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冷得她牙齿打颤。
“不认识?”
慕子寒眉毛一挑,眼神变得更加的凛冽。
“不……不认识。”
打死都不能承认,说出来她就彻底完蛋了。
何况,她与那个人之间根本没什么,以慕子寒这种程度的小心眼和疑心病,她认罪了必然死翘翘。
苏若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绝不屈服在慕子寒的威压之下。
“看来王妃需要来一点刺激的东西,才能恢复记忆。”
慕子寒声线很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冰冷得刺骨。
苏若惜不知道慕子寒想要做什么,只是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人,把人给本王带过来!”
慕子寒一声令下,立马有两名侍卫押着婉儿走了过来。
“你想做什么?”
苏若惜眼眸冷了几分,他想用婉儿来威胁她?
“王妃为了一个野男人如此嘴硬,令本王十分的不悦。不悦到……让本王很想割了你的舌头!”
慕子寒面无表情,但他的话却让人不敢怀疑,因为没有什么是慕子寒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割王妃的舌头,本王又舍不得。该怎么办?那就只能让王妃的丫鬟,替王妃受罪了。”
慕子寒话音未落,婉儿身边的两名侍卫,一人将婉儿制住,一人用手狠狠的捏着婉儿的脸颊,要将她的舌头给挤出来。
婉儿满脸泪痕,却没有哭喊着求饶。
因为她发誓要保护她家小姐,如果她害怕了,受苦的就是她就小姐了。
“住手!你们两个滚开!不许碰她!”
苏若惜冷喝一声,想上前去想要救婉儿,却被慕子寒半路给拦了下来。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本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慕子寒眼眸深邃的看着苏若惜,他的耐心很有限。而他的东西,即便是毁了不要,也不容别人来染指。
“你这个疯子!你要是敢伤害婉儿一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苏若惜挣扎着想要摆脱慕子寒,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那就让本王看看,在王妃的心里,到底是自己的丫鬟重要,还是那个男人重要。”
“慕子寒,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慕子寒不悦的眉头一皱,吓得那两侍卫赶紧行动,立马拔出佩剑就要去割婉儿的舌头。
可恶!这该死的感觉真让人发疯!
苏若惜最讨厌被人威胁,她要救婉儿,但绝不是向慕子寒低头!
苏若惜眼眸一冷,紧紧的抓住慕子寒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慕子寒一个翻身并未被摔倒,但却让苏若惜逃了过去。
“该死!又是这招!”
慕子寒低咒一声,上次被苏若惜用这招逃了,居然这次又失算在这上面,他可从未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
苏若惜朝那两侍卫冲去,一脚踢飞一个,把婉儿从地上扶起来。
“婉儿,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小姐不要惹王爷生气了……”
“婉儿,你退下,这里我会处理。”
婉儿的话还未说完,苏若惜便直接将其打断。
虽然她不知道婉儿为什么会为慕子寒说好话,但是慕子寒刚才真的惹怒她了,所以她绝不会轻易原谅。
没有慕子寒的允许,婉儿不敢离开,而她的心里也不放心,于是便退到了一旁静静等待。
慕子寒微微有些动怒,在他看来,苏若惜的这一切反抗,都是为了竹林中的那个男人。
“苏若惜,看来是本王太惯着你了,让人胆子越来越大。”
苏若惜不屑的冷哼一声,“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拜谢王爷的厚爱!”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僵硬了几分,两人谁也不肯退让的注视着对方,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苏若惜,你实在是太放肆了!居然敢这样跟王爷说话!你到底有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慕灵珊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苏若惜抬眸一看,只见慕灵珊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赶了过来。
那架势,好似她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便莫名的觉得心里很窝火。
慕灵珊走到慕子寒的身边,一张小脸气得红扑扑的对慕子寒撒娇道:“王爷,这女人如此不守妇道,王爷不如休了她,以免她继续给王爷丢脸。”
想要休我?慕灵珊,你还真是打的好主意!
听到慕灵珊的话,苏若惜在心里冷笑。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知道怎么对付慕子寒了。
于是,苏若惜脸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不容商榷的说道:“王爷不是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只要王爷让郡主搬出王府,我就告诉王爷答案。”
“苏若惜,你……!”
慕灵珊激动的指着苏若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慕子寒依旧没有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可以威胁本王,你没有资格讲条件。”
“威胁?原来让郡主搬出王府是件会威胁到王爷的事?可想而知,王爷与郡主之间,恐怕也是不清不白。”
“既然大家都是一路人,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王爷身边能有郡主,我为什么就不能有个陪伴的人?”
苏若惜满不在乎的说着这一番话,慕子寒对她不忠,她又为何要对他死心塌地!
“放肆!”
慕子寒此刻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他未曾想过,苏若惜居然能如此从容的说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话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慕子寒冷喝一声,苏若惜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既然王爷不愿意把郡主送走,那我的事,王爷也别想管!”
说完,苏若惜便转身要走。
慕子寒这次没有容忍她的放肆,直接冷冷的下令道:“把王妃给本王关进地牢!”
此话一出,苏若惜还未反应过来,一些侍卫便突然间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她给包围起来,拦住了她回去的路。
苏若惜回过头去看慕子寒,只见他一脸的冷漠,而他身边的慕灵珊,却是一脸的得意。
“慕子寒,如果这是你做出的选择。那我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若惜表情很淡然,但她的每一个字,就像是诅咒一般深深的刻入慕子寒心里。
慕子寒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犹豫,语气依旧冰冷的说道:“押下去!”
“不必了!我知道去地牢的路,我自己会走!”
看着苏若惜愤然离去的背影,慕子寒的眼眸阴暗了几分。
这种结果明明不是他想要的,只要她刚才肯低头认一句错,他便会既往不咎。
可是为什么,她宁愿傲气的与他对立,也不肯变得乖顺一点。
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很烦躁。
见慕子寒还望着苏若惜离去的方向,慕灵珊咬了咬嘴唇,撒娇道:“三哥何须为这种女人动怒,如果三哥不喜欢,明日灵珊就去圣上面前求情,求圣上下旨撤了她的王……王妃之位。”
说到后面,慕灵珊的声音小了许多,也没有了底气。
只因慕子寒那冰冷的眼眸,瞪得她有些心虚。
“三……三哥……”
慕灵珊害怕的喊了一声,慕子寒可从未对她露出过这般冷漠凶狠的表情。
“凌风!把郡主送回亲王府!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郡主再踏入王府半步!”
慕子寒下完令便甩袖离去,听到慕子寒如此绝情的话,慕灵珊愣在原地,伤心的大哭起来。
“三哥!我恨你!”
慕灵珊对着慕子寒的背影大吼一声,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子寒居然会为了苏若惜,真的把她给送走。
“郡主,请吧!”
凌风为难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王爷下的令,没有人敢不服从,他也不例外。
“狗奴才!给本郡主滚远点!”
慕灵珊将气全部发泄在凌风的身上。
她身边的侍女红儿,因为苏若惜被仗罚而死,而她也因为苏若惜受到了慕子寒的冷落,这笔账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听到慕灵珊的话,凌风轻轻皱了皱眉头,相比起郡主来,他还是觉得王妃要可爱一点。
……
被关进地牢的苏若惜,很平静的坐在牢房的角落里。
潮湿的地面,满地发霉的稻草。房间阴冷不透光,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
这地牢的景象,还真是与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赫连随风,你到底是谁。”
苏若惜低声的自言自语着,回想着之前在竹林中与赫连随风所说的每一句。
她能很清楚的感应到,赫连随风是认识她的,而且对她还并不陌生。
只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她的脑中对他的印象是一片空白的。
想了一会儿,苏若惜便觉得想得头疼。
或许是房间太过湿润阴暗的缘故,很快就让她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不知不觉间,她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苏若惜开始浑身乏力,头烧痛得厉害,她感觉自己好像感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醒过来了一次,迷迷糊糊中,她只看见慕子寒一张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这个变态,难道又到天黑了……”
苏若惜呓语了一句,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知道,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对她温柔一点。
抱着苏若惜疾步离开地牢的慕子寒满脑黑线,忍不住的低咒一句:“该死!苏若惜,你给本王坚持住!”
看着苏若惜烧红的脸颊,慕子寒心里很焦急和自责。
他明明知道她的伤还没有好,他不该把她关到环境那么恶劣的地牢里去。
可是一到白天,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第一次开始恨白天的自己了。
慕子寒将苏若惜抱回西院的楼阁,让御医诊断一番确认无事之后,他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苏若惜均匀的呼吸声。
慕子寒站在床前,月光透过木窗打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映在她的身上,仿佛将两人结合到了一起。
苏若惜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得死死的,仿佛在做一个不好的梦。
慕子寒看得有些心疼,将拇指揉在她的眉心,让她放松下来。
“若惜,本王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本王只是身不由己……”
许久,慕子寒才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睡梦中,苏若惜走进了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看见一个小女孩守在床前哭泣。
这一幕十分的熟悉,当她走到床头之时才发现,那小女孩竟是她自己!
而床上躺着一位长相绝美的女子,即使女子面容十分憔悴,却也掩饰不住她的绝代芳华。
“惜儿不哭,惜儿要坚强的活下去……”
女子声音柔美好听,话语中却带着一丝悲凉和无助。
“娘……”
苏若惜喊了一声,她清楚的知道,这女人就是她的娘亲。
床上女子似能听见她的呼唤,竟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惜儿,娘的使命就交托到你的身上了……”
女子眼含泪水的倾诉着,像是在对床前的小女孩说,又仿佛在对她说话。
苏若惜想要走近女子询问清楚,但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娘!”
苏若惜大喊一声,吓得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身,却发现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境。
而这时,窗外已经大亮,她发现她已不在地牢中,也不知自己何时回到了房间里。
听到喊声,婉儿立马冲了进来,语气关切的问道:“小姐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婉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疑惑的问,心里觉得奇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昨夜在地牢里受了风寒,是王爷去地牢把小姐给抱回来的。”
听了婉儿的解释,苏若惜大概的了解了情况。
慕子寒居然会关心她?这家伙不会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吧?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她可清楚的记得,昨日在院子里的情形,慕子寒那冰冷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将她给千刀万剐了。
见苏若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婉儿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的问道:“小姐还在生王爷的气吗?”
苏若惜闻言,认认真真的将婉儿打量了一遍,眼睛微微眯起的怀疑道:“婉儿,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呢?你是不是被慕子寒给收买了?不然为什么总想着帮他说话?”
自从那晚遇刺客之后,她就感觉婉儿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好似婉儿比她更了解慕子寒一样,不管慕子寒对她做了什么,婉儿都会找着机会的帮慕子寒辩解。
婉儿愣了愣,慌张的解释道:“婉儿只对小姐一人忠心耿耿,怎么会被别人收买呢。小姐千万别多想,婉儿只是见王爷很关心小姐,所以希望小姐不要对王爷有误会。”
“关心?误会?婉儿,你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抽筋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慕子寒关心我了?”
苏若惜气鼓鼓的说,要是真关心她的话,就不会让她被刺客伤到,更不会把她关进地牢里。
“小姐,王爷把郡主给送走了。”
婉儿小心翼翼的说,她怕说得太多,会惹她家小姐不高兴。
“哼,那又如何?难道他以为,打了别人一巴掌再给颗糖哄哄,事情就解决了吗!”
苏若惜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并没有为慕灵珊的离开而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小姐……”
“好了!婉儿,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我烦心着呢。”
见苏若惜不愿听关于慕子寒的事情,婉儿便只好闭嘴不提。
待苏若惜更衣完后,婉儿这才提醒道:“小姐,过几日便是老爷的寿辰了。二小姐和太子殿下会回宰相府为老爷祝寿,依小姐看……”
见婉儿说话吞吞吐吐的,苏若惜自然能猜到婉儿话中隐藏的含义。
苏耀过寿,她没有理由说是不回去。只是这回去,当然不能是她一个人。若是带上慕子寒,她还是宁愿不回去的好。
苏若惜想了想,从床下拖出一个朱红色的木箱,然后在木箱里找出一包黄纸包裹的药粉。
“婉儿,这个你拿去。在我爹寿辰的前一天,你想办法把这包药放入慕子寒的饮食里。”
苏若惜将药粉交到婉儿的手里,认真的语气中不带半分玩笑的成分。
婉儿看着手中的药,一脸疑惑的问道:“小姐,这是什么呀?”
虽然婉儿不懂药,但她心里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甚至觉得这药十分的烫手。
“鹤顶红!”
苏若惜想也不想的开口回答,吓得婉儿‘啊’的大叫一声,直接将药丢到了地上。
“你这是要准备谋杀亲夫?”
这时,房门口突然传来慕子寒低沉冷漠的声音。
见慕子寒走了进来,婉儿识相的立马退下,并将房门轻轻的关了起来。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刚才到了门外,所以才故意说那药是鹤顶红,就是想故意气气他。
“王爷福大命大,这么小小的一包鹤顶红,就算吃下去也死不了。”
苏若惜将地上的药捡起来,却一把被慕子寒夺了过去。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
慕子寒皱了皱眉,神色专注的看着苏若惜,想要从她的眼中知道答案。
苏若惜毫不回避的与慕子寒对视,笑眯眯的说道:“这话应该是臣妾问王爷才是。”
“被王爷这样折腾下去,就算臣妾有九条命,恐怕也不够呀。”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话中的含义,顿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过后,慕子寒嘴唇微动,似要开口解释,最后却一个字都未吐出。
苏若惜有些失落的转过身去背对慕子寒,语气冷漠道:“王爷若是没事的话,还是请回吧,臣妾需要休息了。”
知道苏若惜正在气头上,慕子寒不想与她争辩。
“这是金库的钥匙,过几日本王随你一起回宰相府。”
慕子寒说完,便将一把银色的钥匙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苏若惜站在窗边,见慕子寒真的离开之后,这才将金库的钥匙收入囊中。
虽然她不知道慕子寒怎么会突然变好,还把金库的钥匙给她,但是她绝对不会与钱过不去,既然给了她,她当然要收下咯。
慕子寒的金库她是见识过的,以后有了这把钥匙,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库房拿银子。
想到这里,苏若惜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于是,苏若惜拿着钥匙,兴冲冲的跑去金库想要搬一些金子出来。
刚走到金库外不远处,便听见那两守门的侍卫的议论声。
“兄弟,你说最近为什么王爷没有派人送解药过来啊?要是再遇上王妃来偷金库,我们到底是装死好呢?还是不装好呢?”
“你个蠢货,当然要装啊!不然王妃一不高兴,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两人议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苏若惜却在拐角处刚好听得很清楚。
“什么装死?什么解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得很茫然的苏若惜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那两侍卫的面前询问道:“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把你们刚才说的话给本王妃解释一遍!”
见到苏若惜,那两侍卫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本王妃的话你们没听见是不是?不要让本王妃重复第二遍,不然的话……”
苏若惜冷了冷语气刻意威胁,那两侍卫顶不住压力,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出来。
听了两侍卫的解释,苏若惜才知道,原来她用的迷药,早就被慕子寒配制出解药来了。
“哼,慕子寒,居然跟我玩这招!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真正的本事!”
苏若惜在心里冷哼一声,之前的迷药,是她在宰相府中用为数不多的药材配制出来的低档货。
要不被慕子寒掌控在手中,她还需要提高警惕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日后,苏若惜与慕子寒同乘一辆马车回京。
苏若惜虽是百般的不愿意,试了很多办法也没能阻止慕子寒与她一起,最后便只能妥协。
不过,在这五天的时间,她将之前买回来药捣鼓了一番,也有不小的收获。
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在官道之上,而慕子寒坐在她的对面闭目养神。
苏若惜闲得无聊,就撩开窗帘看外面的风景。
刚看了一会儿,她的手背就被一不明物体给打了一下。
看着有些发红的手背,苏若惜气鼓鼓的看向还在闭目养神的慕子寒,咬牙道:“你打我干什么!”
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慕子寒,不可能有人拿东西打她。
“身为王妃,抛头露脸的,成何体统!”
慕子寒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语气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苏若惜觉得好笑极了,她看下外面的风景就抛头露脸了,那她以后出门岂不是要戴着面具才行。
忍受不了慕子寒的霸道,嘲讽道:“明日寿宴定会宾客满座,王爷难不成还想把我关在房间不让见人了?”
闻言,慕子寒抬眸看向苏若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怕,本王为你准备了这个。”
说着,慕子寒便坐在了苏若惜的身旁,从袖中掏出一条粉色的丝巾,然后亲自为苏若惜戴上。
“拿走!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苏若惜没想到慕子寒居然会有所准备,气呼呼的扯掉脸上的面纱。
戴上这面纱,她还怎么吃东西了。
慕子寒还真是霸道又小气,难道走在大街上的女子,全都是戴面纱的。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只见慕子寒冷着一张脸,像她欠了他好多钱似的。
“喂!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双重性格?为什么我觉得,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有些不一样呢?”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问。
白天的慕子寒,冷得跟一个冰块似的。而晚上的他,竟会有温柔的一面。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慕子寒眼眸一眯,身体靠前逼近苏若惜,苏若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想要躲,可是后背已经抵在了马车内的角落里,她根本无处可逃。
“爱妃觉得,本王是哪里不一样了?”
邪魅的语气从耳边传来,苏若惜顿时红了脸颊,心慌慌的很不踏实。
明明慕子寒的脸色依然很冷漠,但为何他的话却能让人变得紧张。
苏若惜干笑着将手抵在慕子寒的身前,她怎么敢说,晚上的慕子寒就像是被色鬼附身了一样的难缠。
就在气氛十分尴尬之时,马车突然不稳的晃了一下,由于隔得太近,两人的唇顿时触碰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但那柔软的触感还是让慕子寒有些回味。
苏若惜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打在慕子寒的脸上,喝道:“流氓!”
无缘无故的被打了一巴掌,慕子寒脸色更加阴沉了。
“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流氓!”
话音一落,慕子寒低头吻了下去,狠狠的咬住了苏若惜的嘴唇。
反正巴掌已经挨了,不亲回来多不划算!
慕子寒霸道的开始攻城略地,苏若惜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力气根本没他大,她的反抗毫无作用。
苏若惜的抵抗,挑起了慕子寒的战火。
慕子寒越吻越深,竟有种无法自拔的感觉,身体也渐渐开始发热起来。
被慕子寒吻得晕头转向,苏若惜只觉得呼吸都困难,甚至快要放弃抵抗沦陷其中。
“唔……”
苏若惜想要说话,但发出来的声音中,竟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妩媚和挑逗。
慕子寒眼眸一暗,不再局限于嘴唇触碰的快感,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感觉到慕子寒居然在解自己的腰带,苏若惜震惊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可是在马车里,要是做那些事的话……
苏若惜只觉得想想就脸红,无奈她的双手早被慕子寒给扣住,而慕子寒此刻正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就在整个马车中都充满暧昧的气氛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一名侍卫的禀报声:“启禀王爷,王妃,宰相府已经到了!”
听到那侍卫的声音,苏若惜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无比感激,心想真是太及时了。
而慕子寒则是黑着一张脸,很不情愿将苏若惜给松开,眼中满是杀人的怒火。
“王爷,既然到了,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苏若惜满脸潮红,慌张的将衣服整理一番,快速的逃出马车。
见苏若惜逃后,慕子寒也跟着下了马车。
凌风伺候在车外,见慕子寒冷板着一张脸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风,刚才是谁在外禀报?”
慕子寒刚走下马车,便语气冷漠的开口问道。
凌风愣了愣,随即报了那侍卫的名字。
“回王爷,是小六。”
“割掉他的舌头!赶得真不是时候!”
凌风还未反应过来,慕子寒便冷冷的抛下这句话离开。
苏若惜走在最前面,刚走进前院,便有管家前来迎接。
府里布置得很喜庆,就跟她当初和苏若彤一起出嫁时一样。
想到苏若彤,苏若惜心里便没好气的冷哼了一下。
这次回府给苏耀过寿,苏若彤自然也会来的。上次在平阳城街上的事情,还恍如隔日历历在目。
如果苏若彤敢找她麻烦的话,她正好可以借机,把苏若彤和她那狐狸娘亲一起给收拾了。
心里正这般想着,苏若惜便看到苏若彤和太子两人坐在大厅里喝茶。
而苏耀则是满脸笑容的陪着太子,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甚至连知道他们来了,也只是派管家出来迎接。
在要走上台阶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苏若惜侧脸一看,不知何时慕子寒已经追上了她。
慕子寒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随即,两人一起步入大厅之中。
看到慕子寒拉着苏若惜走了进来,苏耀这才起身招呼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只是点点头,对苏耀的招呼以示回应。
按理说,虽然苏耀是慕子寒的老丈人,但是慕子寒贵为王爷,其身份自然要比苏耀尊贵一些。
苏若惜本想喊一声“爹”,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便被慕子寒给拉着走向最上座的位置。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他们的到来明显压抑了许多。
苏若惜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将整个大厅笼罩。
“三王爷,王妃一路辛苦了。来人!上茶!”
受到冷落,苏耀尴尬的笑了笑,命人奉茶。
“姐姐现在地位不一样了,连精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真让妹妹羡慕呀。”
苏若惜刚落座,苏若彤便先开口说话了。而一旁的慕子寒,则一副很悠闲的模样喝着茶。
听到苏若彤的话,苏若惜白了她一眼,笑道:“在王府有吃的有喝的,精神自然好。”
以前她在宰相府,苏若彤是想尽了办法的欺负她。
现在她嫁到了三王府,过得比以前好了,苏若彤心里自然不高兴。她怎么会听不出,刚才苏若彤那句话中的含义。
被苏若惜这么一说,立马让苏若彤十分尴尬,但为了不丢了太子的脸面,她只能笑呵呵的打趣道:“姐姐真是会说笑,这话说得好像以前在宰相府没有吃的一样。”
“爹爹那么疼爱姐姐你,可从没有亏待过姐姐你呀。姐姐刚才那话要是让三王爷误会了,让爹爹的脸面往哪儿搁。”
与苏若惜打过几次交道,苏若彤对苏若惜的脾性也了解一些。
她知道自己前面的话会遭到苏若惜的反驳,所以在趁苏若惜开口之前,先把苏耀抬出来当挡箭牌。
“好了,你们两姐妹难得见面,也该叙叙旧。惜儿,彤儿,你们娘亲在后院为你们俩准备了茶点,去后院陪陪娘亲聊天,她可是很想念你们两个。”
见苏耀故意想要把她们给支开,苏若惜狐疑的看了看慕子然,然后又看向身边的慕子寒。
慕子寒从进宰相府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苏若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马车上的事他还在生气。
感受到苏若惜的目光,慕子寒难得声音温柔的说道:“若惜,听你爹的话,去吧。”
有阴谋!
一听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只是,估计她留在大厅里,他们也不会说一些让她想要听到的事情。
所以,苏若惜只能选择暂时离开。
两人行了礼后便退出了大厅,她们刚一离开,大厅的门便被关上,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商量。
苏若惜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猜测,径直朝后院走去。
她才不想去考虑得太多,只要有的吃有得玩,她就满足了。
苏若彤不紧不缓的跟在苏若惜的身后,婉儿看了一眼,在苏若惜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后花园见姨娘呀?”
听婉儿的语气,像是有些担忧,毕竟以前她们可是在沈莲月那里吃了不少的苦。
“去!有东西吃怎么不去!”
苏若惜一点也不在意,就算她现在故意躲着这母女俩,往后的几天里,她们也会想着办法的来整她。
与其逃避,不如主动出击。
看着苏若惜的背影,苏若彤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等到了后花园,她定会让苏若惜好看,以泄之前的心头之恨。
现在正值百花盛开的季节,后花园里的花树全部开花了。
苏若惜刚走进后花园,便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清香,让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若彤姐姐!”
进入花园没走多久,迎面一个小男孩高兴的跑了过来。
一见是苏逸,苏若惜皱了皱眉头,赶紧闪身躲开,以免与他撞上。
苏逸也是沈莲月所生,也就苏若彤的亲弟弟,苏耀唯一的儿子,只有十一岁。
在宰相府,苏逸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宝贝得不得了。
沈莲月的儿子,不想用也能猜到,性格上肯定好不到哪去。而且,他虽然小小年纪,但以前也没少欺负她。
苏若惜在心里将关于苏逸的一切回想了下,嘴角不由挂起一抹冷笑。
平时苏逸一直在皇家的学堂里面,与那些皇子和各大臣的贵公子们一起学习,很少回来。
这次苏耀祝寿,没想到居然把他也给弄回来了。
来到凉亭之中,沈莲月早就备好了茶点等待。而沈莲月的身边还有一位千金,苏若惜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后就不再多打量。
在沈莲月身边的人,都提不起她的好感来。
苏若彤拉着苏逸有说有笑的跟了过来,沈莲月一见到苏若彤,立马笑盈盈的上前迎接,而直接无视了苏若惜的存在。
“我的宝贝女儿,可想死娘亲了,快让娘看看……”
见沈莲月和苏若彤两人在那里上演肉麻的亲情,苏若惜完全不放在眼里,径直坐下随手拈了一块桃花糕放入嘴里。
“咦,这桃花糕的味道倒是不错,婉儿你也尝尝。”
苏若惜将一盘桃花糕直接端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拿了一块递到婉儿的嘴边。
婉儿高兴的一笑,正准备张嘴去咬,身后立马传来了一声怒喝。
“放肆!这是太后御赐的糕点,岂是你这贱婢随便能碰的!”
苏若惜抬眸一看,沈莲月刚好搀扶着苏若彤走过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苏若彤怀了八九个月的身孕一样,让苏若惜看得不由想笑。
不过,沈莲月刚才那话虽然是说给婉儿听的,但她的眼眸却看着苏若惜,似乎在骂她们两人都是贱婢的身份。
苏若惜不理会沈莲月,直接将一整盘的糕点递给婉儿,说道:“婉儿,这是本王妃赏给你的,本王妃让你吃你就吃。”
沈莲月一见苏若惜不仅胆子肥了,还要故意挑衅她,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不过苏若惜名义上三王妃,所以苏若惜说是赏给婉儿的,她气也没有任何办法。
苏若彤安慰的拍拍沈莲月的手背,然后两人一起落座在苏若惜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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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莲月和苏若彤两人,则是拉着家常的嘘寒问暖。
苏若惜也不插话,自顾自的晒着太阳,赏着桃花,吃着美食,好似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婉儿端着一盘糕点站在苏若惜的身后,怎么也不敢吃,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苏若惜觉得奇怪的是,沈莲月和苏若彤这次居然神奇的没有找她麻烦,甚至连与她说的话都没有超过两句。
吃饱喝足之后,苏若惜便觉得十分的无趣,也不想再听她们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婉儿,陪我回房间休息去。”
苏若惜放下手中的茶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站起身就要离开。
婉儿将手中的糕点放在石桌上,准备跟随苏若惜一起离开。
“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看来去了三王府,也不见得多有教养了。”
苏若惜前脚还未迈出凉亭,背后便传来沈莲月不满的冷嘲声。
这是要出招了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转过身笑眯眯的看向沈莲月,有模有样的福了福身。
“姨娘吃好,玩好,千万别被水给呛着,糕点咽着,走路小心脚下,摔花了脸可就不美了。若是没事了的话,若惜就先行告退!”
“你!”
沈莲月被苏若惜的一席话气得脸色发青,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指着苏若惜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苏若彤顺着沈莲月的背安慰,看向苏若惜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苏若惜才不管她们二人如何,准备回房间去收拾一些东西带去王府。
可是没走多远,背后便传来沈莲月和苏若彤两人的尖叫声和慌乱的说话声。
“啊……!”
“逸儿!我的逸儿,你这是怎么了!”
“快去请大夫来!小少爷中毒了!”
闻言,苏若惜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了一眼。
只见,苏逸脸色发青的倒在地上,翻着白眼呕吐白沫,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人命关天,苏若惜没有犹豫,三步并两步的赶回凉亭里。
当她赶到苏逸的身边,伸手想要去为苏逸探脉的时候,却被沈莲月疯狂的推开。
沈莲月满眼怨恨的看着苏若惜,恶狠狠的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滚开,居然在糕点里下毒想要害死我的逸儿。要是我的逸儿出了什么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若惜猝不及防的被沈莲月推倒在地,婉儿见状,赶紧跑过来将苏若惜给扶起来。
“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能乱说啊!小少爷无故中毒,夫人凭什么说是我们小姐下的毒。”
听了沈莲月的话,婉儿气愤的反驳道。
“哼!小逸是吃了桌上的那盘桃花糕才中毒的。那盘糕点只有你们主仆二人动过,姐姐你吃的时候都没事,为什么小逸吃了就中毒了呢?”
苏若彤气愤的指着桌上的桃花糕说着,似乎觉得这已是证据确凿,无需再有任何怀疑。
苏若惜微眯起眼眸,见苏逸的手中的确还拿着一块只咬了一口的桃花糕。
就在她还未理清头绪的时候,苏耀等人也闻言赶了过来。
“啊!我的逸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请太医!”
苏耀一见苏逸中毒的模样,便心疼的大喊起来。
“先把小少爷送回房间!这里的事情一会儿再调查!”
慕子然提醒了一声,众人这才将苏逸抬着回房。
看着一群人慌乱离开的背影,苏若惜还留在原地思考着其中的问题。
“没事吧?”
突然,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苏若惜淡漠的摇了摇头,却并没有急着开口解释什么。
“苏逸的死活本王并不关心,只要爱妃没事就好。”
苏若惜没有说话,用银针将桌上的食物全部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那碟桃花糕有毒。
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一点,有人想害她!
只是她不懂,为何她刚才吃的时候没事,苏逸吃的时候却中毒了。
很明显,这毒药一定是之后才被放进去的。
她吃了一块之后,就把正盘的桃花糕交给了婉儿,婉儿是绝对不可能下毒。
以此推理的话,这盘桃花糕被下毒的时间,肯定是在她离开凉亭的那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而当时,凉亭里面只有沈莲月、苏若彤和那位千金小姐三人。所以,凶手一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位。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见苏若惜站在凉亭里想得出神,慕子寒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先去看看苏逸的情况如何。派人把这里给保护起来,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个亭子。”
苏若惜说完便大步离开,当她赶到苏逸的房间时,府里的人已经全部乱成了一团。
“老爷,就是她下毒想要毒死我的逸儿,老爷一定要为我的逸儿做主啊!”
一见到苏若惜,沈莲月便扑到苏耀的怀里哭得十分的伤心。
苏耀不断的安慰着她,看向苏若惜的脸色也难看的几分。
看样子,苏耀似乎已经从沈莲月等人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现在即便她如何解释,恐怕也已经不起作用了。
“大夫,我儿现在情况如何?”
苏耀瞪了苏若惜一眼,便转身询问一旁的正为苏逸把脉的大夫。
那大夫摇了摇头,叹气道:“回大人,令公子身中剧毒。而这种毒老夫从未见过,要解小公子体内的毒恐怕需要花费几日的时间来研究。只是……”
“只是什么?”
苏耀一脸紧张的看着那大夫,一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小公子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就算是神医在世,恐怕也救治不了公子。”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变得无比的寂静,而沈莲月更是吓得晕了过去。
“不行!逸儿绝对不能出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救活逸儿!”
苏耀气得脸色发青,怒喝着那大夫。
一时间,房间内又像是炸开了锅似的,变得嘈杂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守在苏逸床边的苏若彤,眼见自己娘亲晕了过去,站起身便指着苏若惜的鼻子大骂起来。
“苏若惜!你这个蛇蝎女人,居然借给爹爹祝寿的机会,回来报复我们!要是小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报复?我怎么觉得这是报应呢?”
苏若惜从容淡定的对视上苏若彤的眼眸,那一脸的冷漠似乎在嘲笑他们这是罪有应得。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嘴硬!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进柴房里!”
苏若彤被气得咬牙切齿,一副很凶狠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马把苏若惜给撕碎了。
听到苏若彤的喊声,门外的侍卫立马闯了进来,作势要将苏若惜拿下。
“退下!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可是本王的王妃,你们谁敢动王妃一下,就是与本王过不去!”
未等侍卫走近苏若惜,一直沉默的慕子寒冷喝一声,吓得那些侍卫又全部退到门外。
见慕子寒终于开口了,慕子然冷嘲道:“三王爷,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三王妃。三王爷如此包庇袒护,恐怕不合适吧?”
“大哥,你身为太子,难道连口说无凭的道理都不懂?这件事情还没有展开调查,就非要说本王的王妃是凶手,这结论未必也下得太武断了吧?”
慕子寒冷瞥了慕子然一眼,显然没有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三王爷,虽说现在还不能断定三王妃就是凶手。但至少三王妃的嫌疑最大,如果不把她给关押起来,她畏罪潜逃了怎么办?”
苏若彤一心想要将苏若惜置于死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最好的机会。
慕子寒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苏若彤一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难道你觉得,本王也会逃么?”
“再者,现在苏逸还没死。就算是死了,本王要护着王妃,你又能奈我何?”
在慕子寒眼里,苏若彤虽贵为太子妃,却一样卑贱如草芥。
苏若彤被慕子寒的气势吓得不敢多话,只能皱着眉头不再言语。
因为她知道,慕子寒并没有吓唬她。如果他硬要偏袒苏若惜,就算苏若惜真的是凶手,也没人敢把苏若惜怎么样。
慕子然虽然也不再说话,但暗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头。
慕子寒不把苏若彤放在眼里,就是不把他这个太子大哥当回事。如此嚣张,他怎能容他。
如若不是忌惮慕子寒手中的兵权,他早就不惜一切代价的将慕子寒给铲除了。
苏若惜静静的观察着苏逸的状况,对众人的争论冷眼旁观,似乎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的氛围中。
沉默许久后,苏若惜才转身看向众人,幽幽开口道:“想要苏逸活命,你们就全部出去。”
苏逸所中之毒虽然罕见,但却难不倒苏若惜。
刚才她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救苏逸,因为她怀疑,苏逸中毒之事,是沈莲月和苏若彤故意所为,用来栽赃陷害她。
所以真是如此的话,那即便苏逸死了,也怪不得她,只能怨他的娘亲和姐姐太过心狠。
但是经过刚才的观察,事情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虎毒不食子,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的几率很小。毕竟这种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沈莲月还没有到非做不可的地步。
“苏若惜,小逸已经这般了,你还想怎样?”
苏若彤不认为苏若惜有救治苏逸的能力,对苏若惜的话也带着最大的敌意去揣测。
“苏若彤,你知道你最可悲的地方是什么吗?”
苏若惜突然话题一转,问得苏若彤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竟让她安静思考起来。
“不用想了,因为你没有脑子!”
“苏若惜,你简直欺人太甚!”
听了苏若惜的话,苏若彤气得娇躯直颤,用手捂着心口大骂,看样子还真气得不轻。
苏若惜话中的含义她怎会听不明白,意思就是说她最可悲的地方是没有脑子,暗骂她是个白痴。
苏若惜不想与苏若彤多浪费时间,将之前的话又说得更明白一点。
“我有办法救苏逸,但医治的过程不能被打扰,所以需要你们所有人回避。”
此话一出,屋内的众人还有所怀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若惜。
慕子寒没有犹豫,率先离开了房间。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退下,最后只剩苏若惜一人。
待众人都离去之后,苏若惜又走到苏逸的床边,将一粒黑色的药丸给他服下。
苏若惜诊断出,苏逸所中之毒,是琅蛛毒。
这种毒药是用琅蛛吐出的毒液炼制而成,剧毒无比,别说服用了,只要肌肤沾染一滴这种毒,都会毒发身亡。
但苏逸中的琅蛛毒是被添加了其他的药,所以才没有让他立即毙命。
苏若惜一边为苏逸扎针排毒,一边思考着关于琅蛛毒的一切信息。
她知道,琅蛛常年生存于沙漠中,京城气候温润潮湿,根本不可能生存着琅蛛。
很明显,苏逸中毒的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大阴谋。
但这阴谋到底是什么,她还无法猜测。因为她不知道,这毒真的是想要害苏逸,还是为了杀她而误害了苏逸。
苏若惜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苏逸体内的毒给控制。
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苏逸的身体后,苏若惜这才一抹额头的汗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你们进去吧,苏逸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他现在身体很虚弱,你们进去不要太吵。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苏若惜将房门打开,交待一番后便径直离开。
一听苏逸已经相安无事,苏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急急忙忙带着大夫为苏逸确诊之后,苏耀悬挂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没有人知道苏若惜是用什么办法救活了苏逸,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如今的苏若惜,早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傻子了。
慕子寒淡漠的看着苏若惜离开,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回到自己房间,倒床便睡。
明日苏耀祝寿,来得都是些有身份有脸面的人。
苏逸突然在这个时间中毒,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结束,所以她现在需要养精蓄锐。
苏若惜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是婉儿将她叫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落黄昏。
“小姐,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睡得如此安稳呢?”
婉儿守在苏若惜的床边,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苏若惜懒洋洋的坐起身,白了婉儿一眼,应道:“第一,天又没塌下来。第二,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能踏实的睡觉?”
“小姐,你还是赶紧去前厅看看吧。夫人吵着要追究小公子中毒的事情,王爷派人大理寺的侯青云前来调查。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着小姐你了。”
“呵!这是想贼喊捉贼呢!正好本小姐闲得无聊,就去看看热闹又如何!”
慕子寒还真是多事!谁让他找人来调查的,据说这个侯青云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她倒要看看,这个侯青云到底能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随即带着婉儿朝大厅赶去。
当她赶到大厅的时候,还真是人都到齐了。
刚到门口,苏若惜便听到沈莲月正振振有词的分析着她的罪状。
“侯青云,那盘桃花糕可是太后御赐的,除了苏若惜,可谁都没有动过那糕点。苏若惜吃的时候都没事,逸儿吃了她放回去却中毒了。”
“而且众所周知,以前苏若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就算突然间变得清醒了,可也不会医术。”
“逸儿现在虽然没事了,但很明显就是苏若惜自己下毒,事后眼见查到自己的身上开始心虚了,所以又给逸儿吃了解药。”
啪——啪——啪!
苏若惜拍着手掌走进大厅,刚才沈莲月的话,她听得一字不漏。
“没想到姨娘的推理能力这么厉害,听得我都觉得自己是凶手了。姨娘有这般能耐,不如以后跟侯青云一起去破案怎样?”
见苏若惜终于来了,沈莲月瞪着眼睛,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若惜,到本王身边来。侯青云公正严明,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慕子寒坐在上座,苏若惜径直走到他的身边,又抬眸将那位侯青云打量了一遍。
她原本以为,这所谓的侯青云一定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而且是一脸古板,皮肤黝黑得像包公。
哪知,仅是一眼,便让她微微震惊。
这位侯青云不仅很年轻,看上去最多比她大三岁,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长得还十分的俊美,甚至带着一种文质彬彬的气质。
这样的一位美男子,如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她肯定会以为是个有钱的贵公子。
侯青云听完沈莲月的讲述,并未开口做任何评论。
他踱步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很是礼貌的鞠躬行了一个礼,带着职业般的微笑说道:“侯青云见过三王妃,不知王妃可否方便回到在下三个问题。”
苏若惜对侯青云的第一印象不差,于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敢问王妃在吃桃花糕之前,可有人动过那盘糕点?”
“没有,我只吃了一块,而且是最顶上的那块。”
苏若惜如实的回答,尽管这样的回答可能会对她不利,她也不害怕。
“那王妃可有将桃花糕转交他人之手?”
“我有把它赏给我的贴身丫鬟婉儿,但婉儿还未吃就被沈姨娘呵斥了一遍,吓得婉儿都不敢吃了。”
“现在想想,还得多谢沈姨娘,不然中毒的恐怕就是我家这丫头了。”
苏若惜做出一副单纯天真的模样,看似冷嘲的话语却被她说得十分的轻松。
“那糕点被放回去之后,可还有人动过?”
侯青云继续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三个问题,当时在场的几人他都问过。
问题看似简单,但他可以通过众人的回答找出一丝破绽来。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沈姨娘和苏若彤,还有姨娘身边的那位小姐,她们会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显然,如果桃花糕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毒的话,那沈莲月和苏若彤还有另一位千金,她们的嫌疑更大。
“苏若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自己下毒去害逸儿,再来冤枉你不成?”
一听苏若惜的回答,沈莲月便大吵起来,似乎苏逸中毒的事情,让她无法冷静下来。
“我可什么都没说,姨娘这么紧张作甚?不过姨娘刚才的话或许真有可能。毕竟最毒妇人心,侯青云你可要好好调查哦。”
侯青云问完话后,很是悠闲的坐下来品茶,默默的看着苏若惜和沈莲月两人的唇枪舌战。
“侯青云,该问的你都问完了,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苏耀耐着性子的问,认识侯青云的人都了解他的性子,做事随性散漫。
要不是他上任两年时间内,破了十几桩大案,能力十分了得的话,苏耀才不会对他如此客气。
“苏大人莫急,凶手马上就能原形毕露了。”
侯青云淡淡的说道,他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在座的各位都紧张起来。
就连苏若惜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心里各有猜忌,就在这时,一名便衣随从急匆匆的跑到侯青云的身边,俯在他的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
只见侯青云点了点头,那随从便又退了下去。
“各位,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请大家移步到后花园的凉亭之中,真相很快就能大白。”
侯青云说着便站起身,快步走出大厅。
其他人紧随其后,一起来到后花园的凉亭内。
现场被慕子寒派人保护得很好,甚至连掉落在亭内的一片花片都没有变动位置。
苏若惜跟在侯青云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如此破这个案子。
只见,侯青云用一只筷子挑开石桌上的香炉,向沈莲月问道:“敢问沈夫人,这香炉里面放的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莲月看了那香炉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普通防虫蚁的香薰,这有何问题?”
到了春季,花园里会滋生一些虫蚁,所以点一些草药制成的香薰防虫蚁,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见候青云对那香炉起了疑心,苏若惜也将目光紧紧的注视在那香炉上。
“只是在下不明白,夫人点的香薰炉中,怎么会有蛛虫草这种东西?”
候青云将香炉打开,把里面未燃尽的药材全部倒在石桌上,并从药材中找出一截黑黑的根状物。
“蛛虫草?难怪之前就觉得那香薰的气味有哪里不对劲,居然是加了蛛虫草!”
一听候青云说到蛛虫草,苏若惜便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之前就觉得那香炉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不对,但气味十分的微弱,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便没有在意。
没有想到,这香炉中居然加了蛛虫草!难怪苏逸会中琅蛛的毒,现在看来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
苏若惜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但在场的人多,她不想出头惹人注目,于是便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等待候青云揭晓答案。
“蛛虫草?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沈莲月一脸疑惑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
慕子寒脸色有些难看,看样子是对这蛛虫草有一定的了解。
苏耀和其他人同样是一脸迷惘,耐着性子等候青云继续说下去。
“夫人既然连蛛虫草是作何之用都不知,就将它放于香炉之中,未眠也太过草率了吧?”
“大家抬头看一眼上方的石板,是否有一只红色的蜘蛛?”
候青云话音未落,众人便纷纷抬头看上去,只见一只很大的红蜘蛛,正贴在石板之上,看上去分外渗人。
一些胆小的女子,看到那红蜘蛛,吓得尖叫起来。
苏若惜促狭的眼眸,脸色阴冷了几分,因为她认得出来,那只红蜘蛛正是带有剧毒的琅蛛。
她没有料到,问题居然出在这香炉上,而且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便是沈莲月。
或许,那毒本来就是针对她而来的,苏逸只是误食中毒。
见大家都已经看见那只红蜘蛛,候青云继续分析道:“现在苏公子中毒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这香炉中的蛛虫草,点燃之后能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气味。而那种气味,是琅蛛也就是这石板上方的红蜘蛛最喜欢的味道。”
“蛛虫草的气味引来的琅蛛,并刺激琅蛛吐出毒液,而那毒液刚好滴在了那盘桃花糕上。苏公子服用了琅蛛毒液的桃花糕,所以才会中毒。”
候青云将真相分析得很清楚,让众人都顿时恍然大悟。
苏若惜依旧保持着沉默,她的脑中正快速的闪过许多的疑问,而那些疑问,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依候大人的意思,难道小逸中毒只是一场意外?”
苏若彤问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候青云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蛛虫草不是我放的,说明苏逸中毒的事情便与我无关。沈姨娘,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苏若惜才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现在已经能证明这件事与她无关了,她当然要撇清关系。
沈莲月支支吾吾了半天,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苏耀不想事情继续闹大,于是开口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好在逸儿的性命无忧……”
“爹爹说得倒是轻松,之前沈姨娘可是一口一个喊着说我是凶手。如果没有候大人的明察秋毫,那我岂不是被冤枉成为了下毒之人。”
“再加上太子妃仗着自己的身份不依不饶,可能我还会平白无故的遭受牢狱之苦。爹爹一句就此作罢就想了解此事,又把我置于何地?”
未等苏耀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站出来为自己抱不平,句句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有慕子寒在场,苏耀不敢徇私,只能故意冷下脸色,对沈莲月和苏若彤说道:“你们冤枉了惜儿,的确让惜儿受了委屈。还不赶紧道歉,如果没有惜儿的话,逸儿恐怕早就没命了。”
苏耀的话合情合理,让沈莲月和苏若彤都无法反驳。
就在沈莲月和苏若彤正准备道歉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慕子寒,终于开口了。
“道歉?苏大人想得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吧?”
慕子寒一说话,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苏若惜,慕子寒此刻看似在为自己说话,但她不知道慕子寒葫芦里是否还卖着其他药。
“依三王爷的意思是……”
苏耀小心翼翼的问,丝毫不敢对慕子寒有所不敬。
慕子寒慵懒的靠在凉亭口的石柱上,语气冷漠的说道:“苏夫人将这蛛虫草误放在了香炉里,引来了琅蛛闯下大祸。”
“好在本王的王妃无事,若是中毒的不是令公子,而是本王的王妃,那这后果恐怕这宰相府的人,没有一个能担当得起的。”
慕子寒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他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威严,令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若惜虽不知道慕子寒想要做什么,但貌似沈莲月要大难临头,她倒是乐意看到沈莲月被教训的模样。
于是,苏若惜安静的看着好戏,想要苏耀会如何处置沈莲月。
发现慕子寒似乎不打算放过自己,沈莲月吓得脸色发青,立马跪下来慌张的解释道:“王爷息怒,民妇也不知道这蛛虫草是从何而来,民妇是冤枉的啊!”
“冤枉?那你冤枉本王王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王妃也是被冤枉的呢?”
慕子寒露出厌恶的表情,将跪在面前的沈莲月一脚踢开。
苏耀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看得出来慕子寒不会善罢甘休。
“依三王爷看,老臣该如何处置内人?”
苏耀不敢与慕子寒撕破脸面,所以不能明着得罪慕子寒。无奈之下,苏耀只能对一旁的慕子然使眼色求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莲月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拉着苏若彤的裙角求助。
可惜苏若彤此刻自身都难保,又怎敢开口替沈莲月求情。
“苏夫人预谋设计陷害王妃,其心可诛。如此毒妇,苏大人不如休书一封,将其赶出相府。”
慕子寒面无表情的说着,仿佛他的话就是命令。
“王爷饶命啊!民妇知道错了,民妇再也不敢说王妃的不是,求王爷放民妇一马。”
沈莲月哭喊着求情,而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敢替沈莲月说话。
苏若惜不清楚慕子寒的权利到底有多大,但她看得出来,在场的这些人都十分的忌惮慕子寒。
对于沈莲月的求饶,慕子寒无动于衷。对他来说,这样的做法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沈莲月哭得鼻红脸花的,爬到苏耀的脚边哭诉。
“老爷,妾身虽有错,但从未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情。还望老爷念及旧情,不要把妾身赶走。”
“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你做过的那些对不起我爹的事情,恐怕已经数不过来了吧?”
一听沈莲月那些违心的话,苏若惜便毫不客气的反驳。
这些年来她所受的罪,哪一件不是拜沈莲月所赐?
甚至连她娘的死,她都怀疑与沈莲月有关!
慕子寒命人端上笔墨纸砚,苏耀一脸为难的样子,拿着毛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苏若惜知道,苏耀并不想休了沈莲月。
若是为了这种事他就要写休书的话,那沈莲月所犯类似的错,休书都可以装订成一册了。
“三王爷,这未必也太过严重了吧?况且苏大人也已经一把年纪了,没个人陪伴在身边,病了连个能悉心照顾的人都没有。三王爷何至于此,硬要将别人的家给拆散呢。”
就在苏耀在纸上歪歪斜斜写字时,一直沉默的慕子然终于开口试图说情。
慕子寒抬眸看了一眼慕子然,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似乎在表示他的不悦。
“这就不劳太子操心了,明日是苏大人的寿辰,本王正好为苏大人选了两位佳丽,定能将苏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慕子寒话音刚落,便有两名打扮得十分妖娆的年轻女子被带了过来。
对于慕子寒的这个准备,苏若惜可是一点都不知情。
苏若惜若有所思的将那两名女子打量了一番,虽然妖娆,但却不似风尘女子那般放纵。
她从她们的身上能感觉到一种使命,尽管两人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这是身为特工的敏锐直觉,为了完成任务,有时可以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这里,苏若惜开始怀疑慕子寒的用意了。
他竟然早做了这样的准备,看样子是想在苏耀的身边安插他自己的人。
踢开沈莲月这个绊脚石,或许对他更有利吧。
苏若惜阴沉着眼眸,心思也不再像单纯的看好戏那般轻松简单。
苏耀的休书写得很慢,短短的上百个字却花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
拿到休书的沈莲月直接哭晕了过去,而苏若彤也被气得扶回了房间。
事情得以解决后,众人便纷纷散去。
候青云准备离开,却被苏耀以祝寿为由留了下来。
慕子寒带着凌风不知去了哪里,他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苏若惜也不想知道,于是带着婉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房间,婉儿便拍在胸口心有余悸的叽叽喳喳说起事来。
“小姐,刚才好吓人,婉儿连大气不敢出一口。王爷真是太霸气了,一两句话就把沈姨娘给赶出了相府,实在太解气了!”
沈莲月被赶走,婉儿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
苏若惜没有搭话,心想婉儿还是太年轻了,想法单纯了些。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次苏逸中毒的事情实际就是个套。
只是她没有想到,慕子寒居然利用了她一把。
“小姐,以后沈姨娘不在相府,小姐回来也不用再有所担忧了。这次要不是王爷明智,小姐肯定又会被沈姨娘给陷害。”
“不过话说回来,沈姨娘还真是狠心。为了毒害小姐,居然都不顾及小公子的安慰。唉!人心还真是难懂!”婉儿摇着头感叹。
苏若惜觉得疲惫,于是说道:“婉儿,你先退下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这次为了苏逸中毒之事,整个府里喜庆的气氛都变得压抑了些,甚至闹得人心不快。
婉儿点了点头,笑道:“小姐先安心休息,一会儿婉儿给小姐送饭菜过来。”
待婉儿离开之后,苏若惜这才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事情。
苏逸中毒的事情看似已经真相大白,但其中的疑点和破绽实在太多太多。
第一,琅蛛并不会生存在京城这种地方。
所以,定是有人刻意将那只琅蛛放在了花园的凉亭附近。
那香炉中的蛛虫草,必然是那放琅蛛之人所放。
第二,如果苏逸是直接中了琅蛛的毒液,那他必死无疑。
可是苏逸中毒虽深,却没有立即毙命,她猜想一定是那桃花糕有问题,或许里面早就掺杂了一定量的药物。
只是,沈莲月说桃花糕是太后钦赐,谁又能提前在那桃花糕里面做手脚呢?
第三,如果毒真是沈莲月所下,那沈莲月想要害的人必然是她,而沈莲月也会提前知道那桃花糕会有问题,她也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苏逸将桃花糕吃下去。
除非,沈莲月真的想借苏逸的命来陷害她,可是她已经嫁到了三王府,沈莲月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第四,那个候青云有些奇怪。
候青云既然能分析出苏逸中毒的原因,那么就必然知道琅蛛生存的环境和条件。
但是刚才在花园的时候,他却什么都没说,任由慕子寒将沈莲月给定罪。
综合这些疑点,苏若惜便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般看着简单。
甚至她怀疑,这件事或许就是慕子寒设计的,其目的就是要铲除沈莲月。
原本慕子寒的计划可以很完美,可是慕子寒为苏耀准备的那两位美人,便让她起了疑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慕子寒当做可疑之人后,事情就不难分析了。
慕子寒将她作为棋子,想借琅蛛下毒的方式让她中毒,但却被苏逸给误食。
如果中毒的人是她,那慕子寒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沈莲月定一个谋害之罪。
而慕子寒并不会真的想让她死,所以早在桃花糕里做了手脚,为中毒之人争取一些解毒的时间。
苏耀请来的大夫解不了琅蛛之毒,但慕子寒不同。以他的势力,难怕是死人,他也能把他给救活了。
但是慕子寒没有料到,中毒之人成了苏逸,而她被沈莲月抓住借口咬了一口。
慕子寒更不会想到,她居然替苏逸解了毒。所以在事情发现转变之后,他便请侯青云请来做了一场戏,再以沈莲月诬陷之名将其定罪。
这样的推理完全合情合理,苏若惜唯一不太明白的是,慕子寒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想尽办法的将沈莲月给踢出相府?
苏若惜感觉想得有些胸闷,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去外面透透气。
她才不想管慕子寒有何目的,反正沈莲月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虽然这报应来得有点轻。
只是让她唯一觉得不爽的是,她成了慕子寒的一颗棋子。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想罢了,虽然极有可能,但在没有得到真正的证实之前,她无法证明自己的怀疑完全是正确的。
苏若惜一个人在府里闲逛,此刻正是月上梢头,天上满是繁星点点。
在走廊的尽头有一处空地小院,小院的四周种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
苏若惜刚走到小院,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正在月色下独饮。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侯青云还真有雅兴,居然独自一人在此畅饮。”
看清那人影是侯青云后,苏若惜便走了过去,在石桌旁坐下。
看到苏若惜,侯青云也不拘礼,举杯示意了一下,便不再起身行礼。
“好一个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没想到王妃如此才华横溢,实在令候某佩服。”
受到侯青云的赞扬,苏若惜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
她刚才只是看到他独自在这边饮酒,背影还有些寂寥,正巧今晚月色又不错,于是就想到了这么一句。
“侯青云似乎有心事?”
见侯青云脸上的笑容并不轻松,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何以见得?如此月圆花香之夜,又有好酒美人作陪,实乃幸事。”
侯青云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若惜见此人颇有些胆量,对其印象有了些转变。
她原本以为,破案之人都会是很严谨古板的。但侯青云不同,随性,大胆。
侯青云不承认有心事,苏若惜也不继续说破。从桌上的盘里拿了一个白玉酒杯,为自己倒上一杯酒。
苏若惜并没有一口饮尽,而是浅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叹道:“的确是月圆、花香、好酒、人美。”
侯青云愣了愣,意会到苏若惜话中含义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个王妃,有点意思!
“干杯!”
苏若惜将酒杯与侯青云一碰,仰头喝完杯中之酒。她又将手里的酒杯倒着在侯青云的面前晃了晃,一滴不剩。
侯青云很是欣赏苏若惜的这股豪情,两人很快便熟络,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很快便将酒壶中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一壶酒下肚,两人都喝得微醺,说话也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侯青云,其实……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是慕子寒的人。不过……!我看你还有几分能耐,所……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也愿……愿意交!”
苏若惜用手撑着头,看侯青云也变得朦胧起来。
侯青云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显得很是唯美。他的脸颊白净而又光滑,带着几分柔美感。
虽然她与侯青云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凭直觉知道,这个人可以为友。
侯青云抱着酒壶傻笑,也喝得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三……三王妃,候某第一次亲……亲身感触,知道什么才……才叫相逢恨晚!”
“呵呵……你很聪明,沈……沈莲月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错。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沈莲月虽然可恨,但却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慕子寒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她赶出相府?”
苏若惜虽然喝得有点晕,但不至于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所以她想借着这个机会,从侯青云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侯青云明白苏若惜话中的含义,虽然沈莲月诬陷了她,但是她人已经嫁到了王府,王爷将沈莲月赶出相府,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哈哈……王妃,你未免也想得太过简单。难道王妃还不知道,苏夫人是什么人?她可是……可是国舅爷的妹妹,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亲姐姐……”
侯青云话还没有说话,便直接醉倒在石桌上睡着了。
被侯青云这么一提醒,苏若惜这才想起沈莲月娘家的势力来。
这样一说,看来她的猜想是正确的了,而慕子然把沈莲月踢出相府的目的,也显而易见了。
她知道,苏耀的地位是靠沈莲月娘家的势力升上去的,而沈莲月的娘家是国舅和皇后,苏耀自然也被拉拢成为皇后的人。
所以苏耀一直与太子走得比较近,甚至连苏若彤与慕子然的婚事,也是皇后亲自开口提出来的。
她也看得出来,慕子寒与太子慕子然之间,似乎并不太和睦。
这种不和睦的来源,是太子的能力不及慕子寒,受到了威胁而表现出来的嫉妒与防备。
而且,似乎慕子寒比太子更有势力一些,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慕子然是忌惮慕子寒三分的。
慕子寒把沈莲月给踢出相府,恐怕还与苏若彤与慕子然的联姻有关。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慕子寒是想削弱苏耀和沈莲月两家的势力。
自古以来,这种皇族间的纷争必不可少,而她竟在毫不知情时,悄无声息的被卷进来。
苏若惜将手中的玉杯捏得粉碎,不管他们如何争得头破血流,只要不打扰到她的生活,她便可以不去计较。
慕子寒,你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居然让太子和苏耀都怕你,而你的势力又从何而来?
理清楚这一切的关系后,苏若惜心中只有这唯一的疑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相府内一大早就开始热闹非凡,并未因为前一晚的腥风血雨而影响祝寿。
前院内摆满了各种贺礼,许多朝中大臣和皇子们都纷纷前来。
苏若惜被吵得睡不着,只能早早起床,找个地方无聊的坐着打呵欠。
婉儿跟在苏若惜的身边,手里拿着个名册,不断的给苏若惜介绍来者的身份。
就在苏若惜听得快睡着的时候,婉儿手里的册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苏若惜回头看向婉儿,只见婉儿一脸紧张的模样,像是在害怕什么。
“婉儿,怎么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小……小姐,国……国舅也来了。”
婉儿吞吞吐吐把话说完,手指向院子里的你一中年男子。
苏若惜顺着婉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婉儿口中的那位国舅爷,沈天雷。
沈天雷一袭黑色长衣,面色严肃,眼眸犀利,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呵!这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将沈天雷打量一番,苏若惜在心里冷嘲。
她知道,沈家在北齐国颇有地位,沈家老一辈的家主是三朝元老,所以沈家的两位千金,一位成为了当今的皇后,一位成为了宰相夫人。
虽然沈莲月只是一个妾侍,但在宰相府里可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苏耀在沈莲月面前,就是一个耳根子软怕老婆的形象。也正因如此,才让她在宰相府受了很多年的苦。
沈天雷是沈家的长子,如今大概五十左右的年纪,身体十分健壮,看上去颇有些大将风范。
沈天雷在下人的领路下,目不斜视的直入大厅,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苏若惜。
“看来,今个儿又有好戏看了!”
苏若惜打了个响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昨晚苏耀才写了休书,将沈莲月给赶回了沈家,今日一早沈天雷就匆匆的赶了过来,看来沈莲月的事儿还没完。
“小姐,这位国舅爷可不好得罪,小姐可千万别与他发生冲突。”
婉儿担忧的小声提醒,众人都知道,如今朝堂中最有势力的两人,除了三王爷慕子寒,就是这位国舅爷沈天雷。
苏若惜才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天塌下来有慕子寒和苏耀顶着,她怎么也不会是最先死的那个。
对于苏耀,苏若惜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甚至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对苏耀隐隐有些恨意和鄙视。
他的放任不管,以及胆小心软,都是懦弱的表现。连妻儿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不配为人丈夫。
“婉儿,王爷去哪里了?”
苏若惜四处张望了一番,都没有看见慕子寒的人影,好似昨晚他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王爷有……有事,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问到慕子寒的去向,婉儿说完又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苏若惜一看便知道,婉儿一定知道慕子寒在什么地方。
“嗯……?”
苏若惜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婉儿,吓得婉儿更加紧张,额头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
“婉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很清楚吧?”
“小姐待婉儿如亲妹妹一般,婉儿心里感激不尽,更誓要伺候小姐一辈子。”
婉儿吓得立马跪在苏若惜的面前,好似做了错事要赶她走一样。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将婉儿扶起来,继续语气冷漠的问道:“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并不是不相信婉儿,只是她不得不怀疑婉儿最近的表现。
婉儿拼命的摇了摇头,将两个羊鞭小发髻瑶得跟拨浪鼓一样。
“婉儿绝对不敢对小姐有任何的不忠,婉儿更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那好,你告诉我,慕子寒去了哪里?别说你不知道,你一说谎就结巴。”
一开始她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慕子寒做什么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见婉儿这般紧张,她便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婉儿知道瞒不下去,于是吞吞吐吐的回答道:“王爷他……他去……去接灵……灵珊郡主了。”
“慕灵珊?她也要来?”
慕灵珊来做什么?她记得没错的话,贤亲王与苏耀可没有来往。
苏若惜在心里觉得疑惑,虽然她不过问政事,但在王府的时候也有了解过。
如今朝堂有两大势力,一帮便是以国舅爷为首的太子党,苏耀,国舅,沈莲月都是皇后的人,自然也是辅助太子的。
另一帮则是能让太子党都忌惮三分的慕子寒一列,贤亲王以及一些武官与慕子寒走得颇近。
能让慕子寒亲自去接慕灵珊,指不定贤亲王本人也会前来。
看来,这次的祝寿看似简单,实则危机四伏。
苏若惜在心里分析着,正想得入神,突然一抹好听的男声将他的思路给打断。
“三王妃,原来你在这里,可让在下好找。”
来者是侯青云,看他一脸神色慌张的模样,像是有急事找她。
苏若惜将婉儿遣退,见四人无人靠近,笑着说道:“侯大人酒醒了?”
侯青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表情颇显尴尬道:“昨夜的确喝多了一点,让王妃见笑了……”
见侯青云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苏若惜便猜到他想说什么。
于是不等侯青云问出口,苏若惜便直接开口解释道:“侯大人不用紧张,昨晚侯大人喝醉之后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后来我命下人将候大人送回房间休息,所以并没有任何尴尬的事情发生。”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侯青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侯青云居然也会不好意思,苏若惜想了想,打趣道:“侯大人该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吧?”
“呵呵,这倒不是,只是第一次喝醉罢了,所以怕在王妃的面前失礼。”
侯青云在对面坐下来,说话虽然彬彬有礼,但行为并没有太拘束。
“哦……”
苏若惜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心思还在刚才所想的事情之上。
侯青云心思敏捷,自然看得出来苏若惜有心事,于是问道:“王妃有何烦心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看了侯青云一眼,也不再客套,嘴角挂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拍着侯青云的肩膀道:“喂!想必你刚才也看到国舅爷了吧?”
侯青云不知道苏若惜此问有何用意,愣了一下,随即又点了点头。
“那好!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这般聪明,也应该能猜到我爹留你的用意。现在国舅爷找上门了,指不定你就成了那个替死鬼哦。”
苏若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说得侯青云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的。
不用苏若惜指明,侯青云也知道,苏耀留他在府上肯定没好事,不然他昨晚也不会一个人在花园里喝酒了。
“唉……”
侯青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俊眉微蹙在一起,像是被触及伤心事,神色有些暗淡。
“一个大男人,遇到问题不想办法解决,叹什么气呀!”
苏若惜在侯青云的心口捶了一下,精明的眼眸中闪烁着狡洁的光芒,让侯青云顿时有种要被拉上贼船的感觉。
“难道王妃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侯青云试探性的问,他现在是夹在三王爷与国舅爷之间,进退两难,已经无计可施了。
“办法倒是有,只是需要侯青云配合才行。”
苏若惜笑得一脸狐媚,虽然没有说明,但看侯青云此刻的反应,她便知道她之前的猜想没有错。
苏逸中毒之事,果然是慕子寒在搞鬼!
“说来听听!”
侯青云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心里对这个传说中痴傻的王妃有了新的认识。
直觉告诉他,这个王妃和他是一路人,绝对的腹黑没良心!
苏若惜对侯青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靠过来。
侯青云没有犹豫,直接凑了过去。
从远处看,不知情的人还会误以为苏若惜在亲侯青云的脸颊。
苏若惜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侯青云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侯青云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甚至竖起手指给苏若惜的办法点赞。
“这办法虽然好是好,但若是不成功,恐怕还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听完苏若惜的办法,侯青云摸着下巴分析道。
苏若惜白了侯青云一眼,没好气的回答:“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和顾虑,你不这样做,一会儿看国舅会不会放过你!”
侯青云点了点头,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这样冒险,慕子寒的声音便突然响起在身后。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闻言,苏若惜和侯青云同时转身回头。
只见慕子寒站在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又看到了些什么。
慕子寒的脸色并不好看,阴鸷的眼眸中带着一层冰霜。
他的身边跟着一位紫衣女孩,那女孩正是慕灵珊。
“三哥,你看吧。你才离开一会儿,她就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根本就没有把三哥你放在眼里。”
“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见说闲话,真是够不要脸的。”
慕灵珊用手指着苏若惜,一脸很是嫌弃的模样。
苏若惜脸色沉了沉,对慕灵珊吼道:“对呀,这大白天的,郡主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我敢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与侯青云闲聊,自然是清清白白问心无愧的。也不知道郡主是哪知眼睛看到,我和侯青云卿卿我我了?”
“你们刚才那么亲密的动作,三哥都亲眼看到了,难道你还想狡辩!”
慕灵珊也不服气,说话声音也变大了些,引得院子里的客人都纷纷侧目过来看向他们这边。
“亲眼看到难道就是真的了?那我还看到你刚才拉着我夫君的手了呢?!”
苏若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慕灵珊心里就来气。
尤其是慕子寒每次都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和慕灵珊闹,让她觉得自己有时就像是一个小丑!
“王爷是我三哥,我为什么不能拉着三哥的手。”
慕灵珊扬起一张得意的小脸,说话的同时还抱住了慕子寒的手臂。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深呼吸一口气,见慕子寒看她和侯青云的眼眸带着一丝怀疑,故意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是我在这里和青云‘卿卿我我’碍着你们的眼里。青云,走,我们换个地方聊。”
说着,苏若惜也学着慕灵珊的样子挽着侯青云的手臂,转身要走的同时,对侯青云低声道:“配合我,不然计划取消。”
侯青云一听,只能任由苏若惜拉着自己,表情难看得像是哑巴吃了黄莲,也不敢去看慕子寒那杀人的眼眸。
“站住!”
慕子寒冷喝一声,大步上前将两人的手分开。
苏若惜一眼无所谓的态度哼了哼,侯青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慕灵珊见慕子寒紧张苏若惜,气得在原地跺脚,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也冷了几分。
“王爷还有何吩咐?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挡着路。”
对于慕子寒私自去接慕灵珊的事情,苏若惜心里本来就很不爽。
之前慕灵珊在王府的事情,她的气还没消了,没想到这么快,慕灵珊就又冒出来了,怎么不让她生气。
见苏若惜像是在吃醋的表情,慕子寒嘴角微微一勾,拉起苏若惜的手便朝大厅走去。
慕灵珊赶紧跟了上去,在路过侯青云身边的时候,又狠狠的瞪了侯青云一眼。
“你不要以为,你与苏若惜走得近就能改变什么,跟三哥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慕灵珊便疾步离开。
看着慕灵珊离开的背影,侯青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却没有任何言语。
苏若惜的手腕被慕子寒拉得很近,她感觉有些疼,于是低声吼道:“你把我弄疼了!你就不懂温柔一点吗!”
两人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子寒停下脚步。
“本王没有惩罚你,你就应该偷着乐了,还敢喊疼?”
“切!我还是那四个字,问心无愧!随便你怎么想,但是请你不要把你的思想,当成真理一样去对待!”
苏若惜用力甩开慕子寒的手,她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凭什么惩罚她?
见苏若惜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慕子寒皱了皱眉。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刚才她与别的男人那般亲密,他作为她的男人,不生气才是怪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此刻对慕子寒可不想有一丁点的好态度,之前慕子寒利用了她的事,她都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虽然中毒的是苏逸,而被罚的是沈莲月,但她依旧不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慕子寒见苏若惜脸色很不好看,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脾气,疑惑的问:“你是因为灵珊的事情生气?”
“呵!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苏若惜将脸瞥向一边,不去看慕子寒的脸。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他给迷惑而心软。
“侯青云跟你说了什么?”
慕子寒想了想,声音也冷漠了几分,强大的气场将她完全笼罩,语气中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王爷觉得侯青云能跟我说什么?”
苏若惜嘴角挂着一抹冷淡的浅笑,意味深长的看向慕子寒的眼眸,想要看看慕子寒会如何继续隐瞒她。
“不管你知道什么,或是猜到什么,本王只想说,无论如何,本王是不会伤害到你的。”
慕子寒眸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也变得深情起来。
苏若惜只觉得像是触电一般,浑身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手脚都开始发软了。
该死!这家伙说起情话来,居然让人有些抵抗不了。
苏若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在心里将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番。
“谁信你!”
受不了慕子寒那深邃而专注的眸光,苏若惜尴尬的一把将慕子寒推开,想要逃跑。
哪知,她还未跑出一步,就被慕子寒拉了回去,并将她抵在了拐角的柱子上。
“你……你想做什么?”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气氛又如此的暧昧,让苏若惜竟不由的微微脸红起来。
看着一向牙尖嘴利的苏若惜居然也会有娇羞的一面,慕子寒嘴角浮起一抹邪恶的微笑,心里居然有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慕子寒用手指勾起苏若惜的下巴,低头俯身,两人的嘴唇只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
“怎么?上了本王的船,还想逃?”
苏若惜只觉得此刻心正‘扑通扑通’的狂跳,根本控制不下来。慕子寒的魅力,绝对具有很强大的杀伤力。
“这里可是相府,一会儿要是被人看见了……就……就很不好了。”
苏若惜开始语无伦次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要是在房里,她才不会这么紧张。
重要的是,这里可是走廊,随时都可能跳出一些路人甲乙丙丁来。那她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就这样白白的毁了?
“看见了又如何?你是本王的王妃,与本王在一起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慕子寒得意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搅着苏若惜的发丝玩。
那发丝间的滑腻柔和触感,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竟让他有点陶醉这种感觉。
“那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姑奶奶我快不能呼吸了!”
苏若惜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慕子寒,将手抵在慕子寒的身前,用力往后推他,想要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是她越推得厉害,慕子寒就越往她身上倒得起劲。
更可气的是,她的力气还没慕子寒的大!她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见苏若惜一副急着脸红的模样,慕子寒心里乐极了,之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的靠拢时,身下居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这女人居然踢他那里!而且还踢得那么大力!难道就不怕他从此断子绝孙!
见慕子寒痛得脸色发青的样子,苏若惜得意的冲慕子寒扮了一个鬼脸。
小样儿!想跟她斗!玩不死你算你命大!
“哎呀!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都变青了?还流了这么多的汗水。”
“王爷你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动,臣妾这就去给你请大夫过来。”
苏若惜轻而易举的将慕子寒给推开,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风一般的逃跑出慕子寒的视线。
慕子寒脸色难看的用手撑着墙,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才缓缓恢复了脸色。
“凌风!”
“主子,你没事吧?”
听到慕子寒的喊声,一直躲在暗处的凌风这才敢跳出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还在暗暗惊叹,这王妃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扶本王回房休息!”
慕子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苏若惜刚才用膝盖顶的那一脚,绝对不容小视!
凌风不敢耽误,立马扶着慕子寒回房间去检查。
两人刚走,慕灵珊便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看着慕子寒离开的背影,慕灵珊的眼中充斥着委屈和嫉妒的泪水。
“三哥,那白痴到底哪里好,你居然这般纵容她!”
她非常了解慕子寒的脾性,要是换成其他人,别说伤到他了,就算是说错了一句话,恐怕也会没命。
而苏若惜,不仅敢在慕子寒的面前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甚至还出手伤他。这无疑让她十分嫉妒!
甩掉了慕子寒,苏若惜径直朝大厅跑去。
那里人多,她才不信慕子寒敢在这么多的宾客面前对她怎样。
当苏若惜跑到大厅门外的时候,偌大的大厅里面已经是宾客满座,还有各种的歌舞表演,热闹极了。
苏若惜悄悄的溜了进去,趁没人注意到她,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面前的小方桌上摆满了各种的美食,苏若惜看得直咽口水,看中自己喜欢的便开吃。
有这么多好吃的,早知道她就一早过来了,还不会跟慕子寒那个恶魔纠缠那么久。
苏若惜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愤愤的想,刚吃完一个鸭腿,侯青云便落座在她的身边。
“三王妃,怎么样?没事吧?”
侯青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看上去就像是一直狡猾的狐狸。
云若惜白了他一眼,调侃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啊!怎么?慕子寒没找人把你给剁了?”
侯青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用折扇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剁了我还太早了,怎么样?刚才说的计划还继续不?”
经侯青云这么一提醒,苏若惜这才想起刚才他们预谋的计划来。
之前被慕子寒那么一搅合,她都差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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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青云心领神会,得到答案后便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苏若惜继续一边看歌舞,一边吃东西,婉儿急急忙忙的小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道:“小姐,小少爷醒过来了。太医已经去看过了,说小少爷身体无碍。”
听完婉儿的讲述,苏若惜点了点头,心想苏逸醒得还真是时候。
“婉儿,有看到贤亲王来了吗?”
苏若惜四处张望了一番,没有见到贤亲王本人,于是小声的问道。
婉儿也跟着张望,摇头回答道:“没有见到人,应该没有来。”
奇怪,贤亲王本人不到,慕灵珊来凑什么热闹?
苏若惜心里感到疑惑,不懂慕子寒将慕灵珊接来相府的目的是什么。
管它呢,只要不来招惹本小姐,本小姐就当她不存在!
这样一想,苏若惜的心里便舒畅许多,继续高兴的吃东西。
没一会儿,慕子寒也走了进来,朝大厅最前面的位置走去。
慕灵珊跟在他的后面,好似她才是他的王妃一样,随时出双入对。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眼眸暗了暗,径直朝慕子寒走去。
慕子寒的位置在大厅左面的最上座,那里刚好准备了两个人的位置。
慕子寒落座之后,慕灵珊便很自然的要在慕子寒的身边的坐下。
哪知,慕灵珊还未做到椅子上,苏若惜便突然跳出来,挤在两人中间,笑呵呵的对慕灵珊说道:“麻烦让让,这是本小姐的位置。”
苏若惜话音未落,慕灵珊便已经被她挤到一边去,甚至还差点摔倒在地上。
慕子寒偏头看向苏若惜,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说话。
“你!”
慕灵珊眼见位置被抢了,气呼呼的看着苏若惜,却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前大声说话,以免有失身份。
“侯青云旁边还有位置,郡主如果不想一直站着的话,就去那里坐吧。”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指着不远处的侯青云,心里却乐呵着,想要跟她抢位置?她还太嫩了点!
“三哥!”
慕灵珊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想要向慕子寒求助。
见慕子寒似要张口说话,苏若惜立马用警惕的眼神朝他杀过去。
那眼神的含义很明确,就是告诉慕子寒,如果他要帮慕灵珊的话,小心她不客气。
好在,慕子寒并没有真要办慕灵珊的意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侯青云,语气平淡的说道:“灵珊,过去吧。”
慕灵珊气得磨了磨牙,很是不情愿的走到侯青云的身边坐下。
相府她没有熟人,除了慕子寒,她就只认识侯青云了。
与其同一些不相干的人坐一起,慕灵珊还是选择了侯青云,至少侯青云能让她发脾气。
看着慕灵珊走开,苏若惜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虽然她很奇怪慕子寒的态度,但至少没让她难堪,这点表现还算不错。
见苏若惜一脸的得意,慕子寒无奈的勾起嘴角,附到苏若惜的耳边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了,麻烦还在后面呢。”
慕子寒说着,眼神朝对面的国舅爷瞟了一眼。
苏若惜不以为意,抿了一口口感极佳的美酒,笑道:“怎么?难道王爷还怕他不成?”
有慕子寒在,她根本无需担心这个国舅能把她怎样。除非,慕子寒的势力比不过国舅。
慕子寒正了正脸色,小声说道:“国舅手段卑鄙,不能掉以轻心。本王只是担心爱妃太过得意忘形,着了他的道。想要用对付太子的办法来牵制国舅,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了。”
此话一出,苏若惜立马脸色一变。
慕子寒怎么知道,她想利用太子来对付国舅?
难道,刚才在花园里她与侯青云的对话,被他给听去了?
可是她明明说的很小声,慕子寒离那么远怎么会听到的?可恨的是,如果他真的听了去,那之前在花园里面,慕子寒就不该怀疑她和侯青云!
想到这里,苏若惜气得胸口鼓鼓的。这个慕子寒,实在让她有些无法揣测。
“既然王爷敢对付沈莲月,想必早就有应对国舅的对策了吧?”
苏若惜也不掩饰,直接把话挑明了,让慕子寒清楚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慕子寒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中,也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那我就应该死得不明不白咯?”
苏若惜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如果中毒的她,有不知事情的结果会如何。
看出苏若惜在责怪自己,甚至话音中带着一丝怨恨,慕子寒感觉平静的心抽了抽,微微有一点刺痛。
慕子寒眼眸专注的看向苏若惜,炙热的呼吸喷在苏若惜的脸上,竟然她感觉有微许燥热。
“本王不会让你死。”
慕子寒每一个字都说得很严肃,似乎没一个都很重,听得苏若惜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该死!为什么又会这样!”
苏若惜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是会对慕子寒的话没有免疫力。
“难道说一套做一套就是王爷的作风么?”
苏若惜故意不屑的冷哼一声,她要把那该死的感觉甩掉,不然她将来必定万劫不复。
慕子寒蹙了蹙眉,“你不相信本王?”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本王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过一次。”
“那也是拜王爷所赐!”
苏若惜丝毫不嘴下留情,现在想想,她突然觉得自从嫁入三王府后,各种不幸的事都发生到她的身上,她特么就成了慕子寒的一块挡箭牌了!
这样一想,苏若惜才将狂跳的心平复下来,她不能被慕子寒给魅惑,这家伙绝对是带毒的罂粟,染上就完蛋了。
见苏若惜似乎刻意要疏远自己,慕子寒将手揽住苏若惜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苏若惜顺势一扑,差点就倒在了慕子寒的怀里。
“你做什么!”
为了不让人注意到他们,苏若惜咬牙切齿的看向慕子寒。
只见慕子寒一脸邪魅之色,笑道:“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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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才不会相信慕子寒是要保护她,她觉得这家伙是别有用心才对。
不一会儿,苏耀换了一身新衣走进大厅。
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慕子寒送给他的两位美人。
那两位美人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所以作为侍妾跟在苏耀的身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苏耀走到大厅最上座,一番感谢致辞之后,酒宴便伴随着歌舞进行起来。
原本就热闹的大厅,一时间更加人声鼎沸了。
苏若惜不去理会那些闲人的话题,继续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慕子寒的左手还揽在她的腰上,挣扎了几次无法无用之后,她便任由慕子寒这样抱着自己了。
他们两人的对面是太子慕子然和苏若彤,慕子然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倒是苏若彤,一副兴趣不高的模样,甚至脸色还微微有些难看。
苏若惜很能理解苏若彤此刻的心情,不过苏若彤越是不开心,她就是吃得越香。
她终于明白,苏若彤这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上不了台面的人是怎样当上太子妃的了。
皇室想要保持血统纯正,所以会优先在近亲之中选择联姻。在她看来,苏若彤不过就是一个联姻的牺牲品。
见苏若惜胃口很好的样子,慕子寒饮了一杯酒。
“看爱妃这么能吃,本王突然也有胃口了。”
耳边传来慕子寒带有磁性的声音,随便着一股淡淡酒香气,苏若惜感觉那呼吸在她脸颊上的气息都带着一股暧昧。
慕子寒!你还真真是一个妖孽!
苏若惜看了一眼慕子寒那张绝美的脸,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虽然并不太喜欢慕子寒的性格,但她不得不承认,慕子寒是她在这世上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
慕子然虽然长相也很英俊,但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给人一种不沉稳的感觉。
侯青云容颜俊美,但在气势上是远远不能与慕子寒相提并论的。
赫连随风温润如玉,与慕子寒更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类人。但她也不喜欢那种太淡雅的性格,会磨灭她对生活的激情。
想到赫连随风,苏若惜不仅有些走神了。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痛,才将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低头一看,竟是慕子寒用手拧了她一下!
苏若惜用眼神杀过去,慕子寒很是自觉的说道:“在本王的身边,不许你想其他的人和事。”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哼了哼,打趣道:“你逼我爹休书一封给了沈莲月,现在国舅就在你对面,是不是代表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见苏若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慕子寒冷笑着说:“爱妃把关系撇清,本王不会在意,但这并不代表,国舅一定会放给你。”
“爱妃要知道,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爱妃你出头。”
一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让苏若惜再也难逃干系。
苏若惜磨牙霍霍的对着慕子寒呲牙咧嘴,气得恨不得打爆这慕子寒的头。
利用她不说,还把责任推给了,这家伙还真是想得美!
“不过爱妃,依本王对国舅爷的了解,他不会在这酒宴上出手。”
慕子寒自信满满,见苏若惜不说话,又继续补充道:“所谓夫唱妇随,爱妃是个聪明人,其中关系自然看得很是明白。即使爱妃不将他们当敌人,也不见别人会把你当自己看。”
慕子寒的一席话,提醒了苏若惜。
她现在已经嫁给了慕子寒,所以利益关系自然也与慕子寒联系在了一起。
从她嫁入三王府的那天起,恐怕******的一系列人便已经将她当成敌人了。
即便她并没有什么作为,但如果他们真的铲除了慕子寒的势力,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沈天雷,皇后,沈莲月以及苏耀等人虽说是辅佐太子,但却感觉更像是他们沈家的天下。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联想起之前两次遭到暗杀的事情。
难道那些刺客,是太子那边的人?
苏若惜沉了沉眼眸,心里估摸着事情的严重性。
当初同意嫁到三王府,不过是想摆脱相府,去王府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
可是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太过单纯了,当初的赐婚本就有问题,她就不应该卷入进来。
只是现在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慕子寒不但不允许,******那一边的更不会放手。
思量一番后,苏若惜在心里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王爷,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苏若惜主动开口,慕子寒感兴趣的问道:“爱妃请讲!”
“我不管王爷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帮王爷对付太子的人,事后王爷与我和离,放我离开北齐国,今后老死不相往来,视为陌路人。”
苏若惜语气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慕子寒眼眸深邃的看向苏若惜,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先不说苏若惜能不能对付太子的人,就她那种想要与他和离的想法,慕子寒就无法接受。
对!哪怕只是她的想法,他也绝不允许!
“这辈子你是本王的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本王的身边!和离?除非你杀了本王!”
慕子寒面容严肃的回答,苏若惜知道慕子寒的脾气,他不答应,不管她怎么说也没用。
所以,她只能暂时把这个想法保留,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时,对面一直坐如泰山的沈天雷,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朝他们走了过来。
“三王爷,王妃,你们大喜之日老夫未能亲自前去贺喜。这里老夫补上一杯,恭贺王爷王妃新婚之喜。”
沈天雷举起酒杯示意,慕子寒面无表情的与其碰杯,“多谢了!”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清楚,两人看似寻常的敬酒,但相碰撞在一起的酒杯,却并没有立刻分离,而更像是两人在拼手劲一样,都想要将对方的杯子给抵回去。
只听‘砰’的一声,沈天雷手中的白玉酒杯发出破碎的清脆声,而慕子寒手中的酒杯却完好无损。
“国舅爷不必如此激动,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
慕子寒说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用说也看得出来,两人的试探出手,慕子寒胜得很漂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天雷眼眸犀利的看了慕子寒一眼,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咯咯直响。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苏若惜吃饱喝足了,便对这酒宴失去了兴趣。
她刚站起身要走,就被慕子寒拉住了手腕,“想去哪?”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她知道如果说是回房间慕子寒肯定不会同意,于是编了个借口道:“水喝多了,去茅厕不行啊!”
慕子寒并没有阻拦,只是语气平淡的对身后的凌风下令。
“凌风,跟着王妃。”
见慕子寒居然让凌风跟着自己,苏若惜顿时郁闷无比。
“我去茅厕,王爷让凌风跟着不合适吧?我带婉儿去就行了,如果王爷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跟去。”
说完,苏若惜便带着婉儿离开了大厅。
苏耀看到苏若惜离开,也没有询问,继续忙着陪国舅爷和太子喝酒。
一离开大厅,苏若惜便急冲冲的朝回房间的方向走去。
婉儿小跑着跟在苏若惜的身后,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走错方向了吧?茅厕在那边呢。”
苏若惜没有理会婉儿,继续往前走,婉儿无奈,只好一直跟在苏若惜的后面。
两人一直走到花园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苏若彤的怒喝声。
“苏若惜,你给我站住!”
苏若惜早就发现苏若彤一直偷偷的尾随在她后面,没想到苏若彤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参见太子妃!”
婉儿见苏若彤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苏若彤没有理会婉儿,直接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若惜不用想也能猜到,苏若彤为何事所来。
之前有慕子寒在,苏若彤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苏若彤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了,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苏若彤不跳出来闹一闹,还真就是奇怪了。
“怎么?闲太平日子过够了?不过太子爷的那后宫,想必也够妹妹忙的了吧?”
苏若惜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心想苏若彤这么蠢,是怎么在东宫安稳过到今日的。
“哼!苏若惜,你不用得意!”
“你如此蛇蝎心肠,毒害本妃的弟弟,还栽赃嫁祸给我娘亲。纵然三王爷再如何只手遮天,这件事不会就这样了结!你等着吧!”
苏若惜白了苏若彤一眼,笑道:“难道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还真是谢谢妹妹的好意了!”
“如果没事的话,还请太子妃让一让,别挡着路。”
苏若彤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苏若惜才懒得理会这个无聊的人,绕开苏若彤继续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娘遗留给她的那样东西,她到底放哪里了?为什么就找不到了呢?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想,背后突然传来婉儿尖叫的声音,“啊!小姐小心!”
苏若惜警惕的立马转身,只见苏若彤以最快的速度了冲了过来,想要将她给推倒,而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便是花园的莲池!
纵然苏若彤的速度再快,苏若惜也毫不慌张。
一个闪身躲避,苏若惜便直接绕道了苏若彤的身后。
“哼!想推我下水?自己喝脏水去吧!”
苏若惜冷哼一声,一掌打在苏若彤的腰上,竟将苏若彤打飞到莲池的中央。
“啊~!救……救命啊!我不识水……水性。”
苏若彤一掉下水后,就开始慌张的乱扑腾,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苏若惜站在池水边上,丝毫没有要下水去就苏若彤的打算。
以往生活在相府的时候,她不知道被苏若彤推到过这莲池里多少次。
现在还想用这招来对付她?简直就是幼稚!
婉儿跑到莲池边上,着急的说道:“小姐,你怎么把她给打下去了啊!婉儿去找人来帮忙,她现在可是太子妃,真出了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婉儿吓得脸都青了,说完就要跑去找人来就苏若彤。
苏若惜一把拉住婉儿的手,淡定的说道:“怕什么,这点水还淹不死她。”
这时,苏若彤还在水里扑腾,衣服全打湿了不说,头发也散乱下来,样子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救……救命……”
苏若惜实在没兴趣继续看下去,转身就走,临走前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别乱折腾了,这池水刚到你腰部的位置,再乱动可真就把水给喝饱了!”
一听苏若惜的话,苏若彤整个人都愣住了,待她冷静下来后,发现苏若惜所说的果然没错。
婉儿担忧的看了一眼苏若彤,见苏若彤那狼狈的模样,再想想苏若惜刚才所说的话,忍不住的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苏若惜,我一定会杀了你!”
没走多远,苏若惜便听到苏若彤那发疯般的咆哮声,不过她才懒得理会,跟这种蠢人玩,还真是有辱她的智商。
花园内,一颗笔直的大树上,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刚才花园里的一幕,正好全部落入在这红衣男子的眼中。
红衣男子望着苏若惜离开的背景,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这个王妃实在有趣!”
苏若惜一回到房间,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婉儿在一旁看得迷糊,疑惑的问道:“小姐,你在找什么呀?小姐休息一会儿,让婉儿帮小姐找吧。”
苏若惜一边继续找,一边询问道:“婉儿,你还记得我娘留给我的一个紫色锦盒不?出嫁的时候忘了拿走了,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婉儿想了想,从墙上一个小暗箱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小姐说的是这个盒子吗?”
苏若惜见婉儿手中正是她要找的锦盒,喜道:“就是这个!婉儿,你怎么知道放在这里?”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房间里居然还有暗阁。
婉儿笑了笑,解释道:“以前小姐神智还不清醒,所以婉儿担心这东西被夫人和二小姐拿走,于是便弄了这个暗阁藏起来。”
苏若惜恍然大悟,刮了刮婉儿的鼻子,赞道:“鬼灵精!这次算你聪明!”
这锦盒内的东西,非常重要,她也是那晚梦到了她娘,才想起了这个东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呀?”
婉儿围在苏若惜的身边,一脸好奇的模样。
苏若惜将盒子打开,里面放在一颗白色的小球,小球约莫一个李子的大小,外表看上去光滑白净。
“这是什么?”
婉儿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疑惑道:“就这一个小白球,能有什么用呢?”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个小球,便将东西放入盒内装好。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宝贝的东西还在这个白球的里面,需要砸碎它才能拿的出来。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告诉婉儿,只是搪塞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就算只是一根头发,那也是很宝贝的。”
苏若惜这么一说,婉儿便不觉得奇怪了,嗯嗯的直点头,表示赞同。
“小姐,我们把二小姐丢在水池里,真的不会有事吗?毕竟……”
婉儿想说,毕竟苏若彤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了,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可是她话说到一半,见苏若惜就变了脸色,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苏若惜转着眼珠想了想,她可是不会同情苏若彤的,谁叫她自己作死呢。
不过就这么把她困水池里好像太便宜她了,怎么也得弄热闹一点才行啊!
心里这样一想,苏若惜便对婉儿说道:“去通知府里的人,就说太子妃掉水里了,让他们去救人!”
婉儿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人帮忙。
苏若惜把东西收拾好,也跟着去花园里看好戏。
苏若彤现在浑身都被水打湿了,薄纱的衣服染水之后会变得透明一些,所以苏若彤现在穿着衣服跟没穿区别不大。
等一会儿围观的人多了,恐怕苏若彤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能怪她心狠,若是被推下水的是她,苏若彤肯定会更狠的整她,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苏若惜哼着小调高兴的跑去花园看热闹,婉儿不愧是她培养出来的丫环,速度那叫一个快。
等她赶到了时候,别说府里的下人了,就连苏耀、沈天雷和慕子然等人都被惊动过来了。
围着水池的人不下二十人,那场面可叫一个壮观!
苏若彤躲在莲叶中间不肯出来,浑身都已经冷得发抖,看着那么多人围观自己出丑的样子,她的情绪很不冷静。
苏若惜跑到莲池边上,对着苏若彤大声笑道:“呀!太子妃这是在水里捉鱼呢?这池水这么凉,太子妃还是快上来吧,病了可就不好了!”
“苏若惜!你实在是太放肆了!你推本妃下水,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一见到苏若惜,苏若彤就开始咆哮起来,似乎恨不得立马扑过来掐死苏若惜。
“啧啧啧,太子妃这是气糊涂了吧?有谁看见是我推太子妃下水了?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呀,不然我告你污蔑。”
苏若惜一脸淡定,反正之前的事情也没人看见,她就打死不承认谁敢把她怎样?
“彤儿,你快上来吧,有什么话上来我们再说。”
苏耀急得满头大汗,沈莲月已经被赶出了相府,要是苏若彤再出什么事,恐怕他的相位也不保了。
毕竟当初苏耀只是一个尚书,就是依赖着沈莲月娘家的势力,才有了今日的宰相之位。
一听要让她上去,苏若彤又后退了几步,躲得更深了一些,只露出一个头在莲叶的外面。
苏若彤很清楚,她要是现在出去,她就彻底名声扫地了。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去给太子妃找件干净的衣服来,其他不相干的人统统退下!”
看出来苏若彤的窘迫,慕子然板着一张脸怒喝,毕竟苏若彤丢了可是他的脸面。
苏若惜还正在看好戏,突然慕子寒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道:“做了亏心事还玩得这么开心,就不怕遭报复?”
虽然没人看见是苏若惜推苏若彤下水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苏若彤不可能自己跑到水池里去。
就算是不小心失足落水,又怎么会落到莲池的中央?
但也正是因为没人看见,所以苏若彤空说无凭,没人敢把苏若惜怎样。
苏若惜冷哼了一声,把慕子寒刚才的话还给他。
“对呀,有些人做了亏心事还假装不知,也不怕遭雷劈!”
知道苏若惜在暗示什么,慕子寒微微皱了皱眉,说道:“那是她应得的下场,本王说过,伤害过你的人,本王不会放过。”
“啧啧啧,别这么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可不需要王爷的帮忙!”
妈的,明明就是他利用她铲除暗敌,还找了一个这么美的借口来哄她,真当她是傻子?!
“你确定?”
慕子寒也不理会那些忙着救苏若彤的人,仿佛眼中只有苏若惜一人。
“当然!”
苏若惜说完便远离慕子寒,她觉得与敌人正面厮杀,也比和慕子寒站一起来得安全。
看着苏若惜冷漠的背影,慕子寒只能苦笑,他明白苏若惜为什么态度转变了这么多。
“若惜,你误会本王不要紧,本王只要你平安。”
慕子寒在心里暗想,苏若惜误会他以为他下毒利用她,她怎么会知道,那毒根本不是冲她去的,他又怎么可能做伤害她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解释,恐怕苏若惜也只会觉得他在狡辩,所以他只能用时间来慢慢证明,改变她的想法。
苏若彤被慕子然救了上来,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好戏,苏若惜觉得很无趣。
经过这么一场搅局,大家也没心情回大厅继续玩乐。
客人们吃了东西该散的都散了,府内便只剩下国舅一伙人。
慕子寒让人备了马车,准备回王府。
苏若惜自然也跟着慕子寒离开,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国舅和慕子然的反应太过平静,她总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官道上,苏若惜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想着心事。
慕子寒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并不像来时那般对她要求太多。
苏若惜想事情太过出神,并没有注意到,一直闭目养神的慕子寒,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还在正常的行驶,苏若惜突然听到慕子寒急促的呼吸声。
当她回过头来看向慕子寒的时候,慕子寒忽然睁开了眼眸。
“啊……!”
苏若惜吓得大叫了一声,因为慕子寒此刻的眼眸,居然变成了血红色,而且还红得发亮!
“你……你怎么了?”
意识到不对劲,苏若惜上前去查看慕子寒的情况,只是她的手刚探到他的脉上,慕子然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抵在马车的死角里。
慕子寒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恐怖的眼眸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苏若惜一只手抓住慕子寒掐她的手,一只手继续为慕子寒把脉。
她发现,慕子寒此刻脉搏跳动异常,比常人快了好几倍,就连他的血液流速也在加快,以至于慕子寒身上的青筋和血管全部突起,像是要炸裂一般。
“可恶!该不会是这家伙的疯病发作了吧!”
苏若惜在心里呐喊,她知道慕子寒一直身怀一种怪病,每当病发的时候会变得十分的嗜血无情。
而慕子寒此刻的表情,正是他病发的症状,甚至他连她都不认识了。
苏若惜想要大喊救命,可是她被慕子寒掐得完全喘不过气来,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情节之下,苏若惜只好拼命的敲马车的车壁,弄出动静来让外面的侍卫发现。
很快,凌风便发现了车内的异常,骑着马到车窗外的位置,恭敬的问道:“王爷,王妃,请问有何吩咐?”
听到凌风的声音,苏若惜更加激动的敲出声音来,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慕子寒神色愈发的冷酷吓人,就在凌风将要上前查看究竟的时候,慕子寒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靠!该死的,居然会说话!这存心是要杀了老娘啊!
苏若惜在心里不断的大骂,她原本以为慕子寒发病的时候不会说话,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丝神智。
被慕子寒这么一喝,凌风便不敢上前,只是跟随在马车旁边继续观察情况。
苏若惜吐着舌头,眼泪都流出来了,几乎快要绝望了。
就在这时,慕子寒那冰冷嗜血的眼眸,神色突然晃了晃,咆哮一声后便将苏若惜直接扔出来了马车。
苏若惜被摔在马车外的地上,‘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慕子寒的内力给震碎了。
这下,所有人都发现情况不对劲。
驾马车的车夫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慕子寒给拧了脖子,瞪着眼睛死去。
慕子寒从马车中出来,疯狂的开始残杀随行的侍卫。
苏若惜被摔得很远,她几乎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远远的看着马车外厮杀成一片。
这样的情况,凌风已经见过不少次数,知道慕子寒是旧病复发,于是对那些侍卫大喊道:“不准反抗,不准伤害到王爷,大家分散逃开!”
凌风这样一下令,所有侍卫便只能逃,而慕子寒的速度极快,仅是眨眼间便杀了五个侍卫。
“小姐,你怎么样?小姐你吐血了,婉儿扶你起来。”
这时,婉儿跑到苏若惜的身边,将苏若惜扶起来,用手绢帮苏若惜擦去嘴角的血渍。
苏若惜看着不断有侍卫被杀死,心想这样下去,这些人迟早都会被慕子寒杀光的。
杀到最后,就只会剩下她和婉儿两人,或许婉儿也难逃一劫。
情节之下,苏若惜想到一个人,于是慌乱从身上找出一把短笛。
虽然心里没底,但苏若惜还是将短笛吹响,笛声空灵悠扬,穿过树林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远处飞来。
那白色身影在树林间起伏穿梭,很快便来到苏若惜的面前。
“啊——!你是谁!”
婉儿被赫连随风吓得大叫一声,她的叫声引起了慕子寒的注意。
看到苏若惜的身边居然出现了别的男人,慕子寒放弃去追杀那些逃窜的侍卫,直接朝赫连随风杀了过来。
“小心!”
看到慕子寒冲了过来,苏若惜提醒一声。赫连随风冲她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便转身与慕子寒交手起来。
赫连随风的武功不弱,与慕子寒交手一番后,两人功力居然不相上下。
不过慕子寒的体内流失得很快,两人交手几十招之后,明显看得出来慕子寒开始败退。
“他只是中毒了!别伤到他!”
苏若惜看得心急,眼看慕子寒要败下阵来的时候,她竟突然担忧起来。
她刚才替慕子寒把脉的时候发现,慕子寒是被药物催动了体内的残毒才变得这般嗜血疯狂的。
所以她猜想,慕子寒所谓的疯病,或许根本不是病,而是体内一直有残毒。
每当毒发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冷血嗜杀情绪不受控制。
想起王府内的那个药池,或许就是为了压制慕子寒体内的毒所建造。
赫连随风明白苏若惜的意思,自然就没有出手过狠,而是直接将慕子寒打晕过去。
将慕子寒控制之后,所有侍卫这才敢靠近慕子寒。
原本四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已经不到十人。
“你把我家王爷怎么了!”
凌风将慕子寒从地上扶起来,眼中充满敌意的看向赫连随风。
苏若惜也在婉儿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赫连随风将一粒疗伤的药递给苏若惜,语气平淡的说道:“他只是晕过去了。”
“不过没有药物控制的话,即使昏迷了,对他身体的伤害也很大。”
“多谢你出手相助,我现在要马上赶回王府医治他,再会!”
苏若惜让凌风将慕子寒送回马车内,也不顾上收拾这里的残局,便带着人离开。
赫连随风不放心,于是跟了上去。
“你知道怎么救治他吗?他体内的毒已经埋了十几年了,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解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压制他现在的病情罢了。”
苏若惜冷静的回答,她当然知道,慕子寒体内的毒不好解。
如果她轻而易举就能根治他的毒,想必慕子寒早就找到医治自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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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慕子寒昏迷着,慕灵珊一脸焦急的模样,看向苏若惜的眼眸更带着一丝责备。
“郡主,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贤王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便觉得奇怪。
“是三哥派人送本郡主来的!”
难怪之前不见慕灵珊的人影,原来是慕子寒先派人把她送回来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心里便觉得有气。
难道慕子寒料到回府的路上会出事,所以故意将慕灵珊提前送走的么?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呢?
苏若惜不想跟慕灵珊争论,命人将慕子寒安顿到房间里,便不再让任何人靠近房间半步。
慕灵珊想要跟着进房间,苏若惜让凌风将她拦住,然后把房门锁上。
慕子寒虽然昏迷过去,但是他体内催发毒性的药效还未完全控制,等慕子寒一醒来,恐怕又会乱杀人。
苏若惜将一粒红色的药丸让慕子寒服下,又用匕首将慕子寒的手指割破,取了几滴血来研究。
慕子寒的血液呈暗红色,会与她研制的试剂发生变色反应,说明慕子寒的血液中就流淌着毒液。
“他中的是霜血骨毒,你救不了他的。”
苏若惜闻声抬眸,只见赫连随风依在窗边,正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门外有侍卫把守着,她不知道赫连随风是怎么进来的,但是赫连随风刚才的话,却引起了她的兴趣。
“你怎么知道?霜血骨毒是什么东西?”
苏若惜好奇的问,赫连随风一直都给她一种神秘感,她感觉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甚至是关于她的事情。
“霜血骨是天下第一神医阴阳丹青炼制的噬魂毒,仅有一粒。这毒炼制成功后,阴阳丹青便消失不见,至今已有十几年,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所以这毒没有解药。”
噬魂毒?唯一一粒的霜血骨毒又怎么在慕子寒的身上?
苏若惜觉得奇怪,怀疑的问道:“你怎么能断定他中的就是霜血骨?看你年龄也不大,十几年前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霜血骨是这世上唯一的噬魂毒,所以很好断定。这种毒发作的时候,便会神志不清,变得嗜血无情,狂躁疯癫。他这种埋了十几年,还没要了他的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赫连随风信心满满的解释,仿佛他对医术也十分的了解。
苏若惜摇了摇头,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像是想要记起什么来,但一想就觉得头好痛。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还有残缺的记忆不成?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比较以前的‘她’是个傻子,所以她不敢保证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见苏若惜一脸痛苦的模样,赫连随风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前一把将苏若惜抱在怀里,安慰道:“别去勉强自己了,放轻松一点。”
赫连随风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感觉头不再那么痛了之后,苏若惜冷漠的将赫连随风一把推开,质疑的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我们以前认识?你又为什么要接近我?”
刚才赫连随风的抱她的举动那么自然,没有任何的生涩,而他的话总是像知道她的一切秘密,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虽然赫连随风没有对她不利,但毕竟他不是北齐国的人,她也相信不会有人没有原因去帮一个人或是接近一个人。
面对苏若惜的质疑,赫连随风并没有打算解释。
“你的医术很精湛,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的病情已经缓解,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王府了。”
赫连随风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子寒,嘴角浮出一抹欣慰的浅笑,随即从窗户边离开。
苏若惜想要阻拦,可是赫连随风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
看了眼赫连随风消失的方向,苏若惜又回到慕子寒的床边为他把脉。
慕子寒之所以突然旧病复发,是因为被药物催引了他体内的残毒,她只是用药压制了那药引,却并没有从根本上控制慕子寒体内的毒。
回想之前在宰相府的一切,苏若惜便开始怀疑起来。
难怪之前国舅爷和太子的反应那么平静,恐怕他们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慕子寒是最好的,所以暗中做了手脚,用药引发慕子寒体内的残毒。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想,慕子寒与太子间的矛盾,她并不想去过问太多,除非慕子寒答应她之前的条件。
将慕子寒稳定下来后,苏若惜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慕灵珊一直守在门外,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对慕子寒关心的模样。
“凌风,守好这个房间。王爷现在需要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郡主,如果你不想让王爷早点去见阎王的话,最好就安静一点,也别进去打扰王爷的休息。”
苏若惜交待了两句话后,便带着婉儿会西院去休息。
回宰相府祝寿这几天,她可是一天的没休息好,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慕灵珊不甘心,跟在苏若惜的身后,吵着问道:“我三哥什么才会醒过来?”
苏若惜不会理她,于是便没有回答,继续朝西院走去。
“三哥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死?兰神医曾经说过,三哥的病治不好,就活不过三十,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医治三哥啊!”
慕灵珊说着,眼泪都急出来了,一贯刁蛮任性的她,难得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的味道。
苏若惜停下脚步,看向慕灵珊,说道:“兰神医是谁?既然她是神医,她都没有办法,郡主难道会觉得我比神医更厉害么?”
对于慕灵珊,她可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底细。
苏若惜的话像是惊醒了慕灵珊,慕灵珊愣了愣,竟不再继续追问,愣在原地像是丢了魂一样的恍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回到西院,将带回来的锦盒藏好,这才安心的躺着休息。
或许是真的太累的缘故,她刚躺下一会儿,便睡熟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还是第二日中午,婉儿将她叫醒的。
“小姐,贤亲王来了,是来看望王爷的。”
苏若惜刚坐起身,婉儿便在她的耳边说道。
“王爷醒了没?”
“还没有,贤亲王带来了一名女医师,正在为王爷医治呢。”婉儿高兴的回答。
“女医师?”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贤亲王还真是消息灵通,知道慕子寒出了事,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嗯,凌风称呼那女医师好像是什么兰医师……”
婉儿回忆着说,一副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听到‘兰医师’三个字,苏若惜立马联想到之前慕灵珊说的话。
她倒想看看,这位兰医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苏若惜换了衣服便朝东院赶去,王府有客人来了,她身为王府的女主人,怎么能不出面接待一下。
当苏若惜跑到慕子寒房外的时候,一名身穿暗紫袍系金腰带的中年男子刚好走出来。
苏若惜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年龄以及整个人的气场,便猜到此人应该就是贤亲王。
贤亲王看上去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威严气派的感觉。
慕灵珊跟在贤亲王的身后,看到苏若惜,冷哼道:“这都大中午了才刚起,三哥病了也不着急,居然还能睡得安稳。”
苏若惜没有理会慕灵珊的闲言碎语,径直走到贤亲王的面前,说道:“贤亲王是来接郡主回府的么?”
贤亲王认真的将苏若惜打量了一番,对她的胆量颇为欣赏。
不过贤亲王并没有多说什么,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三王爷’后,便带着慕灵珊离开。
苏若惜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追问,跑到慕子寒的房间查看情况。
或许是她来晚了的原因,她并没有见到那位所谓的兰神医。
凌风告诉她,兰神医发现王爷并无大碍之后,便早早的离开了。
没有见到人,苏若惜有些失落,慕子寒病倒之后,王府就显得更冷清了。
原本,她可以趁慕子寒昏迷的这段时间,逃出王府出好好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子寒没有醒过来,她竟然连出去玩的心情都没有。
苏若惜守在慕子寒的床边,回想着之前赫连随风说的话。
霜血骨是天下第一神医阴阳丹青炼制的噬魂毒,众人只知道,阴阳丹青在十几年前炼制此药之后便失踪不见。所以,霜血骨没有解药。
但是没人知道,霜血骨是一颗阴阳丹,一半是毒药,一半是解药,吃下整颗丹药的人并不会有事。
慕子寒中毒了,说明他只吃了半颗霜血骨。要解他身上的毒,就必须得找到另外半颗丹药。
苏若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在赫连随风谈及到阴阳丹青的时候,她就开始觉得头疼。
从昨日一觉睡醒到现在,她脑中自然而然的就有了这些信息,这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慕子寒中了霜血骨毒,按理说早就没命了,他能活过今日,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兰神医么?
苏若惜在心中揣测,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兰神医的话,那这位兰神医的医术,恐怕精湛得超乎她想象。
至少目前看来,她是没有能力研制出压制霜血骨的药来。
就算以后能,也得花费她不少的时间。
记在苏若惜想得入神的时候,凌风突然敲了敲房门,在门口禀报道:“王妃,宫里来人了。”
“何事?”
苏若惜疑惑的问,心想宫里怎么会现在来人?慕子寒还昏迷不醒,根本处理不了任何事情。
“皇后派人前来传召,请王妃入宫一叙。”
凌风恭敬的回答,只是语气中透露着一股不好的信息。
苏若惜皱了皱眉,皇后怎么会传召她入宫?难道是因为沈莲月的事情?
“不去!”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回答,她现在没有一点心情去见皇后,更何况皇后还是沈莲月那边的人。
“这……”
凌风有些为难,慕子寒昏迷不醒,他做不了决定。
而且凌风心里也很清楚,皇后这个时候召见王妃,肯定知道王爷还在昏迷中。
所以王妃这要是一去,准没好事。
只是,如果王妃不去,皇后便能抓着机会找王府的麻烦。就算王爷醒来,事情也不好解决。
纠结了片刻,凌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王妃,不如让凌风陪王妃进宫一趟吧?”
感觉到凌风的为难,苏若惜走到房门口,看了凌风一眼道:“你陪我去有什么用?我们都走了,要是王府里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苏若惜的话倒是提醒了凌风,上次王府里潜入刺客的事情才刚过去不久,仅留昏迷中的王爷在府中,的确不安全。
“那……?”
凌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抓着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了。
凌风能想到的问题,苏若惜心里自然也明白。
犹豫了几秒钟,苏若惜狠了狠心,说道:“我独自进宫,你还是留在王府好好保护王府的安全!”
她还真是上辈子欠慕子寒的,明明可以活得无忧无虑,现在却搅出这么多事来!
苏若惜在心里暗叹一声后,便跟着那传召的人准备一起赶去皇宫。
刚从皇城回来休息了一晚,现在又要进宫,苏若惜想想都觉得累。
传召的人直接驾了马车过来,苏若惜刚上马车,车外便传来襄香的声音。
“王妃等一等!”
听到襄香的声音,苏若惜撩起窗帘问道:“怎么了?”
襄香没有急着解释,直接跟上了马车才说道:“我随王妃一起进宫!”
见襄香一脸认真的模样,苏若惜没有拒绝。
毕竟她对皇宫一点都不熟悉,什么规矩也不懂,有襄香跟着提点一下也是好的。
去皇宫可不比在王府自在,更何况这次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嗯!出发!”
苏若惜喊了一声,马车便缓缓的开始走动,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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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国的皇宫看上去十分威严大气,金碧辉煌,整个皇宫都散发着尊贵的帝王之气。
五丈高的朱红宫墙,将诺大的一个皇宫分割得像一个迷宫。
进了宫门后,苏若惜便换乘了轿撵,穿过一排排鳞次栉比的宫殿房屋。
那重重的院落里,散落着各种精致的亭台阁楼,假山水榭。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苏若惜这是第一次进宫,唯一的感触就是,这皇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在宫里绕了近半个时辰,她都坐得瞌睡了,怎么还没有到中宫?
原本她可以一觉睡过去,但因为是第一次进宫,所以她总要记一记路线的。
到了后宫,领路的宫人便请她下轿步行,这让苏若惜十分的郁闷。
在后宫里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她终于赶到中宫的时候,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王妃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禀报给皇后娘娘。”
中宫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宫殿很大,单是门前的一块空地,就足有一个广场那么大。
苏若惜闲得无聊,便四处张望,心想皇宫就是不一样,各处守卫都十分森严,宫人们各司其职,做事有条不紊。
苏若惜刚张望了一下,跟随在身边的襄香便小声的提醒道:“王妃切勿随意张望,理应保持姿态,低头垂眸。”
从平阳城到皇宫的这一路上,襄香便不断的给她讲各种规矩和礼仪,听得她头都大了。
“襄香,皇后也是人,不是巫婆也不是妖怪,你怕什么。”
苏若惜无奈的撇撇嘴,不过就是四处看看罢了,难道皇后还会挖了她的眼睛不成?
这时,刚才进去传话的宫女走了出来,轻声说道:“三王妃请进,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径直朝宫殿内走去。襄香想要尾随,却被那宫女给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只许让王妃一人入殿,闲人请在殿外等候。”
听到那宫女的话,苏若惜停下脚步,回头对襄香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说完,苏若惜便不管襄香,独自进了宫殿。
诺大的宫殿内寂静得有些吓人,皇后隔着珠帘坐在高殿之上。
苏若惜只能看见一身明黄的凤服华丽到极致,以及皇后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位老嬷嬷。
那两位老嬷嬷的面容很严肃,立在那里跟个蜡人一样动也不动。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苏若惜福身行了一礼,心里虽然这对这位皇后没好感,但礼仪上还是学得有模有样的。
帘幕后的皇后抬手撩起一串珠帘,薄唇轻启,声音平稳而威严。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苏若惜抬眸直视皇后,这才看清楚,皇后仪态端庄,虽已到了中年,但风韵犹存。一双凤眸顾盼生辉,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母仪天下的大气。
“放肆!皇后娘娘岂是你能直视的!”
苏若惜仅是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身边的一位嬷嬷便出口教训,语气很是严厉。
“呵呵,本王妃看一眼又怎么了?难道看皇后娘娘一眼,皇后娘娘就会拖块皮掉块肉?”
“皇后娘娘都没有发话,你这狗急着咬什么?本王妃又岂是你这卑微的奴婢能教训的?”
苏若惜心里来气,一个奴婢就敢对她大吼小叫的,那她这王妃当得也太窝囊了。
话虽然是对那老嬷嬷说的,但皇后听在耳中,却怎么也不喜欢。
“三王妃初次进宫,不懂宫里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王嬷嬷,刘嬷嬷,你们替本宫好好教教王妃该如何说话。”
“是!”
两位嬷嬷得到皇后的指示,便眸光森森的朝苏若惜走了过来。
苏若惜明白皇后话中隐藏的意思,只是她没有料到,皇后居然这么直接,想急着给她苦头吃。
她与皇后之间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得罪了沈莲月和苏若彤,皇后要罚她也无需找借口。
何况,这里还是皇宫,是皇后的地盘。
两位嬷嬷走到苏若惜的近前,伸手就想要把她给压住。
见皇后都已经撕破了脸皮,苏若惜也没打算忍,直接一脚一个,将两个老嬷嬷给踢飞出去。
两位老嬷嬷摔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鬼哭狼嚎,皇后气得一拍凤椅,站起身喝道:“三王妃,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想要造反吗!”
“造反?这么大的一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就因为我的一句话,皇后娘娘便要责罚,未免显得娘娘太过小肚鸡肠了吧?”
“娘娘私自传召本妃入宫,要是本妃有个什么差池回去,三王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若惜此话一出,皇后脸色变了变。
惹怒了慕子寒,沈家可不会有好日子过。对一点,皇后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皇后缓了缓语气,说道:“三王妃怕误会本宫了,本宫思及三王妃乃是太子妃的姐姐,便想见上一见。”
“近日本宫在宫里准备了一个赏花宴,届时各名门望族的千金都会前来参加,所以本宫才将三王妃提前接入宫中,让三王妃和太子妃陪伴本宫左右。”
听皇后说起赏花宴,苏若惜便想起来时襄香告诉她的话。
现在正值百花开放的季节,所以襄香猜到或许这次皇后传召她入宫,会以赏花宴为理由。
赏花宴是皇后每年都要举办的,每次都会有很多名门千金参加。
皇后也会从那些表现优异的千金小姐中,候选出皇子们的皇妃。所以每一次的赏花宴,可谓是暗藏汹涌,那些小姐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博得皇后的青睐。
以前的她是个傻子,所以从来没有参加过这赏花宴。
至于皇后今年为何会让她参加,这背后的目的恐怕也不会太过简单。
“那多谢皇后娘娘的厚爱了!”
苏若惜面无表情的回答,离赏花宴还有两天的时间,反正她闲得没事,倒可以在皇宫里好好玩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被安排到一处小宫殿住下,襄香将房门关紧,确认安全之后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王妃明知皇后不怀好意,为何还要留在宫里呢?”
“王爷现在昏迷不醒,要是王妃在宫里有个什么不测,也没人能帮得了王妃。”
襄香的话说得很直接,但却句句点在了问题上。
苏若惜很是随意的将住的地方打量一遍,觉得还不错,比她在王府住的阁楼强多了。
见苏若惜一点也不着急,襄香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把所有的担忧埋在心底。
“襄香,枉你这么聪明。你觉得既然皇后已经召我入宫了,我真的能说走就走得了的吗?”
苏若惜半躺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望着天花板说道。
襄香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王妃强行要离开皇宫,皇后不敢真的大张旗鼓的阻拦。
只是离开了皇宫能不能安全的回到王府,那就不敢保证了。
“是襄香愚钝了,不知王妃有何打算?”
襄香认真的看着苏若惜,见她一点也不担忧,便知道苏若惜心中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苏若惜想了想,“没什么打算,既然皇后要办赏花宴,那就在宫里玩几天咯。”
“可是,王妃还是要小心为妙啊!”
襄香皱着眉头,不懂苏若惜为何会如此淡定。
看出襄香的疑惑和焦虑,苏若惜神秘一笑,对襄香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点。
襄香蹲在苏若惜的身前,侧耳倾听,心想这个王妃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襄香正纠心的时候,只听苏若惜有些委婉的说道:“这宫里,想必有不少王爷的人吧?”
一听此话,襄香整个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若惜。
“王妃,你……”
“我可不知道哪些是你们的人,只是瞎猜的罢了。”
苏若惜挑了挑眉,语气很随意,好似真的只是乱猜的。
襄香不再争论,对苏若惜的认知又提高了不少,她怎么也无法再把苏若惜当成一个傻子去对比了。
“王妃请早些歇息,襄香会守护在门外,王妃有事就通知襄香一声。”
襄香毕恭毕敬的说完,便退了下去。
苏若惜没有睡意,便将窗户打开,坐在窗前看夜空中的繁星。
慕子寒势力那么大,所以她根本无需担忧在宫中的安危。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慕子寒醒来,然后进宫来接她回去。
就在苏若惜百无聊奈之时,她突然发现,在远处的一宫殿房顶上,站着一位红衣男子。
那红衣男子静静的伫立在宫殿的飞檐之上,晚风将他的长发和衣袍拂起,竟仿佛给人一种他将要飞走的错觉。
虽然她看不清楚那红衣男子的长相,但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红衣男子的眸光正在注视着她。
有妖气!
苏若惜眸光犀利的注视了红衣男子几秒,觉得此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妖孽气息。
出于试探,苏若惜朝那红衣男子勾了勾手指,想看看他的反应。
红衣男子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足尖一点便朝苏若惜飞了过去。
见红衣男子居然真的飞了过来,苏若惜有些傻眼了,不过还是退了两步,让红衣男子进到她的寝宫里。
“你是谁?”
红衣男子刚足尖落地,苏若惜便开口询问。
眼前的红衣男子长发落腰,长相略显阴柔,眉心一点朱砂痣,一双媚眼勾人心魄
只是,红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伸手一览,便将她拉入怀中。
红衣男子搂着苏若惜的腰几个转身,两人便倒在了床榻上,姿势还十分的暧昧。
“好香啊!”
苏若惜忍不住感叹,她从红衣男子的身上闻到一股让人心神怡然的奇香。
此刻她的脑子有点发懵,心想自己怎么总是遇上一些奇怪的人。
苏若惜还想说什么,只是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红衣男子便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巴,声音无比邪魅的开口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让孤家来好好伺候你。”
红衣男子说着,便开始解苏若惜身上的腰带,动作还十分的熟练。
纵使苏若惜此刻有些发懵,但也知道红衣男子在做什么。
“你还真是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若惜一把抓住红衣男子的手,眸光冷清的说道。
“花某想要的人,不管是谁,也阻止不了!”
红衣男子妩媚一笑,那妖媚的神态十足的勾引人,看得苏若惜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那你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喂喂喂!你属狗的吗!不要在我脸上蹭啦!”
苏若惜有些拿红衣男子没办法,好不容易将他的两只手控制住,他又将脸贴过来在她的脸上和颈间摩擦,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花皙妖!”
红衣男子吐着香气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说话的同时还用舌尖舔了一下苏若惜的耳垂。
苏若惜实在是受不了这妖孽男的诱惑,将手摸到男子的背部,摸准一个穴位便狠狠的点了下去。
花皙妖身体一僵,顿时情|欲大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若惜。
“你会武功?”
苏若惜才没有那个闲功夫回答他的话,推了两下没能将花皙妖给推开,只能大声喊道:“襄香!”
听到声音,襄香立马将殿门推开。
见一红衣男子压在苏若惜的身上,襄香毫不犹豫的拔剑朝红衣男子刺去。
“大胆狂徒!放开我家王妃!”
只是,襄香手中的剑还未刺中红衣男子,便被红衣男子的内力给震得倒飞出去。
“妖……妖帝?”
襄香震惊的看着那红衣男子,虽然未见到红衣男子的真面目,但是仅凭那股奇香,她便猜到来者的身份。
花皙妖并未回头去看襄香一眼,声音温柔的对苏若惜说道:“小乖乖,孤家该日再来看你,你可千万不能忘了人家哦!”
花皙妖的声音麻得苏若惜浑身直颤,咬牙切齿的骂道:“真是一只死狐狸!”
“呵呵,孤家就是喜欢看你这般生气的模样。后会有期!”
话音一落,花皙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宫殿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离去之后,苏若惜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襄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心口走到苏若惜的面前,“王妃,没事吧?”
苏若惜摇了摇头,想起之前襄香说的‘妖帝’二字,于是问道:“襄香,你认识刚才那红衣男子?”
“嗯,他是花谷妖帝,花皙妖,臭名远扬。谈及月城花谷,就没人不知道妖帝花皙妖的名讳。”
襄香说得很严肃,对那花皙妖似乎很了解。
“月城花谷?那是什么地方?这个妖帝花皙妖,又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臭名远扬,那他不是什么好人?”
苏若惜反正也没有睡意,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不把事情弄清楚,她就更加无法安睡了。
于是,苏若惜让襄香坐下来慢慢说,想要知道这花皙妖到底是何方神圣。
襄香有些为难,似乎不愿解答苏若惜的疑惑,故意岔开话题道:“王妃刚才受了惊吓,还是早些歇息吧。这个妖帝,王爷自会处理,王妃不必担忧。”
襄香越是想要隐瞒,苏若惜便越想知道真相,心想这个妖帝半夜跑来骚扰她,难道还跟慕子寒有关不成?
“襄香,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依旧有办法知道真相。比如说,我直接去问那个妖帝,或许还能知道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苏若惜微笑着说,严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
襄香是真怕了苏若惜,因为她相信,苏若惜绝对能说到做到。
无奈之下,襄香只能解释道:“月城花谷,位于北齐国与沧月国的交界之间,不被任何国家管辖。而花谷的主人正是花皙妖,自封妖帝。”
“花皙妖有一个癖好,便是收罗天下间美人,只是他看上的,都会被他囚于花谷之中。所以花皙妖在外的名声很不好,也得罪了很多有势力的人。但奇怪的是,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听襄香这么一说,苏若惜便了然了,难怪那花皙妖一见面就把她推倒,这是想把她收入后宫?
“那如果是皇上的女人,他也敢抢?就不怕皇上出兵灭了他的花谷么?”
苏若惜假装不解,实际是想从襄香嘴里问出更多的信息,判断一下这花皙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襄阳摇了摇头,说道:“月城的地势险要,想要攻打并不容易。人们只知道月城有个花谷,但月城凭借着险要的地势,将花谷隐藏得很好,很少有人亲眼见过花谷。”
“所以凡是被妖帝带去花谷的人,没有一个能被救出来。”
说到这里,襄香面露担忧之色,唯恐苏若惜成为妖帝的下一个猎物。
苏若惜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她简单的理解了一下襄香的话,大概的意思就是月城是花皙妖的地盘,花皙妖占地自封为帝。
那月城中的花谷,就是花皙妖生活的地方,相当于帝王的宫殿。
花皙妖有收集美人的癖好,但凡有姿色有气质的美人,多半出于官宦或是皇室,亦或是名门望族之中。
想必那花皙妖的花谷中,美人肯定不少,那他得罪的势力就更不少了。
但是没人能拿下月城花谷,花皙妖更是出入皇宫都很随意,可见此人的势力和能力有多大。
见苏若惜若有所思的模样,襄香补充道:“王妃,妖帝的臭名在外可不只是因为这个收罗美人的这个癖好。”
“哦?那还有什么?襄香,你一次说清楚点,不然哪天我掉那妖帝的坑里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襄香说得越多,苏若惜便越对这个花皙妖感兴趣。
“妖帝的后宫庞大,每年被抓入花谷的女人都不下百人。但最后能留在花谷之中的,都是妖帝亲自挑选出来的绝色,却不会超过十人。”
“那哪些没被选上的女子呢?”苏若惜疑惑的问。
“与宫中选妃一样,被选上的当了妃子,未被选上的就沦为低等的宫女。所以那些没有被妖帝选上的女子,成为了低等的仆人。”
“而且据说,妖帝在各国都设有妓院,一些不听话的女子,便被送到妓院中沦为妓女,为月城赚取一笔财富。只是妓院那么多,有哪些是妖帝的,外人并不清楚。”
听完襄香说得这些,苏若惜嘴角抽了抽,对花皙妖没有了任何好感。
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人,到处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祸害完了还让这些女人来为她效力和赚钱。
难怪花皙妖的名声不好,他能活到现在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王妃,这个妖帝不好惹,王妃千万要小心谨慎才是。”
襄香小声的提醒,如果那妖帝之前想要带走王妃的话,她根本就阻挡不了。
但妖帝却抛开了以往的作风,并没有立马把人带走,这其中必有原因。
“我知道了,襄香,你回去休息养伤。已经这么晚了,想必他也不会再回来,你不用担心。”
苏若惜安抚着襄香,让襄香不要那么紧张。
襄香感觉心口翻涌得厉害,于是没有强撑,行了礼便退下。
带襄香离开之后,苏若惜一夜无眠,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有了睡意。
只是这次她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些很乱的梦。
她是在睡梦中被吓醒的,醒来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
“阴阳宝盒……?”
苏若惜靠在床头微微喘气,嘴里喃喃自语着,梦中的场景早已模糊,她只记得这四个字。
阴阳宝盒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个东西?
苏若惜揉了揉额头,在心里暗想,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王府被刺客打伤,中毒醒来之后,她便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那次王府遇刺客,也是她第一次与赫连随风相遇。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奇怪梦境,是因为受中毒的影响,还是因为赫连随风的出现。
她只觉得,自己的生活突然间就越来越乱了。
甚至,她有时竟然会觉得自己是另外一个人,那种感觉让她很不适应,也很烦躁。
“慕子寒、赫连随风、花皙妖,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苏若惜眸光变得深邃起来,脸色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心情平复之后,便起身随意的换了一套衣服,并没有穿那套象征王妃身份的服饰。
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她决定出去逛逛。
苏若惜没有惊动襄香,独立一人在后宫中闲逛。看似很随意,但她却把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
后宫很大,比整个王府都要大好几十倍,那些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奇花异草无不应有尽有。
苏若惜走了近半个时辰,突然间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寻着那味道找去,她很快就找来到一个名叫‘御药房’的小庭院。
庭院的院落里,晒着各种草药。
一些着装一模一样的宫女正忙碌着,有的翻弄着正在晒的草药,有的正在研磨和切药材,还有的进进出出将更多的药材拿出来晒干。
苏若惜看了一些药材,都是些补药和养颜的药材品种。
想必这里的药,都是平日里供给后宫中各妃嫔补身体用的。
苏若惜走进庭院好一会儿后,才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名身穿浅绿色花裙的宫女看到苏若惜,立马小跑到苏若惜的面前,问道:“你是新来的宫女吗?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这里可是御药房,闲人可不能乱闯。”
那宫女的声音脆如黄莺,话中带着一丝提醒,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恶意。
苏若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不过就是一身样式简单点的淡黄色纱裙,她哪里像宫女了?
不等苏若惜开口,那小宫女便又继续说道:“看你的宫裙,应该是东宫太子妃那边的宫女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既然这宫女给她找了一个理由,那她就假装是呗。
见苏若惜点头承认,那小宫女神色放轻松了些,认定苏若惜就是新来的宫女。
“唉,又是一个新来的。看你面相还不错的份上,我就提点你一句,在太子妃身边做事可要小心一些,近日太子妃身边的宫女,都换了好几个了。”
“一会儿你拿了药就赶紧回去,不然太子妃一发脾气,你就有得受了。”
那宫女一边小声的喋喋不休,一边带着苏若惜去拿药。
苏若惜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却并不多话,沉默的看着那宫女将苏若彤的药配好拿给她。
拿了三大包黄纸包装好的药,苏若惜转身就要离开,背后却传来那宫女的喊声:“喂!等一等,先别急着走呀,在这个账簿上按个手印,不然一会儿徐药司回来,我可要受罚了。”
苏若惜被那小宫女拉了回去,小宫女将一本账簿翻开摆在苏若惜的面前,让她在记录上按手印。
宫中很多宫女都不识字,所以就用按手印代替签字。
苏若惜认真的将那账薄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惊呆了。
账薄上清楚的记录着,各宫妃嫔何日何时在药膳房取走了哪些药材。
而她手上拿的三包药中,两包是很普通的补品,一包里面掺杂着一些断紫花。
她原本就精通医术,闲暇之时,她还看了一些药品类的书籍,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她自然知道这断紫花的作用。
断紫花是一种慢性堕胎药,常人吃了无碍,但若是怀孕之人吃了,就容易导致滑胎。
苏若惜翻了翻以前的记录,发现每一次取走的药材中,都含有类似断紫花这种的慢性堕胎药。
发现其中的不对劲,苏若惜拿着药快速的离开了药膳房。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思考着问题,她的大脑此刻正在飞速的运转。
从苏若彤拿药的记录来看,她可以判定,苏若彤肯定怀孕了!
只是,她才嫁入东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的?又为什么想要把孩子给打掉?
苏若惜层层剥茧思考,最后总结出的结论就是,苏若彤肯定怀孕了,但是那个孩子不是太子的,所以她害怕了,想要暗中将孩子打掉。
而且那个孩子至少已有两月之久,所以苏若彤瞒不过太子,只能用这种办法将孩子偷偷打掉。
苏若彤派人去药膳房拿药的次数很频繁,每隔三天就会去拿一次。
而且药中有三种不同品种的慢性堕胎药,这三种药苏若彤是分开拿的,每次只拿一点,而且量很少,所以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猜到这些后,苏若惜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若彤居然敢如此自毁前程,在出嫁之前就已经与人发生过关系。
不过猜想是真是假,她还需要去找苏若彤证实才行!
于是,苏若惜拿着那三包药材,径直去了东宫找苏若彤。
到了东宫殿外,她被侍卫给拦住不让进去,掏出玉牌证实身份之后,那侍卫才命人进去通报。
很快,就有宫女出来迎接,苏若惜一眼便认出,那宫女正是苏若彤以前在相府的贴身丫鬟,可儿。
可儿见到苏若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恭敬的行礼道:“不知王妃大驾光临,太子妃特命可儿出来迎接,还请三王妃随可儿进殿。”
苏若惜没有说话,跟在可儿的身后去了苏若彤的寝宫。
苏若彤此时正闲得无聊,见苏若惜来了,立马冷哼道:“哟!这是吹得什么风呀,居然能把姐姐你吹到东宫来。怎么?母后召你进宫来,你倒是想起我这个妹妹了?”
苏若惜嘴角浮出一抹浅笑,走到苏若彤的面前,将手中的药往桌子上一放,笑道:“这不是关心妹妹的身体么?所以亲自给妹妹送药来。”
“难道妹妹不欢迎么?怎么样?妹妹的身体无碍吧?”
一见桌上的那药,苏若彤的神色便慌张了几分,对可儿喝道:“可儿!本宫不是让你去拿药么!”
可儿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哭泣道:“娘娘息怒,可儿刚才去为娘娘端早膳,一时耽误了时间。所以……”
“哼!还敢找理由是吧!自己掌嘴二十!”
苏若彤脾气很大,可儿吓得浑身颤抖,一边哭一边狠狠的掌嘴。
苏若惜在一旁冷漠的看着,对心中的猜想更确信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儿自己掌嘴二十之后,整张脸都肿得像个包子一样,让人不忍直视。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可儿一边哭泣,一边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冷笑,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可儿跟着苏若彤多得意呀,主仆两人各种使阴招害她。
现在苏若彤却一点也不讲主仆情分,苏若惜看着都觉得无比讽刺。
“滚出去!”
苏若彤拿起桌上的药,直接砸在可儿的身上,气得脸都青了。
“妹妹何必如此动怒呢?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苏若惜在椅子上坐下,笑眯眯的看着苏若彤,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屋内只剩她们两人,苏若彤也不再假装客气,瞪大眼睛气呼呼的对苏若惜喝道:“苏若惜,你又想怎样?之前害我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现在又跑到我东宫来闹事,你实在太恶毒了!”
苏若彤小脸扭曲,似乎恨不得马上掐死苏若惜。
“哟哟哟,瞧妹妹这话说的,我好心好意给你送药来,反倒被妹妹说成是来闹事的了。”
“苏若彤,几日不见,你睁眼说瞎话污蔑人的功夫又见长了呀!”
苏若惜笑着回应,丝毫没有被苏若彤的话给气到。
“你会好心?谁知道你心里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苏若惜,你别以为你变聪明了我就不能将你如何,三王爷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自个好自为之!”
苏若彤被气得有些糊涂,说话也变得口无遮拦,话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不对。
只可惜,什么都晚了。
苏若惜促狭着眼眸,笑盈盈的问道:“妹妹还真是无所不知呀!三王爷现在情况如何,我都不知道,妹妹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苏若惜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寒气。
“我……我……”
苏若彤不知该如何回答,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哼!三王爷在回府的路上突然旧病复发,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苏若惜突然站起身,两步走到苏若彤的身前,吓得苏若彤‘啊’的大叫一声后,呆坐在了圆凳上。
“太子妃,请问发生了何事?”
苏若彤的叫声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但两人都心照不宣,知道他们的谈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于是,苏若彤缓了缓气,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没事!让外面的人都退远一点,没有本妃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准私闯进来!”
门外的侍卫不敢多问,令命后便全部撤退得更远。
感觉到外面的人都撤走之后,苏若惜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苏若彤,现在就你我二人,话我也就明着说了。刚才那药里面有什么问题,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你觉得我是污蔑你的话,我可以选择直接去找太子爷说明,让太子爷来查明真相。”
“绝对不可以!”
苏若惜话音未落,苏若彤便紧张起来,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苏若彤直接跪在苏若惜的脚边,放软语气哭着求饶。
“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以前是我任性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求求姐姐能念在多年姐妹之情的份上,能放我一马。”
“只要姐姐能帮我隐瞒这件事,以后我什么都听姐姐你的。”
苏若彤的举动倒是让苏若惜有些吃惊,她没想到,一向高傲骄纵的苏若彤,居然也会给人下跪求饶。
“想要让我不说出也可以,但你也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如果你没有说实话的话,那就别我怪无情了。”
苏若惜冷撇了一眼,不管苏若彤现在做什么,今后又会是什么下场,她都不会同情她。
苏若彤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她此刻正有一种横竖都是死的感觉,区别只在于是死的难看一点,还是轻松一点。
“唉!看来我还是去找太子谈,或许能知道得更清楚一些。”
见苏若彤还在犹豫,苏若惜说着就要离开。
苏若彤彻底怕了,紧紧的抱住苏若惜的脚,哭道:“我回答,不管姐姐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回答。”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慢慢的来算算,你背着我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若惜打算慢慢的问,于是便坐了下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掏着指甲,一边问道:“第一,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
她故意表现得漫不经心,就是要减小苏若彤的戒备心,这样她才能轻易的判断出,苏若彤有没有说实话。
苏若彤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都不敢说出口。
苏若惜冷哼一声,替苏若彤回答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这个孩子,恐怕是你的贴身侍卫染修的吧?”
此话一出,苏若彤顿时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苏若惜。
“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已经你们在相府的时候,我就看出那染修对你有意思。利用别人做事,总得有所付出才行。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用你的身体去勾引染修,让他帮你做那些害人害已的的事情。啧啧啧啧……”
“不!不是这样!我没有勾引染修,我们是情投意合在一起的!”
苏若彤摇头反驳,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情投意合?让我想想,染修不过就是一个你收留的乞丐,像你这般娇贵,又会看上染修哪点呢?”
苏若惜眼眸犀利的看向苏若彤,她之所以把这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放在第一个问,就是要苏若彤从一开始就说实话。
“太子爷成日里花天酒地,纨绔风流。你以为我真的乐意嫁给太子?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守着这空荡荡冷寂的东宫?染修是真心喜欢我,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有情?”
“你以为我天生就是蛇蝎心肠吗?我能告诉你,从我嫁到东宫之后,太子就没有碰过我吗!而这一切,我早就预料到了!呵呵呵呵……”
苏若彤悲痛的说着,通红的眸中,带着满满的怨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在平阳城街上偶遇苏若彤和慕子然的时候,苏若惜便看出来,苏若彤也不过是表面风光,徒有一个太子妃的虚名。
只是她没有想到,真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堪。
苏若彤和她一样,成为了皇权的牺牲品,只是相比苏若彤而言,她没有那么懦弱罢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现在我问你第二个问题。”
苏若惜不想去了解苏若彤过得好与不好,因为那都是苏若彤自找的。
苏若彤抹了抹眼泪,抽泣道:“姐姐请说!”
“我出嫁当天,遇上一批杀手假装的强盗,那些杀手是不是你暗中派人来的?”
“不!就算以前妹妹在相府的时候,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是妹妹都没有真的想要过姐姐的命呀,妹妹又怎么会派杀人去害姐姐呢?这件事情,妹妹真的毫不知情。”
苏若彤拼命的摇着头,似乎这样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苏若惜当然知道不会是苏若彤,因为苏若彤还没有那个能耐,找到这样一批杀手来害她。
“你不知情?如果不是你,哪又会是谁呢?难道还是太子不成?”
“太子?太子和姐姐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派杀手去害姐姐?是不是姐姐多心了,或许那批人,真的只是强盗呢?”
苏若彤说得很认真,看上去像是真的不知情。
知道问不出答案来,苏若惜便跳过这个问题,继续问道:“现在你可以老实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王爷在回相府的路中,突然旧病复发,是不是你暗中做了手脚?”
“姐姐真是会说笑,三王爷是什么人?在朝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呀,妹妹哪有那个胆量去害三王爷呢?就算妹妹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呀。”
知道苏若彤会这样回答,苏若惜将脸色冷了几分。
“你当然没有那个能力,可是国舅爷有,太子爷也有!想要唬弄我,那我也去太子爷的面前唬弄糊弄你如何?”
在相府,除了国舅和太子,不会有人能害到慕子寒,她之所以假装说是苏若彤,不过是想让苏若彤为了证明清楚,把真凶供出来罢了。
见苏若惜动怒,苏若彤不敢隐瞒,哭着说道:“姐姐息怒!虽然此事与妹妹无关,但是妹妹无意间听到太子爷和国舅爷在房中谈话。”
“他们都说些了什么?”
“妹妹听到的不是很多,只听到国舅爷说,三王爷体内的残毒未除,在酒水中加入什么蛊什么砂,就能引发残毒逼体,让三王爷疯病复发身亡。”
酒水?她在宴席上的时候明明暗中检查过,慕子寒喝的酒水没有问题。
难道……?
苏若惜突然回想起可疑的一幕,就是在宴席上,国舅爷有亲自过来敬酒。
当时国舅爷和慕子寒还暗中拼内力,国舅爷的酒杯碎了,酒水也洒了一地。
难道,那个药,国舅是下在了自己的酒杯中,然后故意来与慕子寒比内力,在酒杯破碎的那一刻,将自己杯中的药酒染入了慕子寒的酒杯之中。
慕子寒胜了国舅爷,一时心里得意,没有想太多就把自己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除了这一点,她真的无法想到,国舅爷还能在什么时候,让做事谨慎的慕子寒在不知不觉中喝下药酒。
“哼!果然如此!”
苏若惜气愤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国舅爷和太子还真是打得如意算盘,慕子寒在回去的路上旧病复发,恐怕所有随行的人都会被慕子寒亲手杀死。
而慕子寒就算暴病而亡,查下来他们再在暗中动点势力,事情就可以完美掩盖过去。
皇上那里,他们也能有一个很好的交待。
想到这些,苏若惜觉得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有赫连随风帮忙的话,或许国舅爷的计划还真的就成功了。
“你刚才说三王爷在朝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那个人不应该是国舅爷或是太子爷么?”
苏若惜继续开口询问,她一直不知道,慕子寒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怕他。
苏若彤不该隐瞒,理了理思路,才回答说道:“妹妹原本也一直对这个问题很是不解,只知道三王爷不能惹。妹妹曾与太子爷讨论过,说太子爷乃是当今皇上钦赐的太子,何必怕慕子寒区区一个王爷。”
“后来太子爷告诉妹妹三王爷的背景之后,妹妹才知道真相。”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清楚!”
见苏若彤居然真的知道,苏若惜顿时兴奋了。
她曾查过慕子寒,但无奈是在王府之中,根本就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三王爷的母妃原本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子,皇上亲封的玉贵人。在三皇子十岁的时候,玉贵人生病去世,而三皇子也大病一场,种下了疯病的病根。”
“皇上为了保护三皇子,便将年仅十岁的三皇子封王,赐地平阳城。”
苏若惜只知道,慕子寒的生母名叫辰馥玉,是皇上宠爱的玉贵人,其他的她便不知情了。
“还有呢?”
“玉贵人的亲哥哥,也就是三王爷的舅舅,是北齐国的战神,手握兵权,北齐国的百万军队中,有八十万都死忠于辰元帅。”
“后来玉贵人过逝,朝中有人指证辰元帅通敌叛国。辰将军为证清白,交出手中的兵权,并在朝堂之上撞头自尽。”
听苏若彤说到这里,苏若惜便不由在心中冷笑了。
什么玉贵人抱病去世,三皇子大病一场发疯,辰元帅通敌叛国。
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有人暗中陷害,目的就是要将他们彻底铲除。
“兵权收回不久之后,皇上发现,百万大军中,竟然有八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消失。而那八十万英勇善战的军队,正是辰元帅的死忠部下。”
“没人知道这批军队去了何处,后来有人透露,三王爷手中有一块能号令这八十万大军的令牌,是辰元帅为了保护三王爷,留下的最后底牌。而且,只有三王爷才能号令那八十万的大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这一切真相后,苏若惜心里震惊不已。
整个北齐国只有一百五十万的兵力,而慕子寒的手中,就掌控着这一百五十万中的八十万大军。
难怪朝廷上下会那么多人忌惮慕子寒,任谁手握着能抗衡一个国家的兵力,都会受到别人的敬畏。
她能试想得到,如果北齐国陷入乱世,边境不断有敌国来犯,能否保住北齐国,慕子寒手中的兵权很关键。
所以哪怕是当今的皇上,恐怕都不敢轻易跟慕子寒撕破脸皮,更何况是其他人。
“姐姐,你想知道的,妹妹都已经全部说了,妹妹只希望姐姐能保住妹妹的这一个秘密就行。”
苏若彤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话语气也变得十分的乖顺。
苏若惜冷漠的看她一眼,抛下‘好自为之’四个字后,便径直离开了东宫。
她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苏若彤这次如果不吸取教训,继续糊涂下去,不需要她动手,苏若彤自己也会害了自己。
苏若惜刚离去不久,可儿便急匆匆的跑到苏若彤的身边,担忧的问道:“娘娘,现在可怎么办?”
苏若彤神情有些恍惚不定,心里在想着解决的办法。
她不敢相信苏若惜,只因她以前做了太多对不起苏若惜的事。
这次苏若惜抓住了她的把柄,又怎会轻易的放过她?不行!她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心里这样一想,苏若彤的神色变得狠厉起来,吩咐道:“你这个没用的蠢货!只有一个办法能堵住苏若惜的嘴,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可儿抬头看了苏若彤一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说道:“娘娘的意思是……?”
见苏若彤神色一凛,可儿立马不敢多说,应道:“娘娘请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苏若惜离开东宫便往回走。
她出来了这么久,襄香肯定已经发现她不再寝宫了。再不快点赶回去,那丫头肯定又要各种念叨她。
苏若惜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快步走着。
在将要经过假山石林的时候,她一眼便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不远处的假山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她都很熟悉,男的是侯青云,女的是慕灵珊。
这两人在这里做什么?有奸情!
苏若惜悄悄的靠近两人,然后躲在一处假山石的后面,想要偷听两人的谈话。
“哼!你就说你这次到底答不答应帮我这个忙!如果你不愿意,那以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慕灵珊语气有些气愤,一听就知道是在威逼侯青云帮她做事情。
苏若惜不由替侯青云感到无奈,这刁蛮郡主求人都不带商量语气的。
侯青云显得很为难,再次表态道:“郡主,赏花宴乃皇后亲自举办,做假一事,臣真的未能为力。”
一听侯青云的话,苏若惜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明日便是皇后举办赏花宴的日子,届时各名门千金都会表演,更有皇亲国戚与朝中大臣参与投票选秀桂。
慕灵珊肯定也要参加表演,所以想让侯青云帮她做假,赢得秀桂之名吧?
唉!不过就是一个虚假的名分,慕灵珊连这也看得上,还真是刁蛮好胜!
苏若惜一边偷听着两人的谈话,一边摇头叹气。
最后,侯青云执意没有答应,而慕灵珊也被他气得转身就走。
见慕灵珊离开后,苏若惜这才从假山中走出去,一拍侯青云的肩膀说道:“她不过就是想要让你投她一票,又没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干嘛不答应?”
苏若惜的突然出现吓了侯青云一跳,“三……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抓不住,难怪你只能单相思!”
苏若惜淡笑着说道,她看得出来,侯青云对慕灵珊有意思。
侯青云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委婉的说道:“三王妃是有所不知,等明日赏花宴一结束,三王妃便能明白一切了。或许王妃还会感激我哦?”
说着,侯青云意味深长的朝苏若惜眨眨眼睛,看得苏若惜感觉莫名其妙。
“切!你要是真喜欢那刁蛮郡主,就大胆的去追。不过你若真能把她娶回家,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苏若惜说着,突然又想到什么,朝侯青云坏坏一笑,问道:“咦……我突然想到一个帮你的办法,要不要听听?”
侯青云自然相信苏若惜的能力,但他还是拒绝了。
“多谢王妃的好意了,感情的事侯某不想勉强,随她吧。”
苏若惜‘切’了一声,觉得很没劲,也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告辞!”
“王妃等一下,听说王爷在回府的路上旧病复发,现在情况如何了?”
见苏若惜要走,侯青云着急的问道。
“没事,死不了!对了,我只能提点一句,侯大人还是小心一点自己的安危吧。”
这件事情与国舅有关,那些与慕子寒有交际的人,想必国舅都视为敌人,更何况侯青云还帮慕子寒对付了沈莲月。
侯青云还在回味苏若惜刚才的话,眼角突然瞥见假山内一个黑影闪动。
他还来不及反应,便听到破空的箭鸣声响起,而那只暗箭,正好对准了苏若惜的后背。
“王妃小心!”
知道有人想要对苏若惜不利,侯青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上去将苏若惜给推开,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只暗箭。
苏若惜猝不及防,当她看清楚的时候,侯青云的背上已经中了毒箭,而那放暗箭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可恶!”
“你怎么样?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治!”
苏若惜将侯青云扶起来,侯青云的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那箭上淬有剧毒。
只是,她身上没有带药,只能将侯青云带回自己的寝宫,再想办法为他解毒。
侯青云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昏迷前,他有气无力的在苏若惜的耳边说了几个字。
苏若惜一听,顿时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侯青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纵使震惊,但苏若惜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先替侯青云疗伤才是关键。
侯青云昏迷之后,苏若惜扶着她走得格外吃力,快要靠近后宫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严重的事情。
糟糕了!后宫不准男子出入,前面有那么多侍卫把守,根本无法将他带进去,该怎么办?
苏若惜此刻开始犯难了,如果把侯青云交给宫里的太医,时间上赶不及不说,那群庸医也不一定能解箭上的毒。
可是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把侯青云带回后宫,即使进去了,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就在苏若惜正纠心的时候,襄香迎面跑了过来。
“王妃,你去哪里了?襄香找了你好久!”
“这是?侯大人,他怎么受伤了?”
见到苏若惜,襄香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只是看到苏若惜扶着受伤的侯青云,襄香又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帮苏若惜扶着侯青云了。
“他中毒了,先别问太多,想办法把他带回我的寝宫,我要帮他解毒。”
苏若惜一边说,一边查看侯青云的伤口有没有恶化,之前她只是帮他点了穴位,防止毒液扩散全身。
可是这个办法坚持不了多久,穴道一会儿被冲开之后,侯青云就很危险了。
“不行!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会有麻烦的。”
襄香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她也认识侯青云,但这并不代表可以为了救他而给她们惹麻烦。
“侯大人是为我挡了毒箭才受伤的,如果不是他舍身相救,恐怕等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只剩一具腐烂的尸身了。”
苏若惜这样一说,襄香便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提醒道:“王妃,现在我们的处境也并不安全。如果你真要带侯大人回去,襄香不会在阻拦。”
“只是王妃要想清楚,如果被人发现,后果的严重性是不可估计的。”
襄香的话也不无道理,苏若惜咬着牙思考了一番,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襄香,我们把他扶到边上去!”
说着,苏若惜便和襄香一起,将昏迷中的侯青云抬到无人的地方。
将侯青云放地上后,苏若惜用手握住侯青云背上的箭,作势要将它给拔出来。
“王妃,你想做什么?这样很危险,侯大人会没命的。”
襄香见状立马阻止,面露担忧之色。
“襄香,你会武功,你帮我把他背上的箭拔出来,然后再点他身上的这几处穴位,便可以让他保命一段时间。”
苏若惜指了几处穴位,示范给襄香看。
见苏若惜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襄香选择相信苏若惜,于是在将侯青云背上的毒箭拔出之后,立马点了那几处穴位。
昏迷中的侯青云身体抽了几下,但奇迹的是,他的伤口处并没有血流出来,而他的气息也十分的正常。
“王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你把衣服脱下来!”
苏若惜看了襄香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
“就在这里?”
襄香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说话的同时还四下看了看,似乎很担心会突然冒出些路人甲乙丙来。
“赶快!我们没多少时间!”
苏若惜面色严肃,见她不是在开玩笑,襄香只好将自己的外衣给脱掉,只剩一件遮羞的肚兜。
在襄香脱衣服的同时,苏若惜三五两下的就将侯青云的衣服给全部脱掉,然后将襄香的衣服给他换上。
好在侯青云的骨骼不大,身型也比较偏瘦,再加上北齐国的服饰本身设计就很宽大,所以侯青云穿上襄香的衣服,丝毫不觉紧绷。
看到侯青云穿了自己的衣服,襄香忽然明白苏若惜想要做什么了。
“王妃是想让侯大人假冒成奴婢,然后带他混入后宫?”
苏若惜点了点头,帮侯青云弄好头发之后,这才说道:“你换上侯大人的衣服,拿着这只箭,去查一下凶手。”
“不管有没有找到线索,太阳落山之前你都要想办法回来,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嗯,王妃请放心!”
交待好一切后,苏若惜便将侯青云扶起来,用一部分散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他的脸。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苏若惜突然发现,侯青云换上女装,竟还有几分姿色!
虽算不上国色,但绝对是个美人!
哇塞!以前都没发现,这家伙的皮肤居然这么白净?啧啧啧,加上这张标准的瓜子脸,扮成女人还真的迷倒一些男人!
苏若惜扶着侯青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各种感叹,惊讶,评论,幻想。
要是侯青云知道她此刻脑海中那些邪恶的想法,估计会直接气得毒发身亡。
守护后宫的侍卫认识苏若惜,即使看出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上前阻拦询问。
因为一个多时辰前,苏若惜要离开后宫,被这些不长眼的侍卫阻拦,阻拦过苏若惜的那些侍卫全部被她处罚了一顿。
很快,苏若惜便成功的将侯青云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将侯青云安置在床上趴好后,苏若惜便将带进宫的药瓶找出来,散在侯青云的伤口上。
“唉!你救了我一命,我费了一瓶百毒散,算是扯平了。”
伤口处理好后,苏若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弄着手中的空药瓶自言自语。
侯青云身上的毒虽然厉害,但却不是奇毒,她配制的百毒散能解各种普通毒药。
侯青云虽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但仍旧昏迷不醒。
苏若惜估摸着,至少需要四个时辰,侯青云才能醒得过来。
闲得无聊,苏若惜摸着下巴将侯青云认真的打量一番,越看越觉得经典。
于是,苏若惜邪邪一笑,打了个响指,心中突然有了个好玩的想法。
如此美人,何不留画一张?嘿嘿嘿嘿……
苏若惜让门外的宫女为她准备了笔墨纸砚,趁侯青云还在昏迷中,大笔一挥,便将侯青云女装的模样画了下来。
因为背上有伤口,所以侯青云的后背是裸露着的。
苏若惜看着自己的画出来的画,话中的女子妩媚极了,让人看着就浮想联翩。
看了一会儿似乎又觉得少了什么,于是苏若惜在画的旁边,题下‘美人多娇’四个大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画吹干之后便卷起来收藏好,要是侯青云醒来看到这幅画,她估计这家伙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用过晚膳后,苏若惜便一直在寝殿内等襄香回来。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才听到有人敲窗户的声音。
知道是襄香回来了,苏若惜立马将窗户打开,果然见襄香正躲在窗外,一副神色紧张的模样。
“襄香,快进来!”
苏若惜拉了襄香一把,门口有宫女和侍卫把守,所以襄香只能从窗户而入。
“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
襄香将外衣脱下,换装的同时回答苏若惜的问题。
“凶手没有抓到,但是奴婢查到,那支有毒的箭,出自东宫。”
“东宫?”
一提到东宫,苏若惜的脸色便难看起来。
她想,她应该知道是谁想要害她了!
“嗯,那支淬了毒的箭,箭头样式,正是出自东宫。所以那刺客,应该就是东宫的人。”
“我知道了!”
苏若惜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她好心放苏若彤一马,苏若彤居然这么急着想要将她杀人灭口。
看来她不出手,苏若彤还是把她当以前的那个软柿子来捏!
“王妃知道刺客是谁?”
襄香紧张的看着苏若惜,在宫里跑了大半天,她不仅查到那支毒箭出自东宫,还查到苏若惜之前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只是,线索查到东宫的时候,就彻底断了。
“这事你不用插手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苏若惜眸光犀利的说,苏若彤三番两次挑战她的耐心,这次她要把事情彻底解决。
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今后还会有多少支暗箭对准她。
苏若惜不让插手,襄香也不敢多问,只能点头表示明白。
“王妃,明日皇后会在后宫中举办赏花宴,每一届的赏花宴都会有一些明争暗斗,王妃要小心才是。”
“还有,襄香刚刚接到消息。王爷已经苏醒了,正在赶往过来的路上。”
“王爷要来?”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慕子寒身体刚恢复,又要匆忙的赶路,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这个念头仅在脑中一闪而过,苏若惜便甩了甩头,让头脑变得清醒一些。
慕子寒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去关心他!
“王妃在宫中,王爷自然是要来的。”
襄香简单的一句话,包含着很多信息。
苏若惜不想动脑去揣测,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他想来就来,别给我惹麻烦就是了。”
襄香一脸错愕的看着苏若惜,满脑无语的黑线,却只能暗自腹诽。
王妃,这话应该是换作王爷来说吧?
可怜他们家王爷,身体还未恢复就要急急忙忙的赶到宫里来,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王妃!
皇后这边还没稳住,又惹上一个妖帝,现在连东宫这边都开始有动静了,她真怀疑他们家王妃不是凡人,哪里都能沾上边。
“王妃,您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早起呢。侯大人这里,奴婢照看着就好。”
苏若惜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侯青云,应道:“嗯,在他醒来之前,你要一直守在这里。”
“是!”襄香恭敬的令命。
苏若惜正好也感觉困了,于是便到旁边的偏殿去休息。
这该死的古代可没有好玩的娱乐项目,每天晚上就只能早早的睡觉。这样枯燥的生活,她感觉都快闷死了。
苏若惜在心里发了一阵牢骚后,倒床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还是襄香将她喊醒的。
“王妃,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王妃赶紧过去吧。”
苏若惜睡眼朦胧的打着呵欠,她才不管皇后等了多久,是皇后把她弄进宫来参加什么赏花宴的,她才对这些不感兴趣。
“侯大人醒了没?”
换上华丽的衣服,苏若惜淡淡的问道。
“还没有。”
“没有……怎么会?这都过去六个时辰了,按理说也应该醒了呀!”
听襄香说侯青云居然还没醒,苏若惜表现得很惊讶,心想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妃不用担心侯大人,襄香已经替王妃检查过,侯大人已经无碍,可能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嗯,你看着他,不用跟在我身边了。”
苏若惜整理好衣服和妆容,便独自朝御花园赶去。
皇后举办的赏花宴在御花园中,这几天御花园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所以这个赏花宴可以一边赏花,一边观看表演,那些有幸能参加的王爷皇子以及大臣们,都很津津乐道。
还未走入御花园内,苏若惜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而当她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御花园内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子,有后宫嫔妃,公主郡主,各家千金,以及伺候她们的宫女们。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御花园内的环境,在御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池塘。
池塘里全是莲叶,而池塘的中央有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圆形石台。
从池边走池塘中央的石台,有一个很长的小石桥,这条小石桥也是唯一通往到池塘中央的路。
整个赏花宴的布局是围绕着莲池来的,在莲池的东部,一个很大的观赏台上设有桌椅,一看便知那里是给前来观赏的人准备的。
而在莲池的西部,也就是观赏台的正对面,是那些前来参加表演的千金们等候的地方。
御花园内更是随处可见各种盛开的花,让人看得应接不暇。
苏若惜不需要参加表演,所以她便径直朝东边的观赏台走去,而皇后此刻也正坐在观赏台上最中间的位置。
见苏若惜走了过来,皇后让身边的嬷嬷,将苏若惜领到她的右边坐下,而苏若彤则是落座在皇后的左边。
“三王妃,在宫中居住了一日,可还习惯?”
苏若惜刚坐下来,皇后便笑着开口询问。
皇后脸上的笑容很端庄得体,不了解她的人第一眼会觉得这个皇后很有风范。
苏若惜不喜欢那种假惺惺的说恭维话,于是一边吃着桌上的水果,一边很是随意的说道:“还好,命大,能和皇后一起目睹这百花齐放的花宴,真是不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不讨人心。
皇后心里对苏若惜可谓是恨之入骨,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容,语气平缓的问道:“三王妃的意思是,这皇宫中还有人敢害你不成?”
另一旁,苏若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搓着手中的丝绢,看上一副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她此刻当然会紧张,派人去暗杀苏若惜没能成功,苏若惜即使没有查到她身上来,猜也能猜到是她干的。
苏若惜伶牙俐齿,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很担心苏若惜会说出对她不利的话来。
而苏若彤紧张的表现,苏若惜早已全部看在眼里。
“这皇宫里四处暗箭横飞,就算是无辜的路人,也能站着中箭。那想在皇宫里活着,难道不是不容易吗?”
苏若惜笑眯眯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苏若彤,她就是要让苏若彤坐立不安。
“呵呵,听说三王妃昨日在宫里闲逛。本宫之前忘了提醒三王妃,宫中守卫森严,三王妃还是不要随意乱走动,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侍卫当成刺客伤到,本宫该如何跟三王爷交待呀。”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怪我咯?”
皇后话中的含义,苏若惜听得很明白。
意思就是,她在宫里乱走,随便一个侍卫就能将她当成刺客给杀了。即使是受了伤,那也是自找的,怪不得人。
“宫中有宫中的规矩,王妃看看这宫里的人,人人都循规蹈矩,各司其职。只要不违反宫规,他们不照样是活得好好的。”
守着规矩而活,难怪这些人越活越死板。
苏若惜不想与皇后进行无意义的争论,于是便不再说话,回头看向莲池中间的台子。
各千金的表演在司仪的主持下进行得很有秩序,苏若惜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看着免费的表演,突然觉得这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在表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宫女跑到皇后的身边,小声的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三王爷求见。”
听到慕子寒来了,苏若惜立马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
只见不远处,慕子寒带着凌风,正朝她们这里走了过来。
慕子寒身着一袭墨色锦袍,发冠高立,神态自若,气色看上去也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许多。
慕子寒一路走过来,浑身都带着一股威严尊贵的气质,让人注意到他便会移不开眼。
“参见皇后!”
慕子寒走到皇后的面前,面容严肃,语气沉稳的对皇后行了一礼。但他的行礼只是躬身,却没有下跪。
皇后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笑着说道:“三王爷免礼,本宫听说三王爷近来身体不适,现在可有好些?”
“多谢皇后关心,已无大碍。”慕子寒严谨的回答着。
“甚好,赐座!”
得到皇后的允许,慕子寒便径直朝一旁赐座的地方走去。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的表现,觉得很奇怪,从慕子寒进入御花园内就没有看过她一眼。
现在站在皇后的面前,更是将她当空气一样无视,好似他的到来与她毫无关系,甚至就像两个不认识的人。
“三王妃,你觉得今日这些千金的表演如何?”
突然,皇后转过头对苏若惜说道。
苏若惜还在奇怪慕子寒的反应,猝不及防皇后来这么一句,只能敷衍的说道:“还凑活!”
“这些名门千金可都是个个才艺出众,三王妃能说此话,想必才艺定在这些千金之上,不如上台表演一出,让本宫也开开眼界?”
皇后此话一出,苏若惜便知道,皇后要么是想坑她,要么是想害她。
不然的话,怎么刚才都不让她表演,慕子寒刚来,就急着让她去表演呢?
“论才艺,当然还是太子妃最为出众。太子妃都不露面,我又怎么好意思上去献丑呢?”
苏若惜将皇后的包袱丢给苏若彤,想让她去表演,可没那么容易。
苏若彤也没想到,自己看表演看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拉下水了呢?
见皇后正看着自己,苏若彤做出一副很娇柔的模样说道:“母后,儿臣最近身感不适,体乏嗜睡,无法上台为母后表演,还请母后见谅。”
“太子妃身体不适?那可是大事啊!要马上请御医医治才是啊!”
未等皇后开口,苏若惜先抢话说道。
皇后见苏若彤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于是关心的问道:“身体不适怎么不早说呢?现在感觉如何?需不需要回寝宫休息?”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现在只是觉得有点胸闷,并无大碍。”
苏若彤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却乐呵着。
哼,苏若惜,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体乏嗜睡?胸闷恶心?哎呀!太子妃,你该不是怀上了吧!”
苏若惜的声音很大,引得四周的人全部都听见了她的声音。
皇后一听,一脸惊喜的看向苏若彤,高兴道:“是真的吗?快去请御医来,本宫要知道太子妃的身体状况。”
“不……不是的,母后……”
一听到要请御医,苏若彤立马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也不对哦?太子妃才刚入宫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怎么快就有了?”
这时,苏若惜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但她的话同时也提醒了皇后。
苏若彤知道苏若惜想要做什么,气得暗暗磨牙,却不敢发作。
“是……是呀,三王妃说得没错,应该不……不会这么快的。所以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只是一点普通小病罢了。”
听苏若彤这么一说,皇后激动起来的心又失落下去。
如果太子妃能怀上子嗣,那太子的地位就更稳了,所以她这会这般心急。
“不过,太子妃也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小病也要请御医及早医治才行!”
苏若惜在一旁煽风点火,不知情的皇后自然会觉得苏若惜的话很有道理。
于是,皇后对身旁的嬷嬷吩咐道:“还不快去把御医请来!”
那嬷嬷令命之后便急匆匆的跑去请御医过来,苏若彤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远处的慕子寒看着这边的一幕,微微蹙眉。
他了解苏若惜的性格,所以知道苏若惜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去关心苏若彤,这其中必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众人一边看表演,一边等着御医赶过来。
苏若彤神色慌张,显得坐立不安,脸色也微微泛白。
苏若惜一边假装看表演,一边悄悄的观察苏若彤的反应,不由在心里叹气。
唉,苏若彤如此不淡定,有事容易表露在脸上,真不知她是怎么瞒过太子的。
不过苏若彤自己说,从大婚到目前,慕子然都没有碰过她,难怪太子连自己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御医便背着出诊箱赶了过来。
皇后让御医为苏若彤把脉,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观看表演。
苏若惜哪还有看表演的心思,更精彩的好戏就在苏若彤这里,她当然不会错过。
于是,苏若惜跑到御医的身边,看着那御医为苏若彤把脉。
旁人看到,只会觉得苏若惜很关心自己的妹妹,甚至让一些大臣点头称赞。
很快御医便收起了药箱,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说道:“回禀皇后,太子妃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稍加调养即可。”
皇后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了御医的话,苏若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这个御医有问题。
这么简单的喜脉都把不出来?这老家伙不是个庸医就肯定被人收买了!
苏若彤有喜脉的事情,她是证实的了。
就算苏若彤一夜之间就把孩子给打掉了,但是御医也能诊断出苏若彤有过滑胎的迹象。怎么就成了并无大碍了呢?
就在御医正要离开的时候,苏若惜一把拉住那御医的药箱,说道:“你确定太子妃真的没事?你看太子妃脸色这么苍白,要是出了个什么问题,你可担不起哦。”
见苏若惜不让御医离开,皇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喝道:“三王妃,不得放肆!”
苏若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懂这个御医为什么要帮她。
不过既然事情没被拆穿,她自然就松了一口气。
苏若彤不想让苏若惜继续闹下去,于是也开口解释。
“王妃,本妃没有那么娇弱。既然太医都说没事了,那自然就是没有大碍。也不能因为本妃的小事,扫了大家的看表演的雅兴吧?”
苏若惜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之前苏若彤想杀她的事情,她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我这不也是关心太子妃你的身体吗,御医,你可要看仔细了,如果你不行的话,本王妃就换个御医来为太子妃诊断。要是另外一位御医和你说的不一样,那你就可要小心的脑袋了。”
苏若惜眼眸中想那御医透露出危险的信号,那御医也心亏,被苏若惜这么一吓,额头竟开始冒出密密的汗水。
见那御医表露出心虚的模样,苏若惜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这个御医有问题。
“三王妃,本宫说最后一次,休得胡闹!”
皇后厉声喝道,后面有那么多的大臣王爷皇子们在场,她可不想让苏若惜搅了她的赏花宴。
一直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的慕子寒,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时,慕子寒也起身走了过来,直接下令道:“凌风,再去请一位御医过来!”
慕子寒一出面,那御医再也顶不住压力,吓得直接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禀报道:“皇后娘娘饶命,三王爷饶命,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不过你死之前,也要先把真相给说出来!”
苏若惜哼了哼,心想还是她夫君厉害,一句话就把这御医治得服服帖帖的。
苏若惜没发现,有慕子寒在场,她说话底气都更足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冷喝一声,吓得正在莲池上表演弹琴的那位小姐,把琴弦都给拉断了,弄得古筝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皇后娘娘恕罪,民女该死!”
那表演的女子吓得立马跪地求饶,苏若惜白了那女子一眼,心想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说死。
皇后没有理会那位弹琴失误的千金小姐,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医,说道:“说出真相,本宫饶你不死!”
御医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得到皇后的赦免,这才如实说道:“太子妃是喜脉,只是因服用了一段时间的落子药,胎儿很不稳定。而太子妃的身体,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此话一出,皇后顿时瞪大了凤眸,可不思议的看向苏若彤。
苏若彤此刻呆若木鸡的坐在椅子上,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来人!把太子妃给本宫关押起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御医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皇后是个精明的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若彤做出了如此侮辱皇家尊严的事情,皇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包容她的。
就在两名侍卫上前来要押走苏若彤的时候,苏若彤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发疯似得朝苏若惜刺去。
“苏若惜,你不给我留活路,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就在苏若彤的匕首已经刺到苏若惜的心口处时,慕子寒一把抓住了苏若彤的手腕,用力一推,便将苏若彤丢飞出去。
苏若彤狼狈的摔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下肢很快就流出了一摊血来。
苏若惜皱眉看了一眼,知道是苏若彤的孩子彻底没了。
皇后眼睁睁的看着苏若彤昏了过去,却不能对这个亲侄女心慈手软。
“没事吧?”
慕子寒站在苏若惜的身边关切的问,见苏若惜还正盯着苏若彤看,慕子寒一把揽住苏若惜的腰,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挡住眼睛。
“干什么呀!”
苏若惜不满的捏了捏头,不懂为何慕子寒突然将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虽然慕子寒身上的香气她很喜欢,但那么多人看着呢!
“不要去看滑胎的血,会对你不好。”
慕子寒声音温柔的在她耳边提醒,苏若惜闻言身体一震,虽然她并不信这些,但是慕子寒的呵护,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苏若彤很快就被人抬了下去,只是没走多远,一黑衣蒙面人突然冲了出来,将苏若彤从侍卫的手中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黑衣蒙面人的武功不弱,仅是片刻时间,便将包围他的侍卫全部打倒。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那黑衣人与侍卫打斗,表演也被迫停止。
四周不断的有侍卫涌入御花园内,那蒙面人扛着苏若彤没走几步远,就再次被侍卫给包围。
打斗持续了近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才被拿下压到皇后的面前。
“你是何人?”
皇后眼眸冰冷的看着那蒙面人,语气中蕴含中一股杀气。
黑衣蒙面人的面纱被侍卫扯下,苏若惜一眼便认出,此人是染修!
“皇后娘娘,这人好像是太子妃身边的侍卫。”
这时,皇后身边的嬷嬷小声禀报,皇后狐疑的看了染修和昏迷的苏若彤一眼,心中已经明了。
苏若惜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要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会如何处置苏若彤,她就不用操心了。
这么大的事,就算皇后能忍,恐怕太子也不能忍。
“把太子妃带下去,这个刺客拖出去斩了!”
皇后宽大的凤袖一挥,下令之后便不再去看苏若彤一眼。
事情解决后,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一人敢小声议论。
皇后命令表演继续,可是谁也没有了继续看表演的兴致。
慕子寒将苏若惜带到自己身边坐下,苏若惜不愿意,反抗了几次还是被慕子寒给硬生生的拖了过去。
“你可知道,你惹了大麻烦?”
苏若惜气哼哼的刚落座,慕子寒便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苏若彤是罪有应得,难不成你想看到的是,我的尸体被抬回王府?”
苏若惜以为慕子寒在责怪她,心里更不爽了。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在宫里的事情,本王知道得很清楚。只是这些惹祸上身的麻烦事,以后无需你亲自出手?”
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才感觉心里舒坦点。
苏若惜转眼一想,笑着小声道:“怎么?难不成王爷还会帮我出气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王爷还是先把台上的那人给解决了吧。”
说着,苏若惜眼眸飘向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慕灵珊。
慕灵珊身为郡主,身份高贵,原本无需亲自上台表演。
所以苏若惜不明白,慕灵珊为何要去抢这个风头,难不成是知道慕子寒会来,故意表演给慕子寒看得不成?
看到正在台上跳舞的慕灵珊,慕子寒沉默不语,只是脸色比之前冷漠了许多。
见到慕子寒的反应,苏若惜不屑的‘切’了一声,把慕子寒之前说的话全部当成了笑话。
另一边,皇后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的眼眸虽然注视在台上的慕灵珊身上,但是思绪却飘忽不定。
这时,皇后身边的嬷嬷走上前,为皇后酌了一杯酒,小声的说道:“启禀娘娘,素兰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那嬷嬷的话,皇后顿时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带慕灵珊表演完之后,观赏台上立马掌声一片。
苏若惜无语的用手撑着下巴打呵欠,这古代的舞蹈软绵绵的,哪有什么好看的。
见苏若惜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慕子寒抿了一口酒,浅笑问道:“很快就结束了,实在没兴趣就先回去休息。”
苏若惜撇了撇嘴,嘲讽道:“怎么?我走之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美人是不?”
慕子寒一副很无语的表情,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一旁的凌风捂着嘴偷笑,小声的提醒道:“王妃,你没走,我们王爷也是正大光明的看。”
凌风的话音刚落,苏若惜便瞟了慕子寒一眼。
哪知这一瞟还让凌风说中了,此刻慕子寒正神色专注的看着莲池中央的舞台。
那认真的眸光,像是想要看穿什么一样。
苏若惜假装咳了咳,一旁的慕子寒毫无反应。
于是,苏若惜又故意发生一些奇怪的声音,慕子寒依旧一脸专注的盯着舞台。
这下,苏若惜真的火大了。
她坐正身体将目光移动舞台上,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如此吸引人。
苏若惜抬眸望去,之间一位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子,正在舞台上弹着琵琶。
慕子寒神色严肃的看着那紫衣女子,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表情十分的不自然。
怎么回事?那紫衣女子是谁?
苏若惜满心疑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当她回头想要询问凌风的时候,只见凌风神色与慕子寒一样,看向那紫衣女子的眸光还带着几分犀利。
“怎么了?”
苏若惜拉了拉凌风的衣角,小声的询问。
凌风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简单的解释道:“这首曲子,是紫鸳小姐最爱的弹奏的一曲。那舞台上的那位紫衣女子,神色与紫鸳小姐竟有九分相像。”
听了凌风的解释,苏若惜顿时明白了。
紫鸳是慕子寒曾经爱过的女人,现在看到与心爱女人长得相像的女子,动心了呗。
想到这里,苏若惜气呼呼的将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两口,一时没注意,竟把嘴皮都咬破了。
该死!今天就没一件好事!
苏若惜一气之下将苹果扔掉,这才引起了慕子寒的注意。
“怎么了?”
慕子寒不解的问,不懂苏若惜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大火气了。
“没什么!”苏若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过就是一个死人嘛!有那么值得他怀念的么!
这时,一曲结束,那身穿紫衣的女子抱着琵琶,竟朝他们走了过来。
“素兰参见皇后娘娘!”
原来,这名紫衣女子叫素兰。呵呵,大白天的带个面纱装神秘,也不嫌热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嘲,想要看看还有什么好戏上演。
只见,皇后朝那素兰点了点头,说道:“起身!素兰,摘下你的面纱,让本宫好好瞧瞧。”
“遵命!”
素兰将手中的琵琶放下,缓缓的将脸上的面纱摘下。
而这整一个过程中,慕子寒的眸光一直停留在素兰的身上,甚至双手都紧张的握成了拳头。
苏若惜看在眼中,眸光也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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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坐在慕子寒的身旁,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慕子寒在看到素兰真面目的那一刻,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
慕子寒低声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捏得粉碎。
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难道,这素兰还跟凌风口中的紫鸳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不成?
苏若惜拧着眉心看向那素兰,面容长得清纯可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但不矫作,眸光婉转楚楚动人。
这时,慕子寒突然站起身,身形一闪便走到那素兰的面前。
“紫鸳?你是紫鸳?”
慕子寒一把抓住素兰的手腕,眸光犀利的盯着素兰的脸,这分明就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仅长得像,就连神态,气质,说话的声音也完全一样。
“王爷,你弄疼我了。我不是紫鸳,民女叫素兰,柳素兰。”
柳素兰声音娇柔的说道,那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想要保护。
苏若惜面容严肃,眼神充满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凌风。
凌风点了点头,苏若惜便知道,她刚才的猜想没有错!
可恶!要不要这么狗血乌龙!利用一个死人的容貌,骗得了谁呢!
苏若惜在心里暗嘲,世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就算这素兰再如何长得像紫鸳,可她终究不是紫鸳,也替代不了紫鸳。
“三王爷,你认错人了。这位千金小姐,是吏部柳大人的千金柳素兰。”
见慕子寒抓住柳素兰的手腕不肯松手,皇后语气平稳的开口解围,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冷笑的光芒。
慕子寒狐疑的看了柳素兰一眼,似乎不肯相信,只因素兰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紫鸳活了过来。
苏若惜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跑到慕子寒的身前,将慕子寒拉着柳素兰的手扳开。
这么多人看着呢,慕子寒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一副被人勾了魂的样子,让她这个王妃的面子往哪儿搁。
“王爷,臣妾倒是有一个办法证明,这位素兰小姐不是王爷口中的紫鸳,只是长得相像罢了。”
苏若惜笑眯眯的看着慕子寒,但只是皮笑肉不笑。
慕子寒看得出来,苏若惜不高兴了,只是他必须要知道真相,不然他无法心安。
“如何证明?”
慕子寒声音低沉的开口,而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很简单!”
苏若惜打了一个响指,转身又笑眯眯的看向柳素兰,丝毫没有尴尬的问道:“素兰小姐,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可知道,王爷身上哪个部位有胎记?”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哗然了,而柳素兰更是被问得脸红心跳,娇羞的低下头去。
“王妃真是说笑了,素兰与三王爷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虽然问题让人很尴尬,但柳素兰还是小声的说了出来。
苏若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慕子寒说道:“咯!问题不就解决了!”
“她连你身上哪里有胎记都不知道,怎么会是你心爱的紫鸳呢!”
苏若惜故意把心爱的紫鸳几个字咬得很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把字给吐出来的。
慕子寒愕然了片刻,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凌风眼前事情越闹越乌龙,于是跑到苏若惜的身边,小声嘀咕道:“王妃,紫鸳小姐也不知道王爷的这个秘密,因为王爷从来没有临幸过紫鸳小姐。”
凌风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苏若惜的耳边炸响,苏若惜听得有些发懵,不可思议的看向凌风。
那充满怀疑的眼神,似乎在问他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的?
凌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掺和这件事了。
苏若惜真的震惊了,她开始怀疑慕子寒是身体有病还是心理有病?
都没有临幸过人家,还说爱人家,她开始不懂慕子寒的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过,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反而有些高兴呢?
“咳咳,我的话说完了,该如何定夺,还是王爷自己决定吧!”
苏若惜尴尬的咳了咳,跟着凌风一起灰溜溜的躲一边去。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看戏的慕灵珊跳了出来,一脸不满的说道:“不过就是吏部大人的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皇后娘娘,这次赏花宴的秀桂还选吗?”
慕灵珊的话惊醒了皇后,皇后笑着应道:“当然要选!不单要选,而且本宫宣布,这次赏花宴的秀桂,本宫重重有赏。不仅如此,本宫要把今年的秀桂赏赐给三王爷,封侧妃之位。”
皇后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震惊了。
有看好戏的,有满脸期待的,有震惊兴奋的,还有气愤不满的。
气愤不满的人当然是苏若惜,好端端的一个赏花宴,怎么就成为了给慕子寒选侧妃了?
而慕灵珊则是一脸的欣喜,似乎早有准备,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看到慕灵珊那一脸得意的模样,苏若惜这才明白,昨日侯青云给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怪慕灵珊要争秀桂之位,恐怕她早就听到风声,知道了皇后的心思。
不过苏若惜气愤归气愤,她反而觉得接下来一幕会很好玩。
慕灵珊不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吗?依她看倒是未必。这分明就是皇后计划好了的,那个柳素兰,恐怕不简单。
听皇后要把今年的秀桂给自己当侧妃,慕子寒只是沉默不语,也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很快,观赏席上的人开始投票,他们选中谁,就会在谁的名字后面勾上一笔。
没多久结果就被统计出来了,皇后拿到统计出来的结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宣布道:“本宫宣布,今年的秀桂,乃是柳素兰!”
皇后此话一出,慕灵珊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苏若惜早就料到了,所以没多大的反应。
倒是慕子寒,看向柳素兰的眼眸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倒想看看,慕子寒会不会接受柳素兰。
被选为秀桂的柳素兰低垂着眼眸,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看柳素兰的样子,似乎很钟情慕子寒,对皇后的安排没有丝毫的不愿。
慕灵珊气得直跺脚,咬着嘴唇不服气的说道:“皇后娘娘,这不公平!为什么会是这个柳素兰,你明明答应我……”
“灵珊,不得胡闹!秀桂之选是众人投票选举,本宫也只是宣布结果罢了。”
未等慕灵珊把话说完,皇后便开口阻止了她。
苏若惜在心里直冷笑,心想这个郡主还真是蠢得可以,居然在皇后的面前讨公平。
“三哥!”
没有得到皇后的帮助,慕灵珊又祈求的看向慕子寒,做出一副撒娇可怜的模样。
哪知,慕子寒这次并未像以往那般宠着她,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灵珊,先回去。”
慕灵珊气得眼泪直转,捂脸转身哭着跑出了御花园。
“三王爷,你对本宫的决定,可有异议?”
皇后将目光移回到慕子寒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慕子寒阴沉着脸久久不语,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关键。
皇后想把柳素兰安排在他的身边监视他,这么明显的用意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如果不答应,皇后一定还会想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甚至是伤害到若惜。
皇后这次趁他昏迷,将若惜接入宫中,就是一个很好的暗示。
他的计划还需要时间,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犹豫了很久,慕子寒才面无表情的应道:“臣,没有异议。”
“很好!既然三王爷答应了,那本宫就择日将柳小姐送去王府。”
“今日赏花宴的表演让本宫甚感欣慰,各位大臣继续玩乐,本宫就先行移驾回中宫了。”
皇后说完便带着人离开,苏若惜看皇后那匆匆的模样,心里估计她是忙着回去处理苏若彤的事情。
皇后一离开,御花园内气氛就轻松了许多,众人继续吃喝玩乐。
柳素兰被带到慕子寒的身边,很是自然的伺候着慕子寒,好似她已经是慕子寒的人一样。
苏若惜坐在一旁看得无语,想到侯青云和襄香还在没出来,于是说道:“王爷慢慢享受吧!我还有事,就不打扰王爷了。”
苏若惜的语气很淡漠,她不喜欢看人作秀,所以还是选择眼不见为净。
慕子寒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苏若惜便已经跑远了。
离开御花园,苏若惜径直往回赶。
刚走到一走廊的拐角处,苏若惜被一抹红色的身影一拉,整个人都被带到了墙角边上。
“花皙妖!你又来做什么!”
看清来者的面容后,苏若惜不悦的说道。
从襄香那里了解过花皙妖的背景后,她便不想与这狐媚男子有任何的交集。
“来接本帝的夫人回家。”
花皙妖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眼睛眯得像只狐狸。他的语气并不严肃,但却让人无法将他的话当成玩笑。
“想得倒是美!要姑奶奶当你夫人,先给点好处瞧瞧!”
苏若惜仰头直视花皙妖,虽然襄香口中的妖帝十恶不赦,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怕他。
“遵命!”
花皙妖嘴角一勾,低头就要吻她的唇。
苏若惜用手挡住他的嘴,不屑的挑眉道:“占姑奶奶的便宜也叫好处?没想到传说中的妖帝,就这点能耐?”
“夫人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这世上还没有能难得倒本妖帝的事。”
知道苏若惜有事,花皙妖耐着性子说道。
“那好,你帮我查一个人如何?”
苏若惜眼中闪过一抹贼光,心想这花皙妖既然要承诺她好处,那她不用白不用。
反正慕子寒是不会有那么大方,更可恶的是还处处与她作对。
“谁?”
花皙妖毫不犹豫的问,意思就是答应帮她查。
“慕子寒的第一个女人,紫鸳!”
“辰紫鸳?人都死了,你查她作何?”
见花皙妖似乎了解一些内幕,苏若惜顿时激动了,问道:“你怎么知道她?”
“这世上就没有本帝不知道的事。”
花皙妖自信满满的说道,嘴角随时都保持着一抹好看迷人的笑。
“那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想,本帝是怎么知道辰紫鸳的,本帝与慕子寒又是什么关系。”
苏若惜:“……”
我去!这家伙会读心术吗!居然真的知道!
“好了!言归正传,把你知道关于辰紫鸳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她其实对一个死人并不感兴趣,只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柳素兰来,而且还和辰紫鸳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她觉得辰紫鸳这个人很关键,所以她必须了解一下紫鸳的过去。
“告诉你,你就答应跟本帝走?”
花皙妖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那美得让女人都心动的容颜,看得苏若惜感觉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现在可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调戏我?”苏若惜无语了。
“是爱你!”花皙妖回答得一本正经。
“呵呵。”
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爱’这个字很神圣,也很富有责任感。
她不喜欢随便把爱挂在嘴边的人,花言巧语最不可信了。
“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请你让开,我才没功夫陪你玩。”
苏若惜试着想要推开花皙妖,但这家伙稳得像座山,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推不开他。
“你喜欢慕子寒?”
突然,花皙妖问出一个让苏若惜错愕的问题。
“好像不关你的事!”
“辰紫鸳是辰威的义女,辰威老将军膝下无子,唯独只有这一个义女。辰威临死前,将辰紫鸳交给慕子寒照顾,就这么简单。”
花皙妖见苏若惜有些不耐烦,于是老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辰威将军?慕子寒的舅舅?北齐国曾经的战神?”
说起辰威,苏若惜立马想起之前苏若彤说的那些话,心中也了然了一些。
“嗯,但是慕子寒没有照顾好她,还杀了她,所以……你懂得。”
花皙妖朝苏若惜抛了一个媚眼,苏若惜直接无视,说道:“了解了!多谢!”
苏若惜说完就要走,花皙妖自然不肯,“一句多谢就完了?过河拆桥这么快,人家会很伤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实在受不了这只死狐狸,恶狠狠的凶道:“死一边去!”
“我死了你就守寡了,所以为了夫人你,我可不会轻易死的。”
花皙妖继续死缠烂打,仿佛苏若惜真的是他夫人一样。
苏若惜白了一眼,“你没吃错药吧?忘了告诉你,慕子寒在宫里,小心他扒了你的皮!”
“本帝当然知道他在!而且……”
花皙妖突然正了正语气,低头俯到苏若惜的耳边,吐着香气说道:“他就在你后面!”
苏若惜不敢相信的转身,只见慕子寒果然站在不远处,正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天啊!他都听到了些什么?这次死定了!
苏若惜有一种自己作死的感觉,就好像被慕子寒捉奸一样难堪。
“放开她!”
慕子寒眸光冰冷的看着花皙妖,语气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他现在是本帝的人,要么你休书一封放人,要么你抢回她的尸体。”
花皙妖脸上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只是那威胁的语气让人心寒。
苏若惜瞪大眼睛看着花皙妖,心想果然不愧是妖帝,得不到就要毁掉!
“我觉得还是第一个建议好!”
苏若惜处在两人中间倍感压力如山大,她可不想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慕子寒丝毫不受花皙妖的威胁,浑身都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苏若惜感觉,两人的气场比起来,还是慕子寒的更厉害一些。
“呵呵……”
花皙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手指抬起想要抚摸苏若惜脸颊的发丝。
只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一根发丝,一把寒剑突然飞了过来,将他的手给逼了回去。
花皙妖眸光一冷,用内力将苏若惜推到一米外的地方。
苏若惜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见慕子寒与花皙妖两人已经交手打了起来。
慕子寒挥剑如虹,动作快得让人只能看见一道道虚影。
花皙妖不甘示弱,身形从容不迫的闪躲,竟未被慕子寒伤到一分。
苏若惜看的眼花缭乱,心叹高手过招就是不一样,要是哪天她也能学到这套本事,出去闯荡江湖也不怕了。
看了一会儿,感觉一时半会儿两人肯定分不出胜负来,于是苏若惜倍感无聊的喊。
“我说你们打架能不能走远一点,毁坏到这些名贵的花花草草多不好!”
其实,她在乎的可不是那些花花草草。
她在意的是,这两人打架就打架,干嘛把她堵到墙角去啊!就不能让个路,她还有急事呢!
只可惜,已经打红眼的两人,根本就不顾她的抱怨。
就在苏若惜正气愤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不远处,襄香正赶了过来。
苏若惜正想跟襄香打招呼,哪知襄香一看见慕子寒与花皙妖正在交手,拔剑就冲上去帮忙,害她空挥着手多尴尬。
“可恶!你们继续打!打死最好了!”
见三人打成一团,苏若惜彻底无语了。在身上找了找,没找到能派的上用场的药,于是更气愤了。
苏若惜双手环抱在身前,后背靠在墙上看好戏。
她很佩服这三个人,明明打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但打斗的范围就是与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既伤害不到她,又让她逃不掉。
“夫人别急,等我解决了这两人,再来陪夫人。”
花皙妖打斗中,还能找着空闲调戏苏若惜。
“你还是小心自己吧!”
苏若惜哼了哼,只是她的话让人容易误以为是在帮花皙妖,所以听在慕子寒的耳中分外刺耳。
慕子寒眼眸一愣,一剑直刺花皙妖心脏的位置。
花皙妖身形一闪,又被襄香堵了去路。
又打了一会儿,远处的空中突然放出一枚信号弹,花皙妖皱了皱眉看向天空,纵身一跃便飞上屋顶。
“今日没空陪你们玩!后会有期!”
花皙妖留下一句话,便匆忙的离开。
慕子寒并没有去追,收起长剑丢给襄香,走到苏若惜的面前说道:“你们认识?”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说的是她与花皙妖之间,于是说道:“以前不认识了,不过现在认识了。”
“本王不会让她再出现你面前。”
慕子寒说完,便转身离去。
苏若惜眼眸深邃的看着慕子寒离去的背影,不知道慕子寒想要做什么,难道他要杀了妖帝不成?
“王妃!”
襄香站在苏若惜的身边,轻轻唤了一声。
“嗯?你怎么出来了?侯大人怎么样?”
看到襄香,苏若惜便想起还躲在她寝宫里的侯青云来。
“侯大人已经醒了,而且奴婢已经送他离开了。”
“还有,侯大人让奴婢把这个玉牌转交给王妃,说王妃以后有事找他,就拿着这个玉牌去侯府。”
襄香如实的禀报,并将一块墨绿色的玉牌交到苏若惜的手中。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玉牌便将它收好,脑中突然回想起侯青云昏迷前说的那句话。
“襄香,我宫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襄香点了点头,“嗯,都已经收拾好了,奴婢刚才将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了马车里。王妃,我们现在可以回府了。”
“好!”
把事情问清楚后,苏若惜便没有再回寝宫,而是跟着慕子寒一起准备王府。
不过让苏若惜意外的是,慕子寒带着她出了皇宫之后,并没有立马离开京城,而是去了一所名叫‘墨雅轩’的别院。
别院靠近垂柳湖边,风景很不错,是慕子寒很早前就买下来的,方便在京城里暂住用的。
在墨雅轩安顿下来后,苏若惜将襄香给她收拾的包袱打开检查了一遍。
她的画也在里面,苏若惜看到那张侯青云的‘美人多娇’图,心想不知襄香看到这图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肯定惊呆了吧。
就在苏若惜想得正入神的时候,慕子寒突然走了进来,疑惑的问道:“看什么呢?笑得一副傻样!”
见到慕子寒,苏若惜赶紧将手中的画卷起来。
但是为时已晚,慕子寒直接从她的手中夺过画卷,轻轻一抖便将画卷竖着打开。
当慕子寒看清画中美人的时候,苏若惜只觉得,自己又作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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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眸光阴鸷的打量了画中美人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虽然画中的侯青云穿了女装,苏若惜又故意将侯青云画得妩媚了一些,但慕子寒还是一眼便认出,画中之人是谁。
“呵呵,肚子好饿,我先出去吃点东西。”
苏若惜干笑着想要逃跑,刚迈出前脚就被慕子寒拦了去路。
“想去哪?看来本王需要考虑一下,派人不分日夜的看守着你,你才能学得安分一点。”
慕子寒眼角似笑非笑,苏若惜相信,慕子寒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何须这么麻烦,这个只是娱乐一下的啦。如果王爷喜欢的话,我不介意给王爷也画一幅。”
苏若惜保持着面瘫式的笑容,心里却幻想着,要是慕子寒扮成女人,那得是幅怎样的画面。
“是吗?”
慕子寒眼眸深邃的看着苏若惜,嘴角微微一勾,用手指挑起苏若惜的下巴道:“本王当然不介意,不过是本王为爱妃画。”
苏若惜还未反应过来,慕子寒便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喂!你又哪根筋不正常啊!我还没有问你呢,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王府,而是要住在这里啊?”
“你不是不喜欢闷在王府?怎么现在反而急着想回去了?”
慕子寒一边说话,一边神态自若的拿起桌上的笔在宣纸上画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哼了哼,她才不信慕子寒留下来是不希望她闷在王府。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爷留下来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柳素兰吧?”
听到苏若惜这么说,慕子寒手中的笔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沉默。
见慕子寒并不做解释,苏若惜便当他是默认了。
“画好了,过来看看喜欢吗?”
慕子寒将手中的笔放下,轻轻的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这么快就画好了?肯定画得很……”
苏若惜的‘丑’还未说出口,她便看到慕子寒为她画的画像。
实在是太惊艳了!画中人儿面如桃花,眼眸生动活灵活现,唇角带笑,美得让人惊叹。
苏若惜从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美的一面,美得有些夸张,但还是能一眼就看出那是她的模样。
更何况,刚才慕子寒在画她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配合,不仅说了很多话,还不停的乱动。
此刻苏若惜不得不佩服慕子寒实在是妙笔生花,比她画的强多了。
“这个不错,我喜欢。”
苏若惜笑着说,毫不客气的将慕子寒画的画收为己有。
慕子寒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将她画的那幅‘美人多娇’给收走了。
“为了公平一点,所以这个就归本王了。”
“不可以!”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她很喜欢慕子寒的画,但是她自己那幅更经典,她要把它保存下来留作黑材料,以后去坑侯青云的。
“你已经收下本王的画了,所以没得其它选择。”
慕子寒将苏若惜的画藏在身后,丝毫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
“可恶!你坑我!”
“这可是爱妃自己选择的,本王可没有逼你。”
慕子寒露出狡猾的笑来,看到苏若惜的脸气得鼓成一个包子,他就觉得好有趣。
“你什么时候让我选择了!两幅画我都要!”
苏若惜不依不饶,跟慕子寒在房里围着桌子追了好几圈。
就在苏若惜累得没力气的时候,突然响起有人敲门的声音。
“王爷,贤亲王请王爷过府一叙。”凌风在门外小声的禀报。
慕子寒沉着眸想了想,对苏若惜说道:“爱妃随本王去亲王府走一趟?”
“不去!”
苏若惜想也不想的回答,亲王府可是慕灵珊的家,她才不想跟慕灵珊碰面。
见苏若惜不想去,慕子寒也没有勉强,留下一句让她好好休息便衣袂飘飘的离开。
“喂!你要走,把画给我留下啊!”
苏若惜刚追到门口,便已经不见慕子寒的人影了,只能气呼呼的跺脚,“堂堂一个王爷,这么奸诈真的好吗!”
无奈之下,苏若惜便只好回屋休息。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也不知道贤亲王这么晚把慕子寒找去有什么急事。
苏若惜猜不到原因,便索性不再去多想,躺在睡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若惜正睡得迷迷糊糊,便听到婉儿催她起床的声音。
“小姐,快醒醒,该起床了!”
听到婉儿的声音,苏若惜顿时惊醒的睁开眼睛。
眼见真的是婉儿,苏若惜惊讶的说道:“婉儿,你怎么来京城了?你不是应该在王府的吗?”
之前她进宫,心想带着婉儿不安全,便让婉儿留在王府里等她回去。
没想到,婉儿居然也来了皇城,还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是王爷派人将婉儿接来伺候小姐的,小姐,婉儿好想你啊。”
婉儿说着,便一把紧紧的抱住苏若惜,看似经历了生死别离一样。
苏若惜安慰的拍了拍婉儿的背,心里却冒出许多疑问来。
慕子寒怎么会想到把婉儿接来的?难道他会长时间留在皇城里不成?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姐,婉儿听说太子妃出事了,是真的吗?小姐在宫里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婉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语气关切的问道。
苏若惜简单的把苏若彤的事情告诉了婉儿,婉儿听后惊讶不已,张大嘴巴久久都不能回神。
就在这时,襄香端着洗漱的木盆走了进来。
“王妃醒了?怎么没有多休息一会儿。”
和苏若惜相处了几天,襄香已经很了解苏若惜的生活习性了。
每天不到午时,是肯定见不到王妃人的。
“襄香,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襄香知道苏若惜想要问的是什么,于是回答道:“昨夜皇后撤了太子妃的妃位,并将太子妃打入了冷宫,并终身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听了襄香的消息,苏若惜倒是感到意外。
苏若彤犯了那么大的错,皇后居然没有处死她,说明还是留了情面的。
只是有时候,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彤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苏若惜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
“王爷呢?”
突然想起慕子寒昨夜去了贤亲王府,苏若惜不由疑惑的问。
“王爷还没有回来,不过却命人捎话来告诉王妃,让王妃在别院安心住两天,王爷办完事再接王妃一起回平阳城。”襄香如实禀报。
听襄香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知道,恐怕慕子寒这两天都不会回来,那她就可以放心的出去玩咯?
想到这里,苏若惜心里暗暗激动。换了衣服后,便带着两丫头上了街。
原本她可没打算带上襄香,毕竟襄香是慕子寒的人,带在身边总觉得不自在。
但不让襄香跟着,她根本不能离开别院,无奈之下只好让襄香跟着。加上襄香的武功不错,如果遇上什么麻烦,她就丢给襄香去处理。
一到街上,婉儿就像是被囚禁了很久刚被放出来的一样,看着什么东西都觉得新鲜。
苏若惜一边闲逛,一边随意看看街边的小东西,襄香沉默不语的紧跟她身后。
三人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条花街的路口,看到那熟悉的花街,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要朝那花街里面走去。
襄香一把拦住苏若惜,脸颊微微泛红的说道:“王妃,这边可是花街,里面都是些……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花街里全是一些妓院,苏若惜当然知道,而且她还来过这里两次。
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从这条花街里面逃出来的。
想到那晚的事,苏若惜心里便有些无法平静。
没有理会襄香的阻拦,她还是朝花街的深处走了过去。
原本热闹的雪月阁早已不复存在,被查封的雪月阁如今已换上了‘风月楼’的牌匾。
苏若惜站在风月楼门外,望着‘风月楼’三个金色大字,心中充满了疑惑。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婉儿看出了苏若惜的心思,怕她回想起不堪的往事,所以一刻都不愿多停留。
襄香皱着眉头看了看,说道:“这里以前不是被王爷查封的雪月阁吗?怎么才过去不足一月的时间,这么快就变成风月楼了?”
“是谁有那么大的势力,被王爷查封的地方,也能盘下来继续做生意。”
襄香的话惊醒了苏若惜,苏若惜想了想,神色凝重的看着襄香问道:“襄香,你知道王爷查封雪月阁的事情?那你可知好端端的雪月阁,为什么突然会被王爷查封?”
襄香回想了片刻,不是很肯定的说道:“我也只是听凌风提起过,好像是王爷在雪月阁内找一位姑娘,雪月阁交不出人来,王爷一怒之下便查封了整个雪月阁。”
此话一想,苏若惜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见苏若惜脸色不对,襄香急忙解释道:“王妃不要误会,襄香也只是听说而已。王爷平时可从来不会逛青楼的,更不会对青楼的女人有任何眷恋……”
襄香想要解释清楚,但却发现自己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说到一半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怎么可能?难道那晚的男子是……怎么会如此巧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她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多证据却已经摆在了眼前。
如果那晚轻薄她的男子不是慕子寒的话,慕子寒又怎么会因为找人而查封了雪月阁。
重要的是,后来她重回雪月阁,又刚好在那个房间里遇上了慕子寒。
她感觉自己真是蠢极了,这么明显的问题,她早该想到的才对!居然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苏若惜心里有些慌乱,她不知道慕子寒是否知道,那晚被他强行霸占的女子就是她?
事情太过巧合,如果慕子寒知道的话,肯定会询问她,但他没有,说明慕子寒还不知道咯?
还有……
如果慕子寒真是那晚的那个男子,那她的手镯……
苏若惜将事情理清之后,突然想到自己手镯的下落。
那个手镯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之一,非常重要。
“小姐,你怎么了?千万别吓婉儿啊,这里乌烟瘴气的,不如我们赶紧回去吧。”
婉儿咬着嘴唇,看着四周到处是一些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不由害怕起来。
“王妃,婉儿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要是让王爷知道我们来这种地方,恐怕……”
襄香也很不喜欢花街中的氛围,和婉儿一起催促苏若惜离开。
苏若惜抬头望了一下风月楼,正准备离开,便被一名红衣女子给拉住。
“这位小姐,我们家主人有请,还请小姐上楼一叙。”
那红衣女子巧笑嫣然,身姿妖娆,一看便知是风月楼里的姑娘。
“放肆!”
见那红衣女子拉住苏若惜,襄香立马拔剑横在那女子的面前,吓得那女子赶紧松了手胆怯的退后几步。
苏若惜觉得疑惑,刚才之所以抬头看风月楼,就是感觉隐约感觉到,楼上某个角落有抹目光在注视着她,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你家主人是谁?”
苏若惜疑惑的问,她可不记得,她在这种地方有认识的人。
“我家主人说了,小姐上去便能知道他是谁。”
红衣女子故意卖关子,苏若惜还在犹豫中,襄香便开口劝道:“王妃,千万别轻易上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点了点头。
“嗯,我们回去吧!”
苏若惜刚转身走了不远,又停下脚步回头对那红衣女子说道:“如果你家主人真找我有事的话,就让他来垂柳湖边的墨雅轩。”
说完之后,三人便快速的离去。
风月楼上某屋的窗边,一白衣女子伫立在那里,凝视着苏若惜离去的背影,满脸思虑之色。
直到苏若惜的背影消失不见,白衣女子才淡淡开口,喃喃自语道:“真的是她吗?怎么可能?”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就算真的是她,她又怎么会如此年轻?一定是我看错了!”
离开花街后,苏若惜便带着婉儿和襄香,找了一家最好的酒楼,准备去大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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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带着襄香和婉儿走入香满楼内,在大厅找了一个靠窗户安静一点的地方坐下来。
大厅里面虽然人多,但一眼看过去,竟都是些穿着华丽有身份的人。
苏若惜点了一大堆名字独特的菜,便兴致勃勃的开始看大厅中央舞台上的表演。
襄香一进入香满楼后,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的四处乱瞟,好似有人在暗中看着她们一样。
发现襄香的不对劲,苏若惜疑惑的问:“怎么了?”
襄香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襄香这般,苏若惜实在觉得扫兴,假装怒道:“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弄得我也跟着心慌慌的。”
襄香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
知道襄香嘴硬,苏若惜也不再继续追问,心想反正有事也轮不到她出手,她只管好吃好玩就行。
一旁的婉儿看表演看得直拍掌傻笑,苏若惜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在她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看到美食心情也好不少,于是苏若惜一边吃东西,一边继续看表演。
待舞台上的歌舞表演完毕后,就有一身穿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上了台。
那蓝衣女子一露面,下面的人便开始起哄起来。
“冰蓝姑娘,这次又给大家准备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啊?”
“对呀,好几天都不见冰蓝姑娘的人影了,本少爷可是分外想念啊。”
“冰蓝姑娘,这次的奖励是什么呀?赶紧给我们大家说说!”
一见那名叫冰蓝的女子出现,原本安静看表演的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苏若惜一看便知肯定有好玩的了,于是目光专注的看着舞台上。
冰蓝嘴角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跟在她身后的一名绿衣侍女手中,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
整个托盘的上方都用红布盖着,让人无法看见红布下面是什么东西。
“这次我们家主人从古域回来,带回了这样一件宝贝。”
冰蓝说着,便将那头盘上的红布给揭开,继续说道:“这宝贝名叫九龙连环,谁若能将这九龙环逐个解开,我家主人便赏他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
“看来这次二爷还真是出大手笔了!”
“天呐!要是我能破解这九龙环,那我岂不是能吃穿无忧一辈子了!”
冰蓝的话音刚落,舞台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着,更有胆大者直奔舞台而去,想要第一个尝试去破解那九龙环。
苏若惜也被那冰蓝的话给震惊了片刻,一万两黄金任谁都会心动。
她仔细打量了那九龙环一番,九龙环是由九个金色龙形环通过九根金杆相连,环中有一个手柄穿过所有龙环。
破解九龙环就是要把手柄从九个龙环中取出来。
圆环之间并无缺口,所以想要将它们解开,的确是件很伤脑筋的事情。
不过这对苏若惜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只因那九龙环的原理,与九连环是一模一样的。
在她前世的时候,她九岁的时候就玩过这个东西,而且当时还轻而易举的解开了。
所以一看清那九龙环的形状后,她顿时激动不已。
那些抢在前面的人,没有一个将龙环给破解了的,这让后面想试的人不敢轻易上台。
观察了一阵后,苏若惜站起身准备上台一试。
只是她刚站起身,就被襄香一把给拉住手腕。
“王妃也想去?王府不缺这一万两黄金,王妃不要太惹人注目,我们还是吃完东西就赶紧回去吧。”
见襄香说得一本正经的模样,苏若惜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慕子寒的确不缺这点钱,可是她缺啊!哪怕就算她不缺,可谁又会嫌钱多呢。
“我不过就去凑凑热闹,也不一定就能破掉那九龙环。”
婉儿这次倒是很护主,一把抓住襄香的手说道:“小姐试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如果真的解开了,我们就有一万两黄金呢!”
婉儿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一万两黄金在她看来,都足够衣食无忧的过上十辈子了。
襄香还想说什么,但苏若惜已经跑上了舞台。
“这位姑娘,你也想试试么?”
冰蓝微笑着说,并没有苏若惜因为是女子,就对她有任何的偏见。
苏若惜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将那九龙环拿起来就开始玩起来。
九龙环很重,而且上面的龙都活灵活现,透着一股磅礴的大气。
苏若惜一边凭借着记忆开始破解,一边念念有词的说着:“下一,下三,上一,下一二,下五……”
只见,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很快就将前面五环都给取了下来,令台下的众人看得咂舌不已。
尤其是苏若惜的手法让众人感到很不解,他们只想着如何将环从手柄杆上取下来,而苏若惜却是一会儿取下一环,一会儿又套上一环。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奇迹的一幕发生在众人的面前,就在苏若惜念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那复杂的九龙环,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被她给破解开了!
“呼!真是太小儿科了!”
“对了!这东西我破解了,一万两黄金可以给我了吧?”
苏若惜笑得一脸奸诈的对冰蓝说道,冰蓝在一旁是亲眼看着苏若惜如何破解九龙环的。
当苏若惜取下最后一个龙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以至于苏若惜开口找她要钱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当……当然可以,这是十张面值千两黄金的银票,在北齐国所有的钱庄都可以兑现。”
冰蓝逃出一把银票递给苏若惜,苏若惜数了数,确定没问题后才笑嘻嘻的说道:“谢啦!”
“还有,如果你们需要我把这东西装回原样的话,可就要十万两黄金咯。”
苏若惜的话再次让冰蓝震惊了,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呀!
冰蓝瞪大眼睛的看着苏若惜,心想这小姑娘知道十万两黄金有多少么?都可以买下整个皇城了。
见冰蓝一脸震惊的模样,苏若惜用银票当扇子扇了扇,说道:“算了,我还有事,今晚就不陪你们玩了。”
苏若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冰蓝却急声喊道:“这位姑娘且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蓝的语气有些过于急切,苏若惜误以为她不想让自己走。
“怎么?拿了钱还不让走人吗?”
苏若惜停下脚步看向冰蓝,而这时,襄香疾步跑到苏若惜的身边,以防其中有诈。
“当然不是,只是我家二爷有要求,要带解开九龙环的人去见他一面,所以烦请这位小姐随我上楼一趟。”
冰蓝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显得十分的诚恳。
苏若惜才不想去见一些不认识的人,直接开口拒绝道:“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吧!”
“这可不行,也不会耽误姑娘太长时间,二爷见上姑娘一面后,就会放姑娘离开。”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这个二爷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出手阔绰不说,还弄得神秘兮兮的。
“王妃,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些人阻拦不了我们的。”
见苏若惜还在犹豫,襄香小声的提醒道。
“襄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从一进这酒店,你就表现得有些古怪。”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要是再不把实话告诉我,那我就只有上楼去见那位二爷了。”
苏若惜此话一出,襄香立马紧张起来,劝道:“王妃不要去,这香满楼幕后的老板,是当今的二王爷,也就说他们口中的二爷。”
听了襄香的解释,苏若惜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她只知道当今的王爷名叫慕城皓,慕城皓母妃的娘家特别有钱。
所以慕城皓虽然贵为王爷,但却比任何皇子大臣都要财大气粗。
只是,慕城皓常年不在京城,所以很少有人能见到他本人。
“我今日真的没空,要是你家二爷一定要见我的话,就让他来垂柳湖边的墨雅轩来找我。”
苏若惜说完,便带着襄香和婉儿离开了香满楼。
冰蓝原本想要阻止,但听到‘墨雅轩’三个字时,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因为她很清楚,墨雅轩里面住的是什么人,那位主子可不是她能随便得罪的。
香满楼的一间雅居内,一位身穿紫金衣的贵气男子,站在窗边将刚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直到苏若惜离开后,他才缓缓的将窗户关上,与屋内的另一位黑衣男子说道:“刚才那位女子,难道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黑衣男子脸上带着一张恐怖的鬼面具,声音低沉沙哑。
“二王爷,当今天下的局势你我都十分的清楚,刚才那姑娘,就是推命图中暗指的那人。”
听黑衣男子这么一说,慕城皓的脸色顿时一变,回想起在此之前,他们两人在推演推命图时所说的那番话。
当今天下早已演变为南北对峙,北有大齐、沧越双雄,南有周国独霸一方。
无奈南周星运黯淡无辉,难成气候,因此得天下者落在了北方。
影响天下大局者有四人,一是沧越新帝轩辕宇陌,二是北齐沂(yi)王慕子寒,三是花谷妖帝花皙妖,第四位便是这能破九龙连环之人。
慕城皓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位能影响天下局势之人,居然是名女子。
“唉,真是没有料到,区区一名女子也能撼动我北齐的江山?”
“二王爷不要忘了,我们要找的这第四个人,可是命中紫薇帝星。为善则救济苍生,造福天下。若是为乱,那将乱世再起,成为黎明百姓之祸。”
听完那黑衣男子的话,慕城皓的脸色变得更为凝重起来。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
慕城皓眼眸深邃的看向黑衣男子,只见黑衣男子眼角微微一勾,挂起一抹神秘的笑。
“自然是按计划行事……”
苏若惜离开香满楼时已是夜幕降临,原本她打算直接回墨雅轩,但半路听人说湖边有灯会,于是便带着两丫头去凑热闹。
反正灯会就在垂柳湖边,与她住的地方相隔不到百米远,难得不用无聊的早早睡觉,她当然要去好好玩一玩。
襄香想着灯会不远,于是便没有阻拦。
当苏若惜赶到的时候,湖边的柳树上已经挂满了各色的灯笼,好看极了。
柳树下的小道两旁,摆着各种小摊,来玩的人更是摩肩接踵的,走路都能脚不沾地了。
不见如此,一些空地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杂技表演,看表演的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了圈。
来晚的想看表演,就只能爬到树上去了。
襄香和婉儿怕把人给跟丢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紧跟在苏若惜的身边。
苏若惜是第一次看到这古代的花灯会,自然是有些小兴奋。
“诶!襄香,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突然有灯会呀?”
苏若惜一边走走看看,一边询问,她记得出门的时候,也没见这边有办灯会的动静,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这么热闹了。
不等襄香回答,婉儿便开口解释道:“小姐,你忘了吗?今日是拜灯仙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灯会的呀。”
宰相府在京城,所以婉儿对这个比较了解。
苏若惜没有多想,反正她才不记得北齐国有哪些节日。
“王妃,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襄香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心里更是担心苏若惜的安全,王爷明日才会回来,所以这期间她绝对不能让苏若惜出事。
“人多才好玩呀,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还不会回去睡大觉呢!”
苏若惜白了襄香一眼,觉得襄香总是大惊小怪的,什么时候都放松不下来。
“小姐,前面好像有猜灯谜的,我们过去看看!”
这时,婉儿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挂了很多灯笼的地方。
苏若惜一看那灯笼的排列,知道果然是猜灯谜的,于是对襄香说道:“襄香,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我和婉儿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苏若惜便拉着婉儿跑开了。
襄香想要追上去,但突然被人群拥挤得往后退了两步,当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苏若惜的人影。
苏若惜带着婉儿来到猜灯谜的地方,每个大红灯笼下面都挂着一个竹签,而竹签上面则写着一个字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随意的看了看,发现那些字谜都很简单,猜了几个之后就没有兴趣了。
“小姐,这个一撇一竖一点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苏若惜准备离开的时候,婉儿突然拿着一个竹签,好奇的问道。
“一不压众,百不随一的‘压’字啦,笨!”
苏若惜敲了一下婉儿的额头,转身便朝不远处唱戏的地方跑去。
“小姐,你等等我啊!”
婉儿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额头,小跑着跟在苏若惜的身后。
被婉儿放回去的竹签还吊在灯笼下打转,一青衣男子走到那灯笼面前,拿起竹签又看了一眼,嘴角浮出一抹有趣的笑。
“四爷,你瞧人家姑娘都比你聪明。”青衣男子身边的随从,捂着嘴偷笑着说。
青衣男子微微瞪了那随从一眼,随从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
刚才他把这里的灯谜都解了一遍,唯独在走到这盏灯笼面前犯了难。
而就在他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刚才那两位姑娘的对话。
在得知答案后,他更是恍然大悟,心中暗暗佩服那解谜之人。
“长云,你去查一下,看看刚才那位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青衣男子语气中暗藏着一丝激动,长云自然明白他家主子的心思,领了命就赶紧跑去调查。
另一边,苏若惜带着婉儿正看戏,突然有一个乞丐模样的小男孩跑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服说道:“这位姐姐,这是一位公子让我给你的信。”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眼那个小男孩,接过信后她还想询问什么,那小男孩便像个泥鳅一样,在人群中左窜右窜的跑远了。
无奈之下,苏若惜只好打开那封无名信。
信上只写着寥寥的八个字,“兰坡亭见,赫连随风。”
苏若惜闻了闻信纸,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她从信纸上闻到了赫连随风身上那种独有的香气。
从而判定,这信的确是赫连随风写的。
兰坡亭并不远,但位置却有点偏,在垂柳湖的南面,那边全是树林,天黑之后便少有人过去。
苏若惜见婉儿看戏正看得起劲,而她也不想让婉儿见到赫连随风,于是便悄悄的独立跑开。
不一会儿,长云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正看戏的婉儿,便向婉儿打听苏若惜的身份。
婉儿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家小姐已经不见了。
找不到自家小姐,婉儿根本没有心情理会长云,着急的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长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婉儿一起找人。
苏若惜很快便找到了兰坡亭,当她赶到的时候,亭子四周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出奇。
苏若惜谨慎的走入凉亭中,看了眼四周说道:“我已经来了,你出来吧!”
话音未落,苏若惜只见眼前一抹白影闪过,赫连随风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见果然是赫连随风,苏若惜这才送了一口气,说道:“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你找我有事?”
经过几次相处,他们两人也不再那么陌生,苏若惜说话的口气自然也很随意。
赫连随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并不是北齐国的人,你会离开北齐国吗?”
苏若惜被赫连随风问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先回答我好吗?”
赫连随风眼眸认真的看着苏若惜,就好似他要带她私奔一样。
苏若惜受不了赫连随风那严肃的语气,他那专注的眼眸就好像是夜空中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光辉。
夜风拂过,将两人耳畔的青丝拂起,赫连随风的长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让苏若惜回了回神。
“我是哪里的人并不重要,只要那个地方有值得我眷恋的人或物,我便会留在那里。反之,如果这个地方让我已经毫无留恋,我自然会选择离开。”
苏若惜微笑着回答,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是不是北齐国的人,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赫连随风没有料到苏若惜会这样回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你喜欢慕子寒吗?”
第二次从赫连随风口中听到这个问题,苏若惜皱了皱眉,反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她对慕子寒是什么样的感情,她现在自己都不清楚,又该如何回答他呢。
“嗯!当然重要!我不想看到你有一天会满心伤痕带着绝望的离开。如果你对慕子寒感情不深,我可以提前就带你离开这里!”
赫连随风语气严肃的说,他将右手握成拳头捶在左心房的位置,好似在发着某种誓言。
知道赫连随风此次找她的目的后,苏若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退后两步笑道:“呵呵,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要跟你走?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吗?!”
苏若惜的每一句话,都想细针一样扎入赫连随风的心里,以至于他此刻的表情变得那么痛。
苏若惜只觉得,今晚的赫连随风变得有些奇怪。
他像是知道什么,但又不愿告诉她。
只是,他们这样没有丝毫的信任关系,她又为何要听他的?
“你以后会知道我的身份,我说过,我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
“因为我活在这世上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有一天你受到了什么伤害,我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你平安。”
赫连随风苦笑着说,苏若惜觉得奇怪,她明明不了解这个赫连随风,为何每次他说的话,她都会潜意识里选择相信呢?
她总觉得自己空白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发生过什么,她丝毫不记得了。
难道这个赫连随风,是与她那段空白的记忆有关?
“你以为,你能轻易的带她走吗?”
就在苏若惜还在沉思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慕子寒的声音。
她转身回头,便看见慕子寒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过来。
那些侍卫手中拿着火把,很快就将凉亭包围起来,也将她和赫连随风包围在中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慕子寒,苏若惜的眉头皱得更深,眼中充满了怀疑。
“你不是不在京城吗?你没有离开?”
苏若惜想起之前襄香给她说的话,说是慕子寒有急事要离开京城两天。
按理说,他应该明日回来才对,更不应该现在出现在这里。
看着苏若惜那充满怀疑的眼眸,慕子寒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到本王身边来!”
“呵!我可不是你身边的小狗,任你呼来唤去!”
“王爷还真是好大的架势,这是要捉奸还是抓犯人呢?!”
苏若惜特不喜欢慕子寒的这种作风,每次都毫无征兆的出现,又毫不顾忌她感受的让她难堪。
尤其是她现在知道了慕子寒就是那晚夺她清白之人,再面对慕子寒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天还真是会捉弄人,或许慕子寒还不知道这个真相吧?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不管慕子寒知不知道这个真相。重要的是,她要从慕子寒那里拿回自己的手镯。
见苏若惜又是这种该死的态度,慕子寒脸色阴沉了几分,看向赫连随风的眼眸也变得更加的冰冷。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赫连随风是想要做什么。
“把他给本王拿下!”
慕子寒一声令下,侍卫们便全部拔刀朝赫连随风冲来。
赫连随风眸光一沉,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说道:“记住我今晚的话,你想离开的时候,就来找我。”
说完,赫连随风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没有丝毫恋战的逃离。
那些侍卫纷纷被粉末呛得无法靠近,待粉尘散去之后,早已不见赫连随风人影。
这时,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面前,伸出手去说道:“回去吧。”
“你今天去哪里了?”
苏若惜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怀疑的问道。
慕子寒让所有侍卫全部退下,他并没有打算解释为何提前回来。
如果不是知道赫连随风会来找苏若惜的话,他怎么会急匆匆的赶回来,把正事都给耽误了。
“你今天去了香满楼?”
慕子寒撇开苏若惜的问题,见苏若惜衣着单薄,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那动作十分的自然,就好似这样的关心早已习以为常。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去了秋山猎场,过几日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射猎大会,所以皇上命我去猎场查看一番。”
慕子寒认真的回答,苏若惜自然不信,这种小事何须劳烦他堂堂沂王亲自前去?
苏若惜不理会慕子寒,径直往回走。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她也没有兴致继续逛灯会了。
“就是因为这个射猎大会,所以我们才留在皇城的?”
在快到别院门口的时候,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慕子寒点了点头,笑道:“那你以为还能是什么呢?”
“那个柳素兰你准备怎么处置?”
苏若惜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的问。
要不是慕子寒之前有事匆匆离开的话,她早就问了。
“你想让本王怎么做?”
慕子寒疑惑的反问,柳素兰的确让他有些棘手,不仅因为她长得像紫鸳,更因为她是皇后的人。
“呵呵,你是王爷,堂堂一家之主,你问我怎么办?那如果我说把她给赶走,王爷就真的会把她给赶走?”
苏若惜有些生气的说,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此刻她只觉得与慕子寒多说半句话都很烦躁。
慕子寒难得的好脾气,没有因为苏若惜的发火而转身离开。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敢这样,他早就一手掐死她了。
“本王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弄的没了方寸。”
慕子寒语气平淡的说,月光透过树枝洒下,将两人的身影照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你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咯?成!那臣妾就提前恭喜王爷了,愿王爷与柳侧妃双宿双息,早生贵子!”
一山不容二虎,要是柳素兰敢进王府,要么她弄死柳素兰,要么就赶她走。
这是苏若惜心中唯一的想法,反正她也不想再继续玩下去了。
“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么?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你脱不了身了。”
就在苏若惜转身离开的时候,慕子寒语气不愠不火的提醒道。
苏若惜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刚才还真是气糊涂了,不得不承认,慕子寒的话真的点醒了她。
“可恶!”
苏若惜低咒一声,恨不得将慕子寒推到湖里淹死,以泻心头之恨。
慕子寒铲除了沈莲月,而她又对付了苏若彤,皇后自然不会放过她,所以慕子寒刚才话中的含义,就是提醒她,他们共同的敌人是皇后。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皇后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除掉她的。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之后,转身笑眯眯的对慕子寒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立一个君子协议吧!”
慕子寒忍不住的冷笑出声,都到这个时候了,苏若惜居然还敢跟他谈条件,他是真的佩服她的勇气!
“说!”
出于好奇,慕子寒倒想看看,苏若惜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第一!一年之内,你不能碰我!第二,你不准限制我的自由!第三,我跟谁来往你不得过问!”
“如果你做到这三点,那我就同意柳素兰进入王府。”
苏若惜心里很清楚,刚才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慕子寒无非就是想要表达,柳素兰是皇后的人,他做做样子也必须接受。
而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所以她应该站在他那边,而不是拿柳素兰去为难他。
慕子寒眉头皱得很深,苏若惜说的三点,不论那一点,只要他答应就肯定会出事。
“王爷现在既然无法下决心,那就等王爷什么时候答应了,柳侧妃就什么时候再过府吧!”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完之后便再也不顾慕子寒的反应,径直回了别院。
“苏若惜!你实在太嚣张了!”
望着苏若惜离开的背影,慕子寒在心里抓狂。
他堂堂令人闻风丧胆的沂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被苏若惜给吃得死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刚进院门,便看见婉儿站在院子里哭得很伤心。
襄香站在廊柱旁静静的注视着院门口,见到苏若惜回来,立马唤道:“王妃回来了!”
听到襄香的声音,婉儿停止了哭泣,看到苏若惜便迎了上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呀,婉儿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
见婉儿哭得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苏若惜没好奇的给了她一个爆栗。
“我又没死,哭什么哭!”
“小姐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只要没事就好。”婉儿抹干眼泪,笑嘻嘻的说着。
苏若惜带着婉儿回了房间,婉儿一进门就激动的说道:“小姐,今晚灯会有个四爷的随从找我打听你。”
“打听我做什么?你都给他说了些什么?”
苏若惜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漫不经心的问,心想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四爷’来了?
“当时婉儿发现小姐不见了,就急急忙忙的去找小姐您,那随从还甚是好心,帮着婉儿一起找了好久。”
“最后没有找到人,婉儿就告诉他,我们住在墨雅轩,如果他家四爷有什么事,就来墨雅轩找小姐您。”
婉儿一口气把话全部说完,苏若惜听得差点被水给呛住。
“婉儿,你傻啊!他家爷要找我,当然会帮着你找人!”
“你居然还觉得他好心,把住的地方都告诉别人了。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啊!”
苏若惜没好气的瞪了婉儿一眼,她都不知道这个‘四爷’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找她。
婉儿委屈的摸着头,嘟着嘴可怜兮兮的说道:“婉儿这不是学小姐您的嘛。”
婉儿想起苏若惜之前在香满楼就是这样说的,所以她也就学着把住址给人家了。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都快累死了。”
苏若惜说着便倒在了床上,她才不去想那个四爷是什么来历,反正等他找上门来,她自然就知道了。
见苏若惜的确一副很疲惫的模样,婉儿悄悄的退下,正准备关门,却被慕子寒一只手给挡住。
“王……”
看见是慕子寒,婉儿被吓了一跳,刚喊出一个字,便被慕子寒示意不要说话。
婉儿明白慕子寒的意思,点了点头,偷乐着退了下去。
慕子寒脚步轻缓的走入房间,苏若惜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依旧保持着灵敏的听觉。
单是听脚步声,她便知道进来的是慕子寒。
“太晚了,王爷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慕子寒在床头坐下,用手轻轻锊了锊苏若惜脸上凌乱的发丝。
“听凌风说,之前本王发病的时候,差点伤到你?”
“不是差点,是已经伤到了。没被掐死就算了,还被扔出老远差点摔死。”
苏若惜没有睁开眼睛,她觉得这样闭着眼睛跟慕子寒说话蛮好,不会受他影响。
听了苏若惜轻描淡写的回忆,慕子寒眼底闪过一丝自责,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
“对不起,本王应该克制自己,不该伤害到你。”
慕子寒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苏若惜顿时感觉背脊一紧,心都跟着他的话提了起来。
这家伙又哪根经不正常了?居然也会对别人说对不起?她该不会是产生幻听了吧?
苏若惜在心里压制自己的情绪,她总觉得像慕子寒这般地位的人,对人好肯定是有目的的。
见苏若惜闭着眼不说话,慕子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被子给她盖好之后,便不声不响的离开。
慕子寒刚走不久,苏若惜猛的坐起身,用手拍着心口压惊。
不知道为什么,慕子寒越是对她好,她心里就越不踏实。
她知道慕子寒的敌人是皇后和太子,他隐忍了这么多年,那些陷害过他,伤害过他的人,他肯定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赫连随风的话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她不明白,她一没背景二没势力的,慕子寒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当初皇上在朝堂上把苏若彤赐婚给太子,而慕子寒毫不犹豫的也求了赐婚。
那个时候,她与慕子寒之间可谓是素昧平生,所以慕子寒娶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烦死了!不去想了,我就来个坐山观虎斗,看你们能斗到最后谁输谁赢!”
想了一会儿,苏若惜怎么也想不到背后的原因,索性就不再去想。
苏若惜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这次婉儿没有来吵醒她,让她着实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她起床之后,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倒让她觉得奇怪了。
换了衣服跑去前厅,竟看见婉儿正吩咐着下人清理一大堆送来的东西。
“你们动作快点,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到后院去扔了!”
苏若惜狐疑的走进大厅,拍了一下婉儿的肩膀问道:“婉儿,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干嘛要拿去扔了?”
婉儿被苏若惜吓得脸色都白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小姐,那个……唔……”
“嗯……?”
见婉儿说话都支支吾吾的,苏若惜直觉这其中有问题。故意将脸色一沉,婉儿便再不敢有所隐瞒。
“小姐,这边这堆东西是花街风月楼的老板送来的。”
“还有这些,是香满楼的冰蓝姑娘派人送的。”
“那边的那些,是昨晚那位四爷的随从……”
婉儿话还没说完,苏若惜已经听得是扶头擦汗了,感情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这么多人一起送东西来。
“送来就送来了呗,干嘛要扔掉?”
苏若惜没好气的敲了婉儿一顿,婉儿委屈的抱着头,解释道:“小姐,是王爷让扔的。”
“还有那些送东西来的人,全部被王爷命人赶走了。”
“王爷今早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脸色好吓人。”
苏若惜随意拿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千年人参!
再打开一个,一尊价值不菲的血玉观音!
其他的盒子不用打开,单看那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骂慕子寒这个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说扔就要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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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么好的东西,拿去扔了实在可惜,所以苏若惜灵机一动,便想到了这个好主意。
慕子寒看着这些东西不高兴,那换成银子放她房间里,他总不会也看不顺眼吧。
“小姐,这……”
婉儿有些犹豫,一边是王爷,一边是自家小姐,她都不知到底该听谁的了。
“怕什么!让你卖掉就拿去卖掉!王爷那边有什么问题,我去解决就可以了!”
苏若惜没好气的说,心想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
最可恶就是慕子寒,人家送东西来,要么你就别收,要么你就给人家退回去。
把东西收下了又拿去扔掉,这是个什么态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婉儿没有办法,只好让下人们抱着东西,拿出别院找地方给卖掉。
看着东西都被搬走后,苏若惜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去院子里晒太阳。
只是,她的前脚还没有踏出大厅的门,一抹紫色的身影便迎了上前,她差点就直接撞上了。
“谁呀!”
苏若惜没好气的喝了一声,抬头一瞧,便看见一位紫衣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紫衣男子身姿潇洒,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嘴角挂着一抹优雅的笑,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见紫衣男子很是陌生,苏若惜将他打量了一遍,疑惑的问:“你是?”
“我是来给弟妹送这十万两黄金的!”
慕城皓笑盈盈的说,把手中的木盒打开,将里面厚厚一叠银票呈现在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倒吸了一口凉气,错愕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你是二王爷?”
慕城皓的一句话,便让苏若惜分析出他的身份来。
除了太子,恐怕也就只有当今的二王爷慕城皓敢称呼她一声弟妹。
之前她又在香满楼解开了九龙环,还放下一句玩笑话,说要把九龙环给拼回去,就拿十万两黄金来。
没想到,事情才过去一天不到的时间,慕城皓居然亲自带着银票来找她,这怎么能让她不吃惊。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马上收下慕城皓的钱,毕竟十万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她看着都觉得烫手。
“弟妹还真是聪明,怎么?不邀请二哥进去坐坐?”
慕城皓这么一说,苏若惜才反应过来,他们还站在门口说话。
“当然欢迎,二王爷请!”
苏若惜命下人奉茶,然后坐下来与慕城皓谈话。
“二王爷是为九龙环的事情而来?”
说到九龙环,慕城皓淡然一笑,说道:“昨日不知是弟妹大驾光临香满楼,有所怠慢还请见谅。”
“这十万两黄金算是二哥陪不是的,与九龙环并无关系。”
赔不是出手就是十万两黄金,这二王爷到底是多有钱呀!
重要的是,有钱出手阔绰才显得有风度,像慕子寒守着那么大的一个金库,还苛扣她的月钱,就太小家子气了。
苏若惜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将慕子寒从头到脚的给贬低了一遍。
“二王爷真是客气了,我不过一句玩笑之言,二王爷不用当真。”
慕城皓虽然语气极为的亲切,但苏若惜并没有跟着客套。
虽然她缺钱,但她也清楚,慕城皓的这个钱她不能收,指不定收了就掉坑里了。
慕城皓将装银票的盒子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弟妹大婚之日,二哥没能前来贺喜,这点补偿,弟妹无论如何是要收下的。”
“收!当然收下!二王爷竟然有如此心意,本王实在感激。”
就在苏若惜不知该如何推脱的时候,慕子寒突然走了进来。
不过慕子寒的话倒是让苏若惜感到意外,心想慕子寒受了这个钱,就不怕麻烦吗?
慕城皓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看到慕子寒也没有表现得过于亲切,反而只是语气平淡的招呼道:“三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很明白,心想这两人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那慕城皓刚才干嘛一口一个弟妹的喊得那么亲切。
害她都差点误以为,慕城皓是慕子寒的亲哥哥呢。
慕子寒坐在苏若惜的身边,不动声色的看了那装银票的盒子一眼,冷笑道:“几月不见,二王爷又发大财了吧?这出门就带十万两黄金,还真是让本王羡慕不已。”
“哈哈哈……这点小钱不过是给弟妹的见面礼罢了,让三弟见笑了!”
慕城皓和慕子寒都是笑里藏刀,苏若惜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两人之间的一面盾牌。
“爱妃,还不快多谢二王爷的好意?”
慕子寒面色不改,丝毫没有犹豫的收下慕城皓的钱。
苏若惜愣了愣,在心里暗骂道:“妈的,钱被你收了,还让我来道谢,慕子寒你真是一只老狐狸!”
虽然心里各种不爽,但在慕城皓的面前,苏若惜还是给慕子寒留了面子,笑眯眯的说道:“多谢二王爷!”
“钱,本王已经送到,那本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慕城皓起身就要离开,慕子寒也没有挽留,冷冷的说了一句送客,便不再理会慕城皓。
待慕城皓离开之后,苏若惜一把抢过慕子寒手中的盒子,哼哼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钱你也敢要?”
慕子寒没有要跟苏若惜抢的打算,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说道:“送到嘴边的鸭子都不敢吃,这可不想爱妃的作风?”
“你就不怕鸭子有毒?”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心里也觉得奇怪,她干嘛要顾忌慕城皓有什么居心?反正有麻烦事也是慕子寒去收烂摊子。
“二王爷这次回京是父皇召回来的,一是为了射猎大会,二是……”
慕子寒说到一半便不再继续,只是眸光突然冷了几分,像是知道一些秘密。
“一个射猎大会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苏若惜不解的问,至于慕子寒隐藏的第二个目的,慕子寒不愿说,她也不想去了解。
“嗯,这次的射猎大会,关系到太子之位的争选!”
“太子之位?不是已经有太子了么?难道皇上还想另立太子不成?”
苏若惜脱口而出,她只是瞎猜的罢了,没想到慕子寒听完她的话之后,居然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口,但他的点头算是认同了苏若惜的想法。
苏若惜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心情也莫名的变得复杂起来。
难怪赫连随风突然冒出来要带她离开,就是因为北齐国要变天易主了么?
“为什么?”
犹豫了许久,苏若惜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心中疑问。
“太子无能,皇上不想太子登基以后,北齐国成为沈家的天下。”
慕子寒轻描淡写的解释,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隐含着多少腥风血雨。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的意思,而她自然也能想到,如果皇上想要废太子的话,那另立太子的人选,二王爷慕城皓的可能性最大。
但慕子寒手中的兵权不可估量,皇上会有所顾忌。
所以这次的射猎大会,看似简单,但却暗藏凶险。
加上沈家的势力也不可小视,废太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王爷想要怎么做?或是希望我能做什么?”
苏若惜虚起眼眸,狐疑的看向慕子寒,想要知道慕子寒的计划。
慕子寒沉默不语,半晌过后,才淡漠的说道:“不能让皇上这个时候废太子。”
慕子寒虽然没有解释原因,但苏若惜也能猜到个大概,冷嘲道:“王爷是觉得,太子比二王爷更好对付么?”
苏若惜敢说这样的话,那是因为她并不知道慕子寒已经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以至于多年以后,每当她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子寒没有回答苏若惜的问题,就在气氛陷入尴尬时,凌风突然在门外禀报道:“启禀王爷,素兰小姐到了。”
听到凌风的禀报,苏若惜不由嘲讽道:“呵!这还没嫁入王府呢,皇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人给送了过来。”
慕子寒起身走出大厅,苏若惜也跟着去看热闹。
经过院子的时候,苏若惜还不忘提醒道:“王爷,我们说好的君子协议可不要忘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这素兰小姐不会出什么事。”
“比如,在房间被蛇咬了呀,喝水中毒了啊,走路掉坑里……”
听着苏若惜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慕子寒听得是满脑子的黑线。
突然,慕子寒停下脚步,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苏若惜。
苏若惜被慕子寒那阴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怎么?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王爷这么快就心急心痛担心了?”
慕子寒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说道:“本王只是担心,像爱妃这么笨,要是抓蛇不小心被蛇咬了,下毒的水万一被自己喝了,挖坑又把自己给埋了,那本王岂不是又要请神医来医治爱妃了?”
苏若惜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在慕子寒的心中,她就是这般的不济?
“呵!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姑奶奶的真本事,你还真把姑奶奶当病猫了!”
苏若惜继续跟在慕子寒的身后,对着慕子寒的背影各种比手画脚。
当两人来到别院的门口时,苏若惜看见门口停着两顶轿子。
看到慕子寒出来,守在轿边的下人禀报了一声,柳素兰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苏若惜看得哼了一声,心想这柳素兰还真是架子大呀!
不过,柳素兰坐的是前面这个轿子,那后面那个里面坐的是……?
就在苏若惜还正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二个轿子的门帘被掀开,慕灵珊居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只觉得比看到柳素兰还要气愤,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素兰参见王爷,王妃!”
柳素兰站在门口的石阶之下行礼,慕子寒也不做声,只是点头示意她免礼。
慕灵珊才没那么拘礼,直接跑到慕子寒的身边,挽着慕子寒的胳膊亲昵的招呼道:“三哥!知道你没有回王府,所以灵珊特意来看望三哥。”
“是来白吃白喝的吧!”
苏若惜掏着并没有脏东西的指甲,语气长长的叹道。
慕灵珊知道苏若惜嘴巴厉害,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不跟苏若惜斗嘴,而是对慕子寒撒娇道:“灵珊也要和三哥住一起,三哥不会再赶灵珊走的,对不对?”
慕子寒点了点头,算是默许慕灵珊留下了。
苏若惜不屑的白了慕灵珊一眼,也不想和她争论,倒是还站在台阶下的柳素兰,显得尴尬了几分。
“襄香,给素兰小姐和郡主安排住处,带她们先去休息。”
不等慕子寒开口,苏若惜便先以女主人的姿态,吩咐襄香把两人给带走。
墨雅轩是个很闲雅的地方,可是多了两个女人,恐怕再也安静不下来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三个女人一台戏,她倒要看看,慕子寒如何招架得住。
柳素兰和慕灵珊被安排住进了西暖阁,而苏若惜住在东临苑,中间隔了一个很大的花园。
但站在阁楼上,两边的人却能对望到。毕竟墨雅轩只是一个临时居住的别院,并没有王府那么大。
苏若惜带着婉儿回了房间,婉儿一路忧心忡忡的模样,见苏若惜一点都不急,她反倒觉得奇怪了。
“小姐,你说这一个灵珊郡主就已经很难缠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什么素兰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
“小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要是王爷被她们两个抢走了,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呀!”
苏若惜正削着苹果,听婉儿后面的一句话,顿时没好气的反驳道:“怎么不好过了?你家小姐现在可是有着十几万两黄金的大富婆,难不成还要靠着他吃饭不成?”
“小姐,妻以夫为天。反正婉儿看着那素兰小姐一脸的狐媚样,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听婉儿这么说柳素兰,苏若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句话说得不错,没白跟本小姐这么久!”
“不过,那两人本小姐自有办法对付,你也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她现在想要的,是她与慕子寒之间的君子协议,至于那个柳素兰,她还是保持自己的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柳素兰敢在她面前玩小手段,那她会让柳素兰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苏若惜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慕子寒这家伙!该不会是跑到柳素兰那里去了吧!”
苏若惜望着床头的纱帐嘀咕着,若换做是以前的话,慕子寒现在肯定会来找她。
但柳素兰来了之后,他不仅没来找她,就连晚上吃饭都是派人把饭菜直接送到了她的房里。
“该死的慕子寒,见异思迁的家伙!”
一想到慕子寒可能去了柳素兰那里,苏若惜就更睡不着了。
苏若惜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坐起身,准备去查看一下情况。
她总不能让柳素兰那个小狐狸精,一来就抢了她的位置吧?
于是,苏若惜穿好衣服,快速的朝慕子寒的房间跑去。
当她跑到慕子寒房门外时,见慕子寒的房内是漆黑的一片,心想难道慕子寒这么早就睡了不成?
苏若惜在门外探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而就在她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内传来柳素兰娇喘的声音。
“王爷……”
柳素兰的声音娇媚十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渴望,单单只是听声音,就知道屋内的两人没干好事!
“该死的慕子寒!臭不要脸的柳素兰!你们居然……!”
听到柳素兰的媚声,苏若惜顿时心都提了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暗骂。
苏若惜继续偷听了一会儿,接下来柳素兰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她都可以清晰的听到两声的喘息声。
难怪院子里没有侍卫看守,这要是让那些下人们听见了,估计都没脸见人了。
苏若惜在心里冷哼,突然感觉心凉凉的,到反倒没之前那么气愤了。
慕子寒要喜欢谁,她管不着,反正她又不喜欢慕子寒,管他跟谁在一起呢。
苏若惜在心里劝慰着自己,快速的跑出了院子,远离慕子寒的房间。
“可恶!这还没到夏天呢,怎么就闷得不行!想憋死人么!”
苏若惜跑到花园的池塘边上,感觉心口烧乎乎的,像是憋着好大的一口气。
虽然她在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不知为什么,柳素兰那娇媚的声音,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尽管她没有亲眼看到那春宵一幕,但她脑海中竟会自动脑补出一幅幅不堪的画面来。
“真是要死了!慕子寒,我这辈子都绝不会原谅你!”
苏若惜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一种被人背叛的滋味油然而生,让她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没有想太多,苏若惜将外衣褪去,直接跳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只有那冰冷刺骨的池水,才能让她保持冷静,抛开那些不堪的画面。
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明明已经变得很冷了,她的心还是揪在一起甚至越来越紧?难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不愿继续猜想下去,也不愿承认她心中的真是想法。
“慕子寒!你怎么不去死!”
苏若惜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将她的脸都全部打湿。
银色的月光下,苏若惜站在水池中的身影,显得那般的孤寂,落寞。
“没想到爱妃这么想要本王死?本王不过刚消失了一会儿,爱妃就开始诅咒起本王来了?”
突然,背后传来慕子寒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吓得苏若惜浑身一个激灵。
苏若惜猛地一转身,便看见慕子寒正站在水池边上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你……你不是……?”
见到慕子寒突然出现,苏若惜有些完全弄不清状况了。
刚才她明明在他的房外听见……
难道慕子寒此刻不应该正与柳素兰那个么……
苏若惜一脸的茫然,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冷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可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慕子寒淡淡的一笑,“爱妃说的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怎么可以浪费在这里?”
慕子寒此话一出,苏若惜便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顿时微微脸红起来。
“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去你房间找你,明明听见……”
说到这里,苏若惜便说不下去了,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柳素兰刚才的确是与人在做那种事。
而且慕子寒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完事,然后还跑到这里来找她,所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慕子寒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将苏若惜从水中拉出来,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朝东临苑走去。
“喂!你该不会是找了替身吧!”
见慕子寒不回答,苏若惜想了片刻,便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慕子寒停下脚步,他此刻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苏若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便低下头去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慕子寒突然将她放了下来,然后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紧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吻了下来。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看着慕子寒,心‘砰砰砰’的直跳。
月光下的慕子寒显得柔美了几分,并不像白天那般的阴冷,他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魔力,让苏若惜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慕子寒的吻并不霸道,温柔而又缠绵,让人难以抗拒。
苏若惜虽然没有回应他的吻,却享受着那种呵护般的温柔。
许久过后,慕子寒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苏若惜的唇,然后将她抱起继续往回走。
苏若惜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本想将慕子寒大骂一顿的,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直到回到东临苑,慕子寒才语气温柔的开口说道:“除了你,本王不会碰任何女人!”
说完,慕子寒便开始解苏若惜的衣带,作势要将她身上的衣服脱掉。
苏若惜猛地一个激灵,一跳三尺远,与慕子寒保持距离后才抱胸说道:“你想干什么!刚才占了姑奶奶的便宜还不够吗!”
慕子寒皱了皱眉,戏谑道:“你真的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吗?怎么说话这么野蛮?”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哼了哼,没好气的回应道:“对付色狼可不能淑女!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一些不该伤到的地方!”
说着,苏若惜还眼神怪怪的在慕子寒的身上四处瞟了瞟。
慕子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笑道:“小姑奶奶,如果你想继续穿着湿衣服的话,本王可不会介意让下人给你熬一锅难闻的驱寒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阁楼的窗户正开着,一阵凉风拂过,苏若惜冷得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发现慕子寒解她的腰带,不过是想帮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苏若惜显得有些尴尬。
不过她和慕子寒还没有熟悉到,能这般赤诚相待的地步。
“你闭上眼转过身去,我自己换就行了!”
苏若惜拿着干净的衣服躲到床上,将纱帐放了下来,以防慕子寒偷窥。
慕子寒也不勉强她,听话的转过身去,看向窗外的月亮。
待苏若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两人才坐下来细聊。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苏若惜坐在慕子寒的对面,用手撑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慕子寒。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想要问什么,也不隐瞒,语气平淡的说道:“晚膳的时候,素兰告诉本王,皇后这次送她来墨雅轩的目的,是让本王宠幸她。”
“皇后是想试探你?”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问道,这种小计俩根本无需思考,无非就是送个女人来试探忠心。
如果慕子寒宠幸了柳素兰,那就说明慕子寒还不打算与皇后撕破脸皮。
但如果慕子寒无视皇后的意思,恐怕皇后就会怀疑,甚至从暗斗发展到明争的地步。
慕子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皇后想让本王依她的意思去做,那本王就做给她看。”
“你为什么要受皇后的牵制呢?没道理呀!”
苏若惜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一边随意的啃着苹果,一边继续聊。
慕子寒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慕子寒不说话,苏若惜心里猜到了一些答案,心想慕子寒现在不愿跟皇后撕破脸皮,恐怕跟他体内的毒有关。
或许慕子寒以为,解药还在皇后的手中。
虽然这些只是她的猜想,但却并不是没有依据的,慕子寒体内的霜血骨毒,就是皇后那伙人干的好事。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把心中的猜想说出来,说得越多,她想要全身而退就更难了。
“王爷可有什么打算?难道每次都找替身?就不怕被发现么?”
苏若惜双眸闪烁着精光,满脸都写着‘八卦’二字。
一想着慕子寒为了不碰柳素兰,居然找了替身,她心里这才平稳了些。
虽然柳素兰是皇后的人,可毕竟她与紫鸳长得像啊,有这优势,慕子寒怎么也不会亏待她吧?
或许柳素兰正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所以才会被慕子寒的替身给骗到。
慕子寒见苏若惜一脸得意的模样,无奈的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说道:“爱妃这么聪明,可有好的办法?”
苏若惜不满的打开慕子寒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鼻子,冷哼道:“办法不是没有,那十万两黄金来,我就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苏若惜一摊手,开口就是十万两银黄金,慕子寒听得脸色都沉了下来。
“你是掉钱眼里去了?开口就要这么多,难道就不能念及一下夫妻之情?”
虽然慕子寒脸色不好看,但苏若惜现在一点都不怕他。
因为她清楚慕子寒的病,霜血骨的毒,一到了晚上,就会陷入僵死的状态。
所以只要慕子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便不会受那毒的影响,从而变得跟正常一样。
“那就给你打个八折,八万两黄金,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苏若惜用手比一个‘八’的数字,尽管不知道慕子寒会不会答应,但她依旧说得很有底气。
哪知,慕子寒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放了一把银色的钥匙在桌上,果然的说道:“成!”
见慕子寒答应得这么快,苏若惜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不过八万两黄金到手后,她就有接近二十万两黄金的家产了。
有了这些钱,不管以后去哪里都不成问题。
苏若惜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心想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自由了。
“爱妃,这金库的钥匙都给你了,至少得先透露一下你的计划吧?夫君也好配合你不是?”
慕子寒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经过这么久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苏若惜是吃软不吃硬。
苏若惜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说道:“这还不简单?王爷只要假装每天出去花天酒地,做出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事情不就解决了?”
“不行!”
慕子寒毫不犹豫的拒绝,苏若惜无奈的撅撅嘴,心想也不知道慕子寒真的是正人君子呢,还是只是为了顾忌自己的名声。
“好吧,还是有一个办法,但是有点危险,就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尝试?”
“说来听听?”
慕子寒好奇的看着苏若惜,心里只期盼着苏若惜能想出一些正常点的办法来。
“就是王爷继续装病,把柳素兰给吓走!”
苏若惜此话一出,慕子寒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只是……”
“只是什么……?”
见苏若惜把话只说了一半,慕子寒又皱起了眉头。
“只是,如果完全是装病出来的话,就算骗得过柳素兰,也瞒不过皇后娘娘。何况,墨雅轩里还有一个碍事的郡主,事情并不好办。”
苏若惜的分析并不无道理,慕子寒点了点头,问道:“想必爱妃已经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吧?”
“嗯,是的。”
苏若惜心里的确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办法说出来,会不会引起慕子寒的怀疑,所以她的心中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
“那如果我说了,王爷要保证,不去追问一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见苏若惜似乎有顾忌,慕子寒心里顿时起了一丝疑惑。
不过沉默了片刻,慕子寒还是点头答应道:“好!”
“其实办法并不难,就是我用药引子催发王爷体内的残毒,让王爷表现出发病的症状。”
“这个药引的量我会控制好,在关键的时候我就能帮王爷压制住毒性,这样也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苏若惜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慕子寒听后,眼眸变得更加深邃起来,而看向苏若惜的眼神,也变得让人捉摸不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慕子寒那深邃的眼眸,苏若惜便知道,慕子寒定是心生怀疑了。
“你……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都不会追问的!”
苏若惜有些心虚的说道,毕竟她现在的表现,与以前的那位傻子小姐差别太大,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问题来。
“本王可没准备问什么,爱妃这是在害怕什么?嗯?”
慕子寒的声音很有磁性,单从声音便给人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气息。
苏若惜丢掉手中的苹果核,擦了擦手笑道:“反之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行,没必要把什么话都说出来是吧?”
“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大家心照不宣。”
慕子寒早就发现苏若惜有些奇怪了,所以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以免苏若惜越来越防他。
“这个办法没有问题,只是要等射猎大会结束之后才能用,不然皇后定会起疑心的。”
沉默了片刻,慕子寒才同意了苏若惜的办法。
用药物催引体内的残毒,这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没有十足的信任,慕子寒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因为若是那人想要害他,他在病发的时候又没有理智,所以后果是不堪设想。
苏若惜也没有料到慕子寒会这般爽快的答应,按理说,不过就是王府多个女人而已,慕子寒完全可以虚情假意的应付一番。
但慕子寒居然愿意冒险试用她的办法,难道是因为她吗?
苏若惜不敢去深想,慕子寒从未真正的去爱过一个人,又怎么会爱上她呢?
“时间王爷来定就行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困了,王爷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若惜打着哈欠的说,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现在是真的倦意来了。
慕子寒跟着起身走到床边,从后面抱住苏若惜的腰,语气邪魅的说道:“爱妃觉得,本王现在能回哪去?”
他的房间,现在被柳素兰和替身占用着,所以他现在不能回去,至少也得等天亮以后才行。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话的含义,扳开慕子寒环抱她的手臂,随意的往床上一坐,说道:“这么大的一个别院,难道王爷还怕没住的地方么?”
“实在不行,对面西暖阁不是还有位主儿在等着王爷?”
苏若惜暗指的是慕灵珊,毕竟慕灵珊对慕子寒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慕子寒并未动怒,只是在苏若惜的身边坐下来,语气缓缓的说道:“本王只把灵珊当妹妹,难道爱妃连妹妹的醋也要吃?”
闻言,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切!别自作多情了!谁吃醋了?”
“哦?是吗?那为何爱妃会在水池里发那么大的火气?”
“那……那是因为……因为天气太热了,我想洗个冷水澡不行吗!”
苏若惜结巴的说道,暗叹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最糗的一面居然让慕子寒给看到了。
知道苏若惜在说谎,慕子寒也不拆穿,只是抱住苏若惜躺下后便不再说话。
又一次这样被慕子寒抱得紧紧的睡觉,苏若惜心里的感触有些不一样。
她突然觉得,慕子寒其实和她一样,是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样的缺陷来自成长环境,也来自内心的封闭。
没有想太多,苏若惜闭上眼一会儿就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嘴唇也触碰到一片柔软了地方。
好像有人在吻她,一点一点的轻吻,从额头一直往下。
只是她太困了,困得不愿意睁开眼去看。
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慕子寒早已经不见了人影,而她的衣服还是穿的好好的,没有被人动过。
难道昨晚她才是在做梦不成?天啊!她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苏若惜微红着脸坐起身,她隐隐约约的记得一些昨晚发生的事情,又不敢确定是否真实。
就在苏若惜还在纠结的时候,婉儿很是兴奋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小姐小姐,刚才婉儿在前院看见……看见那晚打听小姐的随从了!”
见婉儿如此激动,苏若惜白了婉儿一眼,打趣道:“你这么高兴,难道是对那随从有意思?”
“啊……?当……当然不是,婉儿只是……婉儿觉得很惊讶而已。”
婉儿支支吾吾的解释着,红着一张小脸,让人一看还真像是只发|春的小猫。
“是那随从的主子找上门来了?”
苏若惜不再继续调侃婉儿,一边洗漱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嗯,小姐可知道,那晚找寻小姐的‘四爷’是谁?”
“谁?”
苏若惜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婉儿。
“是四王爷!”
婉儿很是肯定的回答,一副颇为惊讶的表情。
“四王爷?慕承枫?”
苏若惜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心想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慕承枫怎么会突然间找她?
“四王爷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前院的大厅,王爷正招呼着呢!小姐还是赶紧换好衣服,去大厅走一趟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换了衣服便朝大厅赶去。
在去往大厅的路上,苏若惜回想了一些关于四王爷慕承枫的信息。
慕承枫年纪与她差不多大小,与慕子寒的关系不错,为人比较随和,是众多皇子中,最听话的一个。
苏若惜赶到大厅的时候,慕子寒与慕承枫正在喝茶闲谈。
慕承枫一袭白衣风度翩翩,一眼看上去便给人一种很是阳光开朗的感觉。
看见苏若惜,慕承枫率先站起身,脸上保持着好看的微笑,行礼道:“四弟见过嫂嫂!”
慕承枫的声音很纯净很好听,他的语气显得很单纯,并不想二王爷慕城皓那般,言语中总是夹杂着其他的意思。
仅是第一面,苏若惜便对慕承枫的印象很不错,心里甚至喜欢这个四弟。
“四王爷?长得好俊!”
苏若惜由衷的赞美了一句,坐在高位上的慕子寒,顿时脸色阴沉了下去。
居然当着他的面夸赞其他男人,这女人是诚心想要气他的吧?
慕子寒沉默的观察着苏若惜的反应,尤其是看到苏若惜看向慕承枫那色迷心窍的表情,就恨不得把慕承枫这该死的小白脸给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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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完全无视慕子寒的存在,开门见山的问道:“四王爷今日怎会有空来我墨雅轩做客?”
“呵呵,四弟是听说二哥和嫂嫂留住在京城,所以特来看望。”
“哦……”
苏若惜点了点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没有一丝的生分。
慕子寒终于忍不下去,开口说道:“本王与四弟还有要事相商,你先退下去吧。”
看着苏若惜和慕承枫两人聊得很轻松,慕子寒便不想让慕承枫与苏若惜走得太近,所以才故意找了个借口,想要把苏若惜给支开。
哪知,苏若惜好似故意要与他作对,不但没有退下,而且一脸期待的说道:“要事?什么要事?我正好也听听。”
慕子寒顿时脸色一沉,浑身都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一旁的慕承枫见状,不由在心里暗惊,这苏若惜还真是胆大,居然敢惹他三哥。
更奇怪的是,他三哥好似换了脾气,竟没有直接命人把苏若惜给拖下去。
有趣有趣,看来这个三嫂,的确有些能耐。
慕承枫暗暗偷乐,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能这般压制住他三哥。
见慕子寒不说话,苏若惜假装糊涂,继续说道:“王爷不说话就代表没事咯?”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的时候,慕灵珊突然走了进来。
看到慕承枫,慕灵珊高兴的蹦到他的面前,招呼道:“四哥,好久不见,你今日不用学习功课了吗?怎么会有空跑到这里来?”
见到慕灵珊,慕承枫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位郡主。
“来与三哥商议射猎大会的事情,所以就请了假。”
慕承枫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便不再多话,听到射猎大会,慕灵珊顿时眼前一亮,跑到慕子寒的身边撒娇道:“三哥,我也要参加射猎大会,三哥去年就说会带我一起去的,这次可不能再反悔了。”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便表现出一脸的无奈。
慕子寒没有拒绝慕灵珊,反而语气随和的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好!三哥带你去。”
得到慕子寒的同意,慕灵珊顿时拍着手活蹦乱跳起来,还一脸得意的撇了苏若惜一眼。
见苏若惜反应很平静,慕灵珊在心里哼了哼,心想在射猎大会上表现得优异一点,她还是有机会的。
“好热闹呀,听闻四王爷来了府上,素兰有失远迎,还请四王爷见谅!”
这时,柳素兰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只是那走路的姿势,显得有些不自然。
“素兰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走路摔着了?”
见柳素兰那别扭的走路样子,慕灵珊疑惑的问。
柳素兰并不回答,只是害羞的低下头去,尽显小女子姿态。
苏若惜心念一动,假装咳了咳,替柳素兰解释道:“郡主还有所不知吧,昨夜柳侧妃去了王爷的房间里侍寝。”
“我说柳侧妃呀,你也是蛮拼的,昨晚累了一整宿,今个还能起这么早。要是走不了路的话,就别出来了,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着,王爷晚上……”
“闭嘴!”
苏若惜话还未说完,慕子寒便冷喝着打断。
这女人是诚心的吧,她明明知道昨晚的事情,居然还敢轻松的拿出来说。
重要的是,慕承枫也在,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只是,慕子寒将苏若惜的话给打断,更容易让人误以为苏若惜说的是实话。
再加上柳素兰红得跟苹果似的脸色,在场的人就更加确信了苏若惜的话。
“什么?三哥,你居然……”
听了柳素兰的解释,慕灵珊顿时眼泪汪汪的看向慕子寒。
慕子寒沉默不语,慕灵珊更觉难堪了,狠狠的一跺脚,便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慕灵珊哭着跑远了,苏若惜无奈的摇摇头,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就这点智商,还想跟她斗,真是太没意思了!
苏若惜撇撇嘴,对付慕灵珊,她一根小指头就搞定了。
柳素兰虽然也觉得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十分的得意,甚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她现在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就不怕以后在王府中站不住脚。
要是再有幸怀上王爷的孩子,那她就母凭子贵了。
而一直处于尴尬和震惊中的慕承枫,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他只觉得,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要是再不逃的话,估计就要殃及池鱼了。
“咳咳,三哥、嫂嫂,四弟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苏若惜也没打算留慕承枫,直接朝慕承枫的背影挥挥手,喊道:“有空再来玩啊!”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承枫一个踉跄,差点没走稳,只是脚步变得更急了。
慕承枫离开之后,慕子寒这才幽幽开口道:“看来爱妃对四弟的印象不错?”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要开始对她发难了,于是将柳素兰拉出来当挡箭牌。
“王爷还是和素兰小姐好好聊聊人生吧,我还是去晒太阳的好!”
说完,苏若惜便逃之夭夭了。
说是逃,实际她是跑到隔壁的房间去偷听。
柳素兰这个时候来找慕子寒,肯定有事情要说,而且还是那种她不能听到的事情。
然而,事实果然如她所料,她刚在隔壁房间找好偷听的位置,便听到柳素兰的声音从大厅里传了过来。
“娘娘已经知道王爷对素兰的宠幸,素兰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
柳素兰口中的娘娘,自然就是皇后。
苏若惜听得有些惊讶,心想皇后这么快就知道了?这柳素兰的动作还挺快的呀!
“皇后娘娘将你赐给了本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不管是王府还是这别院,你都可以随意的出入。”
苏若惜看不到慕子寒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那淡漠的声音。
哼!柳素兰一来就能随意的出入王府和别院?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她刚嫁入王府的时候,慕子寒是如何限制她的自由的!
该死的慕子寒!人还没嫁过来呢,就有这般待遇了。以后柳素兰入了王府,她还有立足之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边偷听,一边在心里评价着慕子寒。
或许是因为不放心,亦或许是没自信,毕竟柳素兰与紫鸳长得太像,她担心慕子寒会受柳素兰容貌的影响。
“素兰多谢王爷的厚爱,只是宫里的人传话来了,说是娘娘希望能早点抱上皇孙。”
柳素兰此话一出,大厅内便陷入了无比的寂静中。
慕子寒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苏若惜也听得气愤。
她可以想象得到慕子寒此刻的心情,估计他的心里已经在开始暴怒了。
不过皇后这是出的什么计?想要早点抱上皇孙?难不成还想孩子生下来之后,滴血认亲么?
苏若惜在心里冷哼,想着慕子寒接下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大厅内,柳素兰被慕子寒的威压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她原本以为有了昨晚的事,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可是现在,慕子寒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感到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
慕子寒的手指没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沉默许久之后,才幽幽的开口道:“想要本王的怀子嗣?皇后还没那个权力来左右!”
“来人,把素兰小姐送回西暖阁!”
慕子寒话音一落,便有两名侍卫走了进来,准备将柳素兰给押下去。
柳素兰瞪了那两侍卫一眼,朝慕子寒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王爷,难道你对素兰就没一点的感情吗?”
苏若惜将耳朵贴在镂空的窗户上听得仔细,她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问题在哪。
慕子寒看向柳素兰的眼眸眯了起来,他的身影只是眨眼一闪,便落至柳素兰的面前。
“王爷,你是喜欢素兰的对不对?”
柳素兰还不肯死心,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在说话。
慕子寒突然间脸色变得更为恐怖,抬手便一把掐住了柳素兰的脖子,掐的柳素兰眼泪都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说!你到底是谁?!”
慕子寒的语气阴森得有些可怕,似乎真的动怒起了杀心。
“咳……咳咳……王……王爷……”
柳素兰几乎说话都很困难,苏若惜瞄到情况不对劲,赶紧跑回大厅。
这时,她看见慕子寒浑身都冒着白色的寒气,脸色都变得很不自然。
再一看柳素兰,柳素兰已经晕了过去不说,嘴角还溢出血来了。
“糟糕!情绪那么激动干嘛呀!又发病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惊,对还愣在原地的两侍卫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阻止王爷!”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那两侍卫才回过神来,出手去阻止慕子寒。
慕子寒眸中泛着寒光,只是冷冷一撇,便吓得那两侍卫不敢上前。
苏若惜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出手,奈何她的武功根本比不过慕子寒,才两招下来便被慕子寒打得连连后退。
“啊——!”
慕子寒仰头大喝一声,将柳素兰给扔了出去,发疯似的冲出了大厅,在院子里见人就杀。
“该死!”
苏若惜知道,一定是柳素兰的话刺激到慕子寒了,才会让慕子寒的情绪暴涨,突然发病。
“凌风,襄香,拿铁链绑住他!”
看见凌风和襄香正和慕子寒交手,苏若惜大声的喊了一声。
襄香反应很快,立马便找来了铁链,最后在十几人的合力之下,才将慕子寒给控制住。
慕子寒别铁链套住之后,双眼都变得赤红,浑身的青筋都鼓得像是要爆裂一样。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苏若惜身上随时带着压制慕子寒病情的药。
没有任何犹豫,苏若惜直接将几粒药丸塞入慕子寒的口中。
奈何,慕子寒根本不配合她,那些被塞入他嘴里的药,还没咽下去就被慕子寒给吐了出来。
这样反复的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襄香看得着急了。
“王妃,这样下去不行啊。链子快被王爷给挣断了,得重新想个办法让王爷把药吃下去才行!”
苏若惜看了眼瓶里的药丸,只剩最后两粒了,若是这次再不成功,恐怕他们都得死在慕子寒的手里。
无奈之下,苏若惜狠狠一咬牙,将最后的两粒药塞入慕子寒的嘴里。
就在慕子寒正准备将药吐出来的时候,苏若惜踮起脚尖,用嘴巴堵住了慕子寒的唇,狠狠的吹了一口气,强行让慕子寒把药给吞下去。
好在,这次做的很成功,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惊呆了。
在苏若惜主动吻上慕子寒的嘴唇那一刻,慕子寒眼中的寒气竟慢慢的散去。
很快,他的情绪便稳定下来,最后失去了力气昏迷过去。
“把王爷抬回房间休息!”
苏若惜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直接下令。
凌风带着侍卫将慕子寒送回房间,而襄香则跑去查看柳素兰的情况。
“怎么样?”
苏若惜走到襄香的面前,见柳素兰脸色苍白如纸,生命气息十分的微弱,不由担心的问道。
她并不同情柳素兰,只是如果柳素兰这个时候死了,恐怕整个王府都会有麻烦。
“还有气息,需要立马医治才行!”
襄香探了探柳素兰的脉搏后,皱着眉回答。
“把这个给她服下,病情稳定之后,直接送回吏部大人的府上!”
苏若惜丢下一个小药瓶之后便转身离开,看来她之前的计划,不需要慕子寒装病了,现在已经成功了。
襄香皱着眉望着苏若惜离开的背影,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口,最后还是按苏若惜的吩咐去做了。
柳素兰如今伤得这么严重,估计要在病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了。
苏若惜离开前院,便回了东临苑找东西。
婉儿听说了前院发生的事情,围在苏若惜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好好的,王爷怎么又突然发病了?”
苏若惜没有理会婉儿,从柜子里面翻出一个盒子。
这时当初苏耀祝寿的时候,她回宰相府拿走的盒子,也是她娘留给她的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苏若惜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白色拿在手中。
婉儿见状,不解的问道:“小姐,你怎么又把这东西找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知道了慕子寒的病情后,苏若惜便一直将这个小盒子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而现在,慕子寒发病的几率越发的频繁,她考虑着该怎么做。
慕子寒中了阴阳丹青的霜血骨毒,霜血骨毒是一颗阴阳丹,一半是解药,一半是毒药。
当年阴阳丹青只给了半颗毒药给买家,而剩下的半颗解药,此刻就正在她的手中。
她不知道她娘为何会有这半颗解药,当年的买家已经水落石出,就是皇后那伙人。
如果她这个时候把解药给亮出来,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纷乱。
慕子寒还一直以为,解药在皇后的手中。如果慕子寒知道是在她这里,会是怎样的反应?又会怎样对她?
她爹苏耀是太子一派的人,慕子寒会不会怀疑,她也是皇后的人?
苏若惜拿着白色的小球,心思却无比的复杂。
这件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她现在最大的疑惑就是,她娘与阴阳丹青是什么关系。
“小姐,你怎么了?”
见苏若惜一直愣愣出神,婉儿担忧的用手在苏若惜的面前晃了晃。
苏若惜回过神来,又将白色的小球放入盒内,然后重新藏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思念娘亲了,所以就把它拿出来看看。”
苏若惜随意找了个借口,她还不能让婉儿知道太多,那样只会让婉儿陷入危险的处境。
“小姐,不要难过,婉儿会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不离不弃。”
婉儿亲昵的抱住苏若惜安慰,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
就在这时,襄香突然敲门喊道:“王妃,兰神医来了,王妃是否过去看看。”
听到襄香的声音,苏若惜走出房间,应道:“我们一起去王爷房间看看,襄香,这个兰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历?”
苏若惜对这个兰神医有印象,她从慕灵珊的口中听说过。
上次慕子寒发病的时候,贤亲王还亲自带着这兰神医来医治慕子寒,只是她却从未与那兰神医照面过。
襄香一边走,一边给苏若惜解释道:“兰神医是贤亲王找到的神医,这十几年来,一直是她负责王爷的病。”
听了襄香的解释,苏若惜点了点头示意了解。
医治了十几年也没能把慕子寒体内的残毒给清除,这也配叫神医,骗钱的吧?
苏若惜在心里不屑一顾,若换作是她的话,即使手里没有解药,也能在三年内将那天下第一奇毒给破解。
当赶到慕子寒的房间时,苏若惜第一眼只看见一个蓝色的女子背影。
女子身姿窈窕,一身蓝色的罗裙很是显眼,不过看她的穿着打扮,一眼就能知道这女子不是北齐国的人。
“你就是兰医师?”
苏若惜走进慕子寒的房间,她并没像其他人一样称呼这蓝衣女子为兰神医。
在她看来,除非这女子的医术远远超过于她,不然就不配尊称为神医。
蓝衣女子闻言转身,一张看上去只有十三岁的可爱娃娃脸,顿时展现在苏若惜的面前。
“诺兰见过三王妃!三王妃称呼小兰即可。”
诺兰很热情,没有一丝的架子,对苏若惜也不见生分,就像是个小妹妹招呼自己姐姐一样。
苏若惜有些诧异,不过心里对诺兰的质疑却消减了不少,甚至第一眼看着就有几分亲切感。
“小兰,王爷的情况如何?”
“没有大碍,跟往常一样,发病之后会昏迷一两天。不过王爷体内的真气有些絮乱,尽量让王爷不要动武就行。”
诺兰语气很随意,说明慕子寒的确问题不大。
苏若惜并不怀疑诺兰的话,因为她给慕子寒吃的药她最清楚,即使诺兰不来,她也能医治好慕子寒。
或许正是因为诺兰的与她同为医师,所以她之前心里才对诺兰有些隔阂。
“没事就好,我送你出去吧。”
苏若惜说着便亲自送诺兰离开,两人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诺兰突然停下了脚步。
“若惜姐姐,我的家乡有条忘川河,那里美极了。”
“据说,喝了忘川河水的人,能忘记一切烦恼。以后我带若惜去看看家乡的忘川吧!”
诺兰不再称呼苏若惜为三王妃,而是直接喊了一声姐姐。
她的语气十分的自然,好似她们真的就是姐妹一样。
苏若惜被诺兰的话惊得愣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诺兰朝苏若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转身便跑远了。
“忘川……诺兰……”
苏若惜喃喃自语着,回味着诺兰刚才的话。
为什么诺兰在提到‘忘川’的时候,她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脑中却又是一片空白?
苏若惜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她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可是她检查过无数次,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异常。
不再继续多想,苏若惜直接回了东临苑,只是刚到东临苑的花园里,便被一抹红衣给拦了下来。
“花皙妖,你怎么还没死?”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表现得很意外很惊讶,心想慕子寒居然没有把这妖孽给剁了,真是神奇。
听到苏若惜开口便说‘死’字,花皙妖并没有生气,反而风情万种的朝苏若惜抛了一个媚眼,诱惑道:“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我可舍不得……”
“切!别来这一套!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苏若惜冷哼一声,她可不会忘记,上次在皇宫里的时候,花皙妖与慕子寒交手时说的那些话。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像花皙妖这人的变态,她可不想去琢磨他的心思。
“怎么?多日不见,难道小惜儿就没有一点想念我吗?人家可是日夜都在思念着小惜儿的哟。”
花皙妖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苏若惜的脸,苏若惜赶紧躲开,往后跳了几步。
“死狐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里可是墨雅轩,你不要太放肆了!”
对于花皙妖给她的称呼,苏若惜只觉得一阵恶寒,惹上这个难缠的狐狸,她也算是够倒霉的了。
“呵呵呵呵……皇宫我都不怕,难道这小小的墨雅轩,还能难得住我妖帝不成?”
“是吗?那就试试咯?”
苏若惜嘴角浮起一抹贼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雅轩内处处暗藏机关,擅自闯入的人很少能全身而退的。
苏若惜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信心满满。
花皙妖还没揣摩出苏若惜笑容中隐藏的含义,便见苏若惜朝旁边的一处石板上踩去。
突然四周的花丛中,箭鸣声不断响起,将花皙妖给包围在了箭羽中。
花皙妖眼眸一暗,嘴角却保持着淡然的笑容。足尖一点,他便身轻如燕的飞到空中避开攻击。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苏若惜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不断触发身边的机关。
什么天罗地网,弹石林雨,逼得花皙妖是上下不得,进退无路。
“小姑奶奶,我怕了你了,我求饶还不行吗!”
花皙妖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假山,或是树上,苏若惜总能逼他无法落脚,只好求饶。
“那可不行!放了你,你又打姑奶奶的主意怎么办?”
这时,花皙妖已经被一张蚕丝网包裹住,半吊在了树上,根本无法动弹。
“姑奶奶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花皙妖不正经的回答,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一个妖帝,被会一个女人吊在树上。
不过,虽然这蚕丝网韧性十足,要解开却并不是难事。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就喜欢看到苏若惜得意时候的样子。
苏若惜摸着下巴,正认真的想着怎么处置这只狐狸。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立马有了主意。
“死狐狸,你不是想要把我抓回花谷吗?这样吧,只要你同意签下卖身契给我,我就放你下来如何?”
苏若惜仰着头朝花皙妖喊道,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要是有了花皙妖的卖身契,那她以后就有自己的势力了。
“呃……”
“签了卖身契你就是我的人了?”
花皙妖没料到苏若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叹今天出门怎么就没看看黄历啊!
“错!应该是你是我的人!”
苏若惜得意的双手抱胸,一副很有空闲的样子,等着花皙妖给她答复。
“你要想快一点哦,一会儿被府里的侍卫看到,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等了几秒钟,见花皙妖还在犹豫,苏若惜便迫不及待的催促起来。
“就不能换个要求吗?”
花皙妖一脸的无奈,似乎很不情愿答应苏若惜的不平等条约。
苏若惜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双手比作喇叭状,直接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
“成!我答应你!”
未等苏若惜把话喊完,花皙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苏若惜满意的打了个响指,这才将花皙妖给放了下来。
不过,她刚才的喊声,却惊动了前院的侍卫,很快就有侍卫朝他们这里赶了过来。
苏若惜不能让花皙妖被那些侍卫发现,于是将花皙妖带到自己的房间藏起来。
一进屋,花皙妖便很自觉的跑到床上,摆了一个‘大’字躺好,然后一副认命的模样说道:“来吧,奴家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
苏若惜顿时无语了,踢了花皙妖一脚,没好气的说道:“起来!别把老娘的床给弄脏了!”
“娘子别害羞,这里就只有我们俩,让夫君来好好伺候娘子一番。”
花皙妖想个八爪鱼一样的缠上苏若惜,一把将苏若惜抱得紧紧的,声音更是妩媚得让人受不了。
苏若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将花皙妖给推开,恶狠狠的说道:“老实一点!不然我可叫人进来了啊!”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花皙妖倒是安静下来了。
花皙妖不满的撇撇嘴,姿势妖媚的半躺在床上,而他宽大的衣袍也自然的滑落一半下来,露出半边雪白光滑的肩膀。
苏若惜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的暗骂道:“这只死狐狸,长得比女人还好看,活脱脱的一只小受!”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苏若惜便拿起笔开始写卖身契。
而卖身契上,一切有利于她的条件,苏若惜都全部一一细写了出来。
以至于简单的一份卖身契,竟花了整整十张的宣纸!
当花皙妖拿到这‘卖国求荣’的契约后,简单的看了一下卖身契上的内容,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心里更是后悔得要死。
什么暗中待命,随叫随到就不说了,怎么连洗衣服、按摩捶腿、逛街拧东西和付账都出来了!!
这何止是卖身契啊!简直就是奴隶条约!
他甚至开始觉得,苏若惜的妖孽天赋,绝对比他强上十倍不止。
“怎么样?看完之后觉得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苏若惜笑靥(ye)如花的看着花皙妖,心叹写这个卖身契,还真是花费了她不少的脑细胞呢。
“补……补充……?”
花皙妖嘴角微微抽搐,看向苏若惜的眼神都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哦……那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赶紧按手印吧!”
苏若惜说着,直接拉着花皙妖的手,沾了一点墨迹后便将他的指纹按在了契约上,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拿到花皙妖的卖身契,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将宣纸上的墨迹吹干之后,便将卖身契折起来放好。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侍卫的敲门声。
“王妃,刚才属下在院内发现机关被人动过,王妃这里可有发现可疑之人?”
苏若惜清了清嗓音,说道:“本王妃正在休息,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是!那属下便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说完,那侍卫便立马退了下去。
虽然那些侍卫心中肯定会有所怀疑,但苏若惜说没有看到,谁也不敢私自闯进来查房间。
“死狐狸,你说要是慕子寒知道你在我房间里,会怎么样?”
突然,苏若惜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挑着眉的说道。
见苏若惜那贼坏贼坏的表情,花皙妖便心中一紧,心想苏若惜该不会又相处什么整他的办法了吧?
“呵呵呵呵,小惜儿不怕慕子寒误以为我们有奸情的话,本帝也不介意让他知道。”
提到慕子寒,花皙妖的妖帝气场便上升了不少。
苏若惜觉得奇怪,花皙妖居然不怕慕子寒,那他刚才又怎么会受自己的威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有想太多,反正现在花皙妖已经是她的奴仆了,她才没有必要去纠结那些没用的事情。
“死狐狸,你上次怎么突然就跑了?几日不见,跑来找我有事?”
苏若惜拍了一下花皙妖的肩膀,动作十分的豪气,丝毫没有那种男女有别的尴尬,仿佛就把他当自己的姐妹一样。
花皙妖一副受伤的表情捂住被打的地方,委屈道:“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娘子吗?”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晃着食指一本正经的说道:“卖身契第十一条,我们只是主仆关系。所以以后你不准喊我娘子,应该喊主人才是!”
“不能喊娘子,那就喊小惜儿?或者是苏苏?若若?惜惜?”
听到‘惜惜’两个字,苏若惜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接一拳打在花皙妖的心口上,恶狠狠的瞪着眼睛道:“别肉麻了!喊女王大人!”
“呃……”
花皙妖顿时无奈了,但还是很听话了喊了一声‘女王大人’。
苏若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说吧!上次你怎么和慕子寒打着打着就跑了?这几日又死哪去了?”
“不回答可以吗?”
花皙妖一脸的委屈,但眼角却始终保持着一抹温柔的笑。
“不行!”
“我的人遇上点麻烦,所以……对了!小惜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花皙妖话说到一半便转移了话题,拉着苏若惜便朝门外跑去。
“去哪里?我们就这样出去会被发现的啦!”
苏若惜一边被花皙妖拉着走,一边满脸的无奈。
“这还不简单!看我的!”
花皙妖话音刚落,他的一只手便揽住了苏若惜的腰,足尖轻轻一点,两人便飞到了屋顶之上。
花皙妖的轻功非常好,苏若惜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就这样被花皙妖带着,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他们便飞出了别院。
离开了墨雅轩,花皙妖将她径直带到京城里一条热闹的街道。
落在花街的路口后,苏若惜立马明白花皙妖想要做什么了。
“你想带我去妓院?!”
苏若惜看向身边的花皙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花皙妖会带她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要带她去妓院!
早知如此的话,她打死也不要跟着这只死狐狸出来。
花皙妖并没有急着解释,拉着苏若惜的手继续往花街的深处走,最后停足在了‘风月楼’的门前。
“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风月楼’三个大字,苏若惜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是你开的?”
之前襄香就给她说过,花皙妖开了不少的妓院,所以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只是认识这风月楼的老板娘,花了些银子帮了她而已。”花皙妖简单的解释道。
他才不会告诉苏若惜,他是受这风月楼的老板娘所托,故意把她给带这里来的。
第一次见到这‘风月楼’的时候,苏若惜便有进去看看的打算。
所以这次花皙妖带她来,她并没有多大的抗拒。
“我们进去吧!”
苏若惜走在前面,虽然现在是白天,但风月楼里热闹依旧。
大厅内有一个很大的方形舞台,上面有一些打扮妖艳的女子在跳舞。
与其他妓院不同的,来这里的男客们,要么是喝酒聊天,要么是看表演,身边伺候着的女子只是为他们斟酒,并没有一副副暧昧香艳的画面。
苏若惜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奇怪,心想难道这风月楼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么?
花皙妖将苏若惜带到三楼的一间厢房中,招呼他们的小厮放了一壶酒和一些点心后便规矩的离开。
屋内只剩花皙妖和苏若惜两人,而房间的门也是关着的,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死狐狸!难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要让我陪你喝酒么?”
苏若惜将窗户打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回禀我的女王大人,是我的一位朋友想要见你,而墨雅轩实在不好进,所以才带你来这里的。”
听了花皙妖如实的回答,苏若惜顿时疑惑的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朋友?这里的老板娘?”
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她第一次来风月楼的时候,便有女子来请她上楼。
当时她都这风月楼的老板不感兴趣,也就没有答应,直接离开了。
后来风月楼的老板还给她送了东西去墨雅轩,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于是也就把这事给放一边了。
“嗯,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找你,不过我欠她一个人情,也就擅作主张了。”
花皙妖微微一笑,似乎怕苏若惜打他,所以解释得很及时。
“呵!能让你妖帝给面子的人,难道是妖帝以前的老情人?”
苏若惜故意调侃道,花皙妖风流名声在外,众所周知,与他妖帝能有来往的人,都是国色天香般的女子。
花皙妖也不掩饰,只是淡然一笑。
而这时,一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唤道:“真是劳烦妖帝了!”
白衣女子脸上带着一层面纱,但从气质和打扮上还是看得出来,白衣女子大概有三十以上的年龄。
花皙妖看了苏若惜一眼,说道:“你们聊,我先出去玩玩。”
待花皙妖离开之后,那白衣女子才招呼苏若惜道:“你就是三王妃吧?请坐!”
“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苏若惜认真的将那白衣女子打量了一遍,她确信她不仅不认识此人,而且还从未见过。
“三王妃不会认识我,不过想必三王妃应该会认识这个东西。”
白衣女子说着,便从手腕上取下一个蓝色的手镯,递到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一看,竟是她找寻已久的蓝水翡翠手镯!
“我的手镯!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若惜将那手镯一把夺了过来,面色严肃的问道。
“三王妃可看好了,这真的是您的手镯吗?”
手镯被夺,白衣女子并不生气,只是语气平淡的提醒。
苏若惜闻言,又仔细将手镯打量了一遍,才发现这手镯不是她娘遗留给她的那个,只是很相像罢了。
因为她的手镯内侧,刻有一个很小的‘惜’字,而这个手镯上面,刻得却是一个‘兰’字。
“怎么会?这不是我的那个手镯!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手镯?”
苏若惜满心疑惑,两个手镯除了刻的字不一样外,可以说是完全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发现两个手镯的不同之处后,苏若惜更加疑惑了,她可不记得这蓝水翡翠还有另一只。
白衣女子淡然一笑,看向苏若惜的眼眸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这里的人都称呼我芸娘,你唤我一声芸姨便是。”
芸娘的声音十分温柔,一双似水的眼眸闪动着莹莹光泽。
“芸姨,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手镯么?为什么这个手镯会跟我的手镯一模一样?”
苏若惜问出心中的疑惑,她突然觉得,最近身边总是遇上一些奇怪的人。
赫连随风、花皙妖、慕城皓、诺兰、还有眼前的这个芸娘。
她似乎觉得,这些人都知道一个唯独她不知道的秘密。
芸娘眸光生动的注视着苏若惜,她轻轻的抬起颤抖手,抚摸在苏若惜的脸颊上。
她看苏若惜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自己的亲人,一个分别已久的亲人。
“这个蓝水手镯,本身就是一对。当年……”
芸娘声音微颤的解释道,好似在回忆着什么,说到当年两个字的时候,竟无法继续说下去。
“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水翡翠手镯是我娘遗留给我的,你和我娘又是什么关系?”
见芸娘似乎知道很多事情,苏若惜内心都变得激动起来。
她原本以为她只是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但后来她慢慢发现,恐怕她的身世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和你娘是结义金兰的好姐妹,当初我们结拜的时候,就是用这对翡翠手镯当的信物。”
“不仅如此,我们各自还在手镯上刻了一个字,说是以后给孩子取名用,所以你的名字里面有个惜字,刚好与手镯上的字对应。”
听芸娘这么一解释,苏若惜便明白了。
“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我和你娘分散两地,一别就是十八年。”
芸娘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具体说明,但苏若惜还是能从她的那声叹气中,感受到很多的无奈。
“芸姨,你找我来,就是想要确定我的身份么?”
确定芸娘是她娘的姐妹后,苏若惜便不再生分,想要从芸娘的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
芸娘点了点头,说道:“前几****无意中看到了你,你真的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找妖帝帮忙将你请来。刚才你一眼就认出了那蓝水手镯,那就更加不用怀疑了。”
“既然如此,那芸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的娘家背景到底是什么?”
苏若惜带着满心的怀疑,在她记忆中,她只知道,她娘叫沐雅柔,也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还有一个经商的舅舅,在泉州城经营药材生意。
而她娘临死前嘱咐过她,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带着那个翡翠手镯去泉州城投奔舅舅。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家庭背景,可她突然觉得,她娘的背景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霜血骨的解药,素不相识却要誓死保护她的赫连随风,都让她觉得背后还有一层她没捅开的神秘面纱。
“惜儿,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等时机成熟了,有些谜团自然就解开了。”
芸娘温柔的摸着苏若惜的头发,似乎不愿与她说太多过去的事情。
“可是在全京城的人眼里,我不过就是一傻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
苏若惜紧紧的皱着眉头,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该死的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她连一个完整的记忆都没有!
那些缺失的记忆,可能会危及到她的生命,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见苏若惜情绪有些激动,芸娘心疼的将苏若惜抱住,安慰道:“芸姨知道,你受了很多的苦。以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芸姨会不惜一切的去保护你,帮助你。”
自此上次无意中看见苏若惜后,芸娘便将苏若惜的背景打听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她以前在宰相府里的生活。
苏若惜轻轻推开芸娘,淡然笑道:“多谢芸姨的关心,不过我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芸娘没想到苏若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有些错愕和惊讶,继续说道:“惜儿,不管你现在有多大的能力,今后这风月楼都会是你的势力。”
“你可不要小看芸姨的这风月楼,你可知道为何这风月楼的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
苏若惜当然相信,芸娘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她喜欢独来独往,不想要被人牵绊,或是连累别人。
“难道说,这妓院的招牌只是一个幌子。芸姨开的这风月楼,是另有目的?”
“是的,风月楼真正的用处,芸姨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以后你遇上了任何不能解决的麻烦,都可以来找芸姨。”
苏若惜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于是问道:“芸姨,我见你的手镯上刻有一个‘兰’字,不知云姨膝下可有子嗣?”
芸娘笑了笑,也不隐瞒,说道:“我的那孩子从小性子野,学着她爹喜欢自己闯荡江湖,不过你也应该见过她一面了。”
“诺兰?是她吗?”
看到那个‘兰’字,苏若惜的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诺兰。
芸娘点了点头,道:“正是那孩子,平时我们也很少见面,你下次再见到她,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我很想念她,希望她能原谅我一次。”
“芸姨和诺兰之间有什么误会吗?诺兰的医术不错,是跟她爹学的?”
说起诺兰,芸娘的眼中便有掩饰不住伤感,不断的叹气。
“诺兰她爹是天下第一神医,阴阳丹青的徒弟,而诺兰的医术,也是跟她爹所学。”
“只是后来,诺兰的爹因为治我的病不幸坠崖,至今也下落不明。诺兰受了不小的打击,也不愿见到我,所以七年前便离家出走,凭借着一身医术独自闯荡江湖。”
听完芸娘的解释,苏若惜才明白过来。
难怪诺兰能压制慕子寒的疯病,原来是间接得到阴阳丹青的真传。
而诺兰之前还喊她一声姐姐,想必诺兰也知道她的身世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芸姨,你也不要太自责,诺兰会理解你的。”
苏若惜安慰着芸娘,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小,原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层缘分。
“惜儿,你爹并不是个好人,你要提防着才是!”
突然,芸娘说出一句让苏若惜感到无比诧异的话,好似她知道什么事情一样。
“什么意思?”
苏若惜不解的问,其实她对苏耀并没有太多的亲情,毕竟原本的正主已经死去,她不过是冒名顶替罢了。
“宰相和国舅的野心很大,你如今嫁给了三王爷,而三王爷又是国舅的眼中钉,芸姨是担心你受到牵连。”
芸娘拉住苏若惜的手,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苏若惜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即使芸娘不提醒她,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而且最近国舅那边太过平静,不知道又在筹划什么阴谋。
“芸姨,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若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想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好!为了避免有人起疑心,芸姨就不亲自送你下去了。”
说完,芸娘便唤来一位侍女,将苏若惜送下楼。
苏若惜刚回到大厅里,便看见不远处,花皙妖正半躺在一张软榻上,身边还有四位美人伺候着,分别按摩,捏腿,喂东西,扇扇子,让花皙妖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死狐狸!这么会享受!真是到哪都改不了那德行!
苏若惜在心里将花皙妖暗骂一顿,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出了风月楼。
从苏若惜下楼的时候,花皙妖便瞄见了她的身影。见苏若惜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走了,花皙妖立马起身追了上去。
“小惜儿怎么如此狠心,居然把人家一个人丢下。”
花皙妖跑到苏若惜的身边,一副好似受了委屈的模样,那腻人的语气听得苏若惜只想把他揍一顿。
“看你享受得那么舒服,怎么敢打扰呀!”
“不过,我现在要回王府,你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还跟着我干什么?难道还想跟我一起回王府?”
苏若惜的语气并不好,她不喜欢别人擅自主张给她做决定。
花皙妖自然明白苏若惜在生气什么,赔笑道:“我的女王大人,奴家的卖身契都给了你,自然是要跟着你才行呀。”
“说人话!”
苏若惜实在没心情跟花皙妖扯,堂堂一个妖帝,在她面前怎么就那么没尊严呢!
被苏若惜这么一吼,花皙妖立马改了语气,正言道:“小惜儿,本帝把你从别院里带了出来,自然要护送你安全回去,万一你路上遇上什么麻烦,出了什么事,本帝会很着急很伤心的。”
突然,苏若惜停下脚步,眯起眼危险的看向花皙妖,揪着他的耳朵喝道:“说!你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到底有何居心?”
月城花谷的妖帝是何等的威风,简直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然而在她面前表现出的却是十足的奴性,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花皙妖肯定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甚至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花皙妖被苏若惜扯得直喊疼,大叫谋杀亲夫什么的,引得路人纷纷指指点点,捂嘴各种议论。
苏若惜怕有人认出她来,便扯着花皙妖的耳朵快速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里没人,你赶紧从实招来,不然你一会儿喊破喉咙也没用!”
苏若惜用双手将花皙妖抵在小巷的围墙上,那架势好似要吃了他一样。
花皙妖被苏若惜的话逗得‘噗’的笑了出来,一脸邪恶的提醒道:“小惜儿,你说反了吧?应该是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哼!要不我们试……”
苏若惜冷哼一声,只是话音未落,花皙妖便一个转身,将她抵在了墙上。
仅是眨眼的时间,两人的处境便颠倒了过来。
苏若惜挣扎了一下,发现花皙妖看似没用力的抵住她肩膀,但实际她根本动弹不了。
“花皙妖!你敢这样对待你的主人!”
苏若惜一气之下,直接一脚朝花皙妖的胯部踢去。
“哎呀呀,小惜儿你怎么这般流氓,如此下三滥的招式也敢使!”
花皙妖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苏若惜的攻击,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放开你姑奶奶!”
苏若惜冷喝一声,她的武功对付一般的杀手和侍卫都没问题,可每次遇上花皙妖和慕子寒两个变态,她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好!”
花皙妖嘴角一勾,低头便要吻上苏若惜的唇。
苏若惜眼疾手快,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而花皙妖直接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过花皙妖并没有强迫她将手拿开,而是深情的在她手背上吻了几秒,这才放开了她。
“记得第一次看见小惜儿的时候,小惜儿正在教训太子妃,一把就将那女人给推进了水池,看着好玩极了。本帝就是喜欢看到,小惜儿一副很泼妇的模样。”
“你这算是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么?”
苏若惜黑着一张脸,她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居然被这只死狐狸给看到了!
“当然!”
花皙妖回答得一本正经,而苏若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小惜儿,你……”
花皙妖被苏若惜突然变冷的脸色吓了一跳,他可不敢这样直视面对一脸严肃的苏若惜。
“呵呵,喜欢看本姑奶奶耍泼的模样是吧?嘴巴张开!”
苏若惜语气怪怪的,手里玩着一个药瓶,将花皙妖逼得连连后退。
“小惜儿,你……你想干什么?”
花皙妖对苏若惜可是了解得很清楚,对于苏若惜炼药制毒的能力,他可是丝毫不敢怀疑。
“要么你乖乖的把这颗药吃下去,要么我亲自动手。”
“只是,如果要本姑奶奶亲自动手的话,你吃的可能就不是这药丸了,而是……”
苏若惜说的,眼睛朝一旁的墙上撇了撇,只见不远处的墙上,这贴着一只小孩拳头般大小的黑蜘蛛。
看到那只黑蜘蛛,花皙妖便觉得头皮发麻,心想苏若惜不会想要让他把那蜘蛛给吃下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小惜儿别闹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花皙妖此刻是真的怕了苏若惜,这丫头可比他想象中的腹黑多了。
“不想耽误时间,就赶紧把这颗药吃下去!”
“不过你放心,这可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至于药效嘛……嘿嘿,你晚上就知道了。”
苏若惜笑得很邪恶,不过在毒药与蜘蛛之间比起来,花皙妖还是宁愿选择毒药。
在接过苏若惜手中药瓶的时候,花皙妖整张脸都纠结在了一起,但最后还是在苏若惜的威逼下把药给吃了下去。
看着花皙妖很是憋屈的模样,苏若惜得意的拍拍手,“好了!算你识相!我们回去吧!”
说完,苏若惜便转身要走,还没走几步远,便听到花皙妖焦急的喊了一声,“小心!”
这时,苏若惜根本来不及转身,但她已经听到随箭而来的破空声。
苏若惜眼眸一暗,千钧一发之际,她一个下腰翻身躲避的同时,用脚将那只暗箭从中间踢断。
“追!”
苏若惜稳定身形后,便看见一黑衣人躲避墙沿上,行刺失败后便逃之夭夭了。
“别追了!小心落入陷阱!”
花皙妖拦住苏若惜,看着那刺客逃跑的方向,似在思索着什么。
“你堂堂一个妖帝,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苏若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要不是她反应及时,刚才就被暗箭射伤了。
“我当然不怕,只是我担心你的安危!”
花皙妖语气严肃的说,那刺客能躲在墙沿上不被他发现,说明武功不弱。
“小惜儿,我先送你回去,刚才那刺客的事情,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去查!”
见花皙妖信誓旦旦的保证,苏若惜点了点头,和花皙妖一起回了别院。
只是,花皙妖将她送回别院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若惜刚回到别院,便看见襄香正一脸着急的模样朝她跑了过来。
“王妃,你去哪里了?襄香找了你好久,都快急死了!”
见襄香跑得满头是汗的,苏若惜皱着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王爷醒了,让王妃过去呢。”
“什么时候醒的?”
“已经半个时辰了,要是王妃再不赶过去,恐怕王爷就发火了。”
襄香一边跟在苏若惜的身边,一边解释道:“王妃,刚才宫里的人来传旨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等射猎大比一过,素兰小姐就要正式嫁到王府来。”
呵!这个柳素兰,还真不怕死么?
苏若惜在心里不屑一顾,表面却显得很冷静。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看来,皇后是铁了心的要把柳素兰弄到慕子寒的身边。
反正柳素兰只是皇后的一颗棋子,就算是死了,皇后也不会心疼。
苏若惜疾步感到慕子寒的房间,慕子寒穿着一袭黑衣站在窗前发愣,似乎在思考什么。
“王爷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见慕子寒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苏若惜关切的问道。
“你去哪里了?”
慕子寒声音低沉的问,却并没有转过身来,看苏若惜一眼,似乎在表示对她私自离开别院的不满。
“呵呵,王爷难道睡上一天就忘了么?我们协议里可是说好了的,王爷不能过问我的行踪。”
此话一出,慕子寒的双手便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浑身更是带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东临苑的机关是你动的吧?”
慕子寒语气淡漠的问,苏若惜猜不透慕子寒此刻的心思,只好编了一个借口道:“是的,我遇到一个刺客,就动了机关对付那刺客。”
“后来那刺客跑了,所以我就追了出去……”
“你以为你的这些小把戏能瞒得住本王?”
未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子寒便硬生生的将她的话给打断,一张阴沉的脸预示着暴风雨将要来临。
尽管慕子寒的态度很冷漠,但苏若惜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挺起胸脯的理论:“不管我见了谁,去了哪里,你都管不着。我们的君子协议,可是王爷自己答应的!”
反正她有协议在就不怕,难道慕子寒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苏若惜心里正这般想着,慕子寒便拿出了一张白纸,而那张白纸正是他们的协议。
“有了这张纸你就有恃无恐是吧?从现在开始,这张纸本王要作废!”
慕子寒说着,便将他们之间的协议给撕得粉碎,丢在了地上。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此番举动,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不顾一切的朝慕子寒吼道:“慕子寒!你这个伪君子!你居然敢出尔反尔!”
“本王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我们达成协议的前提是,你不阻止柳素兰嫁入王府。”
“可是现在本王改变主意了,本王不会再娶她,而我们的协议自然也就可以作废了。”
慕子寒冷笑着解释,他可不想为了一张破协议,让苏若惜离他越来越远。
“可是,皇后不是已经下旨了么?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苏若惜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子寒,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哼!柳素兰不守妇道,在墨雅轩内与侍卫私通淫|乱,如此荡|妇,不配做本王的侧妃!”
慕子寒语气冰冷的说着,苏若惜听完,暗暗为慕子寒这诬陷人的本领点赞。
原来,他之前用替身与柳素兰行房,就是要给她安一个这样的罪名么?
唉!看来柳素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辈子都毁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叹,不过她才不同情柳素兰,想想柳素兰不能嫁入王府,她突然觉得协议没了也值了。
“王爷还真是高明呀!只是,我有一个不解的疑惑。”
“你是想问,为何本王会对那柳家小姐如此无情么?”
慕子寒脸色缓了缓,语气也不再那般冷漠,心里回想着发病之前的事情。
“嗯!”
苏若惜点了点头,毕竟柳素兰与紫鸳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慕子寒不喜欢柳素兰,也不至于做的如此绝吧?
“两人长得再像,也不可能说一模一样的话!”
慕子寒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开始回忆,柳素兰到底说了什么话,让慕子寒直接判了她的‘死罪’。
当时慕子寒与柳素兰在大厅里的谈话,她可是全部听得清清楚楚的呀。
苏若惜仔细回想着,突然想到慕子寒在发病之前,柳素兰好像质问了慕子寒到底喜不喜欢她。
难道,曾经的紫鸳,也说过同样的话么?那紫鸳岂不是……?
自从花皙妖告诉过她,慕子寒和紫鸳的关系之后,她便不再多疑,没想到曾经的紫鸳,心里也是深爱着慕子寒的。
苏若惜原本还想询问慕子寒,为何好好的会突然发病,现在看来,真相已经大白了。
“王爷,我累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苏若惜说完便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背后便传来慕子寒的声音。
“后日的射猎大会,本王带你一起去!”
“好!”
苏若惜随口便答应了下来,现在协议没了,她的自由也没了。
回到东临苑的时候,太阳还没上山。
苏若惜感觉有点累,于是让婉儿不要打扰,倒床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抱着她挤在一张床上。苏若惜原本以为又是慕子寒,但闻着那人身上的香味不对,根本不是慕子寒的那种熏香味。
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立马睁开了眼睛。
此刻已是夜幕,屋里漆黑一片,她只能凭借着淡淡的月光,勉强看清那人的脸颊轮廓。
“死狐狸!你找死了!”
花皙妖还在睡梦中,便被苏若惜给一脚踢到了床下,还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小惜儿,怎么了?这不是还没天亮嘛!”
被踢到地上的花皙妖,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见花皙妖居然还很淡定,好似跟她睡一起是很平常的,苏若惜便觉得窝了一肚子的火,冲下床一脚踢在花皙妖的屁股上,喝道:“谁让你睡我床上的!”
好在她的衣服并没有被动过,不然的话,她此刻肯定把花皙妖给五马分尸了。
花皙妖惨叫着捂住自己被踢的屁股,满脸委屈的解释道:“小惜儿,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之后再动手吗!”
“人家帮你去查刺客累死累活的,回来的时候见睡得正香就没敢吵醒你。本想等你睡醒再说,哪知道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苏若惜才不会相信花皙妖的一派胡言,花皙妖越是装小白兔,他的行为就越值得可疑。
“查得结果如何?说来听听。”
苏若惜怒瞪着花皙妖,要是花皙妖说不出一个满意的结果来,她就准备把他从阁楼上给抛下去。
“小惜儿难道还不相信本帝的能力吗?此刻最后逃入了国舅府,不过盯上咱们的有三批人。”
花皙妖半躺在软榻上,苏若惜没有掌灯,淡淡的月光透过木窗照射进来,刚好打在花皙妖的脸上,将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显得越发迷人,仿佛他就真的是一只妖。
苏若惜眨了眨眼,心惊差点就被这只死狐狸给迷惑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后,苏若惜故意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时候变得咱们了?是你的仇家还是我的死敌?我们两人可不要混淆在一起。”
“还有,你说的三批人都有哪些?国舅?皇后?太子?”
苏若惜想也没想的就说出了这三个人,除了他们,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些对手。
“小惜儿好聪明,不过你只说对了一个。”
花皙妖轻拍着手表扬,被苏若惜恶狠狠的一瞪,立马补充道:“刺客是国舅派来的,不过暗中观察你的人,分别还有二王府和慕子寒的人。”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就了然了。
国舅就代表了皇后和太子一批的势力,慕子寒的人暗中监视她是常有的事,只是她不理解,她什么时候又被二王府的人给盯上了?慕城皓这是想要做什么?
“你确定是有二王府的人?感觉他们是敌是友?”
苏若惜皱起了眉头,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皙妖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非敌非友,只是在暗中观察你的行踪。”
“呵!慕城皓这是吃饱了没事撑着了吧?他居然有那个闲功夫观察我?难道他关注的人不应该是太子或是慕子寒么?”
苏若惜冷笑着说,她这是跟这帮人有什么仇什么怨呀,一个个的把她盯得死死的,她有做什么影响他们前途的事了吗?
花皙妖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开口问道:“小惜儿,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原因的话,或许有个问题就帮你解决疑惑。”
“少说废话!”
苏若惜此刻的心情很不爽,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嗯……你知道天下第一神医,阴阳丹青的下落吗?”
提到阴阳丹青,苏若惜便想到了什么,不过她不懂花皙妖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知道他的下落?”
见苏若惜似乎真的不知道,花皙妖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不愿解释更多的事情。
看到花皙妖一副很欠揍的表情,苏若惜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阴森森的说道:“死狐狸,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白天给你吃的是什么药?”
“我现在也不怕告诉你,那是一种能让人毁容,身体腐烂的毒药。不过呢,你也不要害怕,因为你是死不了的。”
“这种毒呢,只会让你的身体一点点的溃烂,再一点点的愈合。等你身体复原之后,又开始一点点的溃烂。如此反复,没有解药的话,就会一辈子在痛苦中活下去!”
待苏若惜把话说完,花皙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想这丫头也太恶毒了吧!
花皙妖咽了咽口水,心虚的说道:“小……小惜儿,你……你不会是跟我说笑的吧?”
“你试试就知道咯,让我想想,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好好考虑清楚哟!”
苏若惜说完便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花皙妖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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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惜儿,你还真狠得下心呀!”
“要是人家毁容了,还怎么伺候女王大人您呀。”
花皙妖说着就往苏若惜的身边挤,却一脚被苏若惜给踹开,“别来给老娘卖萌,老娘可不吃这套!”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那就等着毒发吧!”
花皙妖不敢再怀疑苏若惜的话,因为他此刻身上又痒又难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他,那种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哎呀,小惜儿,我不行了,快来帮我抓抓!”
花皙妖一边像个猴子似的在身上乱抓,一边将背抵上墙上摩擦。
才过去几分钟的时间,他身上的红斑就越来越多了。
苏若惜完全不理会花皙妖,更没有要帮他的打算。
“你身上的红斑现在只是一个个的小点,当它们结在一起变成一大块红斑后,你的身体就会开始腐烂,还会发出难闻的恶臭味。”
苏若惜一边玩弄着手指,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吓得花皙妖整张脸都青了。
“姑奶奶,我说还不行吗?你赶快把救药给我。”
“说了就把救药给你,如果你敢撒谎的话,那一辈子都别想得到解药了。”
见花皙妖终于忍不住了,苏若惜高兴的起身走到花皙妖的面前,将装有解药的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花皙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实说道:“小惜儿,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好隐藏的秘密。只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你又从未见过阴阳丹青,所以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好啦,继续你想知道,我就实话告诉你。阴阳丹青是你外祖父!”
听到真相,苏若惜没有相信,没好气的踢了花皙妖一脚,骂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娘姓沐,怎么会是阴阳丹青的女儿,你当姑奶奶傻?”
苏若惜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外公是谁,但她知道自己的娘亲姓沐,名叫沐雅柔,只是一个普通世家的千金小姐,怎么会与阴阳丹青扯上关系?
“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淑女点吗!”
“我干嘛要骗你呀,就算骗你,也应该编一个更合理的谎言对不对?”
花皙妖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他现在是说实话都没人信,实在是太可悲了。
“还有,你娘原本不是北齐国的人,她原名叫阴阳柔,到北齐国后才改名换姓。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芸姨。”
苏若惜愣了愣,把之前所有的问题就归纳到一起思考了一番。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娘会有霜雪骨毒的解药了,因为是她外公给她娘的,而她外公就是天下第一神医阴阳丹青。
而芸姨和她娘是结义金兰的好姐妹,芸娘的丈夫也是阴阳丹青的徒弟。
这样一想,那么问题就不复杂了。
苏若惜选择相信花皙妖,想了想说道:“难道二王府的人想要找寻阴阳丹青的下落,所以才盯上我的么?”
花皙妖一边抓痒,一边很急的说道:“小姑奶奶,事情真相你已经知道了,你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啊。”
见花皙妖一副可怜的模样,苏若惜把手中的解药丢给他,笑道:“瞧你吓得那样,我之前是骗你的啦。”
“我之前给你吃的,根本不是毒药,只是一种会让人短时间内出麻疹的药。药效一过,自然就没事了。”
她这药,只是用来装病的,以防以后慕子寒强求她做什么不愿意的事,她就吃这种药装病。
“小惜儿,你……”
对于苏若惜的这个慌,花皙妖是彻底无语了。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暗喜,苏若惜没有继续追问其他的事情,如果再把命格的事情说出来的话,估计天下就要大乱了。
“好了,现在本小姐要休息了,你走吧!”
苏若惜朝花皙妖挥挥手,她已经知道了她娘的真名,就不怕查不到其他事情了。
“小惜儿,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走是吧?要是被慕子寒抓到,我可不会救你!”
看得出苏若惜有心事,花皙妖也不再继续烦苏若惜,关心了几句后便快速离开。
待花皙妖离开之后,苏若惜一个人坐在床上思考着这件事情。
慕子寒身上的毒是阴阳丹青炼制的,而慕城皓都能查到她的身份,想要通过她找到阴阳丹青,那么慕子寒呢?
慕子寒是否也知道她的这一层身份,是否也想利用她得到霜血骨毒的解药呢?
苏若惜不敢去想想,原本她以为,慕子寒娶她只是为了压制她爹,可现在又扯出一个新的阴谋来。
思索了片刻,苏若惜突然越想越觉得有那个可能性。
以前的她不过就是个傻子,在宰相府里没有丝毫的地位。
就算她爹对她还存有一点亲情,但也不至于感情深到能为她放弃功利的地步,她一直觉得奇怪,慕子寒借她真的可以压制住她爹吗?
现在再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实证明,慕子寒自己的势力已经强大到能灭了整个宰相府的地步,所以根本无需借她来压制苏耀。
那慕子寒娶她的真正目的,就只能是因为她是阴阳丹青的外孙女,慕子寒想要从她这里得到解药。
想到这些,苏若惜感觉心里凉凉的。慕子寒对她所有的好,不过都是虚情假意罢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嫁到三王府不过就是成为了慕子寒的一颗棋子。
但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好受。
这晚,苏若惜在房间内一夜无眠,她想了一整夜终于想通了。
霜血骨的解药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如果慕子寒真的是为了解药而来,她可以把解药给他。
不过,她会用解药,换回她的自由。
到那时候,她就能放下所有包袱,离开这个令她没有怀念的地方,去过自己新的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快亮的时候,苏若惜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不过她心里惦记着事情,所以睡得并不是很死。
大概睡了一个时辰,苏若惜看窗外已经大亮,心想慕子寒应该已经去上早朝了。
于是,苏若惜简单的洗漱一下后,便偷偷摸摸的潜入到慕子寒的房间去找东西。
她的蓝水冰环还在慕子寒那里,所以她想去找找,看慕子寒有没有带在身边。
她打算把手镯偷回来,只要拿到手镯,她随时都可以离开。
苏若惜潜入慕子寒的房间后,便开始翻箱倒柜。
虽然只是暂住在别院,可慕子寒的房间依然很大。
房间里的东西更是应有尽有,她找了好半天,都没把整个房间给翻完。
“可恶的慕子寒,到底把东西藏哪去了?”
苏若惜一边找,一边低声咒骂着慕子寒。
就在她刚想办法打开了一个带锁的盒子后,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很冷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苏若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一震,手中的盒子也掉在了地上。
她刚转身,便看见慕子寒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而且脸色还很不好看。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走路跟猫一样啊,一点声音没有!”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没好气的开始责怪,丝毫没觉得自己来偷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慕子寒面无表情的将屋内扫视了一圈,又见苏若惜一副吓得快没魂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苏若惜在做什么。
“爱妃这是要找什么?瞧你这累得满头大汗的,为何不直接找本王拿呢?”
慕子寒锊了锊苏若惜额前的流汗,语气很温柔,但苏若惜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心虚。
“哼,找你要你会给我吗!”
苏若惜把地上的盒子捡起来放回原处,心想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她也没什么好躲避的了。
“哦?是吗?爱妃倒是说说,你想要找什么?”
慕子寒丝毫没有动怒,一脸平静的看着苏若惜,一双深邃的眼眸让人望不见底。
苏若惜被慕子寒的话给问愣住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跟慕子寒摊牌。
“我说了,你就会给我吗?”
苏若惜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如果慕子寒真的会还给她,她就摊牌说明了也无碍。
“如果你想要,只要本王有,就一定会给你。”
慕子寒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得到慕子寒的这个承诺,苏若惜便没有了顾忌,把手一伸,直接讨要道:“那好,你把我的手镯还给我!”
“什么手镯?爱妃的手镯那么多,本王怎么知道是哪只?”
“就是一只蓝色的翡翠手镯,上面还刻有一个‘惜’字的那个!”苏若惜咬牙解释道。
“哦~爱妃说得实在这个吗?”
慕子寒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蓝色的翡翠手镯,苏若惜一看,正是她丢的那只。
“就是这个,给我!”
苏若惜说着,便要从慕子寒的手中把手镯给抢回来。
慕子寒把手镯藏到身后,一手抓住苏若惜的手腕,淡笑道:“爱妃别着急,虽然这手镯是爱妃要找的哪只,可是爱妃怎么证明这手镯就是你的呢?”
“慕子寒!你出尔反尔!”
感觉自己被慕子寒耍了,苏若惜恨不得把慕子寒扑倒在地上打一顿。
“本王说了,爱妃想要的东西,本王一定会给。”
“只是,这手镯本王是在雪月阁从一位姑娘那里捡到的,怎么突然就成了爱妃的东西了呢?”
慕子寒嘴角挂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玩味。
“哟!王爷去逛妓院还敢这般有理的拿出来说,没少干一些风流事吧!”
苏若惜故意回避慕子寒的问题,反正她现在已经确定手镯就在慕子寒那里,如果慕子寒不给,她再想办法再偷就是了。
只是慕子寒刚才提到雪月阁的事情,让心里竟有一丝尴尬,没想到那晚和她……的那人,居然真的是慕子寒。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的气也消了,毕竟当初慕子寒也是中了药才会那般对她。
“让本王想想,本王分明记得,这个手镯是那晚与本王共度一宿的姑娘留下的,现在爱妃又口口声声的说是自己的。难道说,那晚在雪月阁内的姑娘,就是爱妃你?”
见苏若惜有意要回避他的问题,慕子寒便自己把答案给说明了。
被慕子寒这样指认出来,苏若惜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也开始慌了起来。
“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既然王爷不愿意给,那我就不打扰王爷了!”
苏若惜说着就要离开,在经过慕子寒身边的时候,突然被慕子寒一把给拉住,下一秒就被他给抱入了怀中。
“你……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苏若惜挣扎着想要逃脱,慕子寒却将她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中。
“若惜,我知道那晚的人是你,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你还是想要躲着我。”
突然,慕子寒语气低沉的在她耳边说道,苏若惜身体一僵,心跳更是止不住的加快。
待苏若惜冷静下来后,慕子寒亲手将蓝水翡翠手镯戴在苏若惜的手腕上。
“你是本王今生的第一个女人,本王会一心一意的去爱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本王也都会给你。”
慕子寒说着,温柔的在苏若惜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将慕子寒给推开,冷笑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虚情假意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她不要继续被慕子寒的谎言所欺骗,那样只会让她遍体鳞伤。
慕子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若惜,质问道:“棋子?”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你娶我无非就是想要骨毒的解药!”
见苏若惜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慕子寒便不再隐瞒,承认道:“若惜,本王的确知道你身世,本王最初娶你的目的,也的确与你想的一样,可是……”
“啪——!”
不等慕子寒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慕子寒的脸上。
“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苏若惜语气冰冷,说完便要跑出去,只是还没跑两步远,就又被慕子寒给拉了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顾不得脸上的痛,双手紧紧的抱住苏若惜,将她拦住不让她离开。
他了解苏若惜的脾气,如果他现在松手放她走,那她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若惜,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好吗!”
此刻,慕子寒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昔日的他是何等的高傲尊贵,他从未像现在这般低声下气过。
苏若惜根本不想听,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慕子寒都不肯松手放开她。
气急之下,苏若惜张嘴便一口狠狠的咬在慕子寒的手臂上。
很快,苏若惜便感觉嘴里咸咸的,鲜血顺着慕子寒的手臂流了出来,将他的袖口染湿。
慕子寒皱着眉头,紧紧的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如果这样能让苏若惜消气的话,他宁愿自己多流一些血。
挣扎了很久,苏若惜把自己累得没力气后,这冷静下来,而慕子寒的两只手臂上,已经被她咬得是鲜血淋漓。
“若惜,本王不会把你当棋子。自从爱上了你,本王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你。”
“本王以前从不懂情为何物,却想要把今生的爱全部给你。”
“本王要把你宠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只要你愿意给本王一次机会。”
慕子寒紧紧的抱着苏若惜,把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他怕他不说,他们之间的误会就再也解不开了。
他可以不要权利,放弃尊严,他只想把他留在身边。
自从遇上了她,他便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魔力,不管她做任何事情,都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苏若惜咬着牙不说话,男人天生就具有哄骗女人的本领,所以她不敢轻信慕子寒的话。
“若惜,如果没有你,我拿到解药又如何?如果失去你,我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
“或许是我们之间的话语太少,让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但是这一切,我都愿意去为你改变。”
“只要你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如果你依旧没有爱上我,我就放你自由如何?”
苏若惜的沉默,让慕子寒心里觉得恐慌。
那种失去至爱的痛,他已经体会到很多次,这次他绝不会轻言放弃了。
苏若惜被慕子寒的最后一句话震惊到了,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也无法预料这一年之中会发生什么事。
苏若惜承认,在感情方面,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越是爱一个人,她就越怕被伤害。
“王爷觉得,我该拿什么去相信王爷说的话呢?”
苏若惜低垂着眼眸,刘海遮住了她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冷漠的语气。
“你怎么本王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心里踏实,本王就怎么做。”
似是下了决心,慕子寒已经抛开一切去争取。
他可以对任何人带着面具,让所有人都畏惧他,但唯独面对苏若惜的时候,他只想当一个好丈夫。
苏若惜冷静下来思考,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逃不出慕子寒的手掌心了。
既然如此,她可以给他一次机会。毕竟需要付出感情的是慕子寒,她只需要安心当一个被米虫就行了。
这样一想,苏若惜才放宽了心。
“那好!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机会!”
知道慕子寒的态度,苏若惜顿时说话都变得更有底气了。
“娘子大人请说!”
见苏若惜终于肯松口,慕子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听说王爷手中可是有好几十万的兵权,这是真的?”
“嗯,如果不是有兵权在手,恐怕本王也活不到今日。”
慕子寒没有犹豫的回答,苏若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几十万的军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连皇上都会找不到?”
对于军队的所在,苏若惜只是觉得好奇,毕竟几十万的部队能躲避一个国家的追查,在古代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谈到这个问题,慕子寒沉默了片刻没说话,只是一直抓住苏若惜的肩膀没有松手。
苏若惜感觉到慕子寒的为难,撇撇嘴说道:“王爷要是觉得我不可靠,不说也行,反正我也只是好奇一下而已。”
“若惜,本王可以告诉你答案。不过你要记住,这个秘密能关系到本王的生死,把它告诉你,本王也就把性命也交到了你手中。”
慕子寒郑重其事的说道,苏若惜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只要王爷信得过我,我自然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慕子寒的顾忌,苏若惜是能理解的,但是她就是想要试试,看慕子寒能待她何种程度。
“那几十万的军队,隐藏在月城花谷内,他们在消失的这么多年里,个个刻苦训练,已经被锻炼成所向披靡的精英战士了。”
“月城花谷?那不是花皙妖的地盘么?”
苏若惜不解的问,她知道月城花谷是个很特殊的地方,虽然地方不大,但却不被任何国家管辖,也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嗯,月城和花谷是隐藏军队的两道防线,没有外人能进得了花谷,所以也没人发现通过花谷之外的一片营地。”
慕子寒说得很详细,苏若惜一听就明白了。
“花谷是妖帝的地盘,看来王爷和花皙妖之间,恐怕关系并不差吧?”
如果花皙妖和慕子寒是敌人的话,花皙妖又怎么会帮慕子寒保守秘密。这两人恐怕早就‘狼狈为奸’了吧。
难怪花皙妖没被慕子寒给杀了,这两人还真是会装呢!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如同仇敌,结果两人之间还共同守着这么大的秘密。
看出苏若惜的心思,慕子寒继续说道:“月城花谷与本王的军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他国想要攻占那个地方,却没有一个能成功的了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在心里惊叹。
花谷里驻扎能抗衡一个大国的精英部队,要是随带点兵去都能攻下花谷的话,那岂不是天大的奇迹?
加上月城花谷内的险要地势,更是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想了想,继续问道:“王爷,你还记得之前被查封的雪月阁吗?”
此话一出,慕子寒就猜到苏若惜想要说什么。
于是,不等苏若惜问,慕子寒便主动说道:“本王当然记得,而且现在的雪月阁已经改头换面,成为了风月楼。”
“爱妃是想问风月楼的事情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我只想知道,风月楼和王府有没有什么关系?”
第一次看到风月楼的时候,苏若惜便觉得奇怪,被慕子寒查封的地方居然还能被人盘下来,难道就不怕被封楼?
“风月楼是月城花谷与王府的情报站,风月楼不单监视着整个皇城的动静,还掌握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隐私以及一些罪证。”
“有了这些罪证,就能控制那些官员了。”苏若惜不由自主的说道。
“对!月城的本身也是一个情报基地。月城掌控的情报,牵扯到多个国家的机密。而月城那边传来的情报,有时也会在风月楼里传达,以掩人耳目。”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便明白了,只是她没料到,芸姨那边居然与王府还有这层关系,她原本以为风月楼只是花皙妖弄的呢。
想到花皙妖,苏若惜继续说道:“传闻月城花谷妖帝无恶不作,臭名远播,喜爱美人,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与花皙妖接触了一段时间,虽然那只死狐狸很缠人,但她感觉花皙妖却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十恶不赦。
“妖帝因为虏获美人所以恶名在外,但是那些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会被培养成细作,送到他国去,这样月城才能掌控那么多的情报。”
“意思就是说,花皙妖所虏获的美人,都是用为细作之选?而不是他自己享受?”
慕子寒颔首应是,苏若惜顿时惊呆了。
之前她对花皙妖的认知,是从襄香口中得知的,而慕子寒说的这些,恐怕连襄香都毫不知情吧。
“那些女子会情愿背井离乡的去当细作?就不怕不可靠吗?”
苏若惜问出心中的疑问,这么大的事情,她总觉得没慕子寒说的那么简单。
“她们自然不愿意,不过诺兰自有办法让她们忠心的去完成这些事情。”
“药?”
苏若惜皱了皱眉,虽然她知道要完全大事,必定会有另一方面的牺牲,可用这样的办法,她还是觉得不是很好。
“目前这样做只是暂时的,本王陪养了一批从小训练出来的细作,而那些送去当细作的女子,五年时间就能恢复自由。”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前世的她是特种部队的医师,所以她很清楚使命比生命更重要。
在了解了这一切的事情后,苏若惜的心便踏实了一些。
虽然她还有一些疑问,但她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她手里有霜血骨解药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慕子寒。
等时机成熟,她自然会把解药给他,而现在还为时太早了。
“若惜,明天就是射猎大比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本王就带你去。”
苏若惜点了点头,一时从慕子寒那里得到太多的信息,她也需要回去一个人静静。
苏若惜回到东临阁,刚进房门,婉儿便跑来禀报道:“小姐,侯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自从上次在宫里分别后,她便一直没有见到过侯青云了。
很快,侯青云便在婉儿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侯大人的身体好些了吗?”
一见到侯青云,苏若惜便关切的询问他的伤势。
毕竟侯青云之前在宫里受伤,与她有关。
再次见到苏若惜,侯青云显得有些尴尬,淡笑道:“已经无碍了,多谢王妃的关心。”
“候大人找我有事吗?”
侯青云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的说道:“的确是有事要找王妃帮忙。其实……其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见侯青云一副很生分的样子,苏若惜白了白眼,打趣道:“喂!你怎么受了一次箭伤,怎么胆子都变小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只要我能帮的就帮你如何?”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侯青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直接道:“那我就不客气的直说了,其实是为了明日射猎大比的事情。”
“怎么了?侯大人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嗯,昨日二王爷来府上找过我,跟我长谈了一番,临走时给我一样这个东西。”
侯青云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接过那瓶子打开一看,便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
“二王爷给你这药是要你……?”
“对太子下手,嫁祸给三王爷的。”
此话一出,苏若惜惊得瞪大眼睛,立马将那药瓶给砸碎在地上。
“呵!没看出来呀,这个慕城皓心机还挺沉的嘛!”
苏若惜并没有对侯青云发火,既然侯青云敢跟她说这些,说明侯青云还没有叛变。
“侯大人有把柄在二王爷手中?”
慕城皓明明知道侯青云是慕子寒的人,却敢让侯青云去做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有把握的。
而也正是因为侯青云是慕子寒的人,所以让侯青云去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了。
侯青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二王爷说,边关有一个蛮夷之国,如果我没办成这件事情,就把灵珊郡主嫁到那蛮夷国去。”
“二王爷富甲敌国,他自然是能说到做到。”
侯青云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苏若惜知道,他喜欢慕灵珊,所以才会这般纠结。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遇上这么棘手的事情,苏若惜一时间也没有主意。
“让王爷娶灵珊郡主,这样事情就有转机。”
听了侯青云的想法,苏若惜只是‘呵呵’的冷笑两声,“侯大人是觉得,我有那个能力让王爷娶郡主么?”
知道了侯青云的目的,苏若惜心里便开始有了一丝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眼神怪异的看了侯青云好一会儿,看得侯青云都不敢与她直视。
见侯青云一副心虚的模样,苏若惜正了正语气,质问道:“侯大人,刚才那瓶药,到底是二王爷给你的呢?还是郡主给你的?”
“你要知道,污蔑王爷可是大罪,要满门抄斩的呀!”
不管侯青云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让慕子寒知道了的话,都会造成两个王府之间的敌对,甚至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
侯青云实在顶不住压力,只好把实话说了出来。
“唉……王妃果然英明,刚才那药的确是郡主威胁我拿来骗王妃你的。”
“郡主的脾气王妃也清楚,如果我不来找王妃的话,郡主说她就吃毒药自尽,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
得知真相后,苏若惜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侯青云!我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你好歹也是个破案的,头脑也不会笨到哪去。居然把慕灵珊那个小丫头给吃得死死的,你是不想活了吗!”
苏若惜气得一拍桌子,她就觉得事有蹊跷,当侯青云话锋一转提到慕灵珊的事情,她便不得不怀疑了。
侯青云也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叹气道:“王妃,你聪明智慧,不如帮我想个办法吧。”
苏若惜喝了口茶水,将心情平复下来之后,才说道:“办法很简单,她爱怎样就怎样,要吃药上吊请随便,我可不拦着。”
这个慕灵珊,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
她估摸着慕灵珊是看到了柳素兰的下场,所以把侯青云拉出来当挡箭牌。
感情有时还真是个害人的东西,让人盲目和不顾一切。
看到侯青云没精打采的模样,苏若惜只能轻叹一口气,想了想实在想不明白,又继续问道:“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喜欢那刁蛮郡主哪一点?”
“还是你有受虐倾向啊?”
反正她是没看到慕灵珊一处的优点,坏毛病倒是能数出一大推来。
侯青云被苏若惜数落得抬不起头来,只好怂拉着肩膀,没底气的说道:“灵珊是任性了一点,但是她的本性并不坏。”
“我跟王爷结交了七年,也通过王爷认识了灵珊七年,从我第一眼看到灵珊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娶她。只可惜……”
说到这里,侯青云便止住了话语。
后面的话,侯青云不说,苏若惜也能猜到。
只可惜慕灵珊一心喜欢慕子寒,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可能甚至只把他当一个奴才使唤。
“唉……”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管慕灵珊再怎么可恶,在侯青云那里,慕灵珊永远都是善良的,就好似苏若彤和染修之间一样。
想到这里,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慕子寒对她,又何尝不是无限的包容呢?以前只是她一直在回避慕子寒,所以没有发现罢了。
“王妃,我知道这个事情很无理,青云为刚才的事情向王妃表示歉意,还请王妃息怒。”
侯青云知道事情不可能继续谈下去,便决定放弃了。
见侯青云起身便要离开,苏若惜想了想,喊道:“稍等一下!让我想想!”
看事情有转机,侯青云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看向苏若惜道:“王妃是准备同意了?”
苏若惜无语的白了侯青云一眼,用手指戳着侯青云的心口训道:“你就这点出息,你喜欢慕灵珊就不懂得自己去追吗!难道你看到她嫁到慕子寒,你心里会好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苏若惜感觉自己被侯青云气得肺都快炸了,她犹豫并不是因为要答应他那无理的请求,而是想着怎么解决慕灵珊这个麻烦。
如果这次不把事情给彻底解决了,慕灵珊以后肯定还会出各种馊主意,到时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
见侯青云不说话,苏若惜想了想说道:“我问你,如果让你娶慕灵珊的话,你敢不敢要?”
“王妃这话是何意……?”
侯青云抬眸对视上苏若惜的眼神,不用他回答,单从侯青云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中,她便知道了答案。
“好了!你救了我一次,算我还你一个人情!”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侯青云便知道,苏若惜一定有了好主意,于是连连点头。
“王妃请直说,青云一定谨遵王妃的吩咐去做。”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在侯青云的耳边小声嘀咕道:“明日就是射猎大比了,郡主也回去前去参加,到时……”
听完苏若惜的计划,侯青云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这样做,不会出事吧?”
“你还想不想娶郡主了?没有风险,哪来回报?”
苏若惜觉得侯青云也是挺聪明的一个人,但怎么遇上慕灵珊的事情,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呢。
侯青云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最后在苏若惜各种洗脑式的劝说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就按王妃说的去做,这次我也豁出去了!”
“那好,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依照暗号行动!”
苏若惜高兴的打了个响指,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让侯青云策反了,慕灵珊的战斗力也实在太弱了!
“嗯,那我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侯青云躬身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衣袂飘飘的离开。
侯青云刚离开不久,婉儿便跑了进来,一副担忧的模样说道:“小姐,郡主那脾气可不好惹,小姐你真的要去趟这浑水吗?”
苏若惜狠狠的敲了下婉儿的头,训道:“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外面偷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这坏习惯迟早害死你!”
婉儿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然后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笑道:“嘻嘻……知道小姐疼我,婉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若惜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嘱咐道:“婉儿,你明日一早就赶回王府,在王府等我回来。”
射猎大比一过,他们也就不会继续留在皇城了。
这次的射猎大比,苏若惜心里有些不踏实,所以她不得不把婉儿提前支走,以免遇上麻烦事牵连婉儿一起受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天不见亮,襄香便跑来催促苏若惜起床。
苏若惜昨夜思考了一晚上的计划,待襄香来吵她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王妃快醒醒,时辰不早了,王爷已经在外面等候着了。”
见苏若惜将头埋在被子里,襄香只能一边推着苏若惜的身体,一边焦急的唤道。
奈何苏若惜是怎么也不肯起床,耽误了大概一盏茶的时候,慕子寒亲自走了进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
看到苏若惜还在蒙头大睡,慕子寒皱了皱眉,语气中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即便如此,襄香却吓得跪在了地上,认错道:“王爷恕罪,王妃恐怕是昨夜没睡好,襄香唤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王妃唤醒。”
慕子寒闻言,走到床边坐下,将手探到被子里摸了摸苏若惜的额头,发现苏若惜并没有生病后才舒了一口气。
“让凌风备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在大门外等候。”
慕子寒面无表情的下令,襄香咬着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王爷,前往秋叶山途中有一段路狭隘颠簸,大马车不易通过。加上近日春雨绵绵,路面湿滑,恐怕……”
“那就派人去把路给铲平了!”
不等襄香把话说完,慕子寒便不悦的冷喝了一声。
见慕子寒动怒,襄香不敢再多话,令命后便急匆匆的退下,准备带人去修路。
上秋叶山的路有很多条,但从墨雅轩出发到达秋叶山,最近的路便只有一条,如果改路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襄香心中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敢再提任何的意见。
待襄香离开后,慕子寒细心的将苏若惜的被子整理了一番,以免她捂在里面不透气。
将被子包裹好之后,慕子寒连带着被子一起,将苏若惜整个裹在被子里打横抱起,朝屋外走去。
当他走到别院的大门外时,凌风早已经将马车备好。
只是在看到慕子寒抱着一大团被子出来的时候,凌风整个人都惊呆了。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襄香刚才急急忙忙的带着一对侍卫提前去修路,原来就是为能让王妃睡得舒服一点啊!
慕子寒没有理会凌风那夸张的表情,直接将苏若惜抱入马车中,让她睡在马车中的软榻上。
四匹马拉着的大马车中,不仅有宽大舒适的软榻可以躺着,还有一张小桌子可以摆上美酒佳肴。
苏若惜睡在马车中,丝毫没有感觉到马车的颠簸,等她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你醒了?睡得可好?”
见苏若惜醒了过来,坐在她身旁的慕子寒淡笑着开口询问。
苏若惜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双眼,抬头便对视上慕子寒一张微笑的脸。
看到慕子寒竟然对自己笑,苏若惜大脑短路了一秒钟,甩甩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她不得不承认,慕子寒尽管只是嘴角带着很浅的微笑,那模样是十分的迷人。
而他含笑的眼眸更是带有魔力,让人对视上便无法移开眼眸。
苏若惜很没形象的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是在勾引她吗!
“饿了?本王命人给你准备了早膳,看看喜欢吃什么?”
见苏若惜不断的咽口水,慕子寒将桌上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早膳全部拿出来摆在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随便看了一眼,早膳很丰富,而且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苏若惜看了眼自己的处境,便知道他们这是正在赶往秋叶山的路上。
慕子寒一边用热的湿棉巾为苏若惜擦脸和手,一边淡淡的说道:“见爱妃睡得太香,就让爱妃多睡会儿。”
“哦……”
苏若惜有些不适应的‘哦’了一声,慕子寒的转变太快,突然间对她这么好,让她有点不适应。
“吃点东西吧,都还是热的,别饿坏了身体。”
慕子寒刚放下棉巾,又端起一碗米粥,准备喂给苏若惜吃。
见慕子寒什么都亲力亲为,好似她的贴身用人一般,苏若惜实在受不了了,夺过慕子寒手中的碗,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也一起吃。”
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慕子寒又对她那么温柔,让她感觉气氛很怪,浑身都不自然。
慕子寒并没有吃东西,而是看着苏若惜吃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若惜,前几日本王与你说的那番话,你可还记得?”
苏若惜想了想,慕子寒跟她说的话太多了,她怎么知道他暗示的是哪句?
“不记得了。”
苏若惜懒得去想,反正她忘了慕子寒还会再说一次的。
“这次射猎大比,会在秋叶山中维持七日时间,这七日内,每日都会有不同的比试。”
“皇上想要借这次大比……”
“我记起来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知道慕子寒要说什么,苏若惜立马将他的话给打断,那些皇权纷争她可不想参与,而且她的能力远不及慕子寒,根本就没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本王最担忧的就是你的安全,只要你平安,本王才能安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
苏若惜撇了撇嘴,心想这射猎大比可没一件好事,她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
“第一,你是本王的王妃,理应陪本王一起前去。第二,将你独自留在别院里,恐怕比带你去秋叶山,更危险。”慕子寒语气严肃的说道。
“好吧!”
到时候她玩她自己的就是,而且,还有一个麻烦的慕灵珊要解决,她可不会闲着。
“王爷,你觉得二王爷那人如何?”
想到慕灵珊,苏若惜突然想要打听一下慕城皓的情况。
慕子寒皱了皱眉,疑惑道:“你对他感兴趣?”
见慕子寒一副防备的模样,苏若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解释道:“只是好奇一下罢了,我觉得他这个人有点神秘兮兮的。这次射猎大比,肯定会遇上,所以就想要了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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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也不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等慕子寒谈一些陈年往事。
“二哥与本王一样,都是自幼丧母。二哥的娘亲钰贵妃是商女出身,很懂得揣摩人的心思。只可惜,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误了卿卿性命。”
“钰贵妃去世那年,二哥才十岁。后来二哥封王离开皇宫,守在了边关,回京次数也很少。”
“我们年幼时感情甚好,后来接触的时间少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性变得如何。”
说起年幼时期的事情,慕子寒的眼中隐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的过去,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两个幼年时期苦命相连的两个人,如今都各自成为了一头猛虎。
辰老将军为慕子寒留下了几十万兵权,让慕子寒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沂王。
钰贵人为慕城皓留下了万贯家产,让慕城皓在无依无靠的条件下生存了下来。
如果这两个人联手的话,恐怕皇上都要受他们威胁。
只是,在慕子寒与慕城皓之间,恐怕皇上更好看慕城皓。
毕竟慕子寒身怀怪病,病发时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性,会变得嗜血无情。
正因为这一点,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皇位传给慕子寒。
“怎么了?”
见苏若惜想得愣愣出神,慕子寒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二王爷也挺可怜的。”
“可怜?跟本王比起来,他的日子倒是过得潇洒多了。”
慕子寒冷哼一声,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很快,马车便驶到了景御山庄的大门外。
整个秋叶山都是皇家的御用猎场,这为期七日的射猎大比,所有人都要住在景御山庄内。
苏若惜在慕子寒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宏伟壮观的景御山庄就像一个小皇宫,让人一眼便觉为惊叹。
刚走进景御山庄,慕承枫便迎面上前迎接了过来。
“三哥,嫂子,路上辛苦了。”
慕承枫笑呵呵的,看上去很是阳光。
苏若惜朝他点了点头招呼,慕子寒一边走,一边询问道:“到了哪些人?”
所有人前来参加射猎大比的人,都会到这景御山庄中来集合。
他们一路往里走的同时,苏若惜看到许多陌生的面孔朝他们行礼。
“吏部大人,尚书大人,宰相,还有贤亲王都到了。”
苏若惜听得疑惑,脱口道:“吏部大人年纪不小了吧?他也来了?”
慕承枫听出了苏若惜话中的意思,笑了笑解释道:“吏部大人膝下还有一子,名叫柳于江,是皇宫御林军的副统领。”
“而且,来的人并不一定会参加比试,更多的则是来参观的。”
慕承枫这样一说,苏若惜就明白了。
三人在穿过一走廊后,苏若惜突然瞄到一转角处,一抹黑色的身影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待她仔细一看,那人又立马消失不见了。
见慕子寒没有理会,苏若惜也没去在意。
很快,他们便到了一座宫殿的大门外,刚进入宫殿,苏若惜一眼便看到坐在吏部柳大人身旁的柳素兰。
她怎么也来了?
看到柳素兰,苏若惜便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心里更是冷笑不已。
大殿内还一些其他人,见到慕子寒后,都纷纷行礼。
慕子寒没有理会那些官员,而是径直走到贤亲王的身边,与他闲聊起来。
苏若惜刚坐下,便看见对面的侯青云不断跟挤眼睛,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看到侯青云,苏若惜又朝大厅里看了一圈,没发现慕灵珊的身影。
知道侯青云是想跟她说什么,苏若惜假装内急,跟慕子寒招呼了一声后急匆匆的溜出了大厅。
没一会儿,侯青云便跟了出来。
两人躲在一颗大树后,苏若惜见四下无人,这才询问道:“怎么?计划有变?”
侯青云一副很纠结的模样,提醒道:“王妃,这次来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而且看上去好似猎比不简单,要不我们再找其他机会吧。”
他今日来得很早,就是为了观察情况,也打听到一些风声,所以这开始担忧。
苏若惜才不以为然,拍了拍侯青云的肩膀道:“他们之间的斗争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玩自己的就行啦。”
太子与二王爷,还有慕子寒之间的事,她才没能力去插手。
但是解决慕灵珊嘛,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可是……”
“好啦!没什么好可是的,只要不出大问题,一切依计划行事!”
苏若惜不想跟侯青云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说完之后,便让侯青云先回去,以免惹人怀疑。
侯青云前脚刚走,花皙妖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吓得苏若惜差点大叫。
“小惜儿,什么按计划行事呀?”
花皙妖扑到苏若惜的面前,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望着苏若惜。
苏若惜一抹额头的虚汗,踢了一脚在花皙妖的屁股上,低声吼道:“死狐狸!你居然敢偷听我说话!”
花皙妖捂着屁股哇哇直叫,一脸委屈的表情解释道:“人家在树上睡觉睡得好好了,你们自己跑到这里来私会,还怪我偷听。”
“对了,小惜儿,你眼光越来越低了哦,这种货色的也看得上?”
提到侯青云,花皙妖一副很是嫌弃的表情。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跟他和慕子寒比起来,侯青云是要逊了一大截,但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看上那家伙了?
“你的眼光有问题才对!什么叫私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私会了?”
见苏若惜一副气哄哄的样子,花皙妖赶紧赔笑道:“哎呀,我刚睡醒,看错了还不行嘛。小惜儿千万别生气,呵呵。”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苏若惜才反应过来,心想花皙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保护你呀!”
花皙妖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得好似真的一样。
苏若惜才不信他的鬼话,不过花皙妖继续来了,正好她缺人手,拉他去帮忙也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花呀,既然你来了,就帮我做点事情如何?”
见苏若惜态度突然转变,花皙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紧张的问道:“何事?”
平时苏若惜都是一口一个死狐狸的喊他,现在突然变了称呼,肯定没好事。
苏若惜摸着下巴假装思考了一番,随即打了个响指,道:“去帮我抓条毒蛇来!”
“啊?毒蛇?”花皙妖惊得顿时张大了嘴巴。
“怎么?你怕蛇啊?”
见花皙妖一脸夸张的表情,苏若惜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奇怪,小惜儿你要毒蛇做什么?”
“问这么多干嘛?让你抓你就去抓啦!”
苏若惜没好气的揪了一下花皙妖的手臂,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花皙妖委屈的‘哦’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苏若惜想了想又补充道:“记得把那蛇的毒牙给拔了!”
一听此话,花皙妖顿时无语了,小心翼翼的说道:“抓一条没毒的蛇岂不是更省事吗?”
苏若惜没有解释原因,瞪了花皙妖一眼,吓得花皙妖转身就逃。
把事情交待完后,苏若惜感觉心情也好了许多,心里乐道:“嘿嘿……一会儿就等着看好戏吧!”
在回大厅的路上,苏若惜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柳素兰何时走到她面前的,她都没察觉到。
“王妃请留步!”
看到柳素兰,苏若惜皱了皱眉,问道:“柳小姐有事?”
柳素兰很会装可怜,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楚楚动人,只要她眉头轻轻一蹙,便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她。
这般狐媚妖娆的一张脸,让苏若惜看了,都有些受不了。
“请王妃帮帮素兰,向王爷求情。”
柳素兰说着,便哭着跪了下来,还拉住苏若惜的裙角,似乎怕苏若惜不理她。
“你可别这样,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苏若惜撇嘴道,让她去向慕子寒求情?柳素兰找错人了吧?
“求王妃一定要帮帮素兰,不然素兰就只能长跪不起。”
柳素兰似是下了决心,以为这样就能难住苏若惜。
哪知,苏若惜根本不吃这套,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漠的说道:“那你就跪在这里吧,只是别挡着本王妃的路。”
“王妃,素兰真的是冤枉的呀!”
“素兰都不知道做错了何事,昨日刚醒来就被王爷的人告知。说素兰私通侍卫不守贞洁,不陪为侧王妃。”
“素兰根本没有和侍卫私通,请王妃帮帮素兰,向王爷求情,查明素兰的清白啊。”
见苏若惜要走,柳素兰一把抱住苏若惜的腿,一边哭一边讲述着自己的委屈。
苏若惜心里知道真相,但也不会傻到去帮柳素兰的地步。
“你求我有什么用?王爷的命令,谁敢违抗?”
“私通侍卫这么大的事情,王爷没有杀了你,你就该知足了!”
苏若惜说完就要离开,继续耗下去引来他人围观,她都觉得丢脸。
但柳素兰哪里肯让她走,跪着挪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苏若惜实觉无奈,冷言道:“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可就从你身上跨过去了啊!”
“王妃,如果你觉得从素兰身上跨过去能消气的话,素兰无怨无悔,只求王妃能帮帮素兰。”
柳素兰情绪有些失控,以至于说话都显得语无伦次。
苏若惜翻了个白眼,好心提醒道:“你被王爷嫌弃可与我无关,不要说的好像是我害你的一样。”
“看你到现在还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我就提点你一句。你知道王爷为什么嫌弃你吗?”
柳素兰一脸迷茫的望着苏若惜,一副很知道答案的模样。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以为自己长得与紫嫣一样,王爷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么?有时候太像一个人,不见得是好事!”
听苏若惜说完,柳素兰完全不敢相信,眼泪挂在脸上,像是受了刺激的拼命摇着头。
“不!不是这样,我花了六年的时间,费尽心思的去模仿辰紫鸳,就是希望有一天王爷能看我一眼。王爷绝对不会讨厌我的!”
见柳素兰似乎不愿意接受现实,苏若惜觉得她挺可怜的,真心爱慕一个人,甚至为了那个人去改变自己,结果还得不到那人的青睐。
于是,苏若惜只好安慰道:“你的希望也得以实现了,王爷不仅正眼看了你一眼,还知道你这个人,你知足吧。”
说完,苏若惜便要离开,却突然一把被柳素兰给抓住衣袖。
“不!事情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你背后陷害我!王爷才会误以为我与侍卫有染!一定是你怕我夺走你王妃的位置,所以你才想尽办法的弄垮我!”
“有病吧你!本王妃好心好意提点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想反咬一口是吧?”
苏若惜厌恶的甩开柳素兰拉她的手,对于柳素兰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她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
柳素兰瘫坐在地上将手平举,挡住苏若惜的去路。
苏若惜气得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踢开,“不让是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苏若惜说着,便抬脚从柳素兰的身上跨了过去,柳素兰被她绊倒在地,顿时哭得越发伤心。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凌厉的冷喝声从远处传来,苏若惜侧脸一看,竟是皇后正朝她们这里走了过来。
不仅如此,皇后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神武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穿明黄色的龙袍,让人一看便能猜到他的身份。
皇上和皇后的身后还跟了一群人,有官员,皇子,公主和侍卫。
苏若惜暗叹不妙,这院子里四周都被花丛给挡住了,她刚才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拱桥上过来了一群人。
很快,以皇上和皇后为首的一群人,转眼间便走到了她们的近前。
“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何事?”
慕中天语气威严的开口询问,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也带着一丝寒光。
苏若惜是第一次见到当今的皇帝,所以将慕中天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给她唯一的感觉便是,慕中天是个不苟言笑,有些冷酷的人,这性格上倒是和慕子寒有些相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见到皇上和皇后,柳素兰便哭得更伤心欲绝了。
皇后让身边的嬷嬷将柳素兰给扶起来,一脸心疼的安抚着柳素兰。
苏若惜也不急着辩解,想看看这皇上想要如何处理这事。
“三王妃,你又在这里欺负人!”
“皇叔,这次你亲眼看到了吧?她就是三王妃,灵珊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也没少受她欺负!”
跟在慕中天身后的慕灵珊,看到是苏若惜,立马跳出来替柳素兰打抱不平。
慕中天一路过来的时候,便将苏若惜好好的打量过了。
刚才见苏若惜竟敢毫无掩饰的打量自己,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凌厉,心想这女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三王妃,你可有何话说?”
慕中天沉了沉语气,开口质问苏若惜。
苏若惜瞥了柳素兰一眼,见柳素兰还在皇后的身边哭泣,便直说道:“素兰小姐死缠烂打的不让我走,非要说我陷害她。”
“她自己与侍卫私通,我能如何陷害她?”
此话一出,柳素兰当即脸色大变,吓得浑身都颤抖不已。
与侍卫私通的事情,只有她和皇后知道,皇上那里并不知情。现在事情摊开来说,皇上会怪罪不说,她以后恐怕也无颜见人了。
“与侍卫私通?!柳家千金,可有此事?”
慕中天脸色一沉,之前太子妃与贴身侍卫私通的事情,他便已经很气愤了,现在又上演出同样的事情,让他皇家的尊严往哪里搁?
柳素兰吓得腿一软便跪了下来,哭得是梨花带雨的,一副好是让人心疼的模样。
“请皇上明察秋毫,素兰绝对没有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
“哦~那素兰小姐的意思是说,王爷冤枉你的咯?”
不等慕中天开口,苏若惜便将慕子寒给抬了出来。
说柳素兰与侍卫私通的是慕子寒,又不是她,现在咬着她不放,是当她好欺负吗!
“不……王爷一定是误会了素兰,那晚素兰明明是与王爷……”
提到慕子寒,柳素兰便没了底气,得罪谁她也不敢得罪慕子寒呀。
“那晚?那晚是什么时候?素兰小姐这是承认自己的确有与人偷情?”
“三王妃你放肆!皇上在此,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审问!”
见柳素兰被苏若惜问得不知所措,皇后站出来冷喝了一声。
“是皇上让我说的,皇后刚才是没皇上说话吗!”
苏若惜丝毫不怕皇后,挺着胸脯与皇后直视。
“本王的王妃被人冤枉,难道连替自己辩解的权利都没有了?”
就在苏若惜被皇后压制的时候,慕子寒突然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股愠怒。
看到慕子寒,柳素兰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慕子寒说她是与侍卫私通,那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三王爷你来得正好,告诉朕,三王妃说得可是事实?”
慕中天眼眸深邃的看向慕子寒,语气十分的平淡,让人听不出有任何感情来。
慕子寒看了柳素兰一眼,如实说道:“吏部大人的千金是今年皇后选出来的秀桂,并赐给了本王做侧妃。前不久,皇后派人将柳小姐送到了本王的墨雅轩,而柳小姐也正是在本王的墨雅轩内与侍卫私通的。”
此话一出,柳素兰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摇头说道:“不!那晚素兰明明是与王爷在一起,又怎么会与侍卫私通呢?王爷为何要如此对待素兰?素兰到底做错了什么?”
柳素兰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苏若惜在心里直叹气,心想这个柳素兰还真是蠢到了极点。
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她还以为慕子寒会帮她吗?
接近慕子寒之前,难道她就不知道先查查皇后与慕子寒的关系吗?
柳素兰悲剧就在于,跟错了人。
如果她不成为皇后的人,或许那侧妃的位置,她还真的能坐稳。
“难道还想要本王把那侍卫抓来,与你对峙不成?”
慕子寒突然眸光一冷,柳素兰还想说什么,苏若惜插话道:“你说的那晚是你刚到墨雅轩的那夜吧?那晚王爷与我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在你的房间。”
提到这事,慕灵珊皱着眉思考了许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清楚的记得,第二天一早她是因为三哥与柳素兰之间那个,所以才被气走的。
而那话,还是苏若惜亲口说出来的,现在怎么也变了?
不过慕灵珊并没有站出来替柳素兰说话,柳素兰跨了,她正好也少个敌人。
慕中天不想继续为此事扫了兴致,下令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吏部大人教女无方,停职自省。柳素兰与侍卫私通,仗罚二十大板,此生都不得入皇室。”
慕中天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一挥袖袍大步离开。
听完慕中天的话,柳素兰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围观的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跟着慕中天朝大厅走去。
皇后从苏若惜身边走过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待慕中天走远之后,慕子寒这才执起苏若惜的手,安慰道:“有本王在,不会有事。”
苏若惜哼了一声,将脸别过去不看慕子寒,“你不来我一样可以解决!”
苏若惜嘴里虽然说着不在乎的话,但嘴角却掩饰不住的浮起一抹笑来。
只是,待她转过头看向慕子寒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不让慕子寒发现她偷笑过。
“回去吧!”
慕子寒没有像往常一样教育她,让苏若惜觉得很奇怪。
刚才她在皇上的面前口无遮拦,慕子寒竟然没有怪她。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慕中天刚才那般息事宁人,甚至还处罚了吏部大人,就是想要安抚慕子寒。
苏若惜突然觉得,其实有这样一个相公……也还不错!
苏若惜跟在慕子寒的身边一起回到大厅,而这时大厅里已经是坐满了人。
虽然场面热闹,但整个大厅却安静得吓人。
苏若惜一路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圈,除了几个比较眼熟的,她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跟在慕子寒的身边,一路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他们的对面是太子慕子然,许久不见,慕子然看上去一点都没变。
似乎并没有因为苏若彤的事情,而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慕子然的身边是二王爷慕城皓,慕城皓端坐在位置上,一把折扇拿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扇着。
而他们位置旁边是慕承枫,慕承枫似乎很高兴坐在她旁边,自从她落座之后,慕承枫便一直看着她笑。
大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竟没人敢出声。
慕中天坐在高位上,把这次射猎大比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苏若惜把规则听完之后,其他的话便也没认真听,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小点心。
大概近一个时辰后,慕中天才把话给说完。
苏若惜在心里总结了一下就是,射猎大比明天开始,今天大家随便吃喝玩乐,养精蓄锐。
伴随着歌舞的开始,大殿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就在苏若惜吃得正高兴的时候,离她只有不到两米远的皇后,突然对她开口说道:“三王妃,上次在御花园的时候,本宫就想见识一下三王妃的风采。奈何没得以如愿,今日趁着高兴,三王妃不如表演一个为大家助兴如何?”
皇后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加上歌舞声的掩盖,所以就只有前排的几个人能听到。
苏若惜顿时无语,心想这皇后脑子有问题吧?现在让她去表演?明摆着不是想找她麻烦么?
“不去!我又不是卖艺的!”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那果断的语气惹得皇后眉头一皱。
慕中天虽然看似在认真的看殿内的表演,但耳朵却一直听着皇后与苏若惜的对话。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瞧三王妃这说的,表演给皇上看那可是你的荣幸,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懂得珍惜。”
苏若惜哼哼的冷笑两声,却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倒是对面的慕城皓,开口说话了。
“皇后娘娘,既然三王妃不愿意,那本王就替三王妃表演一曲如何?”
慕城皓似乎早有准备,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一个镶金的玉笛。
慕子寒不以为然的冷哼道:“二哥还真是有心了!”
慕城皓颔首一笑,随即起身向慕中天行礼请示,得到慕中天的同意之后,慕城皓便吹奏起笛声来。
苏若惜是第一次见慕城皓吹笛子,笛声很欢快,带给人一种自由的洒脱感。
伴随着慕城皓的笛声,殿内的气氛越发的活跃,众人纷纷鼓掌称好。
就连慕中天,也忍不住的大喊一声,‘好’。
待慕城皓表演完毕,大家又继续吃吃喝喝,接着看其他表演。
皇后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一些,不再与苏若惜计较。
苏若惜能感觉到,慕城皓刚才是故意帮她的。只是她不明白,慕城皓为何要帮她。
用完午膳,众人便各自散去休息。
在景御山庄规矩与皇宫中一样,男女的住处是分开的,而且还隔得挺远。
苏若惜与襄香一起正往住处走,突然一位身穿浅蓝色服饰的女子追了上来,招呼道:“三王妃请留步。”
苏若惜回头一看,并不认识此人,于是问道:“你是?”
那蓝衣女子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姓侯,名莲心,是侯青云的妹妹,王妃称呼我莲心便是。”
原来是侯青云的妹妹,她倒是不知道侯青云还有这样一个妹妹。
侯莲心看上去大约十五岁的年纪,比较外向,爱笑,看上去与一般的大家闺秀有些不同。
“怎么?你找我有事?”
侯莲心很是自然的挽起苏若惜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听我哥哥说起过王妃你,所以一直想见见王妃。”
“这次射猎大比,我爹原本不让我来的,可是为了见王妃你,所以我就求着我爹让我来了。”
“之前在花园的时候,看见王妃被柳家小姐纠缠,王妃处理那柳小姐时的气势,真是让莲心佩服极了。”
侯莲心说得很激动,好似苏若惜是她的偶像一样。
一旁的襄香,听得都不由‘扑哧’的笑出声来。
苏若惜可没有被侯莲心的花言巧语给说昏了头,淡然的说道:“哦?你认识柳家小姐吗?”
“当然认识!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
“不过后来,我有好几年都没有再见到过她。前几日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她整个人都完全长变了。”
“不对,不仅是长相变了,就连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呵呵,女大十八变,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后等你再长大一点,一样会变的。”
苏若惜笑着说道,但侯莲心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不是的,柳小姐的变化,就跟换了张人皮似的,跟以前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我记得,以前的柳小姐鼻梁上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难道人长变,连这些特征也会消失么?”
听侯莲心这么一说,苏若惜猛的一惊,默不吭声的看向襄香。
襄香似乎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眼眸坚定的朝苏若惜点了点头,而后对侯莲心说道:“莲心小姐,我们家王妃要回去休息了,改日再来找莲心小姐闲聊。”
苏若惜也朝侯莲心点了点头,说道:“莲心,我会记住你的,改日我再找你玩。”
说完,两人便急匆匆的离开,把侯莲心远远的甩在后面。
不过侯莲心却没有察觉到异常,反而十分的高兴,在原地好一阵活蹦乱跳的。
回到住的地方,襄香立马将房门关上。
苏若惜喝了一口水,思考了一番后,说道:“襄香,按莲心刚才所说,那个柳素兰看来问题还不小。”
“嗯,应该是有人刻意给她改头换面,让她来接近王爷的。”
“不过还好,王爷并没有受她的迷惑,也没有打算让她入府。这点看来,不管是柳小姐还是她背后的人,目的都没有成功。”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突然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吏部大人,并不是皇后的人。那柳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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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吏部大人并不是皇后的人,他也不可能在没有人授意的情况去改变自己的女儿。
而再分析柳素兰与皇后的关系,皇后对柳素兰的感情并不深,所以她们绝对不是几年前就认识的。
或许皇后只是无意间发现柳素兰与紫鸳长得一样,所以想要利用柳素兰控制慕子寒。
这样一来,那就表明柳素兰背后的人并不只是皇后。
只是,除了皇后还能有谁有那么大的权利,让吏部大人这样去做?
皇上?太子还是二王爷?苏若惜顿时疑惑了。
见苏若惜在认真的思考问题,襄香不敢打断她的思路,便一直静静的等着。
苏若惜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吏部大人的背后,还有一只手。
那只手很强大,就连皇后,也成为他的棋子。
他借皇后之手,把柳素兰推到了慕子寒的身边,这样就没人会注意到这只手到底是谁了。
只是,柳素兰并没有成功。
苏若惜心里突然很复杂的便是,那人辛辛苦苦调教柳素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让柳素兰如此轻易的被淘汰掉。
他们背后的目的和阴谋到底是什么?这是苏若惜目前有些想不通的。
“襄香,帮我去查,看看吏部大人一直以来,都与哪些人有联系。”
苏若惜在心里将事情理顺之后,便决定先从吏部柳大人那里下手,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襄香点了点头,便立马离开房间去查。
就在襄香刚离开不久,房门便再次被踢开。
苏若惜沉着脸一看,进来的竟然是慕灵珊。
“郡主,难道就没人教过你,进别人房间之前要先敲门的吗?”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便觉得无趣,甚至都不想与她废话。
慕灵珊径直走到苏若惜的面前,一副很得意的表情,说道:“三王妃,你可知道,你尾巴露出来了?”
“呵呵!”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冷笑两声。
慕灵珊也不动怒,继续说道:“我可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你亲口说三哥宠幸了柳小姐。”
“而你今天又在皇上的面前说,那晚三哥是与你在一起的。”
“你说,我该相信你说的哪句话呢?不管你哪句是真的,事实都可以证明,柳家小姐是被冤枉的!是你故意设计陷害柳小姐。如果这点让皇上知道的话,你如此心机深沉,恐怕王妃的位置都会不保。”
听慕灵珊把话说完,苏若惜对慕灵珊的自作聪明更觉得好笑了。
“那郡主打算怎么做?”
见苏若惜默认,慕灵珊越发得意了,心里乐呵着终于有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本郡主想要的是什么,你一直很清楚。不过嘛……”
说到一半,慕灵珊故意卖起关子来。
苏若惜想要逗逗慕灵珊,所以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试探性的说道:“不过什么?”
这时,慕灵珊突然直视苏若惜,眼眸中闪过一丝嫉妒的说道:“本郡主要你离开王府!”
“如果我不离开呢?”
“如果你不离开的话,我就把真相告诉皇叔,到时候查下来,你可就走得不光彩了。”
慕灵珊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只是在苏若惜的眼中,她就是个笑话。
“哦……这样呀,那我还真的好好考虑考虑了!”
苏若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在心里暗骂着花皙妖。
“这只该死的臭狐狸,毒蛇抓到哪里去了,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真的怕蛇吧?”
她让花皙妖去抓的毒蛇,正是为慕灵珊准备的。
要是花皙妖能早点回来的话,慕灵珊哪还有胆子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哼!本郡主给你一天考虑的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给不了本郡主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就等着被关入天牢吧!”
慕灵珊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啊——!!”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慕灵珊突然尖叫着跳了起来。
苏若惜仔细一看,一个黑色的布袋不知从哪里抛过来的,刚好落在了慕灵珊的脚边。
而那黑色布袋里面游出一条五花蛇,把慕灵珊吓得一边跳脚,一边尖叫。
门外的侍卫听到慕灵珊的叫声跑了过来,看到那条蛇后,立马用佩剑将蛇给斩断。
慕灵珊气得脸色发白,气愤的回过头来看向苏若惜。
苏若惜无奈的摊了摊手,却没说话。
“哼!明天就有你哭的时候了!”
慕灵珊抛下狠话,便气愤的离去。
带慕灵珊走远之后,苏若惜将房门关上,叹气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花皙妖便笑嘻嘻的出现在苏若惜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布袋。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丢蛇吓唬慕灵珊的!你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花皙妖委屈的撇了撇嘴,将脸靠在苏若惜的脖子上蹭了蹭,解释道:“谁让她欺负你的,我帮你出出气都不行吗?”
“少来这套!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苏若惜没好气的将花皙妖推开,伸手让花皙妖把手里的黑袋子交出来。
花皙妖做贼似的笑了笑,把装有蛇毒的黑色布袋交给苏若惜。
苏若惜打开一看,袋子里面至少有好几十条毒蛇,那些花花绿绿的毒蛇缠绕在一起,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怎么这么多?”苏若惜疑惑的问。
“你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式的蛇,就多抓了一些回来,正好可以让你选呀。”
花皙妖一本正经的说着,苏若惜顿时满头黑线。
她喜欢什么花式的蛇?这句话怎么说的,她好像有爱蛇的癖好一样?
难怪花皙妖回来得这么晚,看来他还挺用心的嘛。
看在花皙妖挺卖命的份上,苏若惜便没有再生气。
“这些毒蛇的毒牙都给拔了?”
为了小心谨慎,苏若惜还是询问了一遍。
花皙妖点了点头,“都拔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对了,小惜儿,你拿这些毒蛇来做什么呀?”
花皙妖将脸凑到苏若惜的面前,一副欠揍的表情。
“管那么多做什么!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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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景御山庄,都沉寂在静谧的月光下。
苏若惜换了一身黑色罗裙,悄悄的溜出房门。
刚走到院子里,花皙妖便从房顶上飞了下来,落在苏若惜的面前。
见苏若惜鬼鬼祟祟的模样,又是一身黑衣打扮,花皙妖顿时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呵呵呵……小惜儿,你这身打扮要是被你家王爷看到,估计会被气死吧?”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花皙妖,一脸郁闷的问道:“关他什么事?我这身打扮怎么了?”
出门的时候走得匆忙,她没有带夜行衣,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套黑色的裙子替代一下。
花皙妖摸了摸下巴,将苏若惜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提醒道:“小惜儿,你知不知道你这身打扮,活脱脱的像个小寡妇?”
“嘿嘿,不过也是个绝美的小寡妇。”
说完,花皙妖捂着嘴偷笑起来。
苏若惜顿时无语,她换衣服的时候可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想着不让人容易发现就行。
“废话真多!走啦!”
苏若惜踢了花皙妖一脚,便不再理会他,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花皙妖紧跟在苏若惜的身后,贱贱的说道:“小惜儿,我们这是要去私会吗?这么突然,人家好紧张的啦。”
苏若惜停下脚步白了花皙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是不想去,现在就给老娘滚回去!”
见苏若惜发怒,花皙妖立马用手捂住嘴,很是无辜的眨眨眼,不敢再多话。
两人悄悄的离开了景御山庄,朝秋山猎场潜伏过去。
明日就是射猎大比的日子,晚上整个秋叶山都有侍卫巡逻和把守。
而那些侍卫,还都是慕子寒的人,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也正因为如此,苏若惜才会带上轻功极好的花皙妖一起,以防巡逻的侍卫给抓住。
“死狐狸,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进入猎场后,苏若惜找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与花皙妖躲在一个小草丛中商议。
“小惜儿,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花皙妖说着,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苏若惜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四周无比寂静,伴随着冷清的月光,时不时有阵阵微风将树叶吹得飒飒作响。
再观望四周,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好在花皙妖回来得很快,苏若惜还没来得及多想,花皙妖便带着一个黑色的大布袋赶了回来。
“小铁铲,鱼线,夹子,网……”
花皙妖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一大堆的东西来,都是苏若惜让他去准备的。
看到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苏若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宣纸摊开。
宣纸上画得是整个秋山的地图,这是侯青云弄到手给她的。
“一会儿,你去这几个地方,设置一些机关陷阱。记得每个陷阱的附近,都困一条毒蛇在那里。”
苏若惜拿出一颗夜明珠,将地图照亮,用手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标红的地方。
得知苏若惜的目的后,花皙妖立马贼笑起来。
“小惜儿,你还真是找对人了,做这种事情,本帝还是非常擅长的!”
见花皙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苏若惜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打击道:“知道你无恶不作,这次事情如果办砸了,你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花皙妖认真的点了点头,拍拍胸腹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包在我在身上啦。”
“嗯,记得有什么事情,以发信号为准。”
晚膳之前,苏若惜教了花皙妖一套鸟语。
不懂的人听到以为只是普通的鸟叫,只有他们之间可以通过这种的方式交流。
好在花皙妖的有着妖孽般的天赋,她只教了他一次,花皙妖不仅学会了,而且还能灵活的运用。
两人计划好之后,便分开行动。
花皙妖拿着苏若惜给他的地图,去各个点上挖陷阱,而苏若惜则是一人潜伏到猎场擂台的附近。
擂台设在一处半山腰的平地上,虽然此刻已是夜深,到擂台附近却是灯火通明,让人很难靠近。
在擂台的后方不远处,有一排排梯形的座椅,座椅上面还搭了一个遮阳棚,那里便是供皇帝和一些官员休息的地方。
苏若惜借着绳子,从树上轻飘飘的落在遮阳棚上。
好在她穿的是黑裙,所以并没有引起下面侍卫们的注意。
苏若惜找准位置,将准备好的东西用鱼线固定在遮阳棚上。
“大功告成!”
将事情弄好了,苏若惜高兴的离开擂台附近。
只是她刚走不远,便看见树林后面居然还有个像蒙古包一样的帐篷。
重要的是,帐篷内还掌着灯,隔着几米远便能看见,倒映在帐篷上的两个人影。
处于好奇,苏若惜脚步轻缓的朝那帐篷靠近。
在离帐篷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她便听到慕子寒说话的声音。
“慕子寒?他不应该在山庄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疑惑的在心里想,虽然这次射猎大比,皇上交给了慕子寒来处理。但是现在这么晚,慕子寒怎么也不该在这里才对。
“王爷,那边的人没有起疑心,一切都在王爷的计划当中。”
说话的人是凌风,苏若惜皱着眉头偷听,不知凌风口中的人到底是谁。
“嗯,告诉她,事成之后,本王不会亏待他们的。”
慕子寒的语气十分冰冷,苏若惜虽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也能想到,慕子寒此刻的那副冷面神的模样。
或许是她来晚了,并没有偷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帐篷内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是谁!出来!”
“该死!这么小心都能被发现,慕子寒也太警惕了吧!”
苏若惜在心里暗骂一声,头也不回的就朝树林中跑去。
凌风很快就追了出来,就在苏若惜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好在花皙妖及时赶来,将苏若惜往怀里一揽,便带着她朝树林的深处飞去。
凌风的轻功比不起花皙妖,只能气愤的看着两人跑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将苏若惜带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苏若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好险,还好你赶得及时。”
“小惜儿,你没事跑到那里去做什么?刚才那侍卫是你们家的吧?都是自己人我们干嘛要逃跑?”
花皙妖一脸郁闷的表情,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他这辈子就还没有这么狼狈的逃跑过。
苏若惜狐疑的看了花皙妖一眼,冷哼道:“别装了!我在就知道你和慕子寒是一伙的了!”
“你现在最好老实给我交待!慕子寒这么晚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你不知道!你如果不知道的话,怎么会那么及时的赶来找到我的!”
花皙妖能及时赶到,巧合的成分太低,所以他应该是早就知道那个地方的。
被苏若惜逼着问话,花皙妖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呃……哈哈,今晚的月色还真是好呀!”
见花皙妖故意打马虎的差开话题,苏若惜发出狞笑着朝花皙妖靠近,语气怪怪的说道:“看来你是想试试我新研制的毒药?”
听到毒药两个字,花皙妖便觉得头皮发麻,上次的经历他还记忆犹新呢。
“呵……呵呵,小惜儿,别这样。你这么凶,可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花皙妖被苏若惜逼得一步步后退,苏若惜才不理会他的花言巧语,大步上前逼近。
就在两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空,两人便同时掉入一个黑漆漆的深坑里。
“啊!我的腰!小惜儿,你压我背上了!”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花皙妖立马发出悲壮的惨叫。
“该死!死狐狸,这洞该不是你挖的吧!”
苏若惜挣扎着趴起身,用夜明珠照了照四周的环境。
观察之后她才发现,这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天坑,天坑很深,抬头只能看到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四周的泥土很湿润松软,但好在有一些植被。有花皙妖这个轻功高手在,想要上去也不是件难事。
“死狐狸!你没事吧!过来看看我们怎么上去!”
苏若惜转身朝花皙妖喊了一声,只见花皙妖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死狐狸,你怎么了?”
见花皙妖脸色不对,苏若惜担忧的走上前,准备为花皙妖把脉。
但花皙妖却避开了她的手,解释道:“没有大碍,只是伤到脚了,恐怕我们今晚是回不去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满眼怀疑的看向花皙妖,质问道:“是吗?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别!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揉一会儿就好了。”
见花皙妖吓得那样,苏若惜便觉得有古怪。
“既然这样,那就只有等明天别人来救我们了。好吧,既然现在回不去了,你就先回答我之前问的你问题。”
苏若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坐在花皙妖的身边,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我的小姑奶奶,你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执着的吗?”
“我数三下,你要是答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咯!”
苏若惜用手指比了个三个的数字,花皙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在心里各种叫苦。
这两夫妻到底还让他活不?一个让他准备埋伏就不说了,一个大半夜的还拉他出来挖陷阱,他堂堂一个妖帝,在这两人面前简直毫无尊严可言了!
“一!时间到了!”
“我去,小惜儿,你的三和二呢!”
“少废话,赶紧从实招来!”
“好啦!我说还不行吗!其实是……”
在苏若惜的严刑逼供下,花皙妖只好把事情的原委,以及慕子寒的一些计划老实交代出来。
苏若惜听完花皙妖的讲述,顿时脸色沉了几分。
她没有想到,慕子寒居然还是有秘密瞒着她。
这么大的计划都不告诉她一声,是信不过她吧!
“小惜儿,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个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出了差池,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见苏若惜脸色有些难看,花皙妖恢复严肃,一本正经的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
慕子寒的计划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正好也不想多管闲事,那就袖手旁观呗。
“你的脚真有事?”
沉默了片刻,苏若惜又看向花皙妖,她可不想在这黑漆漆又潮湿的地方过夜。
一谈到脚伤,花皙妖又露出一副很是痛苦的表情,甚至还在地上打滚的喊痛。
“好吧!既然这样,就让你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要是明天你的脚还是好不了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
苏若惜看得出来,花皙妖是故意装出来的,只是她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晚,两人说了很多话,也谈了很多事情。
苏若惜对花皙妖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听他说月城的事情,花谷的美丽,那是一个自由的地方。
两人谈天说地一直到天亮,花皙妖才背着苏若惜离开天坑。
等他们从天坑里面出来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苏若惜刚回到地面,便听到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们已经开始了?”
苏若惜皱着眉头,隐约可以看见远处树林中有人的身影。
花皙妖看了一眼,劝道:“小惜儿,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反正你又不去射猎,让他们比去吧!”
此刻,花皙妖只想快点把苏若惜给带离猎场,因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心里非常的清楚。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刻意将苏若惜留在天坑下面。
只是到最后,他还是拗不过苏若惜,赶在这个时间出来了。
苏若惜早有准备,将外面的黑色罗裙一脱,里面还有一套完整的白色纱裙。
“死狐狸,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察觉到花皙妖的异常,苏若惜心中疑惑重重,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完,苏若惜便朝树林中跑去。没跑多远,一匹高大的黑马便奔到她的面前。
“王妃!我可找到你了!”
苏若惜抬头一看,马上的人正是侯青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苏若惜,侯青云从马上跳了下来,与苏若惜并肩而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侯青云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苏若惜皱着眉头问。
“王爷正派人四处找你呢,还好王妃没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听了侯青云的解释,苏若惜才知道,慕子寒派人正四处找她。
而且慕子寒还下令,说是找到她之后就把她给带回景御山庄,看来慕子寒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出现在猎场里咯。
“我不回去,侯青云,你到底还想不想娶郡主了?我现在回去了,谁帮你啊!”
苏若惜停下脚步,虽然她不用参与射猎,但皇上也没有明文下令说未参与者不能进入猎场。
侯青云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劝道:“王妃,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乱箭横飞的不安全,若是王妃被误伤到就不好了。”
“把你的马和弓箭给我!”
苏若惜说着,便将侯青云的弓箭和马抢了过来,骑上马便快速离开。
当她穿越一片丛林后,能看见四处都是骑马射猎的人。
她找了一会儿,却没有看见慕子寒的身影。
“原来你躲在这里,怎么?敢不敢与本郡主比试比试?”
就在苏若惜准备去找慕子寒的时候,慕灵珊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拉弓用箭尖对准了她。
没看出来,这慕灵珊看似娇小,还挺有力的!
苏若惜看了慕灵珊一眼,拉弓的动作很标准,弓弦也被拉满,挺拔的身躯也透着一股飒爽的气质。
“有何不敢?”
苏若惜也将箭搭在弦上,对准了慕灵珊。
慕灵珊自信的嘴角一扬,手轻轻一拧箭弦,便将箭放了出去。
只听“啾”的一声,伴随着破空声而来的长箭,径直朝苏若惜的心口处急速|射来。
苏若惜毫不慌张,将手中的箭也放了出去,两支箭正好在空中对穿而过。
只是,苏若惜的箭将慕灵珊的箭羽从箭尖划破到箭尾,将其破成两半掉在地上。
但苏若惜的箭却没有因为受到阻力而停止下来,在划破对方的箭后,继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慕灵珊飞去。
慕灵珊顿时大惊失色,往后一扬,整个人都躺在了马背上,这才躲过致命的一击。
马儿受了惊吓,长长嘶叫一声便抬起前蹄,竟将慕灵珊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慕灵珊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狼狈的爬了起来,一副气得要吃人的模样,指着苏若惜的鼻子便大骂起来。
“苏若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谋杀本郡主!”
苏若惜嘴角微微一笑,再次箭搭在弓上,将箭尖对准了慕灵珊。
慕灵珊吓得花容失色,再也顾不上身份,大声喊道:“救命啊!三王妃要杀人了!”
苏若惜丝毫没有理会慕灵珊的喊叫,一箭|射了过去,只是这次并没有射|准,刚好从慕灵珊的肩头擦了过去。
“啧……怎么失误了?看来还得多练习才是!”
说完,苏若惜便一箭又一箭的朝慕灵珊射去,只是每箭都刚好差那么一点,吓得慕灵珊魂都快掉了,毫无形象的四处乱躲。
直到慕灵珊累得没力气之后,救援的人马这才赶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领头之人是正是慕子寒,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四王爷慕承枫,和重新找到马的侯青云。
慕子寒看了一眼四周,见地上全是箭,而慕灵珊更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意识到什么,慕子寒语气平淡的对侯青云下令道:“青云,带郡主回去休息!”
“三哥!她刚才想要杀我!你就这样纵容她吗!”
慕灵珊不服气的大声吼道,慕子寒眸光一冷,便吓得慕灵珊不敢再多说半句。
“郡主,刚才呢我不过就是想和你玩玩,你可别当真呀!”
苏若惜笑呵呵的看向慕灵珊,慕灵珊得知自己被耍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苏若惜,你敢不敢与我正大光明的比试一场!”
“郡主想要怎么比?”
见慕灵珊已经被自己气的没有理智了,苏若惜在心里暗暗高兴,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们以一个时辰为准,看谁打到的猎物多!”
慕灵珊重新骑上马,与苏若惜对视道。
“没问题,若是输的人该如何处罚?”
苏若惜漫不经心的问,她只觉得奇怪的是,慕子寒竟然没有开口阻止她们。
“输了的人,就割发赔罪!”
“灵珊!不得胡闹!”
慕灵珊话音刚落,慕子寒便开口低喝一声。
苏若惜知道,在北齐国,女人的长发就如同生命一样重要,她没料到,慕灵珊居然要用割发来作为惩罚。
被割发的女人,会受到世人的唾弃和嘲笑,哪怕是当今的皇后,割发之后也会失去她最宝贵的地位和尊严。
“三哥!以前你是最宠灵珊的。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你就对灵珊不理不睬了,还让灵珊各种受人欺负!”
慕灵珊说着,眼泪就哗哗直落,一旁的侯青云,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郡主,这可是你说的哟,到时候输了,你可鼻子也没用。”
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因为她相信自己不会输。
“若惜!”
慕子寒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似乎并不想让她们两人比试。
苏若惜无视慕子寒异样的眼光,语气淡漠的说道:“王爷,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要是因为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耽误了王爷的大事,我可担当不起。”
“若惜,你……”
慕子寒似乎没有料到,苏若惜会说出这番话,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阴沉了。
“王爷,不如让臣陪着王妃和郡主,保护她们的安全吧。”
这时,侯青云终于开口了。
因为只有侯青云知道,苏若惜打得是什么主意。
苏若惜赞赏的看了侯青云一眼,心想要是侯青云这个时候还不站出来解围,他就不是个男人!
慕承枫在慕子寒的嘀咕了几句,慕子寒沉默片刻,竟不再插手她和慕灵珊之间的事情。
“青云,你好好保护王妃和郡主!”
慕子寒说着,又骑马到苏若惜的面前,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说道:“本王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慕子寒和慕承枫两人便骑着马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才笑着对慕灵珊说道:“郡主是想分开行动呢?还是一起?”
慕灵珊丝毫没有犹豫,立马应道:“当然是一起行动,本郡主若是不看着你,你作弊怎么办?”
“呵呵,正好我跟郡主想的一样。既然要一起行动的话,那就只能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郡主要是抢不到猎物,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哟!”
苏若惜得意的说着,便扬起马鞭,率先朝树林里奔去。
慕灵珊气得哼了一声,用脚踢着马肚子紧跟上去。
这样一前一后的,路线便由苏若惜暗定下来了。
侯青云一直跟在慕灵珊的身后,以防在意外发生。
苏若惜见慕灵珊跟了上来,心里不由暗喜,她的计划正在顺利的进行中。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立马将慕灵珊带到有陷阱的地方,而是在树林里先转圈子,打几只小野兔。
一圈下来,苏若惜的马背后面的铁笼子里,已经有七个猎物,而慕灵珊却只打到三个。
这让慕灵珊更加气愤和着急了,若是她输了,恐怕今后她也没脸再出来见人了。
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苏若惜便将慕灵珊带着往有陷阱的地方跑。
同时,苏若惜还跟侯青云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准备好英雄救美。
树林里一共有四处地方有陷阱,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他们应该能在第三个陷阱之前完成计划。
苏若惜在心里想着,很快就来到第一处有陷阱的地方。
这里她让花皙妖藏了一些暗箭,苏若惜率先跑过有陷阱的地方,然后射出一支箭将机关触发。
慕灵珊跟在她后面不远,却刚好在路过陷阱的时候,被四周突然飞出来的暗箭吓得尖叫起来。
“郡主小心!”
眼看那些暗箭就要伤到慕灵珊,侯青云足尖在马背上一瞪,便飞起来用佩剑将那些暗箭全部斩断。
只是,慕灵珊忙着去追苏若惜,根本没有理会侯青云的帮助,反而觉得这是他该做的。
看到慕灵珊连一个谢字都没有的离开,侯青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追了上去。
“苏若惜!你跑那么快干嘛!是不是故意想要甩开本郡主!”
慕灵珊一边追苏若惜,一边在后面大声的喊。
苏若惜对慕灵珊的智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慕灵珊不去思考树林里为何会突然多了危险,反倒害怕她跑掉。
“灵珊郡主,难道做什么事,你都只是嘴巴上厉害吗!”
苏若惜嘲讽的喊道,很快便到了第二处陷阱的地方。
这里是埋伏了一张很大的渔网,慕灵珊刚经过,就被连带马一起呆在了树上。
“可恶!这是谁弄的!快放本郡主下去!”
慕灵珊在网中挣扎着,只是她越挣扎得厉害,就越是出不来。
这次苏若惜没有继续往前跑,而且来到树下望着慕灵珊笑道:“哎呀!郡主,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猎物没打到,反倒让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哼!苏若惜,你不要得意!有本事你放本郡主下去,我们继续比试!”
慕灵珊气得小脸通红,她一个金枝玉叶,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郡主这么厉害,就自己想办法下来呀!”
苏若惜说着,还找来一只很长的树枝,戳慕灵珊的身体。
这时,侯青云才慢悠悠的赶了过来,帮慕灵珊解围道:“王妃,还是赶紧把郡主放下来吧!”
苏若惜朝侯青云眨了眨眼,又咳了咳说道:“这没你的事,别碍事。本王妃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了一下她,怎么了?”
“苏若惜,你敢对本郡主无礼的话,本郡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本郡主的手中呢!”
“啧啧啧……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
苏若惜用树枝打了一下慕灵珊的屁股,慕灵珊掉在树上晃了晃,突然大叫起来:“啊——!有毒蛇!快放我下去!”
这时,一条赤色的毒蛇朝慕灵珊游了过来,吓得慕灵珊脸色无比苍白。
“一条小蛇也怕成这样?唉,一点都不好玩!”
“郡主你自己想办法下来吧,我可不陪你了哟!”
苏若惜说完就要离开,慕灵珊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饶道:“若惜姐姐,求求你别走!”
“呵!求我呀?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与其求我,你还不如求侯大人呢!”
这次,苏若惜说完,便骑着马快速离开。
只是没跑多远,她便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偷偷的观察慕灵珊的情况。
慕灵珊见只有侯青云一人了,顿时底气又十足的回来了。
“侯青云!你赶紧放本郡主下来!要是本郡主有个什么闪失,小心我父王砍了你的头!”
侯青云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侯青云,你没听到没郡主的话么!啊……!你赶紧先把那条毒蛇给砍了!”
眼前着毒蛇越来越近,慕灵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软了。
侯青云担心慕灵珊的安危,竟一箭将那毒蛇给射死。
苏若惜躲在一旁看得很清楚,她早就猜到侯青云会这样做,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想好在后面还有两个陷阱。
也不知道侯青云和慕灵珊说了什么,侯青云的声音并不大,苏若惜只看到,侯青云把话说完之后,就把慕灵珊给放了下来。
“真是没用!”
苏若惜暗骂了一声,继续朝树林的深处跑去。
慕灵珊刚才被苏若惜气得不轻,她已经低声下气的开口求饶了,可是苏若惜却无动于衷。
这口气,让慕灵珊实在是咽不下去。于是,慕灵珊很快又追上了苏若惜。
这次,慕灵珊没有继续跟苏若惜比试射猎,而是直接挥着剑就要杀苏若惜。
“你觉得你有那个能耐杀我吗!”
苏若惜轻而易举的避开慕灵珊的袭击,那冰冷的眼眸让慕灵珊看得不由胆怯起来。
“苏若惜,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慕灵珊鼓足勇气,挥舞着长剑再次朝苏若惜刺去。
只是慕灵珊的招式,在苏若惜看来,都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灵珊气势汹汹的挥剑刺来,苏若惜用树枝当武器,一招便打中慕灵珊的手背,将她手中的剑给击落。
“你就这点能耐?把剑捡起来,继续!”
苏若惜眼眸平淡如水,慕灵珊揉了揉发红的手背,将长剑捡起来继续攻击。
只是,结果还是与之前一样,她还未伤到苏若惜一根汗毛,她的剑便又被打飞出去。
慕灵珊连续试了好几次,但结果都是一样,最后只能气冲冲的不打了。
侯青云在一旁冷静的观看,不知为何,看到慕灵珊和苏若惜交手,他竟然有些不愿插手帮慕灵珊。
“还要继续吗?”
苏若惜挥了挥手中的树枝,吓得慕灵珊立马退后一步,不服气的说道:“本郡主不与你在这儿耽误时间!”
说罢,慕灵珊便骑上马,径直朝树林深处跑去。
苏若惜朝侯青云使了个眼色,提醒道:“还不赶紧追上去!机会来了!”
侯青云深深的看了苏若惜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王妃,你为何要如此帮我?”
苏若惜淡然一笑,解释道:“帮你?其实更多的我是在帮自己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侯青云救过她一命,她撮合他与慕灵珊,算是还他一个恩情,这是其一。
第二个原因,如果不想办法把慕灵珊给嫁出去,恐怕慕灵珊会一直缠着慕子寒。
以慕灵珊那种刁蛮郡主的脾气,还不知道能耍出多少花样来。
她不得不以防万一,若是有一天皇上真的突然赐婚,到那时她恐怕就追悔莫及了。
北齐国,为了保持皇室血统的纯正,他们更看好近亲间的联姻。
何况,慕子寒与贤亲王的关系不简单,哪怕慕子寒对慕灵珊并没有男女之情,可她也不容二女侍一夫的情况出现。
见苏若惜并不愿多解释,侯青云向苏若惜一抱拳,便紧跟了慕灵珊的马追了上去。
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第三个陷阱是苏若惜让花皙妖找了一处天坑布置的,到时慕灵珊肯定会掉进天坑了。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苏若惜便不操心了,看侯青云自己的表现了。
苏若惜并没有继续往树林的深处走,而是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就在苏若惜没走多远,她便看见慕城皓骑着马也朝这边赶了过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能让他继续树林深处走,不然就坏事了!”
看到慕城皓,苏若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迎上前去。
“二王爷怎么一个人打猎?收获如何?”
见到苏若惜,慕城皓倒是显得有些惊讶,笑道:“弟妹居然也进了猎场,这山林的野兽可不少,弟妹一个人可要小心点。”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二哥说得很对,我这不是迷路了吗?正好遇上二哥,不如我们一起走如何?”
此刻,苏若惜只想把慕城皓给引开,所以也没有考虑太多。
“当然没问题!”
慕城皓一口答应下来,两人说着就朝山林的南面赶去。
刚到南面的山林,苏若惜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按理说南面山林树多猎物也多,应该会有不少的人来这里打猎才是,但四周却寂静得有些古怪。
发现异常,苏若惜看了慕城皓一眼,却见慕城皓也警惕的环视着四周。
突然,一丛林里荒草骚动,慕城皓立马放了一箭,刚好射中草丛中的一只野兔。
看见是野兔,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二哥,这里太偏僻了,不如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吧?”
虽然打中的是一只野兔,苏若惜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这里潜伏着一种危机。
慕城皓将那野兔捡起来丢进铁笼里,骑上马说道:“好!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阵疾风伴着浓浓白雾拂来。
苏若惜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对慕城皓大声喊道:“这是迷烟!闭住呼吸!”
树林里不可能有迷烟,很明显四周肯定有埋伏!
待迷烟还未散去,便有几十个黑衣蒙面人从树林中杀了出来。
慕城皓眸光一冷,拔刀便朝那些刺客杀去。
苏若惜想要退到一旁静观其变,竟有蒙面人也朝她杀来。
这点足以说明,这些蒙面杀手并不认识她,虽然是冲着慕城皓来的,但却把她当做慕城皓的同伙想要一块杀掉。
很快,苏若惜便被六名杀手包围起来。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出手,那六名杀手便被突如其来的暗器给杀死。
苏若惜回头一看,刚才出手帮她的人竟是花皙妖!
“狐狸!你来得正好!”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顿时放松了不少。
因为她知道,只要花皙妖愿意出手,这些杀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们走!”
花皙妖落在苏若惜的马背上,与苏若惜同骑一匹马,准备带着她逃离这场刺杀。
“可是,慕城皓还没逃离危险!”
苏若惜看了不远处的慕城皓一眼,只见慕城皓与十几名杀手厮杀在一起,难以逃出包围。
“他自己能解决!”
花皙妖才不顾慕城皓的死活,带着苏若惜便快速的离开。
苏若惜并没有挣扎,因为她相信花皙妖的话,而且她也并不想与慕城皓走得太近。
刚才要不是为了把慕城皓给引开,她是绝对不可能和他走在一起的。
花皙妖带着苏若惜逃离危险之后才停了下来,苏若惜从马上跳下来,揉了揉被颠簸疼的屁股。
“喂!死狐狸,你刚才死哪里去了?你怎么找到我?”
每次她遇到危险的,花皙妖总是能及时出现,这让苏若惜觉得很意外。
“我一直跟着你的呀!”
花皙妖毫不犹豫的回答,苏若惜顿时满脑子的黑线,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知道刚才的那批杀手是什么人?”
“我的姑奶奶的,你当我是神呀?想要慕城皓命的人那么多,我怎么会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花皙妖翻了翻白眼,见苏若惜似有怀疑的样子,补充道:“小惜儿,反正那些杀手又不是冲你来的,你管他那么多作何?”
花皙妖的话提醒了苏若惜,她跟慕城皓又没有什么交情,她干嘛要去多管闲事!
“你说的也对!我现在好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带着苏若惜安全的回到半山腰处,只是在快要靠近擂台附近的时候,花皙妖便躲了起来。
在靠近擂台的时候,苏若惜一眼便看见不远处坐在软椅上的慕中天和皇后。
还有一些参与打猎回来的人,他们所得的猎物,全部排列摆在了擂台上面。
看到苏若惜,襄香立马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王妃,你去猎场了?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若惜朝襄香摇了摇头,下马后便带着自己的猎物走到慕中天的面前,清点自己的收获。
慕中天身边有位文官,负责做登记。
慕中天看了眼苏若惜的猎物,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赞扬道:“不愧是我皇家的媳妇!”
此话一出,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称赞。
苏若惜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夸奖,行了礼之后便退到一旁。
慕子寒还没有回来,倒是太子慕子然,坐在皇后的身边,端着酒杯一杯又一杯饮酒。
“太子没有参加射猎吗?”
苏若惜小声的询问襄香,襄香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后,才附到苏若惜的耳边说道:“太子身体不适,所以就没有参见今日的射猎大比。”
“身体不适?什么原因?”
苏若惜假装疑惑的问,只有她知道,慕子然不能参加射猎大比,是因为中了她的药。
她昨夜在遮阳棚上放了一种白色透明的冰药,只要太阳一出来,那冰药便会化成水滴,滴入慕子然的茶杯里。
慕子然中了她的药,会觉得浑身无力,站起身视线都会变得模糊,自然无法参加这次的射猎大比。
她这样做的没有原因,只是慕子寒让她想办法让太子无法参加这次的大比,所以她就那么做了。
襄香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王爷有回来过吗?”
“没有。”
“奇怪……”
苏若惜感觉哪里不对劲,心里还在想着问题的所在。
这时,侯莲心突然跑了过来,笑呵呵的跑到苏若惜的面前。
“王妃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呀,我到处找你呢。”
“莲心,你也来了。”
苏若惜淡淡的招呼了侯莲心一声,她现在可没心思陪莲心玩。
“嗯!听说王妃姐姐来了猎场,所以莲心也跟来看看。只可惜,爹爹怎么也不让进猎场里面去。”
“王妃姐姐好厉害啊,居然打了那么多的猎物回来。”
侯莲心一脸崇拜的望着苏若惜,好似苏若惜就是她的偶像。
“莲心小姐,我家王妃要先去换衣服了。”
见侯莲心缠着苏若惜,襄香挡在苏若惜和侯莲心的中间,故意想要摆脱侯莲心的纠缠。
“那好吧,王妃姐姐,一会儿莲心再来找你吧!”
侯莲心失落的往后退了两步,向苏若惜告辞之后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一声马鸣,众人纷纷将目光朝一匹白色投了过去。
那匹白马是慕灵珊的马,而此刻慕灵珊的马上,侯青云正带着慕灵珊同骑一匹马回来。
看到侯青云,侯莲心立马激动的大喊一声,“哥哥!”
她这一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侯青云,目光中都露出惊讶和诧异的神色来。
“天呐,侯大人怎么会与郡主在一起?”
“对呀,男女授受不亲,他们两人怎么会同骑一匹马,这侯大人也真是太胆大了!”
“咦……不对,郡主的脚上怎么会有伤……他们在一起做了什么?”
瞬时之间,众人议论声纷纷四起。
苏若惜看了一眼衣服凌乱狼狈不堪的慕灵珊,心里乐呵道:“看来计划很成功嘛!”
只是,慕中天和贤亲王的脸色有些难看,待慕灵珊走到近前的时候,慕中天语气严厉的问道:“灵珊,究竟发生了何事?”
慕灵珊刚下马,便有两名侍女过来搀扶她。慕灵珊的左小腿,整个都裸|露在了外面,而她的脚裸上,能分明的看见被蛇咬到的伤口。
“皇叔,灵珊与三王妃比试打猎,不幸落入一处天坑中,在天坑中不小心被毒蛇咬到了。”
慕灵珊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看到不远处的苏若惜,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传御医!”
慕中天听慕灵珊说被毒蛇咬到了,也不再急着追问事情的经过,而是先让御医前来医治。
大概耽误的半柱香的时间,御医将慕灵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并向慕中天说明慕灵珊的伤情之后,慕中天这才放心下来。
见慕灵珊已经无事,苏若惜走上前说道:“郡主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对了,刚才听郡主说起比试,我才想起来,我们之间的赌约。”
说完,苏若惜又亲自跑去看了看慕灵珊的收获,那匹白马驮着的铁笼子里,竟然一只猎物都没有,慕灵珊之前打到的猎物,也不知去哪里了。
“哼!你不要得意!这次输给了你,下次本郡主一定赢回来!”
当着众人的面,慕灵珊面子实在挂不住。
尤其是她现在的清白都没了,那些大臣们的议论声,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下次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我可记得,郡主提出的赌约是,若是我们谁输了,就要割发赔罪的,郡主应该没有忘记吧?”
苏若惜此话一出,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三王妃,不得胡闹!”
慕中天脸色一沉,似要阻止苏若惜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可不怕慕中天的威压,抬眸直视慕中天说道:“皇上这是要偏袒郡主吗?这个赌约明明是郡主提出来的,侯大人当时也在场可以作证,怎么现在就成为了我在胡闹了呢?”
“苏若惜,你!”
慕灵珊被苏若惜气得脸色煞白,她若是在此割发的话,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慕中天虽然有心想要帮慕灵珊的解围,可是却找不到一丝理由,只能皱着眉看苏若惜准备做什么。
这时,苏若惜丢了一把匕首在慕灵珊的面前,说道:“郡主自己动手吧!若是让我来的话,恐怕郡主就真的要成为尼姑了。”
慕灵珊咬着嘴唇,怎么也不肯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
突然,慕灵珊看到慕子寒带着人马回来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慕子寒回来了,苏若惜眼眸暗了暗,心想慕子寒回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三哥,你回来得正好,三哥一定要帮灵珊做主啊!”
慕子寒刚下马,慕灵珊便跑过去挽住慕子寒的手臂,嘟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见慕灵珊果然跑去找慕子寒撑腰,苏若惜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慕子寒如何处理此事。
慕子寒从慕灵珊那里了解原因后,紧绷着一张脸,对苏若惜说道:“灵珊不懂事,和你闹着玩的,何必如此较真。”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心里冒火。
“你的态度,是想帮她出头咯?”
苏若惜双眸直视慕子寒,冷笑道:“王爷觉得,如果今天比试输的人是我,郡主会把赌约当成一个玩笑,放我一马吗?”
慕子寒了解慕灵珊和苏若惜两人的脾气,但事情是慕灵珊先挑起的,他的确不好维护慕灵珊。
沉默了几秒,慕子寒语气凌厉的对慕灵珊喝道:“灵珊,这事是你的不对,先给王妃赔礼。”
“不必了!我可承受不起!”
未等慕灵珊开口,苏若惜便直接拒绝了。
如果一个赔礼道歉就能平息干戈的话,那事情解决得也太容易了。
“三哥,你看她!”
慕灵珊急得直跺脚,她都还没打算道歉呢,就直接被拒绝了。
就在气氛处于尴尬的时候,贤亲王起身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抱拳赔礼道:“小女不懂事,若有冒犯王妃的地方,还请王妃多多见谅。”
“今日之事,本王便替小女先向王妃赔不是了,该日再派人送礼……”
“贤亲王,你教育女儿的方式,就是她干了坏事你帮忙擦屁股的吗?”
不等贤亲王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硬生生的将他的话打断。
“若惜,不得无礼!”
慕子寒蹙眉低喝一声,难道她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这般口无遮拦,会招来杀身之祸吗!
众人都知道,慕灵珊不仅是贤亲王的掌上明珠,在皇上那里也很得宠,所以才变得如此刁蛮任性。
苏若惜没有理会慕子寒,悄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慕中天,见慕中天的脸色不好看,却并没有说话,那就代表慕中天暂时还不会插手。
被苏若惜当场指责,贤亲王显得很尴尬,深锁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妃指责的是,但天下父母心,孩子犯了错,做爹的也脱不了责任。”
“只要王妃觉得,本王该如何去做,才能让王妃消心头之气,本王会尽全力去办到。”
听了贤亲王的这番话,苏若惜倒是感觉有些为难了。
毕竟贤亲王的态度很好,也已经抛开面子低声下气了。
如果她继续不依不饶的话,恐怕在场的人都会觉得是她的不对了。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要怎么做,才能既摆平慕灵珊,又撮合侯青云呢?
就在苏若惜感觉有些为难的时候,侯青云站了出来,对众人鞠躬行礼一番后,开口道:“王妃,可否听侯某一句话。”
苏若惜点了点头,猜到侯青云是想为慕灵珊求情,于是应道:“没问题,不过你说的话,只能让我一人听到。不然你说什么,都无用。”
见苏若惜似有一丝动摇,贤亲王顿觉有希望,自然不会反对。
而慕中天不说话,其他在场的人也不敢吭声。
众人的目光,便全部落在了慕子寒的身上。
虽然有人猜到这其中或许有猫腻,但是只要慕子寒同意,谁也没权利持反对意见。
“怎么?难道王爷连我也信不过?”
见慕子寒沉默不语,苏若惜笑着问道。
慕灵珊满眼疑惑的看了眼苏若惜,又看了眼侯青云,心里顿时起了怀疑。
她现在回想起来,才突然觉得,之前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未免也过奇怪了一些。
“你们有半盏茶的时间可以协调。”
这时,慕子寒淡漠的说了一句,随即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休息。
苏若惜带着侯青云远离了人群一些,虽然还是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但是他们的说话声除了他们两人,没人听得见。
“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做什么?想要帮慕灵珊求情?”
苏若惜率先开口质问,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这次不解决掉慕灵珊这个麻烦,她绝不善罢甘休。
“王妃,多谢你的好意。可是侯某并不想因为一己之利把事情弄到这般地步。”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我对灵珊的感情,恐怕还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爱护吧。若是真的娶到她,我甚至都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
待侯青云把话说完,苏若惜才淡然的笑道:“侯大人,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这么做并不全是因为帮你。”
“你与慕灵珊之间有没有感情并不重要,我要的是把她给嫁出去。撮合你们,不过是顺事罢了。”
“既然你不想娶她,那事情更容易了。”
苏若惜坦白的说明自己的想法,既然侯青云并没有真的要打算娶慕灵珊,那她解决慕灵珊的办法,就实在太多了。
“王妃想要怎么做?”
听到‘容易’两个字,侯青云心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觉得事情会更糟糕了。
“该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你自己没有把握好,以后可千万别后悔。”
苏若惜说完,便不再理会侯青云,径直朝观赏台走去。
“皇上,既然贤亲王已经开口替郡主求情了,那我也不再强求郡主割发履行赌约了。”
“但是,我还有一事相求,只要皇上答应,我便取消之前的赌约。”
慕中天见苏若惜终于肯松口了,抬手示意了一下,“三王妃请说!”
“我听说皇城外的凰山上有一处佛寺,只要郡主肯上凰山在佛寺中带发修行,为我北齐国诵经祈福三年即可。”
苏若惜此话一出,慕灵珊顿时瞪大了眼睛,要她去佛寺吃斋念佛三年,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痛快!
“我不同意!”
慕灵珊大喊了一声,脸色更是气得铁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王妃,三年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吧?”
贤亲王的脸色也很难看,只是,苏若惜是慕子寒的人,他怎么也不能撕破脸皮。
“长吗?郡主尚且年幼,去凰山佛寺修养三年,正好可以磨磨郡主的心性,这对亲王你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如果郡主不愿意的话,正好边关有个蛮夷之国,我也可以选择把郡主嫁到蛮夷之国去。亲王,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若惜嘴角挂着笑,眼眸却冰冷如霜,这样的退步,她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如果真的让慕灵珊割发的话,恐怕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你!苏若惜,你太放肆了!皇上和皇后都在这里,凭什么你说了算!”
慕灵珊气得眼泪都出来,指着苏若惜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灵珊,闭嘴!”
慕子寒狠狠的冷喝一声,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吓得在场的众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慕中天本想开口说什么,被慕子寒这么一喝,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没人知道慕子寒的立场,所以不管苏若惜说什么,在慕子寒没有反对之前,其他人都不敢多话来替慕灵珊求情。
对苏若惜而言,慕子寒沉默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这个邪王的心思,除了她没人敢去猜忌。
只要慕子寒不为慕灵珊求情,那慕灵珊就是她钉板上的肉,随她怎么剁。
“贤亲王,你觉得如何?”
苏若惜趁热打铁的逼问,只要贤亲王点头,那皇上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一旁的侯青云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没有料到苏若惜能想出这么多的花招来。
不过在他心里,他更宁愿选择让慕灵珊去佛寺静修。不然慕灵珊继续这般娇惯任性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自己害了自己。
“三王妃,明日本王便派人送灵珊去凰山佛寺!”
贤亲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后不得不妥协。
“皇叔!父王!三哥!你们……!我恨你们!”
慕灵珊满脸泪花的摇着头,怨恨的瞪了苏若惜一眼,转身便跑开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也就先行告退了!”
苏若惜朝慕中天行了一礼,便赶紧闪人。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猎场后面的事情,她可没兴趣看下去。
在回景御山庄的路上,花皙妖见四下无人,便跳了出去,拍着手掌称好。
“小惜儿,你刚才耍威风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对于花皙妖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出场方式,苏若惜早已经习惯了。
没有再惊讶花皙妖的突然出现,苏若惜只是淡然的瞟了花皙妖一眼,说道:“少拍马屁!死狐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呵呵,怎么会呢?我们两个可是一伙的,我对小惜儿可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花皙妖干笑两声,比着手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
苏若惜不屑的‘切’了一声,停下脚步盯着花皙妖的眼睛,哼哼道:“是嘛?慕子寒回来的那么不是时候,难道不是你去‘通风报信’的?”
花皙妖被苏若惜犀利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知道瞒不下去后,只能如实招供。
“小惜儿,你可要相信人家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我去通知你家王爷来,只是怕你一个人受那些人的欺负。”
花皙妖一副委屈的模样,不过眼神中却没有那么复杂的光芒,竟让苏若惜相信他了。
“切!你找他来又有何用?你看他帮我了吗!”
苏若惜越想越生气,该死的慕子寒,之前还说会对她好,结果紧要关头,还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倾向。
慕灵珊是贤亲王的女儿又如何?她的男人就应该帮她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这一点,慕子寒做的还差太远了!
哼!反正只有一年时间,一年后她若是不满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王府了!
见苏若惜磨牙切齿很生气的样子,花皙妖给苏若惜捶着肩的安慰道:“我的小姑奶奶,最后你还不是把慕灵珊那小|贱|人给解决了么。别生气,生气容易衰老,气成小老太婆可就不美了。”
“哼!花皙妖,你现在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若惜将花皙妖给推开,目光凌厉,看得花皙妖没做亏心事都感觉心慌慌的。
“女……女王大人,你请说!”
平时苏若惜都是一口一个死狐狸的喊着,听习惯了他也觉得蛮亲切的。
现在苏若惜居然直接喊他的名字,那严肃的态度让他怎么不紧张。
“如果有一天,我和慕子寒站在了对立的两边,你会帮谁!”
她不会忘记,花皙妖也是慕子寒的人。
尽管一直以来,他都一直在帮她,可是她还无法完全的信任他。
听到苏若惜居然是问这个,花皙妖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花皙妖还是正了正语气,很严肃的说道:“小惜儿,哪怕天下人都与你为敌,我也会是永远支持你、保护你的那个人!”
花皙妖的话,让苏若惜心情好了不少。
“切!我不过就随口问问,你回答得那么严肃干嘛!”
苏若惜故意放松了语气,调皮的朝花皙妖吐了吐舌头,便转身继续往景御山庄的方向走去。
她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接受不了别人对她说承诺和誓言。
那些承诺和誓言,牵扯了太多的东西,会让她无所适从的。
“小惜儿,人家那么认真的跟你表白,你就没一点心动吗!”
花皙妖不正经的一边说,一边追上苏若惜,说的话也越来越腻人。
“滚!”
“小惜儿,人家说的可都是真的。”
“去死!死给我看,我就信你!”
山林里,不断的响起两人的说话的声音。
一颗大树上,慕子寒静静的站在那里,将刚才的一切,全部尽收眼底。
他浑身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气,冷得彷如寒潭,连他身边的树叶,也在一瞬间枯萎。
“花皙妖!你找死!”
慕子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眸深处更是暗藏杀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安全回到山庄之后,花皙妖便躲藏了起来。
在山里跑了一天一夜,苏若惜感觉有些疲惫,径直回房间休息。
只是刚回到房间,她便察觉到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进来过她的房间。
因为她离开的时候,窗户是关上的,而现在窗户却大大的敞开着。
苏若惜警惕的走到窗边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就在她以为自己多心的时候,突然间,她感觉背后有个人影闪过。
“谁!”
苏若惜冷喝一声,转身却没看见任何人,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没别人。
“出来!”
苏若惜很相信自己的自觉,刚才那人影,绝对不是她疑心太重幻想出来的。
然而,她眸光巡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
只是,她的桌上,莫名出现了一张信纸。
看到桌上突然多出的信纸,苏若惜立马走过去,将那折叠好的信纸打开来看。
纸上只写着八个大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若惜默默的将纸上的话念了一遍,这句话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什么意思?前面的四个字根本不适用,难道重点在火烛上?”
苏若惜思索了一番,这是让她注意什么东西?还是提防什么人?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理清头绪,她便没有继续去思考,而是将那信纸给烧了。
……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去猎场的人才全部回来。
今日大家的收获都很不错,慕中天很高兴,在景御山庄中举办了篝火晚宴。
慕中天下令,命人将那些打来的猎物,全部拷来吃了。
晚宴上,苏若惜坐在慕子寒的身旁,却一句话都没说。
场中,舞姬们跳着欢快的舞蹈,伴随跳跃的篝火,在山中展现出一种异域风情来。
苏若惜静静的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慕中天很开怀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白天的事情,而影响心情。
皇后和贤亲王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不过苏若惜很能理解他们失落的心情。
倒是太子慕子然,看着那些舞姬一副色眯眯模样,好似把没能参加猎比的抑郁都抛开了。
二王爷慕城皓和慕灵珊都没有出席,慕灵珊明日要被送往凰上,没心思来参加晚宴很重正常。
至于慕城皓,自从他们在山林里分别后,她便一直没有在看见他,该不会被刺客给打伤了吧?
就在苏若惜正想得入神的时候,慕子寒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怎么?还在为白天的事情与本王生气?”
苏若惜看了慕子寒一眼,虽然慕子寒眼睛在看着场中的表演,但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丝毫没有放在看表演上面。
“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苏若惜语气慵懒的回答,从桌上随便拿了一块糕点,塞入嘴巴里。
“你不是嫌梨花糕太甜,不喜欢吗?”
见苏若惜吃了一块梨花糕,慕子寒好奇的问。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又怎么了?人的口味也是会变的。”
说着,苏若惜又拿了一块梨花糕塞入嘴里,心里暗骂着,妈的,这糕点谁做的,还真是甜得腻人!
“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不是还有其他选择么?”
慕子寒伸手捏起一块红豆糕,递到苏若惜的面前。
“王爷今晚还真是奇怪,不过就是吃块糕点罢了,好像教育人生哲理一样。”
“人生哲理?”
慕子寒挑了挑眉,对苏若惜古怪的词语感到疑惑。
“听不懂就算了!”
苏若惜不想跟慕子寒废话,喝了口茶水,又继续专注的看表演。
“若惜,本王觉得,我们这样的说话方式不对。本王的确没听明白你的话,但是你给本王解释了,本王就明白了,而不是一句不懂就算了。”
“如果这样,我们之间只会有越来越多解释不清的误会。”
慕子寒耐着性子的说,并没有因为苏若惜的不耐烦,而发脾气。
“那你可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自称本王么?”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一口一个本王本王的,好像谁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样。
慕子寒被苏若惜说得愣了几秒,最后还是点头答应道:“如果你不喜欢,本……我以后就不那样自称。”
“你不想让我们之间有误会是吧?那好,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在猎场里面都做了些什么?今天我差点被刺客给害死,你又知不知道?”
苏若惜并不打算隐瞒遇到刺客的事情,因为她相信,慕子寒心里或是比她更清楚那些刺客的来历。
“你遇到刺客?”慕子寒皱了皱眉,似乎不敢相信。
“嗯!是和二王爷在一起的时候遇上的,不过那些刺客应该是冲着二王爷去的。你真的不知道?”
“若惜,是本王疏忽了!本王会查出那批刺客的来历。”
慕子寒满脸自责的表情,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关于刺客的事情。
苏若惜顿时觉得更加奇怪了,连慕子寒都不知道,那能潜伏进猎场的那些刺客,又究竟会是什么来历呢?
“若惜,你怎么会与二王爷在一起的?”
意识到什么,慕子寒皱着眉头问,询问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怎么?怀疑我红杏出墙不成?猎场里都是自由打猎的,遇上谁都很有可能!”
“还有,你不要岔开话题,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
苏若惜低声把慕子寒熊了一顿,心想这家伙还挺会套话的啊。
她问的问题一个没回答,慕子寒倒是从她这里问出一大推事情来了。
慕子寒犹豫了许久,似乎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
苏若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冷笑了两声,叹道:“算了!我还是不为难王爷您了。”
“我不过就是好奇问问罢了,难道王爷做什么事情,还是我能左右的不成?”
“若惜,你能不这样吗?”
慕子寒抿着嘴唇,他有时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愿意告诉她,只是现在不能说,他说的越多,只会给她带去更多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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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结束后,已是亥时,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回屋休息准备明日的比试。
苏若惜和慕子寒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房间,她今晚不打算回去睡,在山庄里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上看月亮。
苏若惜悠闲的坐在树杆上,用双手枕着后脑勺,想着白天的那封神秘的信纸。
她有预感,今晚肯定有事发生。
所以她找了一个离自己院子近的地方,守株待兔。
大概在树上坐了一个时辰,苏若惜靠在树干上已经是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下人惊慌的呼叫声。
“走水啦!快来人啊!走水啦!”
苏若惜被那一波|波的尖叫声给惊醒,抬头一望,失火的地方不就正是她的房间么?
看到自己的房间失火,苏若惜嘴角挂起一抹冰冷的笑,看来是有人想要她的命了。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跑到院子查看情况,而是继续坐在树上静观其变。
很快,就有一大批人赶到院子里救火。
只是,火势蔓延得很快,整个房间都被剧烈的火焰给包围了起来。
在她的院子附近,还有别的院子,各个院子里都住着女眷。
但奇怪的是,那火只是整个包着她的房子烧,根本没有危及到其他的地方去。所以苏若惜总结出,是有人刻意放火想要烧死她的。
“还真是阴毒呀!居然来放火的这招!”
苏若惜冷哼一声,眼眸死死的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漆黑的夜晚被这场大火给照亮,也将沉睡的人们给惊醒。
不一会儿,苏若惜便看到,慕子寒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慕子寒出现得很快,从他一出现,苏若惜便看出,慕子寒的身影很慌张急切。
她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从一跪地的侍女那里询问了什么后,就立马将一套水淋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即迅速的冲入了火海。
而这时,房子已经被烧得快倒塌了,这时候冲进去,无疑是找死。
“坏了!那该死的笨蛋冲进去干嘛!我在这里啦!”
看到慕子寒居然冲进去救人,苏若惜再也无法淡定的看下去了,从树上跳下来便以最快的速度冲院子里跑去。
当她跑到院子里的时候,襄香第一个发现她的身影。
“王妃,你……你不在房间里?王……王爷他……”
看到苏若惜,襄香惊讶得有些语无伦次,一向从容淡定的襄香,此刻眼泪都急出来了。
“我知道!”
苏若惜来不及解释,她准备冲进去找人,却被凌风一把给拦了下来。
“王妃,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苏若惜狠狠的瞪了凌风一眼,语气凌厉的喝道:“那火海里的人可是你家王爷!”
慕子寒是为了救她才冒死进去,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王妃,让属下进去找王爷!”
凌风说完,便不顾一切的也跟着冲进了火场。
苏若惜看着那越烧越烈的大火,顿时心急如焚,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惶恐过,她害怕慕子寒真的会出事。
很快,凌风便背着已经昏迷的慕子寒跑了出来。
凌风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烧得破烂,身上也有几处烧伤的地方。
而慕子寒更是满脸漆黑,不醒人事。
凌风将慕子寒放在安全的空地上,一群下人立马围了上来,手忙脚乱的给慕子寒身上洒水降温。
苏若惜挤到人群中,喝道:“你们全部散开,离王爷远一点!”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慕子寒根本无法呼吸了。
被苏若惜一喝,所有人立马纷纷往后退了三米远。
苏若惜立马为慕子寒把脉,好在慕子寒的脉搏还在跳动,虽然很微弱,但还有希望。
随即,苏若惜掐了掐慕子寒的人中,然后又将慕子寒的嘴扳开,让他将嘴里的烟给吐出来。
“王妃,御医马上就到了,我们赶紧将王爷抬到房间里去吧。”
见苏若惜动作不慌不忙的,襄香走上前来小声提醒。
“不用,给我准备点喝的水来。”
苏若惜说完,便将左手放在慕子寒的心口上,然后右手握成拳的击打左手的手背。
襄香看不懂苏若惜的做法,但她却愿意选择相信苏若惜的办法,于是立马跑去找水。
很快,慕子寒便猛的一阵咳嗽,有要苏醒的迹象。
“慕子寒!快点醒过来!听到没有!”
苏若惜焦急的慕子寒耳边喊,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
“噗——!”
突然,慕子寒猛地吐了一口血出来,吓得苏若惜赶紧松开了手。
“慕子寒,你怎么样?”
苏若惜将慕子寒的头抱起来,说话的声音微颤,见慕子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
“若……若惜,你没事就好。”
慕子寒缓缓的抬起手,苏若惜这才发现,慕子寒的手里竟然紧紧的拽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蓝色的翡翠手镯,正是她的蓝水翡翠!
之前因为要进猎场,她怕把手镯给弄坏了,所以一直放在梳妆台上没戴。
看到那个手镯,苏若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白痴!谁要你去救我的!你是王爷,你不知道你的命……”
苏若惜没好气的开始数落慕子寒,只是话未说完,慕子寒便用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往下一带,他的唇便直接覆了上来。
苏若惜瞪大的眼睛的看着慕子寒,周围那么多人,他竟然……
吻了几秒后,苏若惜将慕子寒给推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待她再抬头一看,四周的下人们都全部惊呆了。
只是,在看到苏若惜抬头的时候,所有人立马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时,慕中天才带着人赶了过来,而苏若惜的房间,已经被烧成空架子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里怎么会着火的!”
慕中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看到慕子寒脸上被熏得黑漆漆的样子,又立马喊道:“子寒,你受伤了?传御医!快传御医!”
从火烧起来到慕中天赶到,不过也才一炷香的时间,所以慕中天来得也并不算太晚。
“启禀皇上,属下抓到一个可疑的黑衣人!”
突然,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跑到慕中天的面前禀报。
听到抓到了黑衣人,苏若惜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黑衣人可能就是放火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中天命人将那黑衣人带过来,而慕子寒也慢慢恢复了一些元气。
一场大火,将整个山庄的都惊动了。几乎所有人都赶了过来,挤在一个院子里。
很快,那被抓的黑衣蒙面人便被侍卫带了过来。
那黑衣蒙面人不断的挣扎,身姿娇小,一看便知是名女子。
“把她脸上的面纱扯掉!让朕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在山庄里放肆!”
慕中天一声令下,那黑衣蒙面人的面纱立马被侍卫给扯掉,露出她的本来面目。
“灵珊!怎么会是你!”
看到蒙面人居然是慕灵珊,慕中天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苏若惜沉着脸一看,果然是慕灵珊。
“你们两个狗奴才,放开本郡主!”
慕灵珊挣脱掉两名侍卫的束缚,一脸气愤的揉着手和胳膊。
“灵珊!大半夜的你打扮成这样,成何体统!”
慕中天冷喝一声,却并没有质问慕灵珊院内失火的事情。
苏若惜可不会不管不顾,慕灵珊大半夜的这身打扮,瞎子都能看出问题来。
“郡主,你能否解释一下,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做什么吗?”
“还有,郡主在本王妃的院子附近鬼鬼祟祟的,本王妃是不是可以猜疑,刚才那把火,是郡主想要打击报复而放的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猜疑。
毕竟好好的屋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火,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火烧屋,想要谋害三王妃。
而白天苏若惜与慕灵珊发生过争执,以郡主那刁蛮任性胆大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苏若惜!你血口喷人!你有看到是本郡主放的火吗?凭什么污蔑本郡主?”
慕灵珊一口否认放火的事情,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中,带着赤果果的恨意。
“那郡主的这身打扮又作何解释?!”
“我……”
说到夜行衣的打扮,慕灵珊顿时语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灵珊,这火到底是不是你放的!”
这时,慕子寒突然站了出来,语气冰冷的喝道。
被慕子寒这么一吓,慕灵珊立马哭了出来,跪着扑到慕中天的怀里哭诉。
“呜呜呜……皇叔,灵珊不想去凰山,灵珊只是想趁夜逃出山庄。”
“刚才院子有人喊走水了,灵珊想着趁乱逃跑,所以才换了夜行衣。”
“只是灵珊没有料到,走水的院子是三王妃住的地方。所以一时好奇,就偷偷观望了一会儿,然后就被侍卫给抓住了。”
慕灵珊顿时哭得更泪人一样,不过苏若惜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毕竟慕灵珊的确有很大的嫌疑,如果火真的是她放的,这么严重的事情,估计打死她都不会承认。
“好了!傻丫头,逃出了山庄,你又能去哪里?别哭了,皇叔相信你。”
慕中天拍着慕灵珊的背安慰着,哪怕这火真是慕灵珊放的,他也会包庇着她。
“哼!”
苏若惜冷哼一声,说道:“不管这火是不是郡主放的,可是现在郡主的嫌疑最大,怎么也该先关押起来,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还郡主一个清白吧?”
“三王妃,本王以性命担保,灵珊虽然任性胡闹,但绝对不会干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
见苏若惜咬着慕灵珊不放,贤亲王站出来维护慕灵珊,替慕灵珊说好话。
“贤亲王,我也没说这火一定是郡主放的,可是现在郡主是嫌疑人,难道不应该关押起来审问么?”
“这火烧的可是本王妃的院子,如果本王妃在屋内的话,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人命关天,不是亲王一句担保的话,就可以了事的!”
苏若惜丝毫没有给贤亲王留面子,对方想要的可是她的命,不管那人是谁,她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王妃这……”
贤亲王还想替慕灵珊找一些说辞,一直沉默的慕子寒,突然下令道:“来人!把郡主给关押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慕子寒刚下令,慕灵珊便被侍卫给控制住。
慕灵珊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三哥,难道你也不相信灵珊吗!”
“三哥,一直以来,你不是最宠爱灵珊的吗!为什么你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可以不顾灵珊的死活!”
慕灵珊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可慕子寒却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本王只说一次,苏若惜是本王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抄他满门!”
慕子寒的话是对着在场所有人说的,说完之后,便拉着苏若惜大步离开。
这次他是真的发怒了,就连慕中天,都只能咬着牙把气给咽下去。
慕子寒的狂妄,冷酷,无情,让所有人都忌惮。
苏若惜这次很配合的跟着慕子寒离开,她的院子都已经被烧毁了,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只能跟着慕子寒走。
不过慕子寒刚才的表现,她还是挺满意的。
如果在慕子寒也和慕中天以及贤亲王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慕灵珊的话,她肯定会把他给推到火里让他被烧死算了!
慕子寒将苏若惜带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松开了苏若惜的手。
只是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慕子寒便用手捂住嘴咳了咳,而他手指的缝隙间,居然有血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又咳出血来了?”
看到慕子寒咳血,苏若惜立马给他倒了一杯水,心里却觉得奇怪,慕子寒不过是被烟熏到了而已,没道理一直咳血呀!
“本……我没事,不必管我。”
慕子寒习惯性的想要自称本王,只是刚说了一个字,便想起苏若惜之前的话,便又立马改了称呼。
“都咳出血来了还说没事!把手给我!”
苏若惜才不行慕子寒的话,在强行给慕子寒查看一番后,她这才发现,慕子寒居然受伤了。
“你受了内伤?而且还是在进火场之前受的?”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慕子寒,之前慕子寒旧病复发的时候便受了伤,赫连随风告诉过她,慕子寒不能用武。
想必慕子寒的这个内伤,一定是与人打斗,动用了内力才导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慕子寒扶到椅子上坐下,又从随身携带的小锦囊包里,拿出一粒丹药给慕子寒服下。
做完这一切后,苏若惜才继续问道:“是谁打伤了你?”
慕子寒的武功那么厉害,能让他受伤的人,肯定不简单。
重要的是,这里可是秋山猎场,整个山里都是皇家的人,谁敢在这里对慕子寒不利呢。
这次,慕子寒没有再继续隐瞒下去,回答道:“你不认识他们,不过以后你们肯定会认识。他们与你是友,与我是敌。”
“他们?”
听慕子寒这样说,好似对付他的还不止是一个人,难道还是一个组织不成?
不过慕子寒既然说她不认识他们,那她也不必继续追问下去,以后见面了自然就知道真相了。
“时辰不早了,你先安心休息,我明日一早再来看你。”
苏若惜叮嘱了一声,便离开了慕子寒的房间。
隔壁还有很多空的房间,她才不要和慕子寒睡一张床呢。
苏若惜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子住下,随即熄了灯,小声的喊了喊:“死狐狸!你在不在!”
等了片刻没有反应,苏若惜又沉声喝道:“死狐狸!别躲了,我都已经闻到你的气息了!赶紧滚出来!”
她进房间的时候,便已经闻到花皙妖身上的那股异香,所以进屋后才熄了灯喊他出来。
花皙妖见行踪暴露,无奈之下便只能现身。
“小惜儿,这么晚了喊人家出来,是想让人家侍寝吗?”
花皙妖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翻窗而入,说话的同时还伸手要去拥抱苏若惜。
苏若惜灵敏的闪身一躲,没好气的朝花皙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死狐狸,正经一点!我问你,今晚那院子里的火到底是谁放的?”
她知道,花皙妖一直在暗中守着她,她当时睡觉了没看到放火的人,但花皙妖肯定知道。
花皙妖揉了揉被踹的屁股,径直在窗边的软榻上躺下,语气得意的说道:“小惜儿,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还真就知道是谁放的火!”
“快说是谁!”
苏若惜一脸着急的看着花皙妖,让她知道是谁想害她的话,她自然不会放过那个人。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花皙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笑得一副很邪魅的样子。
苏若惜脸色一沉,将双手扳得‘咯咯’作响,“死狐狸,你又想挨揍了是吧?我这里正好还有一瓶……”
“咳咳……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见苏若惜说着就开始从身上找药,花皙妖吓得不敢再谈条件。
“那好,你就一五一十的全部给我说清楚!”
苏若惜在椅子上坐下来,听花皙妖把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
“其实这个事情吧,还真不是那郡主傻妞干的。”
“放火的是三个黑衣蒙面人,后来我跟踪他们到了后山上,见到了他们的主子。只是他们主子的脸上带着面具,所以我没有看清楚那人的真相。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了。”
花皙妖说完后摊了摊手,一副很轻松的表情。
苏若惜走到花皙妖的身边,一把揪住花皙妖的耳朵,说道:“死狐狸,你看着他们三人放火的是吧?”
“哎呀哎呀!疼!”
花皙妖被苏若惜揪得站了起来,一个劲得喊痛,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被苏若惜给拧烫了。
“哼!你看着他们放火!也没说把他们给当场抓起来!你是想害死老娘是不!”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不是知道你不在屋子里么?而且如果把他们当场抓起来的话,他们肯定打死也不会招供,我还不如跟踪他们找到幕后的黑手呢!”
花皙妖语气十分的委屈,苏若惜这才松开了手。
“还找到幕后黑手呢!你说,你除了看到一个面具男之外,你还知道什么!连对方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苏若惜感觉自己快被花皙妖给气死了!看着花皙妖平时一副狐狸精明样,怎么到关键时候就这么笨了呢?
“我还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花皙妖一边揉着被拧红的耳朵,一边气呼呼的说道。
见事情有转机,苏若惜高兴的一拍手,安慰着说道:“呀!花花,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你赶紧说说,你都听到了一些什么?”
花皙妖鄙视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双手环在胸前叹气道:“原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杀了你才能保住北齐国的江山平稳。”
苏若惜想了想,看花皙妖不像是在忽悠她的样子,那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就应该是皇室的人!
会是谁呢?慕中天不太可能,国舅或是太子?
苏若惜怀疑的目标便只有这两个人了,不然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惹到过谁。
“死狐狸,你觉得那个面具男子会是谁?”
花皙妖平时都躲在暗中,局外人会比她看得更清楚,所以她想听听花皙妖的想法。
“北齐国皇室的暗斗不就那么几伙人,不是太子就是二王爷慕城皓咯!”
花皙妖将二王爷慕城皓几个字咬得有些刻意,苏若惜一听便察觉出其中的问题。
“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想要杀我的人是慕城皓?”
苏若惜疑惑的问,心里思索着关于慕城皓的一切问题。
慕子寒有给她提到过,皇上有废太子改立慕城皓为太子的心思。
如果放火的事情与太子无关的话,那最大的嫌弃人就只能是慕城皓了。
只是,慕城皓说她是红颜祸水是什么意思?想要铲除她,也不必找这么烂的借口吧!
“小惜儿,你还记得白天在树林里遇上刺客的事情吗?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件事情很可疑?”
花皙妖暗示着提醒,苏若惜认真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她在树林里无故遇上慕城皓,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的意思!”
苏若惜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似乎已经解开谜底了。
花皙妖眸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慕子寒面色阴寒的站在门外,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将他背光的身影显得犹如一尊黑神。
“把他给本王拿下!”
慕子寒冷喝一声,立马有十几名侍卫从门外冲了进来,将花皙妖给包围起来。
……
亲们周末愉快,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亲们的评论,月月每一条都有认真的看哦,很高兴亲们能喜欢月月的作品。
这里提前通知一声,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从六月开始,本书会加快更新。
六月一号当天爆发十章更新,之后每天也会有保底的4章更新,每到周六周末会再加更1章。
希望亲们可以一直支持月月,陪伴我们的若惜和子寒一直走下去。
么么哒,爱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慕子寒居然带着侍卫来抓人,苏若惜不悦的挡在花皙妖的身前,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半夜三更私会本王的王妃,难道不应该抓起来么?”
慕子寒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花皙妖屡屡挑战他的底线,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私会?呵呵!”
苏若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在慕子寒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看待她的。
‘私会’这个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在她的身上了。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苏若惜挡在花皙妖的身前,不容侍卫将他带走。
花皙妖不想连累苏若惜,笑着说道:“小惜儿,不要抢男人该做的事情。只要有本帝在,就该由本帝来保护你才是。”
花皙妖说着,便将苏若惜拉到自己的身后。
慕子寒眸光一冷,喝道:“拿下!”
“就凭这几个废物,也想抓住本帝?慕子寒,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花皙妖眼眸一眯,袖中滑落出一把桃花扇,仅是几个转身,便将所有的侍卫全部打倒在地。
“今天本帝没功夫陪你玩,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花皙妖身形一闪便凭空消失在了屋内。
“都给本王滚出去!”
慕子寒并没有派人去追,只是对屋内躺在地上哀嚎的侍卫们冷喝一声。
那些侍卫顾不得身上的痛,连滚带爬的以最快速度退了下去。
房门再次被关上,屋内又变得漆黑一片。
慕子寒想要掌灯,却被苏若惜给制止了。
“王爷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捉|奸呀!”苏若惜冷嘲着说。
“若惜,本王不许你与他走得太近!”
慕子寒语气依旧冷漠,但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与谁走得近那是我的自由,难道我有强迫王爷不与谁来往吗!”
苏若惜背对着慕子寒,她此刻心情很不爽,如果不是花皙妖的话,她恐怕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而慕子寒,只会做他自己的事情,有何时顾忌过她的安危?
“可是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妻子!”
“那你有做到一个当丈夫的责任吗!”
苏若惜语气凌厉的反驳,她与慕子寒都是要强的人,注定他们性格上会有所不合。
慕子寒屏住呼吸,许久后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若惜,今晚的事情是本王疏忽了。这样的事情,本王绝不会让它再发生!”
“呵呵,今晚的事情?王爷是说我与妖帝私会的事情,还是院子失火的事?”
苏若惜故意明知故问,她就是要刁难一下慕子寒,看他有没有道歉的诚意。
“都不会!”慕子寒语气坚定的回答。
“你!”
苏若惜被慕子寒气得哑口无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我累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本王说话么?”
慕子寒脸上露出一抹伤痛,为何她与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能那么轻松,笑得那么开心?
而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却不能?
“王爷,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苏若惜转过身直视慕子寒,对于慕子寒的醋劲,她实在有些无法忍受。
“幼稚?哈哈哈哈!原来本王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中不过是幼稚的行为?!”
慕子寒苦笑不已,眼中的悲痛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苏若惜暗暗咬牙,不让自己做出任何的退步,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慕子寒的事情,她不喜欢被人猜疑。
既然双方都没有信任可言,她为何又要委屈求全?
“这是火灵珠,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寒毒,你好好休息吧!”
慕子寒将一枚火红的珠子放在桌上,一挥袖袍便转身离去。
苏若惜将那火灵珠拿在手中,立马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中蔓延到全身。
“好神奇的珠子!”
她现在的这具身体一直虚弱体寒,尽管她自己配了一些药方调理身体。
可每每到下半夜的时候,她便会觉得身体冷得像冰块。
后来她查了医书,才知道自己是在娘胎中就中了寒毒。
只是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没想到慕子寒居然也发现了。
就在苏若惜想得正出神的时候,襄香一脸焦急的模样跑了进来。
“王妃,你怎么能那样伤王爷的心。你知不知道,王爷是冒着多大的危险,才为王妃拿到这颗火灵珠的。”
襄香一直躲在门外偷听,自然便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苏若惜看了眼火灵珠,疑惑的问道:“这颗火灵珠是哪来的?”
她一直觉得,慕子寒进了秋山之后便有些古怪,就连她之前与慕灵珊斗气,他都没有管,而是与慕承枫一起匆匆的离开。
“这颗火灵珠是从一只火灵鸟的巢穴中夺来的,秋山附近有一座旭日山峰,王爷派人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了那只隐藏在旭日山峰中的火灵鸟。”
“今日白天,王爷便是带人去了旭日山峰。火灵鸟生性凶残,为了从火灵鸟的巢穴里拿到火灵珠,死了不少王爷的暗卫,就连王爷也受了伤。”
“回来的路上,王爷还遇到了埋伏,差点就性命不保了!”
襄香说着,眼泪都快出来了,似乎为她家王爷感到气愤。
听了襄香的解释,苏若惜这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慕子寒是瞒着她去找火灵珠,她知道火灵珠是火灵鸟蕴育的火石珠子,是非常难得的一件宝物。
火灵鸟自展翅之后,便会将选一块它们认为带有灵气的石头放在自己的巢穴中,然后将其藏于腹下蕴育,用自己灼热的体温日复一日的磨炼那块石头。
火灵鸟几乎要用尽毕生的时间,才能将石头磨成火灵珠。
所以,火灵鸟将火灵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一百座山中才能找出一只火灵鸟来,而能从火灵鸟的巢穴中找出一枚如此精致的火灵珠,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必慕子寒为了给她找到这枚珠子,一定耗费了不少的人力财力和精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真相后,苏若惜心里起了一丝愧疚。
她之前的态度,的确伤到慕子寒了。
“襄香,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襄香还在抹着眼泪,她替她家王爷的付出,感到不值。
“王妃,虽然有些话襄香没资格说,但是襄香还是想让王妃知道。”
“襄香跟随在王爷的身边已有八年的时间,襄香从未见过王爷对一个人这般用心过。不管王妃能否感觉王爷的心意,但襄香是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襄香把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似乎在与苏若惜怄气。
苏若惜一个人坐到床上,用双手环抱住膝盖,沉默许久后才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太过多心了,可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无法做到完全的去信任一个人。
哪怕是在她的那个世界,她也没有真正的做到过。
前世的她是个孤儿,所以很缺乏安全感。她很小就学会了独立自强,同时也将自己的内心给封闭起来。
又是一个不眠夜,苏若惜躺在床上发呆,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也没有睡着。
窗外月光皎洁,静谧的夜里只能听见虫鸣和蛙叫。
苏若惜感觉心里闷得慌,便起身想要出去走走。
虽然已是寅时,但山庄里却仍然有巡逻的侍卫,走廊里也一直亮着烛灯。
或许是因为晚上山庄里失火的事情,让整个山庄的守卫也变得更加森严起来。
苏若惜提着灯笼在山庄里闲逛,在走到一处拱桥上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的一处凉亭中,慕子寒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喝酒。
看到慕子寒竟然也没睡,还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苏若惜静静观察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提着灯笼朝那凉亭中走去。
凉亭中的石桌上,歪倒着七八个酒壶。
因为有心事,所以慕子寒并没有察觉到苏若惜的到来,还在一杯又一杯的独饮。
“借酒浇愁愁更愁,王爷这又是何必呢?”
苏若惜走入凉亭内,静静的站在慕子寒的面前。
月光和烛光交映下的慕子寒,面色显得格外的憔悴,甚至带着浓浓的忧愁。
“若惜?”
慕子寒眯了眯眼眸,看到苏若惜,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产生的幻觉。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旁坐下,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走,叹了叹气说道:“你还有伤在身,不能喝酒!”
一向冰冷淡漠的慕子寒,居然也会买醉,看得苏若惜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慕子寒推开面前的酒壶,苏若惜不让他喝,他就不喝了。
“对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你现在需要调养身体,不好好休息就算了,还喝了这么多的酒!”
苏若惜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责编,但看向慕子寒的眼眸里却满是愧疚。
“你关心我?”
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黝黑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苏若惜。
“你说是就是吧!”
苏若惜没有跟慕子寒争辩,只希望慕子寒心里能好受一点。
“我要你亲口说。”
慕子寒像个孩子一般,眼中满是期望的光芒。
“你……”
苏若惜满心无奈,她才不擅长哄人呢!
沉默一会儿,见慕子寒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苏若惜顿时败给他了。
“好啦!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可以用那么冷漠的语气跟你说话。”
“我承认,在看到你冲进火场去救我的时候,我心里……”
“喂!你干什么呀!放开我!”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子寒便一把将苏若惜揽入怀中,将她狠狠的抱紧。
“若惜,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慕子寒声音微颤的低声说道,今晚那场火,真的把他吓得丢了魂。
在火场里的时候,他心里唯一害怕就是她出事。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她。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他肯定会疯掉。
感觉到慕子寒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苏若惜原本抬起手想要推开他,最后把手放在慕子寒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在。”苏若惜轻声说道。
慕子寒身躯颤了颤,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黯哑起来。
“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够好。”
“以前的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我想,我现在知道,什么是爱了。”
苏若惜身体顿时僵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冰凉的微风拂过,将她及腰长的青丝撩起,她却丝毫不觉得冷。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苏若惜闭上眼,嘴角浮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谁说慕子寒冷酷无情的?她突然觉得他是油嘴滑舌才对!
“那我每天说给你听!”
慕子寒没有松开手,将下巴放在苏若惜的肩上,心里却感觉轻松了许多。
“哼,我才不想听!”
苏若惜将脸别开,不让慕子寒察觉她脸上的笑容。
“对了!我有正事给你说!”
苏若惜推开慕子寒,一本正经的说道。
慕子寒顿时满脑黑线,如此有情调的氛围,怎么就被苏若惜一句话给破坏掉了!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今晚院子里起火的事情!”
见慕子寒一脸郁闷之色,苏若惜拍了拍额头,说道:“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火不是郡主放的,所以可以把她从牢里放出来了。不过去凰山的事情,还是要让她去的。”
“通过我的分析,放火的人应该是二王爷派来的人!”
紧接着,苏若惜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给慕子寒分析了一遍。
她和二王爷慕城皓在树林中巧遇,并遇上的刺客,这一切不是是慕城皓自导自演的。
慕城皓故意假装与她巧遇,假装遇上暗杀他的刺客,其实那些刺客就是慕城皓的人,而那些刺客真正要杀的人是她。
好在当时花皙妖及时赶到,而花皙妖当时说慕城皓不会有事,想必就是知道慕城皓的阴谋。
慕子寒静静的听苏若惜把话说完,又默默的为苏若惜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这些我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我敢保证,刚才我说那些话都是真的!”
见慕子寒没多大的反应,苏若惜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慕子寒点了点头,淡然的应道:“我知道是他干的,我派出去的暗卫已经查到他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说了那么多的话!”苏若惜不满的抱怨。
“爱妃说话,本王当然要洗耳恭听。”
汗!这家伙不正经起来的时候,和花皙妖那只死狐狸还真有得一拼!
还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苏若惜想了想,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那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击了!
“王爷打算怎么做?”
“若惜,这件事情本王来处理就好。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子寒眸光坚定的回答,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既然慕子寒会处理,苏若惜也不想插手,她相信慕子寒的能力。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静观其变了。”
“天快亮了,好困呀,我要回去休息了。王爷也回去睡会儿吧,天一亮还有新的比试呢!”
苏若惜说着打了个哈欠,跟慕子寒的误会解除了,她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随即,慕子寒将苏若惜送回了房间休息。
但他却并没有在苏若惜的房间久留,而是说了一句有事处理,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苏若惜是真的困了,她没有质问慕子寒去做什么,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是襄香端着午膳来将她唤醒的。
“襄香,今日不是还有比试么?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苏若惜醒来后见外面已是日上三竿,心想上午的比试肯定已经结束了。
“王妃,是王爷吩咐说,让王妃多休息一会儿的。”
“上午的比试很无趣,就是在场地里骑马射箭。王爷很轻松的就拿了第一,皇上还夸赞了王爷呢。”
襄香看上去心情不错,一边为苏若惜穿衣,一边简单的将比试情况解释了一下。
苏若惜点了点头,心想反正她也不想去猎场,这样留在山庄里休息也好。
“慕灵珊人呢?”
洗漱完之后,苏若惜想起慕灵珊,于是随口问道。
“郡主一早就被人送走了,皇上安排的侍卫队护送郡主去凰山。”
确认慕灵珊去了凰山之后,苏若惜这才放心下来。
就在这时,凌风慌张的跑了进来,禀报道:“王妃,大事不好了,王爷而二王爷一起,上秋风崖去了!”
凌风此话一出,吓得襄香当场惊慌的喊了出来:“秋风崖!那可是夺命崖啊!”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凌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王妃,上午比试中,王爷和二王爷发生了冲突。比试结束后,二王爷要单独挑战王爷,说是上秋风崖去比试。王爷答应了,他们两人正骑马上秋风崖呢!”
凌风简单的将原由说了一遍,苏若惜大致的能猜到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秋风崖在秋叶山的山顶,地势非常的危险,崖下是万丈深渊,一旦掉下去,便会尸骨无存。
不仅如此,在崖边有上百个鹰窝,那些老鹰可是会吃人的。
苏若惜听说过,几年前的一次射猎大比,一名将军误上了秋风崖,被鹰群围攻,活生生的被咬得只剩一副骷髅架。
从那以后,慕中天便下令封锁了秋风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进去。
“皇上知道此事么?”苏若惜担忧的问。
“皇上知道,不过皇上并没有阻止。”
凌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焦虑的神色。
苏若惜想了想,她不懂为何慕中天明知道上秋风崖有危险,他还同意他们两人去比试。
“凌风!给我备马!”
“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王妃想要上秋风崖不成?”
凌风瞪大的眼睛的看向苏若惜,襄香也跟着劝道:“王妃,秋风崖太危险了,王妃不能去!”
“凌风!难道本王妃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
苏若惜没有做任何解释,直接冷声喝道。
慕子寒还有伤在身,她担心慕子寒会中计出事。
凌风没有办法,只好去给苏若惜备马,心想这下他死定了,要是王妃有个闪失,王爷肯定会砍了他的。
“王妃,襄香随你一起去!”
见苏若惜心意已决,襄香只能请求随同一起。
“不必了,你留在山庄静观其变,若是有什么麻烦,你能应付一下。”
苏若惜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如果襄香也离开山庄,那他们的人就没人指挥了。
将山庄的事情交待给襄香之后,苏若惜便背上弓箭,独自一人骑着马赶往秋风崖。
听凌风说,慕子寒和慕城皓各自带了一队侍卫去秋风崖。
两人要比试射鹰,看谁打得多,谁便是赢家。输了一方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当苏若惜感到山顶的时候,还没靠近秋风崖,便被侍卫了阻拦了下来。
“参见三王妃!”
一侍卫头领看到苏若惜,立马便认出她的身份,上前来行礼。
“王爷呢?放我过去!”
去往秋风崖的路,被两路人马的侍卫用木栅给拦住了,要过去必须得将木栅给挪开才行。
“回禀王妃,王爷吩咐了,这里不许任何人进!”那侍卫面不改色的回答。
“呵!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王爷现在有危险,你们还在这里拦着人不让进!”
苏若惜冷哼一声,觉得事情越发的可疑起来。
“这是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
“你们!”
就在苏若惜气愤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苏若惜回头一看,竟然慕承枫骑着一匹黑马赶了过来。
“嫂子,跟我来!”
慕承枫赶到苏若惜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一看便知是很匆忙赶来的。
苏若惜跟着慕承枫朝另一个方向,待走远之后,苏若惜才开口问道:“四弟,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往秋风崖,我带你去!”
慕承枫说着,便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苏若惜跟着慕承枫的后面,她进不去秋风崖,便只能选择相信慕承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来到一条幽僻的小路上,小路太过狭窄,两边草丛茂盛,他们便只能放弃马选择步行。
“嫂子,这条虽然不好走,但是能直接通往秋风崖的崖边上,在那里我们一定能看见三哥的!”
慕承枫解释了一番,便带着苏若惜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果然来到一处断崖边上。
只是要上到秋风崖上去,还得从断崖处爬上去才行。
慕承枫早有准备,他从黑布袋里拿出一根系着银爪的粗绳,将银爪勾在山崖的缝隙中拉了拉,确认安全之后便将绳子递到苏若惜的手中。
“嫂子,你先上去,我在这里给你把风!”
苏若惜心中担忧着慕子寒的安危,于是没有磨蹭,拽紧绳子便开始往上攀岩。
前世的她学过攀岩,所以她的动作很熟练,很快便爬到了断崖顶上。
当她的头刚探出悬崖的时候,她一眼看见满地的老鹰尸首,密密麻麻的,有好几十只。
而高天之上,还有十几只老鹰正在盘旋,似乎随时有俯冲下来的趋势。
苏若惜用尽全身力气从崖边爬了上来,她果然立马看见了慕子寒的身影。
只是,此刻慕子寒正在与一名黑衣人交手,而慕城皓居然和那名黑衣人联手起来对付慕子寒。
慕子寒的身上已有几处明显的伤口,不过三人仍然打得不分胜负。
苏若惜一看便明白过来,这哪是在比试呀!分明就是慕城皓与那黑衣人想要联手杀了慕子寒!
“卑鄙!”
看清了形势之后,苏若惜立马冲了过去,拔剑替慕子寒挡住慕城皓的攻击。
“若惜,你怎么来了!”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满眼诧异之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今天就送你俩一起下地狱,去做对鬼夫妻吧!”
黑衣蒙面人眸现杀气,似乎苏若惜的到来正合他的心意。
慕子寒见苏若惜有危险,不顾自己的安危,硬生生的挨了那黑衣蒙面人一剑后,才将苏若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到慕子寒再次受伤,苏若惜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看向那黑衣人和慕城皓的眼神,已是杀气重重。
慕城皓借着这个好机会,吹了一个口哨,那高天上的几只老鹰,立马张开锋利的鹰爪俯冲下来,作势要攻击他们二人。
苏若惜这才发现,原来那些被杀死的老鹰,并不是两人比试射下来的,而是慕子寒一人杀死的。
慕城皓常年在边关外游走,所以懂得如何控制老鹰。这一场比试,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别管我!那些老鹰交给我来对付!”
苏若惜站在慕子寒的身后,一把将三支箭搭在弓上。
就在那几只老鹰快要接近她的时候,她立马将三支箭齐齐放出,准确无误的离得最近的三只老鹰给杀死。
紧接一支有一支的箭羽飞出,很快便有七八只老鹰坠落下来,吓得其他老鹰不敢再轻举妄动。
而另一边,慕子寒被慕城皓和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已经到了他们两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就在苏若惜再次拉弓的时候,突然一抹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黑衣蒙面人便一掌打在她的心口上,将她给打飞出去。
“糟糕!”苏若惜在心里暗惊。
她的身体倒飞在空中,嘴里喷出一条血箭,而她的身下,便是万丈深渊!
“若惜!”
见苏若惜被打了出去,慕子寒眼眸一寒,将长剑抛出刺向慕城皓,随即转身跳入深渊中。
那黑衣人趁慕子寒去救苏若惜的机会,用暗器刺中慕子寒的背部。
好在,慕子寒跳入深渊后,刚好抱住了苏若惜的身体。
只是两人再无落脚之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线往深渊中坠落。
“白痴!你跟着跳下来干嘛!”
苏若惜气愤的吼道,耳边风声呼啸,几乎将她的声音淹没,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要死一起死!”
慕子寒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此刻的脸色苍白如纸,却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苏若惜。
深渊中漆黑无光,苏若惜在昏迷之前,只觉得身体坠入冰水之中,让她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秋风崖上,慕城皓站在崖壁往下张望。
“这断崖之下是湍流,他们掉下去必死无疑!”
黑衣蒙面人站在慕城皓的耳边说道,“一次解决了两个麻烦,以后就省事多了!”
慕城皓眼眸还死死的盯着那一片漆黑的深渊,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么?为何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二王爷,只要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一死,那北齐国上下便无人是你的对手,接下来要解决的人便是太子。只要太子一废,这江山就是你的了。哈哈哈哈!”
黑衣蒙面人放肆的大笑起来,两人在崖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慕子寒和苏若惜无法再爬上来之后,才转身离开。
慕承枫将身体紧紧的贴在断崖边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慕城皓与那黑衣蒙面人的对话,他也听得很清晰。
“惨了!这下北齐国要大乱了!不行!我得必须回去通知父皇!”
……
苏若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小河边上。
抬眼望见的是高耸的山林,两边山林树木茂盛,山中间一条小河缓缓流淌。
寂静的山林中,只能听见小河流水的声音。
高天之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穿过层层阻挡,将山谷照亮。
“我这是在哪里?”
苏若惜拍了拍昏沉阵痛的头,过了好一阵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慕子寒!”
“慕子寒你在哪里?”
想起慕子寒是与自己一起坠入深渊的,苏若惜立马焦急的四处张望,最后在下游不远处发现了慕子寒的身影。
慕子寒的半边身体还泡在水里,苏若惜将他拖到岸边上,一边搓着慕子寒冰冷的手,一边声音颤抖的喊道:“慕子寒!你快醒醒!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此刻的苏若惜感到恐惧极了,已经她已经无法探到慕子寒的脉搏。
慕子寒不仅脸色苍白,身体更是冰冷得如死人一样,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里气温很低,不管苏若惜怎么做,慕子寒的体温都回升不过来。
这次,她真的害怕了。慕子寒身上有着十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又在河水中泡了那么久,好似他的血都流干了一样。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手脚,因为她相信慕子寒不会就这样轻易死去。
哪怕他真的死了,她也会从阎王的手中将他给夺回来。
苏若惜将慕子寒安置好之后,就在附近找了一些树枝来取火。
她和慕子寒的衣服都湿透了,必须将衣服脱下来烤干才行。
于是,火堆烧起来之后,她又在火堆的四周搭了晾衣服的支架,支架呈方形的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
好在慕子寒如今昏迷不醒,苏若惜才敢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只剩一件遮羞的肚兜。
慕子寒则是被她扒得只剩一条白色的短裤,将衣服挂在四周的支架上,还能挡住一点寒风。
“慕子寒,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我才刚刚接受了你,你就这么死了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苏若惜给慕子寒吃了止血的药后,守在他的身边低声说着。
尽管有火堆取暖,可是慕子寒的身体就是冰冷得吓人,他的嘴唇冻得发紫,好似中毒了一般吓人。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心想这是山崖下面,这么隐蔽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何况现在还是晚上,更不会有人出现了。
心里这样一想,苏若惜便咬了咬牙,一把抱住了慕子寒,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
这般赤|裸的相拥,让苏若惜的身体变得灼热起来,脸颊更是烧得火热。
前世的她,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更别说做这种肌肤之亲的事情。
而这一世,她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慕子寒,虽然那晚的事让她记忆犹新,但她现在却不再恨他了。
就这样,苏若惜趴在慕子寒的身上,望着满天的繁星,轻声的唱起了歌谣。
唱着唱着,她便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等苏若惜再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身上压着一个重物,让她喘不过气来。
当她睁开眼睛,便看见慕子寒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醒了?”
看到苏若惜醒过来,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声音充满磁性,带着十足的诱惑。
苏若惜咽了咽口水,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压在我身上干嘛,让……”
“别动,让本王好好的看看你!”
苏若惜刚伸出手想要推开慕子寒,她的手便被慕子寒给握住,而他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的脸,好似在欣赏着一副很美的风景。
此刻天空中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清晨的微风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吹来,让苏若惜感觉身体微微有些凉意。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穿衣服!
不仅如此,慕子寒也赤|裸的上半身,她眼眸往下一瞄,便能看见他那小麦色的肌肤,以及强壮有力的胸肌。
不看还好,这一看便让她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娘子,你脸红了。”
慕子寒眼角满是笑意,手指轻轻撩起她脸颊的发丝,他的手背触碰在她的脸上,让苏若惜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慕子寒的魅力与花皙妖的不同,花皙妖是浑身带着妖气,能迷惑人心。
而慕子寒则是给人一种成熟男子的魅力气息,他的一举一动,都体现着他与众不同的尊贵身份。
那种王者的霸气,绝对能征服所有少女的芳心。
“我们……”
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因为肌肤的触碰,她感觉浑身都变得灼热。
她撇开脸去,不敢再直视慕子寒的眼眸,她现在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慕子寒呼吸微微加重,苏若惜那娇羞的模样,那浑身雪白的肌肤,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的灵魂。
他脑海中有一种魔性的声音,那声音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在对他催眠一样的说着:“要了她!要了她!”
“唔……你干什么……”
突然,苏若惜感觉慕子寒的手抚上了她的身体,她惊慌了看向慕子寒,而慕子寒眼眸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情愫,他竟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
慕子寒将苏若惜压在身下,一边享受着舌尖香甜的甘露,一边用手摩擦着苏若惜的身体。
两人很快便yu火焚身,变得情不自禁起来。
苏若惜沉陷了慕子寒温柔的吻中,她没有推开慕子寒,只是紧张的闭着眼眸不敢去看他。
两人忘我的缠绵在一起,直到交汇到灵魂的深处,无休无止。
一场鱼水之欢后,苏若惜躺在慕子寒的怀中娇|喘。
这家伙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精力还这么旺盛!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两人休息片刻后,慕子寒将晾干的衣服取下一件,披在苏若惜的身上。
慕子寒盘腿而坐,苏若惜将头垫在他的膝盖上。从这个角度看,她觉得慕子寒更迷人。
“小妖精!”
慕子寒用手指点了一下苏若惜的鼻尖,眼中却充满无尽的宠溺。
“哼!现在你可是姑奶奶的人了!要是以后你再敢掂花惹草的话,小心姑奶奶废了你!”
苏若惜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慕子寒顿时将她抱得更紧了。
只有这一刻,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他们两人的眼中只有对方,他才觉得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哦?娘子想要如何废了夫君?”
慕子寒帮苏若惜理了理披在身上的衣服,故作好奇的问。
苏若惜只要身体微微一动,她身上的衣服便会滑落一些,露出那诱人的香|肩来。
面对如此诱人的苏若惜,慕子寒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随时都有一种想要再次要了她的冲动。
苏若惜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兴高采烈的的说道:“你要是敢看其他女人一眼,我就挖掉你的双眼。若是手敢碰别的女人的话,那就剁手。”
“如若你敢红杏出墙,我就直接阉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握成拳头在慕子寒的面前比划。
慕子寒握住苏若惜的手,笑道:“如若我做了对不起娘子的事情,我就自宫行吗?”
“这个可以!你今日所说的话,我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苏若惜一本正经的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的心情,他们两人都是受过伤害,缺乏安全感的人。
所以当他们在将自己交给对方的时候,心里总会有各种的不安和对未来的担忧。
“你干嘛不说话了?是害怕了?”
见慕子寒只是沉默不语,苏若惜不满的嘟嘟嘴,她想要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若惜,我想为你做一件事!”
慕子寒说着,便拾起苏若惜放在火堆旁用来防身的匕首,在自己的左臂上快速写下一个‘惜’字。
“你这是做什么呀!”
见慕子寒将自己的手臂弄得鲜血直流,苏若惜立马从衣角上撕下一块布条,替他包扎上。
“这是属于你的标记,以后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都属于你。”
慕子寒轻松一笑,眉头都未皱一下,好似不知疼痛一般。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这样做是想让她放心,嘴上的承诺怎么比得上实际的行动。
“你怎么这么笨,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的,我还要把你给一点点的治好!”
苏若惜假装不满的抱怨,她感觉,她和慕子寒之间的赌约,她快要输了。
但只要慕子寒是真心实意的待她,她输了赌约又如何?
待到太阳出来的时候,苏若惜已经将衣服穿好,准备去山林里找一些草药回来。
慕子寒想要跟去,但苏若惜并没有同意。
虽然慕子寒已经苏醒过来,但是他的伤势依旧很严重,不能太过劳累。
苏若惜大概离开了半个时辰,当她回来的时候,慕子寒将已经抓了鱼拷好,等着她一起回来吃。
闻着香喷喷的烤鱼味道,苏若惜惊讶的走到慕子寒的面前,赞道:“嗯……好香啊!没想到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也会烤鱼!”
像慕子寒这般身份尊贵的王爷,按理说应该不会弄吃的才对。
慕子寒将一只烤好的鱼递给苏若惜,淡然的笑道:“小时候在宫里经常挨饿,不学会自己弄吃的,恐怕早就饿死了。”
慕子寒虽然说得很轻松,但苏若惜能想得到,慕子寒在失去母妃的那一年里,在宫里过着怎样受人欺凌的生活。
不想让慕子寒去回忆那些伤心的事情,苏若惜刻意换了一个话题说道:“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这是止血草,对你的外伤很有帮助!”
苏若惜说着,便用丝巾将那止血草包裹起来,用石头砸碎后,将丝巾做的药包敷在慕子寒的伤口上。
慕子寒身上最深了一处伤口,就是为了救她背后中了暗器所受的伤。伤口很深,而且血肉模糊的烂开了。
看着慕子寒满身伤痕,苏若惜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你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为何还要去?”
“他手里有我要的东西,所以我必须去。不单如此,如果不杀他,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慕子寒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说的话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他为何要杀我吗?”
她从未得罪过慕城皓,而慕城皓却处心积虑的想要铲除她。
她想,慕城皓杀她的动机,应该不是因为慕子寒。
提到这个问题,慕子寒拉起苏若惜的手,真挚的看着她,解释道:“若惜,有个秘密我不得不告诉你。不过,我希望我说出实情之后,你不要生我的气。”
见慕子寒一副认真的样子,苏若惜感觉好似有什么阴谋快要浮出水面了。
“好……我答应你!”
只要慕子寒愿意跟她说实话,她可以考虑放弃以往的恩怨和算计。
“慕城皓常年游走在各国之间,他的手中有一份沧月国的推命图。”
“那张推命图原本出于沧月国的大祭司之手,后来沧月国的大祭司失踪,那推命图也随之消失。至于慕城皓是如何得到此物的,我也不清楚。”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觉得事情好复杂的样子。
“推命图?那是什么东西?”
“沧月国的大祭司擅长医术和占卜术,大祭司占卜出未来的天下局势。将其记载入推命图中,推命图是一张很神奇的占卜图,能破解推命图中的奥秘之人,便能掌控整个天下。”
慕子寒说到这里,便停顿下来。
苏若惜通过这些信息,也大致的猜到一些关联了。
“所以,你想要从二王爷那里得到那张推命图?掌控整个天下?”
慕子寒没有否认苏若惜的猜疑,坦然的点了点头。
“心术不正之人得到推命图,只会危害天下苍生!”
“那张推命图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了解推命图的作用后,苏若惜还是不知道,为何慕城皓想要杀她。
“若惜,你还记得当初你在香满楼中,破解了一个九龙连环吗?”
“嗯!我还赢了一万两黄金!”
这个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她现在手中拥有的金库,都是从慕城皓那里得来的。
“能破九龙连环的人,自然就能解推命图中的谜。”
“所以,慕城皓才会想要杀你,杀了你这世上就无人能破解推命图中的秘密。而知道推命图秘密的人,就只有慕琛皓一人了。”
得知真相后,苏若惜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为什么?我从未见过那张推命图,甚至在此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推命图。为什么就一定能确定,我就能破解那推命图的秘密呢!”
苏若惜感到疑惑,她觉得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了。
“因为你是阴阳家的后人!你娘是沧月国的大祭司阴阳柔,你的外公是天下第一神医阴阳丹青!”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在山谷中响起,将所有的秘密彻底揭开。
苏若惜毫无防备,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但查看四周,却不见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是谁在说话!”苏若惜对着山林中喊道。
幽静的山谷中突然响起一缕苍老的声音,听上去是如此的诡异。
“他们还是找来了!”
慕子寒低声说了一句,只是他没有料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就连这么隐蔽的地方,他们也能找到。
“他们是谁?”
苏若惜在原地转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四周树林中有人的动静。
“你不是想知道之前是谁将我打伤的么?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慕子寒站起身,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就在这时,四周的树林里突然涌出许多黑衣蒙面人,很快那些黑衣蒙面人便将他们两人包围。
随即,一顶被八人抬着的轿鸾从山林中飞了出来,那轿鸾的四周被木刻的镂空帘幕遮掩起来。
苏若惜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轿鸾之中坐在一位白发老头。
想必,刚才那说话之人,就是这白发老头了。
“参见大长老!”
轿鸾一落地,所有的黑衣蒙面人立马跪地行礼。
那严谨的态度,比皇宫里的御林军还要略胜一筹。
慕子寒紧紧的拉住苏若惜的手,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到来目的,而他也不会让他们把苏若惜给带走。
“喂!老头,你刚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你又是谁?”
苏若惜对着轿鸾中的人喊了一声,弄这么大的排场,想必那老头身份也不简单。
“若惜!好久不见!”
这时,赫连随风突然从轿鸾的后面走了出来,带着笑意的看着苏若惜。
看到赫连随风,苏若惜顿时凌乱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是一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紧盯着赫连随风,满意疑惑的表情。
“若惜,你过来。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赫连随风向苏若惜伸出手,慕子寒却将苏若惜拉得更紧了,“若惜,不要过去!”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打伤你?我的娘亲真的是沧月国的大祭司吗?”
苏若惜抬头看向慕子寒,她想从慕子寒的口中听到真相。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是!所以你能解推命图的谜,能改变整个天下!”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你当初娶我也是因为我的真实身份么?”
苏若惜平静的问,她一直以为,慕子寒娶她是想要从她那里得到霜血骨的解药,没想到这后面还隐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承认。
“我承认我娶你的确有自己的目的,可我如今对你的爱,早已经超过那些阴谋。”
“就算你破解不了推命图的秘密,就算你没有霜血骨的解药,我也依然会爱你。因为,你是我今生的第一个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慕子寒不顾有多少人在听,不管苏若惜会不会相信,他也要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如果因为误会而失去了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赫连随风,那你呢?我是阴阳柔的女儿,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若惜没有立马回应慕子寒,而是望向赫连随风,她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之后,才能下结论。
“三王爷,能否请你回避一下!”
赫连随风微笑着对慕子寒说道,他的语气总是那般不急不缓,如春风一般,给人一种很温润的感觉。
只是,赫连随风的话音刚落,便有几名黑衣蒙面人将慕子寒给围了起来,准备带他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若惜不解的看向赫连随风。
“我们谈论的是家族秘密,不能让外人听见。”
“若惜,不用管我,你们好好谈谈吧!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这次,慕子寒没有为难苏若惜,而是主动选择了回避。
待黑衣人将慕子寒带到树林里之后,赫连随风才对苏若惜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参见少主!”
“参见少主!”
赫连随风一行礼,在场的所有人立马全部单膝跪地,恭敬的低头行礼。
“少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不懂他们为何会叫她少主。
这时,一直坐在轿鸾中的白衣老头,再次开口说话了。
“赫连家族是阴阳家的侍卫,你是阴阳家唯一的后人,自然便是我们的少主。”
老头的声音平缓而沧桑,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恭敬。
“难道你之前说的保护我,就是因为我的少主身份?”
苏若惜突然想起赫连随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就觉得奇怪,她以前与赫连随风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帮自己,还保护自己以及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
赫连随风点头应是,说道:“是!我活在这世上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你!”
苏若惜虽然知道了个大概,但还是觉得有诸多疑问没有弄清楚。
她想知道,她娘明明是沧月国的大祭司,为何会嫁给了苏耀?而阴阳家当年,又到底发生了何事?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朝那轿鸾走了过去,想要直接询问轿鸾中的白衣老头。
然后当她走进之后才发现,那白衣老头居然没有双腿!
“你是想要询问我关于阴阳家的事情吧?”
不等苏若惜开口,白衣老头便主动询问。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嗯!虽然我是你们口中的少主,但是我自幼在北齐国出生和长大,我也从不知我娘的真实身份,对阴阳家的时候更是一无所知。还请大长老解惑!”
白衣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苏若惜并不着急,既然今日他们已经找到了她,那她一定要慢慢的把事情给弄清楚。
“若惜,我们是来带你回去的,关于阴阳家的时候,等我们回到沧月国后,你会慢慢了解清楚的。”
这时,赫连随风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微笑着说道。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微微有些不悦。
“带我走?我凭什么要跟你们一起离开北齐国?难道就是为了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高兴的选择离开,可是现在她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随风知道,苏若惜一时间肯定无法接受这么大的转变,耐心的解释道:“你不是北齐国的人,你的血脉中流淌着阴阳家的血脉,沧月才是你的家。”
“你有家族的使命在身,阴阳家需要你去复兴!”
听了赫连随风的话,苏若惜觉得可笑极了。
她回眸看向白衣老头,再次开口说道:“如果你们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更不会当你们的少主!”
白衣老头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叹道:“你的脾气,还真是与你娘一模一样。”
“你想要知道的事情,说来话长,恐怕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清楚。”
“那你就长话短说,挑重要的说!”
苏若惜焦急道,她总觉得,这群人好像知道有点不正常。
“当年大祭司莫名失踪后,阴阳家就被朝中的人算计陷害,而阴阳家也惨遭灭门的杀害。”
“老夫带着仅仅存活的十几人隐姓埋名的躲藏起来,花费了十几年的心血才把家族侍卫给壮大起来。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查到了阴阳家还有后人,并找到了少主你。”
“至于当年阴阳家遭受的阴谋,大祭司为何会背井离乡,就要等少主回到沧月后,才能去查明真相。”
白衣老头短短的几句话,便将真相简单的阐述了一遍。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道当年阴阳家为何会被灭门的?但是你们又怎么清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此话一出,赫连随风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惜,难道你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以前的事情?”
苏若惜感到疑惑,她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是她却融合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不过她很早就发现,这具身体的记忆似乎并不完全,她脑中总是会时不时的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些画面并不完整,甚至不连贯,让她探索不到那些画面的源头。
所以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从七岁的时候开始的,至于七岁以前的记忆,她似乎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在她七岁的时候,她的娘亲因病去世,她对自己娘亲的记忆,也就停留在她去世的那一天。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又开始觉得头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她更不懂,为何自己身中寒毒无药可解。
“我……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失忆了。”
苏若惜揉了揉额头,脸上莫名浮现一抹悲痛的表情。
因为就在刚才,她脑中又闪过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她虽然看不清,但是她心中却莫名的涌出一种伤痛的感觉。
赫连随风并没有急着让苏若惜去回想,而是安慰道:“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们为何知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右边的肩膀上,是不是有一个赤色的月牙胎记?那一抹红月,就是象征着你是阴阳家少主的身份。”
“阴阳家擅长医术和占卜术,你娘自幼学习占卜术,后来成为了沧月国的大祭司。而你对医术有极强的天赋,而那红月胎记,便是上天选定了你来成为下一任的祭司。”
“所以,你是阴阳家最天才的后人,天生集医术和卜术为一起。”
听了赫连随风的解释,苏若惜大致相信了他们的话。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也不会跟你们一起离开!”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而她现在也还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复兴整个家族。
“为何?”这次,换做是赫连随风疑惑了。
事情已经说得很明白,而苏若惜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身份,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悲哀。
“你们不用知道为什么,以后你们不用主动来找我了,我需要找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们。”
“至于离开北齐国的事情,我现在暂时不考虑,等以后再说吧。”
“你们既然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也不怕再多等一些时日。操之过急,往往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苏若惜用三句话表明自己的态度,既然她是他们的少主,那她就有权利命令他们。
白衣老头拍了拍手,说道:“果然不愧是阴阳家的后人,有胆量!有气魄!”
白衣老头的夸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换做一般的女子,面对这么多的人包围,肯定会不敢抵抗,最后被他们给成功的带走。
但是苏若惜不但没有怯场,还以一个少主的姿态,开始命令他们做事了。
“既然我们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那你们可以走了!”
苏若惜直接赶人,一时间知道的事情太多,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意外的是,白衣老头并没有勉强她,而是下令让所有人撤退。
“小少主,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白衣老头留下这句话后,便带着所有人离开。
赫连随风深深的看了苏若惜一眼,提醒道:“记得想要找我的时候,就吹响我送你的那个短笛。”
很快,拥挤的山谷里又瞬间恢复了平静。
慕子寒从树林里走出来,见苏若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走到她的面前说道:“若惜,感谢你选择留下来!”
他刚才在树林中,并不担忧自己的生死,唯一害怕的便是,苏若惜会选择跟他们离开。
苏若惜将头埋进慕子寒的胸膛,虽然感觉这一切转变得太快,好似做梦一般,但她不得不让自己接受现实。
“看来以后,我们要并肩作战了!”
苏若惜抬头望向慕子寒,轻松了一笑。
慕子寒重重的点头,安慰道:“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之前我去采药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小路,我们应该可以走出去!”
说着,苏若惜便拉着慕子寒离开河边。
慕子寒身上的伤势不轻,她必须要快点找到药铺才行。
这山里虽然能找到一些药草,可是太费时间了,他们等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顺着河流一路往下走,很快便找到了出山谷的路。
一路上,慕子寒都没怎么说话,苏若惜也是思考着一些问题。
突然她想到什么,看向身边的慕子寒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你可知道当年的阴阳家出了什么事情?”
慕子寒专注的看着苏若惜,想了片刻后,才开口道:“你真的想知道?”
苏若惜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慕子寒好像真的知道什么的样子,她的心情顿时又激动起来。
“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你的娘亲是阴阳家的传人,后来成为了沧月国的大祭司,祈福着整个沧月国的平安。”
“可是后来,沧月国的老皇帝想要册封你娘为他的妃子。只是那时,你娘和沧月国的一位大将军相爱了,还与那位大将军私奔而逃。”
“皇上一怒之下,派兵抄了整个阴阳家。后来你娘和那位大将军在坠崖后下落不明,几乎知道此事的人,都以为你娘已经死了。她只是失忆了,被沐家的人所救,后来嫁给了苏耀。”
慕子寒所说的信息,让苏若惜顿时知道了前因后果。
“你怎么知道得怎么清楚?”
苏若惜好奇的问,慕子寒的年龄不比她大多少。
这些陈年往事,他就算知道也应该只是听人说的而已。
但是看慕子寒说话的语气,好似这些事情是他亲眼所见的一般。
“难道你忘了,你家相公可是拥有一个巨大的情报基地站。只要你想知道,就没有我查不到的。”
慕子寒宠溺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苏若惜这才反应过来。
她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花皙妖的月城花谷,可是慕子寒最大的情报基地。
想到花皙妖,苏若惜心里涌起一抹担忧。
“之前因为我,你和花皙妖之间闹得很不愉快,他该不会……”
她虽然相信花皙妖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可是有时候,人的变化是很快的。
她不希望因为她,让慕子寒和花皙妖之间的合作受到影响。
慕子寒自然知道苏若惜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道:“不用担心,他就是那德行!”
一句简单的话语,透露出两人非一般的关系。
苏若惜也不再多想,继续赶路。
在天快黑的时候,两人才找了一个落魄的小村庄歇脚。
苏若惜找人打听了一下,要从他们暂住的小山庄赶回皇城,至少要一天的时间。
于是,他们只能在村庄内暂时住一晚,等明日天一亮再继续赶路。
他们暂住在一对好心的中年夫妇家里,苏若惜从那对夫妇的口中了解到,他们这个村子的人都是以种田为生,土地肥沃,本该是个富饶的村庄。
但奈何赋税太重,他们一年的收成有九成都被收走了。不仅如此,就连附近的一些村庄情况也是如此。
虽然这些村子都是在皇城外,奈何都是被山包围的偏僻小地方,根本没人管这里百姓的疾苦。
夜里,苏若惜坐在院子里乘凉,她和慕子寒已经失踪一整天了。她想,这个时候凌风和襄香应该已经在派人找寻他们的下落了吧。
只要明日一上官道,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人。
苏若惜正想得出神,借住家的李大婶,突然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出来喊道:“苏姑娘,你快去看看,你家相公好像病情加重了。”
听李大婶这么一喊,苏若惜立马跑回屋子去查看情况。
白天累了一整天,所以她让慕子寒早点休息。
没想到她才转身离开不到半个时辰,慕子寒的病情就开始复发了。
苏若惜走到床边查看慕子寒的情况,只见慕子寒额头上不断的出汗,气色看上去也非常不好,身体还是不是的抽搐。
“苏姑娘,我们村上没有好的大夫,你家相公伤得这般严重,得及早送到城里去医治才行啊!”
李大婶站在苏若惜的身边,关切的说着。
苏若惜查看了一下慕子寒的情况,是伤后有中了风寒,估计没有一天的时间,慕子寒是醒不过的。
这便意味着,他们明日无法继续赶路了。
苏若惜想了想,找李大婶借了纸和笔,分别写了一个药方和一封信。
“李大婶,麻烦你将这个交给李大叔,麻烦他明日进城里一趟。按照这个药方去药铺买一些药回来,再把这封信送去一个叫‘墨雅轩’的地方。”
“让李大叔回来的时候,带着‘墨雅轩’的侍卫一起回来。”
慕子寒病情这么严重,她不能抛下他自己进城里面去。
只要李大叔能把她的信带给‘墨雅轩’的人,王府的侍卫就能找到他们。只要有马车,哪怕慕子寒昏迷不醒,赶路也不成问题了。
李大婶不识字,也不知道苏若惜和慕子寒的身份,但见苏若惜的穿着和打扮,便知道他们是富贵人家。
“苏姑娘,你放心,虽然我和我家老伴都是粗人,但是做事绝对细心。明日一早,我就让他进城去!”
李大婶说完,便跑去找李大叔商量事情去了。
苏若惜用湿毛巾为慕子寒擦了擦汗,她随身携带的药在河里的时候被冲走了,唯一剩下的一颗也给慕子寒吃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火烤过的银针,替慕子寒扎针,帮他减轻一些痛苦。
这晚,苏若惜整晚没睡,一直守在慕子寒的身边照顾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慕子寒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
她感觉自己有时候就是个祸害,总是让身边的人为她受伤。
她现在背负着阴阳家传人的身份,掌握着能破解推命图的能力。如果这个消息被传出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上身。
第二日,慕子寒仍旧昏迷不醒,直到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李大叔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听到李大婶喊李大叔回来了,苏若惜高兴的跑出屋子一看。
只见,李大叔被人驮在马上赶了回来。
他的身后还有跟着一队五十多人的侍卫,苏若惜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他们王府的侍卫!
“糟糕!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李大叔带回来的根本不是三王府的人,苏若惜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大叔是个老实人,恐怕是在城里拿药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所以才带错了人回来!
苏若惜跑回屋子,找了一把大刀藏于身后。
李大叔下马后便高兴的跑进屋,对苏若惜说道:“苏姑娘,这是你要的药。人要找的人,我也给你带回来了。”
苏若惜让李大叔把药放在桌子上,然后问道:“李大叔,这些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李大叔累得满头大汗,一边用衣服扇风,一边解释道:“嘿嘿,苏姑娘,我的运气还真是好。我从药铺里面出来后,就四处打听你的说那叫‘墨雅轩’的地方。”
“刚打听了一会儿,就遇上这队巡逻的侍卫,他们看来苏姑娘写的信后,就说他们是姑娘你要找的人,还赏了我银子让我带他们过来。你看……”
李大叔乐呵的说着,屋外突然传来李大婶的一声惨叫。
苏若惜跑到门边一看,那领头的侍卫居然一刀刺穿了李大婶的身体。
李大婶张大嘴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倒在了血泊中。
李大叔一看,哭着跑到院子里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领头的侍卫冷哼一声,又是一刀把李大叔给杀了,根本不给任何的解释。
苏若惜见形势不妙,立马将门给关上。
这些侍卫看过她写的信,便知道他们的身份。
如果李大叔引来的是慕城皓的人,那他们今日就死定了!
“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就该自己去办的!”
苏若惜心里后悔万分,她并不是责怪李大叔的办事不利。
而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粗心,害死了李大叔和李大婶,心里特别难受。
苏若惜通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那侍卫领头大声喊道:“把门给我撞开!里面的人一个都不得留活口!”
一时间,便有七八个侍卫冲了过来。
苏若惜用桌子把门给抵上,将墙上的弓箭挂着的给取下来,从窗户的地方拉弓射箭。
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侍卫,直接刺破喉咙杀死。
只是,对方的人太多,她根本忙不过来。
简陋的茅草屋,被冲上来的侍卫一脚就给踢开了。
苏若惜眼眸一沉,拿起放在手边的大刀,冲上去便与那些侍卫交手起来。
很快,屋内便打得一片狼藉,好在冲到屋内的侍卫都被她给杀了。
苏若惜身上没有带药,她一个人要把剩下的几十个侍卫堵在门口,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她快挡不住的时候,突然一抹红衣身影出现。仅是眨眼间便杀死七八个侍卫,吓得其他侍卫不断的往后退。
“狐狸!你来得真是时候!”
一看见红衣,苏若惜仅看背影就能猜到是谁。
花皙妖回头冲苏若惜淡然一笑,叹气道:“看来离开了我可不行呀!”
苏若惜才没心情跟花皙妖叙旧,大声的说道:“死狐狸,你来得正好,那这些全部杀了!一个都不能留!”
刚才她一个人对付三十多人,现在已经累得没力气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侍卫到底是不是慕城皓的人,但是她决不能让他们逃走,不然只会引来更多的侍卫杀他们。
“遵命!女王大人!”
花皙妖冲苏若惜妖娆一笑,转身看向那些侍卫时,却眸光阴寒。
那些侍卫知道了花皙妖的厉害,一个都不敢上前。
侍卫头领在远处看得心急,远远的大声喝道:“杀了他们!谁再敢往后退一步,我就砍了他!”
此话一出,那些侍卫顿时不敢再往后退。
反正前后都是死,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往前冲。他们这么多人,往前冲还有机会,往后退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于是,所有侍卫顿时都心照不宣,大喝着冲杀上来。
花皙妖轻哼了一声,一挥宽大的衣袍,他的袖中被飞出无数银针的暗器。
那些冲上来的侍卫,在离花皙妖三米远的地方,全部倒下。
苏若惜一见此场景,拍着手高兴的喊道:“狐狸好厉害!”
花皙妖回眸一笑,朝苏若惜眨了眨眼,之前还无比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作为小惜儿的护花使者,这点是必须的!”
一时间,五十人的侍卫队只剩下那领头的侍卫一人。
领头侍卫眼见情况不妙,骑着马转身就跑。
花皙妖眼眸一暗,将掉落在地上长剑用脚踢了出去,准确无误刺中那侍卫的心脏,将他杀死。
解决掉所有的侍卫,花皙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苏若惜的面前。
“小惜儿,才两天不见,你怎么就这般憔悴了?”
花皙妖一脸心疼的表情,抱怨道:“慕子寒那家伙,连你都照顾不好,哪有做丈夫的资格。”
“好了啦!慕子寒受伤了,你赶紧进屋来看看!”
苏若惜可没时间跟花皙妖废话,直接把花皙妖拉到慕子寒的床边。
他知道他们习武之人,可是通过传输内力,快速救治别人,所以她想让花皙妖来医治慕子寒。
花皙妖看了看慕子寒那苍白的脸,叹气道:“居然伤成这样,还真是没用!”
“喂!我是让你救他的,可不是让你来看热闹的,你赶紧想办法把他给救醒!”
苏若惜不满的一拍花皙妖的心口,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这里非常不安全,所以他们不能继续久留下去。
“你去外面守着,我来救他!”
花皙妖将慕子寒扶起来,把掌心抵在慕子寒的背上为他传输真气。
“嗯,我去外面把风,有什么事就喊我!”
苏若惜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有花皙妖在,她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内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苏若惜立马冲了进去,只见花皙妖吐了一口鲜血,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而慕子寒依旧昏迷不醒,他浑身都冒着白色的蒸汽,好似整个人都被煮熟了一样。
“死狐狸!你们没事吧!”
苏若惜跑到慕子寒的身边,手刚触碰到慕子寒的身体,手指立马被烫的通红。
“怎么会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为了救慕子寒,不仅让自己受了伤,把慕子寒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苏若惜感觉无奈了,询问道:“死狐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皙妖一抹嘴角的血迹,从未皱过眉头的他,此刻却眉心紧锁。
“慕子寒伤势太重,现在已经残毒攻心,必须要有解药。不然的话,他必死无疑!”
顿时之间,苏若惜被花皙妖的话给吓到了。
“怎么会突然间这样呢?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残毒攻心了!”
苏若惜满心的不解,她一直照看着慕子寒,如果慕子寒体内的残毒发作的话,她自然会知道。
可是在花皙妖出手救治慕子寒之前,慕子寒都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慕子寒自上次病发之后,身体就一直没有调养好,还不断的伤上加上。”
“若不是他一直用药池调理身体的话,根本撑不了这么久。而且……”
花皙妖不再像往常一样不正经,那严肃的表情,让苏若惜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而且什么?”苏若惜紧张的问。
她承认,慕子寒为了她的确受了很多次伤。
先是找火灵珠受了内伤,又进火场救她被烫伤,还与慕城皓打斗,陪她一起跳入悬崖。
如果不是慕子寒的体质好的话,恐怕早就没命了!
“而且……”
花皙妖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说,看向苏若惜的眼眸,也变得复杂起来,甚至眼底深处还暗藏一抹忧伤。
“你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姑奶奶经历过的风雨多了去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
苏若惜以为,花皙妖的犹豫是因为怕她无法承受结果。
“而且,你们……你们之间应该做过********的事情吧?”
苏若惜闻言,顿时羞红了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慕子寒体内残毒未清,不能做那些事情。正是因为你们做了,所以他才会残毒攻心!”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花皙妖也不再别捏,而是有话直说。
“可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以前怎么没有这样?”
苏若惜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惊得花皙妖瞪大了眼睛。
看着花皙妖一副很是夸张的表情,苏若惜才意识到自己口快了。
说得这么直接,不应该从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来。
“好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除了解药之后,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救人?”
苏若惜尴尬的瞪了花皙妖一眼,现在救人才是最关键的。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花皙妖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花皙妖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有别的办法!”
“那没有解药怎么办!”苏若惜着急的吼道。
现在慕子寒身上还冒着热气,脸也烧得通红,身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好似要炸裂开一样,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
“你没有解药?”
花皙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好似知道她有解药一样。
“你怎么会觉得我有解药?”
苏若惜怀疑的反问,虽然他们知道她是阴阳丹青的外孙女,但这并不代表解药就一定在她手中呀!
按理说,慕子寒和花皙妖,应该不会知道她有解药的事情。
“直觉!小惜儿,那边躺着的可是你家相公,难道你想见死不救?”
“不过你不救他也没有关系,如果慕子寒死了,还有我呢,我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哟!”
花皙妖说着,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苏若惜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怎么有一种花皙妖骗她解药的错觉?
“解药现在真不在我身上,没时间跟你瞎扯了,我自己想办法!”
不是她舍不得解药,而是出来的时候,她把解药放在了房间中。
就算现在赶回去,恐怕时间也不够。
苏若惜说完,便又为慕子寒把了把脉,花皙妖并没有骗她,慕子寒现在的脉搏很乱,血液流动也在加速。
继续这样下去,慕子寒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花皙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算我上辈子欠你们俩的!跟我走!我还有其他办法!”
“去哪里?现在慕子寒的情况,不宜赶路!”苏若惜焦急的说道。
“地宫!地宫的入口很多,正好这附近也有一个。”
说完,花皙妖便不再解释,背起慕子寒便朝屋外走去。
这时天色已暗,院子里满地都是尸体,看着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看着李大叔和李大婶躺在血泊中,苏若惜停下脚步,帮他们合上双眼。
“李大叔、李大婶,对不起,你们安息吧!”
苏若惜低声说了一句,便起身跟着花皙妖一起离开。
现在救慕子寒是紧要的事情,明日她会安排人来将他们给埋葬,毕竟是她连累了这对老实的夫妇。
花皙妖带着苏若惜进入一处山谷之中,在一座大山的脚下,有一处被绿藤给遮住的古墓。
在冷寂月光的照耀下,那座古墓透着沧桑古朴的气息,仿佛已经经历了许久的岁月。
花皙妖在古墓的旁边找到机关,只听‘咚’的一声沉闷声响起,拱圆型的堡垒古墓,打开了一扇石门。
石门的里面是长长的石梯,石梯一直通往地下。
通道内不知有什么东西在闪,散发着莹莹绿光,微弱的光芒让漆黑的通道隐约可现。
花皙妖背着慕子寒走在前面,苏若惜紧跟在花皙妖的身后。
她还从来不知道,在地底的深处,竟然还有一个地宫的地方!
苏若惜刚走进密道,便感觉前往不时会有一阵阵的阴风吹来,那冰冷的风中还夹杂一丝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好似铁锈,但又仿佛是血腥味。
“死狐狸,这地宫到底是什么地方?地宫的主人又是谁?”
苏若惜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看花皙妖好似对那地宫很熟悉一般,所以她才开口询问。
花皙妖并没有回头看苏若惜,而是随口的说道:“当然是本帝的地盘!小惜儿不要怕,不会有鬼吃你的。就算有鬼,有本帝在,它也不敢吃你!”
花皙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在得知是花皙妖的对盘后,苏若惜便感觉放心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直紧跟在花皙妖的身后,地宫里寒气很重,她本就体寒,染了地宫的寒气身体就变得更加冰冷了。
地下宫殿的布局很大,想一个迷宫,无数走廊七七八八的交错在一起,密织的形成一张‘网’。
走廊间还有许多石门,花皙妖告诉她,每个石门后面都是一个密室。
密室里面,又有一到三个不等的石门,与穿过石门后面的通过,就能到达其它密室里面。
不过,并不是每个密室都是安全的,从密室里进入下一个密室,有的是死口,还有的是陷阱。
不清楚这地宫布局的人擅闯地宫,是非常危险的。
“我们还要走多远?”
他们已经穿了三个密室了,可是花皙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还早着呢,我们要进入地宫的忠心,还有十六个密室要走。”
听了花皙妖的答复,苏若惜顿时感觉头都大了。
不过,虽然她看似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花皙妖打开的每一道石门,走的每一条通道,她都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死狐狸,这地宫是用来做什么的?”
想着还有十六个密室要走,苏若惜闲得无聊,于是便打听关于这地宫的信息。
整个地宫里面就跟个冰窖似的,他们将慕子寒带入地宫后,慕子寒的身温便不再继续上升了,而是得到了一些缓解。
“这可是我私人的地盘,慕子寒都不知道的。”
花皙妖的意思,就是地宫是他的秘密,不能随便说。
“呵!你都带我们进来,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地宫里面走了这么久,她都没见着一个人影,所以心里觉得奇怪。
“小惜儿不要心急,你会知道这地宫的作用的,不过不是现在。”
花皙妖卖着关子的说,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苏若惜也没有勉强,沉默后便不再说话。
他们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偏地宫中心的位置。
花皙妖将他们带入一个寒冰密室中,苏若惜刚进入密室里,就觉得寒气逼人,冰冷刺骨。
在密室的中央,有一个大概长宽各三米的水池。
苏若惜仔细一看,那水池竟然是用冰砌成的!
不仅如此,整个密室的都结上了一层寒冰,使得密室里薄雾缭绕,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花皙妖将慕子寒放入冰水池中,说到:“这千年寒冰可以压制他体内的毒火,至于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询问道:“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难道就把他放在这水池里不管?”
“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寒冰室,这里的冰能千年不化。在这寒冰室中睡上一晚,保证他身上的外伤很快就能痊愈。”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就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的身体根本耐不住寒气的侵袭,苏若惜冷得搓了搓手臂,急道:“那好!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嗯!他在这里疗伤很安全。小惜儿,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花皙妖说着,便拉起苏若惜的手,打开密室的石门,朝通道中走去。
大概又穿了三个密室,再从第三个密室出来后,苏若惜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
他们竟然从地宫中出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眼前是一片茂盛的丛林,丛林中有许多巨大的芭蕉叶,还有很多她说不出名字的大树、奇花奇草。
丛林中有一条一米宽的小路,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往丛林的深处。
“跟我来!”
花皙妖在前面领路,两人走在小路上一路往前。
没走多远,苏若惜便听到流水的声音。当他们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时候,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水潭。
水潭的四周是高山,一道银白色的瀑布从高山上飞流直下,带给人一种磅礴的气势。
月光下的水潭倒映着朦胧的光芒,苏若惜打量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的风景很美,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特殊之处。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苏若惜疑惑的问。
“别急,你看水潭里面!”
花皙妖说话都变得轻言细语起来,好似怕打扰到什么。
苏若惜又看了看水潭,里面除了有一轮圆月的倒影之外,什么都没用。
就在苏若惜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水潭里面有了动静!
水潭的中央开始有圆形的回纹,回纹一圈圈的荡漾开来,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
苏若惜惊讶的看向花皙妖,花皙妖眼含笑意朝她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一朵很大的花苞从水底浮了出来。
花苞上还带着水珠,那些水珠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剔透,还泛着莹莹白光。
在月光的沐浴下,苏若惜亲眼看着,那花苞是如何开放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花苞的莲蕊中,有一颗发亮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看上去梦幻极了。
花皙妖足尖一点,便飞到水潭的中央,将把刚刚盛开的花苞给摘了下来。
“给你!”
花皙妖嘴角含笑,将那朵紫色的花递到苏若惜的面前。
“这么美的花,你干嘛要将它给摘下来!”
苏若惜不满的说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花。
“这是紫仙花,每到月圆之夜便会从深潭中冒出,开花吸收月之精华。”
“这朵紫仙花已有百年寿命,而它莲蕊中的紫晶珠,是它这百年来不断吸收月光蕴育出来的。吸引了它的人,普通人可以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可以功力倍增。”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顿时心动不已,问道:“那我要怎么吸引它?是直接吃下去吗?”
见苏若惜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花皙妖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你闭上眼,用鼻子去吸它的花香!”
苏若惜学着花皙妖教它的办法,闭上眼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那紫仙花中的紫晶珠,立马化作一缕紫气,被苏若惜吸入体内。
当苏若惜睁开的时候,紫仙花已经开始枯萎,花瓣也全部化为粉末,被夜风一吹而散。
看到紫仙花的凋谢,苏若惜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昙花一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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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紫仙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苏若惜感到匪夷所思。
花皙妖没有去在意紫仙花的枯萎,而是对苏若惜说道:“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苏若惜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暖流自丹田内游走全身,瞬时让她感觉浑身轻松无比。
“我感觉好像我的身体变轻了!”
苏若惜突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她试着将足尖轻轻一点,居然也能一跃便飞上树枝了!
“怎么会这样!真是太神奇了!”
仅是眨眼之间,变化居然如此之大,这让苏若惜兴奋不已。
“此紫仙花世上便只有这一株,你吸食了紫仙花的晶蕊,自然会功力大增。”
见苏若惜笑得很开心,花皙妖欣慰的解释。
“这个地方,除了我,没人能找到。小惜儿,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花皙妖笑眯眯的看着苏若惜,那模样像极了狐狸。
苏若惜体验了能飞的感觉后,轻松的落在花皙妖的身边,一拍花皙妖的肩膀问道:“狐狸,这里真的要谢谢你。”
“不过,这紫仙花如此珍贵,你为何不自己享用呢?”
是人都会有私心的,好东西当然都会想着先留给自己,但花皙妖却把最珍贵的紫仙花给了她。
花皙妖斜靠在一颗大树下的树杆上,乌黑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却将他显得越发的诱人。
“小惜儿,在没遇上你之前,我可从未想过要把这株紫仙花送人。”
花皙妖突然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他低垂着眼眸,嘴角含笑,好似做了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再过几月他的神功便能练到巅峰境界,而这株紫仙花能帮他突破。
“那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从她认识花皙妖开始的那一天,他便一直在保护她,没有理由的对她好,这让她心里都微微有些愧疚。
“小惜儿,我不能时刻守在你的身边,所以你必须要有能力保护自己。”
花皙妖抬眸看向苏若惜,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舍,那话语好似在道别一般。
“我知道!狐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苏若惜能感觉到,花皙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哈哈哈哈!小惜儿你别忘了,我可是妖帝呀,能有什么麻烦?”
“我只是需要回花谷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没有我的保护,小惜儿受人欺负了怎么办?”
花皙妖轻松的大笑起来,眼眸眯了成一道月牙,那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没心没肺。
听花皙妖这样一说,苏若惜便宽心了不少。
“谢谢你!”
苏若惜真诚的道了一声谢,她知道,花皙妖是真心的对她好。
等她完全吸收了紫仙花的晶蕊,以后再遇上危险,及时没有药,她也能打得过。
“一声谢谢就完了吗?难道小惜儿不准备以身相许来报答?”
花皙妖用手指勾起苏若惜的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那张妖冶魅惑人心的脸,让苏若惜看得紧张起来。
“你想得美!”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花皙妖闭上眼,轻轻的吻了一下苏若惜的额头,“这样总行了吧?”
“好了啦!这么晚,我们还赶紧回去吧!”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苏若惜故意岔开话题。
好在花皙妖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两人很快便又回到了地宫里面。
花皙妖带着苏若惜进入到一间很宽大的密室,那间密室里面全是书架,那密密麻麻的书籍看得苏若惜眼花缭乱。
“地宫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她现在所在的密室,相当于是一个书房。
苏若惜原本以为,花皙妖口中的地宫,就是一所地下宫殿,但是今夜在地宫里面穿梭了很久之后,她才发现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这个地宫,说是地宫,却更像是一个古墓。
虽然并没有看到石棺,但结构却十分的相似,整个地宫里面,除了连接各个石室的通道,便全部是单独的一个个密室。
“小惜儿,这地宫里面有的东西,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今夜我带你走过的地方,还不到整个地宫的一半。”
听了花皙妖的话,苏若惜能想象得到这个地宫有多大了。
她走了大半夜的路,居然还没走到一半,恐怕这地宫足足有一座城池那么大吧!
“这么大的地宫,你是怎么修建的?”
苏若惜感到不可思议的问,在地面上建造一座城池并不难,但这可是地底,工程是绝对的浩大。
“修建?这里不过是一个古墓,我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这里而已!”花皙妖笑着说道。
苏若惜顿时无语了!她的猜想居然是对的!
“那这么大的地宫里面,就没人吗?”
“谁说没人?这地宫里面至少有上千人,不过……”
花皙妖说着,突然将脸靠近苏若惜,在她耳边邪魅的说道:“这里的人,都是死人!”
“不……不是吧?”
苏若惜被花皙妖吓得背脊一紧,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
她突然觉得,这地宫里的寒气,变得更加的阴森,让人寒毛都倒立了起来。
见苏若惜吓得脸色都青了,花皙妖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惜儿,你真好玩!”
感觉被花皙妖被戏弄了,苏若惜将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道:“死狐狸!你想死是不是?”
花皙妖差点笑岔气,捶着心口好不容易才收敛住笑意。
“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这里的密室很多,一些密室里面放在石棺,石棺都是被封上了的,你可千万不要乱闯。”
“要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差丢了魂,我可不负责哦。”
花皙妖晃着食指的提醒道,苏若惜细想一下便不觉得奇怪了。
她就觉得这个地宫的格局有点像古墓,只是谁会没事把一个古墓修建得这么大?
但是若这是一个集体古墓的话,那就能说的过去了。
她曾看过一些古书,知道有这样的一种集葬法。
“对了!你带我来这书房干什么?”
苏若惜咳了咳,把注意力转移回来,若是继续想下去,她指不定睡着了还会做恶梦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归正传之后,花皙妖才解释道:“这里的书籍都很珍惜,不乏一些民间失传的古籍。你可以随意选几本喜欢的书,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苏若惜点了点,然后便开始在书架间游走寻找。
她最感兴趣的书籍无非就是医学类的,炼毒什么的,不过她现在还需要一部功法练武。
最后,苏若惜选了五本书,其中三本医书,一本功法,一本关于炼毒的书籍。
花皙妖看了看苏若惜所选的那几本书,很是赞扬的点了点头,“小惜儿的眼光不错,一眼就挑中了最好的。”
“不过,以我之见,小惜儿还差一部书籍!”
花皙妖说的,便走到一排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籍递给她。
苏若惜接过来一看,漆黑的封面上龙飞凤舞的烫着几个银色的大字,“太卜金经!”
“这……”
苏若惜一看那书名,就知道这是占卜类的书籍,只是不知道花皙妖给她这个有何用意?
虽然阴阳家擅长医术和占卜术,可是她却没想过要学习占卜之术。
看出苏若惜的疑惑,但花皙妖却并没有解释,而且说道:“这本书你好好放着,或许将来会有用呢?”
听花皙妖这么一劝,她也就收下了,反正放起来存着,总比没有强。
“好了!那就这些吧。好累哦,我要去找地方睡觉了!”
苏若惜打了一个哈欠,忙碌了一个晚上,再不睡觉就又要天亮了。
见苏若惜抱着书要走,花皙妖急忙将她给拉住,说道:“小惜儿,先别着急,我再带你去一个密室找点东西。”
“还要找什么?”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花皙妖,感觉花皙妖今天有些不正常,居然送她各种宝贝。
“兵器!没有一个好的武器,那怎么能行呢!”
听到兵器两个字,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她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能随身携带的兵器来用。
花皙妖将苏若惜带到一个像兵器库的密室里面,苏若惜一眼扫过去,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
苏若惜在兵器库里转了一圈,大多数兵器不是太重了就是不方便携带,都不适合她用。
犹豫一番后,她选了一个黑色的九节鞭,一把短剑,还有一些暗器。
这三样东西看上去都很普通,那把短剑甚至有些陈旧。
在王府里,这些兵器都有,只是慕子寒没有给她而已。
不过既然花皙妖有那个心,她就随意的挑选了几样能用的。
“小惜儿,来试试你选的兵器威力如何!”
见苏若惜选好之后,花皙妖将密室中连通的另一个石门打开。
苏若惜走过去一看,只见那石门里面是个试兵器的地方,里面有许多石头人,而且场地也很宽敞。
“这地宫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有啊!”
苏若惜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心想这不过就是一个地下古墓,修建这么多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难道死人还能用不成?
只是她不会知道,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古墓,而是一个所有国家都有拥有和找到的地方。
花皙妖只是微笑着看着苏若惜,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
苏若惜进入那石室之中后,先试了试手中的短剑。
然而,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她只是握着短剑朝其中一具石像的心口处一刺,那具石像竟然瞬间化成了粉末,落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沙堆!
“我的天!这里有多少年没人进来过了呀!这石像都风化了吧!”
苏若惜怀疑的说道,她才不信她手里的那把短剑有那么厉害,居然能把比她还高一个头的石像,瞬间化为碾粉。
花皙妖一脸笑意的看着苏若惜,提醒道:“小惜儿,你再对着那边的一块石碑试试!”
苏若惜顺着花皙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她身后的不远处,有一块刚玉打造的石碑。
刚玉十分的坚硬,也非常的难得,一人高的刚玉石碑,可谓是价值连城。
苏若惜自然不会相信她手中的短剑,能毁掉这块刚玉石碑。
于是,她奋力一剑朝那石碑刺去,那石碑竟然与石像的下场一样,都化为了粉末!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剑?”
苏若惜这次彻底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随意从兵器库挑选出的,一样不起眼的兵器,竟然能削铁如泥!
“小惜儿,你再仔细的看看你手中的那把短剑!”
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对于苏若惜刚才的表现,他丝毫不觉得惊讶。
苏若惜将短剑拿在手中好好观摩了一番,才发现这把剑的剑身上,竟然刻有两个小字。
“龙渊!”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花皙妖,虽然她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但是她已经见识过这把剑的厉害,更不敢再小瞧它了。
“龙渊在剑器谱上排名第五,是一把高洁之剑。小惜儿,看来你和它很有缘分!”
苏若惜顿时被花皙妖的话给惊呆了,她只是随手选了一把短剑,竟然都是剑器谱上排名第五的宝剑。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好,还是说这地宫里的东西,样样全是宝物!
在试了龙渊的威力之后,苏若惜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又分别试了另外两样武器。
她选的九节鞭虽然比不上龙渊,但是也非常好用,威力也很强大,不管远近距离的打斗,都能灵活的使用。
还有暗器盒,一个小小的暗器盒里,竟然藏了上千根银针。
只要她对准敌人打开这个暗器盒,那些银针便会如梨花暴雨般飞出去,甚至打在敌人的身上还会发出爆破的声响。
令她最满意的是,那暗器盒上还有一个旋钮。
每次使用过暗器盒之后,只要她轻轻一拧那旋钮,那些飞出去的银针,便会自动回到暗器盒中,简直就是太神奇了!
“这些东西都很不错!我太喜欢了!”
苏若惜高兴的说道,顿时兴奋得睡意也没了。
“对了,狐狸,你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地宫,难道就不怕别人发现这里的宝物吗?”
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因为她从进入地宫之后,就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想了想,好似从来没有考虑过苏若惜说的那个问题。
“这个地宫机关重重,除了本帝之外,这个世上能进入这里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花皙妖信心满满的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这里并不是真的没人。这里的人可比活人厉害,比死人更恐怖。”
“死狐狸,你干嘛总是说一些阴森森的东西!”
见花皙妖又要讨论一些不好的话题,苏若惜赶紧让他打住。
“现在要拿的东西都拿了,我可以去休息了吧!”
苏若惜找了一个小木箱子,将书籍和兵器全部装了进去,随即便抱着她的小宝藏箱离开密室。
花皙妖紧跟在苏若惜的身边,地宫里有多危险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怕转眼不见的时间,苏若惜就踩到机关。
花皙妖带苏若惜找了一间有石床的密室让她休息,而他则是住在她旁边的密室里。
苏若惜躺在石床上望着头顶上的石板,她发现每间密室里都有好几颗拳头般大小的发光珠子。
正是那些发光的珠子,才将地宫给照亮。
这个地宫修建得很磅礴大气,没有四五十年的时间,恐怕根本无法完工。
她想不到何人有如此大的手笔,能在众山林间修建出这个像宝藏一样的地宫。
苏若惜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地宫里面不见天日,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苏若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是被一个古怪的声音给唤醒的。
听到好像有奇怪的声音,苏若惜立马惊醒过来,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认真的去分辨那声音的来源。
那奇怪的声音有点像风声,却又不是风声,好像什么怪兽在哭泣一般。
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苏若惜悄悄的离开了密室,寻着那声音找去。
花皙妖在地宫中带她行走的时候,她已经记下路线和机关标记,所以她根本不怕踩到机关或是迷路。
大概找了一盏茶的时间,苏若惜来到一扇奇怪石门的面前。
而她肯定的是,她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扇石门里面传出来的。
苏若惜目光凝聚在面前那扇高大的石门上,她之所以觉得这石门古怪,是因为石门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那些图案让人看不懂,一眼看上去有点像画的阵法。
仅是看了一会儿,苏若惜便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甚至脑海中出现一些奇怪的战场画面。
“怎么回事?这东西居然能迷惑我!”
发现不对劲,苏若惜用力的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意志力并不差,都能被这石门上的图案所迷惑。
如果是换做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失去心智了。
苏若惜伸出手去,情不自禁的想要摸摸那石门上的图案。
可是手还没有触碰到石门,花皙妖便及时的出现制止了她。
“若惜!”
花皙妖的突然出现吓了苏若惜一跳,也让的注意力从石门上分散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苏若惜疑惑的问。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不在石室里好好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花皙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刚才他发现苏若惜擅自离开石室后,整个人都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我刚才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这石门里面发出来的。”
苏若惜指了指那扇古怪的石门,这时她才发现,刚才她听到的那声音竟然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风声吧?要不就是你太疲惫,产生了幻听。”
“好了我们回去吧,慕子寒应该快要醒过来了,我们要在他醒来之前,将他带出去。”
苏若惜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刚才她并不是幻听。
不过既然慕子寒快要醒了,她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或许以后她都不会再进入到这个地宫里面来,那石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当苏若惜和花皙妖一起回到寒冰密室的时候,慕子寒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慕子寒体内的毒火也被压制了下去。
“这个寒冰池还真是神奇,一夜之间就能让慕子寒那么重的伤势复原!”
见慕子寒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苏若惜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
“我们带他出去再说!”
花皙妖将慕子寒从寒冰池中拖出来,然后将他背起,带着苏若惜一起离开了地宫。
苏若惜发现,他们出来的地方和进入地宫的时候不是一个地方。
他们是从山里进入地宫的,而出来之后,眼前却是一片平原!
放眼望去,远处全是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田地。
此时正是晌午阳光明媚的时候,从地宫里出来,苏若惜感觉呼吸都变得轻松起来。
花皙妖让苏若惜照顾着慕子寒,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没多久,花皙妖便找来了一辆马车。马车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他们赶路变得方便了许多。
花皙妖亲自赶着马车,苏若惜坐在马车内照顾慕子寒。
大概赶了半天的路程,他们的马车才行驶到官道上。
刚上官道不久,苏若惜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他们这里赶来。
很快便有几十名骑马的侍卫,将他们的马车给包围起来,苏若惜撩开窗帘一看,那群侍卫的领头人居然是凌风!
看到是自己人,苏若惜高兴的唤了一声:“凌风!我和王爷在这里!”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凌风立马赶到马车的旁边,探问慕子寒的消息。
“王妃,您和王爷没事吧?王爷人呢?”
凌风一副焦急心事重重的模样,好似已经找寻了他们很久。
“王爷还在昏迷中,不过已经没事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到墨雅轩再说!”
离开了几天,苏若惜也很想知道现在京城里的情况。
不过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她必须把慕子寒先送到安全的地方。
“小惜儿,既然你们的人已经来了,那我就不送你们回去了!”
突然,花皙妖撩开马车的门帘,语气认真的对苏若惜说道。
苏若惜猜到花皙妖有事要做,于是也没有留他。
“好!有事及时通知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离开之后,马车便由凌风来驾驶。
找到自己人后,苏若惜便不再担心了。
等他们回去之后,所有事情都会来个直接的了断。
“王妃,你和王爷失踪的这七天里,京城里都乱套了!”
凌风快速驾着马车,时不时的对苏若惜说上几句话。
七天的时间?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他们从坠崖到今日,应该只有五天不到的时间才对,怎么会是七天呢?
“凌风,你说什么?我和王爷失踪了七天的时间?”
苏若惜不敢相信的问,她和慕子寒虽然坠崖昏迷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她找李大婶确认过时间,推算出他们在山林只耽误了两天的时间。
后来等李大叔带人回来,以及再到地宫里,最多也就是五天的时间而已,怎么会无故多出两天的时间呢?
凌风没有多想,随口回答道:“是啊,射猎大比都已经结束了。二王爷说王妃和王爷不幸失足坠崖,皇上派了好多人去寻找,都没有结果。”
怎么会这样?苏若惜越来越不敢相信,一眨眼就是七天的时间过去。
重要的是,竟然还有两天的时间,她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是……?
苏若惜仔细一想,如果时间上真的出现了差错的话,那这问题一定是出在地宫里!
地宫里幽暗不见天日,根本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
只是,她和花皙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超过两天,顶多就是几个时辰而已。
苏若惜越想越觉得可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就觉得慕子寒的伤势好得太快,怎么可能一夜的时间,身上的伤就已经好了大半。
苏若惜将每个细节都想了一遍之后,发现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她在石室里面睡过去的那段时间。
她大胆的猜想,难道自己一觉就睡了两天两夜?
这些谜团,她一个人无法解开,只能等再次和花皙妖见面的时候,找他确认了。
苏若惜将这个谜团暂且放在一边不去多想,这才回应凌风之前的话说道:“京城里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就大乱了呢?”
“太子想要谋害皇上夺位,已经被关押进天牢了!”
凌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京城里不是很太平,王爷现在又昏迷不醒,还不知道现在回去是福还是祸!”
苏若惜被凌风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慕子然这个时候谋害皇上夺位?他脑子抽了吧?
慕子然本来就是太子,皇位迟早都是他的,就算皇上有想要废太子的心思,可慕子然也不至于蠢到急在现在这个时候动手,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些,苏若惜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慕城皓!
“可恶!一定是慕城皓在背后做手脚,先是铲除她和慕子寒,现在又是对太子下手,等太子一废,那慕城皓就没有竞争的敌人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的想,又吩咐凌风道:“凌风,马车赶快一点,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墨雅轩!”
哼!等他们回去,就能拆穿慕城皓的阴谋了。
不知道慕城皓看到她和慕子寒没死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她很期待呢。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马车才驶入皇城中。
苏若惜一回到墨雅轩,便让人给慕子寒熬药喝。
慕子寒体内的寒毒已经压制住了,所以她暂时不打算直接拿解药给慕子寒吃。
“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襄香就知道王爷和王妃福大命大,不会真的有事!”
回到墨雅轩后,襄香便一直伺候在苏若惜的身边,并把他们失踪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禀报给了她。
听了襄香的讲述,苏若惜才知道,原来在慕中天在得知她和慕子寒双双坠崖之后,皇上亲自去了秋风崖。
但是在秋风崖上,慕中天差点被一支暗箭给杀死。
那只暗箭直接刺中了慕中天的左臂,只差一点点就要了慕中天的性命。
后来慕中天派人查出,那支想要杀他的暗箭,竟然是太子的箭!
慕中天一气之下,将太子给关押进了天牢里,还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苏若惜只觉得好笑极了,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出这里面的可疑之处。
慕子然又不是傻瓜,就算他真的想要杀皇帝,也绝不可能用自己打猎的箭!
只是慕中天受了伤,而罪证又是指向慕子然的,所以慕中天这样做,其实也并不荒唐。
“襄香,我和王爷失踪之后,二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苏若惜坐在屋内,抿了一口茶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襄香点了点头,回答道:“王妃和王爷失踪之后,皇上便派人去找寻王爷的下落。”
“二王爷说这事是因他而起的,所以向皇上请示,由他来负责找寻王爷下落的事情,因此来将功赎罪。”
“皇上答应了?”苏若惜皱着眉头问,眼眸也危险的眯了起来。
“嗯!皇上还给二王爷加派了兵力,只是一直没有找寻到王爷和王妃的踪迹。”
听了襄香的解释,苏若惜冷笑不已。
难道李大叔会带着慕城皓的侍卫来,原来是慕中天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慕城皓来处理。
她想,慕中天是故意的吧?他不可能看不出她和慕子寒坠崖的事情有端倪。
事情是因慕城皓而挑起的,慕中天不但没有追究慕城皓的责任,还让慕城皓亲自带兵去找人。
相比起慕子然来,慕中天对慕城皓的偏袒,实在过于明显了一些。
“襄香,让人放出风声去,就说我和王爷已经平安的回到京城,明日便会进宫面圣!”
“王妃,这样的话,岂不是会引狼入室?”
襄香惊讶的看向苏若惜,不懂她为何要这样做。
现在慕城皓到处找寻他们的下落,就是想要将他们给铲除。
而苏若惜不但不躲藏起来暗中观察形势,还要造势的四处宣传,这让襄香彻底感到不解了。
……
第五更送到,打滚卖萌求打赏,求推荐票,求月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并没有解释,只是平淡的说道:“按我说的去做即可!”
“是!”襄香尊敬的令命道。
这时,凌风兴奋的跑了过来,禀报道:“王妃,王爷已经醒了!”
得知慕子寒已经苏醒,苏若惜匆匆赶去慕子寒的房间。
当她赶到的时候,慕子寒已经下床,手中正拿着一本册子,眉头紧锁的看着那册子上的内容。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大概看了一眼那册子里面的内容。
册子是贤亲王派人送来的,说的正是关于太子之事。
“王爷刚醒,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会儿?”
苏若惜将手探在慕子寒的脉上,发现慕子寒的身体已经无碍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慕子寒抓住苏若惜的手,语气诚挚的说道:“若惜,这几天辛苦你了!”
虽然他一直处于昏迷中,但他还是能模糊的感应到苏若惜对他说的话。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他也能猜想得到,苏若惜这几日是怎么从危难中化险为夷过来的。
苏若惜只是笑了笑,慕子寒突然这么客气,让她还真有一点不习惯呢!
“王爷已经知道太子被关押的事情了?王爷怎么看?”
慕子寒放下手里的册子,说道:“很明显,太子是被人陷害的。”
“不过这关系到皇上的安危,还使皇上受了伤。太子被关押起来,那也是必然的。”
听了慕子寒的想法,苏若惜点了点头,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那贤亲王的意思是?”苏若惜不解的问。
恐怕贤亲王是刚得知慕子寒回来了,便迫不及待的派人送了这册子来。
“贤亲王希望本王能去查清此事!”慕子寒想了想说道。
“若惜,这件事非同小可,本王要进宫一趟,去面见皇上。”
“太子有皇后和国舅保着,不会有事,王爷不必将这个烂摊子揽在身上。我陪同王爷一起进宫去!”
苏若惜不想让慕子寒去管这事,她怕真正的凶手没有查出来,还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何况,就算真的查到了真相,恐怕那敢陷害太子的人,也不容易对付。
“嗯!这事本王还真的管不下来。若惜,你还记得,在进入秋山猎比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么?”
慕子寒神色有些凝重,好似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一般。
苏若惜认真回想了一番,慕子寒指的应该是他们说的关于太子那段。
“王爷说过,皇上有要废太子的心思。”
“因为国舅爷越来越猖狂了,而太子生性软弱无能,皇子不想让北齐国的江山,落入沈家的手中。”
慕子寒点了点头,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太子的黑锅是背定了!”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说,如此看来,不管是谁去调查,真相都很难浮出水面。
就算慕子寒查到真相,太子的地位还是会受到影响。
“王爷心里依旧知道是谁了吗?”
慕子寒摇了摇头,“这事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不能乱说。”
“若惜,你留在别院好好休息,本王进宫一趟,去去就回。”
慕子寒不打算带苏若惜进宫,他不想把苏若惜给牵扯进来,那样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危险。
看出慕子寒眼中的担忧,苏若惜也不勉强,只是轻声嘱咐道:“王爷小心!”
慕子寒换了一身朝服,便带着凌风和一些侍卫一起进宫面见皇上。
待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并没有休息,而是换了一身男装,独自去了风月楼找芸姨。
一间优雅的厢房内,苏若惜和芸娘面对而坐。
苏若惜手中捧着一杯茶水,将这几日的事情,简略的给芸娘说了一遍。
芸娘对于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坠崖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可是在听到苏若惜在说关于阴阳家的那一段,让她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原来当初小柔的失踪,是因为失忆后改名换姓到了沐家,难怪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查不到她的下落。”芸娘叹了一口气感叹。
“芸姨,这次我来找你,是想你帮我查一个人的下落!”
苏若惜眸光严肃的看着芸娘,虽然慕子寒的情报来得更快更可靠,但这件事情她只能找芸娘帮忙。
“嗯,你说!只要是芸娘能查到的,就一定尽全力帮你去查!”芸娘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想让芸娘帮我查查,当年和我娘一起私奔的那位将军的下落,我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查他做什么?”芸娘不解的问。
“这个暂时不能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以后芸娘就会明白,我现在的用意了。”
苏若惜故意卖关子的说,关于她娘的事情,她总觉得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谜团没有解开。
比如,为何她会天生体内种有寒毒,还有她莫名失去的那些记忆,都是非常可疑的。
必须要找到那位和她娘私奔的将军,才能得知真正的真相。
“好!芸姨答应你,若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就告诉你!”
“那就多谢云姨了!”苏若惜高兴的笑了笑。
“若惜,你现在知道了想要害你的人是二王爷,也知道了自己的真是身份,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芸娘担忧的看了苏若惜一眼,那忧虑的神色,好似有话想说而不能说。
“慕城皓想要害我,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苏若惜气愤的将手握紧成拳头,重重的在桌上锤了一下。
“我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但是在离开京城之前,我一定会解决掉慕城皓这个麻烦!”
见苏若惜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芸娘摇了摇头,说道:“二王爷富可敌国,势力也不容小视。想要扳倒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和王爷坠崖虽是二王爷所害,可是没有证人在场,口说无凭,也不能拿他怎样。”
“若惜,听芸姨一句劝,把这件事情交给三王爷去处理,你不要插手!”
芸娘推心置腹的向苏若惜说着这一番话,而苏若惜却摇了摇头。
“慕城皓与慕子寒之间的恩怨是他们的事,而我与慕城皓之间的仇恨,我要亲手做个了断!”
这件事情即使芸娘不说,苏若惜也知道慕子寒肯定会想办法处置慕城皓。
可是,慕城皓虽有势力,但她却有自己的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若惜回到别院的时候,襄香一直守在别院的大门处张望。
看到苏若惜回来,襄香迎上来禀报道:“王妃,四王爷来了,已经等你很久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径直朝大厅走去。
慕承枫正焦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放在桌上的茶凉透了也没心思喝一口。
“四弟!”苏若惜走到门边唤了一声。
看到苏若惜,慕承枫满脸的惊喜之色,高兴说道:“太好了!你们真的没事!我听说嫂子和三哥回京城了,还以为是虚传。”
“没想到你们不仅回来了,而且还伤势不重,真是太意外了!”
慕承枫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了,秋风崖下可是万丈深渊,任谁掉下去生还的可能性都不大,更别提能完好无伤从那深渊里走出来了。
苏若惜走进大厅,让慕承枫坐下来说话。
那日是慕承枫带她上秋风崖的,后来她上去之后便不见慕承枫的人影。
至于她与慕子寒坠崖后发生了什么,她也是一无所知。
“四弟,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苏若惜对慕承枫微微一笑,慕承枫却摇了摇头说道:“嫂子,应该是我感到愧疚才是!”
“当时你上了秋风崖之后,我就跟在你后面也爬了上去。只是,我刚要爬出崖顶的时候,便看到你和三哥正在与一名黑衣蒙面人打斗!”
“我亲眼看见你和三哥被那黑衣蒙面人打下山崖,却没有能力去救你们。回来之后,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安。好在你们没事的回来了,唉……”
慕承枫说着,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苏若惜听了他的讲述后,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神色,说道:“你看到了我们打斗?”
慕承枫点了点头,而后气愤的将手紧握成拳头,怒道:“没想到二哥居然如此人面兽心,找人谋害三哥。现在大哥也被关押进了天牢,也没人能跟他争斗了!”
“太好了!这次看慕城皓怎么狡辩!”
苏若惜高兴的说,现在有了慕承枫这个人证,慕城皓还敢说他们是自己失足掉下山崖的么?
就在苏若惜正高兴的时候,襄香慌张的走了进来,禀报道:“王妃,大事不好了!”
“何事这么慌张?”
苏若惜皱了皱眉,襄香平时说话做事都很稳重,从来不会浮夸。她说大事不好了,那就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王爷派人去烧了香满楼!还亲自带兵去二王爷的府上,现在已经将整个二王府都包围起来了!”
襄香一脸紧张的把话说完,苏若惜不以为然道:“烧了就烧了呗,香满楼又不是我们开的。”
香满楼是慕城皓的地盘,所以被烧了她也不觉心疼。
而慕子寒带兵去包围了二王府,那也是应该的。难道只能慕琛皓杀他们,他们就不能反击了么?
慕承枫听了襄香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问道:“三哥以什么名义带兵去包围二王府的?”
慕承枫知道,出师要有名,不然慕子寒就这样带人杀进二王府的话,即使是为了报仇,但是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慕子寒这样做就等同于手足相残。
“听回来传话的人说,王爷进宫面圣没有见到皇上,就直接带兵去了二王府!”
“这下事情惨了!”慕承枫脸色变了变,神色也变得慌张起了。
苏若惜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说道:“襄香,给我备马!我去一趟二王府!”
“三嫂,我跟你一起去!”
离开墨雅轩,苏若惜和慕承枫骑着马朝二王府赶去。
当他们来到靠近二王府附近的几条街上时,发现街上行人一个都没有,全部躲了起来。
冷清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苏若惜和慕承枫相视一眼,快速的骑马奔去
整个二王府的院墙有被侍卫包围了起来,大门外更是堵了上百名侍卫。
苏若惜看了一眼,这些都是慕子寒的人。
苏若惜下了马就朝王府内跑去,刚走到前院,便看见慕子寒正浑身寒气的立在那里,王府内随处可见他们的人。
只是让苏若惜感到意外的是,她原本以为慕子寒是带人来灭门的,没想到那些侍卫居然是在抄家!
还不到一个时辰,院子里已经堆了几十霜搜刮出来的金银珠宝。
凌风从苏若惜刚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她,于是跑到苏若惜的身边问道:“王妃,你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了?”
看到那兴师动众的场面,苏若惜不解的问道。
“二王爷暂且不在王府里,王爷就命人先抄家。”
凌风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苏若惜摸着下巴笑了笑,说道:“抄家这种好事居然都不叫上我!回去再收拾你们!”
苏若惜说完,便朝慕子寒走去。
凌风错愕的愣在原地,心里暗叹道:“抄家这种事是好玩的吗!”
“怎么了?都搜刮出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苏若惜跳到慕子寒的身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之前在路上紧张的心情全没了。
“这里的东西,爱妃看上什么随便拿!拿不动本王派人给爱妃抬回去!”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松。
跟在苏若惜身边的慕承枫一脸郁闷之色,紧张的说道:“三哥,二哥现在不在王府,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见慕承枫居然帮慕城皓说好话,慕子寒脸色阴沉的看着慕承枫,冷哼道:“他要杀本王的时候,可有想过手下留情?”
这次,苏若惜是绝对的站在慕子寒这一边,对于敌人,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我们弄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慕城皓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等下来,就是等着他自投罗网!”
苏若惜眼中闪过一抹皎洁的光芒,她和慕子寒的想法一样,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这次本王让他插翅难逃!”
慕子寒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气,他进宫面圣,慕中天居然避而不见,可见这背后的阴谋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弄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慕中天和慕城皓两人不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亲自指挥着,让侍卫们将箱子全部装上马车拉回去。
有了这些财宝,她这辈子做什么都不用愁了。
就在苏若惜正高兴的时候,慕城皓突然带着人赶了回来。
只是,慕城皓刚出现在院子里,就被侍卫包围起来,形势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你们还真是命大,居然能活着回来!”
见慕子寒已经在抄家,而且还是滥用私权,慕城皓也不再伪装,眼眸凌厉的看向慕子寒和苏若惜。
“你现在应该担忧一下你自己处境,慕城皓!”
慕子寒直呼慕城皓的名讳,从一开始他便知道,慕城皓回京不会有好事。
“哼!来人!把他们给本王拿下!”
慕城皓一声令下,王府的大门瞬间被关上。
围墙外,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声音。
苏若惜暗惊不妙,没想到慕城皓早有埋伏,他们外面的人,恐怕已经被解决掉了。
正这般想着,四周的围墙上,便出现了许多黑衣蒙面人。
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手里,个个拿着强弩对准了他们。
尽管如此,苏若惜却丝毫没有慌张。
她看了一眼四周,冷静的走到慕子寒的身边,低声的对慕子寒说道:“四周的围墙上,有弓箭手一百人。围墙外面,还有三百多人将所有出路给封死了。”
慕子寒诧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似乎很意外苏若惜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若惜并没有解释,自从她吸食了紫仙花的晶蕊之后,她不但内力变强了,耳目也变得越发聪明。
她单单只是听围墙外那轻微的脚步声,便能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对方的人数。
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眼眸阴鸷的看向慕琛皓,语气轻蔑的说道:“区区几百人,还想对付本王?慕城皓,你也太小瞧本王的能力了吧!”
“有没有小瞧,试试便知!”
慕城皓非常的自信,因为他看到了苏若惜,慕子寒想要保护苏若惜的话,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杀!”
紧接着,慕城皓一声令下,围墙上的黑衣人便开始放箭。
一时间,院子里箭如雨下,许多侍卫躲避不及,眨眼间便被弓箭射中倒下。
苏若惜拔出腰间的短剑,将那些对她飞来的箭羽全部斩断。
而慕子寒一边用佩剑抵挡,一边徒手抓住飞来的箭羽,再往回一抛,围墙上便有四五名黑衣人被飞回来的箭刺中死去。
慕承枫虽能保护自己,却无暇反击,院子里顿时混乱无比。
慕城皓退后站在靠近大门的地方,眼眸寒冷的看着慕子寒,突然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胜利而冲昏了头脑,反而冷静的思考着。
慕子寒既然敢来抄家,就不可能没有准备。
但现在他们却被他的人打得只有躲避的份,这根本不像是慕子寒的作风。
就在他正思考着问题的关键所在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声。
“都给朕住手!”
随着慕中天的声音响起,一大批御林军冲入院子里,将战火硬生生的逼停。
看到慕中天,慕城皓顿时脸色一变,他突然明白,慕子寒打得是什么算盘了!
慕中天怒气冲冲的走入院内,看着满院子的尸体,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谁能告诉朕!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慕中天看了慕城皓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虽然那光芒一闪即逝,却还是落在了慕子寒和苏若惜的眼中。
苏若惜顿觉奇怪,心想慕中天怎么会恰好在这个时候赶来!
如果刚才被围攻的人是慕城皓的话,那慕中天赶来看到,罪名岂不是全落在了慕子寒的身上?
院子里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敢回答慕中天的问题。
慕中天沉了沉气,又看向慕子寒,语气不悦的问道:“子寒,你失踪了这么多天,城皓一直带人寻找你的下落,可谓是日夜不眠。你一回来就带着人到二王府来闹事,究竟欲意何为?”
慕子寒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气来。
“父皇,当初在秋风崖上,二王爷与本王比试,却故意想要谋害本王,将本王与本王的王妃打下山崖。依父皇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慕中天听了慕子寒的讲述,神色很是平静,好似早就知道了真相一般。
不过,他还是转身,故意将脸色一沉,看向慕城皓质问道:“城皓?可有此事?”
慕城皓躬身行了一礼,面不改色的说道:“回禀父皇,三王爷的话纯属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自己失足落下山崖,怎么成为了儿臣刻意谋害了呢!”
见慕城皓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苏若惜顿时忍无可忍了。
“二王爷还真是勇气可嘉!在皇上面前说谎都说得这么轻松,这欺君的罪名都不知道累积了多少条了!”
苏若惜讽刺的开口说着,随即又把慕承枫拉出来,对慕中天说道:“皇上可以问问四王爷,当时在秋风崖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中天立马质问道:“承枫!你可知道真相?”
慕承枫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是人都看得出来,慕中天有意想要包庇二王爷,他这个时候站出来,那就是与皇上作对。
不过念在他与慕子寒多年的手足情义上,慕承枫还是硬着头皮的说道:“回禀父皇,当日儿臣亲眼所见,是二哥将三哥和三嫂,打入山崖的!”
此话一出,慕城皓的脸色随即大变,语气凌厉的对慕承枫喝道:“四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时你在哪里,又怎么会亲眼所见?”
见慕城皓还想要狡辩,慕承枫鼓起勇气的说道:“当时我就躲在山崖边上,亲眼看到你和一个黑衣人一起对付三哥!”
慕城皓还想说什么,慕子寒率先开口道:“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了,二王爷犯得可是死罪,难道父皇还想要包庇不成?”
慕中天眼见事情不妙,只能下令道:“来人!把二王爷押入天牢关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城皓脸色大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侍卫拷上锁,却无法反抗。
就在慕城皓要被侍卫带走的时候,慕子寒突然冷喝了一声,“且慢!”
“子寒,你还有何话说?”
慕中天抬眸看了一眼慕子寒,见慕子寒并不像是要为慕城皓说情,反而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架势,让慕中天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父皇,现在已经证据确凿,只是把二王爷关押起来的话,未免太纵容了一点吧?”
“而且,本王还有人证,二王爷想要谋害本王和本王的王妃不止一次了。之前在景御山庄中,本王王妃的院子里失火一事,也是二王爷派人去做的。这些罪名加起来,难道还不置死?”
慕子寒面无表情,好似要将慕城皓直接置于死地。
慕城皓怒目而视慕子寒,眼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慕子寒似乎早就料到慕琛皓会这样问,朝凌风示意了一个眼神,凌风便立马跑出了院子。
苏若惜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想慕子寒难得把那放火的几个人给抓到了?
很快,凌风便带着三个黑衣蒙面人走了过来。
“父皇,这三人便是当日在山庄中放火之人,二王爷想要杀人灭口,刚好被我的人给救了下来。父皇如若不信,可以亲自审问。”
慕中天看了那三名黑衣蒙面人一眼,并没有对黑衣人问话,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子寒,你怎么就能证明,这三人是二王府的人?”
慕中天的话显而易见,潜台词便是说人证是可以造假的,不足以为信。
“很简单,二王府里的侍卫,手臂上都有一个弓箭的刺青。皇上只要派人检查一下这三人的手臂,便可以知真假!”
很快,慕中天身旁的侍卫便检查了那三名黑衣人,并将结果禀报给了慕中天。
慕中天顿时脸色一沉,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直接下令把那三名黑衣人给拖出去斩了。
“皇上,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皇上也应该为儿媳主持一个公道吧!”
这时,苏若惜便站了出来,满脸委屈的望向慕中天。
慕中天被逼得无奈,只好问道:“子寒,你想如何处置此事?”
慕子寒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应道:“既然二王爷视本王为眼中钉,处处想要谋害本王。那二王爷的罪行,理应问斩!”
此话一出,慕城皓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慕中天,似乎很怕慕中天会真的杀了他。
而慕中天却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咬着牙迟迟不肯说话。
慕承枫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苏若惜倒是没觉得慕子寒做的有什么不对,慕城皓不除,以后还不知道会遭到多少暗算呢。
慕子寒静静的等着慕中天的回应,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众人沉默许久之后,慕中天才缓缓的叹气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传朕圣谕,即日起,二王爷慕城皓被贬为庶民!发配边关!终身不得踏入皇城一步!”
慕中天咬着牙把话说完,便一甩袖袍大步离去。
慕城皓顿时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随后被侍卫给拖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来,事情居然就这样结局了?苏若惜突然间有种事情还没结束的错觉。
慕承枫告辞离去后,院内便只剩下他们的人了。
苏若惜看着满地的尸体,开口对慕子寒说道:“王爷有何打算?”
“先把这些东西搬回去,至于慕城皓,本王不会让他平安的到达边关!”
慕子寒语气坚定的说,他知道慕城皓也是一头凶猛的老虎,如果把这头老虎放回山林,他日必将还有东山再起之日,他不能给自己留后患。
“嗯!王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慕城皓死了,他的势力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瓦解的。”
苏若惜提醒的说,是暗示慕子寒要尽快动手,将慕城皓的同党一起铲除掉。
“本王明白!”
随后,慕子寒命人将王府内所有的财宝全部搬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苏若惜和慕子寒同着一辆马车。
苏若惜趴在窗台的上,忍不住的乐呵呵傻笑,虽然慕城皓没有直接被问斩,但是她却得到了这么多的财宝,心里怎能不激动。
看着苏若惜笑得一副傻样,慕子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听见慕子寒叹气,苏若惜回头看向慕子寒,挑了挑眉说道:“你这招用得还真不错,弄那么大的动静,闹得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
“皇上肯定以为你要杀慕城皓,所以才会急急忙忙的赶出宫来。到了二王府,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场面。你说皇上回去之后,会不会气得几天都起不来床啊?”
苏若惜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想到慕子寒把她都给骗了。
“彼此彼此,如果不是爱妃传出风声去,慕城皓又怎会回来得如此及时?”
慕子寒眼中带着一抹笑意,并没有责怪苏若惜的意思。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又继续说道:“你既然都能查到放火的人是谁,那你知道不知道,是谁栽赃陷害太子的?难道也是慕城皓?”
苏若惜此时心里疑惑重重,如果是慕城皓的话,为什么刚才慕子寒没有把事情一起说出来,难道慕子寒还想一石二鸟不成?
慕城皓倒下去了,慕子然也被关押起来,现在最威风的就是慕子寒了。
慕子寒摇了摇头,神色严肃的说道:“不是慕城皓,陷害太子的人,势力更大,本王暂时还不能插手。”
“比慕城皓的势力大?还能把太子给关押起来,难不成还是皇上自己上演的一出苦肉计不成?”
苏若惜想也未想的脱口而出,势力能大过慕城皓,太子,甚至还让慕子寒也有顾忌的人,恐怕就只有当今的皇上了吧。
见苏若惜口无遮拦,慕子寒神色怪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说道:“若惜,这话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再说。”
“哦……”
苏若惜失落的‘哦’了一声,但她从慕子寒那复杂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墨雅轩后,慕子寒便不见了踪影,而苏若惜正忙着清点她的财宝。
就在她正忙碌的时候,襄香走到她身边禀报道:“王妃,皇后娘娘请你入宫一趟。”
听到是皇后,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去,告诉传话的人,说本王妃正忙着呢。”
自从有了上次进宫的经验,她就再也不想再见到皇后了。
说来这皇后也是奇怪,干嘛没事总召见她入宫呀!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猜到皇后这个时候见她,八成是跟太子的事情有关。
“可是传召之人手里拿了凤牌……”
襄香一脸纠结的说,凤牌就如同圣旨一般,如若不从,就等同抗旨。
苏若惜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把手里的记录册丢给襄香,说道:“本王妃累了,要回房休息,这里的银子你继续清点着。”
苏若惜说完便朝自己的房间跑去,襄香还来不及多说什么,苏若惜便已经跑远了,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回到房间,苏若惜并没有躺着睡觉,而是把从地宫里面带回来的书拿出来翻看。
虽然她不清楚那个地宫是个什么来历,但是不得不说,那里面的东西,还真是样样都是宝物。
苏若惜看得很投入,不知不觉间看到天黑了也没察觉。
最后还是襄香端着晚膳来敲门,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看了好几个时辰的书了。
苏若惜打开房门让襄香进屋,襄香将饭菜放在桌上,小心的提醒道:“王妃,宫里来的人,一直没走,还在外面等着的。”
“还挺执着的嘛,她愿意等就让她继续等,反正我是没空进宫去。”
苏若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如果皇后真的那么着急,就让她自己出宫来见我。”
“因为替太子求情的事情,皇后娘娘被皇上禁足了,出不了宫。”襄香认真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得知真相后,苏若惜心里就更踏实了。
既然皇后被禁足了,那她就更不能进宫了,反正皇后那个老巫婆也不能出宫来找她,那她更不用担心了。
见苏若惜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襄香无奈的叹了口气。
用完晚膳,苏若惜一边看书一边等慕子寒,直到夜深的时候熬不住了才去睡觉。
以往她都是想睡的时候就睡,这次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居然会想着等慕子寒回来。
结果她实在太困了,还没等到慕子寒回来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若惜睡得迷迷糊糊的,刚才自己的床怎么摇摇晃晃的。
她以为是地震了,立马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睡在了马车里。
“你醒了?”
苏若惜刚坐起身,慕子寒便凑了过去,用手绢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怎么?是做噩梦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苏若惜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太阳才刚升起,他们的马车后面,还有十几辆马车押运着箱子。
“回王府!”慕子寒简单的回答道。
“回王府?干嘛要这么早?太子的事情解决了吗?”
苏若惜满脸的疑惑,平阳城离京城并不远,干嘛要趁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就要急急忙忙的赶回去。
“嗯,国舅出来替太子顶了罪。太子从天牢里面被释放了出来,而国舅明日就要被问斩了。”
慕子寒一脸平静的说道,好似这是一件很不足以让他上心的事情。
“国舅出来替太子顶罪?太子本来不就是被冤枉的吗,国舅干嘛要自寻死路?”
苏若惜怎么想都觉得奇怪,重要的是,慕中天居然还会相信国舅是凶手?
就算国舅真的是凶手,他可是与太子是一伙的呀。
国舅干嘛要用太子的箭去刺杀皇上呢,这不是把太子往死里害吗。
慕子寒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这件事情,根本不能查到真凶了。如果国舅不死,那太子就毁了。”
“什么意思?你知道真凶是谁?”
听了慕子寒的话,苏若惜觉得这件事越发的可疑。
这么小的一件事情,怎么可能查不到真凶,她不行慕子寒没有那个能力,除非是慕子寒想要包庇真凶。
“若惜,你那么聪明,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慕子寒并没有直接回答苏若惜的问题,而是含蓄的提醒着她。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苏若惜在心里好好回想了一番,惊讶道:“天啊!难道我猜想的那个苦肉计是真的?”
苏若惜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这慕中天想要废太子,也不必亲自上演这么一出吧!
慕子寒点了点头,解释道:“皇上想要废太子,是不想让慕家的江山,落入沈家的手中。太子比较是皇上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皇上对太子还是有一丝仁慈之心的。”
“所以,皇上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国舅?只要国舅出来顶罪,太子就会没事。废太子是最后的办法,太子废了,国舅也不能有所作为了?”苏若惜接着慕子寒的话,猜测的说道。
“是的,国舅的势力可谓是占了半个朝廷,皇上不得不压制住国舅这头猛虎。”
慕子寒语气十分的平淡,因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事情居然会是这样……国舅认罪了,但是太子保住了。这对皇后来说,以及对他们沈家来说,都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太子被废,不但国舅这么多年来布局会被废,就连皇后也会受到影响,那样他们沈家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会保住太子。
恐怕慕中天这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出此计谋的吧。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帮她也出了一口恶气。
没了国舅,太子和皇后也不能继续兴风作浪了。
京城里的风雨暂时平息了,所以他们也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
回王府也好,至少可以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就在苏若惜正高兴的时候,慕子寒突然又开口说道:“若惜,皇上命我去崎山剿匪,所以恐怕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苏若惜愣了愣,琦山可是出了名的土匪集中营,整个琦山被好几千的土匪给占据着。
那里非常乱,平时官府都不管琦山的事情,现在皇上突然派慕子寒去琦山剿匪,不知道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苏若惜想了想,语气很是平静的问。
“明日一早。”
“皇上派人多少兵力给你?”
“两千!”
慕子寒很是淡定的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两千?你知道琦山有多少土匪吗?”
苏若惜挑了挑眉,不懂慕子寒为何要接手这种烂摊子的事情。
如果慕子寒不愿意去的话,只要说一声,皇上也不敢拿他怎样。
“六千多。”
慕子寒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甚至嘴角还浮出一抹淡淡笑意。
“怎么?爱妃这是担忧本王?”
慕子寒说着,便将苏若惜一把揽入怀里,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苏若惜将头睡在慕子寒的手臂里,不满的哼了哼说道:“你想去送死,我能拦得住吗!”
“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的能力?”
慕子寒眉头一皱,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提醒道:“还没出发呢,不能说这么晦气的话。”
“好吧,我把刚才的话收回,你一定会凯旋而归,将琦山的那群土匪们杀个片甲不留!”
难道苏若惜没有与自己作对,听到苏若惜鼓励的话,慕子寒的心里还是感觉暖暖的。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十天,十天后我一定回来!”慕子寒承诺的说道。
若是以前,别说慕子寒离开十天的时间,就算是一个月不回来,苏若惜也不会担忧,甚至还会很高兴的溜出王府去大吃大喝,逛妓院玩赌坊。
现在慕子寒突然要离开那么久,而且还是去干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苏若惜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那我能和你一起吗?”苏若惜思考一番后,开口询问。
慕子寒摇了摇头,“太危险了,去山里剿匪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说道:“那你去就不觉得危险咯?”
“因为我是你相公,所以就没有你家相公办不成的事。”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才好受一点,她的男人就应该有勇有谋,有男子气概一点!
不过,即使慕子寒不让她去,她心里已经做好决定了。
两人随意的闲聊着,很快马车便驶入了平阳城。
终于回到王府,苏若惜第一次有种回家真好的感觉。
苏若惜刚下马车,便看见婉儿守在王府的门口等候着。
看到婉儿,苏若惜心里挺高兴的,好久不见这丫头,她还怪想念婉儿的。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婉儿好想你啊!”
婉儿从王府门口一路小跑着到马车边上,看见苏若惜便扑了上去,也不顾有多少人看着。
苏若惜捏了捏婉儿的小脸蛋,故意嘲笑道:“想我那你还长胖了!”
“王妃!”
婉儿娇羞的低下头去,惹得一旁的襄香和其他人捂着嘴巴笑。
回到王府,苏若惜决定还是住在以前的老地方,因为住习惯了,而且环境也好,所以她没有搬去和慕子寒一起住。
从京城带回来的珠宝银子,慕子寒也专门给了她一间库房用来存放。
从此之后,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金库。
用完午膳,苏若惜在婉儿的陪同下一起回了房间。
苏若惜将分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简单给婉儿说了一遍。婉儿听得是目瞪口呆,脸上表情千变万化。
“小姐和王爷有老天爷保佑,自然福大命大!”
婉儿一边给苏若惜按摩着肩膀,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
“对了,婉儿,明日我要去琦山,琦山那边太乱太危险,我就不带你去了。”
苏若惜想到明日的计划,便给婉儿说了一声,以免她明日失踪之后,她们为了找她,把整个平阳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而且她计划是自己一个人去,就连襄香也不能带。
带上襄香的话,慕子寒肯定会知道,估计还没赶到琦山,就被慕子寒给赶了回来。
好在花皙妖之前送了她一些防身的武器,加上她现在内力大增,想要保护自己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姐,婉儿不想跟小姐分开!”
“而且,琦山可是出了名的土匪窝,小姐去琦山做什么?”
苏若惜刚把话说完,婉儿马上就不愿意了。
“你知道是土匪窝就好,为你好所以才不带你去的。皇上派王爷去琦山剿匪,所以我也想去玩玩。”
苏若惜说得十分轻松,婉儿低垂着眼眸满脑子的黑线,心想剿匪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那小姐为什么不和王爷一起去?有王爷在,王爷就可以保护小姐了呀!”婉儿天真的说道。
苏若惜无奈的白了婉儿一眼,没好气的训道:“婉儿,你还真是笨!如果王爷同意我一起去的话,我犯得着自己单独冒险去吗!”
“还有,这个事情目前就你我知道,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哼哼……”
苏若惜危险的眯起眼眸,吓得婉儿立马紧张起来。
“小姐,婉儿可是你的人,当然是什么事都向着小姐你的呀,婉儿绝对不会出卖小姐的!”
婉儿举着手发誓的说,苏若惜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是她不会忘记,婉儿被慕子寒收买过一段时间!
尽管婉儿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但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好了!你先退下,我要睡一会儿,到了晚膳的时间再来叫我!”
把事情说清楚之后,苏若惜便将婉儿给推荐。
正当她准备美美的睡个午觉时,突然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落在她的房间内。
一看那面具男子,苏若惜便立马认出此人是赫连随风。
“你又来做什么?”
自从上次和赫连随风那一行人在山林中分开后,她便以为赫连随风不会再来单独找她。
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他们就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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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惜,上次的事情有些太突然,没有吓到你吧!”
提到之前在山林里的事,苏若惜便觉得生气。
“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为什么我询问你的时候,你却没有告诉我?”
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与赫连随风素不相识,他怎么可能无故无缘的保护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复杂的一面。
“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只是我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无法提前告诉你真相!”
赫连随风的语气很诚恳,似乎希望能得到苏若惜的原谅。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道歉的么?那你现在话说完了,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如果欺骗一句道歉就能得到原谅的话,那她以后都不敢再相信任何人说的话了。
“刚才我无意中听到你说要去琦山的事情,琦山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你对琦山不了解……”
“好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若惜以为赫连随风要劝她别去琦山,所以不等赫连随风把话说完,苏若惜便将其说话打断。
赫连随风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不是劝你,我很了解你。你绝对的事情,别人无法左右。我只是想要陪你一起去,这样也可以保护你。”
“你了解我?你有多了解我?”
听到从赫连随风口中说出‘了解’两个字,苏若惜只觉得好笑,即使他刚才的话没有说错,她决定的事情,别人无法左右。
赫连随风没有解释,只是轻声细语的说道:“若惜,你别这样,我不是你的敌人。”
“可我们也不是朋友!”苏若惜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他来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暗中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叫我!”
赫连随风说完,便越窗而逃。
苏若惜还不及把窗户关上,慕子寒便已经走到了她的房门外,并轻轻的敲了敲门。
“若惜,你休息了吗?”
听到慕子寒的声音,苏若惜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去给慕子寒开门。
“王爷明日不是要去琦山剿匪吗?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
苏若惜不解的问,按理说慕子寒应该很忙才对。
慕子寒走进屋子,眼神不经意间扫了一圈屋内,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若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突然,慕子寒转身过,看向苏若惜的眼睛询问道。
苏若惜不懂慕子寒为何会这般问,笑了笑说道:“王爷来找我,难道不是王爷有话对我说么?”
见苏若惜不准备说出来,慕子寒便把怀疑藏在了心底。
他已经闻到屋里有男人来过的气息,不过他绝对试着去学会相信她,所以就没有刨根问底。
“你怎么了?”
苏若惜见慕子寒神色有些恍惚,不由觉得奇怪。
“没事,你嫁到王府来之后,还没有好好逛过平阳城吧?本王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听到慕子寒说这番话,苏若惜顿时愣住了,她没有听错吧?慕子寒居然要陪……陪她出去逛街?
苏若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答应道:“好!”
于是,苏若惜换了一身普通简单的衣服,与慕子寒一起离开了王府。
这次他们出门没有坐马车,慕子寒骑了一匹高大的黑马,而她坐在慕子寒的身前。
到了闹市区,慕子寒将马寄放起来,便拉着苏若惜的手朝人群中走去。
苏若惜能感觉到,慕子寒将她的手拉得很紧,似乎怕人多把她给挤丢了。
第一次和慕子寒这样悠闲的走在大街上,苏若惜感觉好似在做梦一样。
她一直以为,想慕子寒这样的冷酷令人畏惧的黑面神,会‘不食人间烟火’,从不与平民百姓挤在一起。
苏若惜一边跟在慕子寒的身边,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各种好玩的小东西。
突然,她看见一个捏泥人的小摊,于是便将慕子寒拉到了那个小摊的面前。
“诶!等等,你看这个好好玩!”
“姑娘,喜欢就买一个吧!”
小摊贩的老板笑盈盈的看着苏若惜,慕子寒顿时脸色一沉,吓得那老板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到慕子寒的不对劲,苏若惜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对慕子寒说道:“怎么了?不是你要让我出来玩的吗!干嘛一副人家欠你钱不还的死样!”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看你的样子!”
慕子寒认真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很强的醋劲。
苏若惜闻言,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吗?老板对客人都会笑脸迎人的好吗!”
慕子寒面色古怪的想了想,于是,他将苏若惜挡在自己的身后,对那小摊的老板说道:“把这些全部给我包起来!”
“好勒!”
那老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马开始包装泥人。
听到慕子寒要全部买下来,苏若惜立马阻止道:“等一下!等一下!”
“怎么了?”慕子寒回头看向苏若惜。
“买那么多干什么!这东西好看又不能吃!”苏若惜没好气的说道。
“你喜欢,我就买给你。”
慕子寒简单的回答,没有一丝其他的理由。
苏若惜想了想,从慕子寒的背后走出来,将一掂银子拿在手中,对那老板说道:“老板,你看看他的样子。若是你能捏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泥人出来,这银子就全部是你的了!”
看到那沉甸甸的银子,那老板激动得双手都有些发抖。
“好!我马上就给姑娘您做好!”
很快,老板便拿出彩色的黏泥,动作熟练的开始捏起泥人来。
仅是几分钟的时间,那老板不仅捏了一个与慕子寒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泥人,还给苏若惜也捏了一个。
“姑娘,请看!”
老板将两人小泥人递到苏若惜的面前,苏若惜顿时被那老板的手艺给惊呆了!
“捏得真像!这银子给你!”
苏若惜将银子给了那老板,便带着慕子寒继续往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拿着两个小泥人,高兴的在慕子寒的面前比划。
看着苏若惜笑得像个小孩,慕子寒嘴角不由也扯出一抹笑意。
“子寒,你看!这个小泥人真的好像你,脸黑黑的,看上去笨笨的,呵呵,太好玩了!”
苏若惜笑着说,如果那小摊的老板知道,他捏的泥人是当今的三王爷的话,恐怕会吓得晚上都不敢睡觉了吧。
“若惜,你刚才喊我什么?”
突然,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胳膊停下脚步,眼眸闪动着希冀的光芒看向苏若惜。
“子寒呀!难道我不能这么喊你么?”
苏若惜笑着说,她今天的心情不错,所以想要给慕子寒换一个称呼。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慕子寒语气激动的说,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求之不得,实在太难得了!
“那好!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咯?”
苏若惜笑着朝慕子寒吐了吐舌头,随即便朝人群中跑去。
慕子寒紧跟在苏若惜的身后,很快便追上苏若惜,然后将她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若惜,我爱你!”
慕子寒一边紧紧的抱着苏若惜,一边又高兴又激动的在原地转圈。
街道上的路上,纷纷停下脚步看向他们,而慕子寒刚才说的话,也引得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是呀,真般配!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小姐。”
路人议论纷纷,突然有人眼尖的认出慕子寒来,惊讶的大声叫道:“呀!这不是我们平阳城的三王爷吗!”
那路人这样一惊呼,引得大家将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围得死死的。
“真的是三王爷!那这姑娘岂不是三王妃?”
被识破身份,苏若惜顿觉不妙。
慕子寒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黑面神,恐怕平阳城的百姓都很怕他。
现在被人当街识破身份,还不知道还引发什么样的暴乱。
就在苏若惜正担忧之时,那些百姓纷纷跪下磕头,语气无比恭敬的喊道:“拜见三王爷!”
“三王爷可是大好人,我家老母亲卧病在床好几个月,送到医诊没钱被赶了出来。好在遇上三王爷的马车路过,给了银子救我娘一命。小民一直没来得及感谢王爷,今天小民在这里给三王爷磕头了!”
人群中,一名衣衫朴素的男子,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说着往事,一边给慕子寒磕头。
“上月我家闺女被西街的财主抢亲,逼得我家闺女投湖自尽。也是三王爷出手救了我家闺女,还将那抢亲的财主给绳之以法,三王爷可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一中年妇女也跟着讲述起自家的遭遇,被这两人一带头,几乎在场的上百人,就有一半的人受过慕子寒的恩惠。
苏若惜看得目瞪口呆,这些事情她从来不知道,也没有听人议论说起过。
在她心里,慕子寒一直就是个霸道无情冷酷的王爷。
没想到在平阳城百姓的心目中,他竟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慕子寒似乎不习惯百姓这样的叩拜,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带着苏若惜快速的离开。
以免一会儿围观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引发混乱。
慕子寒带着苏若惜一口气跑到了城墙之上,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一阵又一阵的凉风吹来,让两人这才缓了一口气。
苏若惜将被靠在墙上,看着慕子寒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见苏若惜只是笑得开心,却并没有说话,慕子寒不解的看向她,问道:“笑什么?难道我脸上落了脏东西?”
慕子寒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逗得苏若惜笑得更停不下来了。
笑了好一会儿,苏若惜才收敛住笑意,竖起拇指对慕子寒赞道:“没想到,我家相公在百姓心中,竟然会是这么好的一个王爷!”
第一次被苏若惜夸赞,慕子寒倒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慕子寒很谦虚的回答,好似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那也是他应该做的。
苏若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小事对你来说的确是举手之劳,甚至不足挂齿的事情,但是对没有权利保护自己的百姓来说,你的帮助就是在绝望中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在世道中,最怕的就是人心冷漠。”
苏若惜将自己的见解说给慕子寒听,以前她对慕子寒的印象,就能用冷漠两个字来概括。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决定好好的重新认识慕子寒,甚至她要改变他那冷漠的外表。
“人心冷漠……”
慕子寒喃喃自语着,将苏若惜的话重新嘀咕了一遍。
“嗯,人心不可以冷漠,冷漠的人心也是最可怕的。”
“我明白了!若惜,谢谢你!”
慕子寒重重的点了点,好似有了很大的感悟。
“你看,这样看整个平阳城,真的好美!”
苏若惜拉着慕子寒走到城墙的最顶上,举目远眺,能将整个平阳城都一览无余。
慕子寒神色有些动容,他在平阳城住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这样去看过它。
“子寒,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站在高处远眺,有一种从笼子里飞出来的感觉?”
苏若惜将双手平举,感受着自然和煦的暖风,顿时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慕子寒学着苏若惜的样子,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好似要飞起来了一样。
“嗯!”
慕子寒闭上眼,神色放轻松下来,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若惜从旁边偷看慕子寒,突然觉得,在阳光沐浴下的慕子寒,真的迷得让人心动。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两人一起站在城墙上看风景,一直玩到太阳下山,看完日落,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王府。
当他们骑着马漫步在街道上的时候,慕子寒刻意放慢了速度,感受着两人在一起温馨的时刻。
以至于当他们回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觉得,今天是她玩得最高兴的一天,以至于她走路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回到王府,苏若惜与慕子寒刚走进院子,凌风便上前来禀报道:“王爷,明日国舅会被送到皇城外的刑场问斩。”
“人都准备好了?”
慕子寒停下脚步,语气平静的问。
“嗯,都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慕子寒和凌风两人简短的对话,却让苏若惜听出不少的信息来。
她知道,在皇城外的灵地有一处刑场,那里是专门用来斩首犯了错的臣子的地方。
而慕子寒去的琦山,也会从那里路过。
这次回王府,慕子寒只是为了亲自送她回来,所以才会在这么赶的时间内,从京城回到平阳城。
“国舅明日就要问斩了,王爷是怕有人劫法场吗?”
苏若惜跟在慕子寒的身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国舅是只老狐狸,没有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前,这中间都无法预料会出什么端倪。”
说完之后,慕子寒想了想,又补充道:“劫法场都是小事,就怕中间人被掉包了!”
“那王爷明日也要去刑场吗?”
“嗯,顺道路过,去看看也行!”慕子寒轻松的说道。
“若惜,今天一定玩累了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会出发,你不用起来送行了。”
说着,慕子寒锊了锊苏若惜脸颊上,被风吹乱的发丝。
苏若惜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最后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嗯,王爷也早点休息。”
她原本想要告诉慕子寒,她会陪他一起去。
但是慕子寒让她送行都免了,她怕自己说出来后,就去不了了。
回到房间,苏若惜便开始收拾要带的东西。
花皙妖送给她的三样兵器,她准备全部带在身上,还有一些迷药、软骨散、毒药和其他东西,能用得上的,她都装进了包袱里。
这晚,苏若惜怕自己睡过头,一直睡得很谨慎。
天才刚刚见亮,她便惊醒了过来。
苏若惜换了一身男装,在阁楼上听着慕子寒的人马离开后,她才带着东西跑到后院马棚里,找了一匹快马。
去琦山的路上她早就查好了,所以即便是跟丢了她也不怕。
皇上派给慕子寒的兵在皇城外等着他,所以慕子寒等国舅问斩之后,会去皇城外与他的兵汇合。
她准备借那个机会,超到慕子寒的前面去。
苏若惜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慕子寒的人马后面,等他们赶到刑场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苏若惜头上戴着黑色的帷帽,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她的真面目。
她挤在人群中看着刑台之上,国舅一身囚衣,头发凌乱不堪,看上去一时间像是老了十岁。
围观的百姓很多,但是苏若惜却没有看到慕子寒的人影。
不过她发现,人群中有几个可疑的人物在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一看就知道不是单纯来看热闹的百姓。
等到太阳升到高天之上,便是国舅问斩之时。
苏若惜静静的躲在人群中,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那负责用刑的官员,便高喝了一声,将一块长长的木制令牌丢到法场的中央。
一个肥头大耳,光着膀子的刽子手,喷了一口酒在他的大刀上,将刀背弄得明晃晃的耀人眼球。
就在刽子手将大刀举过头顶,准备开斩的时候,突然一阵疾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疾风带着一股黑色的烟雾,将整个邢台都包围起来,让人根本看不清台上的情况。
负责问斩的官员见情况不妙,立马大声喊道:“赶紧用刑!”
只听‘咔嚓’一声响,便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黑雾很快散去,带台上恢复光亮的时候,国舅的人头已经落在了地上。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的确是国舅的人头没错。
这时,她突然看到,之前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后,便纷纷撤去。
苏若惜觉得奇怪,于是便悄悄的跟踪那几人。
直到来到郊外没人的地方,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一些黑衣人来。
苏若惜远远的躲在一颗大树上,将这一切都看得十分的仔细。
只见,那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肩上,扛着一个白色的大布袋。
那黑衣人将肩上的布袋放下之后,里面竟然钻出一个人来!
苏若惜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国舅!
其他黑衣人围在国舅的身边,齐齐跪在地上,恭敬的低着头。
“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被砍头的那个人,不是国舅而是一个替身?”
苏若惜突然想起慕子寒昨夜的话,心想慕子寒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
她知道,找到一模一样的替身并不难,只要身形相似即可,至于相貌用易容术就能非常简单的搞定。
看到国舅竟然没死,苏若惜虽然惊讶,却没有轻举妄动。
就在她准备静观其变的时候,突然四周从冲出许多侍卫来,将那些黑衣人全部包围了起来。
这时,慕子寒骑着马,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国舅爷真是好计谋呀!”
慕子寒走到国舅的身前,吓得国舅顿时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放我一马,你要什么,我都全部给你!”
原本威风凛凛的国舅,此刻见了慕子寒,就像是一只逃命的老鼠,丝毫没有了尊严。
慕子寒眼神凌厉的看了国舅一眼,轻轻一挥手,那些侍卫便动手起来,与黑衣人打成一片!
苏若惜看着觉得很精彩,难怪刚才不见慕子寒的人影呢,原来他是早就知道了国舅的计划,所以提前埋伏到了这里。
见慕子寒这么聪明,苏若惜越发的觉得,她为有这样一位优秀的老公引以为傲。
仅是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那些黑衣人便全部被解决掉。
国舅吓得在草地里仓惶乱逃,慕子寒并没有骑着马去追,而是拉起了弓箭对准了国舅的后背。
只听一声尖锐的箭鸣声响起,苏若惜随着那支箭看去,国舅被箭刺穿了喉咙,瞪大眼睛的倒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眼看到国舅被杀死,苏若惜震惊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慕子寒突然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发现慕子寒有看过来的趋势,苏若惜立马躲到树杆后面。
“呼……差点就被发现了!也不知道慕子寒到底有没有看见我!”
苏若惜拍了拍心口压惊,躲在大树上等了好一会儿,听到慕子寒的马离开后,她这才敢走出来。
看着慕子寒带着人远去,苏若惜这才放心,回到树林中找到自己的马儿后,继续赶往琦山。
只要敢在慕子寒的前面到达琦山,她就不怕被发现了。
琦山是在远离皇城外八百里的地方,快的话一天时间就能赶到。
在通往琦山的路上,只有一个宁阳镇供路人歇脚。
苏若惜赶到宁阳镇的时候,时候还尚早,她便选择了在此处休息半个时辰。
宁阳镇是一个人口只有几千人的小镇,苏若惜在镇上打听了一下关于琦山的情况,那些百姓听到是打听琦山的土匪,个个都是闻风丧胆,吓得拔腿就跑。
无奈之下,苏若惜只能到一家客栈,向客栈的老板打听。
原来,宁阳镇是琦山土匪打劫的重点对象,每隔三岔五的,那些土匪就会下山一次,而镇上的百姓就遭殃了。
不仅如此,宁阳镇附近的几个村庄,比镇上的情况还要惨不忍睹。
那老板了解苏若惜要去琦山后,不断的说着劝阻她的话,苏若惜只是笑笑,谢了老板的好意。
见苏若惜执意要去,客栈的老板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唉声叹了一口气。
了解了情况后,苏若惜便在客栈里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准备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菜刚上桌,她便听到,隔壁桌上几名男子的议论声。
“唉……昨天夜里又死了一个,这已经是这半月来,从河里打捞起来的第五具尸体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的耳朵便竖了起来,认真的听那些人的议论。
“可不是么,这些土匪实在是太可恨了!强抢民女,逼得那些被抓的女子自尽,官府也不敢管,这宁阳镇真是待不下去了!”
“唉,别说了,你不知道昨个夜里那些土匪又来人么?说是三天内交不出让他们满意的姑娘来,就要开始屠城了!”
“这事儿全宁阳镇都知道了好么?实在不行,我们也得往外逃!”
听了那三名男子的谈话,苏若惜不由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琦山的土匪,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么?
苏若惜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走到那三名男子的桌前,询问道:“几位兄台,敢问一下,这琦山的土匪如此猖狂,为何官府的人不管呢?”
那三名男子用怪异的眼神看了苏若惜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苏若惜咳了咳,点头道:“嗯,我是从京城来的,正要准备上琦山去。”
一听苏若惜要上琦山,那三人顿时脸色都变了。
三名男子中,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劝道:“兄台,看你面善,我劝你一句,琦山可是土匪的地盘,你去琦山只会是去找死!还是赶紧回去吧!”
白衣男子说完,他身旁的那位青衣男子也应道:“对!你不知道,这琦山的土匪头子是个什么来历!”
“听说他以前可是一名将军手下的副将,擅长各种排兵布阵,本事可大了!后来占山为王当了土匪,官府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听了这几名男子的解释后,苏若惜这才了解了一些内幕。
“那你们刚才说的尸体,姑娘又是怎么回事?”苏若惜继续打听道。
“唉!琦山的土匪头子,要给他的傻儿子娶媳妇,所以就到镇上来强抢民女。”
“被抓去的女子个个不从,要么就是咬舌自尽,要么就是受辱后上吊自杀,而那些死去的女子,都被抛尸到了河里。”
“那些土匪还派人到镇上来通知,如果没有自愿嫁过去的姑娘,那他们就会杀光整个宁阳城的人!”
青衣男子唉声叹气的把话说完,好似把这些不满吐出来,心里才痛快了一些。
“这些土匪简直就是太嚣张了!”
苏若惜气愤的将手握成拳头,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看来,她这次是来对了!
“唉!生气也没用,根本没人能把那群土匪怎样。”
“宁阳镇上的官府,拿那些土匪根本没办法,凡是有出去通风报信搬救兵的人,都会在半路上被截杀。”
“不仅如此,就算搬来了救兵,也是来了被打得落荒而逃的!”
听这些人把那群土匪说得神乎奇乎的,苏若惜才不信他们有这里厉害。
她准备,在慕子寒赶来之前,先去会会那些土匪。
“请问,官府的衙门在什么地方?”
“出了客栈一直往前走,到了前门的路口往左拐,再走一会儿就能看见了!”白衣男子好心的说。“多谢!”
苏若惜打听到衙门的所在之处后,便径直朝衙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走到拐弯的地方,赫连随风便落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若惜,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知道赫连随风一路的跟随着自己,苏若惜平淡的说道:“准备去琦山灭土匪!”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去?难道你还没听明白刚才那几人说的话么?这些土匪,不想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
赫连随风微微蹙眉,但语气依旧保持着温柔。
“所以我才要去衙门呀!要么你跟我一起去!要么你就闪开,别挡着我的路!”
苏若惜没时间跟赫连随风废话,她自然知道那些土匪不好对付,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妙计!
“我跟你一起去!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知道拦不住苏若惜,赫连随风只能妥协,选择跟苏若惜一起上琦山。
见赫连随风终于动摇了,苏若惜笑了笑,简单的说道:“很简单!那些土匪不是想要姑娘么?看我条件不差吧?”
苏若惜说着,在赫连随风的面前转了一圈,虽是男子打扮,却也看得出她的容貌清秀可人。
……
亲们,本书从周二开始会爆发更新一个星期,感谢亲们对月月的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苏若惜竟然想要假装嫁给土匪的傻儿子,以此潜入土匪窝内,赫连随风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若惜,你可知道你的身份有多尊贵?你怎么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嫁!我总得在慕子寒赶来之前,稳住那些土匪吧!”
“不然等慕子寒的兵马赶到时,土匪们把这里的人都给杀光了,他赶来又有何用?”
苏若惜理直气壮的说,可是不管她怎么说,赫连随风都不允许她那样去做。
“若惜,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赫连随风斩钉截铁的说。
“你!你这样也太冷血了!”
苏若惜气哄哄的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新的办法!
苏若惜摸着下巴,围着赫连随风转了一圈,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口中还不时发出贼贼的笑声。
“若惜,你怎么了?”
见苏若惜不正常,赫连随风以为自己将她给气糊涂了,不由担忧起来。
苏若惜将赫连随风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随即凑到赫连随风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我有新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男扮女装!混到土匪窝去稳住那些土匪!重要的是,把土匪头子的那个傻儿子,给劫持了!”
苏若惜将新办法说了出来,惹得赫连随风顿时冷汗连连。
“若惜,那些土匪可不是瞎子,难道是男是女他们会看不出来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帮你稍微易容一下,保证他们不会发现!”
苏若惜得意的说道,她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保护镇上的百姓,也是为慕子寒创造有利的条件。
那琦山的土匪能如此横行霸道,想必土匪头子的能力并非虚传。
只要能抓住土匪头的儿子,就不怕那土匪头没有顾忌。
“可是……”
赫连随风还想说什么,只见苏若惜面色一沉,他便把话给咽了下去。
他去冒险总比让苏若惜陷入险境的好,扮了扮吧!
最后,赫连随风选择了妥协,把自己交给苏若惜,任由她来摆布。
苏若惜见赫连随风居然答应了,激动的拍了拍手,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行动,一定要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琦山上去!”
慕子寒带着人马,赶路的速度会慢一些,不过他们一定会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城外。
不过慕子寒的人肯定会在城外扎营休息,所以他们即使到了也不会很快就开始行动,这样就为她争取了一些时间。
苏若惜带着赫连随风,到商铺里面去买了一些新衣服,还有胭脂水粉,以及一些成亲用的东西。
看着苏若惜买了一大推的东西,而且新衣服里面居然还有新娘的喜服,赫连随风顿时无语了!
将东西买齐全之后,苏若惜将赫连随风带到一个无人的破庙,然后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
“一会儿我会去找一些人来,我们假装成迎亲的队伍路过琦山脚下,吹锣打鼓的声音一定会引起那些土匪的注意。”
“等那些土匪下来抢亲的时候,你就假装被他们抢走,这样被他们抢去的姑娘,他们才不会怀疑。”
听了苏若惜的计划,赫连随风点了点头,不由赞道:“若惜,你真聪明!”
“哈哈哈哈,我来假扮新郎官。娘子,来给为夫笑一个!”
苏若惜挑起赫连随风的下巴,一想到赫连随风扮女子的样子,她便忍不住的想要调戏他。
赫连随风嘴角抽了抽,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苏若惜见赫连随风脸色不对,假装咳了咳,把话题拉了回来。
“好了!你先去把这身喜服换上!”
赫连随风哼了一声,从苏若惜的手中夺过衣服,便朝破庙的佛像后面走去。
待他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苏若惜抬眸看了一眼,仅是一眼就惊呆了。
“啧啧啧啧!真是太合身了!我的眼光不错吧!这还没有打扮呢,就已经勾人心魄了!”
苏若惜激动得围着赫连随风打转,她真恨不得变出一面穿衣镜来放在赫连随风的面前给他看看。
赫连随风面相本就温润,身材也好,穿起女装来,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不和谐。
苏若惜开始期待,她帮赫连随风化妆后的效果了!
赫连随风对苏若惜的赞美无动于衷,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穿女装,而且还是新娘喜服!
那种感受,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苏若惜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让赫连随风坐下,然后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帮赫连随风盘发化妆。
大概磨蹭了一个时辰,这才大功告成!
“哇哇哇!我能说,你是我这辈子,在世上见过最美的新娘吗!”
苏若惜兴奋的站在赫连随风的面前,看着那细若桃花的面颊,粉嫩的樱桃小嘴,妖娆妩媚的眼眸,眉心一点朱砂痣,怎么看都勾人心魂。
如果她是男子的话,肯定都会忍不住的心动!
赫连随风至始至终都是一副郁闷的表情,看着苏若惜那色眯|眯流口水的表情,他简直是苦笑不得。
“送亲的人马呢?难道就我们两人?”赫连随风开口问道。
苏若惜晃了晃手指,纠正道:“不!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应该学细一点才行!不然你一说话就暴露了!”
“那我装哑巴总行了吧!”
赫连随风无语极了,让他扮成女人就算了,居然还让他学娘娘腔,他这辈子的英明全毁在苏若惜的手中了。
“不行!万一你没忍住,开口说话了怎么办?”
“来!我教你一句,‘官人,不要嘛!’”
苏若惜用细细嗲嗲的声音说了一句,吓得赫连随风直接被口水给呛住。
知道赫连随风不好意思,苏若惜故意说道:“呃……我现在去找人,你自己在这里练习着!不准不学,一定要多说几遍哦!”
苏若惜说完,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不过跑出破庙之后,她并没有真的离去,而是躲在外面偷看,想要看看赫连随风到底有没有练习。
大概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她突然听到,赫连随风竟然学着她的语气,把她教他的话说了一遍。
听着赫连随风那妖媚的声音,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炸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若惜再次回到破庙的时候,所有东西她已经全部准备齐全了。
轿子、吹锣打鼓的人、箱子还有各种成亲的时候要用的东西。
她让所有人准备了一下,然后自己换上新郎的衣服,骑着马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的是花轿,嫁妆,还有送亲的队伍。
一路热热闹闹的从城外直往琦山走,惹得不少看热闹的人围观。
苏若惜没有理会那些看热闹的人说什么,在太阳下山之前,终于路过琦山的脚下。
一路过来的时候,她便注意到,草丛里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
想必,应该是引起了琦山里面土匪的注意了。
“好了!我们先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
苏若惜停了下来,那些假装送亲的人,看到要在琦山的山脚下停下休息,一个媒婆便跑上来提醒道:“公子,这里可是土匪的地盘,太阳就快落山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那媒婆一脸慌张的模样,说话的同时眼神还不断的往四处瞟,似乎很怕突然跳出一两个土匪来抢劫。
“土匪也是人,又不是鬼,有什么好怕的。而且现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们还敢杀人不成?”
苏若惜故意装得很无知,不停在这里休息,她怎么把那些土匪给引来啊!
媒婆见劝不动苏若惜,只能害怕的把银子掏出来还给她。
“这些是你的钱,我不要了,你们继续在这里休息吧,我……我要先回去了!”
媒婆把钱全部退给苏若惜后,便吓得头也不回跑了。
苏若惜瞪大眼睛看着那媒婆逃跑的速度,简直比骑马还快,不由在心里暗惊,这群土匪真的有那么可怕?
见媒婆跑了,其他人也开始动摇起来。
苏若惜也不想连累这些无辜的人,于是说道:“你们都走吧,银子也不用退给我了!”
得到苏若惜的同时,所有人都感激的朝苏若惜作揖后,慌张而逃。
此时此刻,琦山脚下,顿时冷清下来。
原本吹锣打鼓热闹的场面,便只剩下苏若惜和赫连随风两人。
赫连随风坐在花轿中,苏若惜走到花轿的旁边,对他说道:“有二十多人正往我们这里赶过来,你准备好!”
苏若惜话音刚落不久,便果真有二十多个土匪模样打扮的人,将他们给团团围住。
土匪手中个个都拿着大刀,他们将大刀举过头顶,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刀,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吆喝声。
苏若惜见这些土匪个个来者不善,装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模样,挡在花轿的门口说道:“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嘿嘿嘿嘿……干什么?大爷我来打劫!”
土匪中,一个刀疤脸的中年男子,露出一副很是猥琐的笑容,一张嘴便能看见那满口的黄牙。
苏若惜嫌弃的抽了抽嘴角,继续结巴的说道:“这……这里的东西,你们……你们都可以拿走,还请大……大爷们饶我和我家娘子,一……一条生路。”
这时,刀疤男旁边的一个小喽啰,见苏若惜一身喜服,对刀疤男小声的说道:“三当家的,老大不是要找姑娘给少当家的当媳妇么?不如我们把花轿里面的新娘子给劫回去,老大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多分我们一些银子呢!”
那刀疤男子闻言,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笑得更加阴险起来。
“弟兄们!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回去!连同花轿一起,把新娘子也给我带走!”
那刀疤脸说完,想了想又用刀指着苏若惜说道:“把这个小白脸也给我绑回去!要是花轿里的那娘们敢不从,我们就砍了这个小白脸!”
话音一落,那些土匪们个个乱嚎着,兴奋的开始搬东西。
花轿里的赫连随风闻言,想要出来对付那些土匪,却被苏若惜给发现制止了。
“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不能拿我怎样!”
很快,土匪便将一个个的箱子抬走,而苏若惜也被他们用绳子绑着上山。
当那刀疤脸揭开赫连随风的盖头,看到他的真面目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苏若惜亲眼看着,那刀疤脸看赫连随风那色眯|眯、口水直流的样子,似乎恨不得立马将赫连随风给扑倒。
这些土匪虽然野蛮,但是一点也不笨。
他们知道拿她来作威胁,甚至在带他们进山的时候,都是将他们的眼睛给蒙上的。
不过苏若惜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和听觉,依然可以判断出,他们路过了一些什么地方。
在进山之前,他们先穿过了一个峡谷,苏若惜根据马蹄声的回音,判断出这个峡谷很窄。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走上了一个木桥,木桥是用缆绳做的,走在上面有些晃晃悠悠。
桥下面有潮湿的风吹上来,苏若惜便知道,这绳桥的下面,恐怕是个深渊。
一路继续往上走,全是台阶不高的石梯。
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听见四周人声变得嘈杂起来,想必是快要到土匪窝了。
一路走过来,苏若惜终于明白这些土匪能占山为王,官府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因为这琦山的地势很险要,易守难攻。
再加上一路上还机关重重,想要攻破这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到了琦山的匪窝,苏若惜被土匪们绑到柱子上后,这才被解开了眼睛上的黑布。
适应了一下光线后,苏若惜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她被绑的地方,是一处山崖边上,而土匪窝是在离山顶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开辟山洞建造了。
土匪窝四周把守的土匪,就有上百人。
她看到,赫连随风被那些土匪带着,进了山洞的石门。
而此时,太阳刚好落下山,山中点亮了火把。她听到,山洞里面,是不是的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该死!居然把我给绑在外面,这样岂不是连土匪头子都见不着?现在这些土匪都这么有头脑了?
苏若惜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后,不由在心里暗骂道。
被关在外面,她根本就不知道山洞里面会发生什么,只能在心里祈求赫连随风不要暴露了身份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等到夜深的时候,苏若惜才从两个喝醉酒的土匪口中得知,他们老大明日就要为少当家的举办成婚的酒宴。
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了,至少他们可以放心的度过一晚。
等明日慕子寒的人马一到,就能将这群土匪给一网打尽。
“也不知道赫连随风把事情办得如何了!都这么久了也没有一点消息,真是急人。”
苏若惜在心里嘀咕着,之前她给了赫连随风几包迷药,让他趁机放入那些土匪的酒水中。
今晚土匪们高兴,赏了每人一碗酒,就连外面看守的人,这个时候都跑进山洞喝酒去了。
如果赫连随风成功了的话,那今晚就有好戏看了。
苏若惜在心里估摸着时间,心想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吧。
就在她正揪心的时候,山洞的石门突然打开了。
赫连随风小心翼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衣服有些凌乱,头上的发髻也散落下一些发丝,看上去应该是与人发生过撕扯。
看到赫连随风这般模样,苏若惜不由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家伙该不是让人吃豆腐了吧?
“嘿!我在这儿呢!”
苏若惜对赫连随风唤了一声,赫连随风立马跑到苏若惜的身边,帮苏若惜把绳子给解开。
“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赫连随风关心的问,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赫连随风咳了咳,避开苏若惜的话题道:“里面的人全部醉趴下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苏若惜活动了一下手腕,被绳子绑久了,她的手都僵硬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这些土匪天一亮就会醒过来,我们先想办法把这山里的所有机关给破坏掉!”
“嗯!不过,山里还有把守和巡逻的土匪,恐怕破坏掉所有的机关,没有那么容易。”
赫连随风补充道,这是他从那些土匪的谈话中得知的。
苏若惜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们一起行动,遇上有土匪把守的地方,你去想办法将土匪引开,我去破坏机关!”
赫连随风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苏若惜说的去做。
“这山里一共有三十六处机关,大机关有十二处,我们只要先破坏掉那十二处大机关,其他的小机关能破坏多少是多少。”
苏若惜带着赫连随风一边走,一边分析的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赫连随风不解的问。
“我们上山的时候,没到一处有机关的地方,都会停下来一次。每到一处有大机关的地方,停的时间便要长一些。而且,在有大机关的地方,我还听到了铁链和齿轮转动的声音。”
听苏若惜这么一解释,赫连随风不得不佩服苏若惜的机智。
趁着夜色的掩盖,苏若惜带着赫连随风来到第一处有机关的地方。
这里便是她白天走过的吊桥,吊桥连边都是山壁,山壁下只有一条很窄的栈道,栈道只容一人通过,而且看上去凶险万分。
因为在栈道的外侧,便是深渊。
吊桥下面有一条湍急的河流,尽管天色很暗,但依旧可以看见下面白花花的流水。
或许是因为这里离山寨最近的原因,所以苏若惜没有看到守卫。
“这处吊桥的机关,应该就在附近!机关开启后,吊桥便会从其中一段断裂,这样对面的人就无法攻过来了。”
苏若惜说完,两人便开始仔细的寻找机关的所在。
“机关在这里!”
两人在吊桥的附近找了一会儿,赫连随风便发现了机关的位置。
苏若惜赶到赫连随风的身边,用藏在身上的短剑,轻轻的探入到机关的里面,然后一挑,便将里面的结构给破坏掉,而外面看上去却是完好无损的。
“好了,我们走吧!”
顺利的破坏掉一处机关,苏若惜正准确往下一处有机关的地方走的时候,赫连随风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
见赫连随风的神色有些不正常,而他的目光,正炯炯有神的注视在她手中的那把短剑上。
“你这把龙渊是从哪来得来的?”
赫连随风一眼便认出了苏若惜手中短剑的来历,他的语气非常紧张,好似这宝物是他的一样。
苏若惜愣了愣,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而且她也不能把地宫的秘密告诉赫连随风。
于是,苏若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道:“从王府宝库里面拿的!干正事要紧!有时间再告诉你!”
说完,苏若惜便急急忙忙的朝下一处机关所在的地方走去。
她并没有察觉到,赫连随风在听了她的话后,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异样,甚至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苏若惜带着赫连随风,很快就把一处有一处的机关给破坏掉。
那些有土匪把守的地方,她便用染了迷药的银针,把银针吹到土匪的脖子上,将其迷晕。
当他们把九成的机关都给破坏掉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
“我们时间不多,必须现在赶回去!”
苏若惜看了一眼天色,刚入山谷的机关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她决定留几处机关,让土匪们掉以轻心。
“若惜,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你不必再回去冒险了。”
赫连随风挡住上山的路,他不想让苏若惜陷入危险。
苏若惜摇了摇头,“不行,如果明日一早,土匪们发现我逃了的话,一定会起疑心的。如果他们去检查机关,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必须和你一起回去。”
“还有,明日中午,土匪们会举办酒宴庆祝。一会儿回去之后,你把这些毒药放入食物中,再想办法把土匪头儿的傻儿子给劫持了!”
苏若惜从衣服里面翻出一些毒药交给赫连随风,赫连随风将毒药放入袖中,眼眸专注的看向苏若惜。
“若惜,你为慕子寒做这么多的事情,值得吗?”
突然被赫连随风这么一问,苏若惜顿时愣了愣。
“说什么呢!我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慕子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宁阳镇上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这样做也是在帮宁阳镇的百姓啊。”
苏若惜理直气壮的说,虽然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但是为了百姓,还是占了一小部分原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随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以微微一笑。
当他们回到山顶的时候,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
赫连随风将苏若惜重新绑回柱子上,不过却给她打了一个活结,以防有突发情况方便逃生。
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土匪们也渐渐都苏醒了过来。
对于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人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土匪们一觉醒来,便开始张罗起喜堂来。整座琦山,都洋溢着喜庆欢快的气氛。
忙活了一个上午,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两名土匪走到还在装睡的苏若惜面前,用脚踢了她一下吼道:“别给大爷装死了!赶紧醒过来,我们老大要见你!”
苏若惜睁开眼睛,解绑之后就跟着那两土匪朝山洞里面走去。
在往山洞走的路上,苏若惜暗自挥了一枚银针,刺入刚才那踢她的土匪身体里。
原本那土匪走得好好的,突然像是发疯了似的开始乱叫乱咬人。
与他同行的另一个土匪,猝不及防的被咬掉了一只耳朵。
“他娘|的!该死的臭牛,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咬老子!”
被咬掉耳朵的土匪,直接一巴掌打在那叫臭牛的土匪脸上,把臭牛的打得嘴巴鼻子直流血。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暗暗高兴,谁让那不长眼睛的臭土匪踢她的!
臭牛被打了还不知痛的样子,扑上去将那打他的土匪摁倒在地,像个丧尸一样的开始啃对方的脸。
听到惨叫声,其他人发现情况不对,都围上来将臭牛给拉开。
“啊啊啊!!我的脸!臭牛你发什么疯!老子要杀了你!”
那被咬得满脸是血的土匪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挥着大刀就要朝臭牛砍去。
其他人见状赶紧将那土匪给拉住,其中一身穿褐色麻衣的土匪喊道:“快去通知三当家的!”
苏若惜见事情也闹得差不多了,于是从旁边的桌上端了一碗冷水过来,直接泼在了那名叫臭牛的土匪脸上。
她刚才所使用的银针,上面是淬了毒的,所以被打入体内之后,臭牛才会表现出疯癫的状态来。
而她泼的那碗凉水中,她悄悄的将解药给放入了水中。
这样一来,就算这些土匪想破脑袋,也不想不出其中的问题来。
那土匪头中的三当家赶来之后,大概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让人将那闹事的两土匪给关押起来。
苏若惜认识这个三当家的,因为他就是那个抓他们上山的那个刀疤脸土匪。
刀疤脸看了一眼苏若惜,眼神恶狠狠的凶道:“说!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他娘|的做的手脚?”
苏若惜吓得不敢抬头去看刀疤脸,只是害怕的结巴道:“不……不关我的事……”
苏若惜嘴上说着软话,但低垂的眼眸中,却带着一抹得意的神色。
哼!一会儿让你们一个个的好看!
“哼!量你也没有那个本事!走!跟我进去见我们老大!”
刀疤脸说着,便赶着苏若惜走前面,以防她跟在后面做手脚。
进入山洞,里面十分的宽敞,大厅的四周围了很多的人,而坐在最上方的却只有一个人。
苏若惜悄悄的瞟了一眼坐在最上方的那人,心想这人应该就是这伙土匪的老大了。
那土匪头子看上去已经是年过半百,满脸胡子拉碴的,面相很凶,身体很强壮,普通人一看,恐怕都要吓得浑身发抖。
“老大,人给您带进来了,你瞧瞧!”
刀疤脸说了一声,那土匪头子便开口道:“你就是小风的相公?今日小风要与我儿拜堂成亲,让你进来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小风以后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你也可以死心的回去了。”
小风?听到这个称呼,苏若惜眼角青筋直抽,不过听这土匪头子的说话语气和态度,怎么不像那种野蛮人?
苏若惜突然想起,据说这土匪头子以前还带过兵,懂得东西可不少,所以便不觉得奇怪了。
“不是两情相悦的联姻,即使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苏若惜抬头直视那土匪头儿,无惧的大声说道。
只是她此话一出,惹得四周的土匪们哄堂大笑起来,好似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谈两情相悦!我们是可是土匪!什么东西不抢来的!”
刀疤脸也跟着大笑起来,看苏若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苏若惜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嘲笑,至少那土匪头子能明白她话中的道理。
只是,那土匪头子虽然没有嘲笑她,但是看她的时候,却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神中更是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你……阴阳柔是你什么人!”土匪头突然站起身喊道。
苏若惜察言观色,感觉事情好似不妙,于是说道:“什么阴阳柔?我不认识!”
“你少给我装糊涂!她的面容,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的!你和阴阳柔那狐狸精长得一模一样!定是那狐狸精的孩子!”
“哈哈哈哈……老天终于长眼了!能让我在有生之年遇上你!今天!我就要宰了你,替我家将军报仇雪恨!”
土匪头一眼便看出,苏若惜和她娘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阴阳柔那狐狸精勾引了我家将军,我家将军就不会死!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番地步!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我要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苏若惜一听,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土匪头子,竟然是当年那位将军的部下!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这样也能让他们撞上一起!
“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家将军死了?”
苏若惜临危不乱,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位将军如今的情况。
“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把他给我绑起来吊在悬崖边上!”
土匪头子一声令下,四周的土匪便要上前来抓住她。
苏若惜将藏在腰间的九节鞭一抽,立马将围上来的四人给打飞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门外跑进一土匪,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老大,大事不好啦!有官兵攻上山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有官兵攻上山来,土匪头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大声喊道:“兄弟们!抄家伙!跟我一起去宰了他们!”
顿时之间,土匪窝里沸腾起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器往外冲。
待所有土匪都冲出去后,苏若惜才被两个土匪给押着走。
刚出了山洞,苏若惜便一掌一个,直接将那两个土匪给打晕过去。
她知道,一定是慕子寒带人攻上来了,所以她一定要尽快与慕子寒汇合才是。
趁着混乱,苏若惜又悄悄的潜入到山洞里,去找赫连随风的下落。
山洞里面有好几条通道,她不知道应该往哪个通道走,而她又没时间一个个的去找。
思索之后,苏若惜拿起赫连随风以前送给她的短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赫连随风便扛着一个黑色的大布袋,从最左边的那条通道里跑了出来。
“搞定了?”
看到赫连随风肩上的黑布袋,苏若惜便猜到里面装的,一定是那土匪头的傻儿子。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我把他打晕了,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苏若惜走在前面探风,赫连随风扛着傻子少爷紧跟她身后。
刚出山洞,便有土匪发现了他们两人。
“你们干什么!竟然想趁乱逃跑!把他们两个都绑起来,等老大回来发落!”
一土匪大声的喊道,立马就有五个土匪围了上来。
苏若惜用鞭子轻而易举的把那些土匪打得晕死过去,冲上来一个她便杀一个。
“若惜,跟我来!我知道走哪里能跟他们汇合!”
过了吊桥,赫连随风便带着苏若惜走了一条新的小路。
虽然这条小路也会冒出一些土匪来,但是比起之前那条下山的路,土匪少多了。
很快,苏若惜跟着赫连随风一路往下走,在穿出一片树林之后,她便看见慕子寒带着兵马,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与土匪交手起来。
从人数上来,土匪的人数是慕子寒那边的两倍。
不仅如此,慕子寒的人被那些土匪给逼困在山岩边上,土匪们呈弧形的将他们给包围起来。
慕子寒的人被逼得没有退路,前面是土匪,后面是高耸坚硬的石壁。
苏若惜眯起眼眸一看,便看出这群土匪果然不简单,遇上官兵不仅丝毫不慌乱,而且还懂得用阵法。
“若惜,现在怎么办?”
赫连随风站在苏若惜的身旁,将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这样持续打下去,慕子寒的人一定会被打败的。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昨天我给你的药,你都放进他们的食物里了吗?”
“嗯!我偷偷潜入他们厨房,把药放进了锅里和水里。”
“那就成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苏若惜信心满满的说,她给赫连随风的那种毒药,吃下去效果不会立竿见影。
只是,等这些土匪打一阵子,浑身都暖和起来出汗时,那就不一样了。
赫连随风自然相信苏若惜的话,他紧紧的观察着场中的情景。
才仅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战场中便有了极大的转变。
原本慕子寒的人被围困得只有防守的份,突然间,那些土匪竟乱了阵脚,个个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还很疯狂的开始抓自己的身体。
慕子寒的人趁这个机会,将那些土匪打得纷纷落荒而逃。
见时机成熟了,苏若惜一拍赫连随风的肩膀,说道:“走!我们下去跟他们汇合!”
虽然已经看到慕子寒了,可是要与他汇合,苏若惜必须得从土匪这边杀过去才行。
赫连随风从两名逃跑的土匪那里夺来两匹马,对苏若惜大声喊道:“若惜!上马!”
有马自然就方便多了,苏若惜骑上马,用九节鞭将那些挡她去路的土匪统统打倒。
当她赶到场地中央的时候,慕子寒与那土匪头正在交手。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不得不佩服那土匪头子的耐力,身上的皮肤都已经红肿了,他居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与慕子寒打得不分胜负。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身上的伤势还没好,不能打斗太久,于是骑着马赶到慕子寒的身边。
“住手!你的傻儿子在我们手上!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下武器投降!”
苏若惜对那土匪头子喊道,那土匪头子诧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而赫连随风将那傻子少爷的头从布袋里面露出来,给那土匪头看到。
“卑鄙!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土匪头子气得暴跳如雷,一副恨不得马上宰了苏若惜的样子。
看到苏若惜,最为诧异的还是慕子寒。
慕子寒骑着马挡在苏若惜的前面,回头询问道:“若惜,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帮你啊!”苏若惜高兴的笑道。
“胡闹!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不知道!我派人护送你下山去!”
慕子寒皱着眉头,语气虽然急切了一些,但眼中却满是担忧和关切的神色。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苏若惜说着,走到赫连随风的身边,将短剑架在那傻子少爷的脖子上,对土匪头子喝道:“让你的人马上住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土匪头子很聪明,也很有能耐,如果她不用这样的办法,还真不能轻易的把这群土匪给治住了。
那土匪头顿时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不得不对身后的土匪喝道:“都给我住手!”
慕子寒见大局已定,挥手下令道:“这他们都给我拿下!”
没有土匪头子的命令,那些土匪只能束手就擒。
“凌风!带一队人马进山清剿!”
随即,慕子寒又下了一道命令,虽然让人帮了那土匪头子,便带着苏若惜和大部分人马下山。
苏若惜看了那土匪头子一眼,她从那土匪头子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和怨恨。
所以她知道,这人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他只是在隐忍,想要找机会救自己的儿子。
回到山脚下的营地,所有的土匪全部都被绑着关了起来,那些不愿当俘虏的,慕子寒便直接命人将他们给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把事情交给副将去处理后,便拉着苏若惜急匆匆的回到营帐中。
见慕子寒这么着急,苏若惜心想他肯定会责怪自己私自跑来琦山。
哪知,慕子寒并没有说她的不是,只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说道:“若惜,我好想你。”
苏若惜猝不及防,顿时微微红了红脸,笑道:“才两天不见!”
“和你分开,本王便感觉度日如年。本王恨不得随时能把你带在身边,可是本王又怕让你受伤。”
苏若惜听得出来,慕子寒的心里很纠结。
“你看我不是没事吗?而且我还帮你的大忙不是?你可不要把我当一般的柔弱女子看待!”
慕子寒闻言点头,“是!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柔弱,没有主见,那就不是我爱的若惜了。”
苏若惜高兴的把头埋在慕子寒的心口,这样的感觉真好,让她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惊喜感。
“若惜,你怎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慕子寒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知道慕子寒说的那人是赫连随风,苏若惜咧嘴笑道:“怎么?吃醋了?”
慕子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苏若惜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赫连随风是想要把苏若惜带走,所以他不得不防,以至于看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他的心便会突然紧张起来。
“他是不放心我的安全,所以来保护我的。”
沉默了一会儿,苏若惜主动说道,她不想让他们之间有那些不必要的误会了。
“嗯!若惜,我只是希望,以后能保护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一个。”
慕子寒语气严肃的说,那认真的模样看得苏若惜微微心动。
“那你又不能随时出现,或许一直陪在我身边。而且,我现在根本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保护。”
苏若惜吐了吐舌头说,她觉得花皙妖说的话很对,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要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是最好的保护伞。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慕子寒信誓旦旦的说,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慕子寒却把她的话很认真的对待。
“好了啦,我不会有事的,你宽心一点。”
“我还有事要做,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苏若惜说完,便推开慕子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带苏若惜走后,慕子寒愣愣的看着还在晃悠的门帘。
刚才苏若惜推开他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莫名的心痛。
出了营帐,苏若惜便找到关押土匪头的地方。
土匪头被绑在一个木架上,身上缠了很多条粗重的铁链。
这是她特意吩咐的,以防这个土匪头逃跑。
苏若惜走到那土匪头的面前,语气冷漠的说道:“如果不想你儿子死的话,就老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土匪头抬起头来看向苏若惜,那张粗糙的脸被凌乱的头发挡了大半。
他的眼神里带着十足的恨意,对着苏若惜呸了一口口水,骂道:“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一定把你给五马分尸!”
“啧啧啧啧……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我好怕怕哦,不过你不想配合我也没问题,那我就去审问你的宝贝儿子咯!”
苏若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就是要让这个土匪头子知道,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等了几秒钟,见那土匪头子没有反应,苏若惜转身便走。
只是刚走两步,那土匪头子便后悔的喊道:“等一下!”
“是不是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会放过我的儿子?”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虽然她觉得这群土匪很可恨,但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这个土匪头子,对自己的亲儿子,还是有亲情的。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苏若惜没有立马答应,也没有回绝他。
土匪头子犹豫了一下,只能妥协道:“你想知道什么?”
苏若惜让侍卫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她就坐在那土匪头的面前,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苏若惜轻轻吹着茶水,漫不经心的问道,好似对面的不是一只可怕的老虎,而是在与友人闲聊一般。
“瞿卫!”土匪头简单的回答。
“你跟随你们家将军多长时间?”
“八年!”
“你是亲眼看到你家将军死了?”
苏若惜时不时的抬眸看瞿卫一眼,看他的反应如何。
“这些事情,你去问你娘,岂不是会知道得更清楚?”
瞿卫突然避而不答,似乎很不愿意去回想当年发生的事情。
“我现在就想问你,你也必须得回答!”
苏若惜轻轻一挑眉,眼神中顿时散发出凌厉的光芒。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带给人的威压气息,却十分的强大。
“是!我亲眼看见我家将军和你娘一起坠崖!”
瞿卫心知肚明,什么被抢亲都是苏若惜下得圈套,不然他们的人也不会被俘虏。
所以他不得不对苏若惜刮目相看,自然也无法在她的面前说谎或是刻意隐瞒。
如果他不说,他不知道苏若惜会用什么手段来逼迫他屈服。
“那你找到你家将军的尸首没有,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呢?”苏若惜皱着眉头问。
对于苏若惜的这个问题,瞿卫似乎从来没有想到。
他只知道,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他甚至都没有下到山崖下面去看过情况。
瞿卫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回答道:“将军掉下山崖之前,已经是遍体鳞伤,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无语了。
“我娘都能活着,你家将军为什么就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知道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了,苏若惜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想到占据琦山当起土匪来了?”
“沧月国回不去了,好不容易逃亡到北齐国来,又无依无靠。只能和几个幸存下来的兄弟,当土匪为生了!”
瞿卫回答得很理所当然,似乎并没有觉得当土匪有什么不对。
不过苏若惜也理解他的想法,毕竟瞿卫是沧月国的人,危害的却是北齐国的百姓,他心里自然没有负罪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从瞿卫那里问出有用的东西来,苏若惜感觉很失望。
她自己也不敢肯定,那位将军如今是生是死,所以她心里面很没底。
只是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那位将军是个很关键的人物。
就在苏若惜回到营帐去找慕子寒的时候,慕子寒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营帐里面等一会儿,等来的却是赫连随风。
“你怎么还没走?”
苏若惜原本以为,看到慕子寒出现,赫连随风便会不声不响的离开。
毕竟他们之间闹过不愉快,而且因为她的原因,他们之间还处于一定的敌对关系。
“你不希望我留下?”
赫连随风走到苏若惜的面前,神色十分的平静。
“你不是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就会马上离开的么?”
苏若惜不解的反问,她心里很感谢赫连随风的帮助,所以她并不是很讨厌他。
“我来找你,是想看看你的那把龙渊。可以借我看看吗?”
赫连随风的语气很诚恳,让苏若惜都找不到理由拒绝。
“嗯,你知道这把短剑的来历?”
苏若惜从腰间把短剑取下来拿给赫连随风,赫连随风很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他看龙渊的眼神,好似在看自己的亲人一般。
“龙渊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五,知道它的人又何止我一个。”
“呵呵,谢谢你,看来你跟这把剑很有缘呢。”
赫连随风看了一眼后,就把短剑还给了苏若惜,好似借他看一眼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
“那你跟我讲讲关于这把龙渊的故事吧?”
苏若惜好奇的说,兵器谱上的每一样兵器,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排名越是靠前的兵器,它的故事便越是传奇。
“你想知道?”
赫连随风抬头,诧异的看向苏若惜,好似她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嗯,我在通史上查过了,上面没有记载过龙渊的来历,有的便只是它的一个名字和排名。”
“我想,这么厉害的一把神兵宝剑,曾经怎么也会有一段不凡的传奇故事吧。”
苏若惜微笑着说,她看得出来,赫连随风对这把龙渊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她觉得,赫连随风应该知道一些关于龙渊,不为人知的故事。
“嗯!”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让苏若惜坐下来听。
“龙渊,是一把圣洁之剑。它是……”
“若惜!”
就在赫连随风刚开口讲述时,慕子寒突然走了进来。
看到慕子寒,赫连随风面色沉了沉,却怎么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你刚才去哪里了?”
苏若惜站起身,走到慕子寒的面前。
慕子寒出现得很不是时候,她知道今天无法继续听故事了。
“若惜,整个琦山的土匪都被清剿干净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可以回去了。”
慕子寒高兴的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赫连随风一眼,好似将他当做隐形人。
“若惜,时辰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给你说那个你想听的故事。”
“不过,这个故事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可不能给别人说哦。”
赫连随风笑得很温柔,一双眼睛直接眯成了月牙状,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苏若惜闻言一惊,心想这赫连随风是故意想害她吧?说得这么亲密,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
不等她来得及解释,赫连随风转身便大步离开。
慕子寒一脸阴郁的表情,眸中寒光闪烁。
苏若惜预感不妙,正准备逃跑,哪知慕子寒好像早就猜中了她的心思,竟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呵呵呵……王爷不是说明日要回去了吗?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这种事,哪用得着爱妃亲自动手?”
慕子寒说着,将脸凑近到苏若惜的面前,语气怪怪的问道:“说吧,有什么故事是瞒着本王不能说的?”
“能……能有什么故事,枉你这么英明,难道听不出来,随风刚才那话是故意坑我的吗!”
苏若惜尽量让自己保足底气,龙渊是她从地宫里面带出来的,所以她暂时不能让慕子寒知道关于龙渊的事情。
“随风?什么时候称呼都变得如此亲密了?嗯?”
慕子寒眉梢一挑,眸中难以掩饰那抹不悦的神色。
“咳咳……哎呀,我喉咙好难受!我要喝水!”
苏若惜假装拼命的咳嗽,然后用茶杯堵住自己的嘴。
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的慕子寒,竟会让她变得慌张起来。
见苏若惜不愿意说,慕子寒也不再逼她,放软语气的说道:“慢点喝,别呛到了。”
“咳咳……咳咳……”
慕子寒话音未落,苏若惜便猛地一口水在喉咙里打转,将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本王不过就随口问问,看你紧张成什么样。”
慕子寒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绢替苏若惜擦拭嘴角的水。
苏若惜只觉得,慕子寒有些奇怪,至于奇怪在什么地方,她一时间说不上来。
“你知道我们抓的那个土匪头子是什么来历吗?”苏若惜突然间开口问道。
慕子寒被苏若惜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弄得愣了愣,疑惑道:“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虽然他这是第一次来琦山剿匪,但也知道这琦山的土匪,一直以来都是块难啃的骨头。
这次要不是苏若惜擅作主张的帮他的话,他也没有十足的胜算把握。
“嗯!”
苏若惜点头解释道:“她是我娘曾经爱的那位将军的部下!”
慕子寒顿时皱了皱眉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难怪这琦山的土匪个个被训练得跟官兵一样。”
“我刚才去他那里打听了一下,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土匪?”
慕子寒想了想,不懂苏若惜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于是说道:“自然是把他给押回去交差,不过皇上应该会把他们给斩首示众。”
“他有个儿子,是个傻子。对朝廷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不如放了吧?”
苏若惜在心里挣扎了很久,这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她知道,这个事情会让慕子寒为难,甚至这个要求是非常无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诧异的看了苏若惜许久,语气平淡的说道:“若惜,放虎归山的后果是什么你不会不懂。不过如果你真想放了他,本王也会如你所愿。”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对那傻子心慈手软。
这种对敌人仁慈的心,她以前是绝不会有的。
“算了,一切还是按王爷的想法去做吧。”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还是让慕子寒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太阳落山之后,苏若惜便一直躺在营帐内休息。
慕子寒坐在不远处的案桌后,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折子。
见慕子寒一直眉头紧锁的模样,苏若惜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慕城皓在发配边关的路上,被人给劫走了。”
慕子寒没有隐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被劫走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坐了起来,诧异的看着慕子寒,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派人在路上去刺杀他么?怎么会让他被其他人给劫走了?”
“本王还是小瞧了他的势力,派出刺杀他的人,被一伙来历不明的组织给阻拦了。”
“劫走慕城皓的人,也是那伙组织的人。
慕子寒揉了揉额头,一副很恼怒的模样。
苏若惜转着眼珠想了想,刚才他们还在说放虎归山的事情,现在是真的放虎归山了。
“他的势力已经被我们瓦解了大半,慕城皓想要东山再起,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
“嗯,也只能暂时这样想了。若惜,这事你不必担忧,本王会将它处理好。”
慕子寒冲苏若惜淡然一笑,他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带给苏若惜。
“怎么?怕我多管闲事?”
苏若惜不满的扬了扬下巴,慕子寒不得不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这还差不多!”
就在两人刚放松的时候,凌风突然在营帐外禀报道:“王爷……那土匪头子,救了他的儿子,两人一起逃跑了。”
一听此话,慕子寒立马站了起来,怒喝道:“马上派人去追!”
听到瞿卫逃跑了,苏若惜也感到了很意外,她都那么谨慎了,居然还是让他给逃了。
“瞿卫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能逃过这么多人的耳目逃出去,想要追回来可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苏若惜立马起身,走到慕子寒的身边提醒。
“无碍,本王亲自带人去把他给抓回来!”
慕子寒将挂在一旁的佩剑取下来,径直往营帐外走去。
苏若惜紧跟他的身后,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若惜,现在天色已晚,山路不安全,你就在军营里等我消息。”
“你知道他往哪里逃了吗?只有我能帮你找到他们!”
知道慕子寒不会同意她去,苏若惜早有准备,为了防瞿卫逃跑,所以她在他的衣服里悄悄放了一袋荧光粉。
瞿卫逃跑的时候,身体会颠簸,荧光粉便会洒落出来,这样她便能找到他了。
见苏若惜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慕子寒将苏若惜带上马后,便带着一队人马冲出了军营。
苏若惜把自己的办法简单给慕子寒说了一遍,慕子寒便让人寻找有发荧光的地方追查。
很快,他们便在一条小河边上,找到了瞿卫和他那傻儿子。
他们人马立即将瞿卫给包围了起来,瞿卫挡在他儿子身前,就像一只发威的老虎在保护自己的幼崽。
“瞿卫!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不要做徒劳的反抗了!”
苏若惜骑在高高的马上,对瞿卫喝道。
瞿卫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也很佩服他的能耐,只是他的运气不好,遇上了她,就注定会输的一败涂地。
“哼!横竖都是死,你们要抓,就只能把我的尸首带走!”
瞿卫下了必死的决心,自然不会听苏若惜的劝告。
“抓起来!”
慕子寒冷冷的一声令下,侍卫们便冲上去,与瞿卫开始展开厮杀。
瞿卫的武功很高强,一般的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若惜和慕子寒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他们带的二十多人,一时间竟然都拿不下瞿卫一个人。
苏若惜看得心急,想要亲自动手,却被慕子寒给阻止了。
“可恶!再不动手,那些侍卫就拦不住他了!”苏若惜焦急的说道。
“不急,让他再耗一会儿!”
慕子寒一脸的平静之色,丝毫不怕瞿卫冲破侍卫的包围逃跑掉。
大概又观察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慕子寒拔出腰间的佩剑,径直朝瞿卫杀去。
瞿卫猝不及防,被慕子寒一剑刺中了右臂,却咬牙没有发出一丝惨叫。
慕子寒将手中的宝剑旋转了一下,就这样一刺一挑,便直接废了瞿卫的右臂。
失去右臂,瞿卫的反抗能力便下降了一大半,很快他就被侍卫打得只有防御的能力。
苏若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慕子寒一出手,就这般快狠准!
很快,瞿卫和他的那傻儿子便一起被抓了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回军营的时候,四周的树林里突然一阵骚动。
慕子寒还未来得及让苏若惜躲避,四周便冒出许许多多的黑衣人来。
那些黑衣人纷纷从树上,草丛以及水里冒出来,将他们的去路全部给拦截。
苏若惜还没分清楚这些人是敌是友,那群黑衣人便开始不断的跑出暗器,将他们的侍卫统统杀死。
一时间,幽暗的小河边上,暗器密密麻麻如暴雨一般袭来,弄得顿时满地的尸体。
慕子寒暗叹了一声不妙,抛开瞿卫的生死,用剑挡住暗器径直回到苏若惜的身边。
苏若惜原本以为,这些人是来营救瞿卫的,哪知她刚回头看了瞿卫一眼,便看见他和他的儿子一起死在了暗器之下。
“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赶紧离开这里!”
慕子寒回到马背上,骑着马便要带着苏若惜离开。
只是那些杀手哪里肯轻易放他们离开,马儿刚跑了两步远,便被暗器给杀死。
苏若惜和慕子寒,瞬间一起坠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刺客一直使用暗器,他们根本无法近距离的去攻击他们。
情急之下,苏若惜将自己的短剑交给慕子寒,说道:“用这个!”
慕子寒选择相信苏若惜,从她手中接过短剑,用短剑将那些飞来的暗器挡下。
然而,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很快就发生了。
之前他用自己的佩剑去挡暗器,只能将暗器给弹开,而且刺客的速度太快,他要费劲全力才能抵挡住那些暗器。
而当他用苏若惜给他的短剑时,那些暗器并没有被弹开,而是直接被斩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慕子寒将苏若惜挡在身后,背靠着苏若惜围着她快速转了一圈。
那把短剑在空中留下一抹白色的刀芒,竟将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全部斩断。
发现这一点,慕子寒惊喜极了,甚至还能杀死几个离他们比较近的杀手。
不过即使如此,但由于对方人数太多,还是会有没被挡住的暗器飞来,刺中了慕子寒的手臂。
见慕子寒受伤,苏若惜心急如焚。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她必须想办法带慕子寒一起逃离这里才行。
这般想着,苏若惜便从腰间取下九节鞭,慕子寒挡住暗器,她便用九节鞭去攻击那些刺客。
“子寒,我们朝树林里面挪动!”
树林里障碍物比较多,用暗器十分的不方便。
只要他们能躲进树林,这些杀手就不得不选择用武器攻击他们。
那样的话,以她和慕子寒的武功,怎么也能撑住更长的时间等待救兵过来。
两人配合得十分的默契,慕子寒用短剑挡住暗器的攻击,苏若惜用九节鞭攻击那些想要扑上来围杀他们的刺客。
耗费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两人才顺利的躲进树林里。
一进树林,两人便轻松了许多。
苏若惜和慕子寒躲在一颗大树的背后,在听到那些刺客追上的时候,苏若惜突然从树后冲出来,朝那些刺客撒了一把药粉出去。
那些蒙面人虽然脸上蒙有黑布,却被药粉挡住了视线,不得不做短暂的停下脚步。
苏若惜趁这个机会,对准那些刺客便打开了她的暗器盒子。
一时间,上千根银针如暴雨一般朝那些刺客飞去,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全部杀死。
哼!让你们也尝尝被暗器攻击的滋味!
苏若惜眼中闪过一抹皎洁的光芒,看到那些刺客全部倒下,她的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得意之色。
对于苏若惜这一件又一件的宝物,慕子寒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他都不知道,苏若惜从何时开始,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若惜眼见第一波刺客被杀死后,第二波又快赶来了。
她旋转了一下机关盒上的按钮,把所有银针全部收了回来,准备继续又刚才的办法对付第二波刺客。
躲回到树后的苏若惜,正准备着要用的药粉。
慕子寒突然挡在她的面前,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了她许久。
苏若惜被看得有些心虚,不过现在大敌当前,她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解释,只能说道:“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解释!”
说完,苏若惜便推开慕子寒,用刚才的办法将第二波刺客给全部杀死。
前面两波刺客都被苏若惜解决干净后,第三波从水里出来的刺客,眼前树林里尸体遍地,便只能选择先撤退。
许久之后,苏若惜感觉到树林里没动静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树下面。
慕子寒坐在她的旁边,脸色有些难看,嘴唇有些发白。
苏若惜这才想起来,慕子寒受伤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苏若惜将慕子寒受伤的手臂拉过来检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子寒将手臂上的暗器拔掉了,伤口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将他的衣袖都染湿了。
慕子寒没有喊疼,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似这种的小伤,他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苏若惜将包里拿出一瓶止血的药,小心翼翼的敷在慕子寒的伤口上,然后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放心。
“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苏若惜觉得慕子寒不对劲,不由好奇的问道。
慕子寒静静的望着天上的圆月,经过刚才一番生死攸关的厮杀,现在还能静下来心看风景,苏若惜由衷的佩服慕子寒的淡定。
“若惜,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依然可以保护好自己了。”慕子寒突然开口说道。
苏若惜愣了愣,知道今晚她太过锋芒毕露了,所以引起了慕子寒的怀疑。
“这样不好吗?如果我不能保护自己,遇上刺客的话,恐怕等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若惜,本王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慕子寒一只手将苏若惜揽入怀里,刚才他便已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生离死别。
以往的他从来不畏惧死亡,可是刚才苏若惜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那么的舍不得死,也很害怕苏若惜离他而去。
苏若惜无法理解到慕子寒心中的那种担忧,只能安慰道:“我们现在不是没事么?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回军营吧。”
“好!”
慕子寒站起身,带着苏若惜从树林里往回走。
苏若惜觉得奇怪的是,在回去的路上,慕子寒出奇的很平静。
他绝口不提关于短剑、九节鞭还有暗器盒的事情,似乎非常的信任她一样。
等他们回到军营的时候,天也快亮了。
慕子寒让她在营帐好好休息一会儿,而他却在军营里面忙碌很久。
苏若惜并没有睡觉,她偷偷的观察着慕子寒,见慕子寒很正常的指挥着那些士兵做事的时候,她才放心下来。
天完全大亮之后,军营也全部收拾好。
慕子寒带着两千多的士兵,以及三千多的俘虏,赶回京城。
在路过宁阳镇的时候,那里的百姓纷纷叫好,感激涕零的跑来欢送他们。
让苏若惜觉得很欣慰的是,慕子寒将那些从土匪窝里搜刮出来的财宝,命人散发给了宁阳镇上的贫苦百姓。
而宁阳镇和附近的村庄,以后也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的凯旋而归,震惊了整个皇城。
无人不知琦山是个多么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而慕子寒仅仅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带了两千的士兵,就将琦山的土匪窝整个一锅端。
除了当年的辰老将军有过战神的封号外,这一次剿匪之后,慕子寒也成为了百姓心目中真正的战神。
皇上在宫里摆设了酒宴,为慕子寒接风洗尘。
回到皇城,已是黄昏日落。
苏若惜原本不打算进宫,可是慕子寒执意要让她去,她便只好与慕子寒一同进宫。
晚宴上,慕中天邀请了许多大臣一起庆贺。
苏若惜安静的坐在慕子寒的身边吃东西,这次的酒宴比起之前的射猎大比要轻松了许多。
因为这次的酒宴,少了皇后、国舅、太子和慕城皓一干人等,苏若惜觉得不用吃东西都要以防被暗算了。
酒宴上欢歌热舞,场面一派其乐融融。
不断有大臣来给慕子寒敬酒,慕子寒也不说话,只是举杯示意,沉默的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喂!皇上身边的那位美人是谁呀?”
苏若惜闲得无聊,眼睛便在大殿内四处张望。
从酒宴刚开始的时候,她便注意到,皇上身边有一个怀着身孕的美人。
看那美人的身形,肚子的胎儿应该有八九个月了才对。
“是皇上新封的静贵人,这静贵人是后宫众多妃嫔中,唯一怀上龙胎的人,皇上对她可宠幸得很。”
慕子寒说话得时候,看也未看那静贵人一眼,好似在美的美人,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苏若惜诧异的看了口茶水,心想皇上都这把年纪,居然还能……
不过也正是因为皇上年纪大了,能在这个时候再给皇上怀上孩子的人,自然能十分的得宠。
“原来如此……”
苏若惜心想,以前她都没有见过这位静贵人,现在皇后刚被禁足,皇上便将这位静贵人带在身边。
可想而知,这位静贵人能把腹中的龙种保护这么久,实属不易。
慕子寒垂眸看了苏若惜一眼,见苏若惜看着那静贵人的肚子发呆。
于是,慕子寒将嘴巴凑到苏若惜的耳边,悄声的说道:“怎么?羡慕了?要不我们也……”
不等慕子寒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狠狠的瞪了慕子寒一眼,她才不要这个时候怀宝宝呢!
“难道你不喜欢孩子么?”
见苏若惜脸色不好看,慕子寒抿着嘴唇,轻声的问道。
“也不是,只是现在不适合而已。”
苏若惜简单的回答,其实她都没有想过,要给慕子寒怀孩子这种事情。
“其实……本王不会勉强你的。生孩子太危险了,本王也舍不得让你去受那种罪。”
慕子寒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好似生个孩子会死人一样。
“生孩子有什么危险的?受罪倒是真的,只是你不勉强我,那你就不想要孩子了吗?还是说……”
苏若惜说着,冷冷的哼了哼,把没有说完的话补充道:“还是说,你想让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
慕子寒闻言,喝入口的酒水差点喷了出来。
浓烈的白酒滑入喉中,顿时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孩子嘛……你想要就要,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而我……只要你。”
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苏若惜闻着他嘴里的酒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醉人的原因,她竟然有点晕晕的感觉。
“哼!谁信呀!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
苏若惜不相信的别过脸,古代人把传宗接代看得很重要,尤其是像慕子寒这般身份尊贵的王爷,不要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慕子寒也没有急着解释,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起孩子的事情,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又来了兴趣。
“那我问你,你是喜欢男孩呢还是女孩呢?”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无聊,而是她还是想要听听慕子寒的想法。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慕子寒一脸认真的说,苏若惜猜到他会这样回答,于是故意说道:“这样啊!那我比较喜欢女孩,以后我们就不生男孩好么?”
“这个是可以选择的么?”
慕子寒好奇的问,一看便知他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懂。
苏若惜想要逗逗慕子寒,于是编了谎言说道:“当然可以!我看过一本古书,上面就记载了如果只生男孩或是女孩的办法,只要我们按照那古书上的办法去做,就一定可以。”
苏若惜原本是想看看慕子寒的态度,哪知慕子寒突然邪恶一笑。
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的说道:“好!那今晚我们就试试,看看那古书上的办法到底灵不灵。”
突然间被慕子寒给调戏了,苏若惜顿时尴尬起来,一把推开慕子寒没好气的说道:“谁要今晚跟你试了!”
“那我们明晚试,如果一直怀不上的话,我们就每晚都试试。”
慕子寒嘴上说着戏谑的话,但是眼中却透着认真的神色。
苏若惜感觉自己每次都这样被慕子寒调戏,实在太吃亏了!
于是,苏若惜转了转眼珠子,冲慕子寒妩媚的一笑,声音娇柔的说道:“那臣妾今晚就恭候王爷的宠幸了。”
见苏若惜突然转变了态度,反倒是慕子寒愣了愣,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不过第一次见苏若惜这般主动,慕子寒即便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他也愿意跳进去。
“好!去沐浴等着本王,一会儿本王就去你的房间……”
慕子寒用手挑起苏若惜的下巴,淡定的回应。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等候王爷的大驾光临!”
苏若惜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么一句话后,便先行离开了大殿。
今晚他们住在宫里,所以不用急着赶回平阳城。
苏若惜在宫女的领路下,准备回寝宫去好好布置一番。
一会儿等慕子寒回来的时候,就有好玩的了!
在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看到一处被封的小路。
疑惑之下,她便开口询问前面那位领路的宫女,说道:“小宫女!那边被封的是什么地方?”
那宫女闻言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苏若惜手指的地方,恭敬的回答道:“回禀王妃,那边是通往冷宫的路。前不久的时候,皇上命人把此路给封了,不允许任何人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那宫女的讲述,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先退下吧,我有东西忘记在殿里了,要回去一趟。”
那宫女有些犹豫,小声的说道:“王妃忘了什么东西?让奴婢帮你去拿吧。”
“不用了,你把灯给我,我知道回寝宫的路,一会儿会自己回去。”
苏若惜说完,便将那宫女遣退,然后假装往回走。
没走多远,等她看见那宫女走远之后,又见四下无人,她便悄悄的跑到被封的那条小路旁张望了一番。
小路里面阴森森的,也看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苏若惜提着灯笼,轻松的翻过那些封路的木栏,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她没记错的话,苏若彤被撤掉太子妃的头衔后,就被关入了冷宫。
这么久没有苏若彤的消息了,她都差点把苏若彤给忘了。
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走了很久,苏若惜才看到远处有一个被围墙围起来的院子。
院子的大门外有两名侍卫把守着,而院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苏若惜绕开那两名侍卫,翻墙进入院内。
院子很大,但是看上去却杂乱不堪,野草都长到膝盖一般高了,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苏若惜走近院子里那唯一的破屋,破屋的门无法锁上,所以她便直接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屋内就没有一张好的桌椅,甚至连窗户,都是破烂透风进来的。
苏若惜脚步轻盈的往里面走,她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鬼屋,屋内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让人作呕。
在屋子的一个角落,苏若惜终于找到了苏若彤。
苏若彤睡上一块硬邦邦的门板上,没有床垫,也没有被子,她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服,卷缩在那块门板上。
在她的床边有一个破碗,碗里放着一个冷硬了发霉的馒头,一看就知道是放了好几天的馒头,恐怕那是老鼠都不会吃的东西。
苏若惜从来没有见过,苏若彤这般凄惨可怜的模样。
她甚至无法想象,苏若彤是如何日复一日在这冷宫中生存下来的。
苏若惜慢慢的走近,轻声唤了一声苏若彤的名字,想要看看她睡着了没有。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苏若彤猛地翻身坐起身。
在看到苏若惜的那一刻,苏若彤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害怕的往墙角里面缩。
“你怎么了?”
见苏若彤一副很害怕的模样,苏若惜将灯笼挂起来,上前坐在了苏若彤的身边。
以前苏若彤总是欺负她,让她恨不得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是如今看到苏若彤这个地步,她心里却有些得意不起来。
“你……你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苏若彤神色十分的慌张,眼神也没有一丝的焦距。
苏若惜检查了一番后发现,苏若彤的神智有些不清醒,像是受了非常大的打击。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姐姐啊!”
见苏若彤身上有不少于的淤青,额角还被撞破了,一看便知是与人发生过争执。
可是苏若彤根本听不懂苏若惜的话,嘴里只是不断的嘀咕着,“不要碰我……你们走开……”
苏若惜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不顾苏若彤强行的反抗,为她检查了一下身体。
检查之后,苏若惜震惊的发现,苏若彤居然被人给强|暴了!而且还不止是一次两次!
她突然明白,苏若彤嘴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她竟然遭受过这样的侮辱。
“是谁干的?是谁玷污了你?”
苏若惜抓住苏若彤的肩膀,心里对苏若彤竟然有了一丝同情之心。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苏若彤都像是疯了一样,嘴里反复的嘀咕着同样一句话。
知道苏若彤是受不了打击才变得这样,苏若惜用银针在苏若彤身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一下。
很快,苏若彤便恢复了平静,而她看向苏若惜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苏若惜原本以为,以苏若彤那种刁蛮任性的性格,看到她一定会各种打骂,甚至恨不得杀了她。
哪知,苏若彤看到她以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嘴唇不住的颤抖,眼泪立马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姐姐!呜呜呜呜……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若彤突然扑到苏若惜的怀里,痛苦的哭泣起来。
她紧紧的抱住苏若惜的腰,似乎很怕一松手,苏若惜便会消失不见。
见苏若彤哭得这般伤心,苏若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我以前很可恶。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后悔,真的好害怕。”
“我不求姐姐能原谅我,现在的我已经生无可恋,只能姐姐能帮我摆脱痛苦。”
苏若彤哭得越发伤心起来,现在她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清白也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好了吗?”
苏若惜轻轻叹了一口气,很是惊讶苏若彤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若彤松开了手,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怕苏若惜不答应她,又慌张的说道:“染修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求姐姐念在我们……我们同姓的名份上,赐我一死!”
苏若彤原本想说姐妹之情,可是她们之间,恐怕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丁点姐妹的情分了。
“好!那你先告诉我,是谁玷污了你?”
苏若惜直视苏若彤的眼眸,虽然她对苏若彤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那玷污苏若彤的人,玷污的也是她苏家的尊严,她怎肯放过?
苏若彤顿时面如死灰,眼眸杀气重重。
“这冷宫中,平日里谁从外面路过都要绕道而行,谁还敢进来呢?姐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我知道了,这瓶毒药吃下去见效很快,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苏若惜丢给苏若彤一瓶毒药,便起身径直离开。
从破屋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翻墙,而是直接从正门出去。
门口的那两名侍卫看到她,惊讶的问道:“王妃,你怎么……”
不等那侍卫把话说完,苏若惜挥剑一刺,直接刺破了那两名侍卫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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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手中的灯笼丢在了不远处的一堆稻草上,将冷宫烧了起来。
这样的地方,留着也只会害了更多的女人!
苏若惜做完这一切,转身大步离开,不再回头去看一眼。
回到寝宫不久,慕子寒便赶了回来。
冷宫被烧的事情,瞬间就在皇宫里被传开了,慕子寒自然也知晓了此事。
见苏若惜坐在窗边平静的看月色,慕子寒走上前,将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我放火烧了冷宫!”
不等慕子寒开口询问,苏若惜便率先说道。
慕子寒在回寝宫的路上,暗卫便告诉了他事情与苏若惜有关。
虽然早已知晓,但是听到苏若惜亲口承认,他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你为何要烧冷宫?”
慕子寒不解的问,语气中只有好奇,没有责备。
“那个地方就像是地狱,太可怕了!”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说,刚才她幻想了很多事情,如果以后慕子寒当了皇帝,她会不会也有住进冷宫的一天?
“若惜,没事了。冷宫烧就烧了,不会有人怪你。”
见苏若惜的神色有些恍惚,慕子寒担忧的将她揽入怀里安慰。
这晚,苏若惜在慕子寒的安抚下睡熟过去。
有慕子寒在,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以至于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苏若惜坐起身,发现慕子寒已经不在房里。
她正准备起身换衣服,便有一名小宫女,敲了敲门在殿外禀报道:“王妃,皇后有请!”
一听又是皇后,苏若惜直接开口回绝道:“去告诉皇后娘娘,本王妃今日有要事,改日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那只老狐狸找她肯定没好事,她能不见就绝对不去见。
“皇后娘娘说了,是请王妃过去叙旧,谈谈关于素兰小姐的事情。”
那小宫女一副请不动人就不肯离开的架势,苏若惜顿时无语了,尤其是提到柳素兰,她就更没有去见皇后的心情了。
皇后这老妖婆,柳素兰这颗棋子都已经毁了,她难道还不死心么?
苏若惜将衣服换好,心想皇后恐怕是不见到她不会罢休了。
反正她现在正好在宫里,那就去会会皇后。
不然等她回了平阳城,皇后又派人来请,这样跑来跑去的,多累人啊!
苏若惜洗漱完之后便打开了门,那宫女还等候在门外。
“带路吧!”
在那宫女的带路下,苏若惜很快便来到了皇后居住的中宫。
中宫外把守很多侍卫,比之前的守卫多了一倍。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苏若惜一眼便看见皇后坐在大殿之上,正喝着茶等候着她。
进入殿内,她并没有看见柳素兰的人影,心想皇后不是为了骗她过来,故意那么说的吧?
“多日不见,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吧?”
苏若惜并没有行礼,甚至也没有客套的语气,宫殿内就只有她们两人,所以无须做戏。
对于苏若惜的无礼,皇后也不动怒,只是轻轻的开口道:“一切都好,只是甚是想念三王妃。”
“无奈本宫现在出行不便,想要见上三王妃一面,也是难上加难了。”
皇后说着,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演技十分的逼真,好似真的只是想念她。
苏若惜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直白的说道:“皇后娘娘找我来,应该不只是闲聊拉家常的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皇后的脑子一定是出问题了。
皇后抿嘴浅笑,凤眸聚在苏若惜的身上,笑道:“有时候,本宫还真是佩服三王妃的胆量。”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本宫就长话短说了。想必三王妃应该不会忘记素兰吧?”
见终于谈到正事了,苏若惜态度也认真起来。
“当然记得!”
“本宫有件喜事要告诉三王妃,三王妃以后不用再担心素兰会对你造成威胁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皇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苏若惜诧异的抬眸看向皇后,却刚好对上皇后也在打量她的脸色。
不知道皇后告诉她这话是何用意,不过苏若惜还是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皇后实在是太抬举柳素兰了,她对本王妃而言,从未造成过任何的威胁。”
一听此话,皇后脸色沉了沉,沉默片刻后又叹气说道:“素兰这孩子倒是聪明伶俐,懂得给自己找靠山。要不是太子亲自到本宫这儿来要人,本宫还从未打算将她赐给太子。”
“那又如何呢?与我何干?”
苏若惜只觉得,皇后有些莫名其妙。
三番五次的派人来请她,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她,柳素兰现在是太子的人了,她可以高枕无忧了?
柳素兰本来就是皇后的人,即便是太子不嫌弃把人要了去,皇后也没什么可担忧的才对。
见苏若惜真的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皇后也不准备继续解释下去。
“既然如此,那三王妃就退下吧。”
“只是,本宫要提醒三王妃一句,真正的老虎,不是本宫也不是太子,而他就静静的卧在你的身边。”
“那就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
苏若惜说完,站起身便离开中宫。早知道皇后是来挑破离间的,她就不该来!
在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看见一群宫女正慌慌张张的跑来跑去,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见此场景,苏若惜上前抓住一名宫女,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宫女原本挣扎着想要走,抬头一见是苏若惜,立马恭敬的回答道:“启禀三王妃,静贵人要生了!奴婢这得去禀报皇上!”
一听是静贵人要生了,苏若惜松开那宫女让她去忙。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昨晚见静贵人的时候,静贵人不过才八个月的身孕,怎么会这么快就要生了呢?难道是早产?
早产是非常危险的,弄不好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朝静贵人的寝宫走去,想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她来到静贵人寝宫外面的时候,殿外所有人都忙成了一团。
苏若惜站在殿外就能听到,静贵人那凄惨的叫声。
好端端的怎么会早产呢?该不会是有人背后搞小手段吧?
苏若惜没有急着进宫殿,在皇上过来之前,她可不敢多管闲事。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来,就连御医都还没有赶到,而她从静贵人的叫声中听到出来,静贵人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晕过去。
如果静贵人晕过去的话,恐怕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无奈之下,苏若惜便只能告诉一些宫女,帮助静贵人减轻痛苦的办法。
而她也从那些宫女的口中得知,静贵人早产是因为早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弄成这样的。
又等了一会儿,慕中天和御医等人同时赶到,就连慕子寒也跟在慕中天的身边一起。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径直朝她走了过来,询问道:“若惜,你怎么不在寝宫多休息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去。”
静贵人早产的这种事,是非常晦气的,苏若惜还没有怀过孩子,慕子寒担心会伤到苏若惜的身子,所以才要急着把她送走。
苏若惜才不信这些封建的说法,只是淡然的说道:“早上皇后娘娘召见我,回来的路上刚好经过这里。听说静贵人早产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慕中天没有心思去理会苏若惜为何会在这里,带着御医径直朝殿内走去。
只是,慕中天前脚还未跨进大殿的门,便被随行的一干人等,以各种理由给拦住了。
“皇上,你不能进去,还请皇上耐心在殿外等候。”
慕中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一副很是着急的模样,却只能在殿外等着干着急。
“皇上,静贵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跟在慕中天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心翼翼的劝道。
慕子寒和苏若惜都没有说话,毕竟早产这种事,结果怎样谁也说不准。
现在这种情况,只会言多必失。
御医只进去了一会儿,便急匆匆的跑出来禀报道:“皇上,静贵人快不行了!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请皇上尽快抉择!”
一听此话,慕中天身体踉跄了一下,吓得一旁的太监立马扶住了他。
“废物!朕要你把孩子和大人都要保住!不然朕砍了你脑袋!”
慕中天怒喝道,那御医只能跑回宫殿,与稳婆一起想对策处置此事。
只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御医又跑了出来。
这次,御医跑到门口便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禀报道:“皇上,静贵人真的不行了,还……还请皇上抉择!”
这一次,慕中天没有再犹豫,焦急的大声喊道:“保住龙种!一定要抱住龙种!”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冷笑,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又有谁会是真爱呢?
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往日的恩情还是抵不过一个孩子。
死了一个静贵人,以后还能有无数个静贵人,可是皇上年事已高,想要个孩子却不再是那么容易了。
苏若惜想要出手去救治静贵人,只是她刚准备上前一步,就被慕子寒拉住了手。
苏若惜回头看了一眼慕子寒,只见慕子寒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而他拉自己的手,也变得越来越紧。
只是恍惚一瞬间的耽搁,殿内便传来婴儿嘹亮的哭泣声。
苏若惜知道,她现在进去已经晚了,静贵人恐怕已经没气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公主!”
很快,稳婆便抱着包裹好的小女婴,跑到皇上的面前道喜。
“恭喜父皇!”
这时,慕子寒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了一声喜。
虽然只是个女婴,但是慕中天抱着那小婴儿却十分的激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传令下去!皇宫今晚设宴庆祝!”
慕中天语气激动的下令,甚至连殿内的静贵人是死是活,都没有心思再去理会。
苏若惜没有说话,她心里只觉得,这后宫的女人,个个都实在是可悲。
看出苏若惜的不悦,慕子寒找了个借口,便带着苏若惜离开。
在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甩开慕子寒的手,质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要我插手?或许我进去看看情况,静贵人就有救了呢?”
对于慕子寒的冷漠,苏若惜觉得很失望。
虽然她与静贵人素不相识,但是身为医师,见死不救心里会承受极大的自责。
慕子寒没有因为苏若惜冷硬的态度而生气,他抬头抚摸着苏若惜的脸,解释道:“刚才那种情况,静贵人已经没救了。你若是能救治静贵人自然是好,但是如果你没有救治好人,还会惹麻烦上身。”
“静贵人的生活本王一点都不在乎,本王只在乎你的安危。或许你会觉得本王自私冷漠,可是这皇宫就是一个冷酷残忍的地方,我们要学会的,就是如何保护好自己。”
慕子寒所说的道理,苏若惜也明白。
念在慕子寒也是为自己好的份上,她便不再生慕子寒的气。
只是,一想到在静贵人死之前,皇上的选择,她便觉得心里很乱。
“子寒,如果有一天,你当上了皇帝,你也会像父皇一样,后宫里养很多女人吗?在这些女人为你付出生命的时候,你也会很冷漠的去看待吗?”
苏若惜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如果慕子寒和变得和慕中天一样的话,她宁愿他永远都只是一个王爷或是平民百姓。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在担忧什么,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看着苏若惜认真的说道:“不会!”
“本王的后宫,永远只属于你一人!”
慕子寒的回答,让苏若惜觉得诧异,没有哪个朝代的皇帝只专宠一人。
就算有那种很痴情的皇帝,而他已经会有自己的后宫,因为他需要更多的孩子来选拔出继承人。
“子寒,不管你今天的话是真是假,我都会记住一辈子的!”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的眼眸,十分认真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管慕子寒刚才的话是真是假,但既然慕子寒说了,她便会将它当成一个承诺记着。
如果有一天,慕子寒背叛了她,她定不会让他好过。
“如若本王刚才有半句假话,本王今生便断子绝孙!”
慕子寒举着手发誓的说,他知道苏若惜的内心很敏感。
刚才静贵人的事情,肯定又让她起了一些担忧。
见慕子寒一副很严肃的表情,苏若惜放松一笑,说道:“不要随便拿孩子来发毒誓,万一王爷没守住承诺,那孩子岂不是遭殃了?”
苏若惜说着,便朝回寝宫的方向走去。
慕子寒追在她身边,皱着眉问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本王?”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也不要太过较真,不然以后自己打自己脸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疼。”
苏若惜满不在乎的说道,慕子寒最近突然变得很会说甜言蜜语了,她不应该太过沉迷进去。
皇后的话虽然不可信,但也却像是一记响雷,突然惊醒了她。
“若惜,本王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去猜忌本王?”
对于苏若惜突然性的冷淡,慕子寒显得有些惶恐。
他们之前还好好的,他感觉才半天不见,苏若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若惜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于是说道:“你就不好奇一下,皇后为何会突然召见我吗?”
“你就不想知道,皇后找我去有什么事情?”
“若惜,是不是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提到皇后,慕子寒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甚至眼中都带着一抹恨意。
“嗯,皇后只是告诉我,说柳小姐现在是太子的人了,让我宽心。”
“呵呵,皇后还真是好笑,我宽心了她岂不是就坐立不安了?弄得好像我和她是一伙儿的一样。你说,皇后告诉我这个,到底是真心为我好呢?还是别有居心呢?”
听出苏若惜是话中有话,慕子寒顿时停下脚步,拉住苏若惜的手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若惜,你是怀疑本王?”
“瞧王爷这是什么话,柳素兰成为了太子身边的人,我是高兴才对,怎么还怀疑到王爷头上去了?”
苏若惜笑着看向慕子寒,只是她的眼眸中,不带一丝笑意。
“若惜,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不行吗?为何你总是要这样夹枪带棒的?你可知道这样有多令本王心痛?”
慕子寒皱起眉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扳开慕子寒抓她的手,语气淡漠的说道:“我这个人的原则便是,人何以待我,我便何以待人。”
“其实我要求的并不多,只需要王爷做到一点即可,那便是真诚!”
苏若惜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早就怀疑,柳素兰幕后的真正黑手,并不是皇后,而且一个有更大势力的人。
她现在有些不敢去深思那个阴谋,如果一切都只是自导自演,她真的不敢相信慕子寒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看着苏若惜无情的背影,慕子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凌风!”
慕子寒冷喝了一声,凌风便不知从哪来冒了出来,直接出现在慕子寒的面前。
“王爷有何吩咐?”
“中宫那位不想过太平日子,就让她好好折腾一番!”
“是!属下明白!”
不用慕子寒说明,凌风便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回到寝宫,苏若惜便直接躺下休息,她现在越来越爱犯懒病了,能躺着的时候就不想坐着。
以至于她每次躺下后不久,就容易犯困起来。
苏若惜蒙着被褥大睡了一觉,晚上的庆贺宴她没有出席。
半夜的时候,慕子寒来推过她的房门,但是发现房门被她反锁了之后,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苏若惜半天睡过了晚上便一直没睡,所以她是看着慕子寒来了又离开的。
慕子寒并没有跟她解释柳素兰的事情,她便只能默认自己的猜想。
至于那个猜想正不正确,她现在无法得知答案。
第二日一早,慕子寒下了早朝了之后,便让人备好了回王府的马车。
苏若惜收拾好东西随慕子寒一起离开皇宫,他们出宫城时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
皇城内,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马车顺畅无阻的穿梭过几条街。
就在离城门不远处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还在马车内打瞌睡的苏若惜,被这么一晃,猛地惊醒过来。
慕子寒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语气阴沉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回禀王爷,有人拦马车,是……是苏家的三少爷。”
苏若惜闻言,撩起了马车的窗帘往外一看,只见拦在马车前面的人,果然是苏逸!
苏逸?他这是做什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惊,这么早苏逸就在此地拦住了马车,想必苏逸肯定在这里等候很久了。
苏逸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少年老成,浑身都透着一股成年人的气质。
慕子寒没有说话,把这事交给苏若惜去处理。
苏逸拦马车,要找的人肯定是苏若惜。
苏若惜看了慕子寒一眼,见他没有要管此事的意思,于是便下了马车朝苏逸走去。
她原本以为,苏逸这个时候找她,可能是知道了冷宫被烧的事情,所以来骂她的。
谁知,当她走到苏逸面前的时候,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苏逸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见苏逸此番举动,苏若惜完全不知是何情况。
虽然她和苏逸同为姐弟,但却是同父异母,关系也并不是很好。
“若惜姐姐,爹爹病了,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床了。府里请了很多大夫,不管吃什么药都不见有起色。”
“爹爹想要见若惜姐姐你,逸儿听说姐姐进了皇宫,便在此等候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姐姐。”
听苏逸说明了情况,苏若惜很是诧异,苏耀突然重病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情。
“你先起来吧,我回宰相府去看看便是。”
苏逸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苏若惜便直接答应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答应了,苏逸高兴的站起身,很是恭敬的感谢道:“多谢若惜姐姐,多谢若惜姐姐。”
多日不见,苏若惜只觉得苏逸的变化好大。
以前的他,可不会对自己这般客气。而且看苏逸如今的言行举止,也比以前更成熟了许多。
“除了爹爹的病之外,府里还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想,如果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的话,苏逸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苏逸低着头不敢去看苏若惜,声音低沉的说道:“自从上次爹爹祝寿之后,宰相府便不再是以前的宰相府了。”
“整个宰相府,突然变得安宁了许多。娘亲被赶走了,若彤姐姐又被打入了冷宫,家已经不再像家了。”
尽管苏逸掩饰得很好,但是苏若惜还是听得出,苏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
她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有关,哪怕苏逸心里恨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逸,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相府比以前好了许多。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苏若惜没有解释太多,她也不管苏逸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因为她觉得,她救了相府。帮苏耀摆脱了沈家的欺压,沈家不会有好下场,如果苏家和沈家一直这样狼狈为奸下去,估计苏耀就命不久矣了。
苏逸目光炯炯的看了苏若惜好一会儿,却只是沉默不说话。
苏若惜转身回到马车,给慕子寒说明了一下情况。
慕子寒没有反对,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你想回相府一趟的话,那本王就陪你回去。”
得到慕子寒的答应后,马车便掉转了方向,朝相府走去。
回到相府,苏若惜只觉得整个相府都冷清了许多。
苏逸将她带到苏耀的房间,苏若惜走到苏耀的床前,只见苏耀脸色有些难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都要靠张着嘴才行。
多日不见,苏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
之前还身体健壮,精神抖擞的样子,现在给一种将要垂死病中的感觉。
苏若惜为苏耀把了把脉,病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就是感染风寒之后,心结抑郁造成病情迟迟不能好转。
想必,苏耀身体这般突然性的垮下去,或许是跟国舅之死有关。
如今国舅已死,太子出狱后受到冷落,皇后又被禁足,恐怕苏耀担心下一个遭殃的人就是他自己,所以才心结抑郁,以至于拖垮了身体。
“小逸,你先去大厅招呼王爷,我跟爹爹单独相处一会儿。”
“嗯,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一声。”
苏若惜将苏逸遣退后,屋内便只剩她和苏耀两人。
苏若惜把门窗都敞开,保持空气的流通,然后让门外的所有人下人全部退下。
这样一会儿她和苏耀的谈话,才不会被别人听了去。
回到床边,苏若惜放了一粒药丸到苏耀的嘴里,然后点了一下他脖子下的一处穴位,让苏耀把药丸给咽下去。
随即,她又拿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瓶放在苏耀的鼻尖,让他嗅了嗅。
没一会儿时间,苏耀便转醒过来。
苏耀眼神朦胧的看着床边的人,好一会儿他视线清晰之后,才看清那人竟是苏若惜。
看到苏若惜,苏耀激动得想要坐起身,口齿不清的说道:“若……若惜,你、你回来了……”
苏若惜让苏耀好好的躺在床上别乱动,又把手中的药瓶让苏耀闻了闻。
待苏耀情绪稳定之后,苏若惜这才说道:“是小逸让我回来看你的,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顿时泪眼婆娑,“若惜,爹这把老骨头,恐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呢?你的病不严重,只要好好调养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
苏若惜说着安慰的话,她看得出来,苏耀有很重的心事。
“不……沈家的势力已经不行了,皇上也不会放过我,恐怕等我病养好了之后,皇上就会找个机会,割去我宰相的职位。”
“官位一丢,爹还能活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啊!”
苏耀语气很激动,也不怕在苏若惜的面前丢脸,说话间便是老泪纵横起来。
听苏耀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知道她之前的猜想没有错。
“官位就这么重要吗?不做宰相,不是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苏若惜语气淡漠的说,她对权利的追求,远远没有超过对自由的渴望。
她对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日子已经厌恶了。
“若惜,你不懂。并不是退位,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爹可以放弃官位,但是皇上却不一定会留我这个后患。”
苏耀一边说,一边不住的叹气。
这让苏若惜想起了慕子寒的作风,慕子寒的性格与慕中天很像,他们都是那种杀伐果断,不留后患的人。
“既然沈家的靠山倒了,你不如重新找一个更强大的靠山,这样岂不是既能保住你的地位,又能免去一死?”
苏若惜眼眸清冷的看着苏耀,话中的含义已经说得十分的明确。
苏耀愣了愣,思索一番后,才声音颤抖的说道:“丫头,你是想让爹倒戈?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去投靠三王爷?”
如今朝堂之中,国舅的势力被瓦解之后,最有势力的人,便只有慕子寒了。
“嗯,不过要想慕子寒信任你,就得拿出一点诚意来。不然,即便你愿意追随王爷,恐怕他也不会收你。”
苏若惜很了解慕子寒,他很多疑,只用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人。
“丫头,念在爹往日待你也不薄的份上,这次你一定要帮爹一把啊!”
苏耀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苏若惜的身上。
“我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帮自己。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国舅势力瓦解后,但还有一些余党没有清除掉。王爷现在需要的是,是那些余党准确的名单,以及他们的罪证和藏身之地。”
虽然苏耀是她的亲爹,可是苏若惜对他却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她这样做,不仅救了苏耀,也能帮到慕子寒,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耀犹豫了很久,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的人很多,他无法轻易的做决定。
见苏耀迟迟不肯答应,苏若惜也不着急,心平气和的说道:“办法我已经告知了,该怎么做爹爹就自己做决定吧!”
“不过爹爹可没有多长的时间考虑,王爷的动作有多快,想必爹爹比我更清楚。”
苏若惜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将一瓶药放在苏耀的床边。
“这药每日按时服用,你的病很快就能痊愈了。”
说完,苏若惜便不再理会苏耀,径直离开了房间。
回到前院的时候,时候还尚早,苏若惜找到慕子寒后,便一起离开了相府。
在回平阳城的路上,慕子寒也没有询问关于苏耀的事情。
苏若惜暂时没打算告诉他苏耀准备策反的事情,虽然她心里还有点闷气,可是不会因为小事而影响大局。
在马车快要到达平阳城的时候,慕子寒才开口说道:“若惜,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经慕子寒这么一提醒,苏若惜才记起来,还有五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不过慕子寒这样直接问她要什么礼物,多没意思啊!
心里这般想着,苏若惜便白了慕子寒一眼,也不说话。
慕子寒莫名其妙的受到冷眼,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见她不开心,所以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话题,想要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
哪知适得其反,好像惹得苏若惜更不高兴了。
回到王府,苏若惜便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虽然才离开几天的时间,她却感觉像是过了好长的一段日子。
婉儿见苏若惜平安的回来,高兴的围着苏若惜打听发生的事情。
苏若惜感觉累了,就没有理会婉儿,最后婉儿只能失落的退下。
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苏若惜便跑去找慕子寒。
在慕子寒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人,她又跑去了书房。
只是,书房里面也没人,她便觉得奇怪了。
“奇怪,慕子寒刚回王府,能跑到哪里去呢?”
苏若惜疑惑的嘀咕着,正准备离开书房,却不小心将案桌上的一堆折子弄掉在了地上。
见没人看见,苏若惜蹲下身去,慌张的将那些折子全部捡起来,整理好之后放回原位。
而她在将册子放回原位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册子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是封好没有拆开过的,而信封的表面整个都是空白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从信封的厚度可以摸得出来,那信封里面是有东西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封信上面没有署名和地址,肯定是慕子寒准备送出去的。
苏若惜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没人过来。
于是,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封信拆开来看呢?
“偷看别人的信不太好吧?”
苏若惜自言自语着,虽然心里很纠结,但最后她还是控制住了,将信完好无恙的放了回去。
“这次就相信你一次!”
将信放好之后,苏若惜又在书房里面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慕子寒回来。
从侍卫那里一打听,才知道慕子寒原来是出去了。
苏若惜闲得无聊,就一个人在王府里面瞎逛。
当她来到莲池边上,坐在凉亭中看水池里的锦鲤时,突然一只鸽子飞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只白色的信鸽,因为鸽子的脚上,还绑着一个小竹筒。
苏若惜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于是便将那只信鸽脚上的小竹筒给取了下来。
小竹筒里面放在一张很小的字条,上面只是简单的写着一句话。
“你要找的人还活着,只是下落不明。”
苏若惜一看,便知这肯定是芸姨给她的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已经让她觉得很惊喜了,原来当年那个和她娘私奔的将军,居然还活着!
虽然信里面说他下落不明,但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找到他!
突然得知这个好消息,苏若惜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她正高兴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慕子寒关切的声音。
“若惜,你在这里做什么?”
转身看见慕子寒,苏若惜有些惊讶,问道:“侍卫不是说你出去了么?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去处理一点小事,自然回来得早。”
“我正准备去找你,没想到路过这莲池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在这里。”
慕子寒将手背在身后,像是刻意在藏着什么东西。
苏若惜眼尖,自然一眼就看出慕子寒有问题。
“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苏若惜走上前,想要把慕子寒的手给拉过来。
哪知慕子寒一个闪身,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
“切!没意思!”
见慕子寒神神秘秘的,苏若惜故作不在意,也不看慕子寒一眼,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无聊的用手撑着下巴。
“送给你!”
慕子寒将一个银色的盒子放在苏若惜的面前,一脸笑意的说道。
“这是什么?我不要!”
苏若惜假装生气的撇开脸去,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那银色的盒子一眼。
盒子只有手掌大小,但做工却十分的精致,上面刻有复杂又好看的图案。
一看便知,单单仅是这个盒子,肯定就不便宜!
不过,她现在可是身家有几十万两黄金的人,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给收买了。
“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你先打开看看。”
慕子寒很耐心的将盒子往苏若惜的面前又推了推,刻意说道:“这盒子里面的东西,你肯定会喜欢。”
受不了诱惑,苏若惜还是决定先打开看看,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后,再决定要不要。
不过再打开盒子之前,苏若惜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去买这个东西?”
从京城回来已经很累了,慕子寒还不来及休息就赶着去给她买赔罪的礼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以原谅他一次。
“嗯!这件宝物很难得,本王耗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找到。正好那边的人送了过来,本王就亲自去拿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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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盒子打开之后,苏若惜看到,盒子里面放的是一片晶莹透明的圆叶。
叶子通体透明,呈白色,宛如冰片,在阳光下像钻石一般闪耀。
当她看到这片叶子的时候,感觉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顿时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雪山蕊的叶子,听说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本王虽然不相信有传说中的那般神奇,但这雪山蕊能让人延年益寿还是毋庸置疑的。”
见苏若惜一副震惊的表情,慕子寒便知道苏若惜懂得这东西的珍贵之处。
有时候送东西并不一定需要多特别,投其所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慕子寒知道,苏若惜一定会喜欢上这样礼物。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激动。
“这……这个叶子,你是从哪来找到的?”
她当然会震惊,因为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
雪山实验室崩塌之前,她正在研制一种能让刚死不久之人,起死回生的一种神药。
而那种药物,主要成分用的就是这种雪山蕊。
雪山蕊十分的难得,他们的人在雪山里耗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找到一片雪山蕊的叶子。
她很清楚,雪山蕊长在雪地之中,没有根只有叶,从不开花,是千年寒冰蕴育千年长出来的。
要在一片茫茫雪地中找到这种透明的山蕊,需要一些高科技的器材再加上地毯式的搜索才能找到。
有的雪山,将整座雪山搜遍了也未必能找出一片雪山蕊。
令她震惊的是,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居然也有人能找到这么珍贵的东西,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见苏若惜如此激动,慕子寒勾了勾嘴角,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从天山雪峰里找到的,知道你肯定喜欢,就送给你。”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对医术很感兴趣,这般珍贵的药材,怎么会不受她的青睐呢。
“天山雪峰?北齐国有这样一座雪峰吗?”
苏若惜好奇的问,北齐国地处中原,她记得北齐国境内,没有那种很大的雪山才对。
慕子寒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扯开了话题。
“若惜,这雪山蕊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苏若惜点了点头,这雪山蕊有多珍贵,她心里很清楚。
所以慕子寒能把这雪山蕊送给她,她心里十分的感激,自然也会将其保管好。
她记得不死之药的药方,现在又有了雪山蕊,只要再找齐其他的药材,说不定她还能在炼制出不死之药来。
“谢谢你!我很喜欢。”
苏若惜将叶子放回盒子里,然后将盒子关上,把东西收起来。
见苏若惜很开心,慕子寒也欣然一笑,“你喜欢就好,过几日等你的生辰到了,本王还会有更大的惊喜给你。”
“对了,二王爷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人没有?”
苏若惜突然想起慕城皓来,于是便随口一问。
“慕城皓逃到了幽灵地界,我们的人无法继续追查下去,只能埋伏在幽灵界外守株待兔。”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幽灵地界?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听名字感觉怪怪的?”
听到这个陌生的地名,苏若惜更加好奇起来。
“幽灵地界是靠近沧月国的一处死亡地带,凡是私自闯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又是沧月国?那慕城皓闯入幽灵地界,岂不是自寻死路?”
苏若惜是这样理解的,心想如果那个地方真如慕子寒所说的那样,那慕城皓就是自闯地狱了。
然而,慕子寒却摇了摇头,说道:“幽灵地界不属于沧月国,它与月城花谷一样,是一处直辖区。”
“幽灵地界里有一位幽灵界主,生性嗜杀残酷,自称幽灵阎罗,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但世人都领教过幽灵地界的厉害,曾经有一支上万人的军队闯入了幽灵地界,最后全部成为了白骨堆在了幽灵地界的入口处。现在那一座白骨山,都还尚存在入口处,令所有想要进入幽灵地界的人,都望而怯步。”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慕城皓的人是被幽灵君手下的人劫走,他进入幽灵地界,并不一定是坏事。”
听慕子寒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苏若惜单单只是听着,都觉得可怕。
“难道说,慕城皓勾结了幽灵阎罗?”
慕子寒点了点头,补充道:“慕城皓一直以来游走各国,知道的东西不少。”
“幽灵阎罗一直在找寻一个消失了几百年的地宫下落,恐怕慕城皓的手中,是有关于那地宫的消息,才会能到幽灵阎罗的帮助。”
“地……地宫……”
听到慕子寒说起地宫,苏若惜突然想起花皙妖带她去的那个地宫,心想幽灵阎罗要找的地方,该不会就是那里吧?
“嗯,怎么了?你知道地宫?”
慕子寒疑惑的看向苏若惜,见她突然紧张起来,便觉得不对劲。
“没……我只是觉得很惊讶。”
苏若惜没有告诉慕子寒地宫的事情,想了想说道:“为什么会有一个与月城花谷性质一样的地方?幽灵地界与月城花谷有什么关联吗?”
“在世人眼里,如果说月城花谷是一处妖地的话,那幽灵地界就是魔地,而幽灵阎罗就是魔君。”
苏若惜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妖帝、魔君?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花皙妖与那幽灵魔君,谁更厉害一点。”
“若惜,幽灵地界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千万不要招惹幽灵界的人,那些人很难缠。”慕子寒皱着眉头提醒道。
“你怕他们?”
见慕子寒说起幽灵地界,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苏若惜觉得慕子寒应该与幽灵地界的人有过摩擦。
慕子寒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的说道:“怕?除了怕失去你以外,本王还从未怕过任何人。”
听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暗暗高兴了一会儿,又和慕子寒谈论了一些关于幽灵地界的事情。
从慕子寒口中得知的那些消息,已经让她对幽灵地界有了一个很充足的了解。
趁聊得高兴的时候,苏若惜想起苏耀的事情,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子寒,你觉得我爹这个人怎样?”
谈起苏耀,慕子寒皱了皱眉头,像是顾忌什么,迟迟不肯开口作评价。
“你不用顾忌我,实话实说就好。”
她想听的,是慕子寒心里真是的想法。
“宰相这个人,虽然没有太大的野心,但很会趋炎附势。”
“在大事面前,显得胆小懦弱,没有主见,容易被策反,不是很可靠。”慕子寒认真的评价道。
说完后见苏若惜脸色不太好看,慕子寒顿时紧张的补充道:“这是你让我说的,虽然他是爹,但是我说的对不对,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虽然慕子寒评价得很不好听,但苏若惜不得不承认,慕子寒说得句句很准,好似早就把苏耀给看透了一样。
“我没有生气,其实你说得对,他就是一个趋炎附势,软柔无能的人,我也不太看好他。”
如果苏耀的性格能硬一点,就不会被沈莲月管得像个妻管严,也不会在国舅死后,把自己也吓得病倒了。
“怎么突然谈论起你爹来了?他的病很严重?”
慕子寒想起之前和苏若惜一起回相府,虽然他没有去看过苏耀一眼,但是以他对苏耀的了解,他便能猜到苏耀如今是个什么样。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严重,死不了。只是他现在恐怕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国舅死后,他就再也没去上过早朝,一直请了病假。皇上也没有说什么,他应该还能活一段日子。”
慕子寒很轻松的说,好似在聊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生死。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把之前和苏耀的谈话告诉慕子寒。
“如果我爹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里,你会杀他么?”
“他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想让他生,本王就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想让他死,本王让他活不过今晚。所以……”
慕子寒静静的凝视着苏若惜的脸,语气中没有半分玩笑。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慕子寒,刚好对视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还把你的权利交到我的手中?”
苏若惜感到不解,虽然他爹很软弱无能,但好歹也是一个宰相,他的生死对慕子寒也有一定的影响吧?
难道为了让她开心,他连自己的计划都不顾了么?
似乎料到苏若惜会这样问,慕子寒只是很平静的回答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的一年之约了么?如果我输了,就会失去你。”
“你是认真的?”
苏若惜惊讶的说道,她原本以为,她和慕子寒的那个一年之约,慕子寒只是敷衍的说说,想要拖延时间。
等她对他没有用了,她的去留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见苏若惜似乎并没有把那个一年之约当回事,慕子寒顿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若惜,难道我对你的好,你都一直当成虚情假意来看待的么?如果是这样,我该如何做,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面对苏若惜的时候,慕子寒感觉自己的改变已经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对她可以说是掏空心思,不留余地的想要对她好,可是刚才看到苏若惜丝毫没有感应,他的心里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当然不是,只是……只是我没想过你会赢而已……”
苏若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慕子寒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见,心里也很感激。
但是她感觉他们之间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差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阻隔着。
只要能把那最后一层窗纸捅破,或许他们才能真正的走进彼此的世界。
听到苏若惜刚才的话,慕子寒除了冷笑,他便只剩下冷了。
见慕子寒沉默不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严肃起来。
苏若惜不想把话题扯太远,于是不再绕圈子,直说道:“我让我爹准备一份国舅党羽的名册给你,他想要投靠你。”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很对,我觉得他留在朝中,也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那份名册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告老还乡吧!”
听苏若惜把话说完之后,慕子寒阴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若惜,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罢了。”
苏若惜毫不客气的说,虽然没有那份名册,只要她开口求情,苏耀也不一定会死,但是这是她自己争取的,也算是帮慕子寒的一个忙。
“可是你已经欠本王很多了。”
慕子寒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气氛一时间也变得轻松起来。
“那我还给你。”
苏若惜说着,便将面前的盒子往前一推,准备还给慕子寒。
见苏若惜较真起来,慕子寒只好妥协道:“好吧,是本王欠你的,本王上辈子肯定欠了你很多!”
听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才笑着把盒子收起来放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事情办妥之后,我会让我爹主动辞去官职,告老还乡。”
“到时候在朝堂上,你在皇上面前帮他说两句好话就行了。”
苏若惜说完,便拿着盒子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你让襄香来通知我一声就行。”
她现在要急着回去研究雪山蕊,才没有闲功夫陪慕子寒在这里瞎聊天呢。
慕子寒倒是很愿意和苏若惜多说说话,但是见苏若惜一副没心思和他说话的样子,便只能放她离开。
不过在苏若惜走出凉亭的时候,慕子寒突然开口提醒道:“若惜,我们的孩子呢?”
“什么我们的孩子?我们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苏若惜觉得莫名其妙,心想慕子寒越来越糊涂了吧。
“之前我们说好的……”
慕子寒邪恶一笑,提醒着说道。
苏若惜顿时满脑黑线,没好气的大吼了一声:“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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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好气的将慕子寒吼了一顿后,便跑回自己的房间,并下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她。
意外得到雪山蕊,让她兴奋不已。
有了这东西,就相当于多了一道保命符,她怎么能不激动。
回到房间,她便开始回忆炼药的清单,并将那些药材一一记录下来,然后查找医书,将药材名称换成北齐国通用的名字。
待做完这一切后,苏若惜抬头看了眼窗外,这才发现天色已暗。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单子放好,准备明日再上街去买这些药。
苏若惜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肚子空空的,想起自己忙到现在,连晚膳都还没吃。
她唤了几声婉儿,不知道那丫头跑哪里去了,怎么喊也不见婉儿进来。
于是,苏若惜便只好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好在她住的西院离厨房并不是很远,当她跑到厨房的时候,厨房还有几个下人正忙着做饭菜。
看到苏若惜过来,一名管事的厨房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见过王妃。”
见他们这个时候还在忙碌着,苏若惜好奇的问道:“怎么?王爷这么晚还没有用晚膳么?”
她见那些饭菜并不差,自然便以为是做给慕子寒的。
“回禀王妃,王爷已经用过晚膳了。王爷还吩咐了,给王妃把饭菜给热着,王妃饿了随时都可以吃。”
那管事的厨娘说着,便笑盈盈的将准备好的饭菜给端到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让她把饭菜放一边,又看了眼他们正在做的菜,心想王府里面除了她和慕子寒之外,谁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慕子寒该不会是,还有金屋藏娇吧!
想到这点,苏若惜便多了个心眼,问道:“那锅里的饭菜是做给谁吃的?”
“这……这个,王妃恕罪,王爷不让我们下人乱说……”
那厨娘低着头不敢去看苏若惜,但越是这样,苏若惜便越觉得可疑。
“不过就是一些饭菜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本王妃不成?”
苏若惜故意将脸色一沉,抬出王妃的身份来,厨娘只好老实的交待道:“回禀王妃,这……这些饭菜,是做给地牢的一名犯人吃的。”
“给犯人都吃这么好?王府什么时候这般奢侈了?”
苏若惜忍不住的吐槽一句,想了想又问道:“你们每天都是这个时候,给那个犯人做饭菜的?”
“是!”
厨娘老实的回答,她可不敢得罪苏若惜。
上一次苏若惜来的时候,一发威就把他们这里的老大给赶走了,膳房的人面对苏若惜可都是心有余悸。
一听那厨娘这么说,苏若惜便更觉得奇怪了。
如果没有古怪的话,慕子寒干嘛要命人单独在这个时间给犯人做饭菜。
难道这家伙已经把人给藏到地牢去了?!
心里这样一想,苏若惜便越发觉得地牢里有古怪。
于是,她在厨房吃了一些东西后,就守着等厨房的下人把饭菜做好。
等所有饭菜都放入食盒里面,苏若惜便上前将食盒拿了过来,说道:“今晚的饭菜,本王妃亲自去送!”
“王妃,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地牢潮湿阴暗,还很脏,王妃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厨娘紧张的说,王爷可是交待过的,地牢那位犯人吃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接手,就连王妃也不行。
“有什么不太好的?难道有什么不能让本王妃知道的阴谋不成?今晚本王妃还就偏要去地牢一趟不可!”
苏若惜提起食盒,也不管厨娘的阻拦,便直接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厨娘没有办法,看着苏若惜走远之后,只能吩咐其他人去通知慕子寒。
当苏若惜来到地牢入口的时候,又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得知苏若惜是要进去给犯人送吃的,那两名侍卫很是殷勤要帮她把东西拿进去。
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让她进地牢。
以前她从未怀疑过地牢里面有什么她见不得的东西,可是今晚不一样了,她发现慕子寒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还是大事!
苏若惜直接将守门的侍卫给打晕过去,夺了钥匙便要进入地牢。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正要打开门锁,躲在暗中的隐卫便直接出现,阻拦她打开地牢的大门。
“王妃,您不能进去。”
三名隐卫同时出现,将她的前面,和左右的位置全部挡住。
一见这三名隐卫,苏若惜便眼眸一暗,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她一直知道,王府随处都有隐卫,而她的一举一动也是有人盯着的。
可是以前不管她做什么,这些隐卫都不会出现来阻止她。
如今,她不过就是要进地牢去看一眼,竟然出来三个隐卫拦住她的去路。
可想而知,这地牢中的秘密,对慕子寒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本王妃只说一次!让开!”
苏若惜阴沉着脸,他们越是不让她进去,她就越要查个究竟!
“王妃恕罪,属下不能让王妃……”
未等那隐卫把话说完,苏若惜便拔出腰间的短剑,与三名隐卫打斗起来。
三名隐卫不敢伤到苏若惜,只能处处受苏若惜的牵制。
苏若惜找出时机,直接用‘龙渊’将地牢的门锁给砍断。
只见她身形一闪,便在地牢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瞬间钻入地牢内。
进入地牢后,苏若惜将门从里面死死的抵住,那些隐卫根本无法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小样儿!跟我斗!”
苏若惜冷哼了一声,便带着食盒朝地牢中走去。
在下了许多石阶之后,她这才来到地牢的底部。
地牢里面昏暗无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
好在两边的石壁上都点着油灯,而且地牢里面只有一条通道,她便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过去。
每个牢房都是密封的,只有门上有一个小窗户,可以通过那小窗户看清牢房里面的情况。
苏若惜一路走过去,看了好几间牢房,里面都是空空的,根本没有关押有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直往里走,没走多久,她便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在哭或笑,听着很杂乱,让人分不清。
苏若惜寻着那声音一直往前走,最后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这扇铁门比起其他牢房的门看着要厚实许多,门上同样有一个只有头大小的窗户。
苏若惜要踮起脚尖,才能刚好够着那窗口。
确定声音就是从这铁牢里传出来的之后,苏若惜便透过窗口往里探。
牢房四周全是被铁皮包裹的墙壁,看着黑漆漆的,给人一种十足的压抑感。
她看见,里面关着一个疯老头,而那声音,就是那疯老头自言自语时发出来的。
疯老头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大部分,十分凌乱,他低着头的时候,将他整张脸都遮掩起来,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
而老头的四肢,全部被长长的铁链给锁起来,让他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
看到牢里那老头一副凄惨的模样,苏若惜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奇怪,我又不认识这人,我干嘛要替他难过?
心间低落的感受一闪而过,便被苏若惜的理智给控制住了。
难道慕子寒命人做的那些饭菜,都是给他吃的吗?这个疯老头到底是谁?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正想开口和那疯老头说几句话,背后突然响起慕子寒的声音。
“若惜!”
被慕子寒这么突然一吓,苏若惜手中的食盒都掉在了地上。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稳了稳心神,镇定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远离了那铁牢之后,这才停下脚步对她说道:“若惜,这里是地牢,环境很不好,不适合你来。”
苏若惜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好奇的问道:“刚才那铁牢里面,关的那个疯老头是谁啊?”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们王府里面还关着这样一个人?”
谈起疯鬼,慕子寒不敢去看苏若惜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只是一个很重要的犯人,你打听他做什么?”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发现地牢里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就放心了。
“好吧!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而已,既然你不想让我来,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苏若惜说完,便转身往地牢的出口走去。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还在想着那疯老头的事情。
等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人究竟是谁。
出了地牢,苏若惜便准备回房间睡觉。
慕子寒亲自送她回西院,一路上却出奇的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心里很挣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若惜关于疯鬼的事情。
只是疯鬼现在那副模样,他告诉她又能怎样?只会让她更恨自己。
所有,无论如何,他现在决不能让苏若惜知道真相,他宁愿拖一天是一天,也不愿苏若惜与他反目成仇。
在回到西院的时候,苏若惜见慕子寒好像有心事,于是说道:“我已经到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慕子寒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要离开。
苏若惜觉得他好像很不对劲,又朝慕子寒的背影大声喊道:“子寒!”
慕子寒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回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苏若惜继续说话,他又径直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看到慕子寒匆匆离开的背影,苏若惜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时,婉儿不知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高兴的跳到苏若惜的身边,笑道:“小姐!你忙完了吗!”
看到婉儿,苏若惜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
“死丫头,刚才死哪去了!喊了你好几声都没人影!”
要不是婉儿突然失踪,她怎么会自己跑去厨房找吃的,又怎么会神经兮兮的跑去地牢,慕子寒又怎么会突然生她的气!
当苏若惜把一切责任都怪到婉儿的头上时,她才发现,她竟然开始在意慕子寒的感受了!
天啊!我肯定是中邪了!
苏若惜在心里大嚎一声,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婉儿委屈的揉着被打的额头,嘟着嘴委屈的说道:“不是小姐你说,不让任何打扰你的吗?”
“过几天就是小姐的生辰了,婉儿不知道该送什么东西给小姐好,就像自己绣一个锦囊给小姐用。”
婉儿一边说着,一边委屈的戳着手指,那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得知婉儿居然跑去忙活这个了,苏若惜心里顿时柔软了不少。
“好婉儿,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很高兴!”
得到安慰,婉儿这才笑嘻嘻的说道:“多谢小姐!”
另一边,慕子寒直接回了自己的书房,刚才地牢里面的事情,让他此刻还有点后怕。
慕子寒仰坐在一张大椅上,闭着眼睛,脑中不断回忆着一些零散的片段。
有他母妃死的场景,他被赶出皇宫的场面,还有每一次病发时,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时,凌风突然走了进来,在慕子寒耳边低声说道:“王爷,守地牢的那两名侍卫和那三名暗卫都已经处罚了。”
慕子寒缓缓的睁开眼睛,此刻他眼眸中全是冰冷的寒光。
“凌风,王妃已经发现了疯鬼,本王现在很犹豫,不知道隐瞒下去会不会出事。”
他知道,苏若惜最不能忍的就是欺骗,他那样对待她的外祖父,他都不敢想象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天,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
“爷,您这是太在意王妃了。俗话说,关心则乱。”
“属下觉得,现在告诉王妃的话,恐怕事情不好解决。”
凌风说的这些话,慕子寒心里何尝不懂,只是他心里压抑,所以想找人说说话。
“去把兰医师找来!”
慕子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一听要找兰医师,凌风便紧张起来,劝道:“王爷,你已经过度的用药压制自己的病情,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
不等凌风把话说完,慕子寒便凌厉的瞪了凌风一眼。
凌风不敢多话,只能按慕子寒的吩咐去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苏若惜早早的就睡醒了。
用过早膳之后,苏若惜便带着婉儿去街上买东西。
她清单上的药材,足足有上百种,她估算着走一整天才能把全部的药店走一遍。
“小姐,你要买这么多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多带几个人出来啊?”
在街上逛了半个时辰之后,婉儿的手上已经提了十几包的药了。
苏若惜没有解释,这些药都非常重要,她怎么会带不可靠的人跟随一起。
而且婉儿笨呼呼的,就算让她看见了买过哪些药,恐怕眨眼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走了几家大药铺之后,苏若惜发现,有十几种药材都是无法买到的。
好心的店家告诉她,她要的那些药,很多只有宫里才有,民间根本买不到。
还有一些药,整个北齐国都没有。
苏若惜手里拿着好几份单子,为了防止药方被泄露出去,她故意将药单写了好几张,里面还混杂了一些普通的药。
只是,跑了一上午才买了十分之一不到的药,让她感到很失落。
看来,要炼制回生之药,没个几年的时间,恐怕连药材都找不齐。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不过她也不着急,只要有药方在,她总有一天能找齐所有的药。
又逛了一会儿,苏若惜便带着已经累趴下的婉儿去酒楼吃饭。
她找了一家平阳城最好的酒楼,里面不仅环境好,重要的是做的东西好吃。
婉儿坐在苏若惜的对面,一口气连着喝了好几杯的茶水,这才缓过气来。
婉儿才跟着她逛了半天的时间,就累成这个样子,苏若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婉儿,你该好好锻炼一下你的身体了。怎么体质越来越差了!”
在王府,婉儿可是清闲得很,除了照顾苏若惜,她便什么活都不用干。
婉儿委屈的嘟着嘴,撒娇道:“小姐,婉儿也不想的,只是……”
“咦……小姐,你看谁来了!”
婉儿话刚说到一般,便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激动的用手指着说。
苏若惜往外一看,竟然是慕承枫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去!把四王爷给请过来!”
看到慕承枫,苏若惜觉得实在太巧了,便想着请慕承枫一起吃饭。
很快,婉儿便把慕承枫给请了进来。
苏若惜让店小二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这样不至于被人看见认出他们来。
看到苏若惜,慕承枫也十分的高兴,主动开口道:“三嫂,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苏若惜笑着点了点头,“四弟不是应该在京城么?今日怎么有空来平阳城玩?”
虽然平阳城和京城挨得很近,但是骑马跑来跑去的,还是很累人。
慕承枫叹了一口气,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这次来,我是特意来找三哥的。”
“嗯,有什么要紧的事?”
见慕承枫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苏若惜便知道,他一定是有急事。
“三嫂难道不知道么?最近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许多小孩无故失踪,皇上派我来跟随三哥一起调查此事。”
不听慕承枫说起,苏若惜还真的不知道,她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那王爷是知道此事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有多少小孩失踪了?”
苏若惜好奇的问,一遇上这种离奇的案件,她便很有兴趣。
“三哥自然是知道的,小孩失踪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的,当时失踪的小孩少,都是一些当地的官员在处理。”
“可是从几天前开始,失踪人数突然高达四十多人。而且全是三岁到十岁之间的男孩。负责此案的徐大人昨日才将此事上报,父皇知道后大怒,就命我和三哥一起去调查此事。”
虽然这是朝廷的机密,但是在苏若惜的面前,慕承枫没有任何的隐瞒。
听慕承枫说完这一切,苏若惜觉得很奇怪,心想那些失踪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现在有线索了吗?”苏若惜关心的问。
慕承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事很棘手,贼人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站在苏若惜身旁的婉儿,这时突然小声的插话道:“小姐……这个事情……”
听婉儿的口气,好像是知道什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得到苏若惜的示意,婉儿这才胆大的说道:“小姐,前几日您和王爷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婉儿便听送菜来的王大婶说,她隔壁家的孩子突然失踪了。每次王大婶送完菜之后,就会急急忙忙的赶回去。”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和慕承枫对视一眼。
“难道说,那些贼人在平阳城也开始下手了么?”
苏若惜皱着眉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抓孩子的那些人肯定是一个很有计谋的组织干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这些人抓孩子要做什么?
慕承枫想了想,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三哥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三嫂你也不用着急,一会儿我们一起回王府,就知道情况了。”
“也只能这样了!”
这件事情,慕子寒从未跟她提起过,应该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苏若惜和慕承枫在酒楼里用完午膳,便急急忙忙的赶回王府。
慕子寒不再王府,苏若惜从侍卫那里询问后才知道,慕子寒是去了衙门。
他们等了一下午,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等到慕子寒回来。
看见慕承枫,慕子寒便将慕承枫唤到自己的书房去谈论事情,让苏若惜先回去休息。
对于孩子失踪的事情,他却绝口未提。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于是假装说回房间去休息。
等慕子寒一转身,她便偷偷的跟着,跑到书房的房顶上去偷听。
那些在书房附近暗中把守的隐卫,全部给苏若惜用迷药给迷晕过去,不然被他们看见,她想要偷听都难。
苏若惜在房顶上找好位置,将房顶上的一块瓦片揭开。
她不仅能听见慕子寒和慕承枫的谈话,就连案桌上的东西,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房内,慕子寒与慕承枫两人坐在案桌前,案桌上放着一些像奏折一样的册子。
慕子寒将其中一本册子递给慕承枫看,苏若惜趴在房顶将屋内情况看得很仔细。
只见慕承枫打开那册子认真的看起来,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气愤的将册子合了起来,重重的拍在了案桌上。
“可恶!没想到这起小孩子失踪案件这么严重,竟然有十七座城池同时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听慕承枫的话,苏若惜也惊呆了,有十七座城池都在发生小孩失踪的案子?那每天都多少孩子无故失踪呀?
重要的是,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尽快解决,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三哥,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这么多地方同时都在发生这样的案子,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慕承枫一脸紧张的问,而慕子寒只是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有十几座城池同时都在发生小孩失踪的案件,但是情况严重的却只有几个地方,而这些地方都是人口众多,很是繁荣的城池。”
“抓走小孩的那些贼人,肯定都是一伙人。我们只需要捣破一个敌人的窝点,就能顺着线索查下去。”
慕子寒语气平静的说,并没有因为案子的复杂,而乱了方寸。
苏若惜一直以为,这些王爷们平时都是养尊处优。
没想到查起案子来,分析得还有理有据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去查?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查起来恐怕不容易。”
慕承枫皱着眉头说,现在他们最大的麻烦就是这点了吧。
“查?本王可没想过要主动去查,被人像猴子一样耍着玩。”
慕子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看上去丝毫不为这个案子感到担忧和头疼,反而很淡定的样子。
苏若惜虽然不知道慕子寒想要做什么,但是看慕子寒那淡定的样子,便知道他心里肯定已经有了好的计谋。
心里刚这么想的,她便听见慕子寒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想要抓孩子,那本王就把所有孩子全部关起来严加保护。”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抢走!”
说完,慕子寒悠闲的端起茶杯抿了口水。
只是,他从茶杯里的水影中,看到了躲在房顶上偷听的苏若惜。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苏若惜,而且假装不知情的继续与慕承枫商量对策。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些贼人可能会消停一段时间不作案,但我们却不能长久的保护好孩子。”
慕承枫叹了一口气,心里虽然着急,却根本想不到好的办法。
苏若惜观察了一会儿,她发现,慕承枫应该是第一次查案吧?不然怎么一点断案头脑都没有?
她倒是赞成慕子寒的办法,至少这样可以保证不让更多的孩子失踪。
那些贼人抓不到孩子,肯定会心急的想各种办法去抓孩子,所谓一急一乱准出事。
他们只需要在这些贼人急破头的时候,放一个诱饵出去,那样贼人肯定会露出马脚来。
这个办法,她都能轻而易举的想到,想必慕子寒心里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步就想到,把孩子给全部集中保护起来。
苏若惜继续听了一会儿,发现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于是便撤了。
回到西院,她把买来的药全部整理了一下,又开始看起医书来。
到了晚上,就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人跑来敲门。
苏若惜打开房门,一见是慕子寒,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想到来我这里的?”
她原本以为,慕子寒为了查案的事情,肯定忙得抽不开身。
将慕子寒带进屋坐下后,慕子寒这才开口问道:“若惜,你对那个小孩子失踪的案件,可有什么想法?”
“你这么晚来,就是问这个?我可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你问我也没用。”
苏若惜故意假装不知情,白天慕子寒都不让她旁听,她干嘛要帮他想问题!
“哦?你白天偷听了那么久,不是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么”
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苏若惜发现,慕子寒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经常让自己保持笑。
虽然每次那些笑容都浅的让人难以察觉,但她依旧看得很清楚。
“你知道我在偷听?真没意思!”
苏若惜不满的嘀咕道,既然慕子寒不想让她听,为何在发现她偷听之后却又不阻止?
如果他觉得她听了这些消息不影响什么,为何又不让她光明正大的听?害她趴在房顶上还提心吊胆的。
慕子寒这个怪人,有时候还让她捉摸不透。
但不满归不满,既然慕子寒已经知道,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慕子寒。
毕竟人命关天,而且受害的全都只是孩子,她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听完苏若惜的想法,慕子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若惜,本王和你的想法一样。只是本王很犹豫,不知道该从哪个城池下手的好。”
“既然平阳城也有小孩子失踪,那我们当然从平阳城开始查啊!这样方便又省事,而且这些贼人抓了小孩子之后,肯定有一个统一集合的窝点。”
“平阳城的案件虽然没有京城的大,但是只要我们抓到那些贼人,自然就能找到他们的窝点!”
苏若惜说得兴致勃勃,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还有,我们准备的诱饵,一定要是训练过的小孩子。”
“那样的话,他在被抓之后,才不会乱了方寸,而且保持冷静的给我们留下线索!”
听苏若惜滔滔不绝的说完这些,慕子寒看向苏若惜的眼神都变了变。
被慕子寒眼神怪怪的盯着,苏若惜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了?我说的这些你仅供参考就行了,具体该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我只是说了我的想法,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你无视就好了。”
见苏若惜一副紧张的样子,慕子寒忍不住的笑道:“本王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令本王刮目相看了。”
“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本王实觉三生有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苏若惜生辰这天。
这日一早,苏若惜换了一身崭新的锦服,婉儿给她梳了一个高贵气质的发髻。
“小姐,今日就是您十七岁的生辰了,这个锦囊是婉儿亲手绣的,送给小姐。”
帮苏若惜梳好发髻之后,婉儿便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苏若惜。
苏若惜很高兴的收下,笑道:“谢谢婉儿。”
“小姐,王爷去上早朝前嘱咐了,说中午会回来陪小姐一起用膳。今日不管小姐喜欢吃什么,都可以让厨房去做。”
婉儿笑得很甜,好似是自己过生一样高兴。
“嗯!”
苏若惜轻轻点了点头,自从上次她和慕子寒讨论了关于小孩子失踪的案件后,慕子寒就整天从早忙到晚,她已经两天没有见过他人了。
不过她并没有责怪慕子寒,因为查案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才三天的时间,就再也没有小孩失踪的事情发生了。
接下来的最后一步很重要,就是放诱饵出去把那些贼人给引出来。
哪怕慕子寒今日不回来,她也不会很生气。
“王妃,宰相大人来了。”
就在这时,襄香站在门口禀报道。
一听苏耀来了,苏若惜便知道,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今日过生,所以来看望的。
收拾了一下,苏若惜便到大厅去接待苏耀。
苏耀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上苏逸,这倒让苏若惜觉得有些意外。
看到苏若惜,苏耀激动的站起身,说道:“惜儿,今日是你的生辰,爹爹特意带了贺礼来看望你。怎么?为何王府如此冷清?连一个宾客也没有?”
“爹爹真是客气了,我不喜欢人多,所以就没有让王府操办宴席。”
她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场面,所以特意嘱咐了不要宴请任何的宾客。
比起去招呼那些前来祝贺的客人,她宁愿过一个轻松的生辰。
“唉,你这冷清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苏若惜和苏耀在大厅里面闲聊了一会儿,苏耀得知慕子寒中午会回来,于是便没有久留,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语后,便早早的说要走。
苏若惜也没有留他,怕苏耀和慕子寒见面后会尴尬。
带苏耀离开后,苏若惜才将苏耀留下的东西拆开来看。
苏耀送的礼物并不大,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从外表看上去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若惜将盒子打开,一眼便看见里面放着一本装订好的小册子。
小册子不是很厚,只有十几页。
她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记录着一些人名,以及地址和其他的东西。
那些人名中,有朝廷的官员,还有经商的商人和一些江湖人士。
苏若惜看了一遍,便知道这是之前她让苏耀准备的东西,而册子里面记录的那些,全部是国舅的党羽。
苏耀倒是聪明,竟然用这种办法把东西给她,待慕子寒清理了这些人,恐怕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若惜把东西放好,等慕子寒回来之后,再把东西给他。
就在她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却不见慕子寒回来。
倒是慕子寒身边的一名侍卫赶了回来,说王爷遇上一点棘手的事情,所以恐怕要晚上才能赶到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后,苏若惜心里还是有些压制不住的失落。
在此之前,慕子寒还答应过她,还给她一个独特的生辰庆祝,会给她一个很大的惊喜。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去多想,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准备回房间睡午觉。
或许等她一觉醒来,慕子寒就带着给她的惊喜回来了呢。
苏若惜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一抹红色的身影便潜入她的房间里。
那抹红色的身影进屋后,便将门给带上。
苏若惜定睛一看,居然是花皙妖这只死狐狸!
“小惜儿,我好像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呀!”
花皙妖说着就张开了双臂,扑上来作势要抱她。
苏若惜闪身一躲,让花皙妖扑了个空。
“死狐狸,你不是说要闭关修炼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若惜没好气的吼道,花皙妖在这个时候出现,还真是让她感到意外。
“还不是你家王爷折腾人,让本帝从花谷里给他送几名幼童过来,我这不就日赶夜赶的赶回来了么?”
花皙妖口中的幼童,是慕子寒培养的死士。
这些孩子从小就受到最艰苦的训练,而且忠心度也很非常的高。
苏若惜一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慕子寒是想用这些幼童去当诱饵,把那群人给引出来。
“小惜儿,知道今日是你生辰,所以我才特意赶在今日回来。”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不?”
花皙妖说着,像变魔术一般,突然变出一条银灿灿的项链来。
那链子看着做工十分的精细,有一点光打在上面便显得分外的耀眼。
重要的是,链子上挂着一个别致的吊坠,吊坠呈一颗水滴的形状,是透明的海蓝色,看上去简单又大气。
吊坠的里面,有一颗黑色的小珠子,像一个小眼睛。
那小珠子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给人一眼看上去就会被吸引的感觉。
“哼!这样的项链我多得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刚从店铺里买来的吧?”
虽然那项链很好看,除了那吊坠里面的小黑珠子,也没太特别的地方。
花皙妖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亲手为苏若惜把项链给戴上。
“本帝出手的东西,哪怕是个垃圾,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件宝贝。”
“小惜儿,你还真是太小瞧本帝了!”
苏若惜不屑的切了一声,说道:“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这链子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花皙妖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链子的名字叫做蓝颜泪,至于它的特别之处,以后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会觉得更有意思。”
“蓝颜泪?”
苏若惜嘀咕了一遍这链子的名字,怎么感觉叫起来怪怪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送我这个东西,难不成是想说,你是我的蓝颜知己吗?”
苏若惜笑着打趣,其实花皙妖有那份心意,不管他送什么东西,她心里都挺高兴的。
“呵呵,如果你想,我可不介意。”
花皙妖笑得像只狐狸,不过看向苏若惜的目光,却格外的温柔。
“我才不想呢!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我们可是主仆关系!”
一听到‘卖身契’三个字,花皙(xi)妖顿时满脑黑线,他还以为他这么殷勤,苏若惜会一高兴,就把卖身契的事情给忘了呢。
“咳咳,小惜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不谈论这个。”
“这么特殊的一天,难道你就打算窝在房间里睡觉吗?”
花皙妖从袖中掏出一把绸布做的折扇,慢悠悠的晃起扇子来。
“没有好玩的,连个一起吃饭的人也没有,不睡觉能干嘛。”
苏若惜坐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无奈。
“不如,我陪你出去玩玩如何?”
花皙妖凑到苏若惜的面前,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去哪里?”
平阳城她已经逛了个遍,根本没有好玩的地方。
“去了就知道,反正不会让你失望。”
看花皙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苏若惜决定选择相信他一次。
“那好!等我换一身便装!”
“嗯!就我们俩出去,不带其他人!”
花皙妖提醒的说,要是让慕子寒知道,他今天把苏若惜给拐带出去的话,恐怕真的会扒了他的皮。
“没问题!出去!不准偷看老娘换衣服!”
苏若惜将花皙妖推到门外,然后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便跟着花皙妖一起偷偷的离开了王府。
两人各自骑着一匹马,穿过平阳城的闹市,朝城外走去。
出了平阳城,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对花皙妖说道:“狐狸!你知道幽灵地界吗?”
谈起幽灵地界,花皙妖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当然知道!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地方?”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事情告诉花皙妖,让他也好有个防备。
“我听说,幽灵地界的幽灵魔君,在找寻地宫的下落。他要找的那个地宫,是你带我去过的那所地宫吗?”
虽然她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但还是得找花皙妖确认一下才行。
花皙妖点了点头,很有信心的说道:“他不可能找到地宫,就算找到了,他也进不去。”
“小惜儿,你不用替我担心。倒是你知道地宫的秘密,我怕他们如果知道了,会对你不利。”
听花皙妖的口气,好似早就知道了幽灵魔君要找地宫的事情。
“呵!不过就是一个幽灵魔君,把名字取得这么阴森就能吓人了吗?我才不怕他们呢!”
苏若惜不屑的冷哼一声,如果幽灵魔君的人敢找她麻烦,她正好可以去会会他们。
只是这次,花皙妖并没有轻松的继续说笑,而是摇了摇头提醒道:“小惜儿,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幽灵魔君懂得巫蛊之术,他的手段从来都不光明磊落。”
“对了,小惜儿,你还记得上次我在地宫里,送你的那本占卜之术的书籍吗?那本书你一定要看,以后对你会很有帮助。”
见花皙妖说得这么严肃,苏若惜也认真起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道:“放心吧!我已经看完,全部记在脑子里呢!”
虽然她还不会运用那本书中的东西,但是书里面的内容,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就好!小惜儿果然是冰雪聪明!”
花皙妖毫不吝啬的夸奖,苏若惜觉得,每次和花皙妖说话的时候,她都觉得很轻松。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幽灵魔君想要找到地宫?地宫到底有什么秘密?”
上次在地宫里面,她就发现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花皙妖送她的那些武器和书籍,样样都是上等的宝物。
一个废弃的地宫,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谈到地宫的秘密,花皙妖便犹豫起来。
“小惜儿,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关于地宫的秘密,你知道后,无疑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或许是怕苏若惜生气,所以花皙妖解释得很认真。
见花皙妖不愿意说,苏若惜也没有逼问,只是淡然的说道:“好吧!那等时机成熟之后,我能知道的时候,你再告诉如何?”
“没问题!”
“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苏若惜望了一眼前面,远处有一座大山,四周全是农田,这种乡间小路走起来,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就要到了!”
花皙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眸中带着一抹神秘的色彩。
苏若惜跟着花皙妖一路往前,很快便进了一个村庄。
这是一个以种植花草为生的村子,刚进入村子,苏若惜便看见一片又一片的花海映入眼帘。
一眼望去,各种各样的花都有,简直就是百花齐放的盛景。
“好美!”
苏若惜忍不住的感叹出声,花田一片紧挨着一片,他们走在小路中,便是走入了花海里。
沁人心脾的花香随风飘来,让人心情放松不少。
她还从来不知道,在平阳城外,还有这么美的一个地方。
“这里是有名的花乡,附近几个村落的土地里,全部都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
“甚至连皇宫里的花,都是从这里供应过去的。”
一边欣赏的美景,一边听着花皙妖的介绍,苏若惜只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之前在王府里抑郁的心情,也全部一扫而光了。
走到花海中央的时候,苏若惜便下了马,牵着马的缰绳选择步行。
当他们来到一家农户的院门口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拿着用鲜花编织的花环朝苏若惜跑了过来。
“漂亮姐姐,欢迎你来到白鸟花乡,这个送给你!”
苏若惜接过那小女孩手中的花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小妹妹可爱极了。
就在她刚把花环给戴在头上的时候,院子里突然跑来一名中年男子。
“让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想被抓走是不是?”
男子将小女孩抱起来,责备的骂了小女孩一句,没有理会苏若惜和花皙妖,直接跑回屋里,将门紧闭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那中年男子的反应,苏若惜顿时错愕的愣在原地。
她与花皙妖对视一眼,只见花皙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他们的生气不是在于男子的没有礼貌,而是因为小孩失踪的案件,可能在这里也有发生。
“难怪今日这花乡中都见不到什么人,看来是家家都闭户起来保护孩子了。”
花皙妖皱着眉头说道,苏若惜想了想,朝那院子里面走去。
“想要知道是什么情况,进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苏若惜走到屋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刚才那位中年男子。
男子一见是苏若惜,立马就要将门给关上。
花皙妖眼疾手快,将门给推住。
那中年男子哪是他的对手,被花皙妖轻轻一推,男子便后退着倒在了地上。
躲在墙角的小女孩,见此场景,吓得立马大哭起来。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害怕的搬起一条长椅挡在身前做保护。
苏若惜瞪了花皙妖一眼,随即语气和善的对那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大叔,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到这花乡中来游玩,路过这里而已。”
“既然你们只是来游玩的,那就快走!不要留在我这里!”
尽管苏若惜的语气十分友善,但那中年大叔还是很警惕,情绪没有丝毫的放松。
“我想打听一下,百鸟花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苏若惜耐着性子的问,这些人的恐惧越大,说明事情越严重。
“要打听去别处打听!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中年男子没好气的说,一副什么都不肯透露的样子。
这次,站在苏若惜身旁的花皙妖倒是没了耐心,只见他身形一闪,便直接上前插住了那中年男子的脖子。
花皙妖轻而易举的将中年男子举了起来,语气冰冷的说道:“不想死,就乖乖的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
见花皙妖对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动手,苏若惜不悦的皱起眉头。
她正想制止花皙妖,不料那一直很嘴硬的中年男子,居然变得老实起来了。
“好……好……我说……”
这时,花皙妖才丢开男子,语气冰冷的问道:“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中年男子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颤抖的说道:“我们村上,前晚有个孕妇生了孩子。那孩子刚生下来,就被两个黑衣蒙面人给抢走了。而被抢的那家人,也全部死了!”
“不仅如此,在此之前一段时间,我们村里丢了五个小男孩,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两位大侠,我家里就只有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还请两位大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听完那中年男子的讲述,苏若惜便了解了真相。
没想到那群贼人找不到小男孩,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实在是太可恨了!
“这个给你,多谢了!”
苏若惜丢了一袋银子给那男子,随即便带着花皙妖离开了屋子。
“小惜儿,你准备去哪里?”
出了院子,苏若惜便直接上了马,朝村子里面走去。
“去查案!”
“小惜儿,今天是你的生辰,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花皙妖紧跟在苏若惜的身边,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他宁愿不带她出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刚才你那是什么手段!居然那样对付一个平民百姓!”
苏若惜冷哼了一声,虽然花皙妖刚才的办法很有用,但是她不并赞同那样的做法。
“他对你不客气,我没要了他的命,已经算是开恩了!”
花皙妖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苏若惜,别人的死活他可不会在意。
知道跟花皙妖说不通,苏若惜便不再多说废话。
苏若惜直接找到百鸟花乡的村长,打听了一些关于那些贼人的情况,以及他们出没的时间。
最后,她决定在花乡留宿一晚,因为她打听到,村上还有两个孩子,他们可能会成为那群贼人的目标。
苏若惜让村长将那两个孩子集中起来,然后找了一间空屋子,她和花皙妖亲自保护。
原本那村长并不信任他们,可是当苏若惜说明了来意,以及花皙妖小小的展示了一下身手后,那村长对他们的态度大为改观。
不管他们要求什么,村长都极力的配合。
“小惜儿,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来吗!”
某院落内,花皙妖坐在一张摇椅上,慵懒的闭着眼睛与苏若惜说话。
苏若惜正在合药粉,随口答道:“会不会来,晚上就知道了!”
“唉!好好的一个生辰,就这样被毁了!”
花皙妖忍不住的感叹,苏若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你想补偿姑奶奶的话,就去给姑奶奶煮点吃的,姑奶奶饿了!”
忙活了一个下午,眼看太阳都快下山了,她还什么东西都没吃。
花皙妖睁开眼,转了转眼珠子,打了个响指道:“稍等!本帝今日亲自下厨,给小惜儿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说完,花皙妖便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厨房。
这时,屋内的小男孩跑到苏若惜的身边,用那童真的声音说道:“若惜姐姐,是不是只要我乖乖听姐姐的话,那些被抓走的小伙伴,就能救回来了?”
“小鱼真乖,姐姐一定会把你的小伙伴都救回来。”
苏若惜笑着摸了摸小鱼的脸,然后又简单的训练了他一番,教他如果被贼人抓到了,该怎么做。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便过去。
花皙妖在厨房里面忙活了那么久,也终于在太阳落山之际,把饭菜端上了桌。
苏若惜看了一遍,两荤两素一个汤,看上去感觉还不错!
花皙妖和苏若惜,小鱼三人围坐在一张桌上,气氛很和谐,其乐融融,好似一家三口那般亲密。
“小惜儿,来尝尝我的手艺!一定会让你吃过一次,就终身难忘!”
花皙妖说着,便夹了一块鱼肉放苏若惜的碗里。
苏若惜尝了一小口,抬眸再看向花皙妖的时候,整个眼神都变了。
“感觉怎么样?”
花皙妖满眼期待的看着苏若惜,苏若惜用筷子敲了一下花皙妖的头,没好气的说道:“死狐狸,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苏若惜刚说完,一旁的小鱼便大叫起来,“啊!这菜怎么没放盐呀!”
花皙妖顿时捂住被打的头,满脸委屈的说道:“人家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话音一落,苏若惜和小鱼对视一眼,哈哈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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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欢笑声能引来贼人的注意,而花皙妖则躲在暗中观察四处的动静。
小鱼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孩子,而另一个孩子则是比较内向胆小。
尽管苏若惜和小鱼一起玩得很开心,另外那个孩子依然很沉默,见到陌生人也表现得很害怕。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苏若惜让两个孩子早早的睡下。
花皙妖回到屋内,小声的苏若惜说道:“附近都已经查完了,没有可疑的人,看来今晚我们要落空了。”
苏若惜将屋内的烛灯熄灭,然后将花皙妖带到院子里谈话。
“再等一个时辰,如果还没有动静的话,我就要先回王府去了,你留在这里守着两个孩子,有什么动静在通知我。”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花皙妖便坏笑起来。
“哦……你就打算把人家留在这里,然后你回去跟你家王爷卿卿我我是吧?”
看花皙妖笑得那么贱,苏若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偷偷跟你出来的,要是不回去的话,我就惨了!估计现在王府的人,已经开始在找我了!”
“那你决定留下来查案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花皙妖毫不犹豫的说,他现在突然不想让苏若惜回去了。
如果让慕子寒知道,今天是他陪在苏若惜身边一整天的话,不知道慕子寒会气成什么样子。
“那你想怎样?”
如果花皙妖不愿意单独留下来保护两个孩子的话,她是怎么也走不了的。
“今晚你不回去!”
“不可能!如果那些贼人不来,就算我说破嘴皮子,慕子寒也不会相信我们是在查案!”
苏若惜说着,危险的眯起眼眸,突然间好似看出了花皙妖的心思。
“死狐狸!你是诚心把我带出来,然后想让我回不去是吧?”
“你早就知道这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故意把我带到这里。你清楚我不会坐视不理,这样就能以查案的理由留在这里了。说!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阴谋!”
苏若惜说着,一把揪住花皙妖的耳朵,下手可一点也不轻。
花皙妖疼得嗷嗷直叫,满脸委屈的说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想法来揣测我呢?”
“今天可是你的生辰,你要多管闲事,难道我没有拦过你吗!”
听花皙妖这样,苏若惜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于是,苏若惜松开了手,泄气道:“好吧!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那我就把它解决了再走!”
虽说慕子寒晚上会回来陪她过生,但是慕子寒这几天那么忙,能不能回来还说不一定呢。
如果她能帮慕子寒找到一丝线索,破了这个案子,那他才能有时间来陪她。
苏若惜正这般想着,房间里突然传来小鱼的一声尖叫。
“不好!”
苏若惜和花皙妖对视一眼,便立马跑回了屋子。
当他们进屋之后,发现原本关好的窗户是敞开的,而屋内的两个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赶紧追!”
苏若惜跑到窗边看了一眼,随即和花皙妖骑着马朝树林里追去。
苏若惜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说话的那片刻时间,孩子就被人偷跑了。
重要的是,她和花皙妖的武功都不弱,那人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带走,想必对方的手段不差。
苏若惜一路追着气息往树林深处跑,她在小鱼的身上抹了药粉,那种药粉有一股淡淡的特殊气味,只有她能分辨出来。
大概追了一盏茶的时间,苏若惜闻到气息越来越近了之后,便让花皙妖从马上下来,两人选择步行跟踪。
“骑马容易引起地方的注意,我能判断出,小鱼就在附近。”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带着花皙妖继续往前走。
这个树林很茂盛,以至于月光无法穿透层层树叶的阻挡,使整个树林都显得十分的阴暗。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有利于藏身。
两人小心翼翼的前行,没走多久,花皙妖便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见花皙妖突然止步不前,苏若惜小声的询问。
花皙妖眸光尖锐的注视着树林的深处,就像是一匹深夜出来捕食的饿狼,那专注的表情让苏若惜看得紧张起来。
花皙妖侧着脸庞,耳朵灵活的动了动,说道:“我听到前面有好几个孩子的哭泣声!”
“嗯!我们过去看看!”
确认好方向之后,两人便不再走地上,而是在树枝间飞行而过。
很快,苏若惜便看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聚在一起,有一辆囚笼一样的马车被他们围在中间。
而那囚笼里面,关着五个小孩子。
苏若惜一眼便看到,小鱼也在那五个孩子里面。
不过小鱼相比起其他孩子来要平静淡定许多,其他小孩子都在哭泣,而他却悄悄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丢在马车下面做记号。
看到小鱼,苏若惜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再行动!”
花皙妖站在苏若惜的身边,小声的提醒。
两人躲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茂盛的枝叶刚好将他们的身体挡住。
不过苏若惜却可以透过树叶的缝隙,将前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就有三名黑衣人赶了过来,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那三名黑衣人赶到之后,便将肩上的布袋放下来,里面装得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子。
看到只有一个孩子,一个领头的蒙面人不悦的责怪道:“去了那么久,怎么就只抓到一个?真是没用的废物!”
“老大,现在官府的人已经盯上我们,孩子也越来越……”
“闭嘴!抓不到孩子,我们都得死!君上那里可不听你的解释!”
“马上再去给我抓几个孩子来!只要是男孩,都给我抓!今晚要是抓不齐十个孩子,你们就别想活过今晚!”
那领头的蒙面人一阵冷喝,吓得又有几个黑衣人回去继续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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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们从布袋里面弄了两个孩子出来。
苏若惜一看便觉得奇怪,慕子寒不是派人把孩子们都集中保护起来了么?为什么这些还能抓到这么多的孩子?
一旁的花皙妖,在看清楚那些黑衣人搬的孩子,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这下有好戏看了!”
花皙妖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苏若惜正在想问题,便没有注意到花皙妖的异常。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苏若惜看向花皙妖问道。
“不急!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继续跟踪他们,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花皙妖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十分的轻松。
苏若惜一听便明白过来,说道:“这些人应该会有一个窝点,我们跟踪他们找到窝点,就能救更多的孩子了。”
苏若惜话音刚落,花皙妖便突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没一会儿,便有两名黑衣人从他们的树下路过,走了过去。
待那两名黑衣人离开之后,花皙妖突然皱起了眉头,好似发现了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那群黑衣人才抓齐了十个孩子,开始押着囚车离开。
“怎么了?看你脸色怎么怪怪的?”
带那些黑衣人走远之后,苏若惜才开口询问道。
“这些人,是幽灵君手下的人!”
花皙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苏若惜不解的问,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幽灵君的手下,那事情就麻烦了。
“我刚才看到,从树下走过去的那两名黑衣人的脖子上,有个骷髅头的印记,那是幽灵地界的标记!”
“可恶!幽灵魔君抓这些小孩子做什么?”
苏若惜一拳捶在树杆上,眼眸也变得阴冷起来。
她能想象到,之前那些被抓走的孩子,恐怕没有一个能活命下来。
花皙妖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了!”
“幽灵魔君一直在练一种魔功!他抓这些孩子,恐怕是他的魔功快要练成了,他需要这些孩子的精血来帮他增涨功力!”
“不行!我们两个人行动的话,可能不但救不出那些孩子来,还会打草惊蛇。狐狸,你继续跟踪他们,我要去通知慕子寒!”
在确认那些人是幽灵界的人之后,苏若惜便不敢再擅自行动。
并不是因为她怕这些人,而是担心自己把这事弄得更杂。
“不用了!慕子寒的人已经跟踪上他们了!”
花皙妖一把拉住苏若惜,认真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见花皙妖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样,苏若惜惊讶不已。
“刚才那些黑衣人抓的孩童里面,有我们的人!看来,慕子寒是早就布局好了,故意多放一些孩子出来让他们抓走,这样我们的人混进去,才不会很快就被发现。”
之前他说有好戏看了,就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人,所以才那样说的。
“太好了!那我们继续追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得知慕子寒已经锁定了这群蒙面人之后,苏若惜便放心了不少。
两人继续追着马车一路跟踪,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里面。
苏若惜发现,他们的揣测一点都没有错,这里果然有一个他们的窝点。
不过追到山谷中,他们便无法继续跟下去。
因为那些人进入了一个山洞,囚车被拉进了山洞里面,很快就又拉了出来。
只是囚车出来的时候,车内已经是空荡荡的,那些孩子应该全部被关押在了山洞里。
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守在山谷里等了一会儿。
迟迟不见慕子寒的人追上来,花皙妖张望了一番后,说道:“小惜儿,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两人躲在一处大石头的后面,这里还算隐蔽,只要他们不出去,那些人很难发现他们。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继续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嗯!你小心一点!”
从进山谷之后,她就看见,那关押孩子的山洞里面,不断的进进出出一些黑衣人。
山洞外的把守也十分的森严,这里聚集的人,恐怕有一两百人。
花皙妖只离开了一会儿,便又折返了回来。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却拿着两套黑色的衣服。
苏若惜仔细一看,发现竟然和那些黑衣人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不用花皙妖解释,苏若惜便知道他刚才做什么去了。
“把衣服换上,一直守在这里根本不行!我担心那山洞里面有别的出口,所以我们必须混到山洞里面去查看!”
花皙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如果那个山洞里面还有其他出口的话,恐怕那些被抓的孩子,就会从另一个出口送走。
到时要想继续追查下去,恐怕就不容易了。
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很快便将衣服给换上,然后光明正大的朝那山洞的入口走去。
在进入山洞时,把守山洞的黑衣人与他们对了口号之后,才把他们给放了进去。
山洞的入口看上去并不大,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
刚进洞口没走多久,便出现了三个分岔路口,不属于山洞里面情况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苏若惜仔细的闻了闻,山洞里面有些潮湿,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让她根本闻不到小鱼所在的方向。
“糟了!没线索了!”
苏若惜嘀咕了一声,花皙妖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手指了指最右边的那条路,便径直走了过去。
这么重要的时候,她相信花皙妖不会乱带路,于是便紧跟在花皙妖的后面。
山洞的路口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甚至越往里走,空间便变得越狭小起来。
他们必须弯着腰低着头,才能继续往前走。
不过越是这样,苏若惜便越觉得这条路没错。
这些狭小的空间,正好适合小孩子走。
而且路越窄,就越能防止被抓的孩子被人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往下走的石阶。
苏若惜走在最前面,一路顺着石阶往下走,她感觉到下面的空间顿时变得空旷起来。
不仅如此,她还能隐约的听到,下面有孩子的哭泣声传来。
知道孩子就被关在这里,苏若惜高兴极了,没想到花皙妖选的路一点都没错。
“你怎么知道哪些孩子就被关在这边?”
苏若惜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小声的问道。
“我在路口看到了天羽留下的标记!”
花皙妖简单的回答,苏若惜知道,花皙妖口中的天羽,定是那个从花谷中带出来当诱饵的孩子。
走完石阶之后,他们便来到一个像是地牢的地方。
地牢里面有好几个牢房,那些被抓来的孩子,全部关在里面。
苏若惜一眼看过去,发现每个牢房里面,都关有二十多个孩子。
想必是他们之前抓来的,关在这里还没有把人给送走。
地牢里面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分别守在每个牢房的门口。
当苏若惜走近第一个牢房的时候,那黑人蒙面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没有堂主的命令,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黑衣蒙面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的身上。
这次,花皙妖没有废话,身形一闪,便将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给杀死。
一时间,所有蒙面人都冲了上来,他们手中的武器很特别,全部是黝黑而锋利的阴勾爪。
苏若惜拿出九节鞭,也与那些黑衣人交手起来。
虽然对方人多,但全是一些小喽啰,很快就被她和花皙妖给解决干净。
“我们要尽快救人!不然一会儿就出不去了!”苏若惜小声的提醒道。
地牢的黑衣人被杀,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他们必须趁有人进来之前,把人给救出去!
“天羽!”
花皙妖低喝了一声,最里面一间牢房的锁链突然被砸开,一个浑身冷清,面容俊俏的小男孩跑了出去。
看到花皙妖,天羽立马跑了过来,单膝跪地道:“参见帝君!”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孩子不足十岁,就被培养得这么成熟老练,跟他们以前得训练有得一拼啊。
很快,他们三人便将牢房里面的孩子放了出来,并简单的训练了一下他们。
苏若惜从这些孩子的口中得知,原来每个牢房里面关押的,是不同地方抓来的孩子。
“这边有出口!”
这时,天羽发现一处紧闭的石门,提醒的说道。
苏若惜和花皙妖走到那石门前一看,然后在石门上敲了敲,发现这里果然是个出口。
“想办法把这个石门打开!我们从这里逃出去!”
进来的时候,苏若惜心里还在疑惑,心想那入口那么窄,进出是有多不方便啊!
没想到这地牢里面,居然还有其他的出口!
天羽直接走到一处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的石壁面前,然后在上面有节奏的敲了三下,石门便立马被打开了。
对于天羽的这一举动,花皙妖并不觉得奇怪,好似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花皙妖带着孩子先出去,苏若惜和天羽留下来垫底。
在所有孩子都安全逃出去后,苏若惜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对天羽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机关和知道打开机关的办法的?”
“看到的!”
天羽话不多,说话总是很简短,整个人显得很冷清,却不带一点的奴性。
听了天羽的回答,苏若惜顿时下巴的快掉地上了,瞬间觉得自己问得问题特傻。
“哼!拽什么拽,这么小就学得一副拽样,看姑奶奶以后怎么调教你!”
苏若惜觉得天羽这孩子不错,能栽培,所以她决定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把天羽留在身边当个小跟班。
从地牢里面出来,他们便直接到了山谷里面。
苏若惜将孩子们集中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让花皙妖去探路。
等花皙妖回来的时候,他还带回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前面只有几十个人把守,全部被我杀了。”
“从这里出去就能直接出到山谷的外面,不过我看到了慕子寒的人正在和那些黑衣人在厮杀。所以呢,我们可以等他们杀完了之后再出去。”
一听慕子寒的人赶到了,苏若惜十分的激动。
“你在这里保护这些孩子,我去和慕子寒汇合,通知他孩子都在这里!”
以花皙妖的能力,保护这些孩子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不等花皙妖开口说话,苏若惜便已经跑远了!
从山谷里面一路出来,苏若惜果然看到不少被花皙妖杀死的黑衣人。
而等她来到他们之前进山洞的入口处时,便看到慕子寒带来的侍卫,和那群黑衣人还在厮杀。
不过好似战斗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已经那些黑衣人已经被杀死了大半,而剩下不多的人,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慕子寒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他一眼便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苏若惜。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骑着马赶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给拉上了马。
“襄香派人来说你失踪了,本王就猜到在这里一定能找到你。”
慕子寒语气平淡的说道,却没有一丝责怪的味道。
苏若惜原本以为慕子寒会生气,但此刻见慕子寒很平静,她便不再担忧。
“孩子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就在山谷里面,我带你过去!”
“‘我们’?你昨晚和谁在一起?赫连随风?”
慕子寒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对于苏若惜和别的男人整夜在一起的事情,他可没有那个度量去忍。
感觉到慕子寒的态度有所转变,苏若惜只能打哈哈道:“现在救人要紧!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见苏若惜避开话题,慕子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凌风!带一队人马随本王进山谷!”
慕子寒一声令下,便随着一群侍卫,在苏若惜的引路下朝山谷深处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到被抓的孩子后,慕子寒命人将他们全部带回去。
凌风清点了一下人数,获救的孩子只有七十多人,而且这些孩子只是京城附近地区的。
他们铲除的,只有一个窝点。还有很多地方的孩子,都没有获救。
不过收获最大的是,他们知道了这些贼人的来历,以及目的。
慕子寒活抓了一些黑衣人,准备带回去审问。
只是,那些黑衣人在路上,都集体服毒自杀了。
回到平阳城,慕子寒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处理,而他则是带着苏若惜直接回了王府。
花皙妖在半路上就突然不知所踪了,倒是天羽被苏若惜一起带了回来。
回到王府,苏若惜只觉得整个王府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她无法忘记,在山谷里的时候,慕子寒看到花皙妖时,那想要杀人的眼神有多么的恐怖。
慕子寒随同苏若惜一起回了西院,而西院所有的下人,全部被慕子寒给撤走。
以至于偌大的一个院落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关上房门,不等慕子寒先开口审问,苏若惜便兴师问罪的说道:“昨天是我的生辰,你答应我什么了?还说会给我一个惊喜,连人影子都见不到!”
在此之前,她已经悄悄的询问过婉儿了。
婉儿告诉她,王爷昨晚也没有回王府,所以她才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话。
慕子寒眯了眯眼眸,心想他是否做错了什么?
对!他做得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没有底线去纵容她!
他什么都可以忍,但惟独不能忍也不允许的,就是让苏若惜和除开他以外的男子单独在一起,尤其是那人还对苏若惜心怀不轨。
“生辰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谈。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诉本王,你怎么会和花皙妖在一起?”
慕子寒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让人无法揣测他的内心。
苏若惜被慕子寒强大的气场威压着,瞬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还……还不是为了帮你破案!不然你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把那些孩子给救出来?”
苏若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慌,但她心里清楚,慕子寒早就布局好了一切,这次即使没有她的帮助,慕子寒也可以把人救出来。
慕子寒不想与苏若惜争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白色的玉簪来。
“这是本王亲手做的,送给你!”
苏若惜接过玉簪,一眼便喜欢上它。
这玉簪虽然样式简单,但做工却十分的精细,簪头是朵木兰花,整只玉簪没有接头,是完整的打磨出来的。
玉兰花栩栩如生,晶莹纯净,一看便知这是上等的好玉。
“好漂亮的簪子!”
苏若惜忍不住的赞美道,让她最意外的是,这居然是慕子寒亲手做的!
“你喜欢就好!”
慕子寒语气平淡的说,见苏若惜对玉簪爱不释手,他心里便满足了。
他没有告诉苏若惜,这只玉簪是用进贡的观音白玉做成的,这世上唯独只有一块。
他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它给做好。
“我帮你戴上!”
慕子寒把苏若惜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把木梳,亲自为她梳发。
在山里奔波了一夜,她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
慕子寒的动作很温柔,苏若惜第一次觉得,梳头也是一种享受。
她从镜中看向慕子寒,只见慕子寒一脸专注的样子,为她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将玉簪给她戴在头上。
“看看喜欢吗?”
慕子寒做完这一切后,将木梳轻轻放下,满意的看着镜中美得如画的苏若惜。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苏若惜浅笑着说,她感觉慕子寒好似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以及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慕子寒梳的发髻虽然简单,但是却是她喜欢的那种,再加上玉簪的点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堪称完美。
“你永远想象不到,本王对你的了解有多深。”
慕子寒从后面环抱住苏若惜,而他的话虽然像是情话,但听在苏若惜的耳中,却感到一丝可怕。
“不……不是吧?”
苏若惜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原本还温馨舒适的气氛,一下变得怪异起来。
见苏若惜一脸紧张的模样,慕子寒淡然一笑,在她耳边说道:“不要怕,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为了缓解有些压抑的气氛,苏若惜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小孩失踪一案,现在已经知道是幽灵地界的人做的。”
“幽灵魔君为了修炼邪功,在各地抓了不少的孩子。不知王爷下一步打算该如何做呢?”
“本王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这个就不用爱妃费心了。”
慕子寒笑眯眯的看着苏若惜,苏若惜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明显。
但是相比起慕子寒阴沉着一张脸,她觉得他笑起来更让人觉得可怕。
“慕子寒,你干嘛一副中邪的样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这样压在心里,我觉得怪怪的。”
“本王要去泉州城一段时间,泉州城四季如春,风景怡人。所以本王打算,带爱妃一起去。”
这次去泉州城,他是有要事去办。
但目前看来,把苏若惜留在王府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他只能随时把她带在身边,才不会让别的男子有机可趁。
“去泉州城?小孩失踪的案子我们不管了吗?”
听说要去泉州,苏若惜惊讶不已,她的母舅就在泉州经营药材的生意,北齐国一半的药行,都与她母舅有关系。
“幽灵地界的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本王已经将对付幽灵杀手的办法通知给全国。近段时间内,他们无法再继续猖狂。”
见慕子寒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苏若惜便知道慕子寒一定是把事情处理好了,不然他不可能不着急。
不过至于去泉州的事情,她还的好好的考虑考虑。
“王爷去泉州办什么事情?”
苏若惜不放心的问,以前慕子寒做事都是独来独往,从不回想着带她一起。
这次居然要把她带去泉州城,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去泉州城是有要事办,爱妃去只需要放松的玩就行。你不是也一直想出去走走么?”
慕子寒轻描淡写的说,他相信苏若惜一定会去的。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只是去玩的话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她需要的药材还差了很多,或许去泉州,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行!”
苏若惜一口气答应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那个叫天羽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回花谷。”
慕子寒想也没想的回答,好像这样的事情,根本无需他来关心。
“呃……你也不用那么麻烦把他送走了,就把他留在我身边吧!”
苏若惜摸了摸下巴,心想那个小屁孩虽然冷了一点,但挺聪明的。
她现在身边很缺人手,需要培养一两个办事能力强的心腹出来。
婉儿虽然忠诚,但是有头无脑,连自己的都照顾不好,她也不指望婉儿能干出什么大事来了。
对于苏若惜开口要人的请求,慕子寒倒是感到意外。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对他来说,像天羽这样的孩子,他训练基地中随便都能选出一大波来。
“爱妃想要那个孩子,本王就把他留在爱妃的身边。”
和慕子寒谈妥之后,慕子寒便先行离开。
苏若惜在房间内没等多久,婉儿便跑来敲门禀报道:“小姐,有个小孩子找你!”
知道是天羽来了,苏若惜让婉儿带他进来。
天羽依旧很沉默寡言,见到苏若惜只是规矩的行了个礼,之后便立在一旁不说话。
苏若惜决定跟天羽沟通交流一番,不然以后这孩子就长成一个死脑筋了。
“天羽,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办事,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差遣,你可有异议?”
“没有!”
天羽简单的回答,垂着眼眸,从进屋后眼神就没乱看过一处地方。
“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同样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重要的是,你不用再回到花谷去接收严酷的训练。我也算是间接的救了你一命,你应该明白这些道理吧?”
这次,天羽没有说话,抬眸诧异的看向苏若惜,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明,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要天羽肯忠诚于她,对于天羽沉默的性格,苏若惜倒是觉得没有哪里不好。
这样少说话多做事,才是她需要的下属。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府内十分的平静。
苏若惜将苏耀给的名单交给了慕子寒,慕子寒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诺,第二天便让苏耀告老还乡。
苏若惜利用这几天的空闲时间,教了天羽一些东西。
她发现天羽简直就是一个小神童,学什么都特别快,她只需要示范一次,或是说一次,天羽就能把东西学会。
这让和他一起学习的婉儿,羞愧得要死。
天羽很快就熟悉了王府的环境,也习惯了苏若惜和婉儿间的相处方式。
在他的印象中,奴隶和主人是不能一起吃饭,不能随意的说笑,以及没大没小。
苏若惜让他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让他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新主人。
慕子寒把朝廷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便准备开始去往泉州城。
苏若惜虽然不知道慕子寒去泉州城的目的,但是一路上,看着风景,吃着美食,倒也很享受着期间的旅途风光。
泉州城靠近边关,坐马车最快也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这一路走得很顺利,没有遇到杀手或是麻烦事。
一行人紧赶慢赶的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在第十天到达了泉州城。
一进入泉州城,苏若惜便感受到那种繁华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因为泉州城靠近边关,也是重要的交通枢纽,更是一所交易之城,所以这里聚集了很多商人。
不仅是北齐国各业界的大腕,诸多其他国家的商人也经常来这个地方。
苏若惜坐在马车中,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以及街道两边商铺中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觉得这十天的赶路没有白辛苦。
慕子寒提前在泉州城买下了一座别院,所以他们到达泉州城之后,便直接落脚在了别院门前。
待安顿下来之后,太阳也已经快要落山了。
苏若惜带着婉儿住进一间很大的屋子,婉儿从一进入泉州城后就特别的兴奋,不断在苏若惜的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姐!我们终于到了!泉州城果然跟世人说的一样美,这次我们终于可以好好的玩了!”
见婉儿就想着吃和玩,苏若惜无奈的敲了一下她的头,训道:“你就只想着玩!你家小姐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婉儿揉着被敲红的额头,不解的问道:“小姐,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来玩的么?小姐还有什么正事要办啊?”
见婉儿一脸迷茫的样子,苏若惜白了她一眼,提醒道:“难道你忘了,谁在泉州城了么?”
婉儿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顿时惊讶的大叫道:“是舅老爷!”
“我们好不容易来了泉州,不去拜访一下舅老爷怎么能行呢!”
婉儿笑呵呵的说,虽然从未见过这传说中的舅老爷,但她以前听夫人说起的时候,便知道舅老爷是个很不错的人。
“嗯!你和天羽一起,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我舅舅住在什么地方。”
苏若惜吩咐道,她虽然知道舅舅在泉州城,但是住在哪里,却并不清楚,只能去打听才能知晓。
“好勒!小姐放心,这点小事可难不倒婉儿!”
把事情吩咐给婉儿之后,苏若惜便到别院里面去逛了逛。
这个别院可比在京城的墨雅轩还要大,而且建筑也是别具一格,有皇室住所的气派和威严。
慕子寒到了泉州城之后,便不知了去向。
是凌风把她送到这别院来的,她询问了凌风慕子寒去了哪里,凌风也没有回答个具体的,只是含糊的说王爷有事,晚上再回来。
苏若惜一边在别院内散步,一边想着问题。
慕子寒这一路都走得很赶,以至于他们在来的路上都没有耽误时间。
“这个慕子寒,古古怪怪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晚上一直守在前院,就是为了等慕子寒回来。
不过院内的风景不错,月色也好,她便拿了一壶酒,坐在石桌前饮酒赏风景。
这样等候着,倒也不觉得太过无聊。
慕子寒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刚走进别院不久,便看见苏若惜一袭白色长裙拖地,举着酒杯仰望夜空。
月色下的苏若惜,肤色显得更加的白净迷人,微风扬起她脸颊的发丝,美得像个仙子。
慕子寒脚步轻盈的走到苏若惜的身后,将身上的披风给她盖在身上。
感觉到动静,苏若惜回过头一看,见身后之人是慕子寒。
“你回来了?”
苏若惜微微一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有心事?”
慕子寒在苏若惜的身旁坐下来,摸了摸苏若惜的手,感觉有些冰凉,便将她的手夹在自己的腋下给她取暖。
如此简单却又细心的一个动作,让苏若惜心中的抱怨,顿时消散了不少。
“我在这里看星星啊!今晚的星星特别美!”
苏若惜认真的说道,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来这里等慕子寒回来。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便开始观察夜空的星辰。
当满天的繁星映入眼帘后,她便想起了那本花皙妖送她的那本《太卜金经》。
原本她只是将书中的内容记在了脑海里,可是当她看到满天的繁星时,她的脑海里便开始自动出现一些神奇的东西。
慕子寒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每晚的月色不都是这样的么?你觉得今晚的星空特别美,那是因为你的心情好。”
慕子寒宠溺的摸了摸苏若惜的脸,这张小脸怎么可以这么美,美得让人看上一眼,便感觉快要窒息。
“不!我感觉这些星星会说话,它们告诉了我许多东西!”
苏若惜用手指着星空,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子寒,你看,那颗是君临天下的紫薇帝星。可是,帝星光芒在减弱,而它旁边的那颗原本不起眼的星星却突然间光芒绽放。”
“这便意味着,不久的将来,会有新帝出现。”
“还有,你看那边的贪狼星,七杀星,以及破军星,这些星辰的排列都变得不一样了。”
“若惜!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懂这些?”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子寒便惊讶的将她的话打断。
苏若惜被慕子寒这样一惊,神智也吓得更清醒了一些。
天啊!她刚才在跟慕子寒说什么啊!即便她发现了一些秘密,怎么就脱口而出告诉慕子寒了呢?
苏若惜感觉自己有些喝醉了,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那些话。
于是,苏若惜便将计就计,开始装醉说起糊涂话来。
“呵呵呵……怎么我现在满眼都是星星呢?我一定是喝醉了!一定是……”
苏若惜说着,便一头栽进了慕子寒的怀里。
不管慕子寒怎么喊她,她都假装睡得昏死过去。
无奈之下,慕子寒便只能将苏若惜抱起,把她送回房间睡觉。
回到房间,苏若惜躺上床之后便感觉一股浓浓的睡意袭来,看来她是真的醉了。
睡着之后,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苏若惜坐起身,昨晚她喝了不少的酒,但却一点都不感到头疼。
“好酒就是不一样,怎么喝都不难受!”
苏若惜高兴的嘀咕了一句,便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姐,你醒了吗?婉儿可以进来吗?”
一听是婉儿,苏若惜便让她直接进来。
婉儿端来了洗漱的东西,帮苏若惜换衣梳头洗漱。
苏若惜想起昨晚让婉儿去办的事,便开口问道:“婉儿,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得如何了?”
“嗯!婉儿已经打听清楚了,舅老爷住在城西,离我们这里并不远。”
“婉儿还上门确认过了,小姐如果想去拜访舅老爷的话,婉儿可以带小姐过去。”
婉儿高兴的说着,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你这丫头,这次办事还挺快的嘛!不过我现在不急着过去,等改天再去吧。”
只要知道了舅舅住的地方,她便不着急了。
“嘻嘻,小姐过奖了。那是舅老爷的名气大,婉儿只是上街随便的一打听,发现这泉州城的人呀,就没有不知道舅老爷这个人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问道:“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出去了!不过王爷吩咐了,中午不用等他回来吃饭。”
一听慕子寒又出去了,苏若惜便觉得奇怪,心想这慕子寒到底在忙什么呢?整天从早忙到晚的!
洗漱完之后,苏若惜随意吃了点东西。
“天羽呢?”
苏若惜用完早膳后,才想起没有见到天羽那孩子,便随口问了一声。
“在!”
只是她话音刚落,天羽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天羽,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里?”
一听说要出去,婉儿便变得兴奋起来,满眼期待的望着苏若惜。
苏若惜白了婉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今天就老实的待在这里哪也不准去!”
她是要去跟踪慕子寒的!当然不能带上婉儿。
从进入泉州城后,苏若惜便觉得慕子寒的行踪鬼鬼祟祟的。
询问凌风和慕子寒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遮遮掩掩,不敢告诉她慕子寒去了哪里。
所以昨晚在院子里面喝酒的时候,她便趁机放了一包药在慕子寒的锦囊里,这样就可以跟踪到慕子寒了。
天羽没有询问任何问题,跟着苏若惜离开别院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苏若惜脸上蒙着一层纱布,纱布上是她用药水泡过的,所以可以根据纱布上的气味变化,找到慕子寒去过哪些地方。
一路在街上追寻着慕子寒的踪迹,最后在一条最为热闹的街上断了线索。
她知道,慕子寒一定就在附近!
就在苏若惜准备继续去找人的时候,突然转身便撞在一堵人墙之上。
“姑娘,你没事吧?”
不等苏若惜抬头,耳边便传来一个好听到令人陶醉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一旁的天羽便已拔剑,虎视眈眈的对视那人。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起热闹来。
“天羽!把剑收起来!”
苏若惜低喝了一声,天羽便沉默的退到苏若惜的身后。
“刚才没伤到你吧?”
苏若惜向那被她撞到的男子微微一笑,围观的人见只是一场误会,又纷纷散去。
说话的同时,苏若惜将眼前之人打量了一番。
眼前男子一身白衣胜雪,面相俊朗,浑身带着一种洒脱之气,一看便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苏若惜脸上带着面纱,那男子仅是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显现出一种君子风度来。
虽然眼前男子是位富家公子,但面相不坏,不像是那种不正经的纨绔少爷。
“是在下不小心撞到了姑娘,应该是在下给姑娘赔礼才是!”
白衣男子双手抱拳鞠躬,一副很诚恳的道歉模样。
苏若惜要急着去找慕子寒,便不想与此人多作纠缠,简单的应付道:“我还有要事去办!就此别过,咋们后会有期!”
说完,苏若惜便带着天羽匆匆离开。
白衣男子看着苏若惜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可我还不知道姑娘贵姓呢!”
见苏若惜已经走远,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朝不远处的一间药铺走去。
苏若惜一路追寻着气息来到一处酒楼外,抬头一看,这酒楼竟然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建筑风格竟然与京城的香满楼一样。
“慕子寒来这里做什么?”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心想慕子寒来这里做什么?
没有多想,苏若惜径直进了就酒楼。
她突然发现,这酒楼不但是外面看着更香满楼很像,就连里面的布局几乎也是一模一样。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方形的舞台,舞台上有着一些带着异域风情的女子载歌载舞。
舞台的两边,有着通往楼上的旋转木梯。
苏若惜看了一眼,发现慕子寒不在大厅里,便径直朝楼上走去。
在二楼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人,她便准备上三楼。
只是,她刚到楼梯口,便被两个长得很强壮的大汉给拦住了去路。
“姑娘,这里不允许外人上去,请姑娘回避。”
苏若惜不想与这两人发生冲突,以免把事情闹大,引起慕子寒的注意。
于是,苏若惜便假装乖乖的离开。
离开酒楼,苏若惜便又带着天羽去了酒楼的后院,从后院直接翻到酒楼的三楼上。
酒楼的三楼很安静,几乎没有接待客人。
苏若惜刚上三楼,便凭借着气息,直接锁定了慕子寒所在的房间。
不过,慕子寒房间外面有两名侍卫把守,她根本无法靠近。
想了想,苏若惜对天羽比划了一下手势,示意天羽去把那两名侍卫引开。
天羽明白后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后,便跑去引开那两侍卫。
见天羽居然早有准备,苏若惜越发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了。
侍卫被引开之后,苏若惜便蹲在窗外小心翼翼的偷听。
很快,她便听到一名女子的说话声,那女子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异域腔,一听就知道不是北齐国的人。
“该死的慕子寒,居然背着我出来私会别的女人!难怪整天鬼鬼祟祟的!”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更是气愤的在将慕子寒骂了遍。
“雅儿,你这次私自来中原,你父王一定会担心你。择日本王便派人护送你回去!”
慕子寒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说话的感情没有一丝波澜。
尽管如此,苏若惜还是听得出,慕子寒对这名叫雅儿的女子,也是照顾有加。
哼!叫得这么亲密,肯定有奸情!
“子寒,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泉州城,这岂不是上天注定我们很有缘分吗!”
女子的声音清脆好听,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子寒?听到这个称呼,苏若惜便再也忍不了!
慕子寒这个王八蛋!他居然能允许别人女人这样称呼他!简直太可恨了!
苏若惜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想,听到雅儿对慕子寒的称呼,她便忍不住的想要看看,这名叫雅儿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苏若惜小心翼翼的戳破窗纸,用一只眼睛向里面窥看。
只见,一名蓝衣女子坐在慕子寒的对面。
蓝衣女子穿的是北齐国的服饰,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来历。
她的面目看上去清秀可人,水灵灵的,给人一种很活泼的感觉。
慕子寒则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判断,他们应该是以前就认识了,只是分开了一段时日。
“听说你娶了一位女子当你的王妃,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很意外。不过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蓝衣女子一直保持着很放松的状态,好似她对慕子寒十分的了解。
“雅儿,本王此次来泉州城还有要事去办,不能一直陪着你。”
“你住的地方,本王买下来了,你以后想在泉州城住多久都可以。”
一听到慕子寒居然给那蓝衣女子买了房子,苏若惜气愤的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吓得两人愣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看到苏若惜,雅儿立马皱起了眉头。
慕子寒一脸诧异之色,没有料到苏若惜居然会跟踪他到这里来。
“我是谁?子寒,你是不是应该给这位姑娘介绍一下?”
苏若惜保持着微笑,走到慕子寒的身旁,亲昵的将一只手搭在慕子寒的肩上,又笑眯眯的看向蓝衣女子。
雅儿一看便猜出了苏若惜的身份,不等慕子寒开口,雅儿便率先说道:“不必了,想必你就是子寒的王妃吧?”
“在信中我见子寒提到过你,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王妃还真是让雅儿大开眼界呢!”
见雅儿口齿如此伶俐,苏若惜倒是感到诧异。
而雅儿口中提到的信,让苏若惜想起了慕子寒书房内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心想难道这两人经常以书信的方式来往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原话倒是学得不错,对于子寒跟你提到过我,我感到很意外,也很荣幸!”
苏若惜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慕子寒,眸光却宛如一把利剑能杀人。
“多谢夸奖,我的中原话,都是子寒教的。”
雅儿一点也不怕苏若惜,反而有恃无恐,敢与苏若惜进行争论。
“哦?是吗?这点我倒是不知道。”
苏若惜在慕子寒的身旁坐下,顿时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若惜,你怎么来了?”
苏若惜坐下,慕子寒才淡然的开口询问。
对于他和雅儿之间的事情,却并没有急着解释。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来这里吃饭么?还是妨碍到王爷和雅儿姑娘谈心了?”
苏若惜表露出自己的不满,尤其看到雅儿在面对她,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时,她心里就不断的爆发着小火山。
“你的确打扰到我们谈事了,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我也不介意我们三个一起聊聊。”
雅儿一脸认真的说,好似是苏若惜抢了她的东西似的。
“雅儿!”
慕子寒沉着脸低喝一声,示意雅儿少说话。
苏若惜将雅儿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她看着怎么感觉这个雅儿就是第二慕灵珊呢?
不过,这个雅儿要比慕灵珊有胆识,更聪明一点。
“子寒,你的王妃可不像你说的那么傻,不管说话做事,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雅儿看着苏若惜抿嘴一笑,故意像苏若惜透露着某些信息。
苏若惜闻言,立马瞪了慕子寒一眼,他居然是这样跟别的女人评价她的?她也只能‘呵呵’了。
“多谢夸奖!我只是年纪大了,有些容易犯糊涂。”
“就比如说呀,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连半夜起来拿刀杀了人,我都还能走回自己的床上,抱着那把血淋淋的刀睡得很香。”
苏若惜一边说,故意一边把语腔变得怪怪的。
雅儿一听,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看向苏若惜的眼神,也变得十分怪异起来。
慕子寒在一旁更是满头黑线,不过他也没有拆苏若惜的台,任由苏若惜随便怎么说。
“没想到王妃病得这么严重……”
雅儿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露出一副很同情苏若惜的表情。
但她想了想,突然话锋一转,表情严肃的说道:“子寒,王妃病得这么严重,你怎么没有把她关起来呀!若是再误伤了人怎么办?”
雅儿看上去真的像是相信了苏若惜的话,这样一想,对于苏若惜刚才进门时的举动,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慕子寒被雅儿的话惊得差点被口水呛住,他还是第一次见苏若惜吃瘪。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好样的,还挺会装傻充愣的!
每次听到从雅儿的口中冒出‘子寒’两个字,她就恨不得撕烂雅儿的嘴。
“雅儿!不得胡言乱语!”
感觉到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他如果不再说两句话,恐怕这房间都要炸开了。
慕子寒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雅儿第一次见慕子寒对她动怒。
单单只是一个表情,她便知道,慕子寒对他身边那位王妃的在乎。
“好吧!看来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我先回去了!”
雅儿站起身,不舍的看了慕子寒一眼,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慕子寒望着雅儿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雅儿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北齐国,身边连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慕子寒在心里暗想,只能暗中派人保护她。
“人都已经走远了!还看呢?!”
见慕子寒看着雅儿的背影愣愣出神,苏若惜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听到苏若惜讽刺的声音,慕子寒这才回过神来。
“说吧!她是谁?”
“你们俩还真行啊!说我是傻子是吧?慕子寒!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你?”
苏若惜没好气的审问慕子寒,瞎子也能看得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慕子寒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茶水。
“雅儿是穆辽国的公主,我年幼的时候,随舅舅一起去过穆辽国,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也是那时候认识雅儿的。”
“我和雅儿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往过书信,她所知道的事情,都是很以前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觉得更可笑了。
“呵呵,还青梅竹马是吧?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往过书信,那就是说你们一直有联系咯?”
一个多月的时间,被慕子寒说的好像有好几年那么长一样,她怎么能不生气。
而且在次之前,她就从来不知道还有雅儿这么一个人!
“若惜,我和雅儿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就像兄妹,或是朋友一样的关系。”
知道苏若惜肯定误会了,慕子寒耐心的解释道。
“很好!没有什么是吧?那你为什么从未告诉过我关于雅儿的事情?那个雅儿,她却知道那么多关于我的事情呢?”
苏若惜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议论着,还殊不知情。
慕子寒皱起眉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若惜,你冷静一点好吗?你这样生气,对你的身体不好。”
“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过问王爷的私事便是!也请王爷以后,不要干预我的生活!”
苏若惜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慕子寒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亏她还选择相信他!
正是因为付出了信任和感情,在发现自己被欺骗时,才会那么的心痛!
离开酒楼,苏若惜盲目的在大街小巷上游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现在不想回去。
早知道来泉州城会是这样的场面,她宁愿不要来!
天羽一直静静的跟着苏若惜的身后,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得出来,苏若惜很不开心。
最后,苏若惜静静的站在一处拱桥上,湖面的微风吹来,让她感觉轻松了许多。
突然,一串红色的糖葫芦递到了她的面前,她垂眸一看,竟然天羽给她的。
苏若惜不解的看着天羽,天羽只是淡漠的说道:“吃了这个,会好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天羽竟然拿一串糖葫芦来哄她,苏若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接过天羽手中的糖葫芦,然后咬了一粒嚼在嘴里。
“嗯!好吃!”
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她一贯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是却把一整串糖葫芦都吃完了。
见苏若惜心情好了一些,天羽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下来。
天羽外表虽然看上去冷漠,但却并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苏若惜没想到天羽这么小,居然也懂得哄人,暗庆自己没有选错人。
“天羽,你很喜欢吃糖葫芦吗?”
苏若惜坐在拱桥的石栏上,好奇的问道。
天羽沉默的摇了摇头,安静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发现,天羽的眼眸总是那么深邃,像是隐藏着什么。
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却有着远远超乎这个年龄的心智,想必他一定是故事的孩子。
不过,花谷里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手,每个孩子身上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苏若惜也不想去揭开,只是从天羽微微一笑,说道:“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天羽没有询问苏若惜去哪,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苏若惜打听了一下泉州城最大的药铺所在位置后,便带着天羽去找药铺。
泉州城里有上百家药铺,其中一半都是她舅舅开的,而那最大的药店,自然也不例外。
婉儿告诉她,她的舅舅沐智远白天不在府上,一整天的时间都呆在药铺里面。
所以,她准备先去拜访一下沐智远,并准备从他那里打听一些事情。
当苏若惜来到静安堂门前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偌大的药铺里面可谓是人满为患,十分的拥挤。
不过,她还是走了进去,并向里面的店小二打听了沐智远的下落。
那店小二告诉她,他们老板今日进货去了,不在店里,要明日才会回来。
了解情况后,苏若惜便只好改日再来。
只是,但她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姑娘,请留步!”
苏若惜回头一看,一眼便看见一名白衣男子高兴的朝她走了过来。
而那白衣男子,正是她之前在大街上,不小心撞到的那名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
分开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竟然再次相遇,苏若惜感到很诧异。
“姑娘,这里人多拥挤,不如我们到楼上一叙?”
白衣男子微笑着邀请,苏若惜闲着没事,也不怕这白衣男子能对她怎样,于是便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楼上果然比大厅里要安静和宽敞了许多,苏若惜落座之后,白衣男子给她奉上一杯茶,两人这才开始闲聊起来。
“姑娘来我静安堂是来买药吗?可否冒昧的问一句,姑娘身体哪里不舒服?”
白衣男子说话语气曼斯条理,还挺有大夫的样子。
苏若惜笑了笑,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面纱,但看上去依旧吸引人。
“我是来找人的!”
苏若惜把自己要找的人告诉了白衣男子,白衣男子顿时愣了愣,随即微笑道:“不知姑娘找家父所谓何事?家父出城运货,暂时不再府中。如若姑娘有要事的话,也可以先告知在下。”
得知眼前之人居然是沐智远的儿子,苏若惜惊讶了片刻,随即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沐青山!”白衣男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认得这个手镯吗?”
确认白衣男子的身份后,苏若惜便不再绕圈子,直接想信物拿了出来。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居然会是她名义上的表哥!
沐青山接过苏若惜手中的手镯,细细的打量一番后,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若惜。
“你……你是……”
沐青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若惜揭开脸上的面纱,微笑着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娘是沐雅柔!”
沐青山刚看到手镯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毕竟当初他姑姑出嫁的时候,他才三岁。
因为蓝水翡翠很特别,所以他有些印象,知道这个东西是她姑姑的。
但是当看到苏若惜的样貌时,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只因苏若惜和沐雅柔,简直长得是一模一样!
他家里一直还挂着他姑姑的画像,而他自然也很清楚的记得他姑姑的模样。
“你是若惜表妹!”
沐青山语气激动的说道,他也怎么都没有想到,街上偶遇的一名女子,居然会是他的表妹!
“嗯!”苏若惜认真的点了点头。
“表妹,听说你嫁给了当今的三王爷,成为了王妃,怎么会有空来泉州城呢?”
沐青山好奇的问,虽然他没有去过京城,但是对于京城宰相府的事情,他也时常关注,所以有所耳闻。
“王爷来泉州城办事,所以我便随同而来,随便来拜访一下舅舅。”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沐青山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只可惜今日爹爹不再家,不知表妹现在住在何处?明日等爹爹回来,我便告知爹爹此事。”
在得知苏若惜是自己的表妹后,沐青山说话也不再见外起来,两个丝毫不像第一次见面那般生疏。
“等舅舅回来,我再登门拜访,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苏若惜并没有告知沐青山自己的住处,因为她不想让他们与慕子寒碰面。
见苏若惜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沐青山也不多问。
“那好!我送表妹出去!”
沐青山亲自送苏若惜下楼,并一路送苏若惜走了好几条街。
最后在苏若惜都快到别院的时候,沐青山才被苏若惜给劝了回去。
她没有告诉沐青山她要找药材的事情,虽然她能感觉到沐青山是个正人君子,而且人还很不错。
回到别院的时候,襄香早早的便守在别院的门口。
看到苏若惜回来,襄香立马迎了上来,询问道:“王妃,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王爷已经在书房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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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襄香的禀报,苏若惜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凭什么慕子寒就可以出去勾三搭四的,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好像要兴师问罪一样?
见苏若惜径直朝回房间的方向走去,襄香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
苏若惜不理会襄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为了防止慕子寒进来,她特意将门窗全部反锁好,并撒了药粉在门窗上。
凡是私自闯进来的人,沾到她撒在门窗上的药粉,便会立马昏过去。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便准备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
不管慕子寒解不解释雅儿的事情,她都准备先跟他冷战两天,让他先自己反省反省。
或许是睡得不踏实的原因,第二天天刚亮,苏若惜便醒了过来。
见房间里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没有任何人进来过的痕迹。
原本该高兴的她,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该死的慕子寒!”
苏若惜低咒了一声,便起身打开门呼吸一番新鲜空气。
昨晚下过小雨,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她刚打开房门,便见天羽倒在门前,一副睡死过去的模样。
见天羽居然睡在自己的房门外,苏若惜立马意识到什么,转身跑去到了一杯凉水,然后放了一点药粉在水里面,端给天羽喝了下去。
喝了解药,天羽这才迷迷糊糊的转醒过来。
“天羽,有什么事?”
苏若惜将天羽从地上扶起来问道。
她昨晚在门窗上撒了药粉,天羽定是有事来找她,才会被药粉给迷晕的。
天羽摇了摇头,却什么话也不说。
这时,婉儿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看见苏若惜招呼道:“小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这天才刚亮呢,她很少在这个时间看见她家小姐起床。
“王爷昨晚可有来过?”
苏若惜回到屋内,婉儿和天羽也跟了进来。
“没有!”
这次,天羽回答得很快,他一直守在外面,比婉儿更清楚情况。
“怎么没有?王爷昨晚分明来过,只是没有进院子里来罢了!”婉儿反驳道。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又询问了一遍:“到底有没有?”
“没有!”
“有!”
天羽和婉儿异口同声,但苏若惜却选择相信天羽,因为天羽不会说谎。
“婉儿,既然你说王爷来过,那你说说,你都看见王爷做了什么?”
她决定跟慕子寒冷战两天,无论如何,这两天她都不会与慕子寒见面。
即使不小心撞见了,也不会和他说话。
所以,她要了解慕子寒的情况,便只能询问婉儿和襄香了。
“我……我……”
婉儿回答得有些犹豫,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才决定把实话说出来。
“昨晚,我看见王爷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久,全身都打湿了才离开。”
婉儿心里知道,一定是她家小姐又和王爷冒矛盾,所以她怕帮王爷说话,遭到她家小姐嫌弃。
苏若惜了解情况后,便让婉儿退下。
另一边,一所别致的庄园内。
慕子寒坐在摇椅中闭合着双眼,露天的院内十分的寂静,寂静得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在他的对面,坐在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岁的蓝衣女子。
女子有模有样的泡着茶,为慕子寒沏上一小杯。
“子寒,尝尝看,看我泡茶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雅儿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慕子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她所学的一切关于中原的东西,都是为他而学的。
慕子寒一脸平静的睁开眼眸,接过雅儿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许久之后,慕子寒才开口说道:“雅儿,明日我就派人护送你回穆辽。你离开这么久,你的父王会担心你的。”
听慕子寒说起这些话,雅儿很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我给父王留了一封书信,告诉他我来找你了,所以父王不会担心的。”
慕子寒沉默了一会儿,又闭合上双眼,轻摇着摇椅。
“你是因为王妃不喜欢我,所以才要赶我走的是不是?”
见慕子寒不说话,雅儿便猜测的说道。
“雅儿,不要这样说,没有人不喜欢你。”
慕子寒淡然的解释,雅儿是穆辽的公主,穆辽是除开北齐和沧月之外,最大的一个国家,兵强马壮,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后盾力量。
当年他舅舅第一次带他去穆辽国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
北齐国要保住在中原的地位,需要穆辽这个友邦。
而且,穆辽的国的王待他不薄,雅儿人也不坏,他无法与他们真正的反目。
“你不用帮她说好话,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察言观色还是懂的。”
雅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她。”
“我们穆辽国有一句话,任何事情,当重心发生严重的偏移之后,便会失去原有平衡。”
“就好像我们养羊,羊子便是我们生活的维持下去的希望。可是我们的草原上也需要狼,尽管我们会失去一些羊,但活下来的羊才会更强壮。”
慕子寒看向雅儿,他知道雅儿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他对若惜太过的偏爱,或是抓得越紧,可能会更快的失去她。
见慕子寒只是沉默,以为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雅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中原话学得不好,或许你没有理解我想说的是什么。”
“你看桌上的这杯茶,把它这样放在桌上它便能安然无恙,可是如果这样呢?”
雅儿说着,便将茶杯往石桌的边沿上移动,让茶杯底部一半悬空在石桌外。
“你和王妃的关系,现在就好比是这个茶杯,外力轻轻一碰,便会粉碎。”
说完,雅儿用手指点了一下茶杯,茶杯便立马摔下了石桌。
慕子寒紧张的一手接住那只茶杯,“本王不会让它摔下去!”
“那你也需要一个力量把它给拉回去!”
雅儿激动的说,只是一个茶杯而已,见慕子寒也那么紧张,她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愿意看到慕子寒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那个女人所折磨。
所以她决定帮他,做他与苏若惜之间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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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寒明白雅儿的意思,不过,他不想让苏若惜难过,于是拒绝道:“不用了,本王有自己的办法。”
“不需要你来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默默的看着就好。”
雅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生气的说道:“子寒,为什么谈到关于她事情,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认识的那个冷酷,孤傲,做事果断的沂王去哪里了?”
慕子寒从未真正对一个人温柔过,哪怕是她,他也只是始终保持着平淡的脸色和语气。
但是苏若惜不一样,昨天在酒楼,苏若惜突然出现,她明显的从慕子寒那淡漠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如果不是这样,她昨日根本不可能就那样不了了之的离开。
“不能伤到她!”
许久,慕子寒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雅儿听后苦笑不已,“我是想要帮你!”
“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一个月后结果如何,我都会听你安排,回穆辽去!”
慕子寒想了想,正好他在泉州也要耽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苏若惜用完午膳后,便让婉儿去准备一些见面礼,去拜访舅舅。
沐智远回来后,沐青山便将苏若惜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说苏若惜来了泉州城,沐智远高兴万分,于是打算一整天都不出门,就等着苏若惜来找他。
好不容易等了一个上午,当苏若惜的马车停在府外的时候,沐智远自然是亲自出门来迎接。
苏若惜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的舅舅,当看到沐智远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没有那种生分的感觉。
甚至比面对起苏耀来,还要感觉轻松。
“若惜见过舅舅!”
苏若惜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像沐智远服了服身。
看到苏若惜,沐智远激动得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好!好!没想到惜儿都长这么大了!”
沐智远看上去并不老,穿着富贵,有富商的那种大气。
“爹!我们赶紧进屋去吧,让表妹站在门口也不方便呀。”
沐青山站在沐智远的身旁,见沐智远高兴得都忘了礼节,于是提醒道。
“是!是!惜儿,我们进屋去说!”
沐智远带着苏若惜进了沐府,沐府看上去很大,也很漂亮。
苏若惜从进门一路走到待客的大厅,都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说沐家是整个泉州城的首富,一点也不为过。
婉儿跟着苏若惜的身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沐府,嘴里还不断的感叹。
“小姐,沐府好漂亮呀,要是我们以前是生活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听着婉儿的话,苏若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低声喝道:“王府的日子住腻了?收敛点,别给你家小姐我丢脸!”
被苏若惜一训,婉儿便立马闭上了嘴。
天羽跟着苏若惜的左侧,既不东张西望,也不说话,就像个小保镖。
来到待客大厅,众人落座之后便立马有下人前来奉茶。
沐智远跟苏若惜寒暄了一番,了解苏若惜现今的情况后,也是感叹万千。
尤其是说起沐雅柔的死讯,沐智远便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苏若惜看得出来,虽然她娘并不是真正沐家的人,但是沐家却把她娘完全当一家人看待,更没有亏待过她娘。
尤其在听沐智远说起以前她娘在沐府的事情,她能想象得到,她娘那时过得有多快乐。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却抛掉了沉重的身份和家族沦陷的悲痛,过了一段平凡女子的生活。
苏若惜试探的询问了一番事情后,她发现,沐智远并不知道她娘的真实身份,但是对于她娘的来历和失忆,沐智远却并没有隐瞒。
“舅舅,你可还记得,当初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把我娘给救回来的?”
当年她娘和那位将军是一起坠崖的,所以找到他们坠崖后出现的地方,她或许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沐智远想了想,不懂苏若惜为何会想起问这个事情。
“惜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问这个作何?”
知道沐智远会有疑问,苏若惜也不隐瞒,直说道:“因为我要找一个人!”
沐智远和沐青山虽然是商贩,但给人感觉并不奸诈,反而有着一种正义感,这才使她与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太多顾忌。
“找人?惜儿,你在泉州城人生地不熟的,找人恐怕不易。不如你告诉舅舅,你找的人是谁,凭舅舅的势力和人脉,不管那人是死是活,舅舅都能帮你找出来。”
沐智远信誓旦旦的说,和沐雅柔分别了这么多年,又是第一次见到苏若惜,沐智远自然想要弥补一下,做一些尽舅舅的责任。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舅舅,如果舅舅真的想要帮惜儿的话,惜儿还另有一事相求。”
她不能告诉沐智远她要找的人是谁,是担心沐智远知道她娘的真实身份后,给沐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何事?”
“不知道舅舅能否,帮我找到这几种药材。”
说着,苏若惜便将一张白纸递给沐智远看,白纸上面写着几种药材的名字。
这是她找不到的药材中的一部分,沐家是经常药材生意的,她想沐智远应该有办法。
沐智远将那白纸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若惜。
“惜儿,你要这些药材来做什么?”
毫无疑问,苏若惜给他的单子上,那些药材都是十分稀少名贵的,甚至还有一两种禁药。
想要找齐这些药,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若惜只是笑了笑,说道:“舅舅可有办法?还请舅舅帮帮若惜。”
见苏若惜连药材拿去作何用途都不肯说,沐智远也并没有生气。
“好!虽然这些药不好找,但是舅舅一定尽量帮你找齐!”
“那多谢舅舅了!”
见沐智远答应下来,苏若惜便放心了。
随后,沐智远又给她慢慢的说起,当年关于捡到她娘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当年沐智远是在泉州城外的一处河边救下她娘的。
当年沐智远带着一笔钱出来经商,在路过泉州的时候,在河边救下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为了照顾那名女子,他留在了泉州生活。
女子醒来后,失去了记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于是,沐智远便像哥哥一样一直照顾着女子。
女子没有名字,他便给她取名叫雅柔。
后来女子身体渐渐好转,得知他是想要经商,于是指点他做了药材方面的生意。
沐智远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料到生意越来越火,最后还在泉州安了家。
只是后来有一天,沐雅柔留下一封书信后便不告而别。
当沐智远再有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嫁了人。
苏若惜大概的了解了当年的情况后,心里也是复杂万分。
沐智远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是她知道,这里面一定还有非常多的故事。
至于那些故事,她也不想追根问底的把它给挖出来,让沐智远留在心中做个纪念也好。
“惜儿,以后沐府也是你的家,不管你有任何的困难,只要开口,舅舅便一定拼尽全力的去帮你!”
沐智远语气有些激动,沐青山为了倒了一杯水,劝道:“爹,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姑姑在天之灵,也能明白爹的一片苦心。”
苏若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在沐府又坐了一会儿,她便告辞离开了。
沐青山亲自送她回去,苏若惜不想坐马车,两人便一路闲逛着走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沐青山又跟她聊了一些别的东西。
“表妹,既然你要在泉州住一段时间,有空也可以常过来,我可以陪你去好玩的地方。”
“嗯!正好我对泉州也不是很熟悉,可能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到表哥。”
苏若惜笑着说道,她觉得沐青山这个人很不错,值得来往。
就在两人在街上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旁边。
苏若惜抬头一看,慕子寒竟然坐在马车中,此刻正撩起窗帘看着他们。
只是慕子寒的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看到苏若惜身边的白衣男子,眼眸中全是寒光闪烁。
苏若惜正想开口说话,马车的窗口边上,突然又冒出一个女子的头来。
“子寒,怎么了?”
雅儿看了马车外一眼,见到正站在街边的苏若惜,顿时恍然大悟。
“上车!”
慕子寒冷冷的对苏若惜开口道。
哪知,苏若惜不仅不理会他,还挽起她身边白衣男子的手腕,转身便走。
慕子寒眸中寒光一闪,起身准备下马车去拉住苏若惜。
雅儿见状,拉住慕子寒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你现在下去找她,她以后只会更加任意妄为的!”
此刻已是怒火中烧的慕子寒,哪里还听得进雅儿的一丝劝告。
“本王能惯着她,就能一直惯下去!”
慕子寒抛下这句话,便再也不顾雅儿的阻拦,径直下了马车。
苏若惜挽着沐青山的手,感觉到慕子寒追了上来,于是低声对他说道:“表哥,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说话。”
沐青山点了点头,虽然苏若惜什么都没有解释,他也能猜到,刚才马车中的那人,就是沂王慕子寒。
慕子寒快步上前拉住苏若惜,眼眸阴冷的瞪着沐青山,语气冰冷的喝道:“放手!”
“你先放手!”
苏若惜没好气的喝了慕子寒一声,然后挡在两人的中间。
“若惜,跟本王回去!”
慕子寒没料到苏若惜竟然会维护她身边的男子,他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担忧。
“回去?回去看王爷和雅儿姑娘秀恩爱么?”
苏若惜冷嘲热讽起来,她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慕子寒不会再去找那个叫雅儿的女人。
没想到,才转眼不见,他们两个又走到了一起。
“回去本王再给你解释。”
慕子寒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用以往那种强硬的手段,去对付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让我跟你回去也行,你让她下马车!”
她才不要跟那个雅儿同坐一辆马车,所以她想看看,在她和雅儿之间,慕子寒到底会选谁。
“若惜,别闹了!”
慕子寒皱起眉头,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气。
沐青山感触最深,他甚至觉得,慕子寒可能随时都会一掌劈死他。
“既然你不想做选择,那就别管我咯!青山,我们走!”
苏若惜说完,便甩开慕子寒的手,拉住沐青山离开。
“王爷,你……你别生气,那位公子是……”
婉儿想要帮忙解释,却突然被苏若惜喝止。
“婉儿!”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婉儿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苏若惜的身后。
慕子寒眼眸危险的眯起来,冷喝道:“凌风!”
不需要慕子寒下令,凌风便心领神会,冲上前去准备将沐青山给拿下。
而这时,随同的侍卫全部出动,将整条街的百姓,在短短的几分钟内驱散开。
一时间内,原本还热闹拥挤的大街,立马变得冷清起来。
就连街道两边的商铺,也将门窗全部紧闭。
苏若惜自然不会让凌风对沐青山动手,凌风刚准备拿人,便被苏若惜给打退。
“今天谁敢动他一下,我就对谁不客气!”
“那若是本王呢?”
慕子寒站出来,将腰间的佩剑拔出,直指沐青山。
“你也毫不例外!”
苏若惜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话从牙缝中挤出来,她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若惜,你确定你能护得了他?”
慕子寒不敢相信的看向苏若惜,而心中对沐青山的恨意也加深了一分。
“试试便知!”
苏若惜也毫不示弱,将九节鞭玩弄在手中,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两人僵持了好一阵,最后慕子寒气愤的将剑刺入地面中。
“你赢了!本王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抛下这句话,慕子寒便转身上了马车,带着雅儿快速的离开了这条街。
苏若惜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惜儿,没事吧?”
见苏若惜愣在原地,沐青山担忧的问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回去了,表哥,你带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她现在不想回别院,回去了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子寒和雅儿。
但是她也不想去沐府,以免舅舅担心。
沐青山想了想,点头道:“我在南城有一所幽静的小苑,那里人少风景也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
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她就是想要找一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可以安静安静。
“小姐……”
婉儿担忧的唤了一声,她们不回去的话,恐怕王爷晚上挖地三尺也会把她们给找出来。
如果真的那王爷给惹怒了,事情就麻烦了。
“如果你想回去,就不要跟着我。”
苏若惜语气极为冷漠,此刻的她心情很复杂。
对于慕子寒的表现,她很失望,慕子寒竟然真的可以丢下她,一切只因那个雅儿。
另一边,马车内。
慕子寒黑着一张脸,压抑冰冷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马车。
虽然知道此刻说话不合适,但雅儿还是开口说道:“子寒,你刚才做的很好。痛苦只是一时的,她会回来的。”
回想着慕子寒刚才的举动,雅儿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他明明知道,那个男子只是苏若惜的表哥,可他还是那般克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把她带走,带得远离那男子。
这般没有理智的慕子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慕子寒自始至终的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也猜测出他内心的真是想法。
苏若惜跟随着沐青山来到一所独立的小苑,小苑在城外,后面全是树林,而前面不远处则有一条小河。
沐青山告诉她,她娘以前就是在这条河边被救的。
而这所独立的小苑,以前是沐智远和沐雅柔居住过的地方,尚存至今都变没有做过改变。
小苑不是很大,但看起来却十分的舒心。
苑内有两间房子,一个小菜园,四周围墙是用木栏做的,是个看上去很幽静的地方。
“表妹,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这间房间,是以前姑姑住过的地方。”
沐青山给苏若惜介绍着小苑,听他这么一说,她越发觉得这所小苑很亲近。
“嗯!多谢表哥!我很喜欢这里!”
苏若惜微笑着回答,之前在沐府的时候,沐智远提到她娘的过去,她便想过,要到她娘被救的地方去查看。
现在到了这小苑中,一切就更方便了。
“你喜欢就好,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今晚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明日我再来看望你。”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沐青山自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坏名声,于是将苏若惜安顿好之后,他便自觉的离开。
沐青山离开之后,苏若惜将房间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留下痕迹的地方。
用过晚膳,苏若惜便坐在院子里乘凉。
婉儿收拾打扫房间,而天羽则是守在她的身边。
幽静的小苑内,只能听到虫鸣鸟叫声,而她的心情,也因此平复了许多。
“天羽,你家帝君呢?”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苏若惜突然响起花皙妖来。
自从上次从山谷出来一别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看见过花皙妖,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又死哪去了。
天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见天羽也不知道,苏若惜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天羽,你陪我出去走走。”
随即,苏若惜便带着天羽离开了小苑。
两人来到河边,苏若惜回想着沐智远给她的讲述,沿着小河一路往上走。
她想去查一下,当年她娘是怎么被救的,而她被救的地方,能否找到那个将军的下落。
顺着河流一路往上走了很远,知道河流的尽头。
在这条小河的尽头,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大河是从山里面流出来的,而她之前所看见的那条小河,正是这条大河的分流。
站在河流的分界口,苏若惜猜想,他们当初应该是从这条大河里面冲下来的。
只是,她娘被冲到了小河里,小河里河流缓慢,河水也不深,这才让她娘捡回了一条命。
但不知道,那位将军当初有没有被冲到小河里。
苏若惜站在那里停足思考了许久,不管是沿着大河往上还是往下走,她现在都无法继续查下去。
只因水流太过湍急,而大河的两侧都是山,根本没路进去。
就在苏若惜正思考得入神时,天羽突然警惕的看着四周,小声的提醒道:“有动静!”
此刻,天色已暗,只有一轮圆月将白花花的河流照亮。
听到天羽的提醒,苏若惜向四周探看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不过,天羽的怀疑不会是空穴来风。
“天羽,我们走!”
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便带着天羽往回走。
只是,他们刚走不远,四周的树林里便骚动起来。
很快,他们便被一群黑衣人包围起来。
那些黑衣人的手里,拿着一把银晃晃的勾爪,苏若惜一看,便知道了这些的人来历。
“幽灵地界的狗爪子!”
苏若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将九节鞭拿在手中,而天羽也拔出后背上背得长剑,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九龙鞭!果然是地宫的宝物!魔君有令,抓活的!”
一名黑衣人认出了苏若惜手中的九节鞭,立马命令其属下动手。
苏若惜暗叹不妙,她原本以为这些蒙面人,是因为之前小孩的案件被查,前来报复的。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为了地宫的事情找上她的!
黑衣人一动手,天羽便冲在最前面保护苏若惜。
苏若惜也没闲着,那些冲上来想要抓她的黑衣人,被她直接用鞭子打飞出去。
只是,这些黑衣人是有备而来,她和天羽两人,根本对付不过来。
四周冒出来的杀人越来越多,竟然高达上百人。
“我掩护你!”
天羽与苏若惜两人背着背,天羽准备让苏若惜一个人先离开。
“不行!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掩护你先走,你去搬救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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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一起逃走。
所以,她只能选择让天羽一个人先离开。
天羽默不作声,继续与杀手厮杀起来,绝口不提自己先离开的事情。
两人又撑了一会儿,苏若惜发现,这些幽灵杀手手中的武器实在太厉害了。
再继续撑下去,结果只会是他们两人都被抓。
情急之下,苏若惜对天羽命令道:“你马上离开这里!”
他们要抓的人是她,而且这些人想要从她口中问出地宫的下落,就不会杀她。
一边这样想着,苏若惜一边帮天羽杀出一条生路来。
天羽明白苏若惜的意思,他只能选择先逃出去,然后再去搬救兵来。
帮天羽逃出去之后,苏若惜杀着往河边靠近。
尽管那些黑衣人只是想活捉她,可是苏若惜心里清楚幽灵魔君的手段,所以她万万不能被他们给抓走。
无奈之下,苏若惜转身跳入了湍急的大河之中。
河水立马将她淹没,苏若惜只觉得,不断有一股冲力推着她,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老大,现在怎么办?”
眼见苏若惜逃入了河里,那群黑衣人只能站在河边眼睁睁的看着。
领头的黑衣人张望了片刻,冷冷的下令道:“跳下去!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大,这水流这么湍急,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啊!”一名黑衣人紧张的说道。
那领头的黑衣人,眼眸阴森的看了那说话的黑衣人一眼,手中的银抓往那黑衣人的脖子上一捏,将那黑衣人直接给杀死。
“办事不利,回去面对魔君一样是死!全部给我下去找!”
这时,所有人都不敢再违抗领头人的话,纷纷扑通扑通的全部跳下水。
……
苏若惜跳入河里不久便失去了意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
而她的身旁,便是一个深水潭。
苏若惜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额头,坐起身查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环境。
山洞里虽然漆黑无光,但她凭借着洞里的风声,依然可以判断出,这个山洞很大。
同时,她还听到了滴水的声音。如果她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山洞!
苏若惜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休息片刻感觉身体有了力气之后,苏若惜便摸着黑,一点一点的寻找出口。
好在,她摸着石壁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一些会发亮的小虫子。
那些小虫子全部安静的趴在石壁上,像毛毛虫,浑身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带给漆黑的山洞一丝柔弱的光亮。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些小虫子,一定会吓得大叫起来。
但苏若惜却不然,因为她知道这种虫子的来历。
这种绿色会发光的小虫子,是绿荧虫,很温和,并不会伤害人。
而且,他们只会在沉睡的时候,身体才会发亮,这样可以吓走那些想要吃它们的敌人。
有了光亮之后,苏若惜发现,这个地洞只有一个通道,而且地洞的石壁上,还有被人打凿过的痕迹。
这就证明,这里以前也有人来过,而这个通道,或是就是出去的路!
于是,苏若惜快速的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通道就变得越发的宽敞起来,这也让她十分的激动。
当她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眼前的空间突然变得更宽敞起来。
苏若惜惊讶的发现,这条通道的尽头,并不是出口,而是一条死路!
在她面前的,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四周全是封死的墙壁,墙壁上还长满了青草。
只是,在空地的中央,有一口圆形的水池。
水池里的水很暗,她丢了一块小石头进去,发现池水很深,深得令人无法想象。
就在她失望的转身准备离开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阴森的男子声音。
“既然来了,为何又要急匆匆的离开?”
苏若惜被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她很清楚,这声音是人在说话,而不是鬼。
“谁?谁在那里?出来!不要鬼鬼祟祟的装神弄鬼!”
苏若惜朝着声源的地方低喝一声,这里太过昏暗,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还有人在。
“小姑娘,过来!”
那男子再次开口,这次苏若惜找到了声音的位置。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还是朝那男子走了过去。
当她走近之后她才看见,原来男子蜷缩在角落里,青草将他的身体挡了大半,难怪她之前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那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子,苏若惜仔细的将他打量了一番。
之间男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凌乱的头发十分蓬松,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尖细的下巴上,留在长长的黑胡须。
从声音和外貌上来判断,她确定这是一位中年男子,与她爹的年龄相差不大。
“你问我是谁?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就是一个怪物!”
男子突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苏若惜这才发现,这名男子居然没有双腿!
“你……!”
苏若惜惊讶得差点大叫出声,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男子连双腿都没有,他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男子的声音虽然悲凉,但神智还保持着清醒,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我……我吓到你了吧。小姑娘,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男子语气变得轻缓起来,似乎是怕吓到苏若惜,他又用身边的青草将自己的身体挡得更严实一些。
“你到底是谁?”
苏若惜再次问出心中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在这里见到这样一个怪人,她心里反而有些激动。
“我是谁……我是谁……”
被问到自己的身份,男子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好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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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我?你是谁派人来?”
男子神经很紧张,不等苏若惜回答,他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该死!他居然会武功!”
男子虽然双腿残废,但是内力却尚存。
苏若惜只觉得,被抓双手紧紧的掐住,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咳咳……放……放开我……”
苏若惜艰难的喊道,早知道这个疯子这么难应付,她就不该起好心。
男子此刻情绪正是激动的时候,根本听不进苏若惜的话。
他将她往前一拽,只要再用力一拧,他便能拧断她的脖子。
只是,当男子看清楚苏若惜的样貌后,突然大惊失色的松开了手,慌张的喊道:“柔儿!你是柔儿!”
逃过一劫,差点窒息的苏若惜,不住的咳嗽。
不等她有喘息的机会,男子便疯狂的一把将她抱住。
一股难闻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苏若惜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示意到什么,男子立马松开了苏若惜,随即恐慌的往墙角里面缩去。
“你走……你不要看我现在的这样,你走……”
见男子一惊一乍的,苏若惜爬着远离那男子,知道呼吸到清新的空气后,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你是白阳,白将军?”
苏若惜拍着胸脯问道,她之前还在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是她要找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证实了猜想。
她正感谢上天,让她遗传了她娘的一副好容貌。
“你不是柔儿?你是谁?为何你会与柔儿长得一模一样……”
每一个认识沐雅柔的人,在第一次见到苏若惜的时候,都会把她误以为是沐雅柔。
对于这一点,苏若惜已经习惯了。
“我是她的女儿……”苏若惜毫不隐瞒的说道。
“女儿……柔儿已经有孩子了……”
白阳自言自语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而激动的询问道:“柔儿在哪里?带我去见她!带我去见她!”
见白阳这般模样,苏若惜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能活这么多年,心中一定有着某种信念支撑着他。
苏若惜能猜到,她娘就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信念。
“你怎么不说话?柔儿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见苏若惜迟迟不肯回答,白阳越发的慌张起来。
甚至,他从角落里面爬了出来,似乎很怕苏若惜就这样逃跑了。
苏若惜咬了咬牙,还是实话实说道:“我娘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不……不会的……你娘是个奇女子,她怎么会死?”
“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
白阳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苏若惜的话,他苟延残喘活到今日,不就是为了等重逢的那一天么?
如果他的柔儿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骗你!我娘被救之后便失去了记忆,然后像普通女子一样嫁人生子。”
“在我七岁那连,我娘就因病去世了。”苏若惜语气冰冷的说道。
白阳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最后,他只能抱头痛哭起来,哭得是那般的撕心裂肺。
苏若惜静静的看着他,想要让他哭个痛快。
过了很久很久,白阳的情绪的稳定下来。
只是,突然间他像个垂死之人,与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也不说话,只能听到他到粗重的呼吸声。
“告诉我……你娘是得什么病死的。”
沉默许久之后,白阳才淡漠的开口问道。
苏若惜回忆了一番,说道:“是什么病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她死的时候,身体冷如寒冰,还没落气身体便已经僵硬。”
“寒毒……一定是寒毒!”
苏若惜刚说完,白阳便知道了问题。
“什么寒毒?”苏若惜紧张的问。
虽然她没有说明真相,但是她知道,她娘的病死,与沈莲月也有一定的关系。
“当年沧月国的皇帝为了纳柔儿为妃,失败之后便对柔儿下了一种至阴之毒。”
“中此毒之人,一个月后没有解药,便会全身僵硬而死。只是,当初柔儿中此毒之后,她的父亲阴阳丹青已经帮她解毒,怎么可能还会因为寒毒而死?”
白阳空洞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外公可以解此毒?”
“嗯,阴阳丹青乃是天下第一神医,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白阳十分肯定的说道,对于阴阳丹青的能力,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苏若惜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如果她外公能解这个毒的话,她的体内又怎么会有寒毒的残毒?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苏若惜神色不对,白阳紧张的问。
苏若惜想了想,她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谁是可信的!因为她怀疑她的外公,根本就没有给她娘吃解药!
“我的体内,同样有着寒毒,不过是娘在胎中就有了。”
听苏若惜说完,白阳震惊的看向苏若惜,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柔儿体内的寒毒早就解了,难道她体内还有残毒?”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残毒,如果只是没有清除干净的残毒的话,我娘也不会死了!”
她体内有着残毒,都只是表现出一些奇怪的症状来,但是这么多年却活得好好的。
这点足以证明,寒毒的毒性并不是那么强,残毒并不至于致命。
“你什么意思?你是怀疑你外公没有给你娘吃解药?”
白阳很聪明,苏若惜只是暗示了他一句,他便猜到了这其中的问题。
“我娘有没有吃解药我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我娘体内一直隐藏的寒毒,或许我外公只是用药物将她体内的毒给压制住,如果遇上一些药引的话,寒毒才会再次发作。”
她只能这么想,才能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沈莲月能利用残毒来毒害她娘。
至于真相是什么,她也只能等找到她外公本人,才能解开谜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直寻找白阳,就是为了知道关于寒毒的事情。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白阳,线索却再一次的断了。
她外公是否还活在这世上,如今又身在何处,她一点都不清楚。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白阳神色愣了愣,似乎在回忆什么。
“其实……你外公一直不看好我和你娘在一起,他觉得我配不上你娘。”
“甚至,我和你娘逃到北齐国,他还亲自带人追捕我们。那晚,我们被你外公围捕在树林里,是你娘不断的求情,他才心软的放了我们一条生路。”
“只是后来没过几天,老皇帝又派人来追杀我们,才弄得我和你娘坠落山崖!”
白阳回忆着,说到后面,他语气中满满的全是恨意。
“那你可知我外公的下落?”
白阳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好奇的问道:“这里环境这么恶劣,这十几年来,你是怎么度过的?”
这个地洞不单不见光,就连吃的都没有,白阳能在这里活到现在,还真是一个奇迹。
白阳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池,解释道:“饿了就捕鱼吃,渴了就喝水池里的水。”
白阳的解释虽然简单平淡,但是苏若惜能想得到,这么多年,他过得有多么的艰辛。
“唉!我还是先想想离开这里的办法吧!”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白阳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都无法出去,想要离开这里,她还得好好想想才是。
白阳抬起头,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他用力的爬到水池边上,用手摸了摸水池里面的水。
苏若惜还没看明白他想干什么,就只见白阳噗通一声就钻进了水里。
“白叔叔!”
见白阳钻进水里,苏若惜担忧的跑到水池边上喊了一声,却见水池表面的波纹快速消失,水面又立马恢复了平静。
这池水有多深她心里知道个大概,白阳双腿残废,在水里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不过,白阳并不是意外落水,她看见他故意下到水里面去的。
所以苏若惜并没有立马跳到水里去救人,而是先静观其变。
等了一会儿,她便看见白阳的身影浮出水面,而白阳的手里,还抱着一条大鱼。
白阳很熟练的将鱼抛到地上,然后很轻松的从水池里出来。
苏若惜见状,明白了他是怎么捕鱼维持生活的。
她原本以为,白阳去水里捕鱼,是因为饿了。
哪知,白阳出来之后,便对苏若惜说道:“这水池下面,有通往外面的出口。只是池水太深,而我又双腿残废,没有办法出去了。”
“你想离开这里的话,可以下去去试试。”
听了白阳的话,苏若惜顿时喜出望外。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出去!”
苏若惜认真的说道,如果这水池下面真的有出口的话,她带着白阳一起离开这里,还是没问题。
白阳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柔儿不在了,我出去又有何意义?”
“你看看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出去只会被人当成怪物。”
苏若惜从白阳的眼神中,看到了绝望和痛苦。
恐怕,他也不会再独自偷生的活下去了。
苏若惜不知该如何相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是救世主,不能去改变别人的命运。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了。”
“你走吧,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到过我。孩子,你跟你娘太像了,永远不要回沧月国去,不然你的生活会永无宁日。”
白阳发自肺腑的劝道,苏若惜只是沉默不语。
她的生活,自从遇上慕子寒之后,就从未平静过。
至于沧月国,她也没有打算过要去,不然上次家族的卫士找到她,她也不会不答应跟他们走了。
“那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苏若惜说完,便准备离开。
白阳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的喊道:“等一下!”
“还有事?”
“如果你想找你外公的话,你记住一点,他右手的手背上,有一块梅花形状的伤疤。那是当年,被我的暗器所伤留下的。”
苏若惜记住了白阳的话,道了一声谢,便跳入水中。
水池下面很大,越往下潜,她便感觉压力越大,甚至有种肺要炸开的感觉。
苏若惜运转体内的真气,让自己的身体去适应水中的环境。
很快,她便在水中找到了一处黑洞,那黑洞仿佛像是一个漩涡,透着很强大的吸力。
苏若惜猜想,那个黑洞应该就是白阳说的出口。
于是,她拼尽全力朝那个黑洞游去。
穿过黑洞之后,她便感觉轻松了许多,甚至水里也不再那么幽暗,而是透着光亮的。
苏若惜知道自己出来了,又不断的往上游。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她的头终于露出了水面。
一出水面,苏若惜便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待她喘息过来后,这才慢慢的游到了岸边。
只是等她上岸之后,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苏若惜躺在地上,她刚才是从一个很大的水潭里面出来的。
她看了看,水潭的四周,北面是一座高山,其他地方全是密集的树林。
阳光从高天上洒落在水面,形成一道亮丽的彩虹。
苏若惜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然后分辨出方向后,便朝树林中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只知道,泉州城位于南方,她只要一直朝南走就对了。
大概走了半天的时间,苏若惜这才走出树林,找到一条大路。
路上有很多马蹄印,而且还很清晰,说明刚有一大队人马从这里路过。
根本马蹄印的多少和深浅,苏若惜判断出,这群人至少有三十人,而且赶路很匆忙。
不管那群人是谁,此地都不宜久留。
苏若惜担心在遇上幽灵界的杀手,于是加快脚步的赶路。
只要能顺利的回到泉州城,她就安全了。
苏若惜一边思考一边继续赶路,但就在这时,她背后突然响起‘轰隆隆’如闷雷般的响声。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一群骑马的人正朝她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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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加快更新,之前少更的章节,后面也会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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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子寒,苏若惜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如果不是他丢下自己离开,她也不会遇上刺客,还险些丧命。
慕子寒到了近前便立马翻身下马,然后一把紧紧的抱住苏若惜,语气激动的说道:“若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会去而复返?”
苏若惜平静的问道,她刚才查那些马蹄印的时候,就发现,他们是刚从这里路过不久,没有道理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
“因为本王感应到你在强烈的呼唤本王,所以本王就赶了回来。”
慕子寒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让苏若惜与他同骑一匹马。
“若惜,你肯定很累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坐在马上,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把雅儿接到别院去住了?”
一听此话,慕子寒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爱妃是在吃雅儿的醋?”
“爱妃放心,本王已经派人送雅儿会穆辽去了,除了爱妃,本王可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
慕子寒在苏若惜的低声耳边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暧昧的味道。
苏若惜没有理会慕子寒,她才不会这么快就轻易的原谅他。
回到别院,苏若惜便看见婉儿和天羽被罚跪在院子里。
看婉儿苍白的脸色,她便知道,他们在这里定是已经跪了很长的时间。
“婉儿,天羽!”
苏若惜走到两人的面前,然后扶婉儿和天羽起来。
婉儿哭着扑进苏若惜的怀里,而天羽却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小姐,太好了,婉儿就知道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苏若惜拍着婉儿的背安慰了一下,随即又看向天羽,对他说道:“天羽,你快起来。”
她知道,天羽不肯起来,不单是因为慕子寒责罚他,他的心里肯定也很自责。
在天羽眼里,丢下主子不管,自己逃生去搬救兵,还把主子给弄丢了,这么大的罪,是死不足惜。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低声说道:“本王罚他在这里跪上三天,等时间到了,他自然就会起来。”
“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一听慕子寒罚天羽跪三天的时间,苏若惜便脸色一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本王调教出来的属下,没有孩子的区分。”
慕子寒语气冰冷的说道,对于天羽所犯的错,他没有直接杀了天羽,便已经是开恩了。
“当时遇上杀手,是我让天羽去搬救兵的。就算他犯了错,要罚也应该是我来罚!”
“天羽,我命令你给我起来!”
苏若惜气愤的说,她很清楚当时的情况,那些杀手分明就是冲她来的,天羽即便是留下来保护她,最多也不过是一起死而已。
但是她不后悔让天羽离开,因为至少那样,她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不管苏若惜怎么说,慕子寒不开口,天羽便闷着声不起身。
气愤之下,苏若惜便只能狠绝的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便是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从今以后,你也不用跟在我的身边了,你就跟着王爷吧!”
苏若惜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天羽一把拉住苏若惜的裙角,眼中神色十分的复杂。
慕子寒不想让苏若惜不高兴,可是如果不处罚天羽,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个侍卫,如果连自己的主子都保护不了,那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所以很多侍卫,即便是死,也不会丢下自己的主子不管。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起来跟我走,要么继续跪在这里,以后不要跟在我身边。”
苏若惜阴沉着脸,不听她命令的属下,跟在她身边又有和意义。
天羽看了慕子寒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起身。
因为他心里知道,王妃是个好主子,是唯一一个知道心疼属下的主子,他心甘情愿的跟在她身边。
“婉儿,天羽,我们走!”
见天羽还是选择了自己,苏若惜心里觉得宽慰了些。
慕子寒并没有阻止天羽,而是看着苏若惜带着他们离开。
“王爷,猎物来了。”
这时,凌风匆匆走到慕子寒的身边禀报。
慕子寒点了点,便带着凌风一起离开了别院。
苏若惜还没走远,她回头便看见慕子寒往外走,心里觉得奇怪。
不管她没时间去多想,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若惜让婉儿和天羽去好好休息,而她也准备睡上一觉。
没有去思考任何问题,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以至于刚躺在床上不久,她便睡熟过去。
这次,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到自己又去了王府的那个地牢,又一次看见那个被关在地牢里面的疯子。
只是,那个疯子突然抬起头看到了她,然后张牙舞爪的想要朝她扑过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
那疯子的手和脚都被铁链锁住,无法走到铁门这里来,他便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
苏若惜感觉好热,猛的一惊,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而此刻,她的额头已经被汗水打湿,身体也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再看外面的天色,太阳还没有落山,时候还尚早。
“我怎么会做那个奇怪的梦?那地牢里面关的人,到底是谁?”
苏若惜疑惑的自言自语,就在这里,婉儿敲了敲门喊道:“小姐,你醒了吗?沐公子来找小姐您。”
听到沐青山居然来别院找她,苏若惜起身穿好衣服后,这才将房门打开。
“他人在哪里?”
“在前院的客厅等候,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婉儿如实的回答,已经苏若惜在睡觉,所以她不敢打扰,只能让那人在前院等着。
“王爷人呢?”
苏若惜一边往前院走去,一边询问婉儿。
“王爷还没有回来。”
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如果王爷在府里的话,恐怕那沐公子早就被赶走了。
又没回来,他到底在忙什么?
苏若惜觉得很奇怪,虽然慕子寒是有事来的泉州,但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慕子寒亲自赶往泉州,而后又每天的这般忙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带着婉儿来到前院,此刻沐青山正坐在大厅里喝茶。
看到苏若惜过来,沐青山立马站起身,迎接道:“表妹,你没事吧?第二天我去小苑找你,听说你出事了,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让表哥担心了。”
苏若惜笑了笑,问道:“舅舅也知道此事了?”
沐青山点了点头,“嗯!我爹知道你遇上刺客,下落不明,派了好多人去找寻你的下落。”
“后来下人回来禀报,说看见你和王爷一起回了府上,我爹这才放心。”
“有劳舅舅费了,麻烦表哥回去代我向舅舅问好,告诉他我没事。”
她心里能猜到,沐青山来的目的,定是来看望她有没有事。
沐青山想了想,似乎有话要说,但显得很犹豫的样子。
苏若惜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主动问道:“表哥还有何事?”
见苏若惜都开口询问了,沐青山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只是想问,你和王爷之间,没事吧?”
想起之前在大街上的那一幕,又加上后面苏若惜遇刺客的事情,沐青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如果他当时出来替苏若惜说几句好话,或是事后他劝苏若惜回府,而不是把她给带到小苑去,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苏若惜知道沐青山心里在想什么,见他一副很尴尬的模样,于是解释道:“表哥,你不用自责,我和王爷之间的事情,不受你的影响。”
“嗯,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沐青山很为难的看着苏若惜,像是知道什么秘密。
苏若惜觉得沐青山今天有点奇怪,于是开始给沐青山吃定心丸。
“表哥,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只要你觉得说出来是对我好的,都可以说。”
“我刚来泉州,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如果表哥知道什么事情,就大胆的告诉我,这样我才知道该怎么去做。”
听了苏若惜的话,沐青山也不再犹豫,而是直接说道:“实不相瞒,我在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王爷。”
“你在哪里看见他的?”
提起慕子寒,苏若惜不得不认真起来,因为她一直觉得,慕子寒来了泉州后就变得不对劲了。
“我是看见王爷去了鬼市,鬼市里有我们的人,之前也有人给我禀报说是看见王爷去了那里,但是我一直没有在意。今天亲眼看见,想必王爷恐怕去那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鬼市?那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不解的问,心想难道慕子寒每天往外跑,就是去那个地方吗?
“鬼市是泉州城的一处地下黑市,在那里什么买卖都能进行。不过鬼市里龙蛇混杂,是一个很乱的地方。以王爷的身份,按理说不该亲自去哪种地方才对。”
沐青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苏若惜便明白了。
“表哥,我也想去鬼市看看,你能不能为我带路?”
她想去看看,慕子寒到底是去鬼市做什么买卖。
“这……”
沐青山有些犹豫,想了想说道:“表妹,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可是鬼市那里不安全,很多买卖不成便直接转变成仇家,互相厮杀。你……”
“你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怕我去了吃亏是吧?”
苏若惜把沐青山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沐青山立马紧张的说道:“表妹,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
知道沐青山是好意,苏若惜笑了笑,说道:“表哥,你放心吧,我被刺客围攻都能逃命活下来,难道还不能保护自己吗?”
“而且我只是简单的去看看,又不做什么事情,鬼市的那些人能把我怎样?”
沐青山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带你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能戴上面具!”
苏若惜的脸太引人注目了,这才是他不敢带她去鬼市的真正原因。
“没问题!女扮男装都可以!”
见沐青山终于答应,苏若惜高兴的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鬼市里出没的女子也不少,表妹只需要戴上面具就成!”
说完,苏若惜便准备了一下,然后跟着沐青山一起离开。
这次,她没有带任何人在身边,只有她和沐青山两人。
在街上,沐青山找了一家店铺,给苏若惜买了一个很夸张的面具给她。
苏若惜看着那黑漆漆像鬼脸一样的面具,不由打趣道:“表哥,你说我带上这面具,到了鬼市,像不像变成牛头马面了啊?”
听着苏若惜的调侃,沐青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等你去了鬼市,你就不觉得这面具奇怪了。”
随即,沐青山将苏若惜带到鬼市的入口,是在一条很偏僻的小街上。
沐青山拿了一块腰牌的东西,给守门的两个壮汉看了一眼,然后就带着她进入了一个看上去很破旧的小屋。
小屋里面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只是当沐青山打开一道房门后,屋内却出现了一条地下通道。
通道一打开,苏若惜便能听到那通道里面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
她跟在沐青山的身后沿着石梯往下走,沐青山告诉她,地下鬼市有整个泉州主城那么大,相当于一个小的地下世界。
鬼市有很多出口,像他们这样进入鬼市的入口,在整个泉州城有好几十个。
鬼市没有独有的掌控者,它被泉州的几个大势力所控制,其中一个势力便是沐家。
苏若惜想象中的鬼市,是阴暗杂乱的一处地方。
但是当她真正的进入到鬼市之后,才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无法言语。
鬼市内灯火通明,像个不夜城,里面全是一些江湖人士。
各种奇奇怪怪的店铺,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随处可见。
她感觉,这个鬼市甚至要比泉州的街道还要热闹。
沐青山告诉她,这里就是一个汇聚各色江湖人物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也没有你打听不到的人,只是你给不给得起的价钱。
苏若惜跟着沐青山在鬼市里面走了一会儿,这么大的鬼市,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慕子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路看到,有很多跟她一样,带着奇怪面具的人。
问了沐青山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人是为了避免结仇家之后被追杀,而有些人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鬼市没有严格的制度,这里很自由,同样也很乱。
“表哥,你知不知道王爷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苏若惜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慕子寒的人影,便只能求助沐青山。
沐青山点了点头,说道:“他跟你一样,脸上也戴着面具,你就这样四处张望,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能在那里找到他。”
苏若惜也有想到这个问题,不然他也不会让沐青山带她来这里了。
“他在什么地方?”
“奴隶拍卖场!”
沐青山一边走一边解释,或许是怕苏若惜跟丢,他时不时的会回头看一眼。
听到奴隶拍卖场五个字,苏若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慕子寒手下不缺怪才,怎么会想到去奴隶拍卖行找人?他要找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来历?
苏若惜把这些疑问全部压在心底,很快沐青山便将她带到一个房间里。
房间有一扇小窗,可以通过这个小窗看清楚外面的场景。
沐青山让苏若惜走到小窗口边往外看,她这才发现,窗外是个圆形向下凹的场地,有点像是斗兽场。
场地的四周,围了一圈的房间,每个房间跟她所在的这个一样,都只有一个小窗口。
每个小窗口的上方,还有一个代表房间号的数字。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沐青山,沐青山笑了笑,对她解释道:“所有来这里买卖奴隶的人,都会进入这样的一个小房间,通过这个窗口观看奴隶的表现,然后在窗口举牌竞价。”
“看奴隶的表现?”
“嗯,被拍卖的奴隶,他们之间的竞争是残酷而血腥的。”
“为了选出优秀的奴隶,他们会把一群奴隶放在下面的围场中,让他们相互的厮杀,看谁能活到最后。”
了解情况后,苏若惜感到有些诧异,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会牺牲很多奴隶。
“你知道慕子寒在哪个房间不?”
奴隶的生死她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慕子寒在哪里。
然后还想看看,慕子寒要卖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现在还不能确认,不过天字三号和天字五号房间,王爷在大的可能性最大。”
“能找人去确认一下吗?”
苏若惜知道沐家也是地下鬼市的几大势力之一,所以心想沐青山或许有办法能查到。
沐青山想了想,似乎有些为难,不过最终还是答应道:“嗯,我试试!”
随即,沐青山便离开了屋子。
屋内只剩下苏若惜一人,她便坐在椅子上,静静的观察着围场内的情况。
等一会儿,她便看见,围场下面的所有闸门被打开。
闸门里面出来许多用铁链锁住手脚的奴隶走了出来,那些奴隶看上去年纪各异,小的有不足十岁的孩子,大的有五十左右的男子。
等闸门关上以后,围场里面已经占了上百人。
而这些人,都是由不同的卖家送来的。
苏若惜没有想到,处于太平盛世中的北齐国,竟然还有这种拍卖奴隶的方式。
她静静的看着围场里的一幕幕,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人往围场里面丢了一些兵器,那些奴隶很快便疯狂起来,他们相互推挤着去抢兵器,将兵器抢到手之后就开始厮杀。
围场里面的规矩,想必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知晓的,不然他们不会反应如此的迅速。
只是,场中有上百个奴隶,而兵器却只有人数一半的不到。
这就意味着,厮杀是不公平的,没有抢到兵器的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活命。
仅是片刻时间过去,围场中便已有不少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如此血腥的一幕,苏若惜仿佛看到了一个古代的战场。
他们呐喊,吼叫,眼中充满着恐惧,拼命的反击,不断的杀人,然后又被杀。
尽管已经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苏若惜,此刻内心都有些无法平静。
她撇过头,不想继续看下去。
这时,沐青山手中拿着一份册子回到了小屋。
“表妹,我已经找人确认过了,王爷在天字三号房。”
“我知道你肯定奇怪王爷怎么会来这里,所以我找了一份奴隶的名册,这上面有所有奴隶的名字,已经他们的背景。你看看,或许对你会有用。”
说着,沐青山便将手里的名册递给苏若惜。
苏若惜很感激的道了一声谢,这东西对她来说,的确非常有用。
于是,苏若惜便不再去看围场中的情况,而是开始仔细的翻看奴隶名册。
名册里面记录得十分的详细,不仅有奴隶的名字,性别,年龄以及国籍,还有他们的身份背景。
苏若惜顺着名字一个个的查看下来,看完整个名册,里面有一个奴隶的身份引起了她的注意。
“尤龙,男,四十三岁,北齐国人士,宫廷御侍。”
这个尤龙,居然曾经是宫里的侍卫?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
苏若惜想了想,向沐青山问道:“表哥,你可知道,这个名叫尤龙的人,是围场中的哪个奴隶?”
她想看看,这个尤龙是否还活着,他的表现如何。
沐青山从小窗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下面一个看上去个头挺大的人说道:“你看,就是那个人!”
因为尤龙的个头很大,所以在人群中很引人注目,苏若惜一眼便看见了他。
于是,她便开始观察起这个尤龙的表现来。
直觉告诉她,慕子寒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从厮杀到临近尾声,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围场里面便只剩下五个人,而尤龙便是其中之一。
苏若惜看到,尤龙虽然还活着,但已是满身伤痕,赤|裸的上半身鲜血淋淋。
相比起其他四个人来,他应该是最差劲的一个了。
见此状况,苏若惜心里便觉得纳闷了,尤龙的武功相比起慕子寒的暗卫来,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不懂慕子寒如此兴师动众的找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何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继续观察着围场里面的情况,接下来,便是围场里面的五个人展开生死决斗了。
而能活下来的人,只能有一个!
活下来的五个人,他们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盲目的混乱厮杀,耗费体力,而是不谋而合的选择先杀最弱者,最后在进行强者的对决。
显而易见,尤龙便是第一个成为其他四人联手攻击的对象。
一见这种情况,苏若惜便知道,尤龙肯定不是那四人的对手。
她倒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会发生怎样的转变。
奴隶贩卖场的规矩,谁也不能改变,没有厮杀到最后一刻,场中的奴隶不能被带走。
即便慕子寒要找的人面临着生命危险,他也不能坏了规矩,把尤龙从围场中单独救出来。
苏若惜正是因为心里知道这些,所以才觉得马上有好戏看了。
沐青山坐在她的对面,陪她一起看着场中的情况。
“表妹,发现什么异样了吗?”
见苏若惜专注的看着围场中仅剩的几人,沐青山好奇的问道。
“表哥,你觉得,围场中的结果会是如何的?”
此刻,尤龙已经被其他四人从四个方向围在了中间,而那四个人的手中都有拿着兵器,明眼人一看便知,尤龙必死无疑。
沐青山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平静的说道:“很简单,弱者一个个的死去,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活不了。”
“最后的胜利者,应该是那个系了一条红色腰带的奴隶。”
听了沐青山的分析,苏若惜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那系红色腰带的奴隶身上。
只见那个奴隶双眸中杀气腾腾,看上去不仅身体强壮,双臂有力,而且坚持到现在还很精力充沛的样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奴隶活到最后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但是,苏若惜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对沐青山说道:“恐怕,今天围场中的厮杀结果,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沐青山不太明白苏若惜的意思,心想难道会有人暗地里操控结果,或是捣乱不成?
很快,场中的几人便有厮杀在一起。
尤龙根本没有再战的能力,仅是一招,便被敌人将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尤龙捂着腹部,单膝跪地的用刀支撑着身体。
一个奴隶手里握着大刀,一步步的朝尤龙靠近,准备亲手了结他的命。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当那个奴隶刚举起手中的大刀,准备挥刀斩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僵硬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而尤龙趁这个机会,跳起来横刀划过去,那人的脖子上便多出了一条血线,随后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其他三人直接看傻了眼,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议。
他们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下一刻,那三个奴隶便一起冲了上去,准备一招将尤龙给解决掉。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人在冲到离尤龙仅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全都跟之前那个死去的奴隶一样,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纷纷僵在了原地。
尤龙眼中也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但他没有多想,挥刀转了一个圈,便将那三人同时给解决掉。
从他们厮杀到结束,仅仅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就在一直看得很认真的沐青山,也感到不可思议,嘴里不断的自言自语着:“怎么可能会这样?一定有人在暗中捣鬼!”
苏若惜倒不觉得奇怪,因为这样的结果,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尤龙成为了最后的幸存者,接下来便是各个房间里的买主开始出价竞争。
苏若惜对竞价不感兴趣,于是便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表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见苏若惜起身要走,沐青山也紧张的跟着站起身。
他不放心让苏若惜一个人在鬼市里乱走,所以只能随时跟着她。
“表哥,天字四号房间有人吗?”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询问,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慕子寒都会把尤龙给买下来,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慕子寒的隔壁房间去偷听。
沐青山想了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人,三王爷所在房间隔壁的两个房间里,都没有人。”
苏若惜点了点头,心想慕子寒一贯的作风便是如此,凡是他到的地方,不准外人靠近他三米以内的距离。
“那好,麻烦表哥帮我安排一下,想办法让我去到慕子寒隔壁的房间。”
意识到苏若惜要做什么,沐青山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表妹,你和王爷是夫妻,为何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面对面的说呢?”
“其实,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去了解他所做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直接问他的。”
虽然沐青山和苏若惜以及慕子寒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接触过两次后,他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表哥,如果你觉得事情有你说的那般简单,我又何必如此?”
苏若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慕子寒虽然在某些方面有所改变,但是很多事情,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她。
沐青山沉默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随即,沐青山将苏若惜带到天字二号房间,刚好在慕子寒的隔壁。
而这时,竞拍也已经结束。
苏若惜了解到,慕子寒花了三千两黄金,买下了尤龙。
三千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用来买一个奴隶,可谓已经是天价了。
她从小窗口中看到,尤龙被买下来之后,便有人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套在他的头上,然后将他带到慕子寒的房间。
苏若惜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她隐约能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不过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楚。
沐青山见苏若惜想要偷听,于是从袖中掏出一根黑色空心铁管给她。
铁管有两端分别接有圆形的软垫,看上去怪怪的。
“把这个东西一头贴在墙上,另一头放在耳边,就可以听见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了。”
苏若惜试了试,发现果然能听清楚,而且效果还不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普通不起眼的小铁管,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于是,她便坐在椅子上,很是轻松的开始偷听起隔壁房间的谈话来。
隔壁屋内,慕子寒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空茶杯,脸上的鬼面具看上去格外的阴森恐怖。
屋内光线很是昏暗,整个房间的气氛十分压抑。
尤龙被带到房间后,便被扯开了头套。
侍卫将他锁绑在墙上,方便慕子寒问话。
慕子寒眼眸阴鸷的看了尤龙一眼,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尤龙,二十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本王?”
此话一出,尤龙满脸惊讶的看向慕子寒,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你……你是……三王爷!”
尽管从未见过慕子寒,但尤龙还是立马识破了慕子寒的身份。
苏若惜仅是简简单单的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个尤龙和慕子寒之间,肯定有多年未解决的纠葛。
“哼!看来你还没有老糊涂!那你应该知道,本王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找到你,目的是什么。”
慕子寒说完此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给尤龙思考的时间。
尤龙慌张的转了转眼珠子,声音微颤的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王爷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又如何?恐怕这世上没人会相信那个事实。”
“哼!”
慕子寒冷哼一声,随即响起一声茶杯破碎的清脆音,他手中的茶杯便已经碎成了粉末。
“本王要查的事情,即便你死了,本王依旧可以从你的身上查出真相来。”
“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本王交代清楚,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慕子寒停顿了下来,只是那阴冷的语气能让人联想出各种酷刑手段来。
尤龙本就是垂死之人,对于慕子寒的威胁,他并没有感到害怕。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的良心一直受到极大的谴责,他一直生活在良知的煎熬和折磨之中。
他觉得自己是罪人,是北齐国最大的罪人,他死后只能下地狱,甚至会遭到世人的唾骂。
所以,在慕子寒询问当年的事情时,他决定把真相全部说出来。
只有说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才能得到救赎,他才能对得起北齐国,死而无憾。
“王爷!尤龙是千古罪人,死不足惜。我只求,在我告知王爷真相之后,王爷能扶正北齐,保我北齐盛世,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尤龙的一番话很为严肃,慕子寒以前便知道一些不全的消息,所以心里也有底。
“你说出来,本王自会知道如何处理!”
慕子寒的语气平淡,冷漠,没有任何的起伏,此刻的他仿佛是一个裁决者,聆听着一个肮脏的灵魂自述的声音。
苏若惜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二十多年前,慕子寒恐怕都还没有出生吧?
这个尤龙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她怎么感觉他好像个卖国贼一样,心虚,愧疚,内心煎熬。
“既然王爷能找到我,想必王爷想要知道的,无非是太子的真实身世。”
“当年我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名普通侍卫,但是皇后的一个决定,让我的一生发生重大的转变。”
尤龙开始回忆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懊悔。
慕子寒没有说话,而是保持沉默的让尤龙把话说下去。
“其实,当今的太子,并非皇后所生!”
尤龙此话一出,慕子寒的眼眸顿时危险的眯了起来,而他的双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头,以至于手背的青筋都高高的鼓起。
而隔壁的苏若惜,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
太子竟然不是皇后所生?那太子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会是‘狸猫换太子’?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然后又继续认真的听起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慕子寒为何要亲自来泉州,然后不惜代价的找到尤龙。
想必慕子寒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风声,对太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然后开始派人查尤龙的下落。
“当年,皇后的第一个孩子难产之后,皇后便再也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但是皇后将此事隐瞒了皇上,后来让自己身边的宫女替她给皇上侍寝,让那个宫女怀上龙种后,就假装是自己怀里孩子。其实,当今的太子,只是一名宫女所生。”
说到这里,尤龙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他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那名宫女名叫琴儿,正是我的相好。自从琴儿怀孕之后,皇后便将她藏在了寝宫里,不让她见任何人。甚至皇后还杀了另外一名宫女,用那宫女的尸体假装成琴儿,对外宣传琴儿已经溺水身亡。”
“当时就连我也以为,琴儿就那样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后来,琴儿怀胎十月后,顺利的诞下皇子。皇后想要杀人灭口,却被我无意间发现琴儿还活着,在我追问之下,琴儿才告诉了我这一切的真相。”
“为了救琴儿,我带着她一起逃出宫去,却一路被皇后的人追杀。琴儿不想连累我,让我躲了起来。我是亲眼看见,琴儿被那些杀手给害死。”
“等那些杀手离开之后,我才跑了出来去到琴儿的身边。琴儿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我,让我好好活下去,永远守住这个秘密,不然天下就要大乱了。”
说完事情的经过,尤龙已经泣不成声,那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哪怕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依然感觉记忆犹新。
“所以,你就隐姓埋名,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多年?”
慕子寒冷漠的开口问道,尤龙点了点头,不敢抬头去看慕子寒的脸。
苏若惜听完这一切,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却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又被翻了出来,还不知道会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重要的是,要让皇上相信这件事,恐怕并不容易。
她不知道,慕子寒查清楚这件事情,要怎么去对付皇后和太子。
太子如果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所生,那他也就不配贵为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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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不想让慕子寒知道她来过鬼市,于是在慕子寒离开之前,她便先和沐青山一起离开了奴隶拍卖场。
从拍卖场出来,苏若惜便让沐青山不用跟着自己,她想一个人在鬼市里面逛逛。
无奈之下,沐青山只好将自己的令牌给了苏若惜。
“表妹,你拿着这个令牌,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就要出示这个令牌,就没人敢对你怎样。”
“多谢表哥!”
苏若惜收下那个刻有‘鬼’的令牌,然后独自一人去逛鬼市。
鬼市很大,甚至还有通向泉州城外的地下通道。
那些从外地来鬼市不愿意进城的人,就会直接从城外的地下通道进入到这里面。
苏若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带着一张鬼面具,头发简单的用一根簪子挽了一半起来。
只要她不说话,恐怕她现在就站在慕子寒的面前,慕子寒都认不出她来。
想到这点,她便突然意识到,自己干嘛要躲着慕子寒?
刚这样一想,她便看见,慕子寒带着一群人,从不远处走了过去。
慕子寒的脸上也带着面具,但是凌风没有,苏若惜是看到凌风,判断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是慕子寒的。
“奇怪?慕子寒这是要去哪里?他来鬼市难道不只是为了买奴隶而来?”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慕子寒所走的方向,她知道那边根本没有出口,所以慕子寒往那边走,绝对不是要离开鬼市。
带着疑惑,苏若惜悄悄的跟在了他们一行人的身后。
很快,他便看见慕子寒进入了一个石室,至于石室里面是什么情况,她根本不清楚。
就在她准备跟入到石室里面去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
苏若惜惊了一下,转过身来,便看见一名红衣男子,脸上带着半张火红的羽毛面具,站在她的面前。
一看男子的穿着打扮,苏若惜便猜到了他是谁。
“你……!”
苏若惜惊讶的指着红衣男子,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来,那红衣男子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跟我来!”
红衣男子拉起她的手,便急匆匆的进入到另一个石室里面。
“花皙妖!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你!”
一进入石室,苏若惜便没好气说道,她正在跟踪慕子寒呢,被花皙妖这么出来一捣乱,人都跟丢了。
“小惜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在鬼市里面遇上苏若惜,花皙妖也很诧异,如果不是看到苏若惜在跟踪慕子寒的话,他都不敢确认真的是她。
“你们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怎么?消失了这几天,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苏若惜轻松的调侃着花皙妖,她原本以为,花皙妖会像往常一样跟她很不正经的说话。
哪知,这次花皙妖回来,像是变了个人,除了称呼之外,说话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小惜儿,你知道地宫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幽灵地界的人一定还会找你麻烦。是我带你去的地宫,我必须回来保护你。”
花皙妖将责任扛在自己的身上,苏若惜心里挺感动的。
“呵呵,你上次给我吃的紫仙花,让我内力大增,再加上有龙渊剑和九龙鞭护身,一般的小喽啰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不是轻易死去的。”
苏若惜笑着安慰,不想让花皙妖太过自责。
花皙妖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是要保护你才行。幽灵地界的人可不好对付,这次抓你的那些人只是最低级的幽灵卫,他们任务失败,幽灵魔君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你可知道,慕子寒一直派有暗卫保护着你。可是,那些暗卫在你被围困之前,都失踪了。”
慕子寒派人暗中保护她的事情,她一直知道。
只是那些人虽然暗中跟着她,但主要任务是保护她,不会完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才没有让慕子寒将他们给撤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部被幽灵卫给杀死了?”
苏若惜揣测着花皙妖的话,她也怀疑过,为何她那天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暗卫出现。
“嗯,极有可能,慕子寒派来保护你的那十人,至今下落不明。”
“这么说来,我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幽灵地界的那帮家伙了……”
苏若惜喃喃自语着,想了想说道:“狐狸,既然我现在已经身处险境了,你应该告诉我地宫的秘密了吧?总不能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啊!”
她只是知道地宫的入口,却丝毫不知地宫的秘密。
就这样被幽灵地界的人给盯上追杀,那她也太冤大头了。
花皙妖摇了摇头,脸色微微有些沉重。
“你以为他们抓你,只是为了知道地宫的下落吗?”
“那还有什么原因?”苏若惜不解的问。
“难道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你娘是沧月国的大祭司,阴阳家擅长医术和占卜术。而你,不仅在医术上天赋异禀,占卜秘术方面也很天才。”
“幽灵魔君信奉巫术,与你们阴阳家的占卜术是相克的。幽灵魔君不仅需要你带他进入地宫,他还会用你的血,去祭奠地宫内的亡灵,完全他的阴谋。”
“我的血……?”
听完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只觉得背脊一阵冷汗。
“嗯!阴阳家的血!”
花皙妖很肯定的说,他知道推命图中的一个预言,而那个预言正是与苏若惜有关。
他现在不能告诉她太多,不然预言会不会发生改变,谁也无法预料。
“难道说,我们阴阳家与那个地宫有什么瓜葛不成?”
苏若惜觉得很奇怪,不懂幽灵魔君一定要用阴阳家血去祭奠亡灵。
阴阳家的血脉,除开她那生死不明的外公之外,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你绝对不能被幽灵君给抓走!”
花皙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苏若惜很聪明,他说得越多,她便能揣测出更多的东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从花皙妖那里了解情况之后,便和花皙妖、沐青山两人一起离开了鬼市。
回到泉州城的地面上,苏若惜瞬间有种回到正常人类生活的感觉。
鬼市虽然热闹,但那里的人戾气太重,人也太过冷漠,不适合长时间的留在那种地方。
在回别院的路上,沐青山告诉苏若惜,她要找的药,已经给她找到了大半,还差几种药材,需要等一段时间。
得知这个消息,苏若惜很高兴。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沐智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帮她找到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表妹,我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沐青山见苏若惜和花皙妖的关系似乎不错,便放心的让花皙妖送苏若惜回去。
虽然他不知道苏若惜身旁那红衣男子是谁,但是他能感觉到,那红衣男子的气场很强大,有能力保护好苏若惜的安全。
有花皙妖跟着,苏若惜也不愿多麻烦沐青山,于是应道:“嗯!今天的事情,多谢表哥的帮助了。”
“这个令牌,还给你。”
苏若惜将沐青山给她的令牌拿出来,递到沐青山的面前。
“表妹,这个还是你留着吧,以后或许对你有用。”
沐青山并没有收回令牌,因为他知道,苏若惜以后还会去鬼市,而他也不一定每次都能陪着她,所以这个令牌,留给苏若惜是最好的。
苏若惜想了想,“好吧!等我离开泉州的时候,我再把它还给表哥。”
“嗯,时候不早了,你今天走得也很累了,赶紧回去吧。”
“好!那我改天再来找表哥。”
和沐青山分开之后,苏若惜便和花皙妖一起回别院。
花皙妖回头看了一眼,见沐青山走远之后,才阴阳怪气的说道:“小惜儿不管走到哪里都这么受人欢迎,你那表哥对你还真是无微不至呢。”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姑奶奶魅力大,人缘好,你不服气也可以试试你的色相,说不定还能男女通吃哦。”
苏若惜说着,还眼神怪怪的看了花皙妖一眼。
像花皙妖长得如此妖孽的男人,还真是男女见了,都能喜欢上。
见苏若惜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花皙妖故作害怕的样子,将衣服的领口收了收。
“小惜儿,这里可是大街上,你这样看着人家,会让路人误会的啦。”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
花皙妖故意说一些引人遐想的话,惹得街上的行人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们两人。
苏若惜知道花皙妖想故意害她,于是狠狠的一脚踢在花皙妖的屁股上,大声喝道:“你个死鬼!整天和那杨公子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心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路人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纷纷用鄙视的眼神看向花皙妖。
更有甚者,直接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听说西城新开了一家妓院,里面还养了一些长得细皮嫩肉的男倌,看着比女子还要妖媚……”
“真的呀?有机会我也去看看,要是能找到一个像这红衣男子的男倌,那得多爽啊!”
听着那些路人的议论声,苏若惜差点笑喷出来。
而花皙妖则是黑了一张脸,拉起苏若惜便快速的逃离那条街。
“小惜儿,你还真是越学越坏了!”
回到别院门口的时候,花皙妖才停下脚步,冷板着一张脸哼哼道。
见花皙妖好似生气的模样,苏若惜强忍着笑意,安慰道:“好好好,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
“不行!除非……你亲我一下!”
花皙妖将脸侧着凑到苏若惜的面前,做好让苏若惜亲他的准备。
看着花皙妖那白净光滑的脸,苏若惜磨了磨牙,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苏若惜狠狠的咬着花皙妖的脸,停顿了好几秒,直到花皙妖开口求饶的时候,她才松开口。
花皙妖皱起眉头,哭丧着一张脸,轻轻的揉着被咬的地方,满心委屈的说道:“小惜儿,你是属狗的吗!竟然还咬人!”
苏若惜哼了哼,乐呵道:“谁让你想得寸进尺的!”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背后便传来慕子寒冰冷至极的声音。
“花——皙——妖!”
听到慕子寒的声音,苏若惜和花皙妖同时转身,只见慕子寒骑在一匹马上,脸色很是难看的盯着他们。
苏若惜不知道慕子寒立在那里看了多久,但是她敢肯定的是,慕子寒肯定看到刚才她咬花皙妖的那一幕了。
“完蛋了!”苏若惜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花皙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轻声对苏若惜说道:“小惜儿,玩了一天累坏了吧,赶紧回房间休息。”
苏若惜听得出来,花皙妖是故意想要支开她。
只是花皙妖的话,听着怎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好似他们两个一整天都在一起。
而这时,慕子寒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恐怖,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随时都可能拔剑朝花皙妖刺来。
苏若惜不想让这个误会加深,如果她走了,他们两个一定会打起来的。
“要走的是你才对!我现在已经安全回府了,你可以走了!”
苏若惜推了花皙妖一把,想让他赶紧离开。
她不能让慕子寒知道她去了鬼市,所以她根本无法向慕子寒解释,她去了哪里。
只是,两人的动作和话语,看在慕子寒的眼中,完全是在打情骂俏。
苏若惜可从未在他的面前,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如果我走了,你的麻烦就大了。”
花皙妖将嘴巴凑到苏若惜的耳边,像说悄悄话那般,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慕子寒眯起眼眸,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去死!”
慕子寒一只手拍在马背上,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只见他拔出腰间的佩剑,自上而下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朝花皙妖一剑斩来。
眼见情况不妙,花皙妖将苏若惜推到一旁,准备徒手接住慕子寒的那一剑。
“不要!”
苏若惜惊得大叫一声,如果花皙妖空手接下那一剑的话,恐怕他的双手就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自信的单手一把握住了慕子寒斩来的剑。
就在苏若惜以为,花皙妖的双手必废无疑的时候。
只见花皙妖握住剑的那只手,突然结了一层寒冰,将他的手和剑一起冰冻了起来。
“寒冰手?”
苏若惜见此状况,顿时有些懵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手能自己结冰的。
不仅如此,花皙妖的手所触碰到的地方,也都跟着全部结了冰。
“哼!没想到,你的寒功这么快就练成了!”
慕子寒一脸的平静,并不像苏若惜那般惊讶,好似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今天只是让你见识了本帝寒功一成的威力,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好的较量较量!”
花皙妖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慕子寒的剑直接碎成了细小的冰片。
一成的威力就这么厉害?难道花皙妖之前说回去闭关修炼,就是为了练这个寒功?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也暗暗的替花皙妖的寒功练成感到高兴。
“本王上次提醒你的话,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虽然按形势上来看,慕子寒暂时处于下风,但慕子寒身上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盛气逼人。
“但本帝也说了,除非你能很好的保护惜儿。可是你没有做到,所以之前的约定,暂时取消!”
花皙妖直视慕子寒,语气中带一丝谴责。
苏若惜听明白了一些,看来在此之前,慕子寒便与花皙妖谈判过,让花皙妖不准接近她。
慕子寒阴沉着一张脸,他的确不能把苏若惜随时带在身边。
可是现在想要对苏若惜不利的人,是幽灵地界的人。
他派去保护苏若惜的那些暗卫,根本不是幽灵卫的对手。
在泉州城内,他需要像花皙妖这样的高手来保护苏若惜,可是花皙妖的心怀不轨让他很恼怒。
一时间,慕子寒心里很复杂,他不怕花皙妖骚扰苏若惜,他只怕苏若惜对花皙妖动心。
苏若惜静静的看着对视的两人,此刻她心里突然想到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如果慕子寒和花皙妖之间成为仇敌,要互相残杀到两者之间只能活一个,她应该帮谁呢?
不管是谁死,都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还是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
“子寒!狐狸本来就是我的人,我手里可有他的卖身契,所以他跟着我,保护我,实属应当。”
“如果你要把狐狸赶走的话,那就是不信任我!”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缓解一下此刻尴尬而僵硬的气氛。
“卖身契?”
慕子寒微眯起眼眸,神色复杂的看了花皙妖一眼。
花皙妖始终保持着微笑,闲得无聊时,又把藏在袖中的折扇拿出来晃悠。
“对!所以他是我的贴身侍卫!就和凌风在你身边的地位是一样的!”
苏若惜理直气壮的说道,心里只想着,她这么当着花皙妖的面贬低他,他可不要站出来拆她的台才是啊。
好在,花皙妖并没有说一句话,让苏若惜感到很庆幸。
“好了!我今天累了!不想再讨论这个事情。狐狸,我们走!”
见慕子寒沉默着不说话,苏若惜便趁机带着花皙妖离开。
慕子寒并没有阻拦,而是跟在苏若惜的身后一起进了别院。
他告诉自己,应该选择相信苏若惜,因为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回到房间,苏若惜立马把房门关上,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花皙妖好笑的看着苏若惜一副紧张得快要断气的模样,细心的倒了一杯白水给她。
“小惜儿,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苏若惜一口将水全部喝干,还是感觉心里火燥燥的,于是又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两杯水下肚,却一点解渴的感觉都没有。
于是,苏若惜又倒了一杯水,递给花皙妖。
“多谢!”
花皙妖以为苏若惜是要给他喝,接过水杯便准备喝下去。
只是,他的手刚抬起来,便被苏若惜急忙的阻止道:“等一下!这个可不是给你喝的!”
“那是?”
花皙妖不解的看着苏若惜,既然不是给他喝的,干嘛要端水给他?害他白高兴一场!
苏若惜想了想,笑着说道:“嗯……那个……我想喝冰水,你帮个忙!”
“冰水?”
花皙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认真的说道:“用你的寒功,帮我弄一杯冰水出来啦!”
之前她见花皙妖和慕子寒打斗的时候,便看见花皙妖施展寒功的时候,被他手指触碰的地方,都会结冰。
所以她想试试,能不能更有效的利用好花皙妖的寒功,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花皙妖顿时满脑黑线。
不过他还是暗自施展了一点内力,让杯子里面的水变得冰冷一些。
“给你!”
当苏若惜从花皙妖手中接过水杯的时候,只见水杯外面已经结了一层霜,而水上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冰片。
苏若惜试了喝了一口,口感竟然非常好!
“狐狸,你简直太厉害了!”
苏若惜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天气已经开始一天比一天的炎热起来。
以后她就不怕热了,只要有花皙妖在,她还能将自己的房间变成一个冰屋,想想都觉得爽。
“变一杯冰水出来就觉得厉害?”
花皙妖顿时无语了,心想如果苏若惜见到他施展十成的功力,会不会吓死过去。
“狐狸,你这寒功练了多久啊?”
苏若惜好奇的问道,心想如果不难练的话,她也好想学。
“怎么?你想学?”
花皙妖将脸凑到苏若惜的面前,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苏若惜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怎么突然觉得,花皙妖就是在等她问刚才那句话呢?
“只是好奇的问一下而已!”
“寒功不是谁都能练的,修炼寒功需要至阴之体,我练了十年的时间,才终于成功。”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想了想,难怪花皙妖长得如此妖孽,难道就是因为修炼寒功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年时间?”
苏若惜喃喃自语着,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花皙妖花了十年的时间练成寒功,这绝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做到的。
“小惜儿,你体内种有寒毒,你可知道,你所中的那种寒毒,这世上根本没有解药?”
突然,花皙妖说了一件事让苏若惜极为震惊的事情。
苏若惜感到不可思议的看向花皙妖,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寒毒,是她在娘胎里的时候就种下的,她自己也试过很多办法,发现这种寒毒只能克制,无法根解。
不然的话,凭她自己的能力,早就能把体内的残毒清理干净了。
“寒毒的情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体内的寒毒虽然没有解药,但是你可以利用寒毒来修炼寒功,这样不仅对你有很大的帮助,而且你也不会再受寒毒的折磨。”
花皙妖刻意避开了苏若惜的话题,一听可以修炼寒功,苏若惜顿时来了兴趣。
“真的?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和你一样,修炼寒功,这样我就不用想着怎么去解寒毒了?”
白阳告诉她,她娘中寒毒的时候,她外公有给她娘吃了解药。
但是她一直怀疑,她娘体内的寒毒根本就没解,只是用药物压制着而已。
现在听花皙妖这么一说,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小惜儿,如果你想要练寒功,我自然会教给你。只是十年时间太长,就算你凭借体内的寒毒,练成也要六年时间。”
“六年?六年太长了,我都不知道,六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一听到六年的时间,苏若惜便有些动摇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留在北齐国多久,她的未来还有太多的不定因素。
“嗯!如果你跟我去花谷,我有办法让你三年内练成!”
“去花谷?”
一听要去花谷,苏若惜便觉得很不现实。
慕子寒不会让她去花谷的,何况一去还是三年的时间,除非以后她离开了慕子寒,她才能选择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再等等吧,现在时机不成熟,等以后有机会,我会考虑去花谷的。”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后,才回答花皙妖。
“嗯,不急,你随时想要去花谷,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便带你去!”
花皙妖语气坚定的说,只要苏若惜愿意跟他去花谷,他不管等多久都值得。
“好!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不用一直守着我。”
和花皙妖约定好,苏若惜心里便有了底。
花皙妖在离开的时候,刚走到门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幽灵君抓孩子修炼魔功的事情不用担心,已经暂时被控制下来了,现在很少有孩子失踪被抓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若惜朝花皙妖点了点头,虽然事情快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只要不再有孩子失踪就好。
花皙妖离开之后,苏若惜便躺下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只是她闭上眼还没睡着,便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单是听脚步声,苏若惜便知道进来的人是慕子寒。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假装睡着,想要看看慕子寒准备干什么。
慕子寒脚步轻盈的走到苏若惜的床边,然后在床边坐下,用手帮她拉了拉被子。
苏若惜能感觉到,慕子寒的眸光注视在自己的脸上。
慕子寒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沉默的看了她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来了又不说话,她脸上又没有长花,干嘛一直看着她。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被慕子寒看久了,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甚至有种装睡不下去的感觉。
于是,她故意翻了一个身,用背对着慕子寒。
“既然醒了,就陪本王说说话吧。”
慕子寒突然开了口,只是语气有些低沉,听上去像是有心事。
“今天你去鬼市,都看到些什么了?”
见苏若惜不说话,慕子寒便直入正题的说道。
谈起鬼市,苏若惜顿时后背一紧,慕子寒竟然知道她去了鬼市?
慕子寒把话都说明了,苏若惜也不想再装睡下去,而是坐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鬼市?”
“本王在鬼市看到了你和沐青山。”慕子寒简单的回答。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在奴隶贩卖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苏若惜实话实说道,对付皇后,她和慕子寒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所以她不怕把真相告诉慕子寒。
“不仅如此,你和尤龙的谈话,我也全部听到了!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太子的身世的?”
慕子然贵为太子,又是皇后所生,他的身份自然无比尊贵,没人会闲得无聊去怀疑太子的真假。
慕子寒既然在查太子的身世,说明他一定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王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慕子寒说着沉默几秒,才继续说道:“本王在太医院查药膳记录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本册子的记载,上面写到,皇后早在第一次滑胎的时候,便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所以本王便开始怀疑,太子的身世。从那以后,本王便一直在查,当年皇后生太子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宫女,侍卫以及小太监。”
“本王发现,当年跟在皇后身边的那批人,全都陆陆续续的下落不明。本王查了许久,才查到这个名叫尤龙的侍卫。”
听慕子寒说完,苏若惜这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皇后的手段还真是歹毒,居然连皇上也敢隐瞒。”
苏若惜低声的说,心想皇后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慕子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后宫佳丽三千,要做到雨露均沾根本不可能,各种阴谋手段屡见不鲜,甚至一些后宫女子与侍卫私通。”
“皇后怕是事情败露,被查出太子不是皇上的骨肉,所以才没有直接随便找来一个孩子,而是让自己身边的宫女代孕。”
“相比起前者来,后者的办法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的意思,如果皇后找了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孩子来当太子,那等太子继位之后,这北齐国的天下就易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了解清楚之后,苏若惜便想听听慕子寒的想法。
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处理得不好,影响十分的严重。
虽然国舅早已伏法,而皇后至今还在禁足中,太子的势力十分的薄弱。
但这是影响皇家声誉的事情,结果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再找一些有力的证据,皇上不会相信尤龙的一面之词,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人证都已经不在了。”
“不管太子的生母是谁,他始终还是有皇室的血脉,滴血认亲也能证明什么。”
慕子寒微微蹙着眉,一副很棘手的样子。
苏若惜想了想,叹气道:“可惜,生太子的那名宫女,早已经不再人世了,不然还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不仅如此,就连当初负责接生太子的嬷嬷,也告老还乡,病死在了家中。”
“凡是与此案有关的人,本王全部查过了,尤龙恐怕是唯一的证人了。”慕子寒低声的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又能查到什么线索呢?除了尤龙这个唯一的证人,恐怕就只有皇后知道这件事情了。”
苏若惜本想劝慕子寒不要白费心思了,但是提到皇后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对!还有皇后,我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忘了?相比起尤龙来,皇后是更有说服力的证人了!”
苏若惜激动的说着,如果说皇上不会轻易尤龙的话,但是皇后的话,他没有理由会不信。
“你的意思是?想让皇后亲口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
听着苏若惜的自言自语,慕子寒便猜到了她的想法。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果皇后自己承认,那事情不就解决了?”
慕子寒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道:“你能想到的这些,本王早就想到了。”
“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系到皇后和太子的性命。皇后把这个秘密守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轻易的承认。”
“这点我知道,不过我有办法让皇后自己把真相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苏若惜自信满满的说,如果她没有办法的话,刚才又怎么会那么激动呢。
“什么办法?”
一听苏若惜说有办法,慕子寒顿时眼前一亮。
苏若惜的性格他很清楚,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和说没有分寸的话,只要她说有办法,那一定就是有办法,而且还是可行的办法。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见慕子寒好奇心被勾引起来,苏若惜故意卖起关子来。
谁让慕子寒整天总是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也不告诉她。
这次她也要先保持神秘,等时机成熟了之后,再把办法说出来。
“好!这件事情,等我们回京城之后,再从长计议。”
苏若惜不愿意说,慕子寒也不强迫她,不过他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她原本以为,皇后的事情解决之后,慕子寒便会离开泉州。
哪知,慕子寒沉默了半晌,说道:“还要等一段时间,等本王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就回去。”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你这次来泉州,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初在见到雅儿的时候,她以为慕子寒是刻意来见雅儿的。
但是雅儿走了之后,她发现雅儿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
后来又冒出皇后弄假太子的事情,这件事情应该不小了吧?哪知慕子寒居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没处理。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比皇后这个案子还更重要了。
“若惜,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哪怕我负了整个天下,也绝不会负你。”慕子寒义正言辞的说。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也不想继续过问太多慕子寒的事情,于是说道:“算了!你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你去忙你的要事吧,正好我还没有好好的在泉州玩过,我也想放松的玩几天。”
慕子寒的秘密太多了,如果她什么事情都要查个究竟的话,恐怕她会累死的。
所以,她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只要慕子寒没有背叛她,不关慕子寒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去查他了。
如果他需要自己的帮助,她会量力而为。
“若惜,我陪你!”
慕子寒毫不犹豫的开口,虽然苏若惜嘴上说的很随意,但是他看得出来,苏若惜的心里有些失落,因为他的不坦白而失落。
只是,男人的事情,哪有那么多说得清楚的。
“不用了,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不需要人陪!”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就算慕子寒人陪在她的身边,恐怕心思也不在她的身上。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一个人好好的玩,免得把心情也弄得不好。
“若惜,本王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补偿我什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苏若惜笑着看向慕子寒,她的眼眸很明亮,在黑暗中闪着光泽。
“不管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
“自由呢?”
“只要你不离开本王,本王可以不限制你的自由,就像现在一样。”
慕子寒很认真的回答,对于苏若惜,他已经扩大了自己的底线。
“呵呵……”
苏若惜冷笑一声,躺下身便用被子将自己盖住,不再继续说话。
见苏若惜这般,慕子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若惜,你好好休息,本王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慕子寒便起身,径直离开了苏若惜的房间。
“白痴!你根本就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
待慕子寒走后,苏若惜这才小声的骂了一句。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天荒地老的爱情!
可是慕子寒那个楞木头,根本不懂她的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起来,苏若惜发现别院里格外的冷清,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都不见有下人。
“天羽!”
苏若惜喊了一声,天羽便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比起婉儿来,天羽这随叫随到的速度,还是很让她满意的。
“院子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苏若惜疑惑的问道,虽然别院里的下人没有王府多,但人也不少。
就算大家都很忙,但至少能看见一个扫地的吧?
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偌大的一个院子里,除了她好像人都跑光了,就连婉儿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羽指了指前院,说道:“都去看热闹了!”
看热闹?府上有什么热闹可看的?还吸引了全府的人都去?
苏若惜觉得奇怪,便带着天羽一起朝前院走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她刚走到前院的时候,便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
而府上的下人,果然全部聚集在了院子里,还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成好几个圈。
她刚走到院子里,襄香便眼尖的看见了她,立马跑过来迎接道:“王妃,你醒啦?”
苏若惜见院子里那热闹的场面,不由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都聚在这里看什么呢?”
要说一般下人没个规矩,襄香总该做事让人放心的吧?
所有下人不干活,就聚在一起看热闹,襄香不但没有阻止,还跟着一起凑热闹,这怎么能让她不皱眉头。
“王妃,你还不知道吧,王爷让人从天域送来了一匹天马,这天马长得好俊,惹得大家围着看天马都舍不得离开半步。”
襄香很激动,好似第一次看见马一样。
“天域?天马?”
听到这两个陌生的词,苏若惜心里更好好奇了。
只是,她没有发现,她身边的天羽,在听到‘天域’两个字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一贯冷漠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苏若惜让襄香开路,众人听到王妃来了,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走进人群之中后,苏若惜这才看见,在一块不大的空地上,卧着一匹火红色的马。
那匹马与普通的马比起来,看着格外的神骏,即使不懂马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匹马十分的罕见珍贵。
只是,这匹马看上去有些神色有些忧伤,不管旁人对它如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它都不理不睬的将头放在地上。
“这匹马叫什么名字?”
苏若惜向襄香询问道,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眼就被这匹天马所吸引了。
“火云!”襄香简单的回答。
“好名字!”
苏若惜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心想‘火云’这个名字,倒是挺符合这匹马。
“王妃喜欢就好,这匹马,可是王爷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王爷说,这匹马是送给王妃的。”
襄香高兴的解释着,看向火云的眼眸中,都充满了羡慕。
一听是送给自己的,苏若惜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这么独特的一匹马,恐怕整个北齐国都找出一匹来,慕子寒居然会送给她?
不过既然襄香都说了是慕子寒送给她的,那她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一大早的就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苏若惜的心情顿时大好。
于是,她朝火云走了过去,想要伸手摸摸火云。
哪知,她的手刚伸出去,火云便警惕的站起身,用鼻孔对着苏若惜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似在表示它的不满。
而下一刻,火云便张开了它的大嘴,竟然从嘴里喷出火来了!
“王妃小心!”
襄香眼前情况不妙,一把将苏若惜给推开,而自己却被火云喷出来的火烧坏衣服。
那些围观的下人,个个都吓得往后散开,不敢再靠近火云。
“畜牲!竟然对王妃无礼。来人!把它给关起来,等王爷回来听候发落!”
襄香愤怒的低喝了一声,还好刚才烧到的人是她自己,如果被伤的人是苏若惜,后果不堪设想。
“等一下!”
见有侍卫上来要牵走火云,苏若惜立马阻止道。
会喷火的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难怪这匹马被称为天马。
这么难得一见的马,她怎么会轻易的让人牵走呢。
“王妃,这马的性子太烈了,伤到王妃可不好。”
见苏若惜还想靠近火云,襄香立马紧张的提醒。
“怕什么!我就喜欢性子烈的马!”
苏若惜白了襄香一眼,准备再次靠近火云。
而这次,天羽突然挡在了苏若惜的面前,对她摇了摇说道:“不要靠近它!”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天羽,天羽那严肃的表情,好似对这天马很了解。
“怎么了?”
见天羽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苏若惜关切的问道。
天羽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朝火云走了过去。
襄香想要阻止天羽,却被苏若惜拦了下来,因为她想看看,天羽准备做什么。
只见,天羽神色严肃的看着火云,缓慢的一步一步朝它走了过去。
一开始,火云对天羽还有些敌视,不断用鼻子发出警告的声音。
但当天羽走到火云的身边,用他那小小的手掌放在火云的额头上时,火云竟然没有反抗,反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苏若惜只觉得,天羽好像在与火云交流,他懂得它的语言。
片刻之后,火云的情绪被稳定下来,而天羽也松开了他的手。
“现在可以了!”
天羽回过头来,语气平淡的对苏若惜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再次朝火云靠近。
这次,火云没有再发出警告的喷气声,而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苏若惜走到近前,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火云那火红的毛发,心里高兴极了。
“天羽,你太厉害了,居然能驯服火云!”
苏若惜激动的说道,但天羽却对她的夸奖无动于衷。
“你可以试着骑它,只有那样,你才能成为它真正的主人。”
天羽教着苏若惜怎么驯服火云,而苏若惜也很相信天羽。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若惜直接骑在了火云的背上,而火云突然睁开了眼眸,想要把苏若惜给甩下去。
天羽见状,立马对火云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火云便立马变得乖顺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天羽真的能驯服火云,苏若惜只觉得太神奇了!
苏若惜骑在火云的背上,很快也能自己驾驭火云。
感觉火云听话一些后,苏若惜便骑着火云在院子里面走了两圈。
火云很听她的话,也很有灵性,不管她说什么,它都能听懂。
“若惜!你小心一点!”
这时,慕子寒突然从外面赶了回来。
看见苏若惜居然能骑着火云在院子里走动,慕子寒感到十分的惊讶。
看到慕子寒回来,苏若惜高兴的朝他挥了挥手,笑道:“子寒,这匹马好有灵性,我很喜欢。”
慕子寒站在你苏若惜三米远的地方,见苏若惜笑得很开心,他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这匹天马不仅跑得很快,耐力也很强,它可以在一天之内,马不停蹄的日行千里。”
“日行千里?”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如果火云能日行千里,那她要从泉州城回到京城,岂不是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知道了火云的能耐,苏若惜越发的喜欢这匹马了。
“我想去城外试试火云跑起来的感觉!”
苏若惜从火云的背上跳下来,兴奋的对慕子寒说道。
慕子寒犹豫了片刻,神色显得有些担忧。
“火云是从天域带过来的,它还不适应北齐国的环境,带出去恐怕不安全。”
“天域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好奇的问,在襄香提起天域的时候,她便心生疑惑了。
“若惜,这个本王改天再慢慢跟你解释。”
提起天域,慕子寒刻意回避了她的问题。
见慕子寒不愿说,苏若惜也不再继续追问,伸了个懒腰说道:“那好!你让人先把火云安顿好,让它好好休息。我正好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
古代的日子就是这么无聊,闲得没事的时候,就只能睡觉。
见苏若惜一副很疲惫的模样,慕子寒便没有阻止。
苏若惜带着天羽回到自己的院子,只是她没有回房间,而是让所有下人都退下去,仅和天羽两人在院子里谈话。
天羽一直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即便知道苏若惜可能会问他什么,他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
“天羽,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懂得和火云交流的?”
火云来自天域,而天域不根本不在北齐国的境内。
按理说,北齐国内能驯服火云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而天羽不过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怎么可能驯服得了火云这样的天马。
天羽眼眸深邃的看着苏若惜,似乎是在想改如何解释。
沉默了许久,他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在我看到火云的第一眼时,我便觉得它很亲切。”
听了天羽的回答,苏若惜顿时无语了。
不过她看天羽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于是选择相信天羽说的话。
“那你可知道,天域是个什么地方?”
“不知!”
天羽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
知道从天羽那里也问不出个什么信息来,苏若惜便让天羽退下,独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苏若惜将房门关上,告诉婉儿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她。
随即,她便将房门反锁,确认外面没人守着之后,这才对着房顶小声的喊道:“死狐狸!你在不在,赶紧出来!”
听到苏若惜的喊声,花皙妖很快从房顶上飞了下来。
“小惜儿,这么早喊我有事?”
花皙妖揉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第一次见花皙妖很没精神的样子,苏若惜不由调侃道:“昨晚又去了哪家妓院玩乐呀!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睡醒?”
听着苏若惜调侃的话,花皙妖立马打起精神,笑呵呵的凑到苏若惜的面前。
“小惜儿吃醋了?为了小惜儿,人家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啊!”
见花皙妖又变得不正经起来,苏若惜白了他一眼,将他推开说道:“死狐狸!我问你,你可知道天域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一个老旧的古域战场,后来废弃了,就被一个国家的士兵占领修建了一个部落。”
“不过,天域里的人都是群神经病,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而外界的人也不愿与他们来往。”
花皙妖想也没想的回答道,苏若惜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好像还知道不少的东西。
“为什么呢?”
“因为天域里的人嗜杀,蛮横无理,而且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军事化的管理,一般的人也惹不起他们。”
“小惜儿,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呢?”
听苏若惜突然打听起天域的事情,花皙妖便觉得奇怪,因为天域那个地方,是人们不愿意谈论的地方。
“慕子寒从天域带回来了一匹天马,那匹马名叫火云,能日行千里,会吐火,太神奇了。”
苏若惜也不隐瞒,因为火云的事情,即使她不说,花皙妖迟早也会知道的。
“火云?慕子寒这家伙,还真有本事,居然能从天域弄匹马回来。”
花皙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着,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从天域能匹马回来很难吗?”
听着花皙妖自言自语的声音,苏若惜不由好奇的问。
天域那个地方,再怎么神奇,也不过是个军队的部落,她不觉得从那里弄匹马回来有多困难。
花皙妖点了点头,解释道:“慕子寒从天域带回来的马,可不是一般血统的马。”
“它是出没于火山之中的天马,这种马极为罕见,而且非常难驯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火祖血脉的人,才能驯服像火云这样的天马。”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顿时了解到许多的信息。
“意思是说,天马是来自火山的?那天域所在的位置,应该里火山很近吧?”
花皙妖点了点头,说道:“天域就修建在一座大活火山的脚下!”
“火祖血脉又是什么?”苏若惜好奇的问。
她知道,天羽能驯服火云,难道说,天羽就拥有火祖血脉不成?
只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天羽又怎么会被抓到花谷,从小被训练成死士的?
对于天羽的身份,苏若惜心里有了一丝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苏若惜的问题,花皙妖想了想,说道:“那是一个种族的特有血脉,现在拥有火祖血脉的人已经很少了,而关于他们的传说,也越来越模糊了。”
连花皙妖都不是很清楚,苏若惜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吧!反正现在那匹马归我了,而且它也很听我的话,管它是什么来历呢!”
苏若惜高兴的说,只要火云认她当主人,其它的事情她都不在乎。
“你说什么?慕子寒把那匹送给了你?而且你还能驾驭那匹马?”
听了苏若惜的话,花皙妖只觉得十分的诧异。
慕子寒把火云送给苏若惜这一点,他可以理解,但是苏若惜没有火祖血脉,根本不可能能驯服那匹马!
见花皙妖起了怀疑,苏若惜打哈哈的说道:“为什么我就不能驯服它?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呢?”
她不能把真相告诉花皙妖,至于天羽是否真的拥有火祖血脉,她要调查了才知道。
想到这里,苏若惜假装好奇的问:“喂!狐狸,你知道不知道,拥有火祖血脉的人,他们可有什么特征?”
花皙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这个我可不清楚,不过我以前听人说,好像他们的血是紫红色的。”
“反正我是没有见过拥有那种血脉的人,至于这个说法可不可靠,我可不敢保证。”
苏若惜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底。
“我知道了,好了,你回去继续睡觉吧!”
问完话,苏若惜便急匆匆的想赶花皙妖走。
花皙妖一脸委屈的模样,怂恿的说道:“小惜儿,我还从未见过天马,不如我们把它给带出去玩玩?”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那也得要慕子寒同意才是啊!”
苏若惜郁闷的说道,她早就想带火云出去跑跑的,要不是慕子寒不同意的话,她怎么会无聊的跑回来睡觉。
“你怕他干什么?反正他已经把火云送给你了,而且你又能驾驭火云,我们悄悄的把它带出去玩一会儿,慕子寒是不会知道。”
“就算他知道了,我们只要平安无事的回来,他也拿我们没办法啊!”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有些心动了。
“可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有我在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
花皙妖拍拍胸脯,做出一副很豪气的样子。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觉得花皙妖说的有道理。
反正慕子寒已经将火云送给她了,而且有花皙妖一起,应该不会出事的。
于是,苏若惜便答应了下来。
“好!你去后院的门口等我,我去牵马!”
苏若惜激动的打了个响指,两人便分开行动。
火云被关在一间单独的马房里,单单是看守马房的侍卫,就不下十人。
这次,苏若惜没有偷偷摸摸的,而是直接当着那些侍卫的面进入马房去牵马。
虽然有被侍卫阻拦,但是端出王妃的架子,又警告了那群侍卫一番后,那些侍卫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马牵走。
好在火云比较听话,很乖顺的跟着她来到后院的大门处。
花皙妖早就等候在那里,当他看到火云的第一眼时,眼中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惊叹的神色。
“果然是匹好马!但看这鬃毛,便知此马十分的珍贵。”
花皙妖伸手想要去摸摸火云,哪知火云一扭身子,直接避开了他。
“这家伙,还挺倔!”
苏若惜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们赶紧走吧,要是被慕子寒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随即,在苏若惜的安抚下,她和花皙妖一起骑在了火云的背上。
火云跑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像是在飞,不仅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没有任何的颠簸感,这不由让她更为惊讶了。
很快,苏若惜便带着火云和花皙妖一起出了城,城外行人较少,火云跑起来也更轻松一些。
“哇……火云好厉害!再跑快一点!”
苏若惜感受着火云奔跑时的速度,心里越发的激动起来。
慕子寒没有骗她,以火云这种速度,日行千里绝不是问题。
她感觉,火云跑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是一匹马在奔跑。
花皙妖坐在苏若惜的后面,很是享受的紧紧抱住苏若惜的腰。
最让他觉得得意的是,苏若惜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条河水湍急的大河边。
大河宽度足足有五十米左右,想要过到河对面去,只能坐船。
“真扫兴!难道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看着眼前的大河,苏若惜泄气的说道。
河水中间很深,而且水流很急,她知道,火云根本过不去。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花皙妖说完,便带着苏若惜顺着河水往下流走去。
不久,他们来到一处水潭边上。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人下了马后,花皙妖让苏若惜坐下树下稍等片刻,然后自己则跑到水潭里捉鱼去了。
看着花皙妖一抓一个准,苏若惜失落的心情顿时又高兴起来。
仅是片刻的时间,花皙妖便抓了好几只大鱼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烤鱼吃不成?”
看着花皙妖抓了那么多的鱼,苏若惜便猜想着他的目的。
花皙妖冲苏若惜一笑,然后用一根很长的树枝,将所有鱼全部串了起来。
“一会儿有你大开眼界的时候!”
花皙妖说着,便将清理好的鱼拿到火云的面前,然后开始逗弄起火云。
可是,火云根本不理睬他,不是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就是用鼻孔对着他的脸喷大气。
苏若惜在一旁看着,笑得肚子痛得不行。
无奈之下,花皙妖便只好向苏若惜求助道:“你倒是过来帮帮忙啊!”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劝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火云才不吃鱼呢!”
见苏若惜以为自己是要喂鱼给火云吃,花皙妖顿时一脸的郁闷之色。
“我是让你叫火云喷点火出来,把这些鱼给烤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花皙妖是想借火云的火来烤鱼,苏若惜气得直翻白眼。
她见过懒人,没见过像花皙妖这么懒的。
不过,她还是摸了摸火云的头,让火云喷火出来。
火云很有灵性,好似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她刚在火云的耳边嘀咕了一句,火云便张开了嘴,朝花皙妖手中的一串鱼喷出一阵烈火。
花皙妖差点被火烧到,吓得直接将手中的鱼给丢到了地上,往后一跳三米远。
“这家伙!是想连本帝给一起烤熟吧!”
花皙妖一脸的郁闷之色,好在他的天蚕丝衣没有被烧坏,不然他非好好教训火云一顿不可。
“嚷嚷什么!谁叫你自己懒,不知道自己打火的,没烧死你已经算是火云开恩了!”
苏若惜幸灾乐祸的看着花皙妖,只是被花皙妖丢在地上的鱼,已经被烧得更黑炭似的。
她蹲下身去想要将树枝拾起,然而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串着鱼的树枝,以及被烤成焦炭的鱼,在她手触碰到的那一刻,竟然立马化成了灰烬!
“这是什么火?好厉害!”
苏若惜看着地上的一摊黑灰,喃喃自语道。
刚才火云只是喷火一瞬间,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将生鱼烧成了灰烬,这火的温度得有多高?
苏若惜吃惊的看着火云,能吐火的马已经让她大开眼界了,她没想到火云的火还这么厉害。
见苏若惜看着火云发呆,花皙妖抖着袖袍跑到苏若惜的身后。
“小惜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不小心伤到你了?”
花皙妖说着,还抬起苏若惜的手为她检查。
苏若惜打掉花皙妖的手,说道:“我没事,这鱼不能吃了,我们回城里去吃好吃的。”
能带着火云出来跑一圈,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见时候不早了,苏若惜便决定早点回去,以免被慕子寒发现了,又带着人四处找她。
花皙妖看了一下天色,点头道:“也是时候回去了!”
随即,两人便骑着火云,很快便回到了城里。
回到泉州城,苏若惜找了一家很大的酒楼,点了一大桌好吃的。
花皙妖只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她,似乎见她能吃,他也跟着高兴。
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苏若惜让花皙妖用寒功给她弄了一壶冰酒。
只见花皙妖只是指间在酒壶上一点,那酒壶外面便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而里面的酒喝起来味道也更加的爽口起来。
苏若惜一边喝着酒吃着菜,一边思考着一个问题。
想了许久,她才终于忍不住的问道:“狐狸,你以前认识我吗?我是说,在我嫁到王府之前。”
不懂苏若惜为何会突然这样问,花皙妖放下手中的酒杯,拿着折扇在面前晃悠着说道:“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一直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没有缘由的对别人好。”
苏若惜没有抬眸去看花皙妖,只是一边语气平淡的说道,一边漫不经心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你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我可不介意你以身相许来报恩哦?”
花皙妖用折扇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像狐狸的眼眸来。
“我没有跟你说笑,我只想知道原因。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当做,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而你对我的好,都是伪装的!”
苏若惜故意说着狠话,因为她了解花皙妖,他的脸皮可比慕子寒厚多了。
见苏若惜语气严肃起来,花皙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看来对你人也是一件错事呀!”
“在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哭着求着想要得到本帝的恩宠。只可惜,有人身在福中都不知福!”
听着花皙妖的唉声叹气,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小惜儿,你知道什么是好奇害死猫吧?有时候,对一个人好,还就真不需要理由。”
“所以,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这样会伤到爱你的人。你只需要知道,你相信的那个人,他不会背叛你,不会伤害即可。”
花皙妖将脸凑到苏若惜的面前,亮晶晶的眼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是在说你?”
苏若惜抬眸看向花皙妖,嘴里的水差点喷在他的脸上。
“你以为呢?”
花皙妖一抹额头的汗水,感情他说了这么多,她还会错意了呀!
“我以为你在说慕子寒!”苏若惜毫不掩饰的回答。
“你觉得慕子寒比我对你更好?”
花皙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想要知道在苏若惜的心中,他和慕子寒之间谁的分量更重。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吧!”
苏若惜假装不在意的说,她只觉得,慕子寒和花皙妖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各有各的好,根本没有可比性。
“半斤八两?我好伤心!”
花皙妖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哀声叹气的说道:“不是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么?为什么在小惜儿的眼中,那朵家花就能比过一切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我就走了啊!”
苏若惜没好气的用筷子打了一下花皙妖的手,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心里,好像慕子寒的地位是要高一点。
花皙妖此刻哪还有吃东西的心情,一副花儿都谢了的模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不吃了!”
“哼!我要赶着回去,不陪你玩了!”
苏若惜说着,便起身往酒楼的后院走去,她的火云还安顿在后院里。
“小惜儿,等等我呀!我和你一起回去!”
见苏若惜居然不等自己就走了,花皙妖立马满血复活,紧跟在苏若惜的身后。
就在两人走到后院的时候,苏若惜只听见火云叫了一声,她便看见一个人影从马棚里逃了出去。
“什么人!”
见一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苏若惜立马大喝一声。
“小惜儿,你看着火云,我去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追着那黑衣人而去,苏若惜跑到马棚里,检查火云有没有出问题。
好在火云相安无事,她想,那人或许是来偷马的。
苏若惜牵着火云快速离开酒楼,而花皙妖也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她找不到人,便先回了别院。
好在慕子寒不在府上,应该还不知道她把火云带出去过。
苏若惜让人将火云安顿好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等花皙妖给她带消息回来。
只是她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花皙妖。
见外面天色已暗,花皙妖都还没有回来,苏若惜心里不由担心起来。
她不断猜想着白天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历,真的只是为了偷马,还是调虎离山之计?
苏若惜在房间里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时婉儿跑来禀报,告知她王爷已经回来了。
听到慕子寒回来了,苏若惜本打算让慕子寒派人去找花皙妖,可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应该怀疑花皙妖的能力,而且如果把事情闹到慕子寒那里,只会越来越严重。
“王妃,火云出事了!”
就在苏若惜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天羽突然跑进来禀报道。
“火云怎么了?”
听到天羽的禀报,苏若惜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好像是中毒了!”
“该死!”
苏若惜低咒一句,便来不及多问其他的,直接朝马房跑去。
当她赶到马房的时候,慕子寒已经带去了兽医,在给火云医治了,而慕子寒正在处罚那些看守马房的侍卫。
“一群没用的东西,一匹马都看守不好,本王留你们何用?!”
“你不用责怪他们,白天是我擅自把火云带了出去!”
苏若惜走进马房,随口替那些无辜的侍卫说了一句情。
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卫,心里顿时对苏若惜充满了感激。
“全部退下!”
见苏若惜赶了过来,慕子寒将所有人遣退。
“火云怎么了?我进去看看!”
苏若惜说着,便走到了火云的身边查看情况。
此刻,火云正有气无力的摊在地上,眼睛一张一合,鼻子不断喷着粗气,一副很是难受的模样。
而刚为火云做完检查的兽医,恭敬的走到慕子寒的面前,禀报道:“回禀王爷,王爷的爱宠是中毒所致,恐怕……”
“恐怕什么?说!”
慕子寒阴沉着一张脸,眸中闪烁着想要杀人的光芒。
“如果没有解药的话,恐怕活不过今晚!”
兽医如实禀报,苏若惜一听这个消息,震惊的瞪大眼睛。
在回来的时候,她检查过火云,都没有发现它有中毒的迹象,现在火云突然病倒,而且还是中毒,怎么不让她惊讶。
“火云中的是什么毒?”
慕子寒沉默了半晌,才语气冰冷的开口询问。
“这个……这个恕小民无能……”
一听那兽医犹豫的口气,苏若惜便知道,这个庸医肯定查不出火云所中的毒是什么。
“算了!让他走吧!我自己想办法救火云!”
苏若惜回头看向慕子寒,只见慕子寒此刻脸色极为阴沉,似乎恨不得杀了那兽医。
“滚!”
被慕子寒冷喝一声,那兽医吓得连滚带爬的逃走。
“若惜,如果火云死了,本王再想办法给你找一匹天马!”
苏若惜原本以为,慕子寒会开口责怪她。
哪知慕子寒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还怕她伤心难过,率先开口安慰她。
“我不会让它死的!”
苏若惜站起身,眼中充满信心。
她刚才已经为了火云检查了,虽然火云情况很不妙,但是她还有一个晚上的事情,她有信心找到救火云的办法。
苏若惜想了想,让慕子寒看着火云,自己则是回房间拿东西。
她回到房间,从一堆药瓶子中找出一个红色药瓶。
这是她炼制的能解百毒的一颗丹药,即便火云所中的毒不再百毒之内,但至少也能让火云多活一段时间。
就在苏若惜拿着药准备赶回马房的时候,天羽突然拦在她的面前,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天羽,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见天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若惜便想起之前天羽驯服火云的事情,心想天羽或许知道救火云的办法。
天羽点了点头,说道:“紫昙花可以解火云身上的毒。”
“你怎么知道?”
苏若惜感到不可思议的看向天羽,而天羽只是淡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火云中毒的样子,我的脑海中便自然的浮现出紫昙花来。”
虽然天羽的说法有点离奇,但是苏若惜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
“哪里能找到紫昙花?”
她知道,紫昙花是一种在月光下,盛开的一种紫色的花朵。
紫昙花不能见到日光,否则会立马凋谢。
天羽想了想,说道:“我脑海中有浮现出紫昙花盛开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或许,我能凭感觉,找到紫昙花!”
听天羽这么一说,苏若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是为了救火云,她只是尽力一试。
过了今晚,便只能等到明晚月光出来后,才能找到紫昙花,而火云根本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好!我跟你一起去!”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开口,她让婉儿把药拿去给慕子寒,然后便和天羽一起离开了别院,去找紫昙花。
她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子寒,因为慕子寒不会相信天羽的话,甚至还会怀疑天羽。
所以,她只能背着慕子寒,和天羽一起去找救火云的解药。
离开别院,苏若惜和天羽各骑一匹马,快速的朝城外跑去。
她身上带有令牌,所以守门的侍卫很快就为她打开了城门。
出了城门,两人一路往西,很快便进入了一片昏暗的树林中。
天羽凭借着脑中模糊的画面,带着苏若惜穿过树林,官道,以及小河。
最后,两人来到一处小山坡上。
山坡并不高,坡顶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而他们的前面,以及没有路可走了。
“天羽,前面没路了,你好好想一想,紫昙花到底在什么地方?”
苏若惜着急的看着前面的断崖,她根本没有时间一直这样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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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跳下马,像是中魔似的朝断崖处走去。
“天羽!”
担心天羽从断崖处掉下去,苏若惜担忧的喊了一声。
然而,天羽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朝断崖边上走去。
苏若惜见情况不对,跟着下马朝断崖走去。
还未等她走近,天羽便从断崖边上跳了下去。
一见此情景,苏若惜立马冲到断崖边上,查看天羽的情况。
只见,天羽并没有完全的摔下去,而是贴在断崖边上。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地方,一朵紫色的冠状花朵,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光泽。
“紫昙花!”
苏若惜忍不住的惊讶出声,虽然她从未见过紫昙花,但是在看到那紫色的花第一眼时,她便能确信,那就是紫昙花。
看到紫昙花,苏若惜这才知道,原来天羽是要去摘花,而并不是中邪跳崖。
见天羽徒手抓着石壁,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崖边上,十分的危险。
于是,苏若惜将自己的九节鞭放了下去,让天羽抓住。
“天羽,你抓住这个,小心一点!”
天羽一只手抓住九节鞭,一只手伸出去去摘紫昙花。
只是他的手太短,根本够不着。
天羽只能慢慢的挪动自己的位置,挪动了好几次之后,才终于摘到了紫昙花。
见天羽成功的摘到紫昙花,苏若惜高兴万分,将天羽从崖边上拉了上来。
“太好了!有了这紫昙花,火云就有救了!”
苏若惜激动的将紫昙花放好,然后立马和天羽赶了回去。
等她回到别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这也意味着,火云没有多少时间继续等了。
苏若惜回到马棚,慕子寒一直守在那里等她回来。
没有任何的解释,苏若惜将紫昙花捣碎之后,喂给火云吃。
火云虽然精神不振,好在还能吃得下东西。
紫昙花很快就被火云吃了下去,只是,火云吃了紫昙花之后,便开始闭上眼睡觉,状态看上去比之前的更糟糕。
“你给它吃的什么?”
慕子寒皱着眉的看着火云,眉宇间显露出一丝担忧。
看着火云奄奄一息的模样,苏若惜心里也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紫昙花能否真的救得了火云,如果不行的话,火云就真的没救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转身走出了马棚。
天羽看出了苏若惜的担忧,安慰道:“王妃请放心,火云不会有事。”
苏若惜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会相信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的话。
或许她是相信天羽拥有火祖血脉,所以天生就对火云这样的天马有熟知能力。
苏若惜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空。
清晨的微风透着一丝凉爽,却怎么也吹不散她燥热的心。
“花皙妖这家伙去哪里了?不会出事吧?”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追一个黑衣人也能追的一夜不归,她担心花皙妖落入陷阱。
“若惜,你一夜未眠,先回去休息吧。”
这时,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安慰道。
“我没事。”
苏若惜淡然的说道,火云的毒还没有解,花皙妖又下落不明,她怎么能睡得着呢。
“你已经尽力了,就算你不吃不喝不睡的一直守在这里,也并不起任何作用。”
相比起火云来,慕子寒更担忧的是苏若惜的身体。
苏若惜回头看了马棚一眼,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吧!火云有什么情况,让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只要你不想让它死,本王便绝不会让它轻易死去。”
慕子寒对苏若惜做着承诺,苏若惜很感激的看了慕子寒一眼,便独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却感觉没有丝毫的睡意。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一阵子,突然听到有开窗户的声音,她便立马坐起身来。
见花皙妖回来了,苏若惜立马激动的说道:“死狐狸,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花皙妖回到屋内,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然后摊在窗边的软榻上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小惜儿,我全身酸痛无力,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见花皙妖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苏若惜砸了一个水果在他的身上。
“火云才出事了呢!”
一听火云出事了,花皙妖立马精神的坐了起来,惊讶的问道:“火云怎么了?”
“中毒了!”
“现在情况如何?”
“吃了解药,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你身为医师,怎么能说出听天由命这种话?别人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难道你还救不了一匹马?”
花皙妖鄙视的看着苏若惜,他不喜欢看苏若惜说泄气的话。
“那也得给我时间才行啊!”
苏若惜没好气的反驳,没有充足的时间,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有全部能治的病。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追了这么久,都查到些什么了?”
火云中毒就是被白天那黑衣人给害的,若是让她知道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历,她非杀了那人不可。
“你猜!”
花皙妖倒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继续躺回软榻上,用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抛玩着手中的水果。
“猜你个头!跟你说正经的!”
见花皙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苏若惜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看着苏若惜凶巴巴的模样,花皙妖做出很委屈的表情,说道:“真是不知道心疼人的狠女人!”
“唉!白天在马棚里鬼鬼祟祟的那黑衣人,是有人从鬼市买来的杀手。”
花皙妖叹了一口气,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杀手?杀人还是杀马?”
苏若惜一脸郁闷,紧接着又问道:“可有查到那杀手背后的主人是谁?”
“鬼市里的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那人的真面目。不过,我听那人身边的随从,称呼他为主上。”
“看来,这人应该是冲你家王爷来的。”
听花皙妖说完,苏若惜在脑中认真的回想了一番,她对这个‘主上’并没有任何的印象。
他到底会是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了解情况之后,便安心的休息一会儿。
调查那人真实身份的事情,她便放心的交给花皙妖去做。
睡得迷迷糊糊中,苏若惜只觉得耳边痒痒的,不时还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才看清楚是婉儿在喊她。
“小姐,你终于醒了!”
看见苏若惜醒过来,婉儿一脸激动的表情。
苏若惜无语的弹了一下婉儿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是睡了一会儿而已,又不是昏迷了几天,说得多严重似的。”
婉儿嘟了嘟嘴,还是高兴的说道:“人家太高兴了,所以一时激动了嘛!”
苏若惜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调侃道:“激动什么?难道又撞上你的如意狼君了?”
“也对哦,你也快到出嫁的年龄了,也是时候给你找个婆家了。”
见苏若惜如此不正经,婉儿顿时羞红了脸,娇羞的说道:“小姐!你又拿婉儿寻开心!”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火云没事了!”
婉儿激动的说,对苏若惜更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听到火云没事了,苏若惜愣了愣,随即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火云已经好了?我去看看!”
“嗯嗯,刚才已经有医师来给火云检查过了,说火云体内的毒清除得很干净,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了。”
婉儿跟在苏若惜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苏若惜急匆匆的赶到马棚,果然看见火云相安无事的站在马棚里。
她细心的为火云检查一番后,发现火云的确没事了才放心下来。
“王爷呢?他知道这个好消息没有?”
苏若惜看了一眼四周,从她过来到马棚,都没有看到慕子寒的人影。
“王爷知道火云得救的消息,没多久之前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
苏若惜嘀咕了一句,心想慕子寒怎么整天都这么忙碌。
不过她才不想管那么多闲事,只要火云没事就好了。
苏若惜摸了摸火云的头,安慰道:“火云乖,让你受苦了。”
火云很乖顺的闭上眼享受她的安抚,好似对她更加亲近了。
从马棚回来,苏若惜便将天羽叫到院子问话。
天羽得知火云得救之后,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
苏若惜打量了天羽好一阵子,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天羽,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被花谷的吗?”
天羽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道:“不记得了。”
“从我记事起,我便已经在花谷受训。”
“原来如此!”
苏若惜回想了一下,难怪之前她问起天羽的身世时,天羽告诉她,他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亲人。
“天羽,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血吗?”
苏若惜此话一出,天羽顿时愣住了。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因为苏若惜是他的主人,别说是血了,难怕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见天羽点头同意,苏若惜便取出一根银针,在天羽的无名指上扎了一下。
天羽保持着沉默,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苏若惜将天羽指尖的血挤了一点在石桌上,然后观察那血迹的变化。
原本鲜红的血,在落到石板上的时候,很快就变成了紫红色。
一看此血迹的变化,苏若惜便回想起之前花皙妖对她说过的话。
花皙妖说过,拥有火祖血脉的人,天生就能驯服天马,而火祖血脉人的血,是紫红色的。
这样一来,天羽对火云的熟知以及驾驭就不难解释了。
只是,拥有火祖血脉的人已经快要绝迹了,她没有料到,天羽居然就拥有火祖血脉。
“王妃,怎么了?”
见苏若惜看着自己的血愣愣出神,天羽担忧的问道。
看出天羽的害怕和担忧,苏若惜感到不解,于是安慰道:“没什么,你不要紧张。”
天羽眼中依旧带着惶恐,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王妃,你是不是想要赶我走?”
“嗯?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我的血……血是异色。”
天羽紧张的解释,好似曾经因为自己的血,而发生过什么令他难忘的事情。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是不是回想起什么害怕的事情?告诉我好吗?”
被苏若惜这样一问,天羽立马变得沉默起来。
苏若惜也不着急,就慢慢的等着,因为她知道,天羽会把心里的话对她说出来。
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天羽才皱着眉头解释道:“在花谷,他们都把我当怪物,恨不得我赶紧离开花谷,或者死在花谷。”
天羽没有太多的讲述,但是苏若惜能想象得到,天羽在花谷中所受的那些委屈和折磨。
慕子寒告诉过她,花谷里培养出来的侍卫,都是互相厮杀用鲜血换来的生命。
天羽能活到现在,想必也杀过不少的同伴,甚至流过不少的血。
所以,在其他人看到天羽的血色时,自然会把他当做异类。
而在花谷中,杀手之间没有友谊,甚至要用对方的死来获得自己的生命。
“以后你就放心的跟在我身边,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不会赶你走。”
见天羽脸上还挂着担忧,苏若惜便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得到苏若惜的这句话,天羽立马单膝跪地,表示忠心的说道:“王妃请放心,天羽即便是死,也绝不会背叛王妃!”
天羽小小年纪,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太多的同情,更多的是欣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让自己不断的变强大,才能生存下去。
“你起来吧,我还是那句话,忠心的跟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苏若惜将天羽扶起来,天羽很是感激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让天羽退下之后,苏若惜便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她准备去沐青山那里一趟,看看她需要的药材,准备得如何了。
等药材齐全之后,她就可以开始炼制不死之药。
想到如果在这个世界把不死之药炼制成功,她心里便激动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别院之后,苏若惜便知道去了药堂找到沐青山。
看到苏若惜过来,沐青山放下手中的事情,很热情的接待她。
“表妹,今天怎么会有空,跑来药堂找我呢?”
沐青山笑得很温柔也很阳光,总给人一种暖男的感觉。
苏若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行人,很是随意的说道:“一个人太无聊了,就来找表哥解解闷。”
沐青山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旁的药柜里面,拿出几个精致的盒子放在苏若惜的面前。
“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去找你了,这是你之前想要找的药,能找到的全部都在这里了。”
苏若惜将盒子一个个的打开检查了一遍,看完后让她十分的惊喜。
因为她所需要的药材中,只差了一样,其他的都已经全部找齐了。
“太好了!多谢表哥,麻烦表哥代我向舅舅道声谢!”
苏若惜高兴的将东西收下,虽然还差了一样,不过能一次就找到这么多,她已经很满足了。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呢!”
沐青山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想了想说道:“表妹,你要找的蛊参只有穆辽国才有。我爹说,如果你不急的话,他过段时间去穆辽的时候给你找一找。”
苏若惜点了点头,笑道:“嗯,我不急,麻烦舅舅他老人家了。”
只要能找齐药材,她可不介意等一等。
只是,听过穆辽国三个字的时候,她便立马想到了雅儿。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蛊参的事情,再次与雅儿牵扯上关系。
“表妹,我听说三王爷送了你一匹来自天域的天马。”
听沐青山提起火云,苏若惜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嗯!表哥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那匹天马名叫火云,之前被人下毒了,刚捡回了一条命!”
“怎么会这样,可有查到下毒之人是谁?”
沐青山轻轻的皱起眉头,毕竟慕子寒的邪王之名在外,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他的马。
苏若惜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下毒之人是来自鬼市的杀手,我正想着找表哥帮忙查一查呢。”
“哦?是吗?到底是哪路的杀手有这么大的胆子,你倒是说说那人的特征,或许我还真的能帮你查到一些线索呢。”
说起鬼市,沐青山便表露出十足的自信来。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杀手称呼他的主人为主上。”
花皙妖告诉她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她也很想知道,那个神秘的主上,到底是谁。
“主上?”
沐青山思索着苏若惜的话,也是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表妹,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突然,沐青山像是想到了什么,简单的交待一句后,便转身匆匆的离开。
苏若惜闲得没事,便坐在阁楼上一边喝茶,一边等沐青山回来告诉她消息。
大概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她便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苏若惜以为是沐青山回来了,回头一看,便看见一位身穿粉色衣服,模样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那小姑娘上楼之后便东张西望了一番,看上去好似在找人。
在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之后,小姑娘这才将目光转移在了苏若惜的身上。
“你是谁?青山大哥呢?”
小姑娘说话很随意,像是这里的常客,甚至对沐青山的称呼也很亲近。
“他有事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苏若惜淡然的说着,并将那个小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姑娘不是很怕生,样子看上去并不拘谨,但也算不上活泼,脸蛋圆嘟嘟的,看上去有些可爱。
“嗯,我是来找青山大哥去给我爹看病的。你是谁?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小姑娘把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似乎很急着知道苏若惜的身份。
苏若惜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姑娘对沐青山有点爱慕之意。
她可不想被人当做情敌看待,于是便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我是他的表妹,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杏儿!安杏儿!”
杏儿冲苏若惜咧嘴一笑,之前心中的顾虑也消散了不少。
苏若惜让杏儿坐下来说话,趁着沐青山不在的机会,刻意的打听了一下杏儿。
“杏儿,你和我表哥认识多久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苏若惜觉得杏儿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对她也有一点好感。
“快一年了,青山大哥人很善良,一直帮助我家里,还给我爹治病,我很感激他。”
杏儿睁着一双大眼,说话的样子十分的认真。
“你爹得的是什么病?”
“肺痨,看过很多大夫,都说我爹没得治了。”
“只有青山大哥没有放弃,即便知道治愈的希望很渺茫,但还是没有放弃为我爹治病。”
杏儿说话的同时,眼中还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苏若惜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杏儿从小就没有了娘,是她爹一手将她抚养长大。
如果她爹死了,她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见杏儿生世可怜,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爹吗?”
“我家住在城南的贫民小巷,姐姐你也会医术吗?”
听苏若惜说要去自己家,杏儿没有任何的戒备,反而一脸期待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也不知道你爹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不是最恶劣的那种,或许还有办法医治。”
她知道,古代的肺痨就是肺结核,哪怕是在现代,也是一种不太好治的病。
一听苏若惜说或许有办法,杏儿便激动得抓住了苏若惜的手。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爹!”
见杏儿如此激动,苏若惜也不想说一些打击她的话,心想能不能治好,等去看了情况才能知道。
苏若惜和杏儿一起下楼,她将自己的去向告诉了店掌柜,说是沐青山回来之后就转告一下。
随即,她便跟着杏儿,一起去了城南的贫民小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泉州城的城南边上,有一条贫民小巷,那里住的都是这个城里最贫苦和低等的人。
苏若惜一直跟在杏儿的身后,刚走进贫民小巷,她便闻到一起奇怪得令人作呕的臭味。
不过,看杏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甚至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她便将心里的不适忍了下去。
她从来都不知道,在一个繁华热闹的城中,居然还这样一个城中村。
贫民小巷的房子都很破旧,有的甚至是用木板搭建了一个小棚居住着。
在小巷里面拐了几个弯,她才来到杏儿的家里。
杏儿家里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房子很小,家里也很简陋。
她刚走到房门口,便听到屋内猛烈的咳嗽声。
“爹!我回来了!”
听到咳嗽声,杏儿走路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而脸上的神色也表现得很是担忧。
“杏……杏儿,你怎么……怎么去了那么久才……才回来。”
苏若惜跟在杏儿的身后,很快便看见一个身穿满是补丁衣服的中年男子,趴在床上喘息,说话都显得很费力气。
“爹!你没事吧!我去找青山大哥,他不在药铺里,所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听到杏儿又跑去找沐青山了,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教育杏儿说道:“杏儿,爹跟你……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去……再去麻烦人家。沐家对……对我们的恩情,爹恐怕是下辈子都……都还不清了。”
杏儿抚了抚男子的背,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爹,你躺着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了。”
杏儿他爹躺在床上后,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苏若惜,诧异的问道:“杏儿,这位姑娘是……”
这时,杏儿才想起苏若惜的存在。
“爹,这位小姐是青山大哥的表妹,她也会医术,也是给爹您看病的。”
杏儿解释一番后,这才急急忙忙的去给苏若惜搬了一个凳子过来,招呼道:“姐姐,不好意思,我一时担心我爹的病,有所怠慢还请姐姐勿怪。”
苏若惜知道杏儿是心切她爹的病情,所以也不在意这些礼数。
“没事。”
说完,苏若惜便走到床前,给那中年男子把了把脉。
肺痨是会传染人的,所以贫民小巷的人,都离他们父女远远的。
见苏若惜一点都不嫌弃自己,那中年男子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沐家都是大好人……都是活菩萨……”
杏儿的爹激动的说道,苏若惜只是淡然一笑,然后询问了一下男子的病状。
在了解情况之后,苏若惜才知道,杏儿他爹的病已经没法治了,只能慢慢的等死。
而令她惊讶的是,沐青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不断的免费给他们送药,为杏儿的爹续命。
苏若惜将杏儿带到屋外单独谈话,虽然苏若惜一脸平静,但是杏儿心里还是清楚,她爹的情况肯定不好。
“姐姐,我爹是不是没得治了?”
杏儿一脸紧张的看着苏若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若惜不打算隐瞒杏儿,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结果了,但还是谢谢姐姐你能来。”
“姐姐,这些太脏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杏儿假装眼睛里进了沙子,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后,对苏若惜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能暂时先离开小巷。
回到热闹的街上,杏儿坚持要送她回药铺,苏若惜没有办法,便只好让她一直跟着自己。
只是,杏儿有些心不在焉的,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不小心将一名绿衣男子给撞了一下。
“小姑娘,怎么走路的?没长……”
“哟,小姑娘长得还挺俏的嘛……你刚才撞疼哥哥了,帮哥哥揉一揉,哥哥就不让你赔药钱。”
那绿衣男子一开始很凶,但再看清楚杏儿的样子后,突然就变得色眯眯的,还一把拉住杏儿的手,不断的摸来摸去。
“你……你放开我……”
杏儿害怕的往后躲,却被那男子一把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撞了本公子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见杏儿遇上了麻烦,苏若惜皱着眉头走上前,狠狠的一脚将那男子给踹飞。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姑娘,你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若惜将那男子踹开之后,又一脚踩在那男子的胸口上,直接将男子弄得四脚朝天动弹不得。
男子的随从见自家的公子受了欺负,立马冲上来要打苏若惜。
苏若惜一手一个,见两名随从摔翻在地。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有人认出了那男子的身份,小声的议论道:“那不是王公子嘛!又在街上调戏良家少女,被收拾了也是活该!”
“嘘!你小声一点!得罪了王家,小心在泉州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听着路人的议论声,苏若惜大致的知道了绿衣男子的身份。
原来这人便是泉州城几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的少爷啊!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见自己的随从都奈何不了苏若惜,王永安立马吓得浑身抖擞,也顾不得脸面,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向苏若惜求饶。
苏若惜没想到,王家的少爷,居然如此的窝囊。
不过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了王永安一点教训之后,便放他离开。
“滚!不要让姑奶奶再见到你!”
苏若惜说着,一脚踢在王永安的腰上,将他踢得哇哇直叫,被两个随从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逃走。
而路人纷纷鼓掌叫好,看样子有不少的人都受到王家少爷的欺负。
杏儿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反而有些担忧得看着苏若惜,说道:“姐姐,王家与沐家向来不和睦,这次你打了王家的少爷,还不知道王家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呢。”
苏若惜摸了摸杏儿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让你爹担心。”
杏儿之所以担心她,是因为不知道她王妃的身份。
纵然王家的势力在泉州城再大,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杏儿分开之后,苏若惜没有急着回别院,而是去了药堂找沐青山。
当她回来药堂的时候,沐青山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表妹,听下人说你和杏儿一起出去了,没事吧?”
沐青山守在药堂的门口,看见苏若惜回来便立马迎了上来。
苏若惜走的时候,没有把药给带走,所以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就没有亲自出去寻找,而就在药堂等着她回来。
“我去杏儿的家里看了一下她爹病情!”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便跟着沐青山一起回到阁楼。
相比起大厅来,阁楼上面更空旷和安静,适合他们谈话。
“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而且杏儿她爹得的是肺痨,会传染人的,以后你别去了。”
一听苏若惜去了杏儿的家里,沐青山便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苏若惜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聊杏儿的事情,而是开口问道:“表哥,你刚才急匆匆的出去,可有查到什么消息?”
虽然沐青山没有说自己去了哪里,但她大概能猜到,他刚才应该去了一趟鬼市。
想起自己在鬼市里查到的消息,沐青山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给苏若惜说。
“表妹,你可知道,王爷为何要去鬼市?”
突然说起慕子寒,苏若惜想了想,她只知道慕子寒去鬼市找尤龙的事情。
不过买奴隶这个事情,沐青山也知道,所以他问的,应该不是这件事。
“表哥,你知道什么还请明说!”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沐青山,见沐青山神色有些不对,她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去鬼市找了一位被称为医王的人,从他那里拿了一种药走。至于是什么药,我也不清楚。”
“医王?那个医王是谁?”
听沐青山这样一说,苏若惜便感觉很是奇怪。
难道慕子寒来泉州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找那位医王拿药么?
沐青山摇了摇头,说道:“那位医王的来历,根本查不到,他是两天前才来到泉州的,今天已经离开了。”
“不过,听可靠的人描述,那位医王虽然脸上戴有面具,但从头发和身型可以判断出,此人应该有五十岁左右。”
“五十岁左右的医王?难道是……”
苏若惜转了转眼珠子,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外公。
“不过……这个跟火云中毒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呢?”
苏若惜不解的问道,至于那个医王的身份,她暂时压在了心底。
“当然有关系,因为给火云下毒的那伙人,也想得到王爷手中的药。那人想要用救火云的解药,来换王爷的药。”
“你可知道,王爷是如何得到火云的?”
沐青山微微激动的说,苏若惜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于是便认真的听沐青山把话说清楚。
“火云是天域来的,关于天域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
“嗯,既然你对天域有所了解,那事情就很好解释了。”
“王爷私下和天域的人结盟了,而火云就是他们结盟的一个象征。所以火云的命很重要,如果火云死了,那王爷就无法给天域的人一个交待,甚至会破坏结盟的友谊。”
“火云是血统最为纯正高贵的天马,整个天域都只有两匹。”
“抢药的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对火云下手,从而威胁王爷把药给他们。”
苏若惜知道,象征结盟交换的东西非常重要,双方都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将它保护好。
只是她没有料到,火云这么重要,而慕子寒却二话不说的将火云送给了她。
而她又不知道这些隐情,还差点害了火云一命。
“原来如此,那他们谋害火云不成,一定还会想其他办法去抢慕子寒手中的药。”
苏若惜很感激的看向沐青山,来了泉州这么久,她到现在才知道,慕子寒来泉州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的身份很神秘,就连我也查不到。表妹,这件事情不简单,你要提防一点才是。”
沐青山提醒的说,因为他担心,那伙人会对苏若惜不利。
沐青山能想到的,苏若惜心里自然也有数。
“表哥,你放心。他们对付我的马容易,想要对付我可没那么简单!”
苏若惜自信的说,她还想见见那伙人呢,正好可以给火云报仇!
就在苏若惜和沐青山把事情说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对沐青山禀报道:“大少爷,不好了!临保堂出事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听到临保堂出事了,沐青山没有慌张,而是神色平静的等着那下人把话说清楚。
“一个时辰之前,王家的人去临保堂拿了一副药,那人回去吃了药之后就死了,现在王家的人正在临保堂找麻烦呢!”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沐青山将那下人遣退后,便对苏若惜说道:“表妹,我要去临保堂看看,恐怕不能亲自送你回去了。”
“没事,反正现在时辰还早,不如我和表哥一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在那下人提到王家的时候,她便想到之前她把王爷少爷打了一顿了事情。
心想这王家的报复来得也太快了吧?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她打王家少爷的事情,是半个时辰之前。而拿药之人在一个时辰之前,这时间上有些出入,所以她才想要跟沐青山一起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沐青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苏若惜的请求。
临保堂是沐家药铺的一个分店,就在隔壁不远的一条街上。
所以两人出了药铺之后,走了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临保堂。
还没走近,苏若惜便看到,很多路人围在临保堂的门口看热闹。
当她和沐青山好不容易挤出去之后,她这才看见,王家的人居然把死者的尸体抬到了临保堂的门口。
而王家来了十几个人,把临保堂里面砸得乱七八糟的,甚至还扬言要拆了临保堂的招牌。
苏若惜平静的看了一眼,发现事情要比她想象中的严重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青山见临保堂被王家的一群打手弄得乱七八糟的,顿时气愤不已。
“王忠!你太放肆了!居然敢在我临保堂闹事!”
沐青山走进已是满地狼藉的药铺,怒目圆瞪的冲那叫王忠的喝道。
苏若惜跟在沐青山的身后,进了药铺之后,她才看见王家那群打手中名叫王忠的领头。
她打量了王忠一眼,此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皮肤黝黑,一双黑瞳中透着贼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而临保堂里的下人,被这些人打得在地上打滚。看见沐青山来了,立马躲到沐青山的身后。
“少爷,这些人是故意来闹事的。”
掌柜的捂着浮肿的脸,小声的在沐青山的耳边禀报着。
“沐少爷,你们临保堂买的药,害死了我手下的兄弟,我没把他们一个个的都送到官府去,已经算是给沐少爷你的面子了。”
王忠将大刀扛在肩上,一脚踩着凳子,样子看上去很拽。
“哼!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你的人是吃了我们临保堂的死的?”
面对王忠的挑衅,沐青山并没有乱了方寸,反而冷静的与其对视,身上的气场一点都不输给对方。
“证据就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王忠说着,便扔了一个布袋在沐青山的面前。
沐青山身边的随从将布袋捡起来,递到他的面前,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包药渣。
“这药是从你们临保堂里拿的,里面居然加了毒虫草!我的弟兄不过是感染了风寒,你们却拿毒虫草毒死了他!”
王忠大声的喝道,而门外围观的百姓,全部都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顿时议论纷纷。
“居然是毒虫草!这东西吃了可是会要命的啊!”
“沐家开了十几年的药铺,不可能拿错药才对啊!”
苏若惜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栽赃陷害,但是毕竟死了人,要把事情解决好也不容易。
沐青山让掌柜的把药单簿拿来核对了一遍,发现药单上并没有问题,而掌柜的也十分肯定的保证,他们绝对没有误拿药。
王忠很快便失去了耐心,很不耐烦的说道:“沐少爷,我兄弟的尸首还摆在你药铺的门口,你准备让我们等多久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啊!”
“兄弟们!继续给我砸东西!沐家没给出解释之前,不准停!”
说着,王忠便下令让人继续砸东西。
“你敢!”
沐青山怒喝一声,跟着他一起来的随从立马出手阻止,眼看双方的人马上又要打起来的时候,苏若惜突然开口冷嘲道:“王忠!就凭你这点智商,还敢在姑奶奶面前耍手段。”
苏若惜一开口,王忠便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是谁?王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我偏要管呢!掌柜的,我刚才若是没看错的话,你账薄上记录的,这个月收入的毒虫草,只有一斤对吧?”
突然被问话,掌柜的愣了愣,虽然不知道苏若惜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说道:“回姑娘的话,的确是的。”
“因为毒虫草的毒性很强,平时买的人也很少,虽然店里只有一斤的毒虫草备用。”
“很好!去把店里的毒虫草全部找出来,当着他的面前称一称,看看还剩多少!”
一听此话,众人顿时都明白过来。
掌柜的亲自去将所有的毒虫草全部找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称了重量。
“少爷,我们店里的毒虫草没有少,那药你的毒虫草不是从我们药铺里拿走的!”
沐青山听了掌柜的话,顿时阴沉着眼眸看向王忠,冷冷的说道:“王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哼!你们说只有一斤难道就只有一斤,我兄弟是吃了你们拿的药死的,今天讨不到一个满意的说法,我们王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忠扬着头,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模样。
苏若惜一看,便知道王忠的身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就王忠这种的下人,怎么敢来沐家的药店闹事。
“那好!既然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们就官府见!”
沐青山咬着牙,气得脸色都青了。
王忠身后的势力是王家,他虽然是沐家的少爷,但也不能胡来,不然事情闹大了,只会对沐家不利。
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下人如此忍气吞声。
“何必如此麻烦!”
就在事情闹得正僵的时候,突然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若惜闻声抬头望去,一眼便看见慕子寒走了进来!
看见慕子寒,苏若惜立马跑到慕子寒的身边,低声问道:“子寒,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
慕子寒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不过苏若惜心里还是放心了不少,因为她知道,有慕子寒在,没人敢在他的面前放肆。
“凌风!”
慕子寒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店内一眼,冷冷的开口唤了一声。
凌风立马带着侍卫冲了进来,将王忠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王忠一见那些侍卫所穿的衣服,便知道来的这位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儿,而当他从凌风口中听到‘王爷’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差点吓趴下去。
“说!是谁让你来闹事的?”
慕子寒看都懒得看王忠一眼,他之所插手管这事,是因为王忠刚才对苏若惜说话的语气,让他感到很不爽。
“求……求王爷明察,是临保堂……”
“本王不想和你的废话,如实回答本王的问题!”
王忠还不死心,想要一口咬定沐家害人,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慕子寒便给凌风使了一个眼色。
“啊————!”
只听‘噗’的一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凌风直接用手中的长剑,断了王忠的一只手臂。
“老实一点!再不说实话,下一剑就会要了你的命!”
凌风冲王忠低喝了一声,吓得王忠浑身发抖的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是……是我家少爷,让我来……来找沐家的麻烦。”
王忠吓得脸色苍白,面对慕子寒的冷酷,他不敢不说实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听,得知果然是王家少爷来找麻烦的,顿时气得牙痒痒。
沐青山也知道,王家与沐家历来有些不合,但也没想到,王家居然会用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来陷害。
见沐青山有些疑惑,苏若惜走到他身边,小声的解释道:“表哥,之前我在回来的路上,遇上王家的少爷找麻烦,所以我就把他给收拾了一顿。”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沐青山这才恍然大悟,称赞道:“表妹,你做得很好,那王家的少爷就是欠打!”
慕子寒让侍卫,将那些闹事者全部断了一只手后,冷冷的喝道:“抬着你们的脏东西,给本王滚!”
那些打手个个脸色变成了冬瓜白,看上去像是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就在那伙人抬着尸首准备离开的时候,苏若惜突然喊道:“慢!”
被她这么一吓,那群刚从死里逃生的人,顿时有种又要陷入地狱的感觉。
“哼!你们把这里砸得这么烂,就像这么离开?想得也太美了吧!”
“这位姑……姑奶奶……依你看……”
王忠弯着腰,用仅剩的一只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额头不断的冒着冷汗。
只是,他话音未落,凌风便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王妃!”
一听是王妃,王忠吓得直接跪了下来,用血淋淋的手不断扇着自己耳光。
“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饶命。”
苏若惜看着王忠就觉得恶心,她也不想拿这几个下人怎么样,因为没有丝毫意义,要对付的主谋还是王家。
于是,苏若惜让掌柜的给她找来笔墨纸砚,然后在纸上大笔一挥,记了一笔账单丢给王忠。
“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家少爷,如果一天之内不把这个事情解决好,让他小心整个王家都不保!”
王忠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当场就差点吓晕过去。
竟然要求王家赔偿一千万两黄金!!把王家所有产业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啊。
这东西带回去,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滚吧!别再让姑奶奶我看到你!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将王家的一群家奴赶走之后,沐青山这才有些不安的对苏若惜说道:“表妹,一千万两黄金,王家怎么也拿不出来的。”
苏若惜当然知道这一点,若是王家能拿得出来,那才是有古怪。
“表哥,你放心好啦,现在王家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自然会来找你求情。到时候,你想怎么制裁王家都可以。以后,王家也不敢再来找沐家的麻烦了。”
苏若惜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沐青山听,沐青山听了很高兴,感激的说道:“表妹,你真是太聪明了!”
这时,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说道:“若惜,我们回去吧!”
慕子寒能出面解决这个麻烦事,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苏若惜不想再多要求什么。
将后面的事情交给沐青山之后,她便跟着慕子寒一起回去。
在回别院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都没有说话。
最后,在快到别院门口的时候,慕子寒才开口说道:“若惜,这几****玩得如何?”
不懂慕子寒为何会这样问,苏若惜想了想,敷衍的回答道:“还行吧,总比待在王府好。”
“嗯,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城去了,你这几天有什么没处理的事情,可以去解决一下。”
“回去?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的吗?”
苏若惜惊讶的瞪大眼睛,他们来泉州城不过才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比计划中的也提前太多了吧。
“嗯,皇上病了,已经连着三天没有早朝,所以本王要赶回去。”
听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便没什么好争议的了。
“那你要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苏若惜试探性的问。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本王原本打算,事情处理完之后,陪你在泉州好好的住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本王恐怕没法陪你在泉州游玩。”
“等以后有机会,再补偿给你好吗?”
慕子寒的语气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愧疚。
慕子寒身为王爷,本就公务缠身,她怎敢要求太多。
于是,苏若惜冲慕子寒微微一笑,说道:“王爷不用考虑我,反正我在泉州也没什么要事,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次来泉州,能见上舅舅一面,认识了温润善良的表哥,还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回去也并不是坏事,她身上带的各种药都快用完了,她还要回去研究自己的不死之药。
见苏若惜真的不介意,慕子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别院,慕子寒亲自将苏若惜送回房间,陪苏若惜聊了一会儿之后,才起身离开。
看着慕子寒冷清的背影,以及回想着慕子寒之前说话的语气,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她原本想要询问慕子寒一些关于药王的事情,但见慕子寒对鬼市的事情绝口不提,她也就暂时这个疑问放一放。
等回了京城,还有得他们忙的。
她可不会忘记,她答应帮慕子寒,要让皇后亲口说出太子的身世。
苏若惜收拾了一下东西,才发现除了沐青山给她的药以外,自己根本没什么可拿的。
于是,她将那些药盒放好之后,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不觉间,她便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暗,当她翻过身准备继续睡觉,却感觉压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苏若惜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正准备拿棍子打色狼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嘀咕着:“小惜儿,不要闹,继续睡……”
一听声音竟然是花皙妖,苏若惜一脚将他从床上踢了下去,没好气的吼道:“死狐狸!你找死啊!”
花皙妖半夜偷偷爬到她床上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见苏若惜双手叉腰像个悍妇,顿时吓得清醒了不少。
“呵呵,小惜儿,你醒啦!”
苏若惜危险的眯起眼睛,拧着花皙妖的耳朵问道:“说!你都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有没有占姑奶奶的便宜!”
花皙妖吃痛的偏着头,不断的哀嚎道:“我的小姑奶奶,我哪敢占你便宜啊!而且就你那小身板,也没什么便宜可占呀!”
被花皙妖这般赤果果的鄙视了一番,苏若惜垂眸看了一眼身前,直接一脚揣在花皙妖的屁股上。
“去死!”
苏若惜将花皙妖劈头盖脸的暴打一顿后,这才觉得解气了一些。
想到之前让花皙妖去查的事情,苏若惜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询问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可知道那伙人的身份?”
虽然她从沐青山那里得知,那些人给火云下毒是想得到慕子寒手中的药,但是沐青山也没有查到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花皙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窗边的软榻上躺了下来,悠闲的将双手枕在后脑勺上。
“刚才被某人打得好疼呀,脑袋现在都晕晕的,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花皙妖居然还敢跟自己卖关子,苏若惜换上一张笑脸,安抚道:“哪里疼呀?我帮你揉揉可好?”
说着,苏若惜便将手按在花皙妖的肩膀上,用力一按,疼得花皙妖整张脸都拧成一个麻花状。
“还疼吗?要不要再继续呀?”
此刻,苏若惜的语气极度的温柔,但手上的力道却不断的再加大。
“不……不疼了,我……我好像想起……想起什么来了。”
花皙妖一抹额头的汗水,再被苏若惜这样按下去,他的肩膀就要废了。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快说!”
苏若惜松开花皙妖,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还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着。
花皙妖只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苏若惜不少,这辈子是来给她还债的。
不然,他堂堂花谷的妖帝,在苏若惜的面前居然能如此的没有底线和尊严。
“给火云下毒的那伙人,是冲慕子寒来的。我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势力,查了整整的一天才查到,那个被称为‘主上’的人,是金月坛教的教主。”
“金月坛是最近一个月内出现在北齐国的,是一个新出现的组织。不过这个组织的势力发展得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有了七个分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金月坛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成立了的,只是一直躲在暗处,直到最近才出现而已。”
听了花皙妖的话,苏若惜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那这个金月坛的人,是与朝廷作对的吗?”
花皙妖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金月坛很奇怪,亦正亦邪,在朝廷的眼中应该是个毒瘤,但在百姓的眼中却被奉为神明一样的存在。”
“这话如何说起?”
“金月坛一开始只是暗地里与朝廷作对,想必过不了多久,可能便会明着来对抗朝廷。而且他们会给百姓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让百姓们骚动,甚至仇视自己的国家。”
听花皙妖这样一说,苏若惜便明白了不少。
看来,这个金月坛应该是个邪教组织。
“我知道了!”
“还有,金月坛新出现了一个圣女。三天后,他们会为圣女举办祭天仪式,仪式就在泉州城外的屠峰山上。”
花皙妖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给苏若惜听。
苏若惜觉得,他好似在刻意传递一些信息给她。
“怎么了?”
苏若惜不解的问,金月坛的祭拜圣女关她什么事情?
而且,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泉州了,她可不想去多管闲事。
“你可知道,被金月坛供奉出来的圣女是谁?”
花皙妖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看得苏若惜心里有些慌乱。
“是谁?难道我认识?”
“嗯!是慕灵珊!”
听到慕灵珊的名字,苏若惜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花皙妖的话。
“你确定?消息可靠不?”
慕灵珊在佛寺里面静修,怎么会成为金月坛的圣女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是我亲眼所见!”
花皙妖十分肯定的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怎么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呢?”
苏若惜相信花皙妖不会欺骗她,只是她想不通,慕灵珊怎么会成为了金月坛的圣女,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慕子寒知道这件事吗?”苏若惜担忧的问道。
花皙妖摇了摇头,“除了你我之外,现在应该还无人知晓。而且,我看慕灵珊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正常。”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说道:“三天后,我们一起上屠峰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告诉慕子寒?”
花皙妖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屠峰山可是金月坛的总坛,就他们两人闯进去,他担心苏若惜出事。
“我先想想,等明天再做决定要不要告诉他!”
如果那个圣女真的是慕灵珊,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子寒,只会引起更多事出来。
甚至,他们或许还会在泉州多耽误一些时间。
老皇帝在这个时候突然病倒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在他们赶回去之前,老皇帝有个什么意外,恐怕太子就能顺理成章的……
苏若惜考虑得比较多,因为她怀疑,老皇帝的病绝对不是一个偶然,或许正是皇后看准了慕子寒不再京城,所以趁这个机会翻身。
之前,她和慕子寒聊到这些的时候,她便感觉到慕子寒的担忧。
或许,她所猜想的这些,慕子寒心里早就猜到了,不然慕子寒怎么会如此急匆匆的想要赶回去。
花皙妖没有干扰苏若惜的决定,因为不管她做什么事情,他都会选择相信她和支持她。
“小惜儿,如果你有什么担忧的话,我们就暂时不告诉慕子寒了。没有他,我一样可以保护你!”
花皙妖承诺的说道,苏若惜深深的看了花皙妖一眼,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时间里,花皙妖负责调查屠峰山的情况,而苏若惜则是随意的做自己的事情。
这期间,她去了一趟舅舅的府上告别,也了解了他们是如何处理王家的。
有了之前那件事,王家根本不敢再在泉州城内嚣张跋扈了。
从舅舅家回来之后,她便哪里也没有去,每天就待在府上养精蓄锐。
奇怪的是,自从说了回京城的事情,慕子寒也不再忙碌的进进出出,有时竟然能在府上待上一整天不出门。
“明天就要去屠峰山了,也不知道花皙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此刻,苏若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在心里默想。
突然房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听闻脚步声,苏若惜便知来人是慕子寒。
“若惜,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回京城了。听说泉州城庭湖的风景很美,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睹过庭湖的风光,不如我们去游庭湖一番可好?”
慕子寒刚走进屋,便高兴的对苏若惜说道。
苏若惜愣了愣,心想慕子寒这是想要陪她出去散心么?
她记得上一次他们一起出去看风景,是在平阳城的城楼上看落日。
“好啊!正好我也闲得无聊!”
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她并不抵触和慕子寒单独在一起,反而觉得那种感觉还不错。
去游庭湖,慕子寒第一次带上了火云。
两人同骑在一匹马,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立马成为百姓口中绝配的一对。
庭湖在泉州城的西边,整个湖很大,而湖上大大小小的船舫更是不少。
当苏若惜来到庭湖的时候,一眼就被庭湖的风景所吸引,而慕子寒也早就备好了游湖的船舫。
上了船舫,苏若惜站在船头,感受着清风拂面的清爽,心情顿时也轻松了不少。
“怎么样?可还喜欢?”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青山、绿水、白鸥、风景很好!我很喜欢!”
苏若惜回以慕子寒一个灿烂的笑容,将明日要上屠峰山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你喜欢就好!船头风大,我们去船里坐吧。”
苏若惜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船,四面是用紫色的轻纱遮掩,外面看不清楚,但在船内却丝毫不影响看外面的风景。
慕子寒拉着苏若惜,刚进到船内坐下,便有女子出来为他们弹琴献艺。
伴随着悠扬动听的琴声,苏若惜只觉得浑身都无比的轻松自在。
“若惜,等回了京城,可能我们需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兰医师不再京城里,我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
“所以我想,等回去之后,你看看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
突然,慕子寒提起回京城的事情。
苏若惜见他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便知慕子寒对此事一定很在意。
“嗯,举手之劳,没问题!”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种很重要的事情,她能帮忙的,自然会帮。
慕子寒或许没料到苏若惜会答应得这么快,很感激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了?看你整天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苏若惜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
慕子寒摇了摇头,但没有却始终没有舒展开过。
这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将水果盘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苏若惜无意的瞟了一眼,是一盘葡萄,但是水果盘里却放了一把亮晶晶的水果刀。
吃葡萄也需要用水果刀么?
苏若惜刚意识到不对,便只见那侍女拾起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慕子寒刺了过去。
“子寒小心!”
苏若惜来不及阻止,便只能大喝一声提醒慕子寒。
好在慕子寒早有防备,在那侍女拿着刀刺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握住了那侍女的手腕,用力一拧,便将侍女手中的刀打落在地。
慕子寒轻轻用内力一震,那侍女便被打得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
慕子寒拔出佩剑抵在那侍女的脖子上,那侍女没有说话,突然口吐黑血,倒地之后便没有气息。
苏若惜上前查看了一番,说道:“她服毒自尽了!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宫里派来的人。”
说着,苏若惜便从那侍女的身上找到了一个锦囊。
从那个锦囊的做工和布料上一看便知,是出自皇宫的。
慕子寒不悦的皱了皱眉,只是,两人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
舫外的琴声戛然而止,那弹琴的女子突然间便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船舫突然在湖面上剧烈的摇晃起来。
苏若惜趴在船沿上往水里一看,水里竟然冒出许多黑衣杀手来!
“小心水里,有杀手!”
苏若惜喊了一声,而他们船上的侍卫,被晃得很多都掉入了湖里。
苏若惜清楚的看到,那些掉入湖里的侍卫,分别被两个杀手捆住,然后一刀杀死。
“该死!”
慕子寒低喝了一声,跑到苏若惜的身边,拉起苏若惜便飞离了船舫,落到了附近一个不远处的小船上。
“船夫!立马靠岸!”
慕子寒刚稳住身子,便喝令一声。
那船夫丝毫没被这突然的情况吓到,反而淡定的喊了一声‘好勒’,便立马开始往岸边划去。
苏若惜察觉到不对劲,更是被那船夫的冷静所震惊。
她环视了小船一圈,突然看见那船夫的船头上,藏有刀!
“这人有问题!”
苏若惜在慕子寒的耳边低声提醒,慕子寒寻找苏若惜眸光所在的地方看去,也看到了那把明晃晃大刀的刀尖。
慕子寒没有犹豫,足尖一点便朝那船夫飞杀而去。
船夫见状,赶紧往水里一跳。
慕子寒没有杀到船夫,便亲自掌船,划着小船朝岸边游去。
苏若惜一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感觉到不妙,皱着眉对慕子寒说道:“看来,我们被包围了!”
苏若惜说着,便一指湖面上的船只,她发现,这么多的船,有一半都是那些杀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看了一眼湖面,立刻明白了苏若惜的意思。
而之前他们所在的船舫,船上的侍卫,已经全部被刺客给杀死了。
慕子寒想了想,对苏若惜说道:“若惜,你先驾着这小船离开!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去引开他们!”
“我可不认为,他们只是冲你来的就会放过我。”
“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在一起!”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慕子寒的提议,她拿出九节鞭,朝水里一打,几秒后,便有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浮在了水面上。
很快,他们所在的小船就是其他的船包围起来,他们根本无法冲出去。
不仅如此,水里还是埋伏着许多的杀手。
那些杀手很聪明,用刀捅破了他们的船底,船很快便开始下沉。
慕子寒见状,带着苏若惜飞到另一条船上,两人一上船便联手将船上的刺客给杀死。
只是,这次很不幸运的是,他们刚抢到船,船就立马被水里的杀手给掀翻了。
苏若惜刚掉入水里,就有杀手游过来用绳子将她给缠住。
而她看到慕子寒,更是被渔网给缠得脱不开身。
两名杀手将她一直往水下面拖,她很快便感觉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
无奈水里根本施展不开,苏若惜感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漆黑的牢房里。
牢房里面只有一扇人头大小的天窗,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她隐约能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空荡荡的牢房里,除了已经发霉腐烂的稻草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若惜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昏痛的头,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竟然没死?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茫然的看着黑漆漆的牢房,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漉漉的,甚至感觉有些寒冷。
而她的手和脚,都被铁链给拷住了。
没过片刻,她便听见铁链悉悉索索的声音。
很快,牢房的门便被打开,两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
苏若惜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两人,只是那两人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直接拖着她手脚上的铁链,便往外拉。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出了牢房,苏若惜一路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而带她走的那两人,一句话都不肯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她发现,她刚才被关的地方,是一处地牢。
在出牢房的时候,她的眼睛就被用黑布蒙上,不过她还是可以判断出,她此刻应该是在山上。
因为她能分辨山里的气味,风,温度以及听到了虫鸣声。
没走多久,她便被带到一个充满熏香的房间。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个女子的房间。
那两名侍卫将她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后,这才松开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苏若惜闭了闭眼,等视线清晰之后,她才看清楚屋内的景象。
房间很大,是一间女子的厢房,只是屋内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就在苏若惜将屋内的情况打量一遍后,房间的门突然轻轻的被推开。
随即,进来一名穿着妖娆的蓝衣女子,女子的脸上带着面纱,眉间襄着一颗水晶,看上去十分的迷人。
不过,苏若惜仅是看了一眼,便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苏若惜冰冷着脸,询问着蓝衣女子。
她知道,是这名蓝衣女子的人,把她给抓到这里来的人。
“你就是用这种口气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苏若惜,好久不见,你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
蓝衣女子说着,缓缓的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在看到蓝衣女子真面目的那一刻,苏若惜不由惊讶的瞪大的双眼。
因为,在她面前的这名蓝衣女子,正是慕灵珊!
“慕灵珊!怎么会是你?这里是屠峰山?”
看到慕灵珊,苏若惜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慕灵珊的模样虽然没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与以前截然不同。
以前的慕灵珊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看着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孩。
而如今的慕灵珊,不仅给人的感觉成熟了许多,而且还带着一丝邪魅。
“苏若惜,你万万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如今的我,可是金月坛的圣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过,这一切也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把送去佛寺,我也不会有今天!”
慕灵珊的语气狠厉,虽然她嘴上说着自己的风光,但是苏若惜看得出来,慕灵珊是不满现在的生活,甚至心中还对她充满了怨恨。
不过,她能理解慕灵珊此刻的心情。
比较慕灵珊是郡主身份出生,以前也是风光得不可一世,如今换了一个圣女得身份,并不见得比以前能好多少。
只是她不明白,想慕灵珊这种白痴,是怎么当上金月坛的圣女的?
“王爷呢?你把王爷藏哪去了?”
苏若惜不想与慕灵珊做口舌之争,她此刻只想知道,慕子寒是否安全。
“哼!亏你到了现在心里还惦记着王爷。你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
“明晚我们教坛有个祭天仪式,正好缺一个祭品。而你,将会成为仪式的祭品。我会亲手放干你的血,眼前看着你慢慢的痛苦死去!”
慕灵珊瞪大眼睛的看着苏若惜,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苏若惜只觉得,慕灵珊变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慕灵珊就变得冷血残酷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不管她现在说什么,都只会激怒慕灵珊。
慕灵珊是带着报复的心来的,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安静的想一想,怎么逃出去呢。
“怎么?怕了?以前的你不是很牙尖嘴利,很厉害么?你也有知道害怕的时候?”
见苏若惜不说话,慕灵珊捏起苏若惜的下巴,让苏若惜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又不是女鬼,我有什么好怕的?何况,我连死都不怕,又为何要怕你?”
苏若惜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慕灵珊神色异样的看了她许久,才将手放开。
“哼!苏若惜,希望你明天被万箭穿心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慕灵珊说完,便转身朝床边走去。
苏若惜看见,慕灵珊在床边动了一个开关,圆形的大床便自动移开,而她的床下面,居然还有一个秘密通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慕灵珊进入密室,苏若惜冷静的等待了一会儿。
感觉到没有动静之后,她便扭了扭手。
仅是片刻功夫,便将绑在她手腕处的绳结给解开。
用跟麻绳就像捆住她?慕灵珊也太小看她了吧?
如果她连这点结绳的功夫都没有,还怎么出来混!
解开身上的绳子之后,苏若惜想了想。
现在逃跑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但是她想跟入密室里面去看看。
直觉告诉她,慕灵珊一定把慕子寒给藏了起来!
而慕子寒的藏身之处,很有可能就在那个密室之中。
“到底要不要追进去呢?”
苏若惜有些犹豫,毕竟追进去存在很大的风险。
如果慕子寒没有在密室里,她可能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能就这样一个人逃走!”
苏若惜内心挣扎了几秒,便做好了决心。
只是,当她刚跑到密室入口处时,突然一个黑影闪到她的身后,从后面用手将她的嘴巴给捂住。
苏若惜正想张口咬住那人的手,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惜儿,是我,不要出声,我带你离开这里!”
一听声音竟然是花皙妖,苏若惜便没有出声,很是配合的跟着花皙妖一起离开。
逃出慕灵珊的房间后,苏若惜看见,那些守在门外的侍卫,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她知道,这一定是花皙妖干的。
花皙妖紧紧的拉住苏若惜的手,一直逃出没人的树林中时,他这才停了下来。
“小惜儿,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了?若不是我听到那些教徒的议论,都还不知道你被抓了!”
花皙妖扯下脸上的面纱,喘着气的说道。
“我和慕子寒游艇湖的时候,遇上了刺客。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被抓到了这里。”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至于她是怎么被带到屠峰山来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在这里给你探风,你居然还有闲情和你的王爷去游湖!跟那个瘟神在一起,遇上刺客也不足为奇!”
花皙妖表现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双手环抱在身前,用鼻子哼哼的说道。
苏若惜没心情跟花皙妖斗嘴,一本正经的问道:“狐狸,既然你能找到我被关的地方,那你可知道,王爷现在身在何处?”
花皙妖摊了摊手,认真的回答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过来,才找到你的。不过,我所找过的地方,都没有看见你家王爷。”
“难道他真的被慕灵珊关在了那个密室里?”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便开始怀疑起之前的那个密室。
“小惜儿,你根本不用担心慕子寒的安危!”
“何况,慕灵珊对慕子寒有情,她不会伤害他的!”
苏若惜没好气的瞪了花皙妖一眼,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因爱生恨这句话吗!”
“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屠峰山!金月坛的基地!他们要冲慕子寒的手中拿一样东西,你觉得金月坛的教主,会对慕子寒客气吗!”
“好像有点道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就我们两人去救慕子寒?”
花皙妖疑惑的看着苏若惜,他可不喜欢动脑去思考问题。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慕灵珊说过,明晚他们会有一个教会的祭坛仪式,我们假扮成他们的人,趁他们忙碌的时候,去救慕子寒!”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还得计划一下逃跑得路线!”
花皙妖打了个响指,一脸阴险的表情。
“你在这里守了两天,难道还不清楚路线么?”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花皙妖,她很是怀疑,花皙妖这几天究竟在做些什么。
被苏若惜这样一问,花皙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当然知道离开这里的路,只是一路上把守的人不少,我们想要逃出这座山,根本不容易。”
“那好!今夜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打探路线!”
苏若惜将花皙妖的身子往后一转,制定好计划之后,便准备分开行动。
“那你要去做什么?”花皙妖有些不放心的问。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总之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回到这里会面就行!”
苏若惜说完,便不再理会花皙妖,直接朝金月坛的总坛方向跑去。
就算今晚救不出慕子寒,但是她还是要找到慕子寒的下落,确认慕子寒无事才能放心。
之前她那个对待慕灵珊,而慕子寒对慕灵珊也没有再纵容。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慕灵珊的改变让她感到一丝畏惧。
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不是遭受了很大的刺激,就是心中有着极度的恨。
当苏若惜回到慕灵珊房间外面的时候,慕灵珊已经从密室里面出来了。
苏若惜躲在房梁上偷看屋内的情况,此刻屋内,慕灵珊发现她逃跑之后,正在大发脾气。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守不住,我留你们还有何用!”
“我限你们在天亮之前把人给抓回来,否则,你们便自我了断吧!”
慕灵珊手中拿着一条很长的皮鞭,一边说话的同时,她还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皮鞭,朝那跪了一地的人打去。
只是不管她怎么打,跪在地上的人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不敢出。
苏若惜躲在外面看得仔细,跟以前比起来,慕灵珊不仅脾气更大了,就连手段也越发的暴力。
“全部给我滚下去!”
慕灵珊怒喝一声,那些蒙面黑衣人便立马全部退下。
在黑衣人退出来的时候,苏若惜收敛了气息,以免被人发现。
直到这些人走远之后,苏若惜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阵风似的窜入屋内,便将门给锁上。
“什么人!”
慕灵珊刚反应过来,苏若惜便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并用手锁住了她的喉咙。
“苏若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回来!”
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苏若惜后,即使自己的命被握在了别人的手中,但慕灵珊依旧没有表露出一丝的畏惧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怎么?你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快说!慕子寒被你藏到了哪里?”
苏若惜轻轻一用力,慕灵珊的脖子上便立马出现了一道红印。
“呵呵,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告诉你王爷的所在吗!”
慕灵珊尽管眉头已经紧锁,但嘴巴上却一点也不认输。
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你不说没关系,我会有千万种办法让你说实话!”
苏若惜冲慕灵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慕灵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吃下这颗药丸,你只有一盏茶考虑的时间。一盏茶之后,如果你没有解药的话,就会立马变成一个老太婆的模样。”
“不过,你并不会死的很快,因为你变得只是容貌,却有着至少六十年的寿命。”
“你可以好好想想,每天醒来看见自己满头白发,皱巴巴的脸,佝偻的身躯,会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苏若惜说完之后,便将手中一粒红色的药丸给慕灵珊服了下去。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
慕灵珊咬牙切齿的看着苏若惜,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明显。
“我可不是吓唬你,等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即便是有解药,你也不会在恢复原貌。”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你的手,是否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苏若惜松开慕灵珊,慕灵珊以前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依然不会是。
“你!苏若惜!你这毒妇!”
慕灵珊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竟发现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老,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你怎么骂我都无所谓,告诉我慕子寒在哪里,我就可以把解药给你!”
苏若惜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拿在手中,慕灵珊急匆匆的伸手想要夺走,却被苏若惜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我绝不会告诉你!”慕灵珊气愤的说。
“呀!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千万不能生气,不然你会老得更快!”
“你转身看看镜中的自己!确定你真的不要告诉我?”
苏若惜冷静的提醒道,她相信,慕灵珊转身看到镜中的自己后,一定会受大很大的惊吓的。
“啊——!!!”
然而,事实正如她所料。
慕灵珊在看到镜中的自己,立马张大嘴巴的尖叫起来。
因为此刻,她看见自己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而眼角也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皱纹。
仅是片刻时间,她的容貌便已经变得让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你!我要杀了你!”
慕灵珊搬起椅子将铜镜砸烂之后,转身便朝苏若惜扑了过来。
苏若惜一只手抓住慕灵珊的手腕,轻轻一拧,便让慕灵珊疼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以为,等你变成了一个臭老太婆之后,你还会是金月坛的圣女吗?”
“你只会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的受到唾弃,甚至变成过街老鼠!”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灵珊彻底泄了气。
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慕灵珊突然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对我这么不公平!”
慕灵珊哭得很伤心,很绝望。
苏若惜看着此刻几乎崩溃的慕灵珊,并没有开口安慰她。
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不管选择了什么,都要有为自己所做选择付出代价的勇气。
“你还有半盏茶的时间,慕子寒心里没有你,即便你将他藏在身边一辈子,他也不会喜欢上你。”
苏若惜毫不留情的说着狠厉的话,如果不将慕灵珊说清醒,只怕她会做出更多的错事来。
慕灵珊站起身,抹干脸上的泪痕,很不情愿的说道:“我没有把王爷藏起来,他被关在教主房间的密室里。”
“密室?怎么进去?”苏若惜警惕的问。
“教主的密室我都没进去过,你想要进去根本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想救王爷的话,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在明夜祭天的时候。”
听了慕灵珊的话,苏若惜想了想,问道:“你们打算做什么?”
“明晚祭天的时候,教主会用王爷的血,完成祭天仪式。所以你只能在王爷被带出密室之后,将他救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苏若惜怀疑的问,慕灵珊突然间变得平静下来,让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想看到他被教主杀死!”
慕灵珊抬眸看向苏若惜,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苏若惜被慕灵珊的话震得心头微颤,她的心竟然莫名的慌乱起来。
“爱一个人,会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苏若惜,你不配得到王爷的爱,更不配去爱王爷。因为你带给他的,永远都只有伤害!”
慕灵珊面目狰狞的冲苏若惜低吼道,看到自己最深爱的人,居然被别人的女人所折磨,她当然恨不得立马将那个伤害慕子寒的女人给撕碎了。
苏若惜没有反驳慕灵珊的话,因为她觉得慕灵珊说得并没有错。
没说错的是,慕灵珊对慕子寒是真爱。
“那又如何?为所爱的人付出,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如果你觉得那是负担的话,那你的爱不值得。”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说,她和慕子寒之间的感情,容不得别人来评价。
“赶紧把解药吃了吧,不然一会儿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苏若惜将解药抛给慕灵珊之后,便快速的离开慕灵珊的房间。
既然慕灵珊想要她把慕子寒救走,慕灵珊便不会将她的行踪给暴露,所以她即使不杀慕灵珊,也不用担心明天的计划会失败。
离开慕灵珊的房间,苏若惜悄悄的偷了两套金月坛侍卫的衣服。
待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天空也已经露出了露肚白。
“时候也差不多了!不知道狐狸那边的情况如何?”
苏若惜望了一眼天空,山巅的日出很美,只可惜她没有任何的心情去欣赏这美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花皙妖回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苏若惜躲在一颗大树上休息,看见花皙妖回来,还在树林里四处找她。
于是,苏若惜将手中的包袱扔了下去,直接对准花皙妖的头砸去。
只可惜,花皙妖的警惕心太强,在包袱刚要砸中他的时候,便被他转身给接住。
“小惜儿,你居然想暗算我!”
花皙妖足尖一点,便飞到苏若惜的身旁坐下。
“离我远点,别把树枝给压断了!说我暗算,暗算你的话就直接飞把刀给你!”
苏若惜说着,毫不客气的将花皙妖挤到了另一个树枝上去。
花皙妖气哄哄的将包袱使劲的揉捏着,感觉软绵绵的,于是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衣服!等天一黑,我们就扮成金月坛的侍卫混进去!”苏若惜简单的解释道。
“对了,你把路线查清楚了吗?”
花皙妖点了点头,又跳回到苏若惜的身边,笑眯眯的凑到苏若惜的面前说道:“我不仅把逃跑的路线查清楚了,我还知道了这金月坛的来历!”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来了精神。
“你都查到了些什么?快说!”
见苏若惜认真的样子,花皙妖也不再卖关子,长话短说的说道:“金月坛是幽灵君手下的一个分坛!”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明白过来。
“难怪以前一直都没有听说过金月坛这个组织,而这个组织一出现,就在短短的时间内展现出强大的势力,原来是幽灵地界的人!”
一谈起金月坛的人,苏若惜的眼中便闪过一抹敌意。
“嗯,我之前也很怀疑,金月坛居然能瞒过我和慕子寒,在北齐国组建势力,如果不是有很强大的背景,根本不可能做到。”
花皙妖摸着光滑的下巴说,眼中闪过一抹神秘莫测的光芒。
“嗯!既然如此,我决定,把这个金月坛给端了!”
苏若惜打了个响指,学着花皙妖的模样,笑眯眯的笑道。
花皙妖呵呵两声,他可不想泼冷水,但却不得不提醒苏若惜说道:“现在就只有你我两个人!想要把金月坛给端了?你还没睡醒吧?”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一脚将花皙妖从树枝上踹了下去。
“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瞧吧!”
花皙妖摸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一副委屈的模样望着苏若惜说道:“你不会又要用药吧?这里可是金月坛的总坛,人数不下千人,你可不要乱来!”
“老实的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来!”
苏若惜没有给花皙妖解释,说完之后便朝树林深处跑去。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苏若惜便掏出一把精致的小短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笛声在幽静的山林中显得很空灵,它仿佛带着灵性,朝该去的地方传去。
吹了一会儿,苏若惜便将短笛收了起来,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树林里便刮起一阵轻风,一名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看到赫连随风,苏若惜冲他咧嘴一笑。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她每次吹响短笛,不管她身在何处,离他有多远,他都能赶来。
但是,赫连随风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所以只要赫连随风能出现,她便已经很高兴了。
“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赫连随风取下脸上的面具,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嗯!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忙!我想知道,你现在能找到多少赫连家的人来帮我?”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赫连随风,她知道,赫连家族是阴阳家的侍卫,所以赫连家的人都能供她支配。
“你需要多少人?”
赫连随风淡然的说,好似找人没有任何的困难。
苏若惜在心里算了算,说道:“二十人足矣!”
虽然金月坛的人很多,但是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如果人多了,反而会坏事。
“没问题!你想要他们做什么?”
赫连随风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对于苏若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何找人的事情没有多问一句。
苏若惜想了想,在赫连随风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
赫连随风很认真的听完苏若惜的话,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将事情交待给赫连随风之后,苏若惜便放心的跑回去找花皙妖。
只是,当她回到与花皙妖碰头的地方,花皙妖人却不见了。
苏若惜四下望了望,见包袱还在挂在树枝上的,于是将包袱取下来检查了一下。
她发现,原本包袱里面有两套侍卫的衣服,可是现在却只剩一套了。
“该死的狐狸,居然不等我一个人行动了!”
找不到花皙妖的人,又发现衣服少了,所以苏若惜断定,一定是花皙妖换了侍卫的衣服先走了!
不过,她觉得花皙妖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不等她一起独自先行动?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苏若惜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没有等到花皙妖回来,她便换了衣服,朝金月坛的总坛走去。
刚到总坛附近,苏若惜便看见一番热闹的场面。
因为一会儿有祭天仪式,所以从总坛的外面便开始布置,而那些金月坛的侍卫们,看上去十分忙碌。
趁着这个机会,苏若惜在金月坛内逛了一会儿,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
进入山门之后,便到了金月坛的内部。
在教坛的后院,有一块很大的空场地。
场地上搭建了一个很大台子,台子的四周放有很多的干柴。
一看此场景,苏若惜便联想到那种烧活人的场面。
就在苏若惜正打量着四周的时候,突然一个蒙面的侍卫冲她喊道:“你!过来!”
看到那个侍卫指着自己,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主上那边需要人手,你赶紧过去帮忙!”
那侍卫喝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苏若惜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刚才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跟在一群人的后面,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小院子里。
小院子里有一间很大的宫殿,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金月坛教主的房间。
所有被分配这里来的人,全部跪在院子里,也没人敢说话。
苏若惜跟着跪在最后面一排的位置,感觉到气氛的压抑,她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人,小声的问道:“喂!老兄,你知不知道教主把我们喊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呀?”
被问话的那个蒙面人,怪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却并不说话。
不过她从那人的眼神中,看懂了一句话,那就是不想死就闭嘴。
于是,苏若惜便不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等候着。
大概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她便听见宫殿大门开启的声音。
八名身穿白衣的侍女,分成两列从门边走了出来。
随即,跪在院子里的人,纷纷磕头高呼道:“拜见教主!教主寿与天齐!”
苏若惜躲在人群后面,在跪拜的时候,悄悄的抬头看了宫殿大门处一眼。
她看见,一名身穿紫金衣袍的男子,气场强大的从宫殿内走了出来。
只是,男子的脸上带着一张鬼纹面具,她只看见一双阴鸷的双眼如寒冰慑人。
难道这就是金月坛的教主?这些人就这么怕见光吗?干嘛都喜欢带面具?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的吐糟,对于没有看到教主的真面目表示不满。
“你们看守着宫殿,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不然你们全部都的死!”
这时,跟在教主身后的一名使者开口下令。
说完之后,那教主便带着从宫殿里面出来的人离开。
苏若惜看了一眼教主离开的方向,是朝慕灵珊房间去的,看来他应该是要去找慕灵珊。
在得知他们的任务是看守宫殿之后,苏若惜在心里暗喜,这不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么?
慕灵珊告诉她,慕子寒被关在这所宫殿的密室里,只要她能偷偷潜入密室之中,就能找到慕子寒了。
不过,她今晚的目的,可不止是救出慕子寒,还要毁了金月坛的总坛!
在分配看守的岗位时,苏若惜刻意溜进了宫殿里面。
负责守在宫殿的外面的有三十人左右,而宫殿里面却只有十余人。
苏若惜在宫殿里面的石柱旁站岗了一会儿,感觉到殿外已经很平静之后,便假装晕倒在了地上。
一见她晕倒,便立马有两人跑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在那两人刚蹲下来用手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她便用准确无误的点了那两人的穴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想要冲过来抓住苏若惜。
只是,苏若惜早有准备,十指间夹满了银针,在其他人刚挪动脚步时,便已经被她的银针给封住了穴位。
随后,苏若惜又将所有人都挪回了原位,如果不仔细看得话,根本发现不到任何的异样,只会以为这些被点穴的人在站岗。
昨晚这一切,苏若惜便直接朝大殿内的一块巨大屏障后面跑去。
屏障里面是金月坛教主的寝宫,苏若惜在寝宫内翻了一阵子,找了一块教主的令牌。
将令牌收起来之后,苏若惜便开始在屋内找寻密室的机关。
慕灵珊提醒过她,教主房间内的密室机关,就在床头的附近,所以她在床头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摸过去。
最后,她摸到床头的墙上,有一块方砖是松动的。
于是她挪开那块松动的砖头一看,里面居然真的有密室的开光。
苏若惜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轻轻的触碰机关后,只见那玉石床自动的朝旁边挪开,床底显现出一个密室的通道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若惜直接跳入密室的通道里,朝地底走去。
像这种地底的密室,她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所以并不陌生。
在进入到密室的底部之后,苏若惜一眼便看见,慕子寒被铁链锁在一面刻有龙纹的墙上。
只是,慕子寒此刻还昏迷着,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
找到慕子寒,苏若惜激动的跑到慕子寒的身边,轻声喊道:“子寒!你快醒醒!”
苏若惜摇晃了一会儿慕子寒的身体,发现慕子寒并没有反应,于是变为慕子寒把了把脉。
好在慕子寒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被灌了迷药,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苏若惜给慕子寒喂了一颗药,然后又用银针扎了扎慕子寒的脖子。
慕子寒皱着眉头的闷哼一声,随后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见慕子寒醒了过来,苏若惜扯下脸上的黑布,对慕子寒说道:“子寒,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子寒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头,说道:“若惜,我没事,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慕子寒每动一下,便会将锁在手脚上的铁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若惜用龙渊剑将铁链给斩断,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安全了我再给你解释!”
慕子寒点了点头,拉着苏若惜一起逃出密室。
回到大殿之后,苏若惜扒了一套侍卫的衣服给慕子寒换上。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又将那侍卫假扮成慕子寒,将他关回密室里面锁起来。
一会有祭天仪式,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发现慕子寒逃了,一定会先来追杀他们。那样就坏大事了!
慕子寒目瞪口呆的看着苏若惜做完这一切,尤其是第一次看到苏若惜施展惊人的易容术,他差点都相信那假装成他的侍卫,就是他自己了。
出宫殿大门的时候,苏若惜随便编了个借口,便带着慕子寒逃出了宫殿。
苏若惜将慕子寒送到下山的地方,然后将令牌塞到慕子寒的手中,说道:“子寒,你先离开,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做完事情之后就去找你。”
见苏若惜说完转身就要跑,慕子寒一把抓住她的手,疑惑的问道:“你要去哪里?要走我们一起走,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苏若惜不知道该如何跟慕子寒解释,不过看慕子寒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慕灵珊的事情,所以她就更不能让他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苏若惜说什么,怎么劝,慕子寒都不肯自己一个人离开。
无奈之下,她便只好先将慕子寒带到树林里,与花皙妖碰面的地方。
当她带着慕子寒去到树林里之后,还是不见花皙妖的人影,苏若惜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若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见苏若惜心神不定的样子,慕子寒开口询问道。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把事情如实告诉慕子寒,这样她的胜算才能更大。
“子寒,你可知道这个金月坛是什么来历?”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金月坛是幽灵君手下的一个分坛,金月坛的教主名叫金月,是幽灵君的弟弟。”
见慕子寒知道得居然比自己还多,苏若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过金月坛的人是想抢慕子寒手中的药,所以他们早就盯上慕子寒了,慕子寒对他们有所了解,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金月坛新封了一个圣女,今夜有一个封圣女的祭天仪式。”
慕子寒不解看向苏若惜,疑惑的问道:“这个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见慕子寒一脸的不解之色,她便知道,慕子寒果真不知道圣女是谁。
于是,苏若惜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之后,这才解释道:“圣女是慕灵珊!”
“什么?!灵珊!怎么会是她?若惜,你确定没有弄错?”
一听说圣女是慕灵珊,慕子寒便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苏若惜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我已经见过慕灵珊了,而且是她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的。”
“该死!”
慕子寒低咒一声,眼中顿时寒光闪烁,似乎恨不得立马杀了金月。
“我已经计划好如何破坏他们今夜的仪式,不仅如此,我还要毁了这个金月坛的总坛!”
苏若惜将自己的目的告诉慕子寒,只有慕子寒知道了她的计划,他才会配合她。
“你打算怎么做?金月坛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不要乱来!”
慕子寒担忧的劝道,苏若惜一听又是这句话,郁闷的翻了翻白眼。
“这句话已经有人说过了,不过既然我已经布局好了,自然要试试才行。何况,你也不想慕灵珊真的与这群人为伍吧?”
她做这些,并不是为了慕灵珊,但是她只有将慕灵珊抬出来,慕子寒才不会阻拦她。
“你计划怎么做?我帮你!”
慕子寒语气坚定的说,他了解苏若惜的脾气,绝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制造内乱!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然后便低声在慕子寒的耳边将她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
慕子寒听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提了几个存在的问题,被苏若惜解答之后,便赞同了苏若惜的计划。
“行!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去做!”
商议完之后,苏若惜便和慕子寒一直在树林里等到太阳落山。
看见金月坛那边燃起了火把后,两人便开始了行动。
苏若惜带着慕子寒,径直回到之前她看到的祭台附近,因为祭天仪式,就会在这里举行。
院子的四周已经全部点亮了火把,金月坛的的人,有八成的汇聚在了这里。
天色一黑,所有侍卫都蒙着面,人多之后便谁也认不出谁是谁。
苏若惜正好趁这个利端躲藏在人群中,然后静静的看着祭台上面。
那个被她易容假扮成慕子寒的侍卫,已经便架在了祭台上的十字架上。
那侍卫眼中充满了恐慌,无助,与愤怒,只可惜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哑巴一样吃着黄莲。
慕子寒站在苏若惜的身边,警惕的注意着四周,随时都做好着保护苏若惜的准备。
没等多久,人群中的嘈杂声便很快安静了下来。
而此刻,金月带着一身蓝衣的慕灵珊走了出来,两人执手一起走上祭台后面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慕子寒看到慕灵珊的那一刻,瞳孔都紧缩在了一起。
虽然慕灵珊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来。
看到慕灵珊,慕子寒心里有些很不是滋味。
当初那个总是围着他转,有些任性但却不坏的小郡主,如今居然与一般邪教份子为伍。这是一件多么让他痛心的事情。
感觉到慕子寒的异样,苏若惜悄悄的拉了拉慕子寒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眼中的含义,淡然的对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几名使者站在金月和慕灵珊的身后,其中一人走出来,拿着一份像圣旨一样的黄绢布开始念了起来。
下面所有的教徒,全部跪伏在地上,安静的听着那使者的诵念。
苏若惜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听不懂那使者在叽里呱啦的念些什么东西,因为他说的不是北齐国的语言。
待那使者念完之后,所有教徒纷纷开始呼应起来,嘴里也同样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身旁的慕子寒一眼,好似他能听明白,因为她见慕子寒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所以她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没有立马询问慕子寒。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场地里又恢复了平静。
两名使者分别高举着蓝色火焰的火把,走上高台之上,很是虔诚的将火把递给了金月和慕灵珊。
金月看向慕灵珊说了一句话,但是因为距离太远,苏若惜根本听不清楚。
不过,她有看到,慕灵珊的嘴唇在动。
苏若惜自幼便学过唇语,所以她能看懂慕灵珊在说什么。
慕灵珊说,她不想杀人。
简单的几个字,便暴露了她的心思。
金月神色冷漠的看着慕灵珊,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将手中的火把,丢向了祭台。
“轰!”
被浇过油的祭台马上烧了起来,一时间场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慕灵珊瞪大眼睛的看向祭台,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和不甘。
而这一切,全部被苏若惜清楚的看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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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刚这样想着,下一刻慕灵珊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匕首架在了金月的脖子上。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命人马上灭火!”
慕灵珊瞪大眼睛的看着金月,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以至于身躯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金月眸光冷清的看向慕灵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灵珊,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这般不听话,真是令本主伤心!”
场中突然的变化,引得下面的人骚动起来。
教主被圣女挟持,祭天仪式被打断,这么大的事情,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惶恐不安。
苏若惜眸光犀利的看着这一切,而慕灵珊和金月的对话,也一字不差的落入在了她的眼中。
“你以为,一把小小的匕首,就能威胁到本主吗?”
金月突然眸光一冷,袖袍一挥,便将慕灵珊给扇飞出去。
慕灵珊重重的摔在高台之上,头上的朱钗散落在地,狼狈的模样顿时失去了圣女的威严。
“咳咳咳……”
慕灵珊捂着心口猛的一阵咳嗽,而金月缓缓的朝她走了过去。
见金月朝自己走来,慕灵珊慌张的将身旁的匕首捡了起来,然后用匕首在脖子上划出来一道血痕。
“你不要过来!如果你不放人的话!我就陪他一起去死!”
慕灵珊语气决绝的大声喝道,而她的说话声,几乎让场中的人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慕子寒眉头紧皱的看着慕灵珊,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苏若惜见慕子寒似乎有想要冲出去救慕灵珊的冲动,她便拉住了慕子寒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如果慕子寒这个时候冲动行事的话,她的计划就会出现问题。
而且她相信,金月不会杀慕灵珊,就算要杀,也绝不会在今晚。
金月见慕灵珊已经下了决心,气得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祭天仪式不能没有圣女,他只能暂时容忍。
于是,金月转过身来看向下面的火场,挥手示意火场附近的人立马灭火。
得到金月的指令,现在立马变得更加的混乱无比,火场附近的侍卫急忙的跑来跑去的提水灭火。
带火场的大火熄灭之后,慕灵珊第一个冲到祭台之上去救人。
只是,当她跑到祭台上之后,这才发现她救得人居然不是慕子寒!
“怎么会这样?三哥呢?金月,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慕灵珊神色气愤而慌张的看向金月,金月睁大眼睛看了一眼祭台上的人,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人耍了!
苏若惜眼前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拿出一个小口哨放在嘴里,然后扬天吹响口哨。
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响彻整个山谷,就像拉响警报一样弄得人心惶惶。
吹完口哨之后,苏若惜便拉着慕子寒朝骚动的人群中跑去,这样可以掩饰他们。
就算金月发现他们在场,也分辨不出谁是谁。
“教主,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人中混入了外贼,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这时,一名使者跑到金月的身旁禀报。
金月抬眸望了一眼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此刻已经混乱得无法控制了。
“抓内鬼!”
金月喝令一声后,便拎着慕灵珊朝后院离去。
慕子寒看到慕灵珊被抓走,立马跟了过去。
混乱中,苏若惜根本顾及不了慕子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去救慕灵珊。
“可恶!还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现在看到旧情人,就什么也不顾了!”
苏若惜气得磨牙,不过很快便将注意力移回到场中。
苏若惜将九节鞭中装有绿色的毒粉,鞭子每挥出去一次,便有十几人被毒倒在地口吐白沫。
就在苏若惜打得正火热的时候,突然一名黑衣人飞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给拎了起来,朝安全的地方飞去。
“死狐狸,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干嘛要拖我走!”
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花皙妖,苏若惜顿时没好气的喝了他一顿。
花皙妖将苏若惜安全的落在了树枝上之后,这才一脸委屈的解释道:“小惜儿,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开口骂人,你也蛮不讲理了吧!”
“姑奶奶现在没空听你的解释!麻烦你不要在这里碍事,闪开一点!”
苏若惜推了花皙妖一把,正准备回去继续帮忙,却突然被花皙妖一把从后面抱住,使她动弹不得。
“小惜儿,你不要去!我已经找了人帮你,你想要的结果,我一定帮你实现。”
“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的看着,我不容你有一丝的危险!”
花皙妖的语气温柔而真挚,听得苏若惜浑身有种麻麻的感觉。
“你做了些什么?”
苏若惜恢复平静,扳开花皙妖抱在自己腰间的手,疑惑的问道。
“你只需要看着就行!现在最好示意你的人马上离开!”
花皙妖自信的说道,苏若惜每次看到他那自信的眼神,便会情不自禁的选择相信他。
于是,苏若惜再次吹响了口哨,示意赫连随风带人实行第二种方案的计划。
她给赫连随风说了两种计划,一种是在祭台的场中制造内乱,一种是离开祭台,去搅合那些站岗守卫的人。
一听到苏若惜的口哨声,赫连随风便立马带着人撤退。
尽管她的人已经离开,可是场中那些被偷袭的人依旧处在恐慌之中,不断的相互残杀着。
“好了!”
苏若惜向花皙妖说了一声,花皙妖便拿出一个小竹筒,对着天上放出了一枚信号弹。
这种信号弹苏若惜见过,当初花皙妖和慕子寒第一次在皇宫里交手的时候,花皙妖便是被这种的信号弹给引开的。
信号弹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伴随着火光的消失,祭台场地四周的围墙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带着黑色三角铁面具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一出现,便在围墙上架起了弓弩,对着围场中的人便是一阵胡乱的扫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Div css="DivMargin">苏若惜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见改造得如此厉害的强弩。
虽然围墙上潜伏的黑衣人只有百人左右,可是他们手中的强弩,每一次发射都能同时射出五支箭。
最重要的是,那箭上不知是涂了什么材料,凡是被箭射中的人,身体都会自发的着火起来。
场中再一次被火光包围,那些变成火人的侍卫,惊恐而绝望的大声吼叫着,甚至还牵连了一些没有被箭射中的人。
苏若惜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几千人就这样被大火包围着,场中仿佛变成了地狱。
花皙妖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见苏若惜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花皙妖用手捂住苏若惜的眼睛。
“不要看,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刻的花皙妖,浑身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苏若惜心里微颤,她并不是同情那些被火活活杀死的人。
而是突然觉得,她熟悉的那个狐狸,居然也会有如此冷酷的一面。
大火在整个屠峰山烧了整整的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这一切才平静下来。
花皙妖命人搜寻整个金月坛,而他则是亲自陪着苏若惜去找慕子寒。
一路上,苏若惜看到的,除了满地的尸体还是尸体。
整个金月坛的五千多人,其中除开一千多人被俘虏之外,其他人全部被杀死。
甚至屠峰山上的泥土,都被血水给染红,变成了血土。
苏若惜是在金月的宫殿里找到慕子寒和慕灵珊的,当他找到慕子寒的时候,他正在为慕灵珊包扎伤口,而他自己的身上,也有一些外伤。
不用任何的解释,苏若惜心里也清楚,慕子寒肯定在这里与金月打斗了很久。
虽然看见慕子寒在照顾慕灵珊,但苏若惜的心里却并不那么的气愤。
昨夜在火场上慕灵珊的勇敢举动,让她很意外,也很佩服。
至少慕灵珊为了慕子寒,真的可以选择一死。
“涂上这个药膏,伤口会好得快一点!”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面前,将一瓶药膏递给慕子寒。
看见苏若惜,慕子寒的眼中带着一抹愧疚,但始终没有说出一些抱歉的话语。
花皙妖一脸平静的看着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心中的愤怒还没有消下去。
“小惜儿,我们走吧,我已经通知了凌风,他很快便会带人赶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处理!”
苏若惜点了点头,转身便跟着花皙妖一起离开。
看着苏若惜离去的背影,慕子寒紧皱着眉,不顾身上的伤追了上去。
“若惜!你听我解释!”
慕子寒追到宫殿外,才拉住了苏若惜。
苏若惜冲慕子寒微微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不用给我解释什么的,你去照顾灵珊吧。她一定吓坏了,她更需要你的保护。”
只是,苏若惜越是这般,慕子寒心里便越不踏实。
花皙妖眸光一凛,也不顾慕子寒身上伤势严不严重,直接一掌打在了慕子寒的心口上,将他逼退几步。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缠着惜儿不放!”
对于慕子寒抛下苏若惜去救慕灵珊的行为,花皙妖无法忍受。
他才不管慕灵珊在慕子寒的心里是什么地位,他只知道,慕子寒让苏若惜陷入了危险。
慕子寒没有还手与花皙妖打斗,或许是没有精力,亦或许是被花皙妖的话给惊醒。
“若惜,你心里也是恨我的?”
慕子寒看向苏若惜,神色有些悲痛。
苏若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完全不在意是骗人。
没有人会接受在生死关头,自己心爱的男人抛下自己,去救别的女人。
她没有冲着他们发火,已经算是很容忍了。
“我们回去再谈吧!”
苏若惜淡漠的回应了一声,便再次跟花皙妖一起离去。
她该做的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后面的事情也就不用她来操心了。
来这屠峰山一趟,她感觉也挺累的,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在回去的路上,花皙妖带着苏若惜同坐在一匹马上。
苏若惜没有说话,而花皙妖知道苏若惜有心事,于是故意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以免她总是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自己让自己不好受。
“小惜儿,金月逃了,我们端了金月坛的总坛,恐怕金月和幽灵君不会善罢甘休的。”
花皙妖所说的这些,苏若惜心里也很清楚。
不过她现在不想去思考以后的事情,于是懒洋洋的回应道:“走一步是一步吧,金月需要一段喘息的时间,短期内应该不会找上门的。”
“小惜儿,你还要跟慕子寒一起回京城吗?如果不想回去的话,就跟我一起去花谷玩一玩。”
去花谷的事情,花皙妖不止在她的面前提过一次,不过她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我回京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处理,等把那件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看看你的花谷。”
对于月城和花谷,苏若惜的心里一直充满着好奇。
这么美的名字,想必那个地方也一定会很美。
“嗯!”
花皙妖没有勉强苏若惜,其实在他的心里,他一点都不想让苏若惜干涉皇宫里的事情。
尤其是与慕子寒有关的事情,水很深。
离开屠峰山之后,苏若惜便径直回了别院。
刚到别院的门口,婉儿、襄香和天羽便都等候在那里迎接。
不等婉儿和襄香开口,苏若惜便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边往别院里面走,一边说道:“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谁也不要来打扰我!让我先好好的睡上一天一夜!”
说完,苏若惜便急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给紧紧的反锁起来。
婉儿和襄香担忧的互相看了一眼,婉儿想要敲门,却被襄香给制止了。
“让王妃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王爷回来了再说!”
听了襄香的劝告,婉儿这才按耐住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决定先不打扰她家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襄香在为她梳妆的时候告诉她,王爷已经平安的回来了。
只是,王爷把灵珊郡主也带了回来。
听了襄香的禀报,苏若惜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待襄香离开之后,苏若惜便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事情。
她知道,慕灵珊现在已经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准确的来说是更狠厉了一些。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慕灵珊留在慕子寒的身边,那样的话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之前她让慕灵珊去佛寺静修的事情,慕灵珊肯定还怀恨在心。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跑去找慕子寒,想要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当她跑到慕子寒的书房时,正赶上慕子寒和慕灵珊在谈话。
看见她来,慕子寒也没有刻意的回避,而是很正大光明的将苏若惜唤进房间。
“若惜,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与你商议!”
苏若惜走进书房,先是将慕灵珊打量了一番。
被苏若惜盯着,慕灵珊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慕子寒的身边,好似苏若惜会吃了她一样。
见慕灵珊这番反应,苏若惜不由在心里冷哼。
呵!演得还挺像的啊!当初说要放她血祭天的时候,怎么不像现在这般的小鸟依人?
苏若惜感觉慕灵珊比以前学聪明了许多,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慕灵珊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根本不会害怕。
如今慕灵珊学会了乖顺,用柔弱的一面来博取慕子寒的同情。
“王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面前,语气桀骜的说道。
如果慕子寒敢开口说让慕灵珊留下来的话,那她就立马转身离开!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没有去处!
见苏若惜从头到脚都充满了敌意,慕子寒皱了皱眉,语气舒缓的说道:“明日我们就动身回京,回去的路上会经过凰山佛寺,所以本王想顺道送灵珊回去。”
一听慕子寒居然要将慕灵珊送回佛寺,而慕灵珊居然也是不吵不闹的,苏若惜心里便觉得奇怪。
她自然不会反对让慕灵珊回佛寺静修,只是要与他们同行,她心里便有些不安。
“郡主受了伤,不宜赶路,王爷何必让郡主在泉州多留几日,等郡主的伤势好了之后,再让人护送郡主回去。”
苏若惜想了想说,她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慕子寒不会听不懂。
“王妃,我没事,不会影响你们赶路的!”
慕灵珊做出一副很乖顺的模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嚣张气焰。
但越是这样,苏若惜便越觉得有古怪。
“若惜,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灵珊已经改变了许多。这次还是灵珊主动提出,要回佛寺继续静修。让灵珊与我们同行,这样也安全一点。”
慕子寒声音淡漠的劝道,苏若惜根本看不透慕子寒心里的想法。
“那依王爷的意思是,如果郡主不主动提出要回佛寺,王爷就准备将郡主给接回京城咯?”
苏若惜知道,昨夜在屠峰山上,慕灵珊所做的一切,肯定让慕子寒心里有所感动。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不会留一个居心叵测之人在身边。
“若惜,你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点?灵珊还小,你何必要与她处处较真?”
慕子寒皱起眉头,苏若惜的不退步,让他感到很为难。
“呵!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小气咯?我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又如何?”
“反正王爷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来问我的意见?”
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慕子寒不但不听,反而还觉得她小心眼。
这样的商议,她还不如不说话的好!
“三哥,王妃,你们不要争了。既然王妃不愿意让灵珊随行,那灵珊就不与你们一起走了。”
“灵珊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三哥和王妃之间闹得不愉快。”
慕灵珊大胆的站在苏若惜和慕子寒的中间,说话的同时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慕子寒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让慕灵珊独自留下,他放心不下,毕竟慕灵珊是贤亲王的女儿,是他的亲堂妹。
“这才多久不见,就学得这么有心机了!要一起也行!你们两个一起走吧!我自己回去!”
苏若惜语气冷漠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慕子寒想要去追,却被慕灵珊给拦了下来。
苏若惜气哄哄的从慕子寒的书房出来后,便一路走一路各种那路边的花草出气。
躲在暗中的花皙妖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见苏若惜还在怄气,便跳了出来。
“小惜儿,你就这样成全他们俩了?真是大度呀!”
听着花皙妖怪里怪气的声音,苏若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死狐狸,我警告你,不要来惹我!”
苏若惜眼神狠厉的瞪了花皙妖一眼,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既然你选择了退出,不如跟我一起回花谷吧?”
花皙妖并没有被苏若惜给吓到,反而贴得更近了。
苏若惜无语的白了花皙妖一眼,拧着花皙妖的耳朵喝道:“谁说我退出的?”
“慕灵珊那个小贱|人,输给她的话,我就不叫苏若惜!”
“哎哟哟,小惜儿,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既然你没有选择退出,那你刚才还……”
未等花皙妖把话说完,他便被苏若惜恶狠狠的眼神给吓止了声。
“刚才我只是说的气话,气一下慕子寒而已!”
“慕子寒把慕灵珊带上也行,正好一路上很闷,有个人解解闷也不错!”
苏若惜转着眼珠子,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神色。
不管慕灵珊打得什么主意,或是想要在路上做什么手脚,她都接招!
“哦~原来如此!唉,害我白高兴一场,看来我又得等咯!”
花皙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眼底却暗藏着笑意。
永远不服输不放弃的苏若惜,才是他认识和喜欢那个的小惜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慕子寒便带着苏若惜和慕灵珊两人一起回京。
在快要出城门的时候,沐青山亲自赶来送行。
苏若惜让慕子寒等一下,然后下了马车,与沐青山私下说几句话。
“表妹,我爹去了穆辽国,所以无法来送你,只有我亲自来了。”
沐青山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的解释道。
苏若惜笑了笑,“表哥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次来得突然,离开的时候也走得匆忙。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望你和舅舅。”
“嗯!表妹,上次我给你的鬼市令牌,可还在?”
“一直放在我身上的,我还准备将它送还给表哥。”
离开泉州,鬼市的令牌,她留着也没多大的用处,所以还给沐青山是最好的。
只是,在苏若惜将令牌拿出来的时候,沐青山却摇了摇头,将令牌推了回去。
“表妹,你误会了。这个令牌你留在身边,虽然这是鬼市的令牌,但上面却刻有沐家的字迹。”
“如果你遇上什么麻烦,只要拿着这块令牌,不管在北齐国的任何一家大型药铺,都会得到老板的帮助。”
苏若惜也知道,沐家在药商界的地位很不一般。
既然沐青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便将令牌给留了下来。
“那就多谢表哥了!”
“表妹不用客气,还有一件事,希望表妹不要见怪!”
沐青山神色有些犹豫,好似有话不好开口说的样子。
“表哥既然把我都当作一家人,那有什么事情,表哥就不妨直说。”
“上次陪你一起去鬼市,王爷不是买了一个奴隶吗。然后我就多了个心眼的查了一下,不小心查到了一些宫廷秘事。”
“作为商人,这些事情本该是少知道的好,但是既然表妹要涉事进去,表哥便只能进一点绵薄之力,希望能帮到表妹。”
沐青山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苏若惜一听便知,沐青山怕是知道了慕子寒所查关于皇后的事情。
“不知道表哥都查到了一些什么?”
沐青山看了看四周,似是不方便说出口,便将一个小册子交到了苏若惜的手中。
“这里面记载了表妹想要知道的事情,表妹回京之后再慢慢的看。”
“这本册子表妹一定要保管好,不然落入他人手中,恐怕会出大事。”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将册子收好。
她猜想,这册子里面记载的东西,恐怕是与皇后和太子有关的事情。
不然,沐青山怎么会如此的谨慎。
“多谢表哥!我一定好好保管!”
“嗯!快回去吧,让王爷久等就不好了!”
说完重要的事情,沐青山便对苏若惜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苏若惜服了服身,便转身回到马车之中。
她和慕子寒、慕灵珊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刚回到马车里,慕子寒便关切的问道:“可以走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
马车和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驶出了泉州城。
一路上,慕灵珊很安分的坐在马车中,也不多话。
而苏若惜则是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的神色十分平静。
每次慕子寒与她说话,她都只是‘嗯’一声,点头,或是摇头。
慕子寒心里也很无奈,知道苏若惜心里不高兴,便也不再故意没话找话。
马车中安静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但却又感觉这样是最好的。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家路边的客栈暂时歇脚。
客栈不大,但却干净,环境也十分的清幽。
慕子寒直接包下了整家客栈,苏若惜随便吃了点东西,但坐在旁边的小竹屋内休息。
婉儿一直跟在苏若惜的身边,见苏若惜一路上都有点闷闷不乐的,于是便开口说道:“小姐,火云一路上都不是很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火车被单独用了一个囚笼车关着,一直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注意,也不知道火云是不是生病了。
于是,苏若惜便带着婉儿,一起去看望火云。
当她走到像囚车一样的马车旁时,天羽正在安抚火云。
“天羽,火云怎么了?”
天羽懂得如何跟火云交流,所以有事她直接问天羽便知。
天羽向苏若惜行了一个礼,然后回答道:“回禀王妃,火云没事,只是心中有些郁结。”
“心中郁结?”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火云,心想这马还跟人一样,也会心情吗?
天羽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火云是天马,奔跑是它的天性。可是现在……”
天羽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苏若惜明白天羽的意思。
看来,火云是想自己走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当成犯人一样,被关押在牢笼里运着走。
苏若惜想了想,便对看守笼车的侍卫说道:“把锁打开!放火云出来走动!”
“王妃,这……”
侍卫有些犹豫,出了事情他可就没命了。
苏若惜知道那侍卫在担忧什么,于是说道:“我让你放,你就放。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来担着!”
侍卫不敢惹怒苏若惜,便只好听从命令,将火云从牢车里面放了出来。
火云脚刚落地,便表现出亢奋和激动的反应。
苏若惜高兴摸了摸火云的脖子,然后翻身骑在了火云的背上。
她知道,火云能日行千里,而且速度非常快。
如果就只有她一人,骑着火云回京的话,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能赶回去。
“天羽,我带火云去附近走走!”
苏若惜说着,便带着火云准备离开。
婉儿拦住苏若惜,担忧的说道:“王妃,你还是不要乱走了。再休息一会儿,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苏若惜想了想,交待道:“如果一会儿要出发了,就告诉王爷不必等我了。有火云在,我会赶上你们的!”
苏若惜说完,便骑着火云跑开了。
反正她又不会走太远,骑着火云正好可以去散散心。
而婉儿即便是想拦,也根本拦不住。
“天羽!去告诉王爷!要是王妃走丢了的话,王爷一定会生气的!”
拦不住苏若惜,婉儿便只好让天羽去通知慕子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云跑得很快,不知不觉间,苏若惜便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苏若惜骑着火云穿过一片竹林,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竹屋。
原本她没打算在这里停留,只是在路过竹屋的时候,竹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弹琴的声音。
琴声十分的悠扬,舒缓中又带着一种强劲的感觉。
苏若惜一听,便知这弹琴者是个习武之人。
只是那琴声仿佛带有魔力,竟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朋友,既然有缘相遇,何不进来一聚!”
这时,屋内传来一名男子低沉的声音。
仅是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便给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感觉。
火云重重的喷了喷鼻息,好似对屋内的人充满了警惕。
苏若惜原本只是带火云出来走走,可没有打算要耽误太长的时间。
于是,她淡然的回应了屋内的人一句,便骑着火云转身离开。
“不必了,告辞!”
苏若惜刚转身准备离开,地上厚厚的一层竹叶下面,突然伸出许许多多的藤蔓来。
那些藤蔓是褐色的根状,就像蛇一样的灵活,直接将火云的脚给缠住。
不仅如此,藤蔓沿着火云的脚一路往上,有种要将她也给缠住的趋势。
苏若惜见情况不妙,拔出身上的佩剑便朝那藤蔓斩去。
只是,用剑去斩藤蔓并不起任何的作用。
因为那些藤蔓就像是被人施了法一样,即便被斩断,同样会继续往上攀爬。
她的手,很快就被一根藤蔓给缠住,那藤蔓的力道很大,她感觉被缠住的手被勒得要断裂了一样。
而竹屋内,再次响起了悠扬的琴声。
苏若惜知道,一定是竹屋里的人搞的鬼!
竹屋里到底是什么人,她却一点都不清楚。
“火云!”
眼看着藤蔓已经缠到了腰上,苏若惜立马冷喝一声。
火云意会到苏若惜的意思,立马冲地上的藤蔓喷出一阵烈火。
烈火将地上的藤蔓瞬间烧为了灰烬,而缠在苏若惜身上的藤蔓,也失去了生命,直接掉落在地上。
其他还想作势往前的藤蔓,被火云喷得火给吓得不敢向前,只能将他们给包围在一个圈内,不让他们离开。
苏若惜见那些藤蔓不敢再造次,于是转身看向竹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还没有见到竹屋里的人的真面目,但苏若惜已经感觉到那人满满的敌意了。
竹屋里的人没有说话,专心致志的弹着琴。
苏若惜眯起眼眸看着竹屋,心中思索这此人的来历。
能操控树藤做武器,而且还是与她为敌的人,难道是幽灵地界的人?
苏若惜第一反应便想到了幽灵地界的人,因为花皙妖告诉过她,幽灵地界的人不走正道。
之前在屠峰山中,从金月坛用活人祭天的戏码就可以看出来了。
“幽灵君的属下?”
没等到那人的回答,苏若惜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幽灵君本人出现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如果这个人是幽灵地界的人的话,那就一定是幽灵君的属下。
“算你还有点小聪明,金月那蠢货输给了你,也不算吃亏。”
这时,竹屋内的人终于再次开口。
苏若惜一听,便知这人并不是来为金月报仇的,反而像是来试探她的实力!
“既然是幽灵地界的人,何不报上名来,躲在竹屋里装酷算什么本事?”
“夜残阳!”
竹屋里的人,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苏若惜一听,顿时大吃一惊。
她没有料到,竹屋里的人,居然是幽灵君身边的四大护法之一的夜残阳!
传闻夜残阳无情无欲,杀人如麻,在四大护法之中虽然排名第三,却是十分难对付的一个。
此人有些自负,对付他只能智取,绝不能硬来。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互相的来历,那你找我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苏若惜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反而挺直了身板,傲立在竹林中。
夜残阳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微微动了动嘴唇,说道:“杀你!”
话音未落,夜残阳便轻轻抚摸了一下琴弦,一道月牙状的白光,便从竹屋内飞了出来,径直朝苏若惜飞去。
苏若惜身体往后一扬,坐躺在了火云的背上,这才躲过那白光的袭击。
见夜残阳动作居然如此迅速,苏若惜也不再废话,朝夜残阳大声的说道:“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不见得有多少的厉害和磊落。而且,慕子寒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如果你能赢了我,我便自愿将自己的命交给你。”
“哦?说来听听!”
夜残阳声音平缓而冷漠,让人听不出他的语气,更猜不透他的想法。
苏若惜见夜残阳上钩了,于是自信的说道:“我的这匹马能日行千里,听闻幽灵君手下的四大护法之一的夜残阳轻功了得,号称天下第一。”
“如果你能追得上我的火云,就算我输如何?”
如果现在一对一的打斗,苏若惜自知不是夜残阳的对手,所以她只能找机会让自己脱身。
“好!我让你一炷香的时间,一枝香后,若是让我追到了你,你的命可就是我的了!”
“那就等你先追到我再说吧!”
苏若惜说完,骑着火云转身就跑。
她没想到夜残阳居然如此自信,还敢让她一炷香的时间。
既然有便宜占,她当然不会浪费这个逃命的大好机会。
苏若惜骑着火云快速的往回跑,火云带着她所穿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只是,她还没有找到慕子寒汇合,夜残阳便已经在她的后面追了上来。
“该死!一炷香的时间怎么这么快?这家伙作弊吧!”
苏若惜低咒一声,让火云拼尽全力的加快速度。
而夜残阳,始终与她保持了十米左右的距离。
眼看着前面不远的地方就要找到慕子寒了,苏若惜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按夜残阳的这个速度,想要追上她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夜残阳明明有机会,但是却一直迟迟没有追上来。
难道,他是故意让她往回逃,然后想要连她和慕子寒一起对付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若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她回来,慕子寒骑着马跑了过来。
而他一眼便看到,紧追在苏若惜身后的夜残阳。
“若惜,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子寒赶到苏若惜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幽灵君的属下追来了,我们赶紧离开!”
苏若惜没有太多解释的时间,提醒了慕子寒一句之后,便将慕子寒拉到自己的马上,一起逃。
而当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夜残阳也追了上来。
夜残阳脚刚落地,便被侍卫给团团包围起来。
这时,苏若惜才看清楚,夜残阳身着一袭黑衣黑袍,脸上同样也带着一句鬼纹面具。
而的背上,还背着一把白玉做的古琴。
如果不是听过他的声音,苏若惜还会误以为这个人是金月呢。
慕子寒站在苏若惜的身边,眼泛寒光的看着夜残阳。
没有任何的犹豫,慕子寒语气冰冷的开口下令道:“杀!”
侍卫得到命令,全部挥刀朝夜残阳刺去。
夜残阳足尖一点,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背上的玉琴便稳稳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指尖轻轻在琴弦上一划,便有一圈白光以夜残阳为中心,以圆形向四周扩散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全部被琴音所伤。
那白光打在侍卫们的身上,让侍卫们的身体发出一阵阵的爆破声。
仅是眨眼时间,便是几十个侍卫气孔流血而亡。
苏若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如此厉害的招式,恐怕所有的侍卫一起上,都不是夜残阳的对手。
慕子寒眼眸中透露着危险的光芒,手中的长剑转了几个剑花,便挥剑朝夜残阳刺去。
见慕子寒亲自袭来,夜残阳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冷静的飞在空中,不断的弹琴袭击慕子寒。
慕子寒挥剑的速度也非常的快,那些从琴弦中飞来的光刃,全部被慕子寒用剑抵挡住,甚至还被他的剑给斩得破碎开来。
苏若惜知道,这是慕子寒用强大的内力打斗。
不然,慕子寒的剑恐怕早就毁成粉末了。
“你还真是会惹麻烦,你到底从哪里把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给引来的!”
这时,慕灵珊跑了出来。
看到夜残阳,慕灵珊不由瞪大了眼睛,没好气的冲苏若惜呵斥道。
如果不是为了等苏若惜回来,他们早就出发离开了。
“帮不上你就闭嘴!”
苏若惜冷冷的回了慕灵珊一句,她刚才已经看出端倪来了。
只要毁了夜残阳的琴,慕子寒肯定能打得过他!
于是,苏若惜从一名侍卫的手中夺过一把弓,然后将‘龙渊’剑架在了弓上。
夜残阳手中的琴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破坏的,她只能用无坚不摧的‘龙渊’一试才行!
在夜残阳和慕子寒打得难分胜负的时候,苏若惜看准时机,朝慕子寒大喝一声道:“子寒,闪开!”
听到苏若惜的喊声,慕子寒立马闪身一躲。
而就在这时,一把带着紫色光芒的短剑,已经从他的身边飞了过去,朝夜残阳射去。
夜残阳自信的一勾嘴角,将手中的玉琴翻过来抵挡。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震得人头昏脑涨。
苏若惜早有准备,用内力稳住了心神,这才不受影响。
夜残阳感觉到事情不妙,将玉琴翻过来一看,只见玉琴上的琴弦,居然全部断裂!
“龙渊剑!哼!这次算你们走运!”
夜残阳在看清楚那把毁掉他玉琴之剑的来历之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不再继续多做纠缠,而是转身离开。
他逃离的速度很快,苏若惜和慕子寒都不打算追下去。
待夜残阳离开之后,慕子寒让凌风收拾一下,然后便继续出发赶路。
只是这次,慕子寒给慕灵珊单独准备了一个小马车,而原本的马车中,便只剩他和苏若惜两人。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故意支开慕灵珊,是有话要与她说。
于是,不等慕子寒开口询问,苏若惜便自觉的解释道:“我知道你想问,我怎么会遇上夜残阳的。”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能说,遇上他的确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上我的。”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慕子寒只是淡然一笑,说话的语气中,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我知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一个人乱跑了!”
慕子寒说着,还动作温柔的帮苏若惜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苏若惜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之前的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子寒,我惹上了幽灵地界的人,他们肯定还会上门来找麻烦的。”
慕子寒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苏若惜虽然相信慕子寒的实力,可是幽灵君有多么的不好惹她很清楚,而幽灵君想要的是什么她心里也有数。
关于地宫的事情,她还没有跟慕子寒说过。
她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好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屠峰山的事情,即便你插手,我也同样不会放过金月。”
“所以,这件事我从未想过要怪你。”
见苏若惜沉默不语,慕子寒以为她是在内疚,于是轻言细语的安慰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不再去纠结金月和夜残阳的事情。
等回到京城之后,幽灵地界的人就掀不起风浪来了。
“子寒,你真的放心把慕灵珊送回佛寺?她是金月选定的圣女,金月没死,他既然能抓走灵珊第一次,就能抓她第二次。”
苏若惜突然想到这个事情,于是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子寒也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不想让苏若惜不高兴,所以才想着把慕灵珊送回佛寺,只是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便是。
“你有什么想法?”
慕子寒想了想,决定还是听从苏若惜的意见。
既然苏若惜能说出这个问题,那就一定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借灵珊引金月出来,杀了金月!以绝后患!”
苏若惜语气肯定的说道,金月不死,她心里就踏实不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凌风,去凰山佛寺!”
慕子寒原本打算,将慕灵珊送到凰山脚下,命侍卫将她送回佛寺。
可是现在看来,他还得亲自上一趟凰山了。
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在第二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如愿的赶到了凰山。
到凰山脚下的时候,慕灵珊神色显得有些慌张,似乎不愿进凰山。
苏若惜将慕灵珊的反应都看在眼底,她倒想看看,慕灵珊玩的是什么把戏。
只是,当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佛寺门前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慕子寒心生怀疑,让人将佛寺的大门给撞开。
当佛寺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众人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在佛寺的大院里,已是满地的尸体,血将地面都给全部染红。
苏若惜见状立马上前查看,她伸手探了探一个和尚的尸体,发现已经没了气息,而且是刚死去不久。
“刚死不久,杀手肯定还在附近!”
苏若惜回头对慕子寒说了一声,慕子寒挥手下令道:“给本王仔细搜查!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苏若惜检查了几具尸体之后,发现这些人的伤口,都是被弯刀所致。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幽灵地界的杀手干的!
因为幽灵地界的杀手的武器,便是弯刀。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个猜疑立马告诉慕子寒,因为她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凌风带人在寺庙里搜查了一圈,回来禀报的结果的是,寺庙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包括这里的方丈。
听到这个消息,慕灵珊瞪大眼睛的后退几步。
嘴里喃喃自语道:“一定是他们回来杀我了!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留在这里!”
慕灵珊说着转身就要逃跑,慕子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安抚道:“灵珊,你不要怕,本王会查清楚真相,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如今佛寺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独留慕灵珊一个人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苏若惜也能想到这点,但越是这样,她便越觉得有古怪。
幽灵地界的杀手使用弯刀没错,可是金月手下的人,使用的武器却是普通的刀。
虽然金月是幽灵地界的人,但一个组织里,各分坛以及各组织之间不会互相干扰。
她不行金月的速度有那么快,能带人来这里灭了整个佛寺。
所以她怀疑,灭佛寺的那些杀手,或许并不是金月派来的。
慕灵珊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直接扑到了慕子寒的怀里哭泣。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吓坏了的孩子,一点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
苏若惜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直觉告诉她,慕灵珊有问题!
凌风带人将佛寺的里里外外都搜查完了,并没有找到那些杀手的踪迹。
于是,慕子寒便留了一些人守在佛寺,让人去禀报当地的官府,让当地的官府来调查这件事情。
而他们没有太多可耽误的时间,慕子寒便准备带着慕灵珊一起回京。
回京的路上,苏若惜一直在思索着问题。
慕子寒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于是说道:“若惜,佛寺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本王不可能将灵珊一个人留在那里。”
“况且,灵珊比起以前,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如果你还是不喜欢的话,本王可以安排她在宫里的祠堂禁闭。”
“王爷多虑了,既然王爷已经做了决定,臣妾也无话可说。”
对于慕子寒带慕灵珊回京城的事情,其实在回凰山的路上,她便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
因为她不相信慕灵珊会乖乖的回佛寺,慕灵珊一定会想办法让慕子寒带她回京城。
只是,佛寺被灭不会那么巧合,所以她怀疑是慕灵珊做的手脚。
如果慕灵珊为了回京城,能不惜灭掉整个佛寺的三百多人,那慕灵珊的手段,也实在狠毒了些!
这次回京,她感觉不会太平静。
见苏若惜没有强烈反对的意思,慕子寒便不再多说什么。
连夜赶路,在后半夜的时候,队伍停在了树林里暂时休息。
苏若惜在马车里等了半个时辰,趁慕子寒睡着的时机,悄悄的下了马车。
慕灵珊睡在他们后面的马车里,她打算去跟慕灵珊谈谈。
只是,当她来到慕灵珊的马车上的,却发现马车里面根本没人。
苏若惜询问了车夫,车夫告诉她,郡主说肚子疼,便去了树林里面。
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立马追到了树林里。
大半夜的敢一个人往树林里钻,慕灵珊还真是胆大!
苏若惜追进树林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慕灵珊的身影。
不过,她并没有靠近,而是躲在树枝上偷偷的观察。
因为树林里不仅只是慕灵珊一个人,还有一个黑衣蒙面人在与慕灵珊说话。
苏若惜听了一会儿,只听到慕灵珊说什么各求所需。
看来,她还是来晚了一些。
那黑衣人叮嘱了慕灵珊一句小心为妙,便快速的离开了。
苏若惜听到那黑衣人的声音,只觉得十分的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但她能肯定的是,那个黑衣人,绝对不是金月!
看着那黑衣人离开之后,慕灵珊这才转身离开树林。
苏若惜原本想抓个正着,逼问慕灵珊那个黑衣人的来历。
不过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的慕灵珊可不笨,就她一个人看到,慕子寒不在场,慕灵珊能找出千万种借口来搪塞她,甚至否认这件事情。
所以,她准备继续暗中观察下去,看看慕灵珊所谓的各取所需,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灵珊回到马车里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苏若惜见查不到什么了,便也回了自己的马车。
只是她刚回去,便被刚惊醒的慕子寒给抓了个正着。
“你刚才去哪里了?”
见苏若惜刚从外面回来,慕子寒语气平淡的问道。
“心里觉得闷,就在外面随便的走了走!”
苏若惜随口答道,并没有把树林中的事情,告诉慕子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知道苏若惜在说谎,因为在苏若惜下马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过来了。
不过,苏若惜不愿意说实话,他也不想逼问她。
“树林里毒虫蛇蚁多,不要乱走。”
慕子寒说着,又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苏若惜的身上。
“夜里风大,不要着凉了。”
感受着慕子寒无微不至的关心,苏若惜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虽然慕子寒总有一些秘密隐瞒着她,但是却从未真正的伤害到她。
而且她自己在慕子寒的面前,也并没有完全的坦白过。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她不应该总是去猜忌别人,而隐藏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改变了想法,决定把刚才树林里的事情如实的告诉慕子寒。
不管慕子寒信不信她,至少她说出来了,慕子寒总能有个防备。
“子寒……其实刚才我……”
“王爷!”
就在苏若惜正准备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凌风突然走到马车前禀报。
听到凌风的声音,苏若惜顿时止了声,让凌风先禀报事情。
慕子寒看了苏若惜一眼,鼻息微重的出了一口气,喊道:“说!”
“启禀王爷!灭佛寺的杀手已经查到了,是幽灵地界的人!”
听了凌风的禀报,慕子寒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语气淡漠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凌风似乎有些犹豫,嗯了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像是有什么顾忌。
苏若惜意识到什么,于是说道:“王爷,你和凌风先谈要事,我出去透透气!”
苏若惜起身便要离开,但慕子寒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劝道:“你不用回避!”
听到慕子寒的话,凌风便不敢再迟疑,直接说道:“王爷,带领杀手的人,是……是二王爷!”
再次听到慕城皓的消息,苏若惜微微有些震惊。
她知道,慕城皓之前被流放,然后半路又被慕子寒的追杀,后来逃入了幽灵地界。
看来,慕城皓已经和幽灵地界的人结盟了。
慕子寒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便让凌风退了下去。
苏若惜见慕子寒如此的淡定,心想难道慕子寒早已经知道了?
这时,她突然想到之前慕灵珊在树林里会黑衣人的事情。
难道,那个黑衣人是慕城皓?
“子寒,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苏若惜询问道,如果慕子寒不知道内幕的话,他不可能不觉得奇怪。
佛寺的那些人又没有得罪慕城皓,慕城皓怎么会带着杀手去灭了整个佛寺呢?
慕子寒想了想,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是来复仇的,所以故意挑衅给本王看。本王倒想看看,他还能弄出什么风浪来!”
慕子寒以为,慕城皓是因为想要报仇,所以才会故意杀了佛寺的人,示威给他看。
在得知对手是慕城皓之后,苏若惜知道事情不能隐瞒下去,不然一定会出大事。
于是,苏若惜对慕子寒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子寒,你听我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都得把真相告诉你。”
“刚才我出去,并不是单纯的去散步。我是想去找灵珊谈谈,但是却发现灵珊并不在马车中。”
“于是,我便跑到树林中去找她。刚好看到,灵珊在和一个黑衣人谈话。”
“虽然他们说的话我没有全部听到,但是从我所听到的那些可以分析出,灵珊和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我怀疑,那个黑衣人就是慕城皓,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计谋好的!”
苏若惜大胆的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而慕子寒听后,也陷入了沉思。
见慕子寒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苏若惜继续分析道:“一个人的本性,不会轻而易举的改变。灵珊的改变来得太可疑了一些。”
“我一直觉得,她主动提出回佛寺的事情就很可疑。因为她主动提出来了,所以我们就会让她随行,而等我到了佛寺之后,才能亲眼看到佛寺被灭,而她也无法再待下去。”
“这一切,她早就和慕城皓预谋好的。你把她带回去,她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的留在你身边,那样不利的还是王爷你!”
听完苏若惜的分析,慕子寒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珊为何会变得如此狠毒?”
苏若惜的话虽然只是猜测,但是分析得很有理。
他愿意相信苏若惜得话,只是有些不愿接受慕灵珊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为何?因爱生恨!”
苏若惜给了慕子寒一个最好的解释,“她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我想,她和慕城皓合作,想要得到的,无非就是你的人。”
“她要么和你一起生,要么和你一起死!”
苏若惜的话,如一道惊雷,震得慕子寒的心都微微颤抖。
他多么希望,苏若惜能想慕灵珊那样,对他多一点爱,那他即便是死,也是死而无憾。
“若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慕子寒认真的看着苏若惜回答,如果慕灵珊真的对他爱的那么深,那么危险的人不是他,而是苏若惜。
见慕子寒居然相信了自己的话,苏若惜有些诧异。
不过这样正好,把话说出来了,她也就不用费脑去思考那么多的问题了,只需交给慕子寒去处理即可。
“嗯!我不反对你把灵珊带回京城,只是带回去之后,该如何处置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若惜表明自己的态度,只要慕子寒不要轻敌,她相信慕灵珊的奸计不会那么容易得逞。
“好!”
慕子寒答应下来之后,便安慰着苏若惜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不要累坏了身子。”
说着,慕子寒便将苏若惜揽了过来,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能让睡得更舒服一点。
这样的睡姿,苏若惜感觉很有安全感。
这次慕子寒的表现,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心里倒是感觉甜滋滋的。
她突然觉得,慕灵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因为慕子寒的心里,对慕灵珊并没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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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寒告诉她,他们需要住在宫里一段时间,等皇上的病情好了之后,再回平阳城。
于是,马车直接驶入了皇宫。
在皇宫里安顿下来之后,天色已暗。
慕子寒让她先好好的休息一晚,等二天一早再去面见皇上。
而慕灵珊被安顿在了哪里,苏若惜并不清楚,不过她也不操心,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也不怕慕灵珊再玩花招。
回来的路上并不是很赶,所以苏若惜并没有觉得很累。
在寝宫安顿好了之后,她便在寝宫里翻阅起太医院送来的用药记录册,以及御膳房的饮食册。
这两本册子里面,清楚的记录着每天皇上在什么时辰用了什么药,以及什么时辰,吃过什么东西。
老皇帝病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两本册子便已经密密麻麻的记录满了。
就在苏若惜看得正专心的时候,襄香突然敲门禀报道:“王妃,你休息了吗?四王爷和侯大人求见!”
“慕承枫和侯青云?这么晚了,他们两个跑来找我干什么?”
一听是慕承枫和侯青云,苏若惜便猜测,这两人这般急急忙忙的跑来找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苏若惜对襄香说道:“让他们在殿里等候!”
“是!”
襄香领命之后便退下,苏若惜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去殿里会见两人。
当她走到殿里的时候,慕承枫和侯青云还正在议论着什么,见苏若惜走进来,两人立马起身行礼道:“参见三王妃!”
许久不见这两人,苏若惜并没有表现得太客套,微笑着应道:“四王爷和侯大人不必拘礼,不知道两位这么晚了来找我,所谓何事?”
慕承枫和侯青云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慕承枫上前一步,主动说道:“不瞒三嫂,四弟我已经有足足半月的时间没有见到父皇了,听闻三哥和三嫂回京,明日要面见父皇,所以想请求三嫂,带四弟一起面见父皇。”
慕承枫说话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神色。
只是听他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倒觉得有些奇怪。
“你说什么?你已经有半月没有见到皇上了?”
慕承枫重重的点了点头,应道:“嗯!自从父皇身体抱恙,不再上朝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父皇。”
“每次去父皇的寝宫求见,都被拦在了寝宫的门外。”
苏若惜想了想,不解的问道:“是谁下的令,不准你面见皇上的?”
“是太子!”慕承枫毫不犹豫的回答。
而这时,侯青云也跟着说道:“三王妃,自从您和三王爷离开京城不久之后,皇上便开始卧病在床。而这期间,一直是太子在掌权。不仅是四王爷,几乎朝中所有的大臣,都没有再见过皇上。”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苏若惜皱起眉头,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三嫂,我一直试图用书信联系你和三哥,甚至还派人去找你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书信全部都不翼而飞了,而派出去的传信的侍卫,也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慕承枫焦急的解释道,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这么晚还急着来找她。
“王爷人呢?他可知道此事?”
“嗯!三哥知道,刚才三哥去面见父皇,也被拦在了殿外。而三哥也不着急也不怀疑,直接转身就离开了。我和侯大人思索了许久,这如此冒昧的深夜来打扰三嫂您。”
听到慕子寒也被拦了,苏若惜便大概的猜到了一些情况。
想必,太子在趁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掌控了朝中的一些大权。
皇上的病来得太突然,又太可疑,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肯定也与太子有关。
甚至慕承枫和侯青云也怀疑,太子想要谋害皇上。
只是这类的话,他们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呢?连王爷都被拦了下来,恐怕我也见不到皇上的。”
苏若惜故意说着泄气的话,她此刻心里正揣测着,慕子寒的想法和计划。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莽撞,坏了慕子寒的大事。
“不!三王妃,现在整个京城内,恐怕就只有你能见到皇上!”
侯青云激动的说道,见苏若惜不解的样子,又继续解释道:“三王妃,你医术高明,可以以为皇上治病为由,去面见皇上。”
“而且就算这个方法行不通,我们也能想其他的办法让你进去。重要的是,你进去之后,才能知道皇上如今的处境!”
“我明白!你们是想让我去探探,皇上是真的病了,还是被人给挟持或者下了药。”
“只是,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做得太莽撞,至少先得与王爷商量一番才行!”
苏若惜在慕承枫和侯青云两人的面前来回踱步,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侯青云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当然也想到过。只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们给三王爷提出了这个建议,三王爷却并不同意。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才私下来找我,想让我帮忙?”
苏若惜将侯青云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而一旁的慕承枫,也跟着重重的点了点。
这时,苏若惜突然觉得事情有些难办起来了。
“王爷不同意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想法和用意。如果我们私自行动,给王爷造成更多的麻烦,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苏若惜曼斯条理的分析着,慕承枫诧异的看着苏若惜,似乎没料到苏若惜居然还会为慕子寒着想。
“这样吧!你们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先想想看,明天再给你们答复如何?”
苏若惜打了一个响指,终止了这个话题。
慕承枫和侯青云没有办法,只能相互看了一眼后,重重的叹一口气离开。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等王妃的消息了!”
两人行礼之后,便告辞退下。
待慕承枫和侯青云两人一走,苏若惜便将襄香喊了进来,询问道:“襄香!王爷人呢!”
“在皇上的御书房!”
襄香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是王爷命人通知她的,说是王妃问起他来,就告诉她在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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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发现慕子寒果然在这里。
而此刻,慕子寒正在翻阅以往的奏折。
苏若惜脚步轻盈了走了进去,当她来到慕子寒身边的时候,无意的往慕子寒手中的奏折上瞟了一眼。
她发现,这个奏折已经是被批阅过的了。
看来,在他们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皇上虽然没有上早朝,但是这些奏折,却依旧有人在处理。
“若惜,你来了。”
苏若惜在慕子寒的身旁站了几秒后,慕子寒才发现苏若惜已经走了进来。
不过听慕子寒的语气,好似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怎么了?这些奏折有问题吗?”
苏若惜冲慕子寒淡淡一笑,语气平缓的询问道。
慕子寒将手中的折子合起来,放在了桌上,然后后背往椅子上一靠,仰起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即便慕子寒什么都没说,但是苏若惜还是看得出来,他可能遇到麻烦了。
“皇上有半月的时间没上朝,而这期间的奏折,都是由太子在处理。”
“太子虽有治国之才,却也有私欲之心,他趁本王不在的机会,清理了朝中的一些官员。”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刚才四王爷和侯大人来找过我了。”
“他们想让你去面见皇上?”
苏若惜的话音刚落,慕子寒便揣测出了慕承枫和侯青云的目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今朝堂动荡不安,他们心有担忧也实属正常。”
“只是我不明白,王爷为何不同意他们的请求?”
她来找慕子寒的目的,就是想要问清楚这件事情。
只要她能见到皇上,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才说道:“太医院和御膳房送过去的记录,你都看完了?”
“嗯!没有什么问题,都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物和膳食。”
苏若惜如实回答,但她却并不相信那个册子里的记录,因为如果有人想要害皇上,也不会把所用的毒药记录下来让人查。
“这次太子是有备而来,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不然就凭太子一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慕子寒将心里的想法说给苏若惜听,如果不是这样,他之前也不会放心的离开京城。
“高人?”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慕子寒,猜想着慕子寒口中的那位高人,到底是谁。
“嗯!虽然这只是本王的猜测,但真相已经八九不离十,至于那个是谁,本王暂时还没有查到。”
“原本本王打算让你明日一早去面见皇上,但现在看来,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而且,我们现在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以免打草惊蛇!”
听了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
她知道,太子肯定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想要反击,以至于出此对于皇上的计策。
只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这些话她只能埋在心里,决不能说出口。
不然,只会给慕子寒和她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王爷可有什么计划?”
慕子寒想了想,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如果那人想要谋害皇上,他一定会趁我们回来之前,就把事情给办妥了。”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说明时机还不成熟,所以皇上的性命暂时是安全的。”
“我们先静观其变一段时间,看看风向再出手!”
慕子寒心中所担忧的,并不是皇上的性命。
他现在所遇到的麻烦和困扰,是太子背后的那个人。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是冲他来的,稍有不慎,他便会万劫不复。
苏若惜分析着慕子寒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明白了!”
她突然间就明白,慕子寒为何不让她去面见皇上的原因了。
见苏若惜如此激动,慕子寒紧皱的眉头缓缓的松开,好奇的打趣道:“你明白什么了?说来听听,分析对了,本王有赏!”
都到了这个时候,见慕子寒还有心情闹,苏若惜顿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不过,她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将思路再次整理一番后,才开口分析道:“那个人想要一石二鸟!”
听到一石二鸟四个字,慕子寒便立马眸光一闪,因为苏若惜已经找对了方向。
“那个人所计划的,无非是想顺理成章的当上皇上,如果他直接谋害了皇上,那他就成为了千古罪人。而王爷你,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就弄出现在这么一出,引王爷你入陷阱。”
“等王爷你一旦插手此事之后,他的计划便已经成功了大半。因为,在这之后,皇上如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这责任自然就落到了王爷身上。”
“甚至,王爷或许还会背负一个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
听苏若惜分析得有条不紊,慕子寒佩服的拍了拍手掌,赞道:“若惜,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你刚才所说的,就是本王所顾虑的。只是,事情恐怕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王爷担忧的,是帮太子的那个人?”
苏若惜思考着慕子寒的话,如果再继续往复杂的方向想,那就只能是牵扯到国家之间的斗争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却不再继续讨论下去。
“若惜,你先回去休息吧。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本王不会客气的。”
“我不困!不如我留下来,陪你一起看奏折?这么多的奏折,恐怕你看到天亮都看不完。”
苏若惜说着,便坐在了慕子寒的身旁。
慕子寒神色复杂的看着苏若惜,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感觉到慕子寒怪异的目光,苏若惜这才意识到不对。
她刚才说的话太仓促了,这些奏折可是关系到国家大事,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参与呢?
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哪怕是皇后,涉足政事都是要受罚的。
“那个……我……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苏若惜尴尬的站起身,当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慕子寒一把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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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寝宫的路上,她看见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朝这边走来,女子的身后跟着八名侍女,排场看上去挺大。
待那女子走近以后,苏若惜这才看清楚,此人居然是柳素兰!
柳素兰也看到了她,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却并没有行礼。
“三王妃,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柳素兰语气温和的招呼道,但眼眸中却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那眸光,只让苏若惜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的确是好久不见,看来柳小姐侍奉在太子殿下的身边,日子过得也不错嘛!”
“这出行的排场,可不比宫中的妃嫔们小啊!”
苏若惜语气嘲讽的说,只是她话音刚落,柳素兰身后的侍女便呵斥道:“大胆!不得对太子妃无礼!”
太子妃?一听到这个称呼,苏若惜惊讶的看向柳素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柳素兰转身,一个巴掌便打在了刚才那说话侍女的脸上,怒骂道:“放肆!三王妃岂是你这种贱婢能呵斥的人?”
那侍女吓得捂着脸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认罪道:“奴婢知错,请太子妃饶命,请三王妃恕罪!”
“三王妃,本宫这丫环不懂事,得罪了王妃。本宫就将这个丫环交给王妃来处置了!”
对于柳素兰对待丫环的这般反应,苏若惜刚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本王妃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过是说错而已,太子妃不必如此。今日之事就暂且算了,太子妃也不用再责罚她了。”苏若惜语气和善的说道。
这该死的柳素兰,居然想坑她,当着这么多宫女的面,她若是斤斤计较的处置了那宫女,那她以后在宫里可没有好名声了。
“多谢王妃饶命!多谢王妃饶命!”
那侍女吓得浑身颤抖,不断的在地上叩头谢恩。
苏若惜只看了那宫女一样,便将目光移回到柳素兰的身上。
“太子妃这一大早的,是准备去哪呀!”
“睡眠不好,就随便逛逛。看三王妃憔悴的模样,想必也是一夜未眠吧?本宫就不耽误王妃回去休息了,告辞!”
柳素兰说完,便带着人离开。
苏若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柳素兰所去的方向,分明就是御书房。
如今柳素兰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慕子寒这才刚回来,柳素兰就这般火急火燎的跑去找他,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又折返,悄悄的跟在了柳素兰的后面。
柳素兰突然间成为了太子妃,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古怪。
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走了一会儿,柳素兰便将身后的宫女全部喝退,然后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苏若惜一直紧跟在她的身后,看柳素兰鬼鬼祟祟的,她便更觉得可疑了。
事情与她猜想的一样,柳素兰的确是去的御书房。
凌风将柳素兰拦在御书房的门外,然后进去通报。
柳素兰等候在门外的时候,却还在四下的张望,看有没有被人给跟踪着。
凌风出来之后,便让柳素兰进了御书房。
苏若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不由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慕子寒!你果然还与这个女人有来往!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磨牙,然后翻到御书房的房顶上,跑去偷看两人在屋内做什么。
当她找好位置之后,便轻轻的揭开瓦片,朝屋内窥视。
她看见,慕子寒闭合着双眼,躺在软榻上休息。
而柳素兰立在他的身侧,正说着什么。
“太子近来可安好?”
慕子寒依旧闭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太子精神甚好,多谢王爷关心!”
柳素兰规规矩矩的回答着,而慕子寒问的问题,都很寻常。
两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苏若惜没听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
她总觉得,两人像是在用暗语交流一样。
没听到重要的东西,而见两人也没有表现得多亲近,苏若惜便失去了偷听下去的兴趣。
以防被人发现,苏若惜又偷听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如今柳素兰已经是太子的女人了,所以她并不担心柳素兰和慕子寒之间有什么奸情。
第一,慕子寒不会那么低贱,别人碰过的女人他肯定没兴趣。
第二,就算柳素兰和慕子寒之间有来往,顶多就是柳素兰是慕子寒的利用品。
这样算来,那柳素兰不过就是慕子寒的一个属下,甚至还比不过凌风和襄香。
于是,苏若惜便放心的回寝宫去休息。
一夜未眠,她现在是真的困了。
回到寝宫,苏若惜很快便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间。
用午膳的时候,苏若惜没有见到襄香和婉儿,而是其他宫女伺候在身旁。
等她用完午膳准备午休的时候,襄香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对她禀报道:“王妃,大事不好了!”
见襄香一副慌张的模样,苏若惜淡然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婉儿失踪了,我已经带人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但就是没有找到婉儿!”
听到是婉儿失踪,苏若惜立马站起身,神色严肃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王妃去御书房找王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婉儿!”
“这丫头平日子胆子小,在宫里不可能没规矩的乱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若惜担忧的说着,想了想又下令道:“派人继续去找!然后查一查,婉儿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跟什么人见过面,又做过什么事情。”
“是!”
襄香令命之后,便退下跑去调查。
苏若惜等候在寝宫里,心想着婉儿能去哪里。
如果是被人抓起来的话,又会是什么人干的。
婉儿不过是一个丫环,抓她并没有什么作用,除非那个人是想借婉儿知道什么事情,亦或是用婉儿来威胁她。
这个皇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现在担心的是,婉儿会遭遇不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襄香离开后不久,便有一名宫女跑到苏若惜的面前禀报。
“三王妃,皇后娘娘有请!”
苏若惜看了那宫女一眼,正是皇后宫中的侍女。
不过,现在皇后还被禁足着,所以她去不去,皇后也不能拿她怎样。
“回去告诉皇后,就说本王妃今日没空,改天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现在还忙着找婉儿呢,哪有空去面对皇后。
只是,那宫女并没有立马退下,而是拿出了一只很普通的簪子,递到苏若惜的面前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说了,只是分外想念三王妃,想请三王妃过去聚聚。”
苏若惜接过那簪子一看,一眼便认出是婉儿的发簪。
看来,婉儿现在在皇后那里,她不去还真是不行了。
出了寝宫,苏若惜刚好遇见回来的襄香,于是她告诉襄香不必寻找婉儿了,而她要去皇后那里一趟。
襄香是个聪明人,听苏若惜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苏若惜在那侍女的带路下,很快便来到中宫。
皇后虽然被禁足,但这中宫却没有变得冷清,里里外外的侍卫可不少。
当她走进院子的时候,皇后正坐在院子里悠闲的煮着茶。
清香的茶气飘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皇后真是好兴致,居然亲自煮茶。”
苏若惜走到皇后的面前,说话的同时,微微颔首服身表示行礼。
看见苏若惜,皇后抬手示意她坐,然后亲自为苏若惜倒了一杯茶水。
“尝尝本宫的手艺如何。”
苏若惜看了一眼桌上的紫砂茶杯,将茶杯先放在鼻尖嗅了嗅,看似在品茶,实际是断定一下茶里面有没有问题。
确定这杯茶里没其他的药之后,她才缓缓的喝了一口。
“皇后娘娘,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娘娘找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说完还请把我的人给放了。”
“一个小小的丫环,就算做了错事,也不足以让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动怒吧?”
如今的皇后,没了国舅的撑腰,根本不足为患。
所以苏若惜不怕她,也用不着在她的面前假装低眉顺眼。
皇后并不着急,一边煮着茶,一边缓缓的说道:“本宫听了,三王妃和三王爷去了泉州一趟?不知道,三王妃在泉州玩得如何?”
说起泉州,苏若惜不会忘了,在她和慕子寒准备离开的时候,在湖上遇上了刺客。
而那些刺客,是来自皇宫。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皇后应该是知道了慕子寒去泉州查她和太子的事情。
“泉州的风景是不错,所以臣妾就只顾着玩了。”
苏若惜笑呵呵的看着皇后,话中的含义便是,她只是去玩的,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你老人家就不要想从她这里打听消息了。
皇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淡然的说道:“三王妃,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本宫只问你一件事情,只要你如实告诉本宫,本宫就放了你那丫环。”
苏若惜想了想,“我要先见婉儿!”
没见到婉儿的人,她也不敢确信婉儿就真的在皇后的手中。
她不敢保证,皇后只是拿了婉儿的东西,来套她话的。
而且就算婉儿在皇后的手中,她也要先见上婉儿一面,确认婉儿无事才行。
“把人带出来!”
皇后对身旁的侍女说了一声,那侍女便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婉儿就被两名侍女押着走了过来。
只是婉儿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
“皇后娘娘,不知婉儿犯了什么错事?皇后娘娘要私自将其关押起来?”
看见婉儿,苏若惜便开口质问,皇后虽然是后宫之主,但也不能滥用职权。
难道为了威胁她,皇后已经不惜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了么。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婉儿顿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王妃?是你吗王妃?呜呜呜呜……婉儿没有弄坏皇后娘娘的花,婉儿真的没有。”
皇后没有回答苏若惜的问题,倒是皇后身边的侍女,向苏若惜解释道:“回三王妃的话,昨日皇后娘娘命奴婢去御花园抱一盆茶花回来。”
“奴婢刚走出御花园,便遇上慌慌张张的婉儿,婉儿撞在了奴婢的身上,就将奴婢手中的那盆茶花给撞在了地上摔碎了,而茶花也死了。”
“那盆茶花,可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
听了那侍女的解释,苏若惜这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她相信婉儿是冤枉的,但是皇后要将罪治在婉儿的头上,她也没有办法。
“三王妃,你的人弄死本宫最心爱的花,本宫只是将她关押了一个晚上,也算是给三王妃留情面了。”
“后宫的规矩三王妃也很清楚,若是换作其他人,本宫就直接杖责一百了。”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很是自信的看着苏若惜。
虽然她与苏若惜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了解过苏若惜,知道苏若惜的弱点,就是对身边的人重感情。
无非是在后宫还是世家,这个弱点,可是要致命的。
“皇后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只是臣妾愚昧,还望皇后娘娘把问题说明白一点。”
“不然臣妾说错了话,或是回答得让娘娘不满意,就不要责怪臣妾没事先把话说清楚了。”
苏若惜暗暗磨了磨牙,心想对皇后这只老狐狸,还真是防不胜防。
她刚回京城,还没来得去布置调查皇后的事情,皇后便先对她下手了。
见苏若惜终于松口,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她挥手示意所有的人全部退下,只留她和苏若惜两人在院子里后,才开口询问。
“本宫只想知道,三王爷去泉州都查到了些什么?”
苏若惜在心里冷哼,看在皇后还是有所戒备,明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是不肯把话问得很直接。
只是,她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皇后还是这般拐弯抹角,那就不要怪她装糊涂了。
她刚才说那番话,也是为了想要让皇后心虚,和亲口承认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去泉州,做的事情可多了,皇后所问的问题,臣妾有些听不明白。”
苏若惜故意装糊涂,皇后被她气得瞪大了眼睛,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三王妃,你明白本宫问的是什么。”
“本宫可没有那个耐心,和三王妃在这里兜圈子。”
皇后的语气突然变得狠厉起来,阴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起杀气。
苏若惜明白,狗急了也会跳墙,所以她不能将皇后逼得太紧,不然对她也没有好处。
于是,苏若惜冷笑着说道:“皇后这是在心虚什么呢?王爷有没有查到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就算皇后今天杀了婉儿,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皇后从我口中也问不出想要知道的事情。”
“只是,如果皇后动了我的人,这笔账我肯定会迟早跟皇后娘娘您算清的。”
关于尤龙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哪怕是委屈婉儿,她也不能让皇后知道任何的风声。
皇后见从苏若惜的口中什么也问不出来,却又不敢真的当着苏若惜的面前把婉儿怎样,只能气得肺都快炸了。
如今她被禁足,太子的计划又还没有成功,慕子寒回朝当权,苏若惜是她动不得的人。
“好!很好!既然三王妃不清楚,那本宫也就不打扰三王妃了!放人!”
皇后拍着手掌,看向苏若惜的眼神却冷冰无比。
婉儿被放回到苏若惜的身边,本想解释什么,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苏若惜做手势制止了。
“多谢皇后娘娘,那臣妾就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
苏若惜微笑着朝皇后行了一个礼,随即便带着婉儿离开。
出了中宫,婉儿立马认错道:“小姐,对不起,婉儿又给小姐惹祸了。”
“没事,我知道你是无辜,以后在宫里学聪明点,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而我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救得了你。”
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应道:“婉儿明白,婉儿以后一定加倍小心!”
苏若惜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带着婉儿直接回寝宫。
刚走到半路上,正好迎面遇上慕承枫。
慕承枫看到她便疾步走了过去,一看便是正在找她。
苏若惜猜到慕承枫要和她谈什么,于是便将婉儿给遣退,让婉儿先行回寝宫去。
“三嫂,不知道昨晚的时候,三嫂考虑得如何了?”
两人漫步在柳树林间的小路上,空中不断的飘飞着棉花般的柳絮,给清幽的环境增添一份浪漫。
只是,她身边的人不是慕子寒,心里徒增一丝可惜。
“我和王爷商讨过了,既然皇上重病缠身,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至于朝堂上的事情,王爷已经接手处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找王爷谈。”
苏若惜语气平静的说,一副对皇上的龙体,漠不关心的模样。
慕承枫没料到苏若惜会是给他这样的答复,似有不甘,继续劝道:“三嫂,父皇如今的情况,除了大哥太子之外,谁也不清楚。难道三嫂就不担心,父皇出什么事吗?”
“四王爷,我只是一个妇人,无权插手这些事情。如果四王爷真的担心皇上的安危的话,大可去找太子谈谈,或许能从太子那里得知一些消息。”
苏若惜语气依旧保持着冷漠,虽然她心里也很想知道真相,可是现在的确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见苏若惜丝毫不动摇,慕承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四弟就先告辞了!”
慕承枫双手抱了抱拳,随即失望的转身离开。
苏若惜看着慕承枫离开的背景,也跟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不想回寝宫,于是便在皇宫里随便走走。
在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她突然听见有一名宫女偷偷哭泣的声音。
苏若惜找了找,最后在一处假山的角落里,看见一名身穿粉色宫裙的宫女,蹲在那里哭泣。
“你是什么人?为何躲在这里哭泣?”
苏若惜开口询问,突然的声音将那宫女吓了一跳。
宫女转身看见苏若惜,立马行礼道:“参见三王妃,惊扰到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你认识我?”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宫女,她在宫里住的时间并不多,很多宫人根本不认识她。
“回禀三王妃,奴婢是伺候在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名叫甜儿。之前无意冒犯过三王妃,还被太子妃处罚过。”
名叫甜儿的宫女,说话的同时将头抬了起来。
苏若惜看见甜儿的样貌后,这才想起今日一早的时候,她遇到柳素兰发生了口角,那顶撞她的宫女正是这个叫甜儿。
“我记得你,你不好好的伺候在太子妃的身边,躲在这里哭泣什么?”
甜儿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抽泣着说道,“太子妃中午回东宫,莫名的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甜儿嘴笨,惹得太子妃更不高兴,被太子妃赶出了东宫。”
“从今往后,甜儿只能去洗衣坊当个最低等的宫女。三王妃仁厚,求三王妃救救甜儿。”
甜儿说着,便跪了下来,不断的嗑着头。
苏若惜看了一眼甜儿脸上的伤,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被太子妃赶出来的,我可救不了你。”
她才不想多管闲事呢,而且柳素兰身边的人,她根本就不想接触。
救了甜儿,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听苏若惜不肯救自己,甜儿顿时像丢了魂一样的瘫坐在地上。
苏若惜见甜儿着实可怜,提点道:“去洗衣坊当个卑微的宫女,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不用跟在主子身边,每天都要察言观色,提心吊胆。”
“生活虽然清苦了一些,但至少小命保住了。好好珍惜吧!”
苏若惜说完,转身就要走。
甜儿跟在主子身边,吃惯了甜头,哪里肯去洗衣坊那种地方受苦。
苏若惜前脚刚迈出一步,后脚就被甜儿给死死的抱住。
“王妃,求王妃收留甜儿,哪怕只是跟着王妃的身边做个打扫的丫头,甜儿也愿意效忠王妃。”
见甜儿如此执迷不悟,苏若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放肆!本王妃要走,你居然阻拦?”
苏若惜冷喝了一声,吓得甜儿浑身颤抖了一下,立马松开了手,磕头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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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儿慌张的嗑着头,看见苏若惜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怎么也不肯放走。
见甜儿似乎知道什么事情,于是苏若惜便耐着性子,打算听甜儿把话说完。
“好!本王妃就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
甜儿感激涕零的又磕了一个头,泪眼朦胧的眸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甜儿知道,王妃与太子妃一向不合,甜儿知道太子妃不少的秘密,如果王妃肯收留甜儿的话,以后甜儿就是王妃的人,王妃想要知道什么,甜儿一定全部如实的禀报给王妃。”
甜儿一口气把话说完,她自以为这样说,苏若惜便会心动,将她收留。
哪知,苏若惜只是危险的眯起眼眸,像是看猎物一样的盯着她,看得她全身都很不自在。
“是谁告诉你,本王妃与太子妃不合的?”
“你这么说,是想在跟本王妃谈条件?以出卖自己的主子来偷生,我若是收留了你,若是你以后寻得更好的去处了,岂不是也会出卖本王妃?”
被苏若惜这么一说,甜儿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王妃恕罪,甜儿不敢,甜儿怎敢与王妃谈条件,甜儿只是想向王妃表明忠心。甜儿嘴拙,还请王妃宽恕。”
“乖乖的去你的洗衣坊吧,本王妃想要知道什么,自会有办法查到。太子妃没有直接要了你的命,便是对你最大的宽恕了。”
苏若惜说完,便不想多与甜儿废话。
虽然这是个好机会,或许能从甜儿的口中问出一些事情来。
但那又如何呢?知道太多的真相,不过是给自己徒添烦恼罢了。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离开,甜儿绝望的瘫坐在地上,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太子妃,三王妃,你们好狠毒的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今日之耻辱报复回来!”
甜儿咬牙暗恨的想着,却不再懦弱的哭泣。
甜儿站起身,决然的朝中宫的方向走去。或许那里,才是她唯一的希望。
苏若惜回到寝宫的时候,天色已暗。
她刚走进院子,便看见襄香迎了上来。
“王妃,你可回来了,王爷等候你多时了。”
一听是慕子寒来了,苏若惜点了点头,吩咐道:“去让厨房准备一些酒菜来!”
“是!”
襄香令命之后,便立马按吩咐去做。
苏若惜走进大殿,一眼便看见慕子寒正坐在大殿之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正闭着眼小憩。
看样子,慕子寒的确是等了她很久。
苏若惜脚步轻缓的走到慕子寒的身边,正准备用手推醒慕子寒,慕子寒便已察觉到有人靠近,立马睁开了双眼。
看见是苏若惜,慕子寒这才放松了警惕,说道:“你回来了。”
“嗯,去皇后那里走了一趟,累死我了!”
苏若惜说着,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在慕子寒的身旁坐下。
“皇后找你去说了什么?她没对你怎么样吧?”慕子寒担忧的问。
苏若惜轻松的笑了笑,“她能对我怎么样?不过,皇后已经起了疑心,她问我你去泉州都查到了什么事情。”
苏若惜如实的禀报给慕子寒,对付皇后,他们两人还是同一条心的。
“看来,上次游湖遇上的刺客,应该就是皇后派来的人了。”
慕子寒语气冷了冷,右手也暗暗的握成了拳头。
“我什么也没告诉她,不过皇后并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我们得加快行动才是了!”
苏若惜提醒的说,他们要彻底的搬到皇后和太子,就得让皇上知道真相。
可是如今皇上被太子软禁,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不清楚。
当务之急,是先把皇上给救出来才行!
慕子寒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今晚就能知道真相!”
“那正好,我让人准备了酒菜,王爷应该还没用晚膳吧,不如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等消息?”
苏若惜摸了摸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慕子寒淡然一笑,应道:“好!”
很快,襄香便让人将准备的酒菜摆好。
苏若惜让多余的宫人全部退下,并将宫殿的大门敞开着,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欣赏外面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圆,但却很亮,甚至亮光着透着一抹暗红。
直觉告诉她,今晚不会太宁静!
慕子寒很有雅兴的喝着酒,才几杯酒水下肚,凌风便匆匆的赶了回来,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慕子寒突然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后,凌风又规矩的退了下去。
“怎么样?事情如何?”
苏若惜知道,凌风刚才肯定是将查探到的消息,禀报给慕子寒。
慕子寒仰头又饮了一杯酒,简单的说道:“皇上被人下了药,一直昏迷在龙床上。”
苏若惜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问道:“王爷打算怎么做?暗着来?”
慕子寒点了点,应道:“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去给皇上医治,就只能暗中救治了!”
光明正大的去医治皇上,其中的弊端,他们之前便已经谈过。
所以,苏若惜很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
“让我去吧,我有办法!”
苏若惜主动请缨,慕子寒却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寝宫外面守卫森严,你一个人去,很危险!”
“所以我需要王爷的帮助!王爷想办法分散那些守卫的注意力,我从屋顶上探过去。”
苏若惜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给慕子寒听。
“我要做的,是为皇上探脉,这样才能知道皇上如今的身体情况。”
“探脉很简单,根本不需要进入到寝宫内,只需要这根银线即可!”
苏若惜将缠在手腕上的银线亮给慕子寒看,慕子寒顿时明白了苏若惜的用意。
犹豫了片刻,慕子寒才答应道:“好!不过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不管成功与否,一炷香过后,你必须撤离!”
“嗯!没问题!”
苏若惜自信满满的答应道,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今晚,斗争才真正的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商议好之后,苏若惜便换了一身夜行衣,将需要用的东西带在身上。
慕子寒带着苏若惜来到皇上的寝宫附近,按照计划,慕子寒去分散那些侍卫的注意力,而苏若惜则是趁机去查看皇上的病情。
两人按计划分头行头,苏若惜躲在暗中,静静的观察着慕子寒。
当她看到慕子寒在和那些侍卫纠缠,并引来了附近的其他侍卫时,她才从暗中偷偷的朝皇上的寝宫潜入。
在来到寝宫外不远处时,苏若惜足尖一点,便飞到了房顶之上。
之前慕子寒给她看过皇上寝宫设计的图纸,所以她很快便找到皇上龙床的位置。
这座宫殿上的瓦片是大片相接的,根本无法单独的取开其中的一片。
所以,她只能在瓦片上打一个洞,而且还不能弄出动静让其他人发现。
苏若惜摸了摸瓦片的厚度,然后拿出腰间的‘龙渊’剑,轻轻的在瓦片上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圈。
剑尖轻轻一挑,一块圆形的瓦片被她取了下来。
苏若惜趴在房顶上向内窥探了一眼,发现她现在的位置,刚好正对着龙床。
而她看见,老皇帝面色平静的躺在龙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神色十分的安详宁静。
在老皇帝的床边,还守着两名侍卫。
苏若惜根据他们身上的衣服认出,这两人是东宫的人。
只是,那两名侍卫目不转睛的守着老皇帝,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她想要做什么手脚,很难。
苏若惜想了想,将包里的药翻找了一遍,最后找到一瓶定魂散!
“有办法了!还好有这东西!”
苏若惜将定魂散握在手中,眼中闪过一抹皎洁的光芒。
这定魂散是沐青山送给她的,说是吸了定魂散的人,一个时辰内神智会停留在吃定魂散之前的那刻。
只要她让两名侍卫吸入这定魂散,那她相当于就是个隐形人了,不管她在他们的面前做什么,他们的神识也反应不过来,就跟看不见一样。
只可惜,这定魂散只有一瓶。
不然的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大殿的正门进入到寝宫里面了!
苏若惜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将定魂散装入竹筒里,然后吹入到宫殿里面。
定魂散飘飘扬扬的从宫殿的上方落下来,刚好落在两名侍卫的头顶上。
那两侍卫吸入定魂散之后,眼睛瞪了瞪,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在他们的眼中和脑海里,此刻只有空无的大殿,以及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老皇帝。
苏若惜见定魂散起了效果,然后便将绑有一块铜钱的银线放了下去。
铜钱落在老皇帝的手腕上,苏若惜便借此来为老皇帝探脉。
在查清楚情况之后,苏若惜便收回银线,然后把取下的瓦片盖回去之后,这才离开。
离开老皇帝的寝宫,苏若惜直接去了御书房,那里相对更安全一些。
在御书房等了片刻,慕子寒也跟着赶了回来。
慕子寒走进御书房后,便命人将门关上,屋内只剩他和苏若惜两人。
“若惜,情况如何?可有查清楚皇上的病情?”
苏若惜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看上去像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皇上的情况有些不妙,他是被人种了幻术,所以一直沉睡。”
慕子寒对幻术也有所听闻,所以在苏若惜说到‘幻术’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便变得沉重了一些。
“幻术分很多种,而皇上所中的,只是让他沉睡困在梦境中的一种。如果没有解幻之法,强行将皇上的弄醒,只会让皇上有性命之忧。”
“即便皇上福大命大,有幸保住了性命,恐怕今后也会变得疯疯癫癫,分不清真假虚幻,梦里梦外。”
苏若惜语气低沉的解释着,刚才她为皇帝探脉,发现老皇帝脉搏正常,而且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
“该死!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慕子寒低喝了一声,气愤的说道:“慕子然果然好计谋,如果皇上是中了毒还能被查到,居然用邪幻这种卑鄙的手段!”
苏若惜思考了一番,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只有沧月国懂得使用幻术。难道,太子身后的人,是沧月国的人?”
“太子该不会是,想要通敌卖国吧?”
苏若惜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想,而慕子寒的神色却越发的凝重。
“会使用幻术的,的确只有沧月国的人。他们能让皇上沉睡,也能用幻术将皇上弄成一个傀儡,听命于他们摆布。”
“看来,我们的麻烦大了!”
慕子寒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心里想着如何应对。
“驱使人思想的幻术很难,首先得是被施幻术的人意志力薄弱,或是他有弱点被人掌控。外加药力的配合,才能成功。”
“我想,应该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直接给皇上施用傀儡幻术,而只是让皇上沉睡,无法管理朝事。”
苏若惜认真的解释道,这个道理,就跟使用催眠一样。
如果运用得不成熟,很难成功。
“若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破解这种幻术?”
慕子寒突然目光炯炯的看向苏若惜,好似对她抱有十足的信任。
苏若惜想了想,突然想起,之前在地宫的时候,花皙妖送给她的几本书里,其中一本就是说关于幻术的。
想到这个,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或许,我还真有办法!”
“不过,你得给我两天的时间。能不能救皇上,两天之后我再给你答复如何?”
如今的北齐国,已是内忧外患。
她不得不尽全力的去帮慕子寒,不然,北齐国恐怕就要大乱了。
“若惜,谢谢你!”
慕子寒认真的道了一声谢,让苏若惜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一点都不习惯,慕子寒对她这般的客气,而且还是如此郑重其事的道谢。
“我……我只是不想让天下的黎民百姓受苦而已!”
苏若惜给自己找了一个伟大的借口,只是在她真实的心里,慕子寒比整个天下都来得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御书房之后,苏若惜便径直回到自己的寝宫。
花皙妖送给她的书,她没有带到宫里,只能凭自己的记忆,回想书中的内容。
虽然书里记载的东西她依稀记得很多,但是却也有一些无法理解的。
想到这里,苏若惜这才想起花皙妖来。
她这才注意到,花皙妖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过了。
苏若惜在寝宫里,试着喊了几声狐狸,但花皙妖始终没有出现。
她敢肯定,花皙妖一定不在宫里。
只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样一声不吭的突然消失了,想要找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找。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于是跑去问天羽。
回到宫里后,天羽则主要负责照顾火云,所以天羽也就没有再随时跟在她的身边。
苏若惜跑到天羽住的院子,刚好看见天羽正在给火云刷马毛。
于是,苏若惜走上前,轻声的开口喊道:“天羽!”
天羽仿佛在走神,根本没有注意到苏若惜靠近,直到被苏若惜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这才回过神来。
“参见王妃!”
天羽恭敬的向苏若惜行了一个礼,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做事却有模有样的。
“天羽,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知道,你家妖帝去了哪里?”
被问起花皙妖的去向,天羽愣了愣,随即答道:“离开屠峰山之后,天羽便再也没见过主上了。”
“天羽只是一个下属,主上的去向,又怎会告知。”
苏若惜点了点头,见天羽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关心的问道:“天羽,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没……没有,多谢王妃关心。”
天羽紧张的回答,闭口什么也不肯说。
苏若惜也不勉强他,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该死的臭狐狸!一个人会跑去哪儿呢!”
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一边低咒着,一边想着花皙妖的去向。
在刚走下拱桥的时候,突然迎面撞来一个黑衣人。
苏若惜下意识的便要出手,那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张的说道:“惜儿,是我!”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苏若惜定睛一看,才看清楚此人居然是赫连随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宫里撞上赫连随风,苏若惜自然是十分的意外。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赫连随风带着苏若惜,跑到一个偏僻的小林子里。
林子里面有一个凉亭,两人便站在凉亭里面谈话。
“这次来,我是告诉你,大长老已经带人回了沧月国。我不放心你,所以留下来暗中保护你。”
苏若惜点了点头,看到赫连随风,又听赫连随风提起沧月国,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
赫连随风对沧月国也很了解,与其找花皙妖问关于幻术的事情,不如找赫连随风。
想到这点,苏若惜便激动的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正好遇到了一点麻烦!”
“怎么了?我知道幽灵地界的人缠上了你,是不是他们又有什么动作?”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与幽灵地界无关,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知道,中了沧月国的梦境幻术,要如何解?”
听苏若惜说明问题,赫连随风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在沧月,所有的幻术都被禁封为邪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随意使用。”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将真实情况告诉了赫连随风。
自从知道了赫连随风的真实身份之后,她便多赫连随风多了几分信任。
因为她从不相信,彼此陌生的人,可以没有理由的对另一个人好。
赫连随风得知北齐国的皇帝中了幻术之后,显得很不可思议。
他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梦境幻术是幻术中入门的一种,要解并不难。”
“赫连家族的祖先对幻术也有所了解,我曾经看过解这种幻术的办法。”
得知赫连随风能解皇帝身上的幻术,苏若惜惊喜万分。
她原本只是想请教赫连随风一些问题,万万没料到赫连随风居然能解。
“太好了!告诉我,什么办法可以解?”
赫连随风虽然知道,但是他并不想插手北齐国的事情,尤其是这宫里的纷争。
“惜儿,你一定要知道吗?老皇帝表面器重慕子寒,但却并没有打算将皇位传给他。所以你们即便救了老皇帝,对你们也没有多大的帮助。”
听赫连随风这么一说,苏若惜怀疑的看向赫连随风,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面对苏若惜的质疑,赫连随风不得不说实话。
“虽然我一直隐于市,但是在市中,却是得知消息最快的地方。我不想过问这宫廷之争,但也听闻了不少北齐国皇室的是是非非。”
“这两日,我一直躲在暗中跟随着你,也听到一些你和慕子寒的谈话。所以我知道,是太子对皇帝下了幻术,太子要的是整个北齐国的江山,他能对皇帝下手,对慕子寒就更不会心慈手软。”
苏若惜退后一步,眉心静静的皱在一起。
她听得出来,赫连随风是话中有话,想要暗示她什么。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妨直接说清楚!”
她不想费脑去思考太多,皇权之争,她没有兴趣,她所做的是,只是想要帮助慕子寒。
“慕子寒也想当皇帝,但是你们大费周章的去救老皇帝,不如直接借这次的机会,借太子的手除掉老皇帝。然后你们只需要对付太子即可!”
赫连随风三言两语便将话说清楚,而且这个计划,还是那般的激动人心。
“惜儿,我知道,你想帮助慕子寒。我可以看在你的份上,与你一起帮他得到皇位。”
“但是,我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等慕子寒登基以后,你就随我一起,离开北齐国!”
“北齐国,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你是沧月国的人,你的身体里流着一般沧月国的血。”
赫连随风蛊惑着苏若惜,而苏若惜认真思考着他刚才的每一句话。
慕子寒想要当皇帝,但是老皇帝不会传位于慕子寒。
那就意味着,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要对老皇帝下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正思索着赫连随风的话,突然一柄剑带着白光从树林中飞来。
“小心!”
眼看那剑是冲赫连随风而来,苏若惜低喝一声提醒。
赫连随风一个空翻,便轻而易举的躲过剑的攻击。
随剑而来的,还有一道黑影。
那黑影还未临近,苏若惜从黑影那强大而冰寒的气息便能知道,是慕子寒来了!
慕子寒依旧身着黑衣黑袍,他的手中持着一把金色的长剑。
赫连随风虽躲过了刚才的一击,却未躲开慕子寒手中的金剑。
金剑带有一丝寒气,直接架在了赫连随风的脖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蛊惑本王的爱妃谋害皇上!”
慕子寒眼眸阴鸷的盯着赫连随风,只要他手中的剑再逼近一分,赫连随风便会立马丧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还未开口,便被慕子寒阻拦道:“你不用帮他解释,你们刚才的谈话,本王听得一清二楚!”
赫连随风并没有被慕子寒的气势给吓到,他只是淡然的冷笑一声。
“难道我说错了么?如果你不想当皇帝,又怎会谋划那么多事情?”
慕子寒眸中寒光一闪,金剑轻轻往前一刺,鲜血便顺着剑身缓缓流了下来。
苏若惜见慕子寒真的起了杀心,赤手抓住剑身,说道:“你不能杀他!”
慕子寒瞪了瞪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若惜。
他怕自己的剑伤到苏若惜,就连握剑的手,都变松软了一些。
“走!”苏若惜回头对赫连随风喝了一声。
“不要忘记我刚才说的话!”
赫连随风深深的看了苏若惜一眼,提醒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
知道赫连随风的身影不见,苏若惜这才松开握剑的手。
只是她的掌心之中,还是划出了一道血痕。
看见苏若惜的手受伤,慕子寒皱了皱眉头,紧张的说道:“本王给你传御医。”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碍事!”
苏若惜一把拉住慕子寒,她想和慕子寒单独说说话,所以并不想急着回去。
慕子寒从袖中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动作温柔的帮苏若惜将伤口包扎好。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但是慕子寒那专注认真的眼神,苏若惜看在眼里觉得暖暖的。
“随风他没有恶意,我放他走,你不会怪我吧?”
苏若惜小声的询问,虽然赫连随风和慕子寒两人的立场不同。
但是对她来说,他们都不是大恶之人。
“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本王都不会怪你!”
慕子寒声音十分的沉稳,让人并不觉得这句话是花言巧语,反而像是一个承诺。
“包括我背叛了你?”
苏若惜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慕子寒沉默的看了苏若惜许久,竹林里,除了风吹的声音,安静得有一丝可怕。
她不敢去看慕子寒的眼眸,虽然只是随口一问,但却让她有一种做贼的心虚感。
大概持续了十秒的时间,就在苏若惜以为,慕子寒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
慕子寒突然开口,认真的说道:“哪怕是你背叛了我,我也会选择原谅你一次!”
简单的一句话,重重的撞击着苏若惜的心。
“为什么?”
苏若惜不敢相信的看向慕子寒,如果是她,她绝对做不到。
“因为,你是本王今生唯一最爱的女人!”
慕子寒看着苏若惜的眼眸,一字一句坚定的回答道。
此刻,两人的眼眸交汇,苏若惜只觉得,世界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人。
就凭慕子寒的这句话,她便彻底沦陷了。
“你真的想当皇帝吗?”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慕子寒缓缓的点头,说道:“没有人不想当皇帝,但是,我不会因为皇位,去做谋害皇上的事情。”
“本王不会做一个,不仁不孝之人!”
“皇位就真的那么重要?”
苏若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想象,如果慕子寒当了皇帝,她的生活会是怎样?
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彼此的心里只有对方一人么?
“若惜,有些时候,我们没有选择。”
“如果本王不当皇帝,本王就只有死路一条。甚至,本王连你也保护不了。”
慕子寒说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太子如果登基,要除掉的第一个人,便是慕子寒。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夺得天下!”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慕子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慕子寒闻言,揽住苏若惜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承诺道:“若惜,今生我慕子寒,绝不负你!”
“我相信!”
苏若惜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这样的感觉,真好!
事情说完,慕子寒便亲自送苏若惜回寝宫。
在回去的路上,苏若惜突然想到,问道:“子寒,你不是在御书房吗?你怎么知道,我和赫连随风在竹林里?”
刚才那个竹林,虽然不是最偏僻的地方,但想要找到,还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她和赫连随风到竹林里的时间并不长,慕子寒就赶来了。
说明他是知道她的所在地方,直接找来的。
慕子寒没有隐瞒,简单的解释道:“灵珊去找你,说是看见你被一个黑衣人抓去了竹林,我不放心,就亲自追了过来。”
听到是慕灵珊跑去通风报信,苏若惜顿时眼眸一暗。
什么被黑衣人抓了,慕灵珊是想让慕子寒误会她和赫连随风才是真的吧。
这两****很忙,也就无闲暇去管慕灵珊。
现在提到慕灵珊,苏若惜自然不会放过。
“慕灵珊也住在宫里面?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正在想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将慕灵珊给关押起来。
“灵珊在宫里自由,那人便一定还会与她联系。”
“我暂时需要灵珊与幽灵地界的人来往,查到更多的线索。”
苏若惜也不想太坚持,既然慕子寒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她也就不过多的插手此事。
“王爷计划好便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寝宫,已是夜深,苏若惜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
在天快亮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苏若惜警惕的睁开双眼,却突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苏若惜坐起身,将房间观察了一圈。
房间很大,布置得也很精致,但没有窗户,只有一道被锁上的大门。
而她此刻正坐在一张圆形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上了一套红色的衣袍。
苏若惜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而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都不清楚。
能在宫里将她劫到这里来,想必对方的能力也不弱。
苏若惜在房间里面翻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无奈之下,她只好安静的等下去。
等到有人来开门的时候,自然就能知道真相了。
想到这点,苏若惜表现得格外的平静。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便看见有两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外。
苏若惜悄悄躲到门的附近,她准备,等那两人将门打开之后,就偷袭他们逃出去。
只可惜,她等了好一会儿,那两个黑影都没有动静,只是安静的守在门外。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来看押她的。
苏若惜泄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听见门外两人的谈话声。
“喂!兄弟,你知道不知道这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是什么人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看好她就是。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我两人小命难保!”
“还有,里面的人千万别让她出什么事,不然老大怪罪下来,我们一样难逃一死!”
一听此话,苏若惜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环视了屋内一圈,朝摆台走去,将一个很大的青花瓷瓶,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只听‘呯!’的一声脆响,瓶子被摔成了碎片。
屋外的人听到动静,立马紧张的说道:“怎么回事?赶紧进去看看!”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若惜快速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躲到了门外。
待门一打开,她便用尖锐的碎片划破两人的喉咙,逃了出去。
逃出房间,苏若惜看见,房间外有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的一侧是一排整齐的房屋,而另一侧则是花园。
花园里种植着各种的花草植物,那些花草长得很茂盛,将视线遮挡,根本看不到花园外面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快速的在走廊上奔跑,一边逃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虽然很陌生,但是看房屋的建筑和用材,她知道,她现在还在皇宫里面。
只是,她刚跑到走廊的尽头,便被一个身穿金袍的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苏若惜的眼前。
苏若惜皱眉紧锁,语气冰冷的说道:“居然是你!”
她眼前之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慕子然。
许久不见,慕子然看起来比以前更意气风发了。
而他的眼眸,也变得更狠厉冷漠了一些。
“本太子找寻了多年,却一直不知道,你居然就本太子要找的人。”
“交出推命图,跟随本太子,今后本太子一样好好的待你!”
慕子然的话,让苏若惜有些不明白。
不过她听得出来,慕子然想要让她跟随他,做他的女人。
只是,慕子然的眼中,根本不带一丝的情感,所以她知道,慕子然绝不是因为看上她才说这番话。
“太子殿下,你糊涂了吧?我可是三王妃,你的弟妹!”
苏若惜语气淡然的说,知道是慕子然将她困在这里,她便一点也不担忧了。
因为慕子然不会轻易的杀她,那她不仅有机会逃走,说不定还能查到慕子然的一些秘密。
“哼!慕子寒自身都难保,难道你还想着他能来救你?”
慕子然得意的冷哼一声,不过他似乎并不打算与苏若惜多说。
“来人!把她给我关回去好好看守!”
慕子然一声令下,便有十几名带刀侍卫从他的身后冲了出来。
苏若惜衡量了一下,现在要硬闯的话,即便是打退了这批侍卫,恐怕也逃不出去,只会白费力气。
于是,她只能暂时顺从,然后从长计议。
很快,她便又被关回了刚才的那间屋子。
只是外面守卫的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推命图根本不在我这里,慕子然这么急着想要得到它,看来是准备有所行动了!”
回到房间,苏若惜抱在膝盖坐在床上,思索着问题。
她之前听慕子寒说过推命图的事情,所以知道关于推命图的传说。
既得推命图者得天下,而她又是能解推命图的人,所以慕子然抓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慕子然说,她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想必是知道了,她能破解推命图中的奥秘。
只是,慕子然怎么会突然知道她就是能解推命图的人?
难道有人给他透露了消息?
苏若惜思考了一番,虽然没有证据,但却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如今对北齐国江山虎视眈眈的人,可不止是慕子然一人,还有二王爷慕城皓!
她猜测,或许是慕城皓故意放出消息给慕子然,让慕子然和慕子寒两人先互相厮杀,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因为,推命图在慕城皓的手中!只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苏若惜被关在房间里一天的时间,也没人给她送吃的东西来,饿得她的肚子咕咕直叫。
眼看着外面天就快要黑了,她想,慕子寒发现她不见了,此刻一定很担心吧?
就在苏若惜正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参加太子妃!”
一听侍卫的称呼,苏若惜就知道,是柳素兰来了。
原来,柳素兰也知道她被关在这里,看来慕子然对柳素兰很信任嘛。
“把门打开!”
柳素兰语气冷漠的下令,口气丝毫不失太子妃的威严。
“回禀太子妃,你不能进去!”
侍卫将柳素兰阻拦在门外,甚至回复的语气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原本以为,以柳素兰的性格,她会放弃而转身离开。
哪知,门外突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柳素兰竟然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那侍卫的脸上。
“放肆!本宫要进去,就是太子来了,也不会阻拦。你竟敢不听从本宫!”
柳素兰的气场不小,将那侍卫吓得说话都变得抖擞起来。
“太……太子妃息怒,属下这……这就给太子妃开门!”
这出乎意料的结局,让苏若惜诧异万分。
虽然只是听声音,而没有亲眼看到,但她依旧能想象中,刚才那精彩的一幕。
慕子然的手下绝对不是窝囊废,被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就吓成这德行,恐怕是慕子然平日里对柳素兰相当的宠爱啊。
不过以柳素兰的姿色,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
就在苏若惜还在心里暗暗评价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柳素兰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苏若惜,柳素兰只是淡漠的将食盒放到她的面前。
“吃吧!”
苏若惜将食盒打开,香气顿时扑鼻而来,里面的饭菜看上去十分的美味。
“真是没想到呀,你居然会来给我送吃的东西!”
苏若惜闻了闻,随即将饭菜端出来,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
见苏若惜吃的毫无防备,柳素兰冷哼一声,说道:“一天不吃饭就把你饿成这个样子,你就不怕我在饭菜里面下毒么?”
苏若惜没有理会柳素兰,有吃的东西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
而且她刚才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饭菜里面没毒。
即使不检查,她也知道柳素兰不会在这个时候害死她。
“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若惜吃饱之后,便将空的碗筷放回食盒,然后将食盒往柳素兰的面前一推,就可以下逐客令。
“你倒是挺自在的,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柳素兰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可不是来送一顿饭那么简单的。
“你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问了你也不会回答。”
“所以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如果没有想说的,就赶紧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苏若惜掏出袖中的手绢擦了擦嘴,然后将手绢顺手就丢到了食盒里。
那个手绢是慕子寒之前给他包扎手用的,想必慕子寒看到了,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柳素兰没有说什么,提起食盒便转身离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们的每一言一语,都有无数双的耳朵听着。
柳素兰离开之后,苏若惜休息了一会儿,便放心的睡下。
因为她知道,柳素兰是慕子寒的人,留在太子的身边,不过是当细作罢了。
当初她不是很明白,一直误以为柳素兰是皇后的人,故意将柳素兰安排到慕子寒的身边监视。
可是她后来发现,柳素兰的背后,真正的主人不是皇后,而是另有其人。
直到这次回到,她才真正的明白,柳素兰背后的人,就是慕子寒。
慕子寒用得一手好招,估计将柳素兰培养得与紫鸳一样,然后让皇后意外发现她的存在。
皇后以为,柳素兰是她的人,对她自然会放松警惕。
只是柳素兰被慕子寒踢开之后,又借皇后之手,到了太子的身边。
将柳素兰安排到太子的身边,才是慕子寒的真正目的。
一个女人能做出这般的牺牲,不仅让自己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还要每晚睡在自己不爱的人身边。
除了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让柳素兰坚持。
慕子寒利用的,就是柳素兰对他的爱慕。
她不知道,慕子寒有没有对柳素兰承诺什么。
但是她清楚,柳素兰最后的结局,恐怕不会圆满。
苏若惜想着想着,便睡熟过去。
只要柳素兰将那手帕送到慕子寒那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只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柳素兰不仅没有再来,就连送饭菜的人也只来过一次。
她没有慕子寒的消息,也不清楚慕子寒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想错了?柳素兰根本就没有告诉慕子寒,她的下落?”
苏若惜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其中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肯定是柳素兰遇上了什么问题,没有将手帕交到慕子寒那里。
不然怎么可能,整整的两天时间了,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若惜一边等,一边想着逃出去的办法。
煎熬的苦等中又是一天过去,最后等来的,却是太子慕子然。
苏若惜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从床上坐起身。
慕子然穿的很随意,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被关了这么多天,可有考虑清楚?推命图在什么地方?乖乖交出来!”
慕子然踱步走到苏若惜的床前,一双桃花眼,不怀好意的打量在苏若惜的身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推命图,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苏若惜故意装傻充愣,而且还表现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让慕子然放松警惕。
她能不能顺利的逃出去,就看这个机会了!
“听不懂没关系!等你成为了本太子的女人,不怕你不听话!”
慕子然说着,便像饿狼一样的扑了上来,将苏若惜压倒在身下。
“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若惜挣扎着,却被慕子然紧紧的扣住了双手,而他的嘴,胡乱的亲吻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
苏若惜只觉得一阵恶心,却不得不隐忍。
见她反抗并不激烈,慕子然越发的放肆起来,一只手竟然要去解开她的腰带。
趁着慕子然单手的机会,苏若惜捏着慕子然的手腕骨一拧,狠狠按住他手骨处的麻筋。
慕子然哀嚎大叫一声,便已经被苏若惜踢翻在地上。
未等慕子然反应过来,苏若惜的手便已经掐中他的脖子。
“起来!”
苏若惜将慕子然挟持着,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全部冲了进来,将她给死死的包围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卫们见慕子然被挟持,都不敢轻举妄动,怕误伤了太子。
苏若惜那慕子然来做人质,语气冰冷的对那些侍卫喝道:“如果不想他死,就全部给我退下去!”
此刻的慕子然,还在错愕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武功也不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苏若惜给挟持,这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
对于苏若惜的命令,没有一个侍卫服从。
慕子然不开口,他们宁愿僵持着,也不敢擅作主张。
“让你的人全部退下,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苏若惜在慕子然的耳边低声提醒,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
慕子然感觉到呼吸困难,心知苏若惜劫持他绝不是侥幸,她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
在心里衡量一番后,慕子然只能暂时妥协的对侍卫们下令道:“全部给本太子滚远一点!”
被一个女人劫持,他太子的颜面何存,心情自然也很糟糕。
侍卫们统统退下之后,苏若惜便威胁着慕子然,让他带自己出去。
从一条幽僻的长廊走出去后,便到了一个花园。
花园的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只有对穿的两道扇形门能穿过整个花园。
也正因如此,在穿过花园的时候,苏若惜格外的小心。
因为这里的视野不好,她担心中人埋伏。
尽管她做的十分的小心,但就在快要离开花园的时候,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四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撒下一张铁网,铁网是有银色的细铁链编织而成,轻盈却坚固。
在铁网盖下来的那一刻,慕子然竟趁机一掌打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给推了出去。
而铁网刚好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缠得无法逃脱。
“慕子然!你这个卑鄙小人!”
气愤中,苏若惜毫无顾忌的大骂慕子然。
但慕子然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冷冷的下令道:“将她给关押到地牢里面去!”
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这时前功尽弃,苏若惜心里自然不甘心。
只是,恐怕不管她说什么,慕子然都不会轻信她。
苏若惜决定赌一把,她赌慕子然不会杀她,所以在侍卫上前来押她的时候,她不留余力的反抗。
尽管身上缠着铁网不方便,但苏若惜还是与那些侍卫交手起来。
就在她打得快没有力气的时候,突然一名白衣男子从院墙上飞了下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那白衣男子手持长剑,一个剑花婉转,便将缠在苏若惜身上的铁网给解开。
“抓住他们!”
见有人赶来营救,慕子然眼眸顿时变得狠厉起来。
白衣男子一手抓住苏若惜的手腕,一手握剑与侍卫交手。
他的动作快而不乱,将冲上来的侍卫一一打退。
苏若惜抬头看了白衣男子一眼,之间白衣男子的脸上带着一张她很熟悉的面具。
不用多想,她便知道,救她的人是赫连随风!
赫连随风带着苏若惜逃到花园的出口,而身后不断有侍卫追来。
只是,赫连随风突然停下脚步,进没有要逃的意思。
他的指间夹了四颗黑色的弹珠,待那些侍卫快要靠近的时候,他便将弹珠飞出。
只听‘嘭嘭嘭’的巨大爆破声响起,整个花园顿时被呛人的迷雾笼罩。
那些冲在前面的侍卫,也被炸飞起来。
“走!”
赫连随风揽住苏若惜的腰,足尖一点,便带着她飞走。
直到来到安全的地方,赫连随风这才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你受伤了?”
见苏若惜的手臂上的衣服被血染红,赫连随风紧张的问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
苏若惜没有让赫连随风为自己检查伤势,她现在只想着快点回去,找到慕子寒。
看出苏若惜眼中的焦虑,赫连随风淡然的说道:“慕子寒正派人四处找你,我送你回去吧!”
苏若惜点了点,便跟着赫连随风一起去找慕子寒。
她现在没有精力去想,慕子寒为什么没有找到她,而柳素兰又到底做了什么。
因为等找到慕子寒之后,就能知道真相了。
苏若惜不知道,皇宫里那些是太子的人,所以她和赫连随风是偷摸着回去的。
赫连随风将她安全的送到寝宫,便隐退起来。
当她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看见婉儿正守在她寝宫的门口。
看见苏若惜略显狼狈的回来,婉儿顿时泪眼汪汪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去哪里了?我们所有人都担心死了!”
婉儿将苏若惜紧紧的抱住,似乎怕这只是一场幻觉,她一松手,她家小姐就又不见了。
见婉儿傻乎乎的样子,苏若惜安慰的摸了摸婉儿的头。
“婉儿,王爷呢?”
婉儿抽泣的吸了吸鼻子,说道:“王爷带人去找小姐你了,后宫所有的屋子,王爷都带着人一间一间的搜查。”
得知慕子寒的去向之后,苏若惜心里也有了数。
“婉儿,让人去通知王爷回来,再给我准备一些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
她要在慕子寒回来之前,将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
因为她不想让慕子寒担心,更不想让慕子寒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便按吩咐去做。
苏若惜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为伤口上了点药后,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而这一切刚做完,慕子寒也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看到苏若惜没事,慕子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若惜,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何事?”
苏若惜见慕子寒呼吸围喘,为他倒了一杯水,慢慢的解释道:“是太子!他抓了我,想要得到推命图!”
简单的一句话,便将整件事情都解释得很清楚。
慕子寒闻言,浑身顿时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寒气。
“该死!他好大的胆子!”
慕子寒轻轻一用力,手中的水杯便碎成了粉末。
见慕子寒毫不知情的模样,苏若惜便知道,柳素兰果然没有帮她带消息。
只是她觉得奇怪的是,如果那天柳素兰不是来帮她的,也绝不可能是好心单纯去为她送饭的。
她怀疑,柳素兰可能也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突然想到了什么,觉得事情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子寒,我在被关押的时候,太子妃来找过我。”
慕子寒闻言一惊,诧异道:“她去找你做什么?可有跟你说什么事情?”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她只是来给我送饭,然后我就你的手帕给了她,心想她或许会来通知你我的下落。”
“难道,她没有来找你吗?”
慕子寒皱着眉思考,“没有!如果她有来给本王通风报信的话,本王也不会如此焦急的四处寻你。”
见事情果然如她所料,苏若惜觉得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子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太子妃是你刻意安排到太子身边的人吧?”
慕子寒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若惜,有些紧张的说道:“若惜,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如果我说,我只是凭直觉猜的,你信吗!”
苏若惜冲慕子寒微微一笑,向他传递着不必紧张的信息。
虽然她知道了真相,但现在的她并不会为此而跟慕子寒闹。
慕子寒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信!因为你很聪明!”
苏若惜不想扯开话题,于是言归正传道:“可是,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太子妃明明知道我被太子抓了,而她的手中有着信物,却没有来找你呢?”
被苏若惜这么一提醒,慕子寒也意识到不对劲。
“难道……”
慕子寒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愿不要是那样……”
“你是怕她的身份已经被泄露了么?”
苏若惜看出慕子寒的担忧,而她也是这般猜测的。
柳素兰没有来找慕子寒的很大可能性,就是被太子发现,或许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本王会派人去查!若惜,太子那边的事情,本王会去处理。”
“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能彻底扳倒他。等皇上的幻术被解除之后,即使本王不出手,恐怕太子也活不了多久。”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的意思,她虽然受了委屈,但也不是动一时之气而坏了计划。
“嗯!我会尽快找到解除幻术的办法!”
“若惜,你先好好休息,本王会加派人手在外面保护你。”
慕子寒说着,就要作势离开的样子。
虽然他没有说要去做什么,但苏若惜能猜到他肯定是去对付太子。
于是,苏若惜拒绝道:“不用了,闹了这出事,恐怕太子也不敢这么快来找我麻烦。”
“子寒,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处理吧,我一个人休息会儿就好了。”
慕子寒眼眸深邃的看着苏若惜,上前一步将她紧紧的抱住,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秀发,好似有万般的不舍。
“若惜,委屈你了。你所受的委屈,本王一定帮你讨回来!”
虽然不能将太子扳倒,但是给太子一些教训,他还是能做到的。
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并没有躺着睡觉。
她现在即便再困,也没有睡觉的心思。
太子抓她的计划失败,肯定会加快其他计划的行动,她担心慕子寒会落入太子的陷阱里。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将皇上救醒,让皇上来处置太子。
苏若惜跑到藏书阁去找来一些与幻术有关记载的书籍,她想从一些记录中,找到破解幻术的办法。
完全将希望寄托在赫连随风的身上并不保险,她决定还是靠自己。
苏若惜坐在寝宫里看书,这一看,便是一个下午过去。
当她抬头看窗外的时候,外面天色已黑,而慕子寒却还没有回来。
婉儿给她端了一碗鸡汤进来,见她没有休息,婉儿不由担心的说道:“小姐,你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怎么不睡一会儿呢。”
“书什么时候都能看,小姐的身体要紧啊!”
知道婉儿是关心她,苏若惜也没有厌烦婉儿的唠叨。
“我没事,王爷人呢?”
她知道慕子寒是去找慕子然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自然不踏实。
“王爷带着侍卫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婉儿想了想,解释道。
这时,襄香突然慌张的跑了进来,紧张的禀报道:“王妃,太子那边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一听慕子然居然还敢送东西过来,苏若惜顿时皱紧了眉头。
这个慕子然还真是胆大,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慕子寒么?
苏若惜想着,冷静的问道:“太子送来的东西是什么?”
“襄香不清楚,只是一口大木箱,襄香不敢拆开来看,所以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襄香有些紧张的说,她不敢直言说,那东西看着像什么,因为不吉利。
苏若惜觉得奇怪,于是便站起身,准备去大殿看看,慕子然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当苏若惜来到大殿的时候,直接一口黑色的长木棺子放在大殿中央。
苏若惜仅是看了一眼,瞳孔便立马紧缩起来,心也不由的跟着一颤。
因为慕子然送来的东西,很像一口棺材,只是盖子是平整的,又与棺材有点差别。
苏若惜心里有些发颤,脸色却十分的平静。
她小心翼翼的朝那口黑色的木棺走去,在手摸到木棺的那刻,她有些犹豫。
但仅是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缓缓的将盖子给推开。
木棺里面,惊人的一幕缓缓的浮现在眼前。
当苏若惜看清楚木棺内的东西之后,惊讶得不仅瞪大了眼睛,就连嘴巴也微微张开,表情十分的惊讶。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但现实不得不面对,尤其是在一些局面已经无法挽回的情况下。
“襄香,去把王爷找回来!快!”
襄香站在苏若惜身后,虽然她看不见苏若惜的表情,但是从苏若惜的语气中,她能感受到事态的紧急。
“是!”
襄香领命之后,便立马跑出去了大殿。
而这时,大殿里,便只剩下苏若惜一人。
幽静的大殿中,苏若惜只觉得阴森森的,就连门外吹来的夜风,也夹杂着一股寒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慕子寒便匆匆的赶了回来。
见苏若惜神色有些木楞的坐在大殿之上,慕子寒也顾不上去看那木棺一眼,直接走到苏若惜的身边。
“若惜,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若惜起身走去关上殿门,而慕子寒则是跟在她的身后。
“若惜,到底怎么了?”
见苏若惜神色有些不对劲,慕子寒更加的担忧起来。
苏若惜拉起慕子寒的手,将他带到那具木棺的旁边,轻声说道:“王爷,你看看这里面,自然就明白了。”
慕子寒神色怀疑的看了那木棺一眼,虽然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只是他之前没有心思去理会。
现在苏若惜让他看木棺里面的东西,他心里反倒更加的不安起来。
不过,没有多少犹豫,他还是缓缓的揭开了木棺上的盖子。
只是当他看到木棺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反应,与苏若惜之前的一模一样。
“该死!慕子然!你这个畜|生!”
慕子寒愤怒的将木棺的盖子掀开,盖子在空中直接碎成了两半。
因为木棺里面,正是柳素兰的尸体!
当苏若惜打开木棺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便是柳素兰静静的躺在木棺里,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大,眼神空洞绝望,脸色苍白如纸,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而当她将手探在柳素兰的脖子上,发现柳素兰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她还发现,柳素兰的眉心有一颗红色的小血点。
检查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一根银针,直接刺入了柳素兰的眉心里。
而那根银针,也是致命的关键。
使用银针杀人的那位,动作绝对的快、狠、准!
直到看到柳素兰的尸首,苏若惜才敢确定,柳素兰已经暴露了身份,所以才无法跑来为慕子寒传信的。
虽然她和柳素兰之间不是朋友,但是看到柳素兰死得惨状,苏若惜心里竟没有一丁点的高兴。
“王爷,太子送这个来,无非是在向我们示威。”
“他想刺激我们,让我们先乱了阵脚。在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便是输家!”
见慕子寒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苏若惜不得不提醒他,让他保持冷静。
慕子寒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的说道:“慕子然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不把本王放在眼里,那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
他气愤的,并不完全是因为柳素兰的死,更多的是因为慕子然嚣张的气焰。
“幻术出自沧月国,慕子然会不会是与沧月国的一些势力有所来往,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苏若惜分析的说道,如果只是一个人,纵使那人再厉害,没有强大的后盾支撑,慕子然也不敢乱来。
除非慕子然的身后,有庞大的兵力,或十足的胜券。
慕子寒思索着苏若惜的话,觉得这个猜想有极大的可能。
“不管是谁,只要本王想查,就算他躲在地底,本王也能查出来!”
慕子寒双拳紧握,随即又看了木棺中的柳素兰一眼。
苏若惜从慕子寒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不过她能理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柳素兰为慕子寒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却换得这样一个下场,想想也觉得可惜。
“王爷,让人将这个木棺抬下去吧,也让她好入土为安!”
慕子寒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凌风,便让凌风带人将木棺抬走。
凌风虽然也看到了木棺内的场景,但他仅是惊讶了一眼,却没有更多的反应。
木棺被抬走之后,苏若惜微微提起来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
“子寒,我已经找到解除幻术的办法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办法能不能成功!”
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苏若惜便转移了话题,以免慕子寒心情沉重。
听到找到了办法,慕子寒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问道:“什么办法?”
“用催眠的办法,让皇上从梦境中走出来。”
“只是这个办法有一定的风险,如果出了意外,恐怕皇上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若惜将办法告诉慕子寒,这个办法是她查了一个下午的书籍找到的。
慕子寒想了想,担忧的问道:“你会催眠之术?”
“听说过,但是没试过,自然不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会!或许,我可以找他试试!”
“谁?”
“赫连随风!”
苏若惜坚定的说出赫连随风的名字,因为催眠之术,和幻术中的梦境之术,是同一个原理。
只是催眠之术,比梦境之术要更难一点。
她之前与赫连随风谈过,赫连家族对幻术也有过一定的了解,所以她相信,赫连随风一定有办法。
慕子寒与赫连随风之间向来不合,所以苏若惜担心,慕子寒不会答应让赫连随风去试。
见慕子寒沉默不说话,苏若惜开口劝道:“王爷,现在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而且,这次我从太子手中逃出来,如果不是赫连随风出手相救,恐怕我现在还被关押在太子那里。“
“他有几成的把握?”
慕子寒这么一问,苏若惜便知道,他是答应了。
“我要问问他才清楚。”
苏若惜舒了一口气,只要慕子寒不反对,那事情就简单了。
“带他来见本王,本王要亲自和他谈谈!”
“没问题!”
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虽然赫连随风不愿帮慕子寒。
但是她相信,只要她开口,就算赫连随风有万般的不愿意,他也会答应下来。
苏若惜让慕子寒在殿内稍等片刻,而她则是立马跑去找赫连随风。
她不能让慕子寒知道,她与赫连随风是如何联系的。
所以,苏若惜跑到一座假山的后面,确定四下安全之后,这才将短笛拿出来吹响。
赫连随风一直躲在宫中暗暗的保护她,所以苏若惜只吹了片刻,赫连随风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这么晚了,你找我?”
赫连随风语气温润的问道,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恼怒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事情给赫连随风详细的说了一遍,虽然是帮慕子寒,但他还是没有拒绝。
“若惜,我可以帮你,可是之前我跟你说的条件,你可有考虑清楚?”
谈起之前的条件,苏若惜这才想起,赫连随风想要让她离开慕子寒,甚至离开北齐国。
苏若惜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会离开的!”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考虑。
但是现在,除非慕子寒做了伤害她极大的事情,不然她是不会离开的。
见苏若惜一如既往的坚定,赫连随风直到,劝她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无奈之下,赫连随风只能长叹一口气,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籍来递给苏若惜。
“这本是关于催眠幻术的秘籍,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能不能救醒皇帝,就看你自己了!”
苏若惜结果那本秘籍,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便放入怀中收好。
“多谢了!”
虽然赫连随风不愿亲自出手,但是有这本秘籍,对她已经是很大的帮助。
赫连随风离开后,苏若惜将事情告诉了慕子寒,并让慕子寒给她一些时间,她会用最短的时间学会。
慕子寒自然相信苏若惜,两人商议了一番后,慕子寒便去了御书房。
苏若惜掌灯研究秘籍,她看得很认真,不知不觉便是一夜过去。
“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若惜高兴的伸了一个懒腰,当她抬头看窗外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尽管熬了一个晚上,但她丝毫没有疲惫之感。
趁着兴奋的劲,苏若惜用凉水洗个脸,便匆匆的跑去找慕子寒,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只是,当她来到御书房门外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苏若惜没有急着进去,也拦下了想要进去通报的侍卫,而是偷偷的躲在门外偷听。
“三哥,既然你的棋子都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想别的办法了吗?”
不听不知道,这一听可让她惊讶了一番。
因为说话之人,正是慕灵珊!
奇怪!慕灵珊跑来做什么?
苏若惜心里觉得疑惑,于是便听得更认真起来。
“三哥,太子殿下欺人太甚,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想必,三哥肯定也忍不下这口气!只是不知道,三哥有何打算呢?”
慕灵珊的语气虽然是在打抱不平,但是苏若惜却听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她怎么觉得,慕灵珊此刻在火上浇油呢?
太子可是慕灵珊的大表哥,难道她就真是想要看到慕子寒和太子打起来?
慕子寒没有说话,苏若惜也不知道慕子寒心里是什么想法。
不过,她可不想继续偷听下去。
于是,苏若惜一把将御书房的门推开,提了提声调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郡主来操心了。”
“郡主既然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事情,怎么不多担忧担忧自己?”
见苏若惜闯了进来,慕灵珊害怕的退了一步,看上去很忌惮她的样子。
若是以前,此刻慕灵珊肯定已经趾高气扬的跟她争论起来了。
“若惜,你怎么来了?”
慕子寒站起身走到苏若惜的身边,细心的为苏若惜披上一件衣服,关心道:“清晨霜重,小心着凉。”
慕子寒对苏若惜的关心,慕灵珊看在眼里。
只是这番画面,让她觉得十分的刺眼和不爽。
“灵珊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既然王妃来了,那灵珊就先行告退了!”
慕灵珊说完,便逃一般的慌张离去。
苏若惜看着慕灵珊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暗暗的冷哼。
“慕灵珊,先让你过几天舒服的日子,等把太子的事情解决了,就轮到你了!”
慕灵珊的居心,她心里很明白。只要是敌人,她便不会手软。
“若惜,听襄香派人来禀报说,你昨晚一夜未眠,怎么不好好休息?”
“这么急着跑来找我,有事?”
慕子寒将苏若惜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苏若惜不满的撇了撇嘴,故意感叹道:“唉,看来我身边的眼线还真不少呀!”
“若惜,本王没有要限制你自由,和偷窥你隐私的意思,本王只是……”
“只是安心我嘛!我知道!”
慕子寒不用说完,苏若惜便猜到他要说什么。
不过她现在并不计较这些,而是高兴的说正题。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知道如何破解皇上身上所种的幻术了!”
“真的?若惜,你真是太聪明了!”
仅仅只用了一夜的时间,这让慕子寒都感到十分的惊讶。
毕竟幻术不是一般的疑难杂症,常人要去了解它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而学习则是需要更久。
苏若惜这惊人的速度,堪称绝顶!
“嗯!只是,我需要找人先试验一下,如果直接对皇上医治的话,可能会失败!”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若惜,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来试验,本王都给你找来!”
苏若惜看了慕子寒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我需要对那个施用催眠幻术,需要那个人有很强的意志力,以及深厚的武功底子。”
“而王爷您,是最适合的人选!”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子寒顿时愣了几秒。
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苏若惜便又补充的说道:“只是,被施催眠之术的人,可能会被窥探内心。”
“那时的你,没有任何的防备,你心中所想,脑中所忆,全都会一一的暴露给我。”
“王爷,你愿意吗?”
苏若惜有些紧张的看着慕子寒,她心里也有很纠结。
因为窥探慕子寒的内心,她不知道会不会发现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而那些秘密,知道后却只会让她徒增伤感和抑郁。
被窥探内心,慕子寒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再坦荡的一个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何况他还隐瞒了苏若惜不少的事情。
他不想破坏他和苏若惜之间的感情,因为这份感情来得实在太不容易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吗?”
慕子寒迟疑的开口问,苏若惜一听,便知道慕子寒是不敢。
看来,慕子寒果然是有事情瞒着她,不敢让她知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想自寻烦恼。
苏若惜淡然的冲慕子寒笑了笑,说道:“当然还有啦!我刚才不过是跟王爷说笑的罢了!”
“如果王爷不愿意,四王爷也行!”
除开慕子寒,她觉得慕承枫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慕承枫虽然平时为人谦和,但是意志力并不薄弱,而且他的武功比慕子寒差不了多少,自然可以拿他来做试验。
慕子寒点了点头,应道:“好!一会儿我就派人去请四弟过来!”
“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一会儿王爷带四弟到我寝宫来即可!”
苏若惜说完,便告退了。
在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她心里十分的复杂。
她并不是那么急着想要知道慕子寒的秘密,可是心里却又感觉堵堵的。
苏若惜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
“管他的呢!只要慕子寒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有再多的隐瞒,我都不在乎了!”
苏若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寝宫。
她让襄香去帮她准备一些东西,襄香动作很快,仅是片刻之后,便将东西全部找齐了送过来。
“王妃,这是你要柳枝、符纸、清水、香炉和一袋铜钱!王妃这是准备做什么呀?”
之前苏若惜吩咐她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语气很急,可是这几样东西都很普通,襄香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把东西放下吧!去看看王爷过来没有!”
苏若惜并没有解释东西的用途,她此刻正在心里反复的想着那些咒语。
很快,慕子寒便带着慕承枫过来。
在来的路上,慕子寒便向慕承枫将事情解释清楚了。
慕承枫并没有太大的意见,而苏若惜也无须再做多的解释。
“四王爷,这次辛苦你了!”
苏若惜吩咐人将殿门关上之后,便让慕承枫躺在一张睡椅上,然后让慕子寒在一旁弹奏一些舒缓的曲子。
随着优雅缓慢的琴声,慕承枫躺在睡椅上,只觉得全身都放松下来。
因为皇上的时候,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了。
“四王爷,请你闭上眼睛,幻想自己躺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
苏若惜开始为慕承枫灌输信息,想让慕承枫进入她设定的幻境之中。
慕承枫照着苏若惜的话语去做,刚闭上眼,便幻想到自己身处一片辽阔的草原。
草原上空无一人,放眼望去只有连绵不断的青草。
天空蓝的很纯净,他的耳边安静得只有风声。
见慕承枫很快便进入状态,苏若惜很满意,继续在慕承枫的耳边轻声说着话语。
知道慕承枫完全被催眠术控制,苏若惜将柳枝浸入水中,扬手一挥,便有水珠洒落在慕承枫的身上。
而慕琛枫只觉得,草原上突然狂风大起,天空阴云涌动,大雨磅礴而下。
他孤身站在雨中,却找不到一处躲避的地方。
苏若惜用自己的血,分别在两张黄|色的符纸上写了几个字。
一张符纸她将其贴在慕承枫的额头,而另一张却放入自己的怀里。
她所使用的催眠术,也是一种幻境术,与她以往认知的催眠术有所不同。
因为,她可以一起进入到幻境中去,可被催眠之人一起经历幻境,甚至在幻境中可以杀死那人。
在幻境中,她能了解被催眠之人的一生,清楚他心中所想。
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办法才能救醒皇上。
当苏若惜进入到幻境的时候,慕承枫所在的草原已经恢复了平静。
而慕承枫昏倒在草地之上,身上早已经被雨水打湿。
苏若惜走到慕承枫的身边,推了推他的身体,唤道:“四王爷,你快醒醒!”
唤了几声,慕承枫调皮跳动了一下,悠悠的转醒过来。
看到苏若惜,慕承枫下意识的喊道:“若惜,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慕承枫竟然这般唤自己的名字,苏若惜心中大惊。
她随即便闭上眼,去窥探慕承枫心中所想。
她刚闭眸,便看到京城灯会的那晚,她带着婉儿在花灯下猜灯谜。
“小姐,一撇一竖一点是什么意思啊?”
耳边响起婉儿的声音,苏若惜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晚。
而当她离开之后,慕承枫带着随从出现她才字谜时所站的地方。
原来,他们是从那晚就见过第一面了。
苏若惜回到环境中,不再继续窥探下去。
在慕承枫心中,那晚的场景保持着如此清晰的记忆,她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见催眠术已经成功,苏若惜便拉住慕承枫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幻境。
而他们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
在苏若惜进入幻境之后,慕子寒便守护在她的身边。
刚才他见苏若惜的表情有些异样,心里自然有些担心。
苏若惜递了一张手绢给慕承枫擦汗,长吁一口气后,才回答道:“很成功!”
“太好了!皇上有救了!”
慕子寒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王爷,你先去让人准备准备,我有话要和四弟单独谈谈!”
苏若惜故意支开慕子寒,而慕子寒也没有多想,因为他很信任慕承枫。
“嗯!有什么事情,让人来禀报本王!”
慕子寒离开后,慕承枫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面对着苏若惜,他的心里有些无法平静。
“三嫂,刚才在幻境之中……”
慕承枫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窥探你的内心?”
苏若惜帮慕承枫把问题说了出来,慕承枫点了点头,却不敢抬眸与苏若惜直视。
苏若惜没有直言回答慕承枫的问题,而是用奉劝的语气说道:“四王爷,恕我多言一句。”
“一些不该留的记忆,将它忘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慕承枫明白苏若惜话中的含义,而她的话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很直接的回答。
“多谢三嫂提点!四弟明白!”
慕承枫抱拳示意,他原本只想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只是,现在也该是时候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苏若惜在慕子寒的帮助下,假装成侍卫混入皇上慕中天的寝宫。
她同样用定魂散将守在床边的几人迷惑,然后开始对慕中天进行医治。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苏若惜闭上眼,便进入到了慕中天的梦境之中。
梦中她依然在宫里,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苏若惜在梦境中的皇宫里找寻,最后在一处水池边的花园里,找到了正在听琴的慕中天。
她看见,慕中天坐在凉亭外的石桌旁,而不远处被纱幔遮掩的凉亭中,有一名白衣女子正在抚琴。
女子的琴艺十分高超,苏若惜即便不是很懂,也听得有些痴醉,沉迷其中。
苏若惜踱步走到慕中天的身边,她发现慕中天看上去,比真实世界的他要年轻十几岁。
“皇上!”
苏若惜轻轻唤了一声,慕中天抬头看向苏若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谁?不要打扰朕听琴!”
尽管被打扰,但慕中天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怒气,显然此刻他的心情大好。
见慕中天居然不认识自己,苏若惜想了想,又观察了一番慕中天的变化,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恐怕,她现在所在的梦境,应该是在十几年前的皇宫。
十几年前,慕中天并没有见过她,所以不认识她很正常。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来直接一点的,把真相告诉慕中天。
“皇上,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在的地方,以及你所看到,都是幻境。”
“真实中的你,还在沉睡中,如果你不离开的这里的话,你的肉体便会一直沉睡,直到死去!”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中天只觉得十分好笑。
“哈哈哈哈……你说朕现在是在幻境中?那你是怎么出现的?你又如何知道这是幻境的?”
“这皇宫中,朕再熟悉不过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朕还能分得清楚。如果你再继续胡言乱语,朕可就要治你的罪了!”
慕中天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挥手示意苏若惜赶紧退下。
苏若惜还想说什么,凉亭中的琴声戛然而止,里面的白衣女子站起身,走了出来。
“皇上,您这是在跟谁说话呀?”
白衣女子撩开纱幔,露出一脸绝美的容颜。
苏若惜看了白衣女子一眼,惊讶得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认识这女子,因为此刻出现在她眼前之人,正是慕子寒的生母!
她曾经,在王府的一幅画像中,看到过慕子寒的生母,所以她的印象很深刻。
“爱妃不必理会,一名莫名其妙的女子,对朕胡说八道罢了。”
慕中天起身走到白衣女子身边,面色温柔的扶着女子,眼中竟是宠溺之色。
“哦?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戏弄皇上?她人呢?”
白衣女子朝苏若惜所站的地方张望了一番,却看不见有人。
在这幻境之中,除了慕中天,没有人能看见她。
因为,除了被困在这里的慕中天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慕中天脑海中虚幻的记忆。
“她就站在那里,爱妃看不见么?”
慕中天用手指着苏若惜,白衣女子捂嘴笑了笑,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这里除了你我二人,哪里还有别人。”
听白衣女子这么一听,慕中天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苏若惜。
苏若惜神色坚定的对他点了点,说道:“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跟我来!”
她现在突然明白,慕中天为何会被困在幻境中不愿意醒来。
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缠绵恩爱,那种美好的日子谁愿意破坏。
慕中天犹豫了几秒,在白衣女子的耳旁说了几句什么,便跟着苏若惜离开了院子。
苏若惜将慕中天带到池塘边上,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有一句虚假。我们的时间不多,你必须尽快的做决定。”
“事情说来复杂,我也就长话短说了。你的长子,因为觊觎你的皇位,所以对你下了幻术,让真实中的你陷入沉睡。”
“而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在你的梦里,你必须跟我离开这个梦境,现实中的你才能醒来。你明白吗?”
“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的话?”
虽然慕中天心里有了一丝怀疑,可他依旧不愿相信苏若惜的话。
毕竟这样的事情,显得太离奇了。
苏若惜想了想,这里是梦境,她根本无法把现实中的东西带进来。
所以想要证明给慕中天看,她必须要做一件让他信服的事情才行。
思索了片刻,苏若惜拿出腰间的短剑,然后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刀。
“你看!因为我是在你的梦境中,所以即便我受伤,也不会有血流出来。”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被人施了幻术,所以现在的你,与真实中的你是紧密相连的。如果你受伤,你现实中的身体会跟着受伤。只是,幻境中的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苏若惜说着,便又用短剑在慕中天的掌心划了一下。
慕中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掌心中鲜血涌流,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
这下,他不得不相信苏若惜的话了。
“你到底是谁?如果这是我的梦境,你是怎么进来的?”
慕中天感到很不可思议,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尽管美好,但却并不真实。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救你的。”
苏若惜还想说什么,耳边突然响起轰鸣的声音,震惊她的头有些昏痛。
她知道,时间快来不及了。
“你拿着这道符纸,在今夜子时睡在自己寝宫里!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会在真实的世界里施法唤醒你。”
“当你听到有人呼唤你的时候,你就忘了这里的一切,闭上眼什么都不要去想,这样你就能回到现实中去。”
苏若惜将办法告诉给慕中天,她的身体也开始变透明,很快便消失不见。
慕中天将符纸拿在手里,神色有些茫然,担忧以及犹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睁开眼的时候,便已经从梦境中出来,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
而她睁开眼的第一刻,便看到慕子寒正神色担忧的看着她。
“若惜,怎么样?没事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
离开慕中天的寝宫,慕子寒便带着苏若惜回了房间。
苏若惜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寝宫有些不一样,于是好奇的问道:“这是?”
她发现,她的房间里,多了一些慕子寒的东西。
慕子寒淡然的笑了笑,说道:“若惜,从今夜开始,本王便搬过来陪你。”
慕子寒突然在这个时候搬来与她同住,让苏若惜觉得有些意外。
“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这样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若惜,先不要去计较那些礼数,告诉本王,事情办得如何了?”
慕子寒岔开话题,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还算比较顺利,皇上应该相信我跟他说的话。”
“等到今夜子时,我便能施法将他唤醒!”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子寒高兴一笑,说道:“这是好事才对,你为何要叹气呢?”
苏若惜深深的看了慕子寒一眼,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她怕说出来,会勾起慕子寒的伤心往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苏若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慕子寒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苏若惜摇了摇,决定还是不要告诉慕子寒的好,于是含糊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皇上梦境中的世界太过美好,我只是担心他不愿回来。”
“幻境中的世界再好,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究竟会化为乌有。”
“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会以社稷为重。所以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施法,定能将他唤醒!”
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心里也明白。
对于君王而言,江山和美人,更重要的自然是江山。
没有江山,他便不再是皇!
苏若惜不想让慕子寒为自己担忧,于是冲他微微一笑,应道:“嗯!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时辰了。”
“本王带你去看看!如果还差什么,也好做准备!”
慕子寒拉起苏若惜的手,将她带到后院。
后院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祭物和道具,桌子的四周,围了一圈点燃的红蜡。
蜡烛的火苗在风中跳跃,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苏若惜走上前检查了一番,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全部齐全了。
要唤醒慕中天,需要开坛做法。
她之前利用催眠术进入到慕中天的梦境,只为了将办法告诉他。
能不能真正醒来,还得看一会儿的施法了!
花皙妖说的没错,她是天生的占卜师,对这些咒术幻术,更是一看便会。
尽管从未操作过,但她的心里依旧有很大的把握。
“东西没有问题,现在时辰还早,正好今晚满天繁星,你陪我坐下来看看醒醒吧。”
苏若惜转身对慕子寒说道。
慕子寒望了一眼夜空,点了点头,便随苏若惜一起在木椅上坐下。
木椅的两边是用绳子吊起来的,坐在上面摇摇晃晃,就跟着秋千一样舒服。
苏若惜将头靠在慕子寒的肩膀上,看着满天的繁星,语气平静的说道:“子寒,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星星也是会说话的?”
慕子寒一只手揽在苏若惜的肩上,闻着她秀发上的芳香,只觉得此刻的心里无比的平静。
若是能一直这样,没有纷争和阴谋,安安静静的坐拥在一起,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慕子寒沉默不语,在心里幻想着以后的生活。
苏若惜并不在乎慕子寒有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是上天任命的紫薇帝星,你的光芒已经掩盖的你的父皇。”
“皇上或许不久后,便会不在人世,而你便会成为这北齐国新一任的君主。”
“到那个时候,你可否还会愿意多看我一眼?可否还会在乎我心中所想。”
苏若惜望着星空,思绪却早已经飘远,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个秘密,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藏在心里,像一个毒瘤,让她承受着百般的折磨。
“若惜,你在说什么?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
“不管今后会如何,我都不会对你松手!”
慕子寒将苏若惜抱得更紧,害怕失去的那种担忧感,已经超过了当君王的喜悦。
苏若惜轻轻叹了一口气,“子寒,我想这样靠在你的怀里睡一会儿。”
“没事,你好好休息,等时辰到了,我再叫醒你。”
或许是之前使用了催眠术的缘故,让她感到十分的疲惫。
慕子寒的话音刚落,她便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没有做梦,只觉得周身都很温暖,让她睡得很安心。
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蜡烛已经快要熄灭。
而她半躺在木椅上,后院里除了她一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子寒!”
苏若惜唤了一声,却不见慕子寒的踪影。
“糟糕!来不及了!”
苏若惜突然意识到什么,起身便跑入祭坛里面。
她知道,幻术已经开启,等这里的蜡烛彻底熄灭之后,慕中天就再也无法从幻境中醒来了!
苏若惜拿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在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
她要用自己的血,打开幻门,让慕中天从幻境中走出来。
当她将自己的血滴在烛火上的时候,原本平静的院落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而夜空也顿时乌云涌动,满天的繁星被乌云遮挡,星空变得黯淡无光。
苏若惜护住烛火,不让它熄灭,然后将早已写好的符纸点燃。
只见一道白光直冲天际,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力量再快速的流失。
她知道,幻门以及打开,现在只需要唤醒慕中天即可。
“皇上!你快醒醒!没时间了,你快醒来啊!”
苏若惜焦急的低声念道,她知道慕中天能听到她的声音。
只是,子时已过,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成功将慕中天唤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狂风过去,乌云散开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苏若惜面色苍白的站在祭坛内,平静的看着眼前一切。
最后一根引路的蜡烛,也在此刻熄灭。
“也不知道皇上醒来没有!子寒到哪里去了?”
苏若惜轻声自语,当她正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后院的门口突然涌入一批侍卫,将她给包围起来。
“三王妃施法想要谋害皇上,给本太子抓起来!”
这时,慕子然从侍卫中走了出来,她从慕子然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气。
突然被慕子然偷袭,苏若惜有些始料未及。
那些侍卫挥刀上前便要抓她,苏若惜一边躲闪,一边还击。
交手片刻,她便感觉到,慕子然这哪是要抓她啊,分明就是要杀她。
这些侍卫说是抓人,但是刀刀不虚,直砍要害部位。
“三王妃,识相的话劝你乖乖就擒,本太子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
慕子然说着,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抬眸眼中便闪过一抹杀气。
侍卫们暂时住手,与她僵持在院子里,等待着慕子然新的命令。
苏若惜冷哼一声,将九节鞭拿在手中,笑道:“太子若是有那个本事,我这条命就随便来取!”
虽然这里是皇宫,但是她很清楚,慕子然杀了她,可以随便给她安一个罪名。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屈服。
“杀!”
慕子然冷喝一声,直接下了杀令。
侍卫们再次一拥而上,这次他们个个都拿出实力,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苏若惜也不甘示弱,手中的九节鞭如灵蛇般灵活,那些侍卫根本就近不了她身。
慕子然见侍卫迟迟拿不下苏若惜,亲自出手与苏若惜交手起来。
不知何时,他的右手戴上了一个铁手爪,手爪指尖十分的锋利。
苏若惜有九节鞭,根本奈何不了慕子然,甚至他能用铁爪抓住她的鞭子。
慕子然死死拽住苏若惜的鞭子,在苏若惜用力争夺的时候,他却突然一松手。
苏若惜毫无预防,身体不受控制退后好几步。
而慕子然趁这个机会,直接用铁爪锁住了她的脖子。
“哼!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么?”
苏若惜眼眸冰冷的看着慕子然,心中没有一丝的畏惧。
慕子然不以为然,冷嘲道:“本太子想要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
苏若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杀了我,慕子寒不会放过你的!”
苏若惜艰难的说着话,她相信,慕子寒一定会替她报仇。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你的三王爷?他人呢?为何不出来救你呢?”
慕子然冷嘲热讽的说道,他的人亲眼看到慕子寒出了皇宫,不然他怎敢来抓人。
苏若惜暗暗咬牙,慕子寒突然不见,她心里也觉得奇怪。
就算慕子寒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他到底去了哪里?
“本太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推命图!本太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不知道推命图在哪里!”
见苏若惜丝毫不松口,慕子然气得眼睛都瞪大起来。
他轻轻一用力,苏若惜便感觉有刀在割她脖子一般的巨痛。
很快,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苏若惜原本以为,她就这样死去,死的毫无价值。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见屋内一片昏暗。
她起身查看了一番,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石室里面。
整个石室是完全密封的,只有石壁上一盏烛台微弱的光亮。
苏若惜摸到石门处,敲了敲石门,石门竟然打开了。
只是,石门不是自动打开的,而是从外面被打开。
石门开启的那一刻,苏若惜看见一个合影立在哪里。
由于光线很暗,她一时看不清那黑影是谁。
她原本以为,是慕子然,直到那黑影朝她走近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竟然是慕子寒!
“若惜!你醒了!”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抹担忧。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只记得,自己被慕子然抓了。
之后她便昏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都不清楚。
这里是皇上寝宫内的密室,我带你出去!
苏若惜跟在慕子寒的身后,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会在皇上寝宫的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皇上醒了吗?”
慕子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给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很快,他们两人便走到了密室的出口处。
慕子寒并没有急着将石门打开,而是安静的等候在石门边上。
苏若惜将耳朵贴在石门上,隐隐可以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小,但说话的内容,她大致都能听得清楚。
她听到,外面传来慕子然和皇后的谈话声。
如果不是慕子寒事先告诉她这是石门外是皇上的寝宫,她肯定会误以为这里是皇后的寝宫。
因为皇后被禁足,除了留在寝宫中,她哪里都不能去。
“母后,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了?”
慕子然看了一眼躺在龙床上的皇帝,语气中还有一丝犹豫。
“现在不下手,你还想等何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如今朝中的局势么?”
“今夜一过,你便是这北齐国新的君主!”
听了皇后的话,苏若惜暗暗心惊。
看来,皇后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对皇上下毒手了。
“可是……他毕竟是我的父王……”
慕子然还念着一丝亲情,他虽然想要当皇帝,可从未想过要真正的谋害他的父皇。
“妇人之仁!今夜不逼宫,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皇后怒喝一声,转身便朝慕中天走去。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药瓶,里面的药丸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
只要给皇帝吃下,那皇帝就能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能查得出真相来。
慕子然看着自己母后的一举一动,把心一横。
为了保命,为了皇位,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不惜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然走到皇上的床边,皇后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他。
“本宫要你亲自下手!”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似乎已经下了决心。
苏若惜听到这里,瞪大眼睛的看向慕子寒,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出去阻止。
慕子寒对她摇了摇头,很淡定的低声说道:“骚安勿躁,先静观其变。”
苏若惜相信慕子寒的决定,于是便保持冷静的继续偷听。
慕子然有些犹豫的接过皇后手中的药瓶,将里面的一粒毒药取了出来。
不知为何,杀惯人的他,此刻双手竟然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皇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也随着慕子然的动作提了起来。
只需要片刻时间,等皇帝服下这粒毒药,一切就结束了。
她忍了这么多年,牺牲了那么多,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慕子然一只手扳开慕中天的嘴,一只手拿着毒药准备往慕中天的嘴里塞。
只是药刚喂到嘴边,他的手便突然把抓住了。
慕中天赫然的睁开双眼,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慕子然,吓得慕子然身体往后一倾,直接瘫坐在地上。
“父……父皇,你……你……”
慕子然害怕的用手指着慕中天,刚才差点把他给吓丢了魂。
慕中天从床上坐起身,气愤的喝道:“不要叫朕父皇!你不陪做朕的儿子!”
“好歹毒的母子,竟然想要谋朝篡位!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后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保持淡定下来。
“哼!外面全是本宫的人,你能耐本宫如何?”
“不过,你醒了也好。只要你立下诏书让位给然儿,本宫可以考虑留你一命,让你当太上皇如何。”
皇后语气冰冷的说道,虽是谈条件,可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
慕中天怒气勃发,心口气得不断剧烈起伏。
“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立了诏书,恐怕你只会急着杀了朕。太上皇?哼哼,你想得也太简单了!”
见慕中天不上当,皇后气得上前便插住慕中天的脖子,恶狠狠的凶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今天就算你不写诏书,你也一样是死!”
慕子然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自己的父皇,一个是母后。
不杀父皇,他和母后都会死。可是杀了父皇,他便留下千古骂名。
慕中天身体很虚弱,被皇后插着脖子,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子……子寒!”
慕中天喊了一声,皇后不由冷笑道:“本宫看你还真是老糊涂了,你想让慕子寒来救你?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你就……”
不等皇后把话说完,房内突然响起石门开启的声音。
皇后还未反应过来,她便已经被苏若惜给拽住衣服,一把甩开了。
而错愕中的慕子然,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慕子寒给擒住。
皇帝瘫倒在床边不住的咳嗽,皇后眼前事态有变,立马大声的喊道:“来人!赶紧来人抓住他们!”
“你不用喊了,外面早已经换成本王的人了。”
慕子寒看向皇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皇后顿时面如死灰,但眼中还隐藏着一丝不甘。
“这是一个圈套,是你们计划的!”
慕子然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慌乱的看向慕子寒,苏若惜和皇帝。
“朕早就醒过来了,但为了让你们母子暴露出真面目,朕便假装昏睡。”
“真是没想到,朕视为最亲的人,居然想方设法的要谋害朕!”
“来人!把皇后拖出去斩首!”
慕中天眼中满是杀气,他虽然早知皇后有所图谋,但没料到皇后是如此的狠毒。
不杀皇后,恐怕朝廷内外都不得安宁。
“父皇饶命!忘父皇能念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饶母后一命!”
慕子然推开慕子寒,扑到皇后的身前,磕头替皇后求情。
慕中天面色一冷,冷笑道:“夫妻情分,此等毒妇,在谋害朕的时候,可有想过夫妻情分?”
“来人!”
“父皇饶命,求父皇饶命,错在儿臣,父皇要杀,就杀了儿臣,还请父皇饶母后一命!”
皇后瘫坐在地上,像是丢了魂一样,不说话,也不动。
苏若惜见慕子然居然还想救皇后,冷笑着对慕子然说道:“你可知道,她根本不是你的亲生母后,你连自己的身份都被她瞒了二十年,到了现在你还想着替她求情,真是好笑。”
苏若惜此话一出,慕子然和慕中天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只有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好似已经认命了一般,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想要干什么,也知道现在的确是说出真相的好时机,于是便没有阻拦。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慕子然满眼疑惑,不敢相信苏若惜刚才所说的话。
而慕中天则是保持在平静,等待苏若惜把话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走到慕子然的面前,把真相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皇后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不能怀孕,她让自己身边的宫女替自己受孕。”
“你虽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但是你真正的母后却不是皇后,而是皇后身边的那名宫女。”
“皇后怕事情暴露出去,在你出世后不久,便将知道此事的所有人全部杀光。”
“皇后,你说我的话可有捏造事实?还是需要我把证人也给找来?”
苏若惜说完,将脸凑到皇后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不必了!现在本宫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认了这罪名又如何?”
皇后坦然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对于她的反应,苏若惜倒是有些意外。
只是,最惊讶的人是慕子然。
知道真相后,他几近崩溃。
他是尊贵的太子,怎么会是一名宫女所生,这样的打击,无疑让他难以接受。
慕中天气得双眼血红,“好个皇后!你居然敢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朕要诛你九族!”
慕中天话音刚落,便一口血水吐了出来,眼皮一翻便气晕过去。
苏若惜跑到慕中天的身边为他把脉,知道他只是急火攻心,并无性命之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子寒命人传御医,将慕子然先关押起来,而皇后则是拖出去直接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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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回到寝宫不久,苏若惜正准备休息,慕子寒便也跟着赶了回来。
见慕子寒居然没有守在皇上那边,苏若惜好奇的问道:“王爷怎么回来了?”
“皇上那边无碍,本王自然就回来陪你了。”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坐下,安慰道:“若惜,辛苦你了。”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此话的含义,正好她也有不明白的事情要询问,于是趁这个机会说道:“子寒,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皇上寝宫的密室中,我不是被太子给抓住了么?”
“还有,之前你去了哪里?皇上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苏若惜心中有一大堆的疑惑,今夜之事,她觉得太过蹊跷。
皇后和太子的失败绝不是偶然,她感觉是皇上和慕子寒预谋好,引皇后和太子落入陷阱的。
慕子寒谈了一口气,解释道:“太子知道了我们计划,所以在皇上那边动了手脚。”
“我用替身假装出宫,分散太子的注意力,实则是去了皇上的寝宫,帮皇上从幻术中醒来。”
“太子以为我出宫了,于是趁这个机会来抓你,而你施法的时候,我就在皇上的寝宫里。”
“皇上醒来后,我就真相告知了他,于是皇上便假装沉睡,让皇后和太子露出马脚。”
“太子那边也有我的人,你被太子抓了之后,我便让我的人,将你送到了皇上寝宫的密室中。”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才明白其中的真相。
她在施法的时候,太子正在朝她这里赶来,所以顾忌不到皇上那边。
而慕子寒趁这个机会,去救皇上。
不然的话,即便她施了法,皇上也无法从幻境中走出来。
“如今,皇后已经被绳之以法,太子即便不被处死,也会失去太子的位置。”
“四位王爷中,便只剩下你和四王爷。皇上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如以前,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便将传位于你。”
苏若惜分析着如今的局势,慕子寒已经没有对手了,皇位也是触手可及的事情,而她的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出苏若惜的失落,慕子寒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若惜,如果本王当了皇帝,你便是皇后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苏若惜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当皇后。
见苏若惜还是郁郁寡欢的样子,慕子寒将双手放在苏若惜的肩上,让她正视自己。
“若惜,本王会想办法医治好皇上。他是本王的父皇,本王不会做谋害他的事情。”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诧异的抬眸看向慕子寒。
“难道你就不心急么?”
慕子寒只是淡然一笑,说道:“虽然避免不了,但是为了你,本王可以迟一些再当皇帝!”
“若惜,实不相瞒,刚才在你离开之后,父皇醒过来了。”
“他本想立诏书传位给本王,但是本王拒绝了,让父皇再给本王五年的锻炼时间。”
“所以,我们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一起五年。等五年后,你看到了本王的心,愿意接受本王当皇帝的时候,本王再考虑这件事情如何?”
见慕子寒居然会为了自己,推迟了五年的时间,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期间会发生什么变数,谁也说不清楚。
但慕子寒敢这样去做,冒着很大的风险选择给他们彼此五年的时间。
“子寒!谢谢你!”
苏若惜扑入慕子寒的怀中,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甚至突然觉得,她认定一辈子的男人,就是慕子寒。
“为了你,本王什么都愿意去做!”
慕子寒抚摸着苏若惜的秀发,以前的他,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可是自从心里有了她,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才真正的完整。
如果因为皇位而失去了苏若惜,他当了皇帝又有何意义。
“可是,二王爷正在凝聚幽灵地界的势力,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反扑,王爷就不怕……”
苏若惜突然想到慕城皓,相比起太子慕子然,她觉得慕城皓更难对付。
提到慕城皓,慕子寒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本王的探子回报,幽灵地界内出了大乱,恐怕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有动作。”
“况且,就算慕城皓想要与本王斗,本王能赢他一次,就能赢他第二次!”
慕子寒话语中带着十足的自信,苏若惜点了点头,也不再担忧。
“好了,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安心睡上一觉,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本王来处理。”
慕子寒让苏若惜躺下睡觉,而他只是坐在床边守着她。
“你不睡吗?”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慕子寒,见他都没有宽衣,心想难道他一会儿还要离开?
“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等你睡着了,本王再离开!”
慕子寒握着苏若惜的手,在她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
苏若惜只觉得眼皮重的抬不起来,也没有精力去过问太多,闭上眼睛不久后便睡了过去。
慕子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根本不清楚。
她只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皇宫里一切都保持着平静。
没有人议论皇后和太子的事情,也没有因为皇后被斩首而发生一些异动。
整个后宫,乃至整个皇宫,都十分的平静,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苏若惜安心清闲的在皇宫里住了几天,慕子寒虽然很忙,但每天都会前来与她一起共用晚膳。
五天后,宫里传来太子被废,流放边关的消息。
而皇上虽然尚未立慕子寒为太子,却让慕子寒住进了东宫,让他负责处理东宫内的一切事务。
于是,苏若惜便跟着慕子寒一起,搬进了东宫。
对于住进东宫,苏若惜并没有太大反对的意见,在宫里有个落脚的地方感觉也很不错。
住进东宫的第一日,她没有见到慕子寒,也没有人跟她解释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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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见慕子寒的穿衣打扮便知,他一定是出过宫去了。
见慕子寒衣服都未来得及换,便急匆匆的来找她,苏若惜给慕子寒倒了一杯茶水,让慕子寒休息片刻。
“王爷是押送太子出城了?”
她听说,今日慕子然便要押送到边关去,所以慕子寒出宫,一定是跟慕子然的事情有关。
慕子寒点了点头,解释道:“皇上念在太子是自己亲骨肉的情分上,还是舍不得杀他。”
“不过将他流放到边关,今生再不得入京也是好事。”
“难道王爷就不怕有后顾之忧?我总觉得,事情太过平静了一些。”
苏若惜皱着眉头说,慕子然的背后有着沧月国的势力。
他逼宫不成,就这样被流放到边关,心里一定有着不甘。
慕子寒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解释道:“如今太子的身世已经满朝皆知,太子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即便他心有不甘,想要卷土重来,可他的身份也无法再继承皇位。”
“何况,太子的一举一动,本王都派人监视着。一个已经成为废物的人,沧月国恐怕也不会再扶持他了。”
慕子寒将苏若惜担忧的事情,解释得很清楚。
苏若惜见慕子寒丝毫不觉得担忧,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皇上让我们搬入东宫,那以后,我们还能回王府吗?”
慕子寒看了苏若惜一眼,淡然的解释道:“你想要回去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
“只是,父皇的身体需要调养,现在朝堂上下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本王来处理。住在这里,会更方便一点。”
看来,需要皇上没有让位给慕子寒,却已经开始培养慕子寒处理国事了。
让慕子寒搬入东宫,便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苏若惜也明白,宫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慕子寒一定很忙。
暂且不说皇上昏迷那么久耽误的国师,就是铲除皇后的同党,都有得他忙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若惜想了想,还是决定替慕子寒分忧。
慕子寒淡然一笑,摸了摸苏若惜的脸颊,说道:“你只需要过得开开心心就好。”
既然慕子寒不让她插手,那就说明他自己能解决。
她也不想管太多的闲事,于是就没有多说什么。
“若惜,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慕子寒说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苏若惜一听,心中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情?”
“本王派人送灵珊回亲王府了,本王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贤亲王替本王处理了不少的事情。”
“贤亲王就灵珊这么一个女儿,而灵珊也受到了惩罚,本王就让她回去住一段时间,陪陪贤亲王。”
听完慕子寒的话,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并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而慕灵珊她也从未放在过眼里。
若是以前,慕子寒一定要为慕灵珊求情,要放慕灵珊回去的话,她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慕灵珊已经与以往不同了,她心慈手软,只会给自己造成麻烦。
“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慕灵珊是什么样子,暗中与谁在来玩,王爷不是不清楚。”
“如果王爷很有信心能掌控一切,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苏若惜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她执意要与慕灵珊过不去,倒是显得她小心眼。
可是这一切,她都是为了慕子寒着想。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若惜,本王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你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而且本王之前也与你说过计划,将灵珊留在宫里,不如放她回去。”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是还贤亲王的人情。
不过,反正慕灵珊在宫里也是自由的,放她回去也无所谓。
她眼不见为净,只要慕子寒觉得不会出事就行。
“好!既然王爷已经做了决定,我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依你的。”
见苏若惜答应,慕子寒心里宽慰了些许。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给她说这件事情,并不是让她来拿主意的,得到她的同意不过是想让他自己的心里好受些罢了。
这晚,慕子寒陪在她的身边。
他们说了好多的话,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说完一样。
慕子寒给她一一讲述着许多往事,只是简单平静的陈述,却没有任何的感叹。
苏若惜听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而慕子寒也已经离开。
……
苏若惜平静的在东宫住了半月,这半个月来,她感觉每天都很无聊,只有慕承枫来找过她一次。
“该死的狐狸,这么久都不出现,也不知道死了哪里去了。”
苏若惜趴在窗户边上,无聊的给窗外池塘里的小鱼喂食。
日子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都要退化成一个米虫了。
“小姐小姐,婉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就在苏若惜正百般无聊的时候,婉儿突然活蹦乱跳的跑了进来。
每次婉儿慌慌张张的来找她,都没有好事。
这次居然会带好消息回来?苏若惜心里表示十分的怀疑。
“什么好消息?”
“穆辽国的大王带着贡品亲自前来拜访,如今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三天就会到京城。”
“宫里又要热闹了一番了!难道不是喜事吗?”
婉儿高兴的说道,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笑眯起来。
听到穆辽国的大王要来,苏若惜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一个人。雅儿!
雅儿是穆辽国的公主,之前私自跑到泉州城来找过慕子寒。
这次穆辽国的大王亲自前来,雅儿肯定会随行!
这样一想,她还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
“好端端的,穆辽国的大王怎么会想到来北齐国?”
苏若惜觉得疑惑,心中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听说是来看望皇上的。”婉儿如实的回答。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若惜遣退婉儿,继续趴在窗边思考,她才不相信理由有那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辽国大王前来拜访的事情,慕子寒也一定知道消息。
苏若惜决定,等慕子寒回来,直接询问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用了晚膳后,苏若惜闲得无聊,便在东宫内随意的闲逛。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几名侍女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这次穆辽国的君主亲自前来,是要与北齐国签订盟约!”
“这样不是很好吗!至少以后,两国之间不会发生战事。”
“我还听说,穆辽国的大王还带了一位公主前来,指不定是要与我们北齐国联姻呢?”
三名宫女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苏若惜没有急着出来打断她们的谈话,而是静静的站在景观树的另一边听着。
“也不知道,哪位王爷能有幸娶到穆辽国的公主!”
“现在北齐国就只有两位王爷,当然是三王爷的可能性最大啦!”
“可是三王爷已经有王妃了,难道穆辽国的公主还会委屈做侧妃不成?”
听到这里,苏若惜便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们刚才所说的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苏若惜从树的后面走出来,吓得那三名宫女立马跪下了地上。
“参见王妃!”
三名宫女异口同声的行礼,原本还聊得很起劲的三人,没一人敢再多说一句。
“王妃问你们话呢!”
跟在苏若惜身旁的婉儿轻声喝道,刚才她听这三人议论的时候,心里便愤愤不平。
敢明目张胆的在东宫内议论这些事情,她们到底有没有把她家小姐放在眼里?
苏若惜扫了三人,对跪在中间的那名宫女问道:“如实告诉本王妃,我不会处罚你们的。”
得到苏若惜的开恩,那被问话的宫女暗暗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回答道:“回禀王妃,奴婢们也是从郡主那里听来的,恐怕整个后宫,都知道此事了。”
慕灵珊?她散播这些谣言,到底是何居心?
知道是慕灵珊在作怪,苏若惜在心里冷哼一声,问道:“郡主还没有回王府去?”
“去了!只是刚出宫不久,因为穆辽国前来的事情,郡主又被皇上召回了宫中。”
苏若惜还想问什么,背后突然响起慕子寒的声音。
“若惜,你在这里做什么?”
“参见王爷!”
慕子寒一到,在场的所有宫人都纷纷行礼。
见跪了一地的人,而苏若惜的脸色又不太好,慕子寒不由微怒的喝道:“这是出什么事情了?谁也王妃生气了?”
“你们都退下吧!”
“婉儿,你也退下!我有事要单独跟王爷谈!”
苏若惜遣退了所有人,而后才看向慕子寒说道:“刚才我听宫女说,穆辽国的大王要来拜访皇上?”
“嗯,我正想与你说此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慕子寒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回答道。
“雅儿也跟着来了?”
见苏若惜不关心其他的,直接问起了雅儿,慕子寒嘴角微微一勾,浅笑道:“怎么?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和雅儿之间的往事,我并不想过问。只是,我听说,穆辽国的大王这次来,是要与北齐国签订友好盟主。”
“两国之间的联谊,往往伴随着和亲。我只是想知道……”
“若惜,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你所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话,慕子寒便給苏若惜吃了一个定心丸。
见慕子寒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她也就不想再去纠结这个事情。
“好!既然王爷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相信慕子寒,因为没有能强迫慕子寒做任何事情。
既然他说不会发生,那他就肯定因为联谊而娶雅儿。
“若惜,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穆辽国的人已经快到京城了,明日我要亲自出城去迎接。”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我可以去吗?”
“你是本王的王妃,当然可以!”
慕子寒眼中带着一丝宠溺,他想要的是,就是让苏若惜与他一同前去。
“那好!明日我便随你一起去迎接!”
此事解决之后,慕子寒又给她说了一些朝中的事情。
如今,令他最为担忧的便是皇上的身体。
虽然宫中的御医在为皇上医治,可是见效慢,甚至还遇到了一些麻烦。
说到皇上的身体状况,慕子寒不由叹了一口气。
“如今穆辽国的大王前来,而父皇身体却不见好转。”
“虽然父皇将接待穆辽国大王的重任交托于我,但是本王担忧穆辽国的君主看到父皇如今的样子,会改变主意。”
慕子寒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我试试!”
“一会儿我便去为皇上把脉,找寻医治皇上的办法。或许会有奇迹呢?”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子寒突然眼前一亮。
苏若惜的医术他见识过很多次,比宫里的御医要强上许多。
“若惜,辛苦你了!”
慕子寒将苏若惜揽入怀中,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
“这辈子能有陪在身边,便是本王最大的幸福。”
虽然这样的情话,慕子寒时常会对她说一些。
但是苏若惜每次听到这些话,心里都有些悸动。
只要慕子寒真心待她,她自然愿意为他付出。
“好了!我先去看看皇上的病情如何。”
苏若惜推开慕子寒,看了四周提醒道:“这里可是皇宫,被宫人们看见了可不好。”
见苏若惜居然也会害羞,慕子寒会心一笑,说道:“好!我陪你去!”
慕子寒说完,便不顾一切,紧紧的拉住苏若惜的手一路在皇宫里走。
苏若惜挣扎了几次,发生根本无法挣脱之后,便只有任由慕子寒这样拉着自己。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心里甜滋滋的。
慕子寒将对她的在乎这般表现出来,引得不少人的羡慕。
到了皇上的寝宫,苏若惜便坐在慕中天的床边替他把脉。
自从太子和皇后的事情解决之后,慕中天便一直躺在病床上没起来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为慕中天把脉查探一番后发现,慕中天由于之前被下了药,又被幻术控制昏迷了一段时间。
以至于,他的身体状况十分的不好。
再加上太子谋反的事情一生气,便气急攻心,直接病倒了。
苏若惜仔细检查着,只见慕中天不仅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
不见如此,他的脉搏还十分的微弱,如果这次医治不好的话,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苏若惜将实情告诉慕子寒,慕子寒听后十分的诧异。
“若惜,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医治好父皇!”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就算为了我们之间的五年,我也会想办法把皇上医治痊愈。”
慕子寒答应给她五年的时间,这五年内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一起。
“子寒,你先出去一下,我要为皇上医治。”
“嗯!我就守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一声!”
慕子寒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寝宫。
知道殿门被关严实,苏若惜又检查好了之后,这才放心的来到慕中天的床边。
看着慕中天病怏怏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慕中天好像顿时老了二十岁。
原本还正处中年身体益壮的慕中天,此刻就像一个快要垂死的老人,安详的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苏若惜轻轻叹了一口气,用匕首在手腕处轻轻的割开一道伤口,然后将自己的血喂给慕中天喝。
要救治慕中天,她没有其他办法。
慕中天原本就是快死之人,即便用最好的药物,也只能暂且维持他的命。
想要将他医治好,她就只能拿自己的血来救他。
因为在她的血液里,有着不死之花所拥有的功效。
在地宫的时候,花皙妖曾告诉过她,这种花吃下去之后,普通人可以延年益寿,而习武之人便会功力倍增。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用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不让慕子寒看到。
苏若惜打开殿门,慕子寒一刻都未离开的守在门外。
见苏若惜出来,慕子寒担忧的问道:“若惜,情况如何?”
“皇上已经没事了,不出意外的话,皇上明日一早便能苏醒过来,身体也会慢慢痊愈。”
听苏若惜说的如此神奇,慕子寒还想问什么,话未到嘴边,便被苏若惜给阻止了下来。
“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要说。”
“如果你想谢我的话,等皇上的身体痊愈了再谢也不迟了。我只希望,王爷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见苏若惜的脸色有些苍白,说话的力气都虚弱了一些。
他便不敢再继续打扰苏若惜,上前一步搀扶着她说道:“你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我送你回去休息!”
苏若惜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就是流了点血而已,她感觉整个人都开始晕乎乎的了。
慕子寒是怎么将她送回寝宫的,她并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出现在她的床边过。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般沉重,她只能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却分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一名蒙面的黑衣男子立在苏若惜的床前,看了她一眼后,便将一粒药丸塞入她的嘴里让她服下去。
“傻丫头,你可知道,你的血液恢复能力,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不到。”
“你每一次失血,都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那人说完之后,留下一个药瓶在她的枕边,便快速的离去。
苏若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她看见枕边的药瓶之后,才知道昨晚真的有人来过。
她将药瓶中的药丸倒出一粒,观察一番后,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回血的补药,对她没有害处。
“这种补血的药丸,不管是药铺还是皇宫里,都很难找到。”
“究竟会是什么人,他又为什么要帮我呢?”
苏若惜疑惑的自语一番,随即便将药瓶给收了起来。
她清楚的记得,她昨夜在睡梦中,有人跟她讲述的那几句话。
她只知道,自己的体内有寒毒,却不知道每一次失血,都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瓶药她可得好好的留着,将来可是能救命的。
苏若惜将东西放好之后,便起身穿衣。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慕子寒不是说,今日要去迎接穆辽国的君王么?
她睡到现在才醒,恐怕慕子寒早就出发了吧!
想到这里,苏若惜喊了一声襄香和婉儿。
进来的是襄香,见苏若惜醒了过来,襄香紧张的将苏若惜拉到床边坐下。
“王妃,王爷说,王妃您需要好好的休息。怎么刚醒,就下床走动了呢。”
苏若惜无语的白了襄香一眼,辩解道:“你看我好好的,又不是什么病人,干嘛要躺在床上。”
“襄香,告诉我,王爷去哪里了?”
似乎早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襄香没有犹豫的回答道:“王爷出城去迎接穆辽国的君王了,要明日才能回来。”
“王爷原本是要带王妃一起去的,可是见王妃身体不适,王爷便没有打扰王妃,自己去了。”
“王爷还说了,让王妃不要担心。在寝宫里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
听襄香一口气把话说完,而内容与她自己猜想的几乎一样。
苏若惜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明日便会回京,那明日我再去宫门外迎接便是!”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慕子寒独自去迎接,她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踏实。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
即便是现在追去,又没有什么意义。
“王妃,你不要叹气了。襄香虽是下人,但也要替王爷说一句公道话。自从王妃刚入府,襄香便看得出来,王爷待王妃是不同的。”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可没有半分的掺假!”
见襄香居然主动说起这些来,苏若惜便觉得有些奇怪。
“你觉得我是在担忧什么?难道你也知道雅儿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苏若惜这么一问,襄香顿时捂住嘴巴。
一向嘴严的她,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漏了嘴,还真是该死。
襄香在心里懊恼,心想着该如何解释。
苏若惜见襄香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襄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苏若惜眼眸紧紧的盯着襄香,襄香知道瞒不过苏若惜,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襄香只是知道一些,关于穆辽国公主的事情。”
对于雅儿,苏若惜了解得不是很多。
上次在泉州城,她本以为以后很少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于是也没有太在意。
这次雅儿来京城,她不得不有所防备。
“襄香,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都如实告诉我!”
“襄香只知道,王爷曾经在穆辽国住过一段时间,与穆辽国的公主来往甚好。而穆辽国的公主也……”
说到这里,襄香不敢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说道:“也什么?是不是那位公主对王爷,也存有爱慕之心?”
“王妃息怒,襄香不该嚼这些舌根,还请王妃不要胡思乱想,以免影响王妃和王爷之间的和气。”
“是我让你说的,你怕什么!备马!我要赶去找王爷!”
苏若惜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骑着火云去追的话,应该能在日落之前追上慕子寒。
她不是不放心慕子寒,而是对雅儿有所提防。
女人的手段能让男人防不胜防!
“王妃,可是王爷吩咐了,让王妃在宫里好好休养。”
一听苏若惜要赶着去找慕子寒,襄香恨不得把刚才所有的话全部收回来。
早知道这样,她就该打死也什么都不说的。
“我现在好好的,精神好得很!你也不用劝我了,我心里有分寸!”
襄香拿苏若惜没有办法,便只好老老实实的去给她备马。
为了能追上慕子寒,苏若惜没有带任何人一起。
火云奔跑起来的速度很快,一般的马根本追不上它。
苏若惜离开京城,便径直朝梅庄赶去。
梅庄是一个地名,苏若惜从襄香那里得知,慕子寒会在梅庄等候穆辽国的君王。
梅庄离京城有上百里,骑普通马的需要走大半天的时间,而她骑火云只需要一个多时辰。
好在一路上比较顺利,并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事。
不过,当她赶到梅庄的时候,还是已经到了黄昏。
苏若惜将火云寄放在梅庄的城外,然后自己一人带着面纱进了城。
在来的路上,她突然想了个主意。
她决定,不让慕子寒知道她追来了,而准备在暗中的悄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样,让自己成为旁观者,能看清更多的事情。
苏若惜进入梅庄之后,随意的打听了一下,便得知穆辽国的队伍已经到达。
而他们和慕子寒一起,都住在梅庄一家最有名的酒楼里。
慕子寒包下了整个酒楼,就连酒楼所在的附近街道,都有侍卫把守。
一般的老百姓,根本无法靠近。
苏若惜悄悄的潜入到酒楼的后院,她听见酒楼内有歌舞的声音,心想慕子寒此刻一定在陪穆辽国的君王用晚膳。
想了想,苏若惜绑了一个酒楼的伙计,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混入厨房,跟着其他人一起端菜。
如此,她便顺利的进入到酒楼,而且还能留在大厅里侍酒。
进入大厅,苏若惜一眼便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慕子寒。
慕子寒一身官服,穿戴十分的正式。
而他身旁同为主位的地方,坐在一名身穿异服的中年男子。
苏若惜虽从未见过那中年男子,但不用想也能猜到,此人定是穆辽国的君王,弈元明。
弈元明左侧的第一个位置,便是雅儿。
雅儿穿着穆辽国的服饰,跟之前比起来,更有一番异域风情。
为了不被人发现,苏若惜仅是简单的观察了一眼,便站到慕子寒的身后。
她此刻一身男装,还是一副小厮的打扮,所以慕子寒根本没有观察到她。
大厅内,歌舞还在继续,正是一派融合欢快的场面。
弈元明笑呵呵的摸着山羊胡子,不断夸赞着北齐国的山川美景,以及地域人情。
慕子寒时不时的点头回应,举杯敬酒。
苏若惜看了一会儿,发现慕子寒与弈元明之间,并不生疏。
虽然慕子寒表现得也很热情,但却丝毫不做作,很自然,好似两个久别的好友重逢。
而雅儿总是会偷偷的看慕子寒,然后嘴角边就会挂上一抹会心的笑容。
苏若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她果然没有猜错,雅儿并没有对慕子寒死心。
众人用完晚膳之后,外面的天色也已黑。
弈元明喝得好几壶酒,有些微醉,慕子寒让人送他回去休息。
待所有人都散去之后,苏若惜悄悄的跟在慕子寒的身后。
慕子寒在凌风的耳边叮嘱了几句,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他并没有熄灯睡下,而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看上去好似有什么心事。
苏若惜躲在房梁之上守着,其他人如何她可不关心,她只需要把慕子寒看好就行了。
没等多久,她便看见,凌风领着雅儿朝这边走了过来。
凌风将雅儿送到慕子寒的房门外,恭敬的说道:“公主请进,王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公主多时了。”
苏若惜皱了皱眉,看样子,应该不是雅儿主动跑来找慕子寒的,而是慕子寒找雅儿。
这倒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可恶的慕子寒,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的在院子里说么?一定要喊到房间里来?”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鄙视,但更想知道,慕子寒找雅儿,所谓何事。
“子寒,你找我?”
雅儿进了房间之后,房门便被关了起来。
好在她耳聪目明,还能听见房间里面说话的声音。
不然,她还得想其他办法才行。
慕子寒转过身来看了雅儿一眼,抬手示意道:“你我之间不必拘礼,请坐!”
雅儿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猜测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想问我为何会来北齐国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躲在房外,用老办法悄悄的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以便观察屋内的情况。
只见,慕子寒与雅儿面对而坐,桌上还放着一个白玉酒瓶,和两个白玉酒杯。
一看此幕,苏若惜便不由眯了眯眼睛,暗暗咬牙想道:“这个慕子寒,把人家一个姑娘喊到房里来,还准备了酒,这是色|狼居心啊!”
虽然慕子寒什么都还没做,但苏若惜已经能想象到,慕子寒那不怀好意的心思。
慕子寒独自倒了一杯酒,仰头便一饮而尽。
“雅儿,你父王能答应与我北齐结盟,本王心里很高兴。”
“只是,和亲一事,本王希望你能想清楚,本王已有家室,你堂堂穆辽国的天之骄女,嫁给本王实在是委屈。”
听到慕子寒的话,苏若惜顿时震惊了。
她没有想到,那些宫女的议论都是真的。
原来真的有和亲一事,不过她也能想到,如果两国真的需要和亲的话,而和亲的公主是雅儿,雅儿自然会选择嫁给慕子寒。
毕竟他们之间认识,而且雅儿对慕子寒还有好感。
“如果你觉得会委屈我的话,那就让我与你那位王妃平起平坐如何?”
雅儿笑着看着慕子寒,语气很轻松,却并不随意。
“可恶!还想与我平起平坐?弈雅儿,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在慕子寒心中的位置了吧!”
苏若惜冷哼一声,如果慕子寒敢答应雅儿,那她就立马跳出来,一刀砍了他!
慕子寒沉默的皱着眉,雅儿见状,突然扑哧一笑。
“怎么?你怕她不答应?”
“她身为你的妻子,有责任为你牺牲。何况,我又不是让你休了她……”
“雅儿!不要说了!”
突然,慕子寒喝止了雅儿,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被慕子寒如此态度不好的冷喝一声,雅儿顿时不满的咬了咬嘴唇,问道:“你爱上她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雅儿顿时嘴唇咬得更紧,神色有些难过的说道:“那我呢?你的心里有我的一丝位置吗?”
苏若惜看得出来,雅儿似乎心有不甘。
“雅儿,本王记得以前跟你说过,本王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女人!”
“当初我们赌约,你可还记得?”
慕子寒此话一出,雅儿站起了身,摇头说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骗得过我吗?”
“是!当初我是答应过你,如果你找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人,我便不再纠缠你!也不会再继续等你!”
“可是!如今你却爱上一个工具!你让我如何能接受!”
雅儿的语气有些激动,而苏若惜也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她万万没想到,慕子寒和这位公主之间,还有这样的承诺。
只是,她什么时候成为工具了?
苏若惜耐着性子继续偷听下去,她一定要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雅儿,若惜不是本王的棋子,她早已经不是!”
见雅儿变得激动起来,慕子寒也站起身,一脸为难的看着雅儿。
雅儿顿时热泪盈眶,上前一步便扑到慕子寒的怀里,用手捶打着慕子寒的心口。
“你爱上了她,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为了你拒绝了父皇给我安排的所有亲事。”
“从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便认定,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一定会是我,我还天真的以为我们会天荒地老的在一起。”
“如今,你告诉我你有自己爱的人,让我放弃。我是该放弃你还是放弃我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
雅儿哭得很伤心,很悲痛,也很绝望。
慕子寒任由她打着自己,好似这样才能恕罪,才能让雅儿和他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苏若惜看着两人相拥了一幕,听着雅儿那些发自肺腑的话语。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三者,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如果她早知道这些,早知道慕子寒与这位雅儿公主之间的事情,她绝不会让自己爱上慕子寒。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已经爱上了就无法轻易的改变。
所以,不管雅儿闹死闹活,她都不会让步,更不会轻易的成全他们!
雅儿折腾了一番,紧紧的将慕子寒抱住,丝毫不肯放松手。
慕子寒试图想要扳开她的手,但他越是想要扳开,雅儿便抱得越紧。
“雅儿,你别这样。你是穆辽国高贵的公主,你还能找到更适合你,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夫君。”
慕子寒轻言细语的哄着雅儿,他这般温柔的语气,让苏若惜听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原本以为,慕子寒的温柔只会对她一个人。
而如今,她亲眼看着,他与别的女人相拥在一起,而如此温柔的安慰着那个女人。
对于感情,她一点都不大度。
“不!除了你,我这辈子谁也不嫁!”
“哪怕是做妾,我也要嫁给你,也要陪在你身边。我不信,我一点也比不过她!”
雅儿任性的说着,苏若惜再也看不下去了,挥手脱下身上的男装,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慕子寒还未察觉到异样,便听到一阵风将门吹开。
而此刻,苏若惜便站在门前,眼神怨毒的蹬着他!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立马推开雅儿,雅儿猝不及防,直接摔到了地上。
“若惜,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子寒紧张的问道,这时,雅儿才看到走进屋的苏若惜。
“怎么?王爷是不是觉得,我也不该来呀?”
“哎呀,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打扰到王爷和公主一起赏月了啊?那我还真是该死!”
苏若惜嘲讽的走到慕子寒的身边,慕子寒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拉雅儿一把。
雅儿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看向苏若惜说道:“北齐国的女子,就是这么没有礼貌,随意乱撞别人的房间么?”
苏若惜拍了拍手,笑眯眯的反驳道:“公主真是说得好极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相公的房间吧?”
“难道穆辽国的女子就是这般耐不住寂寞,随意跑到别人家相公的房间,搂搂抱抱,哭哭啼啼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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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若惜的语气不善,慕子寒紧张拉住苏若惜的手,怕她一时冲动。
“不想惹我生气的话,最好就不要说话!”
苏若惜在慕子寒的耳边冷喝一声,然后又恢复正常的声音说道:“王爷,这是我与雅儿公主之间的事情,我想单独和公主谈谈,你能否先回避一下?”
有些话,不适合让慕子寒听到。
“正好!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王妃您好好谈谈,既然王妃来了,事情也清楚了,相比我们谈起来也轻松一点。”
雅儿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并没有被苏若惜的气场吓得胆怯。
苏若惜很佩服雅儿的胆量,斜眼瞥了慕子寒一眼,见慕子寒还沉默的站在那里不动。
“王爷是在担心什么?难道是怕我欺负公主不成?”
苏若惜故意用激将法说道,慕子寒神色怪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慕子寒出去之后,苏若惜将门反锁上,以免一会儿有人闯入打扰她们的谈话。
“想必,刚才我与子寒的谈话,你都已经听到了吧?”
雅儿率先开口的说道,似乎说不通慕子寒,她便准备来开导苏若惜。
“听到了又如何?王爷是什么态度,你很清楚,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点头答应让王爷娶你不成?”
苏若惜语气淡然的说,她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冲慕子寒发火,便是念在慕子寒还站在她这边,替她考虑着处境。
见苏若惜一副不愿让步的样子,雅儿悠闲的坐在窗边,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慢的说道:“我想,有些事情或许你还不是很清楚。”
“北齐国每一任的新君上位,都会引起各国的关注。如今北齐国就剩下三王爷和四王爷两位王爷有资格继承皇位,皇位的人选已经没有悬疑,必然是非子寒莫属。”
听雅儿分析所说的话,苏若惜不屑的冷哼道:“这些我比你清楚!”
“那你可知道,如今的北齐国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又有多少人想要打北齐国的主意?而北齐国的军队又是怎么样的?”
“如果子寒有朝一日当了北齐国的皇上,必然会有各方势力趁新君上任的机会,对北齐国不利。如果子寒没有盟国的支援,他的位置很难坐稳!”
“我穆辽国拥有可调动的大军八十万,只要两国的盟约签订,那我穆辽便将永远是北齐国的支援力量。”
雅儿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让苏若惜好好的考虑其中的利弊。
苏若惜没想到,雅儿年纪看上去不大,看事情却看得很清楚,分析得也很准很透彻。
“盟约签订的前提,便是要子寒娶你?两国和亲?”
雅儿拍了拍手掌,称赞道:“你是个聪明人,子寒用情专一,他不想对不起你。但是你身为子寒的妻子,难道就不应该为子寒多考虑考虑么?”
“如果我说,北齐国不需要穆辽盟约呢?”
苏若惜眼眸直视雅儿,语气坚定的说道。
雅儿错愕了片刻,面色微怒道:“你!两国需不需要结盟,北齐国是否愿意接受盟约,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苏若惜将手环抱在身前,语气很轻松随意的说。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关于和亲的事情,我的答应只有一个,永远也不会改变。”
“那就是,哪怕你做妾,我也不会让你踏进王府的大门,你就更别想和我平起平坐了!”
苏若惜说完,转身便大步离开。
雅儿被她气得脸色发白,指甲都深深的陷入掌心中,看着苏若惜背影的眼神更是带着一抹恨意。
苏若惜虽然能感受到雅儿的气愤,但她却没有理会,径直将房门打开。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抬头便看见慕子寒站在门口。
原来,慕子寒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偷听她们两人的谈话。
“我……”
慕子寒似乎没料到苏若惜会突然开门,一时间伫在那里手脚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苏若惜主动拉起慕子寒的手,大声的说道:“子寒,我正好有话要与你说,去我的房间!”
说完,苏若惜便拉着慕子寒大步的离开,根本不给雅儿阻拦的机会。
雅儿追到门边,看到已经走远的两人,只能气得跺脚。
“苏若惜,原本我想念在子寒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成全你们两个。”
“没想到你竟这般的咄咄逼人,子寒和你在一起,又岂会真正的快乐!”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公平的竞争一番,看子寒究竟会选择谁!”
雅儿暗暗咬牙,心中的不甘全部翻涌出来。
苏若惜没有订房间,她便只好将慕子寒拉到后院里说话。
刚到后院,慕子寒便率先开口问道:“若惜,你怎么会追来?你身体感觉好些了没有?”
苏若惜此刻才没有心情解释这些,她直接无视了慕子寒的问题,反问道:“刚才我和雅儿的谈话,你都全部听见了?”
慕子寒愣了愣,没有说话,但却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雅儿谈到盟军的事情,她想知道,慕子寒是否需要穆辽国的支持。
慕子寒知道无法回避,便只好回答道:“你说如何就如何。”
“我问的是你心里的想法!我不想你做后悔的事情!”
苏若惜微微有些生气的说,慕子寒什么都依着她,反而感觉是她在无理取闹了一样。
“穆辽国的八十万大军的确让本王有些心动,只是,即便没有这八十万大军的支援,本王也能撑起北齐国的江山!”
得到慕子寒的这番话,苏若惜的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慕子寒真正的实力,雅儿并不清楚,不然的话,她刚才也不会回绝得那么肯定。
“那好!只要不和亲,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管。”
苏若惜轻松一笑,她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嗯!本王自有分寸。若惜,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雅儿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会无理取闹的人。”
“穆辽国的人,拿得起放得下,行事光明磊落,只要证明给雅儿看到,她会退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虽然是说着夸奖雅儿的话,但苏若惜能感觉到,他是站在一个公正的角度,在讲述着一个事实。
所以,她也不想与他做任何的争辩。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清楚,那我就回去睡觉了!赶了一下午的路,累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苏若惜一边揉着腰和胳膊,一边打着呵欠往酒楼里面走。
慕子寒紧跟在苏若惜的身边,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住哪个房间,你怎么送我回去?”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故意想要调侃他。
“这家酒楼被本王包下来了,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慕子寒嘴角一勾,让他的面容在月光下越发的迷人。
“是吗!那我想要住你的房间如何?”
苏若惜笑着说,刚才与雅儿谈话的时候,她便发现慕子寒的房间豪华得极为奢侈,看着都觉得很舒服,就跟别住了。
“当然可以!”
慕子寒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口答应,苏若惜正诧异他怎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的时候,慕子寒又突然在她耳边邪魅的说道:“本王也想和爱妃住一起,以解相思之苦!”
说着,慕子寒便用一只手拦住苏若惜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入到自己的怀中。
苏若惜这才反应过来,慕子寒到底是何居心!
“你想得倒是美!不过你一定要与本姑奶奶住一起呢,姑奶奶也不会反对,不过就只能委屈你睡地上了!”
苏若惜一脚踩在慕子寒的脚背上,在慕子寒痛得皱眉松手的那一刻,便立马跳出慕子寒的怀抱,笑着朝慕子寒的房间跑去。
当她跑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名侍卫行色匆匆的走了过去。
她正想上前去拦住那侍卫,慕子寒便追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
“爱妃还真是狠心,不仅想让为夫睡地上,还想废了为夫的脚。这笔账,我们回房间再慢慢算!”
慕子寒说着,便带着她回了房间。
苏若惜回头看了走廊上一眼,那侍卫已经消失不见,她便没有再多想,心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回到房间,慕子寒便将她压在床上,然后故意挑逗她的脸颊,不怀好意的说道:“说!是想让为夫睡地上呢,还是……”
苏若惜撇开脸,气哼哼的说道:“当然是睡地上!”
见苏若惜还敢嘴硬,慕子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低头便要吻上她的唇。
只是,两人的唇还没有触碰到一起,外面便响起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抓刺客!有刺客!”
一听到说是有刺客,苏若惜一把推开慕子寒,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该死!”
慕子寒低咒一声,好似不满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破坏他的好事。
“子寒,刚才进屋的时候,我看见一名侍卫鬼鬼祟祟的模样。或许那人便是混入客栈的刺客,我们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子寒便不再耽误时间,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佩剑,便冲了出去。
苏若惜跟在慕子寒的身后一起离开房间,刚走出来,便看见底楼的大厅了,几十名侍卫包围着一名黑衣蒙面人。
那黑衣蒙面的人武功不弱,同时被几十名的精英侍卫包围,却没有人能将他拿下。
慕子寒看了片刻,身子一跃便直接从三楼飞落到底楼的大厅,很快便与那刺客交手起来。
苏若惜站在走廊上静观其变,她观察了一眼四周,突然发现,事情闹得这么大,除了慕子寒的人外,根本不见有穆辽国的侍卫出现。
甚至连弈元明也不见身影!
苏若惜在心里暗惊,“不好!难道是声东击西?!”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直接跑去弈元明的房间查看。
当她赶到的时候,只见门外的侍卫已经被杀死,而房门却还是紧闭的。
苏若惜顾不上其他,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房内的侍卫也已经死去,她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弈元明不见了,而房间的窗户却是开着的。
苏若惜想了想,似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她立马跑到走廊上,对慕子寒大声的喊道:“子寒,不要打了!穆辽国的君主被劫走了!”
这时,慕子寒已经将那个刺客给抓住。
听到苏若惜的喊声,慕子寒伸手扭住那刺客的脖子,逼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用力一咬,便咬破了舌下藏的毒药包自杀了。
眼看着线索已断,慕子寒立马吩咐道:“立马去追!大王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个个提头来见。”
苏若惜从三楼飞到慕子寒的身边,说道:“我带来了火云,我们一起骑着火云去追,一定能追上!”
慕子寒没有办法,便只能点头答应。
苏若惜和慕子寒各骑一匹马来到寄放火云的地方,感受到苏若惜的气息,火云很是激动的喷了喷鼻子。
“火云,你闻闻这个,带我们去找他!”
苏若惜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放在火云的鼻尖闻了闻,这是她刚才从弈元明房间拿出来的,上面残留着弈元明的味道。
她之前发现,火云除了能日行千里和喷火之外,还能闻味追踪!
只要给它闻了闻气息,它便能带着你找到那气息的主人!
慕子寒被苏若惜的举动惊得有些无法言语,不过他来不及过问,弈元明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苏若惜带着慕子寒骑着火云追到一片荒林里面,火云停留在一片空地上打转,不管怎么驱使它都不愿离开。
苏若惜知道,一定是火云找到了有用的线索,于是便从马上跳了下来,检查脚下的土地。
慕子寒也跟着下来,学着苏若惜的样子,和她一起找寻线索。
“火云停在这里不肯走,那穆辽国的大王,一定就在这附近,我们仔细找找看!”
苏若惜话音刚落,她便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有些空。
当她看向慕子寒的时候,慕子寒也同时发现了问题。
“这里有问题!”
苏若惜指了指脚上的土地,然后蹲下去用手在地上仔细的摸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摸到地上硬邦邦的,好像泥土下面有块铁板。
于是,她将泥土全部刨开,发现地上果然有一块方方正正的铁板盖着。
铁板上面还上着锁,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铁板下面应该有一条密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把这块铁板弄开看看!”
苏若惜说着,便用‘龙渊’剑将锁斩碎,慕子寒将铁板掀开,发现铁板下面果然是一条密道。
“若惜,你在这里等我,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慕子寒将手放在密道的上方,发现密道内有风吹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先自己一个人下去。
“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们还是一起吧!”
苏若惜想也没想的说道,神色十分的认真,不像是随便说说。
慕子寒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那好!你跟在我后面!”
慕子寒说完,便率先跳入密道之中。
苏若惜紧跟其后,密道内昏暗潮湿狭小,只容一人通过。
两人沿着石梯一路往下走,慕子寒从怀中逃出一颗夜明珠,将密道内的空间照亮。
下到密道的底部,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地下世界。
底部有很多像迷宫一样的通道,苏若惜走了一会儿,便觉得有点熟悉。
她怎么觉得,这里的建造,跟当初花皙妖带她去过的地宫好像。
很快,他们便又走到一条岔路口,慕子寒正准备往左边的路口走,苏若惜突然一把拉住他。
“小心!这里有机关!我们走右边!”
“你怎么知道?”
慕子寒诧异的看向苏若惜,他都没有看出来,左边的通道有机关,而苏若惜却表现得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凭直觉!”
苏若惜如实的回答,她的确只是凭直觉,因为她知道,这里的建造很像地宫,但这里绝对不是地宫。
慕子寒选择相信苏若惜,便走向右边的通道。
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王爷,你觉得,抓走穆辽国大王的人,会是谁的人?”
慕子寒走在前面,摇了摇头,说道:“不知,不过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人,那就是破坏两国的结盟。”
“穆辽国的君王,只是以看望皇上的理由来的北齐国,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是来结盟的?”
被苏若惜这么一提醒,慕子寒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这个不是没有可能,劫走穆辽国大王的人,似乎对我们很熟悉。”
听到这里,慕子寒陷入了沉默,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苏若惜也不再多说,她心里倒是有怀疑的人,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罢了。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空旷的密室内。
密室内空无一人,只是有好几扇石门,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看到这间密室,苏若惜越发觉得熟悉,她甚至觉得,这里就是仿地宫而建造出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里是另一处地宫,和她之前去过的那个地宫,有着紧密的联系。
“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追到这里来!”
突然,密室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苏若惜一听,便觉得这声音好熟悉,仔细一想,才想到说话之人居然是夜残阳!
夜残阳是幽灵地界的人,难道这件事与幽灵君有关?
“夜残阳,有本事你就出来!当什么缩头乌龟!”
苏若惜对着密室的上方大喊一声,但她的激将法并没有用,夜残阳根本不现身。
“既然你们敢来送死,那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夜残阳声音冰冷无情,他的话音刚落,便听见石室内传来机关启动的摩擦声。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她发现,这个密室是个六边形的结构,而六面墙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铁刺。
同时,六面墙同时向内移动,将她和慕子寒包围起来。
当范围缩小到一定程度后,她和慕子寒便会被这次铁刺给刺死。
慕子寒低沉着眼眸,脸上神色冰冷无比。
“一定有破解机关的地方,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赶紧找找!”
慕子寒说完,便开始寻找破解机关的地方。
“不用白费心机了,这道机关一旦启动,便不会停下来!除非……”
不等夜残阳把话说完,苏若惜嘴角便浮起一抹冷笑,说道:“除非我们找到能真正离开密室的那道门是么?”
一听此话,躲在暗中的夜残阳,顿时瞳孔紧缩。
“我就不信,你们能从里面逃出来!”
夜残阳在心里暗暗自语,如果没有地宫的图纸,能破解这里的机关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三个!
见夜残阳不再吭声,苏若惜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于是,她将龙渊短剑拿在手中,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的往密室地面上一刺。
这时,铁刺已经快要刺到他们的皮肤。
苏若惜狠狠一用力,她和慕子寒两人,便落空往下掉落。
而那些铁刺石门,也停止了移动。
坠落的过程中,慕子寒紧紧的抱住苏若惜,随后一个完美的落地,让两人都没有摔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
慕子寒看了一眼四周,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石壁上的烛灯便突然点亮起来。
幽绿的光亮在石室内跳动,给一种阴森森恐怖的感觉。
“不知道,我们继续往前走,或许能找到大王!”
此刻,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已经确定,这里就是另外的一个地宫。
而地宫拥有着很多秘密,即便是幽灵地界的人占领了这里,他们也不会让很多人进来。
所以,除了那些麻烦的机关外,他们应该不会遇到杀手。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这次,是苏若惜在前面带路,而慕子寒跟在她的身后。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他觉得,苏若惜一定来过这里。
“你是不是在想,我以前或许来过这里?”
苏若惜说出慕子寒心中所想,慕子寒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对这里感到熟悉,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以前绝对没有来过这里。”
虽然她之前去过地宫,但并没有把整个地宫给走完。
至于她为何能看破机关,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慕子寒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又在地宫里面走了一会儿,苏若惜突然打开了一道密室的大门。
这道密室里面,她看见,雅儿被绑了困在这里。
看见雅儿,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相视一眼。
苏若惜走在前面,快速来到雅儿的身边。
雅儿处于昏迷中,慕子寒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而苏若惜则负责给她把脉。
发现雅儿只是被灌了迷药,苏若惜从包里拿出一粒药丸,给雅儿吃了下去,然后用银针扎了扎雅儿的脖子。
雅儿猛地一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苏若惜和慕子寒,雅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栽在这里。”
“你和你的父王被刺客劫持,然后被关在了这里,我们是来救你的。”
慕子寒简单的解释了一番,雅儿顿时紧张的站了起身,担忧的问道:“那我父王呢?他在哪里?”
“还没有找到!”
见雅儿似乎已经没事,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雅儿公主,你可还记得,是什么人抓了你?”
“你可有看到,你父王有没有与你一起被抓到了这里?”
雅儿认真的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回房间准备休息,突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听雅儿这么说,苏若惜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还得继续找下去才行!
“我们先离开这里!”
苏若惜说了一声,便率先离开了密室。
雅儿跟在她的身后,而慕子寒垫底,三人一起继续在密室内找寻线索。
这时,在地宫的某一处密室里,一男一女的两名黑衣人在悄声议论着。
“那女人居然能破解这里的机关!看来她真的去过地宫!”
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而她身边的男子沉声说道:“夜残阳那家伙,为了自己的私怨差点坏了君主的大计!真是该死!”
“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三人分开才行!”
女子声音妩媚的说道,一双婉转动人的眼眸,闪烁着阴谋。
“怎么做?”男子沉声问道。
“用那老家伙当诱饵!抓到那个女人,想必君主一定会更加高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而苏若惜这边,浑然不知危险正在朝她而来。
“这里的石门被人动过,说明之前一定有人来过这里,我们进去看看!”
苏若惜走到一扇石门前,摸了摸那石门,发现石门的缝隙处没有完全贴合。
经过之前的事情,慕子寒很相信苏若惜的话。
“这道门要怎么打开?”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也跟着用手摸了摸石门,想找到打开石门的办法。
苏若惜想了想,突然看见旁边有一处机关转钮。
于是,她轻轻的旋转了一下那个机关,石门便立马被打开了。
雅儿被苏若惜的举动惊讶得目瞪口呆,虽然她不了解这里,但是也知道,在这种处处藏有机关的地方,动错了地方,就会害死自己。
而苏若惜如此熟悉这里的一切,让她怎么能不惊讶。
“我们进入看看!”
当他们三人再次走进一间密室的时候,雅儿一眼便看见,在密室的上方,吊着一个很大的鸟笼。
而她的父王,就被关在鸟笼里面!
“父王!父王在那里!”
雅儿激动的指着鸟笼大声喊道,而苏若惜和慕子寒也同时注意到了弈元明。
“父王!父王!”
雅儿声音颤抖的喊着,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她的父王,是穆辽国高高在上的君王,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和****。
“你不用喊了!他跟你一样,被人灌了迷药,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道,随即走到一处机关的位置,准备将鸟笼放下来。
只是,这次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刚启动机关,脚下的石板便突然消失不见。
而她整个人都落空,直往下坠!
“若惜!”
慕子寒发现不对劲,扑过去想要抓住苏若惜。
只是他晚了一步,石板瞬间恢复了原样,不管他怎么再去动机关,都打不开那块石板。
苏若惜落地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密室里面。
密室内昏暗无光,只是她手中的夜明珠能照亮一小块地方。
“可恶!居然是陷阱!看来,是有人想要分散我们三人!”
苏若惜很快便猜到了其中的问题,只是现在想要再与慕子寒汇合,已经很难了。
“希望他们能顺利的走出去!”
此刻,她最担忧的便是,没有她,慕子寒他们无法走出这个地宫。
就在这时,密室突然亮起一束光,一道石门缓缓的打开。
苏若惜站起身,朝那道石门走去。
当她走入石门之后,便看见,一名身穿紫色衣裙,带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
苏若惜疑惑的问道,她眼前的女人,身姿妖娆,眼神妩媚,腰间缠着一条红色的长鞭,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辈。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想要他们活命的话,就告诉我地宫的下落!”
紫衣女子将一面铜镜放在苏若惜的面前,只见铜镜的表现出现一道水纹。
水纹散开之后,她便看见还被困在刚才那间密室里的慕子寒和雅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地宫?我可没听说过!”
苏若惜故意装傻充愣,地宫很重要,她绝不会轻易的告诉他人。
“哼!你装也没有用!我可没时间与你废话,让他们死还是活,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紫衣女子说着,便要启动一处开关。
苏若惜不用想也知道,一旦那紫衣女子启动开关,慕子寒他们就一定会遇到麻烦!
“我怎么办?”
苏若惜一时间脑子里面有些乱,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子寒有危险,而自己却不去救。
“我数三声,不说的话,就别管我不手下留情了!”
“三!二……”
“等一下!”
就在紫衣女子快要数到‘一’的时候,苏若惜突然大声喝止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知道,如果不说出地宫的下落,面前这位紫衣女子,一定会杀了慕子寒和雅儿。
但是,即便她说了出来,她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他们一样会死。
所以,她只能拖延时间,以作缓兵之计。
“我可以告诉你地宫的下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必须是让我看着他们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紫衣女子不由冷笑连连,“你没有资格讲条件!”
“那就大不了一起死咯!”
苏若惜将手一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
紫衣女子拿苏若惜没有办法,便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大不了,等他们逃出去之后,她又派人抓回来便是。
“我要跟他们说话!你能否回避一下!”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紫衣女子,紫衣女子拿她没办法,只能忍。
“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紫衣女子说完,便离开了密室。
而苏若惜拿起那面铜镜,试着对铜镜说话道:“子寒,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子寒激动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疑惑的问道:“若惜,你在哪里?”
“我的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说完,一会儿你带着她们先离开这里,不要管我!我会自己想办法逃出去的!”
一听此话,慕子寒便知道,苏若惜不过是安慰他的罢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慕子寒的语气十分的肯定,要抛下苏若惜一个人独自离开,他做不到。
“没时间了!我帮你们开启密室的大门,你们赶紧走!”
苏若惜说完,便将密室的大门打开。
雅儿见石门开启,劝着慕子寒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们谁也走不了!”
说完,雅儿便扶起还在昏迷中的弈元明,拉着慕子寒的胳膊离开密室。
见他们顺利的逃出密室,苏若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紫衣女子也走了进来,声音妖娆的说道:“他们已经顺利逃了出来,现在你应该遵守你的承诺,告诉我地宫的下落了吧!”
苏若惜没有办法,只好就地宫的图纸画出来,交给那位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看了一眼地图,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亲自带我们去!”
“左眼,出来吧!”
紫衣女子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名黑衣男子走了出来。
苏若惜看不出这黑衣男子是什么来历,只知道,他的左眼上罩了一个黑色的眼罩,好像是独眼龙。
“带我们进入到地宫里面去!”
黑衣男子一走出来,便将手中的大刀架在苏若惜的脖子上。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幽寒的死亡气息,她相信,如果她敢说一声‘不’的话,黑衣男子一定会砍断她的脖子。
“地宫离这里很远,就算我们要去,也得先回答地面上才行啊!”
“被想跟我们拖延时间!两天之内找不到地宫,我一样可以把他们给抓回来!”
紫衣女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眸,语气十分的狠厉。
苏若惜相信她肯定能说道做到,不过她打算带他们去地宫,因为去了那里,她才能脱身。
“没问题!若是两天内到达不了地宫,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苏若惜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紫衣女子,变得更加的小心起来。
三人离开了地下密室,紫衣女子准备了三匹快马,朝地宫的方向赶去。
苏若惜只能将这两人给拖住,她相信,慕子寒逃出地下密室之后,一定有办法平安的回去。
三人马不停蹄的赶了整整两天的路,最后苏若惜将那紫衣女子带到当初花皙妖带她入地宫的地方。
“咯!前面就是地宫的入口了!”
苏若惜一指不远处枝叶茂盛的洞口,整个洞口被藤枝挡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有个洞口。
“就是这里?你走前面!”
紫衣女子带着一丝怀疑,怕苏若惜给他们乱带地方,于是让苏若惜走在最前面。
苏若惜没有办法,便只好走在前面。
进入地宫后不久,紫衣女子惊喜的发现,这里就是他们找寻已久的地宫!
“就是这里!这下我们可以回去给主人交差了!”
紫衣女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而苏若惜却在不知不觉间的加快了脚步。
苏若惜转了弯,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紫衣女子发现问题,指着苏若惜的背影大声喊道:“抓住她!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黑衣男子闻言便追了上来,只是已经于事无补,他已经找不到苏若惜的去向。
两人顿时被各种石门和机关困住,根本不敢轻易的乱撞。
苏若惜进入一间密室后,便凭借着记忆往安全的地方跑。
当她刚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苏若惜慌张的挣扎,当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后,这才冷静下来。
“死狐狸!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苏若惜,花皙妖不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了两个不怀好意的人过来!”
见花皙妖都已经知道了,苏若惜也不再隐瞒,吐了吐舌头说道:“受人所迫!呵呵!受人所迫!”
花皙妖没有跟苏若惜多说废话,而是认真的说道:“这两人,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不然地宫的秘密一旦谢落,必将引起天下大乱!”
见花皙妖说得这么严重,苏若惜感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她可没有想到这么多,不过花皙妖的话,再次让她对地宫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喂!狐狸,这地宫到底有什么秘密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找到地宫?”
花皙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以后你就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花皙妖故意卖关子,苏若惜不屑的‘切’了一声,不过有花皙妖在,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两人会抓到她了。
“就让你臭美!经常无缘无故的失踪,又神出鬼没的出现,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苏若惜抱怨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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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花皙妖这把自恋,苏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先把眼前这两人解决掉吧!”
花皙妖手中也有一面铜镜,而通过铜镜,能查看到他们想要知道的任何一个角落。
当然,这只针对在地宫里面。
花皙妖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镜,嘴角浮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要解决这两个蠢货,那还不简单!”
花皙妖说着,便动了动一旁石壁上的机关。
苏若惜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便透过铜镜看到那两人坠落到一个陷阱里面。
“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苏若惜好奇的问道,花皙妖嘴角一勾,淡然的说道:“地下牢室!”
“他们现在还不能死!我需要他们给我带路!”
花皙妖说出自己的计划,苏若惜有些听不明白,疑惑的问道:“带路?去哪里?幽灵地界?!”
她只知道,这两人是幽灵地界的人,花皙妖想要从他们这里知道什么消息,一定是与幽灵地界有关。
花皙妖点了点头,毫无避讳的说道:“要见幽灵君,还需要这两个蠢货当诱饵!”
苏若惜并没有追问,花皙妖去找幽灵君做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不久以后,一定有大事发生。
“太子被发配塞外,慕子寒可有什么计划?”
突然,花皙妖关心起慕子寒的事情来。
没了追兵和杀手,苏若惜也放松下来。
不过慕子寒有什么计划,她还真的不清楚。
“不知道,反正他答应我,五年之内不会做皇帝!”
苏若惜将她与慕子寒之间的承诺告诉花皙妖,她将花皙妖当成朋友,所以就没有太多的隐瞒。
“哦?他倒是能沉得住气!”
花皙妖感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苏若惜得意的一笑,问道:“你觉得如何?”
花皙妖明白苏若惜问得是什么,不过他不太好做评价,便简单的应付了一声,“不错,是个痴情种!”
感觉到花皙妖阴阳怪气的语气,苏若惜只觉得,这次见面,花皙妖变了好多。
“怎么?和慕子寒闹矛盾了?干嘛要躲在这里,害我找你都找不到。”
苏若惜调侃道,花皙妖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目光,问道:“你找我?”
“怎么?难道我就没事就不能找你?”
苏若惜疑惑的问,她怎么觉得,花皙妖像是变了一个人,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慕子寒一定和担心你的安危,我送你回去吧!”
突然,花皙妖转移话题,不再继续讨论下去。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好!他们应该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花皙妖将苏若惜送出地宫,直追慕子寒而去。
在路上,苏若惜便看见慕子寒带着人赶了回来找她。
看到苏若惜和花皙妖在一起,慕子寒松了一口气,赶到苏若惜的身边说道:“若惜,好在你没事!”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送了,你们回去吧!”
看到慕子寒,花皙妖便转身要走。
“狐狸!”
苏若惜喊了一声,追上去问道:“你和慕子寒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能感觉得到,花皙妖和慕子寒之间表现的很冷漠。
花皙妖没有说话,驾马扬长而去。
“我们回去吧!”
慕子寒来到苏若惜的身边,也没有解释什么。
苏若惜虽然心中有疑问,但还是暂时将疑问放在了心底。
众人回到皇宫,慕子寒将弈元明等人安顿好,便去面见皇上。
在苏若惜的医治下,皇上暂且能开口说话,和下床简单的走动。
苏若惜趁没人的时候,又给他灌了一次自己的血。
雅儿来到皇宫,径直住进了东宫。
苏若惜没有与其争辩,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
回宫的晚宴上,宫里歌舞升平,苏若惜百无聊奈的看着表演。
对于半路遇刺客的事情,弈元明没有追究,但脸色却一直好不到哪里去。
在晚宴快结束的时候,弈元明说起和亲之事,慕子寒率先把话给接了下来。
“君上刚到皇宫,不如先休息几日,我们再谈两国联盟之事。”
弈元明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他听得出慕子寒话中的含义,于是就暂且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不如让雅儿和三王爷之间,先增进增进感情,这样也有利于两国的交好!”
苏若惜默不吭声的坐在一旁,晚膳结束之后,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慕子寒自然也追了过来,他想要跟苏若惜解释,可苏若惜就是听不进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无非就是想要劝我接受,如果你一定要娶雅儿公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们!”
苏若惜将慕子寒关在房外,他们之间曾经的山盟海誓,就因为一个盟约就要推翻。
如此经不起考验的爱情,她不要也罢。
知道苏若惜在起头上,慕子寒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惜,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只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便不会娶她!”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冷笑道:“哼!你不用安慰我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穆辽国的大王也已经到了皇宫,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用事实证明给你看!”
慕子寒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苏若惜心里微微有一丝动摇。
她想要相信慕子寒,可是在慕子寒没有证明之前,她是不会相信的。
“那就等你做到了再来告诉我吧!”
苏若惜将慕子寒拒之门外,始终没有让他进房间来。
慕子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转身离开。
待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这才打开房门,看着慕子寒离开的背影。
他们之间,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容许有第三者的入足。
不管是国事还是家事,她不能接受的,绝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原则。
“子寒,希望我们这次能支撑下去!”
苏若惜喃喃自语道,她看得出来,雅儿对慕子寒很有爱慕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苏若惜那里离开,慕子寒径直去了雅儿的房间。
雅儿对北齐国皇宫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错。
看到慕子寒过来,雅儿十分诧异的出门迎接。
“我还以为,王爷要去陪王妃呢?没想到居然有空来我这里!”
面对慕子寒,雅儿一点也不拘束,就连说话都很随意。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相互熟悉,熟悉到十分的了解对方。
“雅儿,本王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要与你说!”
慕子寒看了雅儿一眼,犹豫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是为了两国和亲的事情吧?”
雅儿猜到慕子寒前来的目的,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和亲的事情,他怎么会这么快来找她。
慕子寒点了点头,语气淡漠的询问道:“两国结盟,一定要用和亲的办法么?难道你想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在这皇宫内孤老一生?”
雅儿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很喜欢雅儿的么?”
“本王一直把你当妹妹一样,你很善良勇敢,通情达理,你应该嫁给一个只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
慕子寒怕伤害到雅儿,毕竟雅儿不坏,他不想让她太难过。
“呵呵……妹妹……”
雅儿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
说着,雅儿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慕子寒皱着眉,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这时,雅儿抽了抽鼻子,高傲的说道:“你放心,穆辽国的女子不会卑微的去祈求别人的爱。可是,雅儿也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如果她能让雅儿输得心服口服,雅儿便发誓再也不纠缠你,更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竞争?”
慕子寒眸光一闪,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个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我自有办法证明!王爷只需要看着,不要插手即可。王爷对她如此痴情,难道就不想知道,她的心里,王爷占多少分量么?”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答应道:“好!本王答应你!”
他相信苏若惜,所以才能如此干脆的答应雅儿。
“王爷,时辰不早了,王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若是让王妃知道,王爷来了雅儿这里,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雅儿勉强的冲慕子寒微微一笑,脸上的泪珠还泛着晶莹的光泽。
“若惜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赶了这么远的路,你也好好休息一番!”
慕子寒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慕子寒离去的背影,雅儿咬着牙,气愤的说道:“笨蛋!我这是在帮你啊!”
虽然她喜欢慕子寒,但如果慕子寒心里真的没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她不会去强求来不情不愿的感情。
另一边,苏若惜躺在床上,无奈的唉声叹气。
“死狐狸,你还要躲多久!现在又没人,你出来吧!”
苏若惜对着房顶喊了一声,便有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屋顶上飘落下来。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花皙妖将她交给慕子寒之后,便离开了。
但是她知道,他一直没有走,不过是躲在暗中观察罢了。
“现在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火眼金睛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呀?”
“还不是因为穆辽国公主的事情!这个慕子寒,平日子看他像个黑面神一样,居然到处拈花惹草,哪里都有他的风流债!”
苏若惜坐起身,没好气的说着。
这时,花皙妖将脸凑到苏若惜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现在知道他的可恨之处了吧?还是我用情专一,不如跟我一起私奔吧!”
苏若惜闻言,白了花皙妖一眼,一巴掌将他的脸轮开。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说笑!”
“我这是在帮你解决烦恼!真是好心没好报!”
见花皙妖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不正经,苏若惜心里这才放心了一些。
之前在地宫里见到他,她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苏若惜继续问道:“死狐狸,从实招来,你之前消失了那么久,难道就是一直躲在地宫里?”
“还有,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慕子寒之间好像有矛盾?如果不是我去地宫遇上你的话,你准备躲我们多久啊?”
听完苏若惜一大堆的问题,花皙妖顿时无奈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一次问这么多的问题,让我从何答起呢?”
“我只能说,本帝过得很好,没有躲你们!”
知道花皙妖不想回答,苏若惜也没有勉强他。
“好吧!那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如何解决掉那个公主!”
苏若惜说着,又倒回了床上。
花皙妖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如果两国结盟,一定要和亲的话,北齐国不是还有个四王爷么?”
“你是说,培养雅儿和慕承枫之间的感情?”
苏若惜思索着花皙妖的话,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嗯!我觉得,相比起慕子寒,倒是四王爷慕承枫的性格,更适合那位公主!”
花皙妖点头认真的说道,苏若惜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我得想办法,给他们两人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好是再弄出一些事情来,让慕承枫来个英雄救美!”
苏若惜一边说着,眼中一边闪烁着皎洁的光芒。
花皙妖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好了!我现在已经有办法了!你走吧!”
苏若惜躺在床上,高兴的翘着腿,脑中还在不断想着撮合雅儿和慕承枫的办法。
花皙妖一抹额头的汗珠,没好气的白了苏若惜一眼。
“真是没良心!每次利用完别人,就赶人家走!”
花皙妖哼哼唧唧的说着,苏若惜危险的眯起眼眸,看了花皙妖一眼,吓得花皙妖赶紧闪人。
“明天我就去找慕承枫,如果他娶到雅儿,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苏若惜这样想着,喜滋滋的盖好被子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苏若惜刚起床洗漱完,便有宫女前来禀报。
“启禀王妃,穆辽国的公主求见!”
一听雅儿这么早就跑来找她,苏若惜诧异了片刻,回应道:“让她在大殿等候!”
“是!”
那宫女应声退下,正在给苏若惜梳头的婉儿,好奇的问道:“小姐,这个穆辽国的公主还真是奇怪,来了宫里不去找王爷,居然一大早的跑来找你。”
苏若惜也觉得奇怪,不过她倒觉得来得正好,她还正准备去找雅儿呢,没想到雅儿还主动找上门了。
“婉儿,去通知四王爷进宫!”
“这……小姐找四王爷做什么呀?”
婉儿疑惑的问道,一抹抓着脑袋想不明白的模样。
“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别废话!”
苏若惜敲了一下婉儿的头,婉儿便只好委屈的嘟着嘴,出宫去找四王爷。
待婉儿离开之后,苏若惜准备了一下,便去到大殿面见雅儿。
雅儿换了一身北齐国的服饰,看上去倒有几分甜美的感觉。
不过,雅儿与慕灵珊不同,雅儿性格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也不背后伤人。
若不是因为慕子寒的关系,苏若惜倒是愿意结交雅儿这个朋友。
“我这么早来,没有打扰到王妃休息吧?”
雅儿冲苏若惜咧嘴一笑,好似她们之间是好姐妹,而不是情敌。
苏若惜诧异的看了雅儿一眼,问道:“公主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不知公主这么早来找我,可有何事?”
“王妃直接称呼我雅儿吧!”
“这宫里感觉挺好,但就是太闷了一点,规矩也太多了一点,还不能随意的走动,不能说不该说的话,也不能问不该问的事情。”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和子寒,所以有什么问题,便只好来问你了!”
雅儿一副皱眉苦脸的样子,看来是宫里的规矩,把她给憋坏了。
苏若惜自然能理解雅儿的心情,她都不习惯这宫里的宫规,更别说雅儿了。
“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听说北齐国的京城可热闹了,我想去外面看看,可是却不能随意出宫。我来就是想要请教王妃,能否带我出宫去玩玩?”
见雅儿来找她,居然是为了这事,苏若惜想了想,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把雅儿带去宫去也好,正好可以培养一下她和慕承枫的感情!
打着如意算盘的苏若惜,想也没想的一口答应下来。
“当然没问题,公主不远千里来到我北齐国,自然是要好好的玩玩。”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带公主出宫去!”
得到苏若惜的同意,雅儿显得很高兴。
“不用准备马车,给我准备一匹马就可以了!”
雅儿豪情的说道,她想要出宫去,当然不是单纯的去玩那么简单。
“行!那我也骑马陪公主一起!”
随即,苏若惜让人给雅儿准备一匹好马,然后自己则是骑着火云。
雅儿看到火云,想要试着骑一骑。
无奈火云死活不肯,雅儿根本驯服不了它,便只好作罢。
“火云是非常有灵性的马,如果不是它认定的主人,其他人根本动不了它。”
苏若惜和雅儿骑着马出宫,路上苏若惜给雅儿说着关于火云的故事。
雅儿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两人刚到宫门口,便遇上了正要入宫的慕承枫。
苏若惜唤住慕承枫,向他介绍道:“四王爷,这是穆辽国的公主,想必昨晚宴席上,你也见过了!”
“见过公主!”
慕承枫翩翩有礼的向雅儿抱了抱拳,雅儿不以为意的看了慕承枫一眼,很随意的说道:“四王爷不必多礼!”
见苏若惜和雅儿骑着马,慕承枫不由好奇的问道:“王妃和公主这是准备去哪里?”
之前婉儿来通知他,说是王妃请他入宫。
他这才刚到宫门口,便遇上了正要出宫的两人,心里怎会不觉得奇怪。
“四王爷你来得正好,公主想要出宫去玩,正好你熟悉京城,不如随我们一起如何?”
苏若惜说着,还朝慕承枫眨了眨眼睛。
慕承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见苏若惜不断的给他使眼色,他便答应了下来。
“能陪王妃和公主一起,实乃本王的荣幸!”
“公主,你不介意让四王爷与我们一起吧?”
这时,苏若惜才回过头去询问雅儿。
慕承枫都已经答应陪同她们了,雅儿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便只好同意。
“当然不介意!”
于是,三人便各骑一匹马,朝皇城内走去。
一路上,雅儿走在最前面,好奇的看着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
慕承枫和苏若惜并肩而行,趁雅儿不注意的机会,慕承枫这才敢悄声的向苏若惜询问道:“三嫂,你这是出的哪招啊?”
苏若惜抿嘴笑了笑,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机会就在眼前,要好好把握哟!”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承枫便知道,苏若惜打得是什么主意。
“你想撮合我跟公主?算了吧,我们不合适!”
慕承枫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他可从未想过,要娶什么穆辽国的公主。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顺其自然就好!或许你们之间真的有缘呢!”
苏若惜说完,便不再听慕承枫说推脱的话,而是赶到雅儿的身边说道:“雅儿,前面有一处马场,我们把马寄放在那里,然后再去逛着玩!”
“好!”
雅儿高兴的答应下来,从刚出宫,她便想下马去玩了。
三人把马寄放好之后,便步行着逛京城。
慕承枫带着她们去吃了京城里有名的美食,玩了很多地方。
对于雅儿来说,京城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哪怕只是一个捏泥人的小摊,也能让停足许久。
苏若惜抓住时机,悄悄的对慕承枫说道:“我在天香坊的酒楼等你们!你好好陪着公主!”
叮嘱一番后,苏若惜便单独留下慕承枫和雅儿两人,而自己则跑开了。
要培养雅儿和慕承枫之间的感情,她当然要走得远远的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独自去了天香坊,然后找了一间靠窗户边的房间喝茶。
坐在窗边,她可以将街道上的情况一览无余,而慕承枫和雅儿在做什么,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慕承枫,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一个人呀,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变得畏手畏脚起来。”
“他该不会在是紧张吧?”
苏若惜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只见慕承枫很是规矩的跟在雅儿身边,而雅儿问他什么,他才会说话。
街道上,雅儿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转身后才发现不见了苏若惜的人影。
“咦……三王妃人呢?”
见苏若惜不在了,雅儿一脸疑惑的看向慕承枫。
慕承枫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道:“三王妃说她有事,一会儿会来找我们的。”
“哦……”
雅儿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向慕承枫打听道:“四王爷,你可知道三王妃喜欢什么,或许不喜欢什么?”
“这个……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三哥才对,我怎么会知道呢!”
“也对!她的喜好,你怎么会清楚呢,我应该去问子寒。”
雅儿自言自语的说着,突然看见前面有射弓箭的地方,于是高兴的跑上前去。
慕承枫紧跟雅儿的身后,等雅儿停下脚步之后,他才看到,原来是一个射靶的小摊。
小摊上面吊着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每个罐子上面有一块红心,这是民间的一个小游戏。
“你知道这个怎么玩吗?”
显然,雅儿被这稀奇的玩法给吸引住了。
慕承枫自幼在京城长大,对这种游戏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个射罐子的游戏,有的罐子里面装有小玩意,有的罐子里面装有银子,还有的罐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玩游戏的人,需要用箭把罐子给打破,然后才能知道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个游戏,不仅考验人的射箭能力,还要碰运气才能得到好东西!”
慕承枫简单的解释一番后,雅儿便高兴的跳着闹着要玩这个。
“姑娘,喜欢的话,就玩一局吧!不贵,只需二十个铜板一只箭。”
小摊的老板见雅儿和慕承枫两人穿着贵气,自然很是客气的招呼着。
雅儿想了想,看向慕承枫说道:“你射箭的技术如何?”
“要说起骑马射箭,我们北齐国的男子,可一点也不输给你们穆辽国!”
穆辽国的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所以骑马射箭都很精通。
见慕承枫如此有信心,雅儿递了一把弓给慕承枫,说道:“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怎么比?”
慕承枫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上去既绅士,又不让觉得讨厌。
“这里有三十个罐子,我们看谁打碎的罐子多,就算谁赢如何?”
“行!就按你说的来比!”
慕承枫直接给了那小摊的老板十两银子,随即便拿起弓箭,与雅儿比试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弓上各自都只搭了一支箭,但不管是速度还是准确度,两人都不分上下。
眼看着罐子已经碎了一大半,慕承枫将弓上搭上三支箭,同时射出去。
但令人惊讶的,三支箭飞出去后,将前面的三个罐子射|碎,又继续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将后面的三个罐子一起弄碎。
三支箭射|破六个罐子,即便是精通箭术的雅儿,看了也不由暗暗惊叹。
仅是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罐子都全部破碎。
雅儿似乎没想过自己会输,但结果却是慕承枫赢了,她虽心有不甘,但只能愿赌服输。
慕承枫从一堆碎罐子中,捡起一个精致的吊坠,递到雅儿的面前说道:“这个送给你!”
苏若惜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见慕承枫恢复自信的样子,暗暗赞叹道:“这样才对嘛!”
“这个穆辽国的公主,性格刚烈,射箭输给了慕承枫,一定会想办法挽回面子。”
“只要你们两个能纠缠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苏若惜一拍手掌,感觉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说不定,她这次还真点对了鸳鸯谱,如果雅儿和慕承枫能对上眼,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见他们两人能玩得开了,苏若惜便不再继续偷看。
她准备去一趟风月楼,刚走到门边,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么急着来找我,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苏若惜听到是慕灵珊说话的声音,便没有打开房门,而是躲在屋内观察情况。
她看见,慕灵珊和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男子,去了她隔壁的房间。
在这里看见慕灵珊,苏若惜心想一定没好事。
于是,她跑去将窗户打开,想要偷听慕灵珊和那黑衣男子的谈话。
“我让你办得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黑衣男子的声音低沉得很不自然,苏若惜一听便知,这是他不想让人听出他原本的声音,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黑衣男子会是谁?难道是慕城皓?
苏若惜在心中猜疑,她知道慕灵珊与慕城皓暗地里有来往。
而慕子寒放慕灵珊自由,也是为了引慕城皓现身。
只是,那黑衣人口中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你急什么,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动手!”
慕灵珊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看样子,她和这黑衣人之间,应该不是主仆的关系。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再打着什么主意!难道你还想着让慕子寒回心转意么?”
“慕子寒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对你动心,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黑衣男子毫无掩饰的嘲讽着慕灵珊,苏若惜虽然看不到慕灵珊的表情,但是她能想象到,此刻慕灵珊恐怕眼睛都能喷火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又是谁在帮你!”
黑衣男子语气凌厉的喝道,他要利用慕灵珊来对付慕子寒,就绝不能让慕灵珊对慕子寒还心存善念。
慕灵珊心里很清楚,每当她回想起被禁闭在佛寺的日子,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你都必须完成任务。等你身上的毒发作了,可没人救得了你!”
“这是你这半个月的解药,十天之后你若还没动静,下一次可就没药给你了!”
黑衣男子说完,将一个小药瓶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离开。
慕灵珊咬了咬牙,纵使心中有气,却只能隐忍。
苏若惜躲到门后,眼前看着那黑衣男子离开之后,她便立马跑到隔壁的房间。
当她赶过去的时候,慕灵珊刚把药给取出去,准备服下。
“等一下!”
苏若惜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慕灵珊手中的药丸。
眼见救药被抢,慕灵珊诧异而气愤的看向苏若惜,语气冷漠的说道:“怎么会是你!把药还给我!”
苏若惜将药丸拿在手中打量着,慕灵珊上前来便要抢走,只可惜她根本不是苏若惜的对手。
“怎么?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真是没想到呀,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郡主,居然也会受人胁迫,还要靠药物维生。”
慕灵珊恶狠狠的瞪着苏若惜,在她看来,苏若惜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苏若惜,我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你还想怎样!”
“哎呀呀,你可别这样说,你这样说可就太抬举我了!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不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人呢,不作死就不会死,好好的日子过得不舒坦,非要弄一些事端出来,难道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苏若惜笑呵呵的说着,虽然她的语气很随意,但在慕灵珊听来,却句句刺耳。
“你到底想怎么样!”
慕灵珊咬牙切齿的看着苏若惜,她知道如今又有把柄落到苏若惜的手中,苏若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我不想怎样,我只知道,刚才与你见面的那黑衣人,到底是谁?”
“哼!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你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么?还需要明知故问?”
慕灵珊冷哼一声,当初苏若惜跟踪她到树林里,如果不是她故意放苏若惜一马的话,恐怕苏若惜早就被慕城皓给抓了。
听慕灵珊这么一说,苏若惜一脸诧异之色。
“你早就知道了?这么说来,那个人真的是二王爷?”
苏若惜诧异的是,慕灵珊居然知道她曾经在树林里跟踪她,而且还没有拆穿。
这么看来,慕灵珊的良知,还没有完全被抹灭。
“是又如何?”
“灵珊,你爹是帮着三王爷的,而三王爷也一直待你不薄,你真的忍心背叛你爹和你三哥吗?”
苏若惜试图想要劝说慕灵珊,如果能让慕灵珊倒戈,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背叛?我何尝想过要背叛他们,但是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突然,慕灵珊的表情变得狠厉狰狞起来,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慕灵珊当初不是那么任性,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切,与她也有很大的关系。
既然事情因她而起,那就让她来了解这场恩怨吧!
“灵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当别人的傀儡?用药物控制着你,一旦不听从他们的命令,就要忍受毒药的折磨?”
知道说其他的没用,苏若惜便只好将话题转移到解药上。
慕灵珊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语气冰冷的说道:“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幽灵君的毒药,天下无人可解!”
苏若惜看得出来,慕灵珊的眼中带着不甘和不情愿,说明她并不想要受慕城皓的掌控。
“如果我能帮你解你身上的毒,并向你保证还你自由,不再让你祠堂禁闭思过,你可会回头?”
慕灵珊抬眸深深看着苏若惜,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犹豫了片刻又自暴自弃的冷笑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所中的毒,你根本解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给我几天时间,我给你准确的答复如何?”
苏若惜自信的说道,如果能让慕灵珊回头,她还慕灵珊的自由又如何?
至于救药,算是她还慕灵珊的,如果不是她强行要把慕灵珊送去佛寺,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慕灵珊虽然不太相信苏若惜,但她如今的状况,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好!我就暂且等你几天时间!”
见慕灵珊答应下来,苏若惜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再给你解药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二王爷让你做什么事情!”
苏若惜说出自己的条件,慕灵珊也不笨,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要等你找到解药之后才能告诉你!”
“我要回去了!不然,他们的人该要怀疑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暂且不要告诉三哥!”
慕灵珊说完,便开门离开了房间。
苏若惜手中拿着那粒药丸,认真的思索一番后,便将药丸收了起来,离开酒楼准备去找慕承枫和雅儿。
当她回到街上找到慕承枫的时候,只见慕承枫和雅儿两人正在玩套竹圈,慕承枫套了很多东西,雅儿要什么他便能套上什么,逗得雅儿高兴极了。
苏若惜无奈的看着这一幕,心想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幼稚。
不过,她倒觉得,这两人的性格……很合适!
“雅儿,玩得可好?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若惜走到雅儿的身边,此刻雅儿双手都完全不够用了,抱了一大堆的东西。
一听到说要回去,雅儿表现出一副不尽兴的样子,但眼看太阳都快下山,便只要跟着苏若惜回宫。
慕承枫将苏若惜和雅儿送到宫门口,在告别的时候,雅儿还特意单独对慕承枫说道:“四王爷,今天谢谢你陪我,我玩得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一起玩!”
“能陪公主一起游玩,也是本王的荣幸。只要公主想要出宫来玩,随时派人通知本王一声,本王一定随叫随到!”
虽然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苏若惜还是听到了。
看来,这势头发展得很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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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雅儿,一路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
见雅儿似乎心情也很好,苏若惜刻意打听道:“雅儿,你觉得四王爷这个人如何?”
雅儿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四王爷为人和善,文武双全,谦谦有礼却不失男儿气概,没想到北齐国的王爷,都这么优秀。”
听到雅儿对慕承枫有如此高的评价,苏若惜便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戏。
原本她还想让雅儿将慕承枫和慕子寒之间做一个对比,但是现在问感觉太早太刻意了,于是只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打算让雅儿和慕承枫多接触几次,以后再问也不迟。
“三王妃,为什么四王爷没有住在宫里面呢?”
突然,雅儿问起慕承枫的住处来。
苏若惜愣了愣,回答道:“四王爷在宫外有自己的王府,所以没有住在宫里面。”
“咦……雅儿,哪天你还想出宫的话,我带你去四王爷的府上玩可好?”
“行!正好可以看看,王府是什么样的!”
雅儿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苏若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便这样约定好了。
回到寝宫,苏若惜高高兴兴的跑去泡澡。
今天出宫可没有白忙活,慕承枫也没有让她失望,至少照目前看来,一切都还挺顺利的。
苏若惜坐在浴池里面,缭缭白雾将整个房间都弄得朦胧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原因,她居然泡着澡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有听见流水的声音。
原本睡得就不沉,一听到声音,苏若惜便立马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居然看见一名男子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擦布正给她搓澡。
苏若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加上房间里雾气朦胧,于是条件反射的自我保护模式开启,想也没想的便一拳打了过去。
好在慕子寒反应灵敏,拦住了她的手,不然这一拳打在脸上,他可就要变熊猫眼了。
“连夫君也要打,真是狠心的女人!”
慕子寒戏谑的说了一句,听到慕子寒的声音,苏若惜这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在看清是慕子寒以后,苏若惜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压惊的说道:“怎么进来也不喊我一声,吓死我了!”
“你体寒,以后可不能在泡在浴池里睡觉。不然水凉了,受罪的可是你!”
慕子寒叮嘱着,苏若惜摸了摸水温,跟她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想必是慕子寒给她加了热水。
“我知道啦!”
“听说,你今天带雅儿出宫去玩了?”
慕子寒问得很随意,但苏若惜还是知道,他肯定是为这事来找她的。
“嗯!”
她可不准备解释太多,反正她又没把雅儿怎么样。
“以后出宫带一些侍卫,以免遇到危险,好在今天有四弟陪同,不然本王还真放心不下你们。”
听到‘你们’两个字,苏若惜撇了撇嘴,语气怪怪的说道:“这京城到处都是王爷您的人,王爷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感觉到苏若惜似乎有些不高兴,慕子寒淡淡一笑,问道:“怎么?你这是在吃醋?”
“好端端的,我干嘛要吃醋。”
她才不会承认,而且她根本就没有吃醋。
“好吧!本王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慕子寒宠溺的捏了捏苏若惜的脸,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
“说!”
“父皇的病突然痊愈了,若惜,你的医术还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慕子寒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苏若惜不以为然,心想好在没浪费她的血。
“明日,父皇准备和穆辽国的大王一起去佛山天台为两国的百姓祈福,满朝的文武百官也都会跟随。”
“若惜,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听到佛山天台几个字,苏若惜只觉得好耳熟,于是好奇的问道:“佛山天台是什么地方?很远吗?”
“不远,父皇每隔五年,都会去一次天台,为天下的百姓祈福。虽然这次去佛山,只时隔四年的时间,但因为穆辽国的大王亲自来到我北齐,父皇又刚好大病初愈,便借这个机会去祈福。”
苏若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雅儿和四弟也会去咯?”
“那是自然!”
见苏若惜突然刻意问起雅儿和慕承枫,慕子寒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苏若惜又在打什么主意。
苏若惜得意的偷笑了一下,瞬间心情变得大好起来。
“若惜,你该不会是想撮合雅儿和四弟两人吧!”
见苏若惜笑得一副奸诈的样子,慕子寒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被慕子寒识破,苏若惜立马正了正脸色,语气严肃的说道:“是又怎样?难道你舍不得?”
她做事光明磊落,既然慕子寒已经看出来,她也不怕承认。
慕子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觉得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
雅儿想着如何与苏若惜公平竞争,而苏若惜却想着如何撮合雅儿和慕承枫。
“如果四弟对雅儿有意,撮合他们倒不失为一桩没事。但如若他们之间没有那个缘分,你就别瞎掺和,乱点鸳鸯谱了。”
慕子寒这话,虽然不反对也不完全赞同她的做法,但苏若惜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
“还有,你知道这事,不帮忙没问题,只要你不给我捣乱就行!”
苏若惜提醒的说,慕子寒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行!本王就当一个睁眼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假装没看见。”
“这还差不多!”
苏若惜乐呵了一阵,便感觉有些疲了。
正准备回去睡觉,这才反应过来,她和慕子寒说了这么久的话,她可是什么都没穿的泡在池子里的啊!
“咳咳!王爷,你要是累了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若惜试图想让慕子寒先走,慕子寒自然明白苏若惜的用意,可他就是假装不懂的说道:“本王不累,想多陪一会儿爱妃。”
慕子寒说着,还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将手滑到她的下巴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张嘴便要去咬慕子寒的手。
慕子寒将手往后一缩,眯起眼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爱妃,你很热吗?怎么脸红了?”
苏若惜平时都是一副母老虎凶巴巴的模样,鲜有这般尴尬紧张小女人的样子。
慕子寒觉得有趣,便想戏弄她一下。
哪知,苏若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见慕子寒不坏好意,苏若惜也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然后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确是闷热了一点。不如……我帮王爷消消热可好?”
苏若惜朝慕子慕勾了勾手指,又风情万种的朝他抛媚眼。
慕子寒愣了愣,有过以往的教训,他才不会轻易的相信苏若惜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肯定没好事!
慕子寒心里正这般想着,苏若惜便突然开始用手捧水来泼他。
那速度,快得简直眼花撩花。
他刚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已经被泼成了一只落汤鸡。
看着慕子寒狼狈的样子,苏若惜站在水池里,笑得双手叉腰差点喘不过气来。
慕子寒无语的一抹脸上的水,此刻他只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苏若惜从水里拧出来,然后狠狠的打一顿屁股。
“王爷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格外的凉爽啊!”
“多谢爱妃的一番好意,既然衣服已经湿了,那也不在乎全部湿透。”
慕子寒说完,便直接跳入了浴池中。
见慕子寒居然敢跳下来,苏若惜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苏若惜紧张的往后退,最后被慕子寒逼到了池角。
“做什么?当然是和爱妃玩鸳鸯戏水咯!”
慕子寒做出一副风流纨绔的样子,他一只手便将苏若惜双手的手腕给扣住,让她无法动弹。
“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我……我刚才跟你闹着玩的啦!”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干嘛要跟这个妖孽玩,现在后悔都没用了。
“那本王就陪爱妃好好的玩一玩!”
慕子寒说完,便低头准备去吻苏若惜。
只是,两人的嘴唇还未触碰到一起,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外一闪而过。
“什么人!”慕子寒警惕的看向窗外。
“一定是有刺客!”苏若惜为了脱身,故作紧张的喊道。
慕子寒犹豫了两秒,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趁慕子寒离开的机会,苏若惜赶紧从浴池里爬出来,穿上衣服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为了以防慕子寒回来继续欺负她,苏若惜将房门从里面锁得死死的,就连窗户,都不留一条缝隙。
“该死的慕子寒!没事就知道欺负老娘!”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便安心的躺在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只是,她刚躺下,床边便出现一个黑影,吓得她张大嘴巴就要大叫。
那黑影似乎早有防备,用手捂住苏若惜的嘴,低声的说道:“小惜儿,是我!”
听到花皙妖的声音,苏若惜的心才到嗓子眼回到身体里。
“死狐狸!没事干嘛装鬼吓唬人!”
她今夜受的惊吓,已经不少了。
“呵呵,唉,真是好心没好报呀!”
“人家刚才还好心好意的帮你一把,你不知恩图报以身相许就算了,还这么凶巴巴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明白过来。
“刚才在浴池外的那个黑影,是你?”
“那你以为呢?东宫守卫这般森严,飞只苍蝇进来都困难,更别说刺客了!”
花皙妖双手环抱在身前,慵懒的斜靠在苏若惜的床柱边上。
“那慕子寒知道不是刺客?”
“嗯,他是故意放你一马,所以才假装追出来的。”
从花皙妖那里得知了真相,苏若惜心里这才舒坦了一点。
看来,慕子寒也不是那么可恨!
“那你躲在我这里干嘛!我要睡了,你赶紧出去!”
苏若惜没好气的一脚踢在花皙妖的屁股上,谁让他靠在她床边耍酷的!
花皙妖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小惜儿,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赶紧出去,别影响姑奶奶我睡美容觉!”
她可是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一大早的起来去爬山,想想都觉得辛苦。
花皙妖坐到苏若惜的床榻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小惜儿,你先别急,我可是有正事跟你说!”
“说!”
苏若惜闭着眼睛,反正房间里黑漆漆的,睁开眼都看不清楚花皙妖的样子。
“听说明日你要随皇帝一起去佛山天台?”
“嗯!”
“小惜儿,你听我说,明天你找个借口不去。”
花皙妖语气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难道花皙妖知道什么?
“为什么?”
“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千万不要去天台!”
“切!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我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去了,而且去天台是为了给两国的百姓祈福,她如果不去的话,一定会被人说闲话的。
见劝不动苏若惜,花皙妖便只能透露一点事情。
“小惜儿,我给你卜了一卦,天台那个地方与你相克,你去了一定会出事的!”
“你什么时候也会卜卦了?”
苏若惜睁开眼,好奇的看向花皙妖。
花皙妖可没那个心情跟苏若惜说笑,总之他不能让苏若惜去那个地方。
“小惜儿,我花皙妖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花皙妖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苏若惜虽然没有看到,但她依旧能感觉到。
平复了一下心情,苏若惜认真思索一番后,说道:“我只去佛山,不上天台行吗?”
她知道,在佛山的山巅,有一个很大的祭天天台。
天台上面有四根刻着神兽的石柱,走到天台上面,需要三步一跪五步一磕头,登上七十二台阶。
世人认为,天台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
不诚心之人,或是怀有异心的人,是无法登上天台的。
而石柱上刻画的四大神兽,能将祈福者的心愿,传达给神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思索了一番,让苏若惜不去佛山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只要苏若惜不上天台,应该就不会出事。
“小惜儿,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不要靠近天台。”
“好啦!我知道了,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放心吧,去祈福的人又不是我,我没事跑到那上面去干嘛!”
苏若惜一拍花皙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三步一跪,五步一磕头这么受罪的方式上天台,打死她也不要去。
得到苏若惜的保证,花皙妖这才放心下来。
“明日我会暗中跟着你,有什么麻烦,就喊我一声!”
“今夜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花皙妖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仰头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事还真多,没事干嘛要去祈福,祈福就算了,弄得好像要赴刑场一样!”
苏若惜躲在被子里嘀咕着,话音未落,她便累得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苏若惜在婉儿的再三催促下,很不情愿的从被子里爬出来。
看着铜镜里一对大大的黑眼圈,苏若惜只恨昨晚没把花皙妖给掐死。
若不是他昨晚一直缠着自己,她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小姐,王爷已经派人备好马车,在门外等候好久了。”
婉儿一边为苏若惜梳妆,一边嘀咕着。
苏若惜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不在意的问道:“雅儿呢?”
“公主她早就梳洗完了,现在已经在陪同王爷一起用早膳吧!”
“这么早?他们两个一起居然用早膳?”
听到雅儿和慕子寒在一起,苏若惜顿时打起了精神。
“王爷知道王妃肯定会赖床,所以将王妃的早膳,命人放在了马车里,王妃在路上饿了吃。”
“那雅儿的马车呢?”
趁这个机会,苏若惜赶紧把事情都打听清楚,免得吃了哑巴亏。
“公主不喜欢坐马车,她要和王爷一起骑马。”
哼,看来雅儿还是把精力放在慕子寒的身上。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她得想办法不让雅儿与慕子寒走得太近才是。
梳妆完毕,苏若惜在婉儿的搀扶下走出宫殿。
在她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刚好看见雅儿和慕子寒两人骑着马赶了过来。
“若惜,可以走了吗?我们要去宫门与大臣们汇合,等候皇上一起出发。”
慕子寒赶到马车的旁边,苏若惜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完,苏若惜又看了一眼马车后的队伍,没见到天羽和火云,不由疑惑的问道:“我的火云呢?”
“路上颠簸,山路不好走,你还是不要骑马了,坐马车会好受一点。”
慕子寒考虑着苏若惜的身体,便不准备带火云一起了。
“我可没那么娇贵!”
苏若惜不服气的反驳,凭什么雅儿能骑马,她就不行?
“三王妃,你还是听王爷的吧,如果路上你想骑马的话,我跟你换着坐马车也行!”
这时,雅儿骑着马立在慕子寒的身旁,笑得一脸灿烂。
苏若惜不想为这点小事发生争执,于是便没有强求。
“不必了,我刚才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那好!我们出发!”
慕子寒一声令下,他的队伍便从东宫出发,前往宫门。
当他们来到宫门外的时候,满朝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那里。
慕承枫也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看见雅儿,慕承枫主动迎上来招呼。
“公主在宫里住的可好?”
在慕子寒的面前,雅儿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慕承枫表现得很热情和亲近。
她只是淡漠的点了点,语气很平淡的回应了一句。
“一切都好,多谢四王爷关心。”
一夜不见,对于雅儿态度的大转变,慕承枫有些错愕。
苏若惜坐在马车上掀开了窗帘,这一幕她自然是看在眼里。
见慕承枫受挫,苏若惜朝慕承枫招了招手,慕承枫愣了愣,还是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三嫂可有事吩咐?”
苏若惜小声的慕承枫耳边嘀咕了几句,慕承枫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
“这……恐怕不好吧!”
“放心!不会出事的!”
为了不让慕子寒察觉到异样,苏若惜说完,就立马把慕承枫给赶走了。
在宫门前等候了片刻,慕中天的轿鸾便从宫中抬了出来。
整个轿鸾金碧辉煌,要十八个壮汉才能抬起,前后开路的宫人更是不下百人,壮观的场面彰显着北齐国的大气和富裕。
穆辽国的皇帝弈元明坐的轿鸾紧跟慕中天的后面,只是与慕中天的轿子比起来,就要显得小家子气了一起,但看上去同样大方得体,不失威严。
开路的司仪算准了时辰,伴随着锣鼓的敲响,上千人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的从宫门出发。
苏若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严肃的场面,整个京城所有的街道全部被封闭起来。
围观的老百姓,都只能隔着两条街听听敲锣打鼓的声音,或是爬到树上看看队伍人群的头顶。
婉儿随苏若惜一起坐在马车里,如此热闹的场面,可让她好生的兴奋了一番。
“小姐,我从小就听说过佛山天台,不过那里是皇家禁地,普通的老百姓可无法靠近。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有机会去到佛山,沾沾佛光。”
见婉儿一副美得模样,好似要立地成佛了一般。
苏若惜戳了一下婉儿的额头,笑道:“瞧你这点出息!不过就是一座山,一个天台,有什么可稀奇的!”
“你跟着你家小姐我,难道稀奇的东西还见得少了吗!”
婉儿揉了揉额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这次可不一样。”
“小姐可千万不要小看佛山的天台,传说那里曾经有仙人出现过,甚至它能让有缘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见婉儿一副傻乎乎很迷信的样子,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才不信事情真有婉儿说得那般神乎奇乎,总之她就是走过过场而已,根本没把这个祈福太放在心上。
不过花皙妖叮嘱她的事情,她还是会去照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佛山离京城不远,浩荡的队伍只走了半天的时间,便来到了佛山脚下。
要上佛山,只能步行。
苏若惜便只好下了马车,与其他人一起步行登山。
如今已是盛夏的季节,中午的太阳照得人头晕眼花。
襄香给苏若惜撑着伞,而婉儿则是跟着她的身边给她扇扇子。
慕子寒走在前面,苏若惜抬头看了一眼,雅儿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在慕子寒的身边,而且精神看上去非常好。
慕承枫闷不吭声的跟在雅儿的身后,苏若惜看后直摇头,心想慕承枫还真是没用!
她让慕承枫主动去接近婉儿,找话题跟婉儿闲聊。
没想到雅儿不理他,他也就不声不吭了。
佛山不是很高,他们很快便登到了山顶。
在佛山山顶,可以将整个皇城一览无余,让人的心胸也变得开阔起来。
山顶的中央有一个白色的天台,整个天台看上去很大,很高。
在天台的四周,分别有通往天台的石阶。
而天台之上,有四根巨大的白色石柱,石柱上面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大神兽。
石柱的下方有一个祭台,祈福的人便要走到祭台前,虔诚的祷告。
第一次亲眼看到天台,苏若惜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当她看到天台上的四根石柱时,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脑海中还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
那些画面,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便瞬间消失不见。
苏若惜用手抚了抚额头,突然间有种眩晕感,以至让她有些站不稳。
“若惜,没事吧?”
发现苏若惜的异样,慕子寒立马走了过来,将她搀扶。
“没事,可能是太热了,所以有些头晕。”
苏若惜甩了甩头,之前的那种眩晕感又消减了许多。
“没事就好,一会儿本王要陪皇上一起上天台祈福,不能陪在你身边,如若你身体不适,就让婉儿扶你去林子里休息。”
慕子寒嘱咐的说道,苏若惜点了点头,冲慕子寒微微一笑,“嗯!放心吧,我身体可没那么娇弱,真的没事。”
见苏若惜脸色正常,慕子寒这才放心下来。
很快,慕中天便带着穆辽国的大王弈元明,慕子寒两人,一起登上天台。
而其他随同的臣子们,宛如信徒一般,虔诚的跪着匍匐在地上。
苏若惜和雅儿,慕灵珊三人,跪在最前面一排。
不同的是,她们不用匍匐在地,可以目睹整个祈福仪式的全过程。
慕中天走在最前面,而慕子寒和弈元明一左一右的跟在慕中天的身后,三人三步一跪五步一磕头的登上台阶。
整个天台下的石阶共有九九八十一阶,这样又是跪又是磕头的,单是走到天台都耗费了半个时辰。
苏若惜没有去看他们是如何走上天台的,她的目光紧紧注视在天台上的那四根大石柱上。
不知为何,看到那些石柱,她竟然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甚至,看久了头也会变得胀痛,脑中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
苏若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让自己坚持着,尽管痛苦,尽管额头已满是汗水,但她还是没有将目光转移开。
因为她想要看清楚,她脑中所闪过的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
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一直看着那四根石柱,那些画面便会慢慢的越发清晰。
一旁的雅儿,突然看到苏若惜脸上满是汗水,担心的问道:“三王妃,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要说话,以免触怒了神灵,破坏了祈福。”
苏若惜语气平淡的回应,她这么说,只是不想让雅儿来分散她的精力。
雅儿不是北齐国的人,对这祈福什么的,也不是很懂。
苏若惜这么一说,她便信了,闭上嘴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慕中天三人登上天台之后,便开启了祈福仪式。
天台上,一名司仪手里拿着一卷黄色的布卷,随即大声朗朗的诵念起绢布上的文字。
那些文字,就像是咒语一般,让人一个字都听不懂,却给人一种很神圣的感觉。
看到那司仪,苏若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画面。
画面中,一名穿着大祭司服饰的女子背影,
女子手中拿着一个神圣而庄严的大法杖,她长发飘飘,伫立在风中。
那孤寂的背影,给人一种忧伤的感觉。
苏若惜闭上眼,瞬间她仿佛来到梦中一般。
周围的人突然全部消失不见,而她却出现在了天台之上。
“我怎么跑这上面来了?子寒,你在哪里?”
苏若惜慌张的环顾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涌动,狂风大作。
远处的天边,开始电闪雷鸣,一副大雨欲来的架势。
苏若惜转身看向天台上的四根石柱,原本空无一人的天台上,突然多出了几个人。
一名白衣女子被铁链绑在石柱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容颜,单薄的白衣上依稀可见几道血痕。
四个身穿铠甲的侍卫,手中拿着不同的兵器,纷纷刺向白衣女子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瞪大眼睛,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发现,这些人……根本看不见她!她就像空气一样,不被任何人所注意。
白衣女子痛苦的仰头大叫,天空中顿时一道惊雷打下,将女子的声音完全掩盖。
这时,苏若惜才看清楚那白衣女子的容貌。
第一眼,她只觉得这白衣女子十分眼熟。
错愕片刻后,她才震惊的发现,那白衣女子居然长得与她一模一样!
苏若惜被惊得连连倒退,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而这时,她才看见,在天台的角落边上,还有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白衣女子,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的天空,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只是,让苏若惜难以置信的是,那男子居然会是慕子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要醒过来!”
苏若惜惊慌的咬着自己的手,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绝不是真的,不过是场虚幻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若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便看见一脸紧张的婉儿。
“小姐,你醒了?喝点水吧。”
婉儿将水带递到苏若惜的面前,苏若惜接过喝了一口,这才感觉身体舒服了一点。
“我怎么了?”
苏若惜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她只觉得胸闷难受。
“小姐,你刚才晕倒了,婉儿和便和襄香姐把你扶到林子里面来休息。”
婉儿轻轻的给苏若惜扇着扇子解释,刚才苏若惜做梦时的反应,可把她给吓坏了。
“祈福仪式完了吗?”
“还没有,不过小姐身体不适,还是就在林子里歇息着吧,皇上和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小姐的。”
苏若惜看了眼四周,发现林子里没人,侍卫们都在百米外。
回想起之前的梦境,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花皙妖出来问问才是。
于是,苏若惜遣退了婉儿,又独自一人往林子的深处走了一些。
确保四下都很安全后,苏若惜这才把花皙妖给唤了出来。
“狐狸!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昨晚花皙妖便告诉过她,他会偷偷跟着她一起上佛山。
花皙妖落在苏若惜身后的一颗树上,笑着喊道:“我在这里!”
苏若惜转过身,便看见花皙妖一袭红衣慵懒的躺在树枝上。
见花皙妖居然如此悠闲,苏若惜也飞到树上,在花皙妖的身边坐下。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天台了!”
“怎么了?你不是没上去吗?”
花皙妖坐起身,将被靠在树干上,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苏若惜。
“可是,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刚才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听此话,花皙妖便立马拉起苏若惜的手腕,替她把脉了一番。
“没想到,你的感应能力这么强大。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同意让你来这佛山。”
花皙妖皱着眉头说道,随即又问:“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我昏迷之前,看见一位穿着祭司服饰的女子背影。之后,便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到,一个长相与我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她被绑在了天台上的石柱,被罚以最残酷的酷刑。我还看到,慕子寒身穿皇袍,一起出现在天台上。”
苏若惜将自己的梦境,简单的解释给了花皙妖听。
“我看到的和梦到的那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
苏若惜满眼的疑惑,她想,既然花皙妖不让她去天台,那就一定知道一些关于这天台的秘密。
听完苏若惜的讲述,花皙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那是你的前世今生,你所梦到的画面,如果不是你的前世,就会是你的今生。”
花皙妖的语气有些沉重,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若惜想了想,她的心随之一颤,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所梦到的,会是我以后要经历的劫?或者那就是我的结局?”
她只能这样去分析,只是她不相信,未来会有那么一天,慕子寒居然要用那般残酷的刑罚来杀她!
“是!”
花皙妖犹豫了几秒,但还是点头承认了她的话。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那不过是个梦而已!”
“我只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即便那真是我的结局,如今我知道了,我就会去改变她!”苏若惜眼神坚定的说道。
花皙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轻叹一口气,便陷入了沉默。
难得见花皙妖这般深沉,苏若惜也跟着叹气道:“早知道这么闹心,就应该听你的不来了。”
“小惜儿,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
花皙妖摸了摸苏若惜的秀发,很认真的说道。
“我要回去了,不然一会儿他们见不到我,又要到处寻我了!”
苏若惜从树上一跃而下,正准备回去,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
苏若惜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依旧蔚蓝纯净,一片乌云都没有。
花皙妖也从树上跳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刚才那声闷雷,而是轻松的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知为何,苏若惜心里突然不安起来,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正好遇上婉儿跑来找她。
“小姐,祈福仪式完了,我们要回去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跟着婉儿一起,去和其他人汇合。
当她回到天台下的时候,慕子寒已经从天台上走了下来。
一见到苏若惜,慕子寒便立马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若惜,刚才听襄香说你晕倒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天太热有点头晕。”
苏若惜随便找了个借口,她可不能告诉慕子寒,她之前梦到了的那些东西。
“委屈你了,一会儿本王让御医给你看看。”
“不用,难道你忘了吗,我自己也会医术,怎么会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清楚。”
苏若惜不想弄得太麻烦,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那好!稍等一会儿,我们便可以下山了。”
慕子寒小心翼翼的扶着苏若惜,好似他一松开手,她便又会晕倒似的。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皇上才下令返回。
见一切都还算顺利,马上就要下山了,苏若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和慕子寒转身的那一刻,背后的天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天台上的石柱,居然碎成了碎石。
碎石像大雨一样从天而降,砸在身上很痛。而整个山顶瞬间尘灰弥漫,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保护皇上!”
“保护王爷!”
山巅之上,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苏若惜被慕子寒紧紧的护在怀里,纵使这样,但还是有碎石打在她的身上。
“雅儿!”
“雅儿小心!”
这时,苏若惜听到慕承枫寻找雅儿的声音。
随后,她便听到雅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待她从慕子寒的怀里挣扎出来,她便看见,一根没有破碎的石柱,居然直直的倒了下来!
那石柱的直径足足有十二米,整个石柱高三十米,石柱从根部倒下来,如果避不及的话,肯定会被活活的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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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站在一块大石之上,看着突如其来的爆炸所造成的悲惨场面。
许多人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慕子寒去了皇上的身边查看,带人清理现场和调查原因。
她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最后在倒下的那根石柱旁,找到了慕承枫和雅儿的身影。
看到雅儿双手血红的抱着慕承枫的头,而慕承枫也全身是血的昏迷,苏若惜立马赶了过去。
“三王妃,赶紧找御医过来,四王爷受伤了!”
看到苏若惜,雅儿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苏若惜的手。
“受伤的人太多,御医一时忙不过来,公主你松手,让我看看四王爷的伤势如何。”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雅儿便立马松开了手,然后将慕承枫平放在地上。
“刚才四王爷为了救我,被倒下来的石柱给砸伤了。”
雅儿跪坐在苏若惜的身边,看着苏若惜为慕承枫把脉。
苏若惜检查一番发现,除了手部,背部,头部的外伤,慕承枫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怎么样?他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雅儿紧张的看着苏若惜,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已经红了一圈。
见雅儿此刻突然如此关心慕承枫,苏若惜想了想,觉得这可是个牵线搭桥的好机会。
于是,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四王爷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说完,苏若惜便将一粒药丸塞入慕承枫的口中,先将他的命给保住。
虽然她要让雅儿为慕承枫担心,但是慕承枫的伤势的确不轻,稍有差池就会真的有性命之忧。
一听苏若惜的话,雅儿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了一番。
他们穆辽国的人重情重义,慕承枫救了她,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我有蛊参!蛊参是我们穆辽国最好的药材,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要蛊参一定能救他!”
突然,雅儿慌张的说道。
苏若惜知道蛊参,蛊参对治疗内伤很有效,能在很短时间修复经脉,活血化瘀。
而雅儿口中的蛊参,不仅十分的珍贵,也是她一直在寻找的。
她要炼制的起死回生的药,就只差一种药材了,那就是蛊参。
听到雅儿说起蛊参,苏若惜激动不已。
“雅儿,你说什么?你有蛊参,在什么地方?”
雅儿站起身摸了摸身上,气愤的一跺脚,说道:“该死!我把它留在皇宫里了!”
“没关系,四王爷现在的伤势还能撑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就回宫去拿药!”
苏若惜站起身张望了一番,这才想起来佛山没有带火云出来。
于是,她找到慕子寒,将慕承枫的情况说给了慕子寒听。
慕子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慕承枫,说道:“若惜,让你单独回宫太危险了,你不能回去。”
一旁的雅儿听到慕子寒的这番话,失望的看着慕子寒,气愤的说道:“子寒,你说什么?四王爷可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不顾他的安危呢!”
在雅儿看来,慕子寒居然为了不让苏若惜出意外,连自己的弟弟都不顾。
这种态度和做法,是让她无法接受的。
苏若惜看了一眼凌乱的现场,询问道:“那我们还要等多久才能下山?”
“大概一个多时辰,至于回宫,恐怕要明日中午才能到。”
“凌风,派人去安顿好四王爷,给四王爷包扎伤口。”
慕子寒说完,便吩咐凌风去照顾慕承枫,好似这样就是给雅儿的一个交待。
“三王妃,四王爷能熬到明日中午吗?”
雅儿神色担忧的看着苏若惜,见雅儿是真心着急,苏若惜也不忍心骗她,于是点了点头。
“公主你放心,四王爷身体很健壮,只要不再受伤,是能熬到明日回京的。”
“那好!我就暂且相信你们一次!”
雅儿说完,便转身跑去找她的父皇。
苏若惜站在慕子寒的身边,叹了口气问道:“皇上没事吧?”
“皇上没事,只是下山的路被堵了,本王正在命人开路。”
“查到原因了吗?”
之前的爆炸来得太突然,但绝不是巧合。
慕子寒眉心紧锁,沉声的说道:“天台下有个隐蔽的小山洞,有人在小山洞里面放置了灵火,这才将整个天台都给炸毁了。”
“灵火?”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慕子寒,她还从未听说过灵火这种火。
慕子寒似乎知道什么,但他沉默了片刻,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这时,一名侍卫跑来禀报道:“启禀王爷,下山的路已经挖开。”
“护送皇上和大王下山!”
慕子寒一声令下,所有侍卫便开始收拾东西,整装待发。
看着慕子寒如此的淡定和平静,苏若惜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直觉告诉她,那炸毁天台的人,目的只在天台,不在刺杀皇上。
不然,事发之后,对方绝不会给他们这么久喘息的机会。
“小姐,你没事吧?”
婉儿从人群中挤出来,好不容易才来到苏若惜的身边。
见婉儿毫发无伤,苏若惜放心的点了点头。
“王妃,王爷让奴婢来护送王妃下山。”
襄香也赶到了苏若惜的身边,虽然这里还很混乱,但是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既然能下山了,她自然是要早点下山。
雅儿手中的蛊参,才是此刻她心里所惦记的。
从佛山下来,慕子寒将所有人都安顿在一个巨大的山庄中。
朝中有不少的大臣受了伤,还死了很多侍卫。
皇上和穆辽国的大王也受了惊吓,所以需要在山庄中养精蓄锐休息一晚。
天台被毁,乃是不吉之兆。
所以慕中天下令,一定要彻查此事。
似乎没有人料到,好好的一个祈福仪式,会弄成这般结局。
晚上,苏若惜独自在院子里乘凉。
慕子寒很忙,根本没时间来陪她,正好让她一个人有清闲的时间。
苏若惜坐在摇椅上乘凉,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她此刻都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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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身心平静的吹着夜风,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只是,她刚闭上眼,便感觉到一个黑影朝自己靠近。
直到那黑影来到身前,她一把抓住来者的手腕,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花皙妖。
“死狐狸,怎么是你?”
之前分别的时候,花皙妖说自己有事,要提前下山。
她原本以为,他已经离开的佛山,没想到居然会跑到这里来找她。
“看到我很意外?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花皙妖嘴角浮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一双丹凤眼眯起来格外迷人。
“你消息倒是灵通,姑奶奶命大,毫发无伤!”
苏若惜将手臂张开,让花皙妖随便看。
“没事就好,现在没有了天台,你也不用担心梦中的场景会应现了。”
花皙妖蹲下身来,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说道。
苏若惜闻言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不过……
“狐狸,听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
苏若惜没有把话说完,她觉得不太可能。
但如果真是那样,倒也很像花皙妖做事的风格。
“觉得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故意毁了天台?”
苏若惜连连点头,她刚才就是这么想的。
花皙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猛地敲了一下苏若惜的头,说道:“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总之天台没了,对你没有坏处,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去帮着查明真相。”
“哦——!”
苏若惜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管!”
是谁毁了天台,她一点也不关心,更不会去多管闲事。
“那就好!”
花皙妖顿时如释重负,好似这个事情,真的与他有关似的。
“狐狸,我问你一个事情,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突然,苏若惜语气严肃起来,花皙妖愣了愣,迫不及待的说道:“不是说了不插手了吗?”
见花皙妖一脸紧张的样子,苏若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当然是别的事情啦!好了,也不跟你废话了,你知不知道灵火是什么?”
花皙妖犹豫了几秒,回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慕子寒说,今天是有人用灵火毁了整个天台,所以我就好奇一下,那灵火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能把整个天台都给炸碎。”
苏若惜如实说道,花皙妖见多识广,她想他应该知道这个东西。
“你又不查案,管它灵火是什么东西。”
花皙妖和慕子寒一样,在谈到灵火的时候,都不愿意多说,甚至还刻意的回避。
苏若惜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机会,见花皙妖不愿说,苏若惜准备来硬的逼供。
“那就是说,你知道灵火咯?”
“狐狸,你应该没有忘记,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吧?我可是你名义上的主人,你如果敢对主人不忠,那后果……”
苏若惜站起身,逼得花皙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有人来了!”
突然,花皙妖低喝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苏若惜气愤想要大吼花皙妖一声,但抬眸果真看到有人正朝她这里走来。
待那人走近之后,苏若惜这才看清楚,居然是雅儿提着灯笼独自来找她,身后就连伺候的侍女也没带。
“都这么晚了,公主怎么还没有休息?”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么?有时间吗?我睡不着,可不可以陪我说说话?”
雅儿将灯笼挂在一旁的小树枝上,很是自在随意的在石桌旁坐下。
苏若惜愣了愣,不料婉儿居然会主动来找她闲聊,于是便跟着坐下来。
“公主有心事?”
她和雅儿之间,不是完全的敌人,但也算不上是朋友。
雅儿跑来找她,一定是有事情。
“你想听我和子寒之间的事情吗?”
雅儿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
如果是换做寻常,苏若惜肯定会觉得,雅儿是故意来炫耀或是来找她麻烦的。
可是此刻,她没有从雅儿的眼中,看到半分的得意和炫耀的成分。
“愿闻其详!”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雅儿愿意主动说出那段陈年往事,那她就把它当成别人的故事来听听。
反正,慕子寒是不会说给她听的。
“我第一次见到子寒的时候,才只有十岁,是他的舅舅将军大人,将他带到穆辽国来的。”
“那时的他,看上去身体羸弱,跟我们穆辽国的男子比起来,瘦弱得就像个病秧子。不过,他年纪虽小,但却很勇敢,眼中总带着一种不屈的神色。”
“在初到穆辽国的那个夜晚,父王准备了篝火宴,场面很热闹。我的二哥,故意挑衅,言语上有些过激的刺激到子寒。他们两人便比试了一场摔跤,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牛高马大的二哥,居然被子寒摔到地上爬不起来。”
说道这里,雅儿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来。
好似回忆起当时的场面,就恍如昨日一样清晰可见。
“那晚的宴会结束之后,子寒便在穆辽国得到了勇士的称号,没有人再敢瞧不起他。”
“而我,也是那晚对子寒有所倾心。”
“子寒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愿多余人交流。他的背上随时背着一把剑,给人一种侠士的感觉。”
“我时常偷偷的跟着子寒,偷看他练剑,偷看他做每一件事。”
“有一次,我不小心被他发现了,我以为他会生气的骂我,没想到,他只是把不小心摔在地上的我拉起来。”
“从这以后,我们才开始有真正的接触和认识,子寒教我认中原的字,说中原的话,讲中原的故事。我被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所吸引着。”
“后来,子寒离开穆辽,跟着他的舅舅回了北齐国。我们一别就是好多年,不过他的一切,我都依旧觉得很熟悉。”
苏若惜原本以为,她可以将它当成一个别人的故事,毫不在意的来听。
可是听着雅儿如痴如醉般的讲述着,她与慕子寒的那段过往,虽然平淡简单,但却让人羡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雅儿说完以前的往事,苏若惜只觉得奇怪,她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听完整个故事。
“你怎么想起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意你们和亲的事情吗?”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看着雅儿,雅儿微微一笑,说道:“三王妃,你想错了。”
“和亲是两国之间的事情,它不需要你同意。”
雅儿说得很自信,好似在提醒着她,不要把自己看着太重要。
对于雅儿的狂傲,苏若惜并没有生气。
她只想知道,雅儿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就是单纯来找她闲聊的?
“和亲虽然是两国之间的事情,但若以后你嫁入到王府,那事情就与我有关了。”
“至少现在,在王府我还是算得上是个女主人。”
苏若惜同样也提醒着雅儿,直觉告诉她,雅儿肯定是为了和亲的事情才来找她的。
雅儿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着问道:“你觉得,如果我要嫁给子寒,以后王府还会有你的地位吗?”
“这次佛山突然爆炸,伤了不少的人,也破坏了祈福。”
“皇上要严查此事,我如果玩一点小手段,把这事与你牵扯上关系,甚至再闹严重一点,你王妃的位置,难道还保得住?”
听雅儿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危险的眯起眼睛,脸色都变得冰冷了一些。
“不过呢,我们穆辽国的女子不屑玩这些手段,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我雅儿做事虽然光明磊落,但脑子也不笨。”
“我只想要得到适合自己的,更不会盲目的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所以,我决定放弃子寒了!”
雅儿突然话锋一转,苏若惜完全没有预料到,雅儿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苏若惜不解的问。
“白天在佛山天台爆炸的时候,子寒明明有机会来救我,可是他却选择了保护你。”
“如果不是四王爷,恐怕我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四王爷为我受伤,子寒为了你,甚至阻拦我回宫拿药,这般没有理性的他,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想,子寒是真心爱你的,就算我强行闯入你们之间,他也不会再多看我一眼。与其卑微的去祈求别人来爱,不如找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和牺牲的人去爱。”
雅儿很是认真的解释着,苏若惜听出了雅儿话中的含义。
“那你是想要……”
“两国的和亲不会耽误!不过!要和亲的人不是子寒,而是四王爷!”
听雅儿这么一说,苏若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祝你幸福!”
“多谢!”
“好了,我要去照顾四王爷了,就不和你多说了。”
雅儿说完,便转身离开。
在转过身背对苏若惜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晶莹的光泽。
“子寒,我决定放你自由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雅儿在心中呐喊着,只是,没有人会听见。
虽然雅儿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但看着雅儿离去的背影,苏若惜突然间高兴不起来。
以至于,她并没有跑去找慕子寒,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苏若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便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襄香便来将她唤醒,告诉她可以回京了。
苏若惜洗漱好之后,打听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慕子寒忙得一夜没休息,而慕承枫依旧昏迷不醒,受伤的大臣不多,那些被砸死的侍卫都已经处理好了。
皇上封锁了消息,以免百姓舆论此事。
天台虽然毁了,但是重建是必然的事情。
苏若惜了解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坐马车回京。
回京比来的时候要快,他们只赶了三个时辰的路,便回到了宫里。
回宫之后,苏若惜让雅儿把慕承枫一起安顿在东宫休息。
雅儿回房间将蛊参拿出来救治慕承枫,蛊参很珍贵,她只带了两支,如果救治不了慕承枫,她便实在没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雅儿便将蛊参交给了苏若惜,让她来医治慕承枫。
看来有两支蛊参,苏若惜顿时惊喜了一番。
“三王妃,拜托你了!”
雅儿守在慕承枫的床边,看着慕承枫一脸苍白的模样,眉头都紧皱在了一起。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其实救治四王爷,只需要一支蛊参就足够了。”
“一起用吧,只要能救好他,这点蛊参不算什么。”
雅儿头也不回的说道,一点也不在乎蛊参的样子。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跟雅儿说清楚。
自从昨夜雅儿说要放弃慕子寒后,今天从佛山一路回京的路上,雅儿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与她十分的亲近,好似将她当作姐妹一般。
“雅儿,如果我救好了四王爷,这多余的蛊参,我可以不可以拿走去用?”
“只要你能救好她,你要多少蛊参,我都可以给你!”
雅儿十分坚定的说,苏若惜这才放心下来。
“嗯!好!我一定会把他给救醒过来!”
苏若惜走到一旁,写了一副药单,让襄香去御药房抓药。
然后分了一支蛊参给襄香,让她加在药里一起熬,然后亲自把熬好的药端来给雅儿。
襄香点了点头,便快速的离开。
苏若惜见雅儿一直守在慕承枫的床边,不想打扰到她,于是便悄悄的离开。
离开雅儿的房间,苏若惜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寝宫。
在快要到寝宫门口的时候,她正好撞见下朝回来的慕子寒。
慕子寒见她一脸高兴的样子,于是便上前将她拦下问道:“爱妃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苏若惜将蛊参放在袖子里,她当然不会告诉慕子寒因为她拿到了蛊参才这么高兴。
于是,她便将昨晚与雅儿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慕子寒。
至于雅儿所回忆的往事,她只是一句话带过。
慕子寒听闻雅儿决定嫁给慕承枫,眼中倒是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没想到,苏若惜居然真的撮合了雅儿和慕承枫,而且还是这般的迅速。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舍了?”
见慕子寒愣在原地,苏若惜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然后故作生气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慕子寒赶紧解释道:“怎么会呢?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么多年,四弟一直单着,这次终于可以喝他的喜酒了!”
“对啊!等四弟醒过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苏若惜也跟着高兴,她看得出来,慕承枫对雅儿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只要慕承枫不反对娶雅儿,那这个事情就这么成了。
“若惜,我有事情要与你谈,我们回屋去说!”
慕子寒拉起苏若惜的手,径直回了苏若惜的房间。
慕子寒一间屋,便将门窗全部关了起来,苏若惜见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做什么呀?大白天的,干嘛要关门!”
苏若惜不满的说道,慕子寒没有解释,而是将苏若惜拉到一旁的案桌旁坐下。
“若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本王?”
慕子寒双手按在椅子的把手两边,将苏若惜困在椅子里。
被慕子寒如此逼问,苏若惜只觉得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许多。
“什么……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隐瞒你什么?”
她根本不知道慕子寒指的是什么事情,因为她隐瞒他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她只能慢慢的引导,以免口误说错了什么话。
“这次佛山天台爆炸的事情,本王并没有告诉皇上,是有人用了灵火。因为,灵火只有花谷才有。”
慕子寒面色严肃的说道,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意思就是只有花皙妖才能用灵火呗。
“花……花谷才有?”
苏若惜没料到,这件事情,居然还真的与花皙妖有关。
那家伙也真是的,要炸天台,不知道等他们走了之后再炸啊!
弄得如此兴师动众,还伤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真是越来越可恨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想着,慕子寒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本王的暗卫来报,说你之前在树林里见过花皙妖。”
“然后你树林里回来后不久,天台就被炸了,难道那家伙没给你说过什么?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慕子寒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就像是在审犯人一般。
苏若惜受不了他这种逼问的语气,一把将他推开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花皙妖为何去炸天台?”
“这个为怎么知道,你想要知道答案,应该去问他才是!”
打死她也不能说梦境的事情,不然事情还不知道会变得多麻烦。
慕子寒眯起眼眸,看着了苏若惜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若惜,你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本王是愿意选择相信你的。”
“只是这次事关重大,还牺牲了那么多的人命。皇上要此事交给本王去处理,本王至于得给出一个合理的交待!”
如果这件事是交给其他人在查,他就是想要保护苏若惜,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苏若惜不知道,佛山的天台意味着什么,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少的重要。
“如果王爷实在觉得为难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见慕子寒是有意想要维护自己的,所以她也就没有继续跟他怄气,而是想着解决事情的办法。
“说!”
“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栽赃嫁祸给幽灵地界的人,就说是他们干的。然后再派兵去征伐他们,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苏若惜拍拍手说道,反正幽灵地界的人那么可恨,正好找个借口去绰绰他们的锐气。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脸色突然阴沉得可怕。
“怎么……怎么了?难道这个办法不好么?”
见苏若惜说的如此轻松,慕子寒只觉得很无奈。
“你还敢说,佛山爆炸的事情,你不知情?你如果不知情,会这么快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见慕子寒又来了,苏若惜连连后退好几步,硬着头皮说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准备带兵去攻打花谷不成?”
花皙妖跟慕子寒可是一伙儿,所以不管花皙妖做了什么,慕子寒都绝不会真的赶尽杀绝。
慕子寒被苏若惜说的一时间无语,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好!”
知道慕子寒是答应把事情推到幽灵地界的人的头上,苏若惜安慰的说道:“子寒,你可不要忘了,幽灵地界可是还有一个慕城皓。”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给铲除掉!”
“嗯!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慕子寒点了点头,苏若惜顿时无语,原来慕子寒心中也早就有了计划,害她刚才还那么紧张。
说起幽灵地界,苏若惜突然想起慕灵珊的事情。
于是,苏若惜继续说道:“子寒,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何事?”
“之前我带雅儿出宫,后来无意中在酒楼中遇到了灵珊。”
“我看见灵珊和一名男子行踪鬼鬼祟祟的,于是便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那男子是谁?慕城皓?”
听到这里,慕子寒顿时紧张的问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是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灵珊一直与幽灵地界的人有所来往,是因为她中了幽灵君的蛊毒,所以不得不听命于幽灵君!”
“我跟灵珊谈过了,只要我帮她解掉身上的毒,她愿意不再与幽灵君的人来往。”
听完苏若惜的话,慕子寒双手都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该死!”
慕子寒忍不住的低咒一声,苏若惜劝着说道:“慕城皓一直让灵珊监视你和皇宫里面的动静,他还交给了灵珊一项任务,至于那任务是什么,灵珊暂时没有告诉我。”
“我去找灵珊谈谈!”
“不要,太危险了,灵珊应该也有被幽灵地界的人监视着,你就这样去找她的话,恐怕会暴露。”
苏若惜分析着说道,慕子寒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解的问道:“不是让灵珊摆脱幽灵地界的人么,还怕他们监视什么?”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需要灵珊反间谍,假装成他们的人,帮我们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这次对付幽灵地界的人,正好就可以让灵珊为我们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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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明白慕子寒犹豫的是什么,柳素兰的死她还记得很清楚,恐怕慕子寒担心慕灵珊成为下一个柳素兰。
“如果王爷觉得这样做不安全的话,我们也可以不让灵珊去当细作,只需要她摆脱幽灵地界就行。”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幽灵地界内,有本王的人,你放心。”
“本王去看看灵珊,你好好休息。”
说完,慕子寒亲吻了一下苏若惜的额头,便转身离开。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可以救慕灵珊,但是要怎样,才能让慕灵珊对慕子寒死心呢?
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苏若惜便不再去烦恼,而是把自己藏起来的要全部拿出来。
她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箱子,箱子里面全是她收起已久的药材。
苏若惜将蛊参放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自语道:“宝贝们,终于把你们给找齐了!”
说着,苏若惜又一样一样的细数了一遍。
她发现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这里的药材,都是去泉州的时候找到的。
还有一些她之前找到的药材,放在王府里根本没带来!
“该死!看来哪天还要亲自回王府一趟才行!”
她也不知道还要在这皇宫里面住多久,但是她猜想,恐怕在雅儿他们离开之前,她和慕子寒会一直住在皇宫里。
叹了一口气后,她又将东西全部放好,将箱子重新藏到床底下去。
昨晚这一切,苏若惜便躺在床上休息。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不觉穿越过来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每天都很忙碌,又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
不去多想,苏若惜让自己的脑袋放空,很快便睡熟过去。
只是,这次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做了那个在天台的梦,她被绑在天台的石柱上,天台下面站了好多好多的人。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但看向她的眼神都无比凶狠怨毒。
“她是沧月国来的妖女!”
“烧死她!烧死她!”
终于,她听清楚了他们的声音,那是一致的口号。
“为什么?为什么要烧死她?”
苏若惜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们,而她的前面,慕子寒手里拿着一个火把背对着她。
她看不清楚慕子寒脸上的表情,她只觉得心仿佛坠入了寒潭,冰冷,恐慌,绝望。
“子寒……子寒!”
苏若惜大声的呐喊着,而慕子寒就好像听不见她的声音一样,无动于衷。
下一刻,不知道是谁带头丢了一个火把过来。
紧接着便是四面八方的飞来火把,她的四周,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时,慕子寒转过身来,眼神冷漠的看着她,就好似在看杀父仇人一般,不带一丝的感情。
“救我……救我……!”
“若惜,你快醒醒!快醒醒!”
就在苏若惜感觉自己快要被烧死的时候,突然一阵猛烈的晃动,将她给摇醒。
“啊……!”
苏若惜吓得大叫一声,立马坐了起来,而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只是,她的衣服和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给打湿。
“狐狸,你怎么会在这里了?”
苏若惜睁开眼,便看见花皙妖坐在她的床边上,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窗外的夜色还很深沉,离天亮还很早。
“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花皙妖帮苏若惜捋了捋额前被打湿的刘海,语气温柔的问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恶梦,她现在还心有余悸,感到害怕。
“梦到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苏若惜深呼吸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之后,这才把刚才的梦境说给了花皙妖听。
花皙妖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微微一笑,安慰道:“不要怕,那只是一个梦罢了。”
“天台已经被毁了,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可是,天台毁了还可以重建!”
苏若惜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是因为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让她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他们重建一次,我就为你毁它一次。”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花皙妖语气坚定的说道,让苏若惜不安的心,慢慢的踏实下来。
“狐狸,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若惜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而这次,花皙妖依旧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
“安心睡觉吧,不要想太多了,明天天一亮,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花皙妖的声音仿佛有种催眠的作用,苏若惜想要和他说话,却控制不住睡意。
这一次,她很安稳的睡到了天亮。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
“小姐,该起床了!雅儿公主来找你了!”
婉儿在苏若惜的耳边催促着,苏若惜听到雅儿来了,便立马从床上起身,让婉儿为她洗漱。
“公主来多久了?是因为四王爷的事情?”
雅儿一直在照顾着慕承枫,如果不是因为慕承枫的事情,她想雅儿应该不会来找她的。
婉儿点了点头说道:“四王爷已经醒了,所以雅儿公主亲自前来感谢小姐你。”
听到慕承枫已经醒了,苏若惜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换好衣服,苏若惜便带着婉儿一起来到前殿。
雅儿正坐着喝茶,看见她出来,立马高兴的起身迎接。
“恭喜公主了,听说四王爷已经醒了,情况如何?可还好?”
苏若惜先道了一声贺,雅儿气色看上去也很好,笑着应道:“这还得多谢三王妃您了。”
“没想到三王妃的医术这么好,四王爷已经没事了,御医说再休息两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那很不错呀!”
苏若惜拉着雅儿坐下来,见雅儿红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于是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
雅儿有些犹豫,好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
见一向活泼的雅儿居然也会有如此娇羞的一面,苏若惜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
“让我想想,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公主这么害羞呢?”
苏若惜笑眯眯的凑到雅儿的面前,弄得雅儿更加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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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让我去告诉四王爷,看他是怎么想的?”
苏若惜猜出了雅儿的目的,雅儿猛地点了点头,应道:“如果四王爷不反对,我再去告诉我的父王!”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正好我也打算去看看四弟的伤势,就帮你问问。”
苏若惜淡然一笑,随后便与雅儿一起,去看望慕承枫。
当她来到慕承枫的房门外的时候,雅儿止步在外,怎么也不愿进去。
苏若惜说不动她,便只好自己进去。
慕承枫醒来后,半躺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的气色恢复得很不错,听到有人进来,便立马看向门边。
见来者是苏若惜,慕承枫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而他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穿到她的身后去。
“怎么?是不是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来,很失望呀?”
苏若惜走到慕承枫的软榻前,打趣的说道。
慕承枫尴尬的一笑,“怎么会呢?三嫂能来看望我,我很荣幸。”
说完,慕承枫眼神还若有若无的看向门外。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先替慕承枫把了脉,确认他身体已经无碍之后,才继续说道:“你的伤势恢复得很不错,再多休息两日,便可以痊愈了。”
“三嫂,我醒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公主,她没事吧?”
终于,慕承枫还是忍不住,询问起雅儿的情况来。
苏若惜故意卖起关子,想要看看在慕承枫的心里,到底有多在乎雅儿。
“公主呀!她受了伤,现在正在养伤呢,恐怕你现在还见不到她。”
躲在门外的雅儿,一听苏若惜这样说,顿时急得想要立马冲出来。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她也想看看,如果慕承枫知道她受伤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听到雅儿受伤了,慕承枫顿时紧张的想要站起身,可是还没下床,身体便疼得无法忍受。
“公主的伤势如何?我想去看看她。”
见慕承枫如此激动,苏若惜忍不住的笑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能下床就不要乱动,公主有那么多的宫人伺候着,用不着你来操心。”
虽然这么说,但是慕承枫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三嫂,就算我求你一个人情如何?让我去看看她。”
“你就真的这么在乎雅儿?”
见慕承枫是真担心雅儿,苏若惜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慕承枫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公主虽然很勇敢,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如果因此这次的事情落下什么伤势,她以后该怎么办。”
“怎么办?没人要她的话,你娶了她便是呗。”
苏若惜语气故意很随意的说着,慕承枫摇着头叹气道:“她可是穆辽国的公主,我又何德何能。况且,她与三哥之间……”
说到这里,因为要顾忌着苏若惜的感受,慕承枫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瞧慕承枫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决定还是不逗他了,于是实话实说道:“算了,不逗你玩了。刚才我是骗你,雅儿根本没事,也没有受伤,你现在放心了吧。”
说完,苏若惜便拿起一旁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她早膳都还没吃呢,就被拉到这里当媒婆,还真是辛苦呀。
“真的?”
听到真相,慕承枫顿时精神起来,高兴的说道:“好在她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
躲在门外的雅儿,心里都高兴极了。
只是,她更着急的是苏若惜,一直不说重点,真是急死她了!
“如果我说,雅儿决定选你为驸马,你可愿意?”
苏若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慕承枫说道。
或许是她不够严肃,慕承枫便以为她是打趣自己的。
“我?这怎么可能?三嫂,你别逗我开心了。”
慕承枫笑着回应,语气中带着不自信。
“你就这么没信心?这次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
苏若惜正了正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
慕承枫愣了愣,似乎觉得太过突然,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真……真的……?”
“嗯!哎呀,你能别婆婆妈妈的行不?就说到底愿不愿意?”
苏若惜急了起来,她怕话说多了,反而弄出误会来了。
慕承枫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愿意!”
“好了,事情办妥了,有什么话你们两个自己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得到慕承枫的回答,苏若惜顿时如释重负。
只是,慕承枫还没有明白苏若惜话中的含义,苏若惜便已经走到门口,像是变魔术一般,将雅儿从门外拉了出来。
雅儿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慕承枫。
慕承枫见到雅儿,顿时惊喜万分,主动喊道:“公主!你怎么在外面?”
苏若惜将雅儿往前一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苏若惜便毫不犹豫的离开。
走出房间,她还特意嘱咐了下人,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四王爷和公主。
现在是需要留单独的空间,给他们两人培养感情,当然不能被人打扰。
从慕承枫那里回来,苏若惜的心情也大好,她没有直接回寝宫,而是在皇宫里面随意的闲逛。
在走到一处花园的时候,苏若惜迎面撞上正走过来的慕灵珊。
慕灵珊的神色有些慌张,看到苏若惜也不觉得惊讶,好似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灵珊,你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做什么?”
苏若惜主动招呼着慕灵珊,慕灵珊看了眼四周,将苏若惜拉到一个比较的隐蔽的地方。
“三王妃,你答应给我的解药呢?”
见慕灵珊如此着急的模样,苏若惜疑惑的问道:“你的毒又开始发作了?”
慕灵珊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两日时间,如果没有解药,我体内的毒便会发作。”
苏若惜想了想,她这几天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弄慕灵珊的解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想了想,既然慕灵珊这个时候来找她,说明还是信任她的。
“灵珊,子寒去找过你了吧?”
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慕灵珊愣了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现在我们都决定要一起对付幽灵地界的人,那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他们到底要你做什么?”
“我说过,只要你能炼制出解药来,我自然会告诉你。”
对于苏若惜,慕灵珊还是有一道防线。
苏若惜看得出来,慕灵珊在害怕她,所以才会防着她。
“灵珊,你怕我什么呢?怕我害你?或是不给你解药?”
苏若惜直话直说,因为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慕灵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才紧张的开口说道:“难道不是么?难道你就没想要我死?”
见慕灵珊居然会这样想她,苏若惜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我想让你死的话,可以有很多办法。”
“就算我把解药给你了,也一样可以有办法让你死!”
此话一出,慕灵珊转身就要走。
苏若惜冷喝一声,将慕灵珊给拦住。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慕子寒吧?”
“我可不是幽灵君要对付的人,你的隐瞒,只会害了你想要保护的人。”
幽灵君要对付的人是慕子寒,所以慕灵珊才会选择与她联手的。
慕灵珊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漠然的开口回应道:“他们要我给三哥下药!这是他们给我的药!”
说完,慕灵珊将一个黑色的药瓶丢给苏若惜,随即便快步的离开。
苏若惜接住瓶子,然后对着慕灵珊的背影说道:“后天晚上,来我寝宫找我拿解药!”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慕灵珊给她的这个黑瓶子,因为也是一种蛊毒的药。
与慕灵珊分开,苏若惜便径直回了寝宫。
她将慕灵珊给她的药拿出来研究,然后找研制解药的办法。
她只有两天的时间,所以她必须在这两天之内,把救药给弄出来。
苏若惜在房间内捣鼓了一个晚上,她发现,有样很重要的东西留在王府里的。
可是如果让别人去王府取,她怕给弄错了,于是决定亲自会平阳城一趟。
好在她有火云,平阳城离京城也很近,骑着火云,来回都只需要一个时辰。
这样想着,她便没有告诉慕子寒,而是自己骑着火云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苏若惜便径直往王府赶。
当她赶到平阳城王府大门的时候,太阳都才刚刚升起。
苏若惜进了王府,直奔自己的房间。
趁这个回来的机会,她准备把需要用的东西全部带上,包括她之前找到的那些药材。
还有小丹炉,丹药,书籍。
苏若惜在房间里东翻西找的,很快便收拾出一大包的东西来。
当她扛着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在走廊里刚好撞见一位认识的厨娘。
见那厨娘嘴里咕咕叨叨着什么,苏若惜走上前,吓得那厨娘差点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打翻。
“王……王妃,你怎么回来了?”
“厨娘,这一大早的,你看你心虚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厨娘吓得不轻的跪在地上,被苏若惜这么一问,赶紧解释道:“王妃明察!奴婢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王府,对不起王爷和王妃的事情。”
“你手里的食盒装的是什么?”
苏若惜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厨娘手中的食盒上,她和慕子寒都不再府上,谁会这么早用早膳呢?
难道慕子寒趁她不在,又在王府里养了别的女人?
被问起食盒,厨娘显得有些犹豫,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这……这……”
“这什么这,本王妃问你话呢,你赶紧如实禀报,别耽误本王妃的时间!”
苏若惜面色一凛,语气一冷,便吓得那厨娘立马说了实话。
“回禀王妃,这……这食盒里面的东西,是……是给地牢的那位……吃的……”
地牢?说起地牢,苏若惜才想起,在王府的地牢里面,关了一个疯子。
不过,就这么一个疯子,为何如此受慕子寒的重视?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决定,再去地牢看看。
上次被慕子寒拦住,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带出了地牢。
这次趁慕子寒不在王府的机会,正好可以好好的问清楚。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将厨娘手中的食盒拿了过来,说道:“没事了,你退下吧,这食盒我亲自给地牢的那位送过去。”
苏若惜刚转身,便被厨娘胆大的拉住了裙角。
“王……王妃,王爷吩咐了,不准王妃去地牢。”
厨娘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惊恐,好似她去了地牢,她就会死一样。
“为什么不能去?现在王爷不在王府上,只要你说不出去,谁会知道我去过地牢?”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看着厨娘,厨娘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原因来。
“好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王爷的!”
已经失去耐心的苏若惜,根本不管厨娘的哀求。
她还要忙着回皇宫呢,自然是没有时间与厨娘在这里耗着。
于是,苏若惜提着食盒,便直接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她很了解慕子寒,慕子寒越是不让她做的事情,那就说明越是有问题。
上次她觉得奇怪,这次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王府的里面怎么会关着一个疯子,那疯子的身份到底是谁,这一切的谜底,她都将它揭开。
苏若惜来到地牢的门口,又被地牢的两名侍卫给拦住。
不过对付这守门的侍卫倒是简单,她随便撒了点药粉,那两名侍卫便直接变成了石像。
从侍卫那里拿到钥匙,苏若惜便直接进了地牢。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她并没有像上次那般小心翼翼的。
知道那疯子被关在哪里,苏若惜便直接朝那间牢房走了过去。
打开牢门,那疯子还是被铁链给锁着的。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睡着,而是两眼无神的望着墙壁,就算有人来了,他也没有一丝的反应。
“喂!老疯子,该吃饭了!”
苏若惜走进去,将食盒放在了那疯子的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苏若惜的声音,那老疯子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到底还想把我关多久?”
突然,那疯子开口说话了,而且听上去就像正常人一样。
苏若惜一愣,问道:“你不是疯子?”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她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他是个疯子,现在怎么突然好了呢?
“疯子?哈哈哈哈,丫头,你还真有点意思,这世上敢把我当疯子的人,还真没几个。”
那疯子突然大笑起来,朗朗的笑声中,带着一股自嘲的味道。
苏若惜觉得奇怪,于是好奇的问道:“既然你不是疯子,那慕子寒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你又是谁?”
“我是谁?我被关在这里十年了,我都快要忘了我是谁!”
那疯子语气很激动,好似随时都会发疯一般。
苏若惜为了控制他的情绪,不让他那激动,于是开导道:“就算你快忘了你是谁,那你姓什么还记得吗?或者你总该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吧?”
“我姓什么?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男子突然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缠在他四肢上的铁链,被他拉得哗哗作响。
“你是谁?你一定是他派来的!想要从我这里得知那个秘密,不可能!”
男子表情狠厉的看着苏若惜,如果不是被铁链束缚住的话,恐怕他已经冲过来掐她脖子了。
虽然这男子一直跟她绕圈子,但苏若惜还是看出一些问题来。
眼前的男子,并没有真正的疯掉。
他只是时而清醒,时而发疯。而且男子的心思很敏感,只要被问到问题,不管是什么问题,他的情绪都会变得激动。
他的疯癫,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守护的那个秘密。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知道强行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将食盒打开,再次往男子的面前推了推,说道:“吃东西吧,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苏若惜说完,便转身离开。
在她准备锁门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男子的自言自语。
“还有一个月,便是百年难遇的阴月之夜,断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阴月之夜?那是什么?
苏若惜在心里觉得疑惑,不过她没有去询问,因为知道得不到答案。
从王府出来,苏若惜便带上东西回了皇宫。
慕子寒不知道她离开过,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日子也过得十分的平静。
慕承枫和雅儿两人自然是去甜蜜了,苏若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研制解药,任人来打扰也不理不睬。
终于,在第二个夜里,她成功的配好了解药。
“终于弄好了!总算是赶上时间了!”
看到手中的解药,苏若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就只需要等着慕灵珊来拿解药即可!
苏若惜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等到慕灵珊来,这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们约定的时间。
“慕灵珊怎么回事?难道她已经有解药了?”
苏若惜觉得奇怪,她已经让婉儿去打听了,心想很快便能知道结果。
又等了一会儿,婉儿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禀报道:“小……小姐,大事不好!”
见婉儿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苏若惜给她倒了一杯水,问道:“别急,慢慢说!”
“我去亲王府打听情况,亲王府的侍卫说,灵珊郡主早在一个时辰前,便离开了王府说是进宫。”
“可是,我回来的时候,问过守宫门的侍卫,他们说没有看到郡主的马车进宫。”
“就是说,郡主可能在路上出事了!”
听婉儿说完,苏若惜想了想,猜到了一个可能!
“婉儿,去通知王爷,我要出宫一趟!”
苏若惜一边换衣服,一边吩咐的说道。
“小姐,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宫去吗?会不会不安全?”
婉儿担忧的望着苏若惜,似乎不太乐意去找慕子寒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苏若惜与慕灵珊之间,可没有那么好的交情。
“做事这么婆婆妈妈的,还真是该找个人把你给嫁出去!”
苏若惜没好气的喝了一声,婉儿便再不敢多话,低着头就往外跑。
带上火云,苏若惜便径直朝宫外跑去。
好在她有令牌,可以随时出宫。
出了皇宫,苏若惜便将花皙妖给唤了出来。
她知道花皙妖一直跟着她,所以她才敢不等慕子寒,一个人跑出宫来。
“小惜儿,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一个人晚上最好少出来为妙!”
花皙妖落在火云的背上,与苏若惜同骑一匹马。
“这不是还有你么?”
花皙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这么爱跑,谁能随时盯着你呀!”
“你知道不知道慕灵珊去了哪里?”
苏若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她又不是你,我可没义务随时盯着她。”
花皙妖没好气的说,意思就是不知道。
出了皇城,苏若惜便径直往西山的竹林里赶。
没找到多久,她便果然在竹林里找到慕灵珊的马车。
车夫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就连随行的两名侍卫,也死在在马车旁。
来者的武功不弱,那两名侍卫几乎是一招毙命。
苏若惜检查了一下几名死者的尸体,从而判断出,慕灵珊被劫走了,而且还是幽灵地界的人干的。
花皙妖嫌弃的捂着鼻子,惊讶的问道:“小惜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火云带我们找到这里的,火云闻过慕灵珊身上的气味,所以寻着她的气味找到了这里。”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着,她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慕灵珊被抓去了哪里,她根本就不知道。
“狐狸,你可知道,京城里哪有幽灵杀手的窝点?”
花皙妖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不过能不能找到你要找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带我去!”
她现在可没有时间耽误,而且,慕灵珊现在还不能死。
花皙妖点了点头,便带着苏若惜朝城外的一个城隍庙赶去。
那个城隍庙他的人已经注意很久了,虽然破烂荒废,但夜里却时常有人出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来到城隍庙外的时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只有一座荒废的庙子立在树林中,周围根本就没有居住的人家。
虽然看上去荒凉了一些,但是以她对幽灵地界那群家伙的了解,越是这种地方,越有可能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喂!狐狸,你知道不知道他们这里藏了多少人?”
苏若惜和花皙妖站在一颗大树上,观察着下方林间的动静。
花皙妖双手环抱在身前,摸了摸下巴说道:“人不多,大概有两三百,不过来头可不小,都是精英杀手!”
“他们藏在这里有多久了?”
苏若惜将目光紧紧的注视在庙外,很快,她便看见有一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从庙里出来。
“五天左右,恐怕是有什么计划,所以临时在这里聚集。”
了解情况后,苏若惜认真的点了点头。
“先抓一个人来问问情况!”
慕灵珊有没有被抓到这里来,他们还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能抓一个杀手来打听打听。
花皙妖打了个响指,很是轻松的应道:“遵命!”
随即,花皙妖身形一闪,便将之前那个从庙里出来的黑衣人给擒住。
苏若惜从树上跳下来,跑上前去花皙妖汇合。
那被抓的杀手已经被花皙妖控制,苏若惜直接询问道:“说!你们有没有抓了一个女孩过来?”
“没……没有……”
那杀手被花皙妖给掐住脖子的,所以说话十分的困难。
“没有?留他也没什么用,杀了吧!”
苏若惜语气冰冷的下令,花皙妖顿时加大手上的力道,吓得那杀手立马改了口。
“等……等一下……”
“哦?你可有什么遗言?”
苏若惜虚起眼眸看向那杀手,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在面临死亡时,那漫长时间的等待。
“今……今晚圣女回……回归,不知道是……是不是你们要……要找的人。”
圣女?一听到这两个字,苏若惜便知道,定是慕灵珊!
于是苏若惜对花皙妖使了眼色,花皙妖便用手一劈,直接将那个杀手给打晕过去。
“看来没有找错地方,慕灵珊一定被他们给带到这里来了!”
之前灭金月坛的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
金月逃了没死,没想到现在还敢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混入他们的阵营?还是在外面守株待兔?”
花皙妖语气严肃的问,虽然庙里的杀手不多,但是就他们两人对付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我混进去找人,你在外面守着。”
“如果慕子寒带人来了,你告诉他清楚之后,再来接应我!”
说完,苏若惜便将刚才那杀手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然后穿在自己的身上,扮成杀手。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花皙妖拦在苏若惜的面前,不愿让苏若惜一个人去冒险。
“我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势,应该没有其他的出口,所以你堵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何况,你别忘了,我可是用药高手,里面的那些人,根本奈何不了我!”
苏若惜给花皙妖吃着定心丸,她也想等着慕子寒来,可是没时间了。
花皙妖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你拿着这个,有事就放它!”
苏若惜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信号弹。
她将信号弹收好,对花皙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没事的!”
说完,苏若惜便朝城隍庙赶去。
进去之后,她才发现,这里的人全是金月坛教的人。
看来这次找上慕灵珊的,不是慕城皓,而是金月的人。
城隍庙从外面看上去破烂,不大,但是里面一点也不小。
后院里,燃烧着几个火堆,一些杀手围坐在火堆旁边,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做什么。
虽然人多,但气氛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若惜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院子里的杀手大概有四五十人。
而其他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即,她朝一间亮着烛灯的房间靠近。
刚走到屋檐下面,便听到里面传来金月的声音。
“教主,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教主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圣女呢?”
“在柴房!这次几十个弟兄看守着,一定不会再让她跑了!”
听到这里,苏若惜便知道,慕灵珊被他们给关在了柴房。
此刻,她才没有心思去听,他们有什么计划。
先救出慕灵珊,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苏若惜又开始寻找柴房在什么。
当她找了一会儿,发现一个房间外,把守了好几十个黑衣人,甚至连屋顶上都守着人。
她便猜测,这里面一定是关押着慕灵珊。
苏若惜假装无事人一样的靠近柴房,刚到柴房的门口,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做什么!”
守门的一个黑衣人喝了一声,苏若惜假装咳了咳,说道:“教主让我来押圣女过去问话!”
“就你一个人?”
那黑衣人怀疑的打量着苏若惜,苏若惜点了点头,低沉着声音说道:“难道教主的命令,你也敢怀疑?”
只是,尽管她这样说,那黑衣人还是不轻信她的话。
“你!去请示一下教主!”
黑衣人用刀指了指旁边的杀手,那人点了点头,便立马跑开了。
苏若惜没想到,这些杀手突然便聪明了,居然三言两语都糊弄不过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杀手就快回来了。
一旦那杀手带回消息,她的身份必定会暴露。
该怎么办才好呢?
苏若惜心里思考着办法,心想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拼了。
很快,刚才那名跑去问话的杀手赶了回来。
“回禀护法大人,教主有令,让带圣女过去问话!”
那黑衣人犹豫的想了想,还是放苏若惜进了房间。
“去吧!”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回话的杀手,只见那杀手冲她眨了眨眼睛。
这时她才发现,那杀手居然是花皙妖假扮的!
她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花皙妖悄悄的跟着她进来了,然后还杀了刚才那个去问话的杀手,自己假扮成杀手来骗刚才那位护法。
不过这次还好有花皙妖,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独自一人进了柴房,而花皙妖则是在外面等她。
破旧的柴房内除了一张床,空无一物。
苏若惜刚走进去,便看见慕灵珊手脚被绑着的坐在地上,嘴里也被塞了东西不能说话。
看见有人进来,慕灵珊‘呜呜’的挣扎了几下,好似在说给她松绑。
苏若惜走到近前,低声对慕灵珊说道:“灵珊,是我!”
说着,苏若惜便将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
看见是苏若惜,慕灵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先给你松绑,你不要出声,一会儿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
苏若惜低声对慕灵珊说了几句,慕灵珊猛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样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问题,自然是先离开了这里再说。
苏若惜给慕灵珊松绑后,慕灵珊刚站起身,便又倒了回去。
这时,苏若惜才发现,慕灵珊的脸色十分难看,而且额头已经渗满了汗珠。
“你怎么了?”
“我……我的肚子里好难受,像是……像是有一条蛇,在……在咬我。”
慕灵珊捂着肚子,说话都十分的虚弱艰难。
苏若惜为了把脉,发现原来是慕灵珊体内的蛊毒发作了。
“你先把这颗解药吃下去!”
苏若惜将研制好的救药递给慕灵珊,慕灵珊接过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休息了片刻,慕灵珊的气色这才开始好转。
体内的毒被压制之后,她这才跟着苏若惜一起离开。
两人成功的逃出柴房,苏若惜带着慕灵珊直接往庙外走。
只是,慕灵珊的服饰太过显眼,很快便有杀手认出了她来。
“你们要去哪里?”
“来人!圣女逃跑了!”
“抓住他们!通知教主,有人劫走圣女!”
一时间,庙内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苏若惜还没有赶到门口,便被一群杀手给包围了起来。
“怎么办?”
慕灵珊站在苏若惜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杀手,她可不想被抓回去。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是一伙儿的,你当我的人质!”
苏若惜说完,便将手中的短剑架在了慕灵珊的脖子上。
“不想你们的圣女死,就全部退下!”
苏若惜试探性的大声冷喝,没想到那些杀手果然有所顾忌。
为了不误伤到慕灵珊,包围他们的人开始往后退,让出足够大的空间来给他们。
“走!”
苏若惜在慕灵珊的耳边低声说着,慕灵珊看了一眼庙内,随即便跟着苏若惜一起离开。
出了城隍庙,苏若惜丢了几枚烟雾弹出去,将追上来的杀手全部拦在城隍庙内。
很快,城隍庙内便传来失火的呼救。
苏若惜带着慕灵珊骑上火云,逃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城隍庙内已经开始黑烟滚滚了。
想必,一定是花皙妖放的火,让他们手忙脚乱,以助他们逃走。
只是,他们还没有逃出树林,金月便亲自带人追了上来。
“他们追上来,怎么办?”
慕灵珊眼看着金月亲自追来,顿时心急如焚。
苏若惜一时间没有好的办法,只能驾着火云拼命的逃。
就在她们快要逃出树林的时候,苏若惜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许多火把,还伴随着马蹄声。
“是王爷的人,我们有救了!”
眼前着慕子寒的救兵到了,苏若惜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金月的人追上来将她拦下的同一时间,慕子寒的人也同时赶来,将金月的人给包围起来。
“金月教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慕子寒骑在一头高大的黑马上,眸光清冷的看着金月。
金月脸上带着一个阴森泛寒的面具,语气也极为的阴冷。
“三王爷,我来抓我的人回去,三王爷这是想要多管闲事?”
“你的人?本王只看到,这里只有本王的王妃,和本王的妹妹,哪里有教主的人?”
慕子寒丝毫不甘示弱,气得金月手都已经握在了刀上。
“你……!”
“教主,他们人多,眼前不宜交手!”
这时,金月身旁的一名护法小声的在他耳边提醒。
金月一气之下,直接拔刀杀了那名护法。
“给我抓回去!”
不顾慕子寒的人在场,金月还是挥刀下令,要把慕灵珊给抓回去。
慕子寒足尖一点,直接从马上飞了起来。
慕子寒在空中拔刀一斩,手中的大刀朝金月当头砍去。
金月坐在马上纹丝不动,举刀硬生生的接下慕子寒的这一招。
只是,他低估了慕子寒的实力。
在两人的刀想碰撞的那一刻,金月的刀瞬间碎成了粉末,不仅如此,就连他的马都给压得跪在了地上。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慕子寒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全部拿下,一个都不准放过!”
慕子寒一声令下,树林里便开始陷入一片混战。
两边的人交手起来,场面顿时变得血腥残酷起来。
金月的人很快就被打得连连败退,而慕子寒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趁胜追击,一直追到了城隍庙。
城隍庙内的三百多名杀手,最后全被慕子寒的人剿杀干净。
苏若惜看着全是尸体的城隍庙,一点也没有同情这些死去的杀手。
慕子寒放了一把火,将金月以及他所有的手下,全部烧毁在庙里面。
“天快亮了,我们回去吧!”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伸出手去拉苏若惜。
苏若惜点了点头,跟着慕子寒一起回宫。
而慕灵珊,慕子寒则是单独给她备了一匹马,让她跟着一起。
“子寒,你杀了金月,恐怕幽灵君不会善罢甘休。”
回去的路上,苏若惜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即使不杀金月,他们也没有对本王心慈手软过!”
慕子寒阴沉的说着,好似发生过什么事情,令他很生气。
苏若惜点了点头,心想这倒也是,反正跟幽灵君的这个仇,早就结上了,也不怕多这么一点。
“若惜,以后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事情,先通知本王。”
突然,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
若是刚才他来得晚一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是关心她,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回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皇宫,苏若惜暂且将慕灵珊安顿在东宫休息。
奔波了一个晚上,她也感觉有些疲惫。
所以,她没有急着询问慕灵珊今夜之事,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休息。
第二天一早,苏若惜照常用完早膳。
突然婉儿跑来禀报,说是四王爷求见。
自从撮合了慕承枫和雅儿两人之后,她便没有再过问他们两人的事情,让他们两人自己发展。
突然慕承枫来找她,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若惜这般想着,快步来到大殿,面见慕承枫。
慕承枫是一个人来的,而且还带了一些东西。
见慕承枫来居然还带有礼物,苏若惜诧异了一番,笑着问道:“四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你这是……”
苏若惜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心想该不会全是送她的吧?
慕承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三嫂,多谢你的帮忙,父皇已经同意我和穆辽国公主和亲的事情。”
“我和雅儿商量过了,为了让她更自由快乐一点,我决定去穆辽国生活。”
“这些东西,是送给你以表感谢之意。本来雅儿也想亲自前来的,可是临时被她父王叫去,也就耽误了。”
听完慕承枫的解释,苏若惜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没听错吧?你要去穆辽国?”
她怎么也没想到,慕承枫居然会陪着雅儿远走他乡,去穆辽国生活。
慕承枫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我本来就比较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穆辽国应该更适合我。”
见慕承枫心意已决,苏若惜也不好劝,只能祝福他们。
“希望你能在穆辽过得幸福,如果想北齐国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嗯!这次联姻,北齐国和穆辽国之间就是友邦了,以后若是三哥遇上什么麻烦,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助三哥。”
慕承枫拍着胸脯承诺道。
苏若惜知道,穆辽国的大王没有亲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和两名义子。
慕承枫与雅儿和亲,以后慕承枫必然会继承穆辽国的王位。
到那个时候,北齐国和穆辽之间,就是真正的一家了。
“你们什么事时候回穆辽成婚?”
“三天之后,穆辽国的大王很急,所以要赶着回去。”
“这么急?有什么急事吗?”
苏若惜担忧的问,毕竟两个联姻这么大的事情,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急的呢?
慕承枫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父皇已经答应了,并且让人准备很多贺礼一并带回去。”
“那你们自己一路小心!你三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
“还没有,我一会儿亲自去告诉他!”
慕承枫笑了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行!三日后,我去为你送行!”
慕承枫将事情说完之后,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苏若惜看着那些留下的东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撮合慕承枫和雅儿,到底是对还是错。
而慕承枫这一去,将来会是什么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苏若惜让婉儿和襄香把东西收拾起来,然后便去一旁的偏殿看望慕灵珊。
当她过去的时候,慕灵珊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到苏若惜过来,慕灵珊激动的站起身,好似见到她很紧张似的。
“见过三王妃!”
慕灵珊规矩的行了一个礼,她如此乖巧顺从的模样,苏若惜还是第一次见。
“坐吧,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
“身体可好些了?”
苏若惜走到椅子旁坐下,她救了慕灵珊一命,就算慕灵珊再怎么刁蛮任性,在她面前的时候,也会学得规矩一点。
“好多了,多谢三王妃救命之恩!”
慕灵珊声音不大,但苏若惜还是听得很清楚。
“这里没有外人,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被金月抓走了吧?”
虽然她知道,慕灵珊以前是金月坛的圣女。
但是,金月坛都已经被灭了,要个圣女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所以金月那么执着的要抓慕灵珊走,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慕灵珊犹犹豫豫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很是难以启齿。
“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隐瞒我?”
“你觉得,你真的能瞒得过我吗?”
见慕灵珊迟迟不肯说出真相,苏若惜眼眸冷清的凝视着她,看得慕灵珊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下月初十,是百年难遇的阴月之夜。”
“幽灵君想要借这一天,修炼出自己的魔功出关!”
“只是,想要魔功练成,需要一个体质至阴至寒的女子。我虽然不是体质至寒,但却是阴月所生,对幽灵君的魔功有所帮助。”
“金月抓我,就是想要帮我献给幽灵君。”
慕灵珊一五一十的把真相说出来,苏若惜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幽灵地界的人做事,没有一鼓作气,而是时断时出现的。
原来是因为幽灵君在闭关,还不能出来。
“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苏若惜想了想问,幽灵君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所以她不能让慕灵珊被抓走。
“还有二王爷!”
“嗯!我知道了,在下月初十之前,你就好好的留在宫里,不要乱走。”
阴月之夜,又是阴月之夜,那晚到底会有什么异象?让大家都如此在意?
她之前在地牢里面,就听到那个疯子提起过阴月之夜。
只是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这次听到这几个字,自然会有所怀疑。
苏若惜安排侍卫保护好慕灵珊,然后便去了藏书阁。
她准备查阅一下,什么是阴月之夜,而关于阴月之夜的记载又是什么?
苏若惜独自来到藏书阁,在书阁管理员的帮助下,她顺利的找到关于记载阴月之夜的书籍。
翻开书籍,苏若惜认真的查阅起来。
看完所有的记载之后,她才惊奇的发现一个秘密。
“原来如此!居然会是这样!”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看着那一行行小字的记录,里面所记载的东西,是她无法想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月之夜,重生之夜?
这是什么意思?
苏若惜不解的看着最后这一行小字,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难道说,死人还能在这晚重生不成?
这怎么可能?也太玄幻了吧?
苏若惜摇了摇头,觉得这上面的记载太浮夸了一些。
不过,她转念一想,突然后背冷汗直冒。
她自己不就是死后重生的么?
她都可以活过来,而且还是从未来穿越到古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苏若惜想了想,又掐着手指算了算。
下月初十,岂不是只有十三天了?
她将手中的书籍放入怀中,准备拿回去再好好的研究研究。
离开藏书阁,苏若惜随意的在宫里走着。
这时,一名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跪在她面前禀报道:“启禀三王妃,皇上有请!”
突然被慕中天召见,苏若惜十分的诧异。
“你可知道,皇上召见我有何事?”
苏若惜跟在那宫女的身后,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奴婢不知,皇上在养心殿等候三王妃,三王妃去了便知。”
养心殿?难不成是因为身体有碍,所以找她前去医治?
苏若惜瞎猜想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养心殿。
慕中天此刻正闭目养神的坐在龙椅上小憩,苏若惜不敢打扰,便只能候在一旁。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慕中天这才从睡梦中醒来。
见苏若惜等候在殿外,于是宣召她进殿。
“三王妃,皇上请您进去。”
就在苏若惜站得快睡着的时候,皇上身边的一名公公,及时跑来禀报。
苏若惜打了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当她走进养心殿后,那传话的公公便将殿门给轻轻的合上。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一眼,转身对慕中天询问道:“皇上召见儿臣有何事?竟还如此神神秘秘的。”
大白天的说话就说话,关上门弄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苏若惜心里虽然不满,但是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慕中天看了苏若惜一眼,抿了一口茶后,这才幽幽的开口道:“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穆辽国的事情,朕也没来得及找你好好的谈谈。”
“不知道皇上找儿臣想要谈什么呢?”
“之前,朕中了皇后的幻术,是你从幻境中将朕给救醒。”
“朕想问问你,你可懂得解梦之道?”
慕中天语气平稳,但苏若惜还是听得出来,他似乎遇上了什么难事。
“不知皇上是否被梦魇缠绕?”
苏若惜试探性的询问,她只是见慕中天眉心微皱,一看便知是有心事。
慕中天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朕自从佛山回来之后,便每晚都重复做一个梦。梦中有一位女子,一直唤着朕的小名。”
“朕想知道,那位女子是否真的存在人世?朕去哪里能找到她?”
听了慕中天的讲述,苏若惜只觉得十分无语。
她又不是神,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过,花皙妖告诉过她,佛山天台能让有缘人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那慕中天从佛山回来后,重复做一个梦境,难道也是因为看到他的今生?
想到这里,苏若惜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皇上,你可还记得,梦中女子的样貌?”
慕中天点了点头,随后从案桌上抽出一卷画来。
“朕记得十分的清楚,这就是她的样貌!”
说着,慕中天便将手中的画卷摊开,将画上的女子呈现在苏若惜的面前,说道:“这是朕亲手所画,绝对不会有错。”
苏若惜看了一眼画中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娇柔可人,眉宇间带着一抹哀伤,眼眸十足的妩媚勾人。
就是女子,看了这副画也会心起一抹怜意,就更别提男子了。
不用慕中天明说,苏若惜便猜到,慕中天一定是看上了这名女子,想要把她接到宫里来。
只是,这女子到底存不存在不说,就算真的存在人世,但来路也不明。
苏若惜想了想,询问道:“皇上梦到这名女子,可是什么场景?”
“来自九天,与朕白首,母仪天下。”
简简单单的十二字,便说明了女子的身份。
如果慕中天找到她的话,便一定会立她为皇后!
苏若惜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事情她可不敢妄言猜测,于是只能暂时敷衍的说道:“皇上,这不过是个梦境罢了。”
“梦境皆幻,皇上还是不要太过当真的好,以免失望而归,伤了圣体。”
慕中天轻叹一口气,摇头道:“不!朕的感觉很强烈,这名女子一定在北齐国!”
“无论如何,朕都要想办法找到她!”
见慕中天心意已决,苏若惜也不好再相劝。
“既然如此,儿臣愿意为皇上效劳,找寻这画中的女子!”
苏若惜咬了咬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与其把这件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不如她亲自把关,这样还能放心一点。
虽然她很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难怕她不主动去摊上,也会落到她头上来。
见苏若惜居然主动请缨,慕中天自然十分的高兴。
“好!那朕就把这事交给你去办!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说完,慕中天便将画卷交给苏若惜,然后一挥龙袍,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苏若惜双手捧着画卷,缓缓的退出养心殿。
在回东宫的路上,她一路抱着画卷发愁。
她要上哪里去给皇上找这位梦中美人呢?
苏若惜正发愁,迎面便撞上一堵人墙。
抬头一看,竟然慕子寒!
“在想什么呢?走路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见苏若惜一副皱眉苦脸的样子,慕子寒不由打趣的说道。
“还能想什么,刚才皇上召见我过去,说了一个很奇幻的梦给我听,然后就丢了一卷画给我,让我给他找画卷中的女子。”
苏若惜把画卷丢给慕子寒,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慕子寒将画卷摊开看了一眼,轻轻皱了皱眉头。
“你可知道,这名女子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
“不知道,这画中女子是皇上梦到的,除了她的模样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一副很烦恼的样子,慕子寒将画卷收走说道:“这事就不用你烦心了,本王帮你去找!”
“不用了啦,这是我自己揽下来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苏若惜想要把画卷给抢回来,可是慕子寒怎么也不肯给她。
“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好好休息,本王找到了画中的女子,自然会通知你。”
慕子寒说着,便拉着苏若惜往回走,要让她回去休息。
苏若惜没有办法,便只好让慕子寒去找。
不过慕子寒有情报基地,打探起消息,自然要比她快许多。
既然慕子寒肯帮忙,那她也就不用自己去烦恼了,何乐而不为呢。
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想起慕承枫的事情,于是说道:“你可知道,四弟要去穆辽国的消息?”
慕子寒点了点头,“嗯,四弟刚才跟我说了。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就随他吧。”
慕子寒的语气很淡漠,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舍来。
“他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虽然她跟慕承枫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在宫里,他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没有心眼的人。
如今眼看要别离,她的心里倒是有几分的不舍。
“等北齐国的事务安定下来,本王带你去穆辽国玩。”
慕子寒看着苏若惜,很是认真的说道。
“真的?穆辽国全是大草原,我很早就想去看看草原了!”
苏若惜高兴的说,她听雅儿说,穆辽国的天特别蓝,草原像大海一样壮阔,仅是看上一眼,便能给人一种心胸开阔的感觉。
她也很向往草原上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与世隔绝,没有任何的纷争与阴谋。
慕子寒点了点头,承诺道:“不管你想去哪里,本王都可以陪你!”
和慕子寒说着轻松的事,不知不觉便到了寝宫的门口。
苏若惜见慕子寒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休息好。
于是,她便让慕子寒到她房间里来休息一会儿。
慕子寒没有丝毫的拘束,更是很不客气的直接躺在了她的床上。
苏若惜气呼呼的双手环在胸前,不管她说什么,慕子寒就是死皮赖脸的躺在那里不肯起来。
无奈之下,苏若惜便只好随他了。
坐在窗边,怀中的书籍不小心掉落下来,苏若惜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是她之前在藏书阁拿的书。
趁慕子寒也在,苏若惜又翻了翻那本书,询问道:“子寒,你听说过阴月之夜吗?”
听到‘阴月之夜’四个字,慕子寒下示意的坐起身,紧张的看向苏若惜说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下月初十便是阴月之夜,因为正好赶上,所以就问问咯。”
苏若惜假装表现得不在意,她看慕子寒的表现,便知道慕子寒一定知道什么。
“下月初十?”
慕子寒掐着手指算了算,突然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该死!我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怎么了?”
见慕子寒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若惜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事,过几日本王要赶回王府一趟。”
“哦……”
苏若惜失望的‘哦’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阴月之夜到处是什么?”
“这书中记载的,说是阴月之夜是重生之夜。灵珊说,幽灵君会在这晚出关,会有大事发生?”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慕子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给她满意的答案。
“若惜,你不要去在意,不会有事的。”
慕子寒越是这样说,苏若惜便越发的觉得可疑。
不过没有关系,慕子寒不告诉她,她自己也有办法弄清楚。
“嗯!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苏若惜假装不在意的说,就是为了让慕子寒放松警惕。
“若惜,你好好休息,本王有事要处理,明日再来看望你!”
慕子寒摸了摸苏若惜的脸,神色专注的凝视了她一会儿,好似在跟她告别一般。
看着慕子寒离开的背影,苏若惜顿时眯起了眼眸。
“神秘兮兮的,我倒要看看,你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苏若惜嘀咕了一声,便悄悄的跟着慕子寒的身后,想要看看他都在忙些什么。
一路跟着慕子寒来到书房,慕子寒在书房里面待了一会儿,便让凌风准备了马车。
慕子寒坐上马车离开皇宫,苏若惜骑上火云悄悄的跟在后面。
到了京城的大街上,她便看见慕子寒进了一家古董店。
看上去,慕子寒应该是这里的常客了。
苏若惜将火云寄放好之后,便跟着偷摸进那家古董店。
这家店很大,里面放着许多看上去年代久远的古董。
苏若惜假装成客人在店里看着东西,隔着珠帘,她看店主再和一个伙计说着什么。
很快,那伙计便朝她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歉意的说道:“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打烊了,不做生意。”
此刻,苏若惜已经将店里的格局大致看清楚了。
不远处有上到阁楼的梯子,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慕子寒应该在阁楼上。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既然东家今天不做生意,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苏若惜便离开了古董店。
不过,她去了古董店对面一家的茶楼。
在茶楼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刚好正对着慕子寒所在的阁楼。
虽然她看不见慕子寒在里面做什么,但是这里可以将街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慕子寒从店里出来的话,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苏若惜趴在窗台上,无聊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
就在这时,她晃眼看见了雅儿。
雅儿一副女扮男装的打扮,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那两名侍卫虽然也穿着北齐国的服饰,但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是穆辽国的侍卫。
“奇怪,雅儿不在好好的待在宫里,跑出来干什么?”
“而且还行色匆匆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事情?”
苏若惜疑惑的思考着,她这边还要监视慕子寒。
所以,她此刻犹豫着到底是继续监视慕子寒,还是去跟踪雅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犹豫了片刻,苏若惜最后还是选择去跟踪雅儿。
慕子寒在那家古董店里,无非就是做买卖交易。
至于雅儿,这个时候居然不在宫里,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疑。
苏若惜一路跟踪雅儿,最后来到城外的一处树林中。
她远远的躲在一颗大树上,静静的观察着雅儿的动静。
雅儿到了树林里,便一直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好似在等人,而且看上去一副很心烦的样子。
等了片刻,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入到树林里。
看到有马车过来,苏若惜顿时打起精神,认真的观察起来。
能让雅儿亲自到这里来等候,不知道马车里会是什么人?
苏若惜在心中猜疑,只是,马车中的人并没有下来,她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
好在,她还能隐约的听到雅儿说话的声音。
“大哥,你不远千里的急着从穆辽国赶来,还这么神秘的把我约到这里来见面,到底是所谓何事?”
雅儿看着马车的门帘,焦急的说道。
她的大哥,虽然只是她父王的义子,但一直以来深受他父王的信任,对她也是百般的呵护。
她这次和父王一起来北齐国,她的父王就是将朝中的政事交给她大哥在处理。
在她和父王不再穆辽国的这段时间内,她的大哥理应不该离开穆辽国才是。
这次悄悄的前来,而且还让她不要告诉父王,一定是有很重要的急事。
“雅儿,母后连夜为你占卜了一卦,算出你与北齐国的四皇子命中不和。”
“所以母后让我带话给你,让你三思而后行,切不可轻易的和亲。”
马车中,传来一男子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母后的卦象从未出过错,她可有说明,为何而不和?”
听了男子的话,雅儿顿时表现得紧张起来。
“卦象中没有显示,但是此人绝对不能与你成婚,不然只会害你,害了整个穆辽!”
男子的语气很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十足的威严。
“可是……父王已经答应了此事,而且两国已经达成了协议,如果这个时候悔婚的话,恐怕只会……”
雅儿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她试图想要劝说马车中的男子。
只是,未等她把话说完,马车中的男子便决然的说道:“如果不能悔婚,就杀了四皇子!”
“不!绝对不可以!”
雅儿毫不犹豫的拒绝,马车中的男子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询问道:“怎么?你对他动了感情?”
苏若惜躲在树上,大致的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些。
她万万没有想到,穆辽国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要悔婚。
而且不仅如此,慕承枫还面临着危险。
“雅儿啊雅儿,你到底会如何选择?希望我没有看错你,不然……以后我们便只能为敌!”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这可是关系到两国和睦的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雅儿很犹豫,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我还要赶着回去,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的想清楚。”
“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派人帮你!”
男子说完,便准备坐着马车离开。
马车没走多远,雅儿突然大声的喊道:“大哥,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
“这个事情,能让父王知道么?”
男子停顿了几秒,随后回应道:“父王为了顾全大局,应该不会选择悔婚。所以,你最好暂时不要告诉他。”
说完,马车便缓缓的驶出了树林。
雅儿心情有些不好,她便让身边的两名侍卫先行离开,想要自己一个人散散步。
苏若惜看到雅儿身边的侍卫离去,于是便现身出来。
“雅儿!”
苏若惜的突然出现,吓得雅儿顿时一惊。
“三……三王妃,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苏若惜,雅儿显得有些慌张,手足无措。
苏若惜也不想隐瞒,于是直言道:“刚才你和你大哥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你都听见了?那你打算怎么做?把事情告发出去?”
雅儿警惕的看着苏若惜,眼中带着一抹防备之色。
“高发出去又怎样?无非只能破坏你们之间的联姻以及两国间的关系。”
“我只是想问你,你心里的想法是什么?你对四王爷有感情么?”
苏若惜看着雅儿,她既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出来,自然是不怕雅儿对她不利的。
雅儿摇了摇头,很不自信的说道:“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的想想!”
一边是她的国家,一边是她未来的夫君,这个选择,真的很难。
苏若惜也不逼着雅儿立马回答,她只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雅儿,有时候,命运并不是完全由上天来注定的。”
“如果你真的爱他,而他也很爱你,他会为了你去做改变。”
“虽然我不知道,你母后的卦象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敢保证,四王爷绝对是个正人君子。如果你担心把他带回穆辽会出事,你们也可以远走高飞,去隐居或是去想去的地方。”
“放下身份和包袱,游山玩水,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一样很好吗?”
“我是没有选择,如果有这样一次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将它牢牢的抓住,选择过我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苏若惜的一番话,让雅儿微微有些动摇。
她觉得苏若惜说得没错,她不想放弃慕承枫,但是也不想让她母后的预言成为现实。
“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个事情,我还不能立马做决定!”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关系,你当然有时间可以去考虑。”
“如果你心里实在犹豫不定,你可以隐晦的跟四王爷提及一下此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愿意陪你天涯海角,这样的好男人,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被苏若惜这么一番话说服,雅儿顿时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好!这次我就听你的!”
雅儿高兴的应诺下来,苏若惜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雅儿和慕承枫着想。
“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宫吧!”
苏若惜看了眼天色,感觉快要下雨了,于是提醒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回到皇宫的时候,慕子寒已经先行回去了。
不过,她并没有对任何人讲,和雅儿在树林里发生的事情。
简单的用过晚膳,苏若惜看了一会儿书,便休息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襄香急匆匆的将她唤醒,说是凌风求见。
凌风平时从来不会单独来找他,苏若惜心想,一定是慕子寒有事吩咐他来通知。
于是,苏若惜换好衣服,便去了前殿。
“见过三王妃!”
凌风等候在殿内,见苏若惜出来,于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凌风,你来找我,可有何事?”
“回禀王妃,王爷请王妃去选秀殿一趟!”
去选秀殿?苏若惜想了想,不懂慕子寒这是要干嘛。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心想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苏若惜带着襄香一起,去了选秀殿。
在去选秀殿的路上,襄香忍不住好奇,说道:“王妃,选秀殿历来是给皇上选拔秀女的地方。王爷让王妃前去,该不会是要给皇上选秀女吧?”
听襄香这么一说,苏若惜这才想起一件事情。
她昨天让慕子寒帮她找那画像中的女子,该不会是,他这么快就找到了吧?
带着猜测,苏若惜很快便来到了选秀殿。
慕子寒并不在,凌风让她在殿内稍等片刻。
苏若惜走到大殿之上,径直到主位上坐下。
没等多久,凌风便带着八名女子走了进来。
那八名女子全部低着头,很是规矩的站在殿内。
行过礼之后,苏若惜便让她们全部抬起头来瞧一瞧。
凌风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小声的禀报道:“王妃,王爷说让您过目一下,看看是否有满意的。”
苏若惜闻言点了点,随即便走到那八名女子的中间,一个一个的认真打量起来。
这些女子,都有与画中女子相似之处。只是,却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
打量完之后,苏若惜转身对凌风摇了摇头。
凌风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说道:“既然王妃不满意,那属下就将她们送出宫去!”
说完,凌风便带着人离开。
襄香不明所以,待凌风离开之后,这才不解的开口问道:“王妃,我看那些女子的姿色都还不错,若是给皇上选秀女的话,王妃怎么就没有一个能看中的?”
苏若惜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襄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回去吧,等下一批女子选入宫里,我们再来看。”
虽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但是苏若惜并没有泄气。
她相信以慕子寒的能力,应该很快便能找到。
襄香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也只能‘哦’一声,随后跟着苏若惜一起离开。
回到寝宫,苏若惜伸了一个懒腰,便在软榻上躺下来休息。
这宫里的日子太过无聊了,但是感觉每天却也过得挺快。
“也不知雅儿和慕承枫的事情解决得如何,明日穆辽国的大王便要离开京城,希望不要出事端才好。”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事情变化得太过突然,她也不知道雅儿能不能解决好。
用过午膳,苏若惜便在软榻上小憩午休。
原本安静的东宫,外面突然传来宫女们叽叽喳喳吵闹的说话声。
苏若惜被这股吵闹声给惊醒,便唤了守在门外的婉儿进来。
“婉儿,外面发生了何事?”
听到声音,婉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是吵到你了吗?婉儿出去看看,回来再禀报给小姐。”
婉儿一直守在门外,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前去查看后才能知晓。
苏若惜点了点头,婉儿便立即转身离开。
那些说话的宫女们离她休息的地方并不远,所以婉儿跑去打探的时候,她能清楚的听见她们对话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嚷嚷什么?不知道王妃在午休吗!”
婉儿上前呵斥了那几名宫女一顿,那些宫女都认识婉儿,被她训斥自然不敢还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没规矩的在这里嚷嚷?”
苏若惜抬头从窗边看了一眼,吵闹的有四名宫女,看她们服饰的颜色,都是东宫内的侍女。
“回禀婉儿姐,今个儿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池子里的鱼突然全部死光了。”
“我们几个是负责照料这池子里的鱼,这些鱼突然间都死光了,我们不知该如何跟王妃交待呀!”
婉儿听了那几名宫女的禀报,这才朝一旁的池塘看了一眼。
之前她没太注意,这一看可真是吓了一跳。
原本水池里养的上百条锦鲤,居然全部翻出鱼肚子,浮在水面上。
一看便知,这些鱼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你们都给这些鱼喂了什么?”
苏若惜虽然房间里,但是听到有这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于是便走出了寝宫,亲自前去查看。
“婉儿!这是怎么了?”
看到苏若惜出来,婉儿立马跑到苏若惜的跟前,禀报道:“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池子里的锦鲤全部死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走到水池边上亲自去查看。
那四名负责养鱼的宫女,见苏若惜走了过来,全部吓得跪在了地上。
“参见王妃!”
“王妃恕罪,奴婢们一定查出真相,给王妃一个交待。”
“都起来吧!”
苏若惜看了水池里的那些鱼一眼,只见那些鱼的肚子都有些泛黑,她一看便知这些鱼是中毒死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要么就是鱼饲料里面被参了毒,要么就是这水池里面被人投了毒。
只是她不明白,是谁这么无聊,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毒死这些锦鲤呢?
就在苏若惜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位负责她膳食的宫女,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参见王妃!”
那宫女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东宫内的宫女太多了,苏若惜平时都把一些琐事都给婉儿和襄香处理,所以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名宫女。
“翠儿,你怎么回事?给王妃的参汤,这都晚了一个时辰才送来,你不会是跑去偷懒了吧?”
这时,婉儿突然站出来,对那名身穿绿衣的宫女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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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奴婢便又回厨房,重新给王妃熬了一碗。”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宫女手中的参汤,询问道:“你刚才是在哪里打翻参汤的?”
被苏若惜亲自审问,翠儿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回……回王妃的话,就是……就是在这水池边上!”
“啊!这池子里的鱼都怎么了?”
翠儿抬头看了一眼水池,这才发现那水池里的鱼全部死了。
苏若惜怀疑的思索了片刻,将那四名养鱼的宫女给遣退。
她想,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翠儿,刚才打翻的那碗参汤,可还有残汁?”
翠儿摇了摇头,回答道:“王妃恕罪,翠儿之前走到这石廊上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粒石子,一不小心将整碗参汤都倒在了水池里面。”
“那装参汤的碗呢?”
苏若惜继续的问,她怀疑,是翠儿给送的那碗参汤里面有毒,所以才将这一池子的鱼都给毒死了的。
“碗还在!奴婢现在就回厨房,去给王妃把碗拿来!”
翠儿很是激动的说道,苏若惜点了点头,便等着翠儿把之前送参汤的碗给拿来。
待翠儿离开之后,婉儿也想到了其中的可疑之处。
“小姐,你是怀疑,之前翠儿送的那碗参汤里面有毒么?”
“嗯!如果不是翠儿无意将参汤打翻在水池里面,你觉得谁跟这些鱼有深仇大恨,要将它们给毒死?”
得到苏若惜的肯定,婉儿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想要毒害小姐您?”
“如果不是翠儿大意的话,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婉儿说着,脸上的表情都显露出一丝气愤来。
苏若惜也很想知道答案,这宫里,她可没什么仇家,又是谁想要害她呢?
没等多久,翠儿便将之前装过参汤的碗给拿来。
苏若惜将碗拿在手中检查了一番,好在碗里还有残汁,她又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这汤里果然被下了剧毒。
对!不是一般的毒,而是剧毒。
只需要喝上一口,能在眨眼间毙命的剧毒。
“婉儿,去找王爷回来!”
苏若惜眸光一冷,语气冰冷的下令道。
婉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见苏若惜脸色不好看,便立马照吩咐去做。
翠儿被苏若惜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道:“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苏若惜神色冰冷的将翠儿打量了一番,询问道:“翠儿,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老实的回答我,之前你送来的参汤,是谁熬的?途中又有哪些人接过手?”
有人想要谋害她,这事她不得不认真的调查。
不然,哪天她是怎么死在这宫里的,她都不知道。
翠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察言观色她也明白,定是之前的参汤出了问题,她这次摊上大事了。
“回禀王妃,那参汤是……是奴婢亲自熬的,途中没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翠儿还是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
“哦?是吗?那你可知道,这参汤里面,被人下了剧毒?”
苏若惜冷声一问,翠儿顿时吓得浑身都颤抖不已。
“奴婢不知,还请王妃明察!”
“你不知?这汤是你熬的,如果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么解释?”
“王妃恕罪,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就算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出对王妃不利的事情啊!”
翠儿哭着求饶,苏若惜自然知道,这毒不是翠儿下的。
只是,翠儿的大意她不能轻饶。
途中没有经过旁人之手,翠儿连这毒是怎么被人放入的,都不清楚。
就算这次她不惩罚她,像翠儿这般的大意,迟早也会惹事出来。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等本王妃查清楚了再说。”
“来人!把翠儿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关入天牢稍后审问!”
苏若惜一声令下,便有两名侍卫赶了过来。
不管翠儿怎么哭都没用,最终还是被那两名侍卫给拖了下去。
苏若惜拿着那个碗回了寝宫,然后将碗放在桌上,等慕子寒回来。
慕子寒听了婉儿的禀报,吓得立马赶了过来。
“若惜,你没事吧?何人敢如此大胆,在宫里下毒害人!”
慕子寒刚走到门边,便语气气愤的询问道。
苏若惜坐在椅子上,将桌上的碗递给慕子寒,说道:“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汤里是被人下了一种名叫半月笑的剧毒。”
“你只需要查明这毒的来历,应该就是找到一丝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慕子寒接过苏若惜手中的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若惜,对不起,让你差点受害。本王一定把此事给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嗯!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我!”
“子寒,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回去继续忙你的事情吧。”
苏若惜想了想,她都等了快一天了,还没有雅儿和慕承枫的消息。
她自然是坐不住的,所以她准备亲自去找雅儿,看看雅儿是如何打算的。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本王会命人,把所有的食物都验毒之后再给你送来。”
“你放心吧,我可是学过医术的,想要下毒害我,可没那么容易!”
见慕子寒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苏若惜朝他轻松一笑,安慰的说道。
“若惜,明日穆辽国的大王便要离开了,今日本王很忙,所以没太多的时间陪你……”
“好啦!我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当然知道慕子寒很忙,不然就不会这么急催他离开。
慕子寒点了点,“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就吩咐襄香去做。本王晚上回来陪你用晚膳!”
慕子寒说完之后,在苏若惜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开。
苏若惜吐了一口气,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便准备去找雅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来到雅儿寝宫外的时候,刚好撞见雅儿正在发脾气。
殿内的宫人全部被雅儿给赶了出来,殿内的东西也被砸了一地,看上去十分的凌乱。
“三王妃,你可来了,公主从大王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脾气。王妃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看到苏若惜,那些宫女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你们都退下吧!”
苏若惜将殿外的宫人全部遣退,随后才走进宫殿。
前脚刚迈入殿内,便有一个花瓶被砸在她的脚边。
“雅儿,别砸了,就算你把整个宫殿给拆了,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苏若惜无奈的看着雅儿,见雅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心想一定是事情没有解决好。
“若惜,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父王明日就要回去了,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该怎么办?”
雅儿急匆匆的跑到苏若惜的面前,拉着苏若惜的手让她坐下说话。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你跟四王爷说了吗?他怎么说?”
“我想要把真相告诉他,可是他没让我说。他只是说,不管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的决定。”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便越是愧疚,觉得很对不起他。”
雅儿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现在皇宫内外都守卫森严,你们想要逃不容易。而且就算你们真的逃了出去,恐怕也会被追回来的。”
苏若惜分析的说道,雅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觉得心烦。
“是呀,不管是现在逃走,还是在回穆辽的路上逃,都会被父王的追兵给抓回去的。”
“而且,我不能告诉父王真相。不然,父王一定杀了四王爷的。”
雅儿一边说,一边叹气。
“之前我去找父王,试探性的问他我能不能留在北齐国不回去了,可是父王不答应。”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应该嫁到北齐国来,这样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听了雅儿的诉说,苏若惜思索的说道:“现在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后悔也没用。”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雅儿突然眼前一亮,眼中充满希望的看着苏若惜。
“那就是,你装病,让大王先回去。”
“这样,你就可以暂时留在北齐国,至于以后的事情,你们可以选择远走高飞,或是一直留在北齐。”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雅儿摇了摇头,说道:“父王身边有位很厉害的医师,想要装病瞒过父王,很难。”
“或许,我可以帮你!”苏若惜坚定的说道。
“你想怎么做?”
“这个!你只要吃下去,就会真的生病。而且没有我的解药,谁也治不好你。”
苏若惜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拿出一粒白色的药丸,这是她之前回王府的时候,带回来的。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雅儿接过苏若惜手中的药丸,怀疑的问道。
她怎么敢相信这么一粒小小的药丸,有如此大的功效。
“当然可以,只是,你装病的事情,只能你我两人知道,就连四王爷,也不要告诉他。”
“不然,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被发现。”
雅儿点了点头,应道:“好!我听你的!”
见雅儿居然就这样答应了下来,苏若惜笑了笑,打趣道:“你就这么信任我?难道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害你吗?”
雅儿哼了哼,不以为然的说道:“若是以前,我自然是怀疑的。不过现在嘛,我又不跟你抢子寒了,你有必要害我吗?”
说完,两人便相视一笑。
“好了!我给你说这药怎么用!”
随即,苏若惜便在雅儿的耳边,悄声的嘀咕了几句。
雅儿一边听,一边点头,“我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我还要赶回去,解决自己的麻烦事!”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便要准备离开。
雅儿拉住苏若惜的衣袖,不解的问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能帮忙吗?反正我现在也闲得没事做。”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这件事情,我能处理!”
她并没有告诉雅儿,这宫里有人想要下毒害她的事情。
毕竟雅儿是穆辽国的人,少参与一些这宫里的争斗,对她也是好的。
“好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就告诉我!”
雅儿松开苏若惜的手,她现在可是真把苏若惜当朋友。
因为,她觉得苏若惜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她之前那么缠着慕子寒,甚至还想帮慕子寒故意去试探苏若惜。
可是苏若惜并没有计较这些前嫌,还是尽心尽力的帮她,这样的朋友,她当然要交。
从雅儿那里回来,苏若惜便直接回了寝宫。
她正思索着下毒之事,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苏若惜被这突然落下来的物体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看清是花皙妖!
“死狐狸!我说你大白天的嫌着没事,想吓死老娘是吧?”
苏若惜一掌拍在花皙妖的心口上,这一掌却拍得她满手是血。
“你受伤了?”
看到手上的血,苏若惜这才发现,花皙妖居然受伤了,心口上被剑刺了一道伤口。
花皙妖捂着伤口想要站起来,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狐狸!”
苏若惜上前扶住花皙妖,将他扶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后,这才开始检查伤口。
花皙妖的伤势很重,心口的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还发现,花皙妖的伤口是呈弧度的往里加深,说明伤他的人,用的应该是弯钩剑。
认真的检查一番后,苏若惜便帮花皙妖清理伤口,敷药和包扎。
等做完这一切,花皙妖已经是面色苍白,满脸的汗水。
见花皙妖似乎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她又给他吃了一粒保命丹。
这颗保命丹,她都只有一粒,这还是她表哥沐青山送给她的。
“死狐狸,你现在可是欠我一条命!”
“所以,你必须给我撑下去!你要是就这样死了,我就把你丢到后山去喂野狗!”
苏若惜低喝着在花皙妖的耳边说着,她怕他会出事。
花皙妖武功那么厉害,到底是谁将他伤得这么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为什么会受伤,又是被谁所伤,恐怕只有等他醒来才能清楚。
处理好花皙妖的伤口,苏若惜便坐在一旁休息。
花皙妖受了这么重的伤,最早也要明天才能醒过来。
但是她又不能让慕子寒知道,花皙妖受了伤,藏在她这里。
苏若惜思索着应该怎么办,晚上慕子寒会来陪她用晚膳,很容易发现花皙妖在她这里。
但是花皙妖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总不能把他给藏到床底下去吧?
苏若惜想了许久,眼看太阳快要落山了。
于是,她让婉儿守住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她决定主动去找慕子寒,这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襄香那里打听到,慕子寒在书房后,苏若惜便跑去书房找慕子寒。
看到苏若惜过来,慕子寒放在手中的事务,疑惑的问道:“若惜,你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我又没生病,干嘛要一直呆在房间里啊,闷死人了!”
苏若惜冲慕子寒一笑,走到他的身边,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慕子寒的手边有个名册,她随意的看了一眼,只见那名册上全部记载着一些女子的名字,家境和所在地。
“这些是什么?”
苏若惜拿起那个名册,好奇的问道。
“帮你找人,这些都下面的人汇报上来的名册。”
慕子寒看都没看那名册一眼,便随口的回答道。
苏若惜没想到,慕子寒居然用这种办法找人,虽然麻烦,但的确能找到。
“好吧,明天穆辽国的大王要走了,你要去送行吗?”
苏若惜想了想问,她要照顾花皙妖,恐怕是去不了了。
“自然是要去的,你不想去?”
慕子寒抬眸看向苏若惜,不解的问。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感觉身体不舒服,所以就不去了。”
“身体不舒服?怎么了?可有大碍?”
一听苏若惜身体不舒服,慕子寒的表情略显紧张。
因为白天下毒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格外的关心苏若惜的身体,就怕一个不谨慎,让贼人又在茶里或是食物里下了毒。
“没事,可能是天太热了,有些中暑的原因吧。”
苏若惜解释着说,神色十分的淡定。
慕子寒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这几天的确闷热了一些,本王太忙,一时间疏忽了。”
“若惜,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慕子寒便站起身,拉起苏若惜的手准备往外走。
“去哪里啊?天色不早了,没事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
苏若惜紧张的说,她就怕慕子寒一个兴致起来,就把她给拉回寝宫去了。
“我们不出宫,本王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才放心下来。
既然是要带她去好地方,那就说明不会去她寝宫了。
只要不去她那里,她就一点也不担心。
很快,慕子寒便将苏若惜带到一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修建得很坚固,刚走进去不久,苏若惜便觉得一阵阵的寒气从里面冒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冷?”
她感觉,自己好像走入了一个冰窖,周围的温度在极速的下降。
“这里是宫里的地下冰室,用来储存东西的。”
“平时皇上要用冰块,宫人们便会来这里取。在整个后宫里面,可是只有皇后才能在炎热的夏天,用到冰块。”
一边听着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已经走到了冰室里面。
不得不说,在这冰室里,的确让人好受许多。
她最烦的就是这古代繁琐的服饰,这大热天的,还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得像个粽子。
就算没病,也得捂出病来了。
“那我们来这里,不会有事吧?”
这里的冰,既然只有皇上和皇后能用,而他们就这样进来,难道慕子寒就不怕皇上的责罚?
“没事,以后本王派人每天都给你送冰过去,这样你就不会热得难受了。”
慕子寒冲苏若惜淡淡一笑,然后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一坛酒来。
“尝点这个,味道很不错。”
“在冰室里面呆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喝点这个酒下去,可以暖暖身。”
苏若惜接过慕子寒手中的酒,揭开上面的盖子闻了闻,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芳香顿时扑鼻而来。
“好香啊!”
苏若惜忍不住的赞道,馋得立马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嘴里全是酒香。
“这是什么酒,真好喝!”
说完,苏若惜又抱着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一直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见苏若惜很高兴的样子,慕子寒嘴角轻轻一勾,“这酒可是贡酒,放在这里恐怕有十年了。”
“虽然好喝,但可是很醉人的,你不要喝太多,小心喝多了难受。”
苏若惜将酒坛递给慕子寒,笑呵呵的说道:“你也喝一口。”
她不知道,慕子寒如今在朝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
她感觉,慕子寒就像这宫里的第二个皇帝,随心所欲,想做什么都没有顾忌。
慕子寒喝了一口酒,对苏若惜说道:“若惜,这宫里的东西,你想吃什么,用什么,都可以随便拿。有本王在,没有人会怪你,更没有敢责罚你。”
苏若惜点了点头,趁着酒劲,把自己放松许多。
“好!子寒,有你在,真好!”
住在宫里,她一直感觉没有在王府里自在。
因为,在王府,一切都是慕子寒能做主的,所以不管她闯了什么祸,她都相信慕子寒会原谅她。
可是在这宫里,有皇上,她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不然惹了什么麻烦,不仅自己遭殃,还要连累慕子寒。
“若惜,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突然,慕子寒看着苏若惜,认真的询问道。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说的‘这里’,是指皇宫。
于是,她点了点头,回答道:“其实,我更羡慕四弟和雅儿,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讲究。”
“这皇宫虽然好,但是太闷,我不喜欢。”
苏若惜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感觉好受了许多。
慕子寒沉默不语,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冰窖回来,苏若惜便一直在照顾花皙妖。
花皙妖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好在吃了她的丹药,并没有发烧。
这晚,苏若惜一直没睡。
因为,她在等雅儿实行计划。
白天她和雅儿说好,让雅儿今夜装病,这样明日大王离开的时候,雅儿便可以留下来。
所以,她知道今晚宫里会有事发生。
大概等到戌时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谁?”
苏若惜询问了一声,在得知敲门的人是襄香后,这才将门打开。
“襄香,这么晚了,有事吗?”
见襄香一脸焦急之色,苏若惜假装不知情的问道。
襄香点了点头,“王妃,大事不好,穆辽国的公主出事了!”
“哦?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出什么事情了?”
苏若惜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要问清楚,以免事有蹊跷。
“听那边的宫人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公主用过晚膳之后,就说身体不舒服。”
“然后公主早早的便歇息下了,到了晚上,守门的宫人突然听到屋内有动静,于是便进去查看,这才发现公主病了。”
襄香认真的解释着,苏若惜听完之后,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会这样?请御医了吗?”
“请了!可是御医根本束手无策。这事已经惊动了皇上和穆辽国的大王,王爷也赶过去查看了。”
“王爷派人来让奴婢通知王妃一声,说是如果王妃还没有睡下的话,也过去看看。”
苏若惜要等的,就是襄香最后这句话。
“我还没有休息,公主病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去看看。”
“襄香,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说完,苏若惜便回房间拿了一些东西,随后又将床帘给放下来,将花皙妖给遮挡住。
做完这一切后,苏若惜才带着襄香一起,赶去雅儿的寝宫。
当她赶到的时候,雅儿的寝宫内外可热闹了。
单是殿外,就跪了一地的宫人。
她刚走到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慕中天说话的声音。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雅儿公主的病给治好!”
苏若惜走进殿内,不仅是慕中天,慕子寒和慕承枫都在。
而宫里的五个御医们也全到齐了,全部排着队的给雅儿医治。
明日穆辽国大王就要离开,这么多天都好好的,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慕中天自然着急。
如果堂堂的天朝,连这点小病的都治不了,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看到苏若惜过来,不等慕子寒开口,慕中天便率先招呼道:“三王妃,你来得正好,快来给公主看看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走到屋内,看了慕子寒一眼。
慕子寒对她点了点头,她能意会其中的含义,于是朝慕中天行礼之后,便径直到了雅儿的床边。
雅儿的病状表现为身体发热,出红疹,看似不难医治的病,但是却让这些御医们急破了头。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让雅儿的体温降下来,而且红疹的面积在不断的扩大蔓延,越是用药物,蔓延得便越快。
苏若惜从御医们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即又为雅儿把了一下脉。
只有她知道,雅儿是吃了她给药,所以这才这样。
如果没有她的解药,雅儿的病在短时间内根本就好不了。
只有等三天过后,药效自然退去,才能好起来。
就在苏若惜准备给雅儿医治的时候,奕元明突然带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等一下!”
奕元明喝止住苏若惜,然后让他身边的男子来为雅儿医治。
“冥九,还不快去给公主医治!”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位名叫冥九的男子,一身医师的打扮,看上去年纪与慕子寒相仿。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雅儿口中,弈元明身边那位很厉害的医师了吧。
“三王妃,失礼了!”
冥九朝苏若惜微微弯腰行礼,然后比了一个请让的手势。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这名医师一眼,站起身,准备退到一边去。
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奇怪,于是在让出位置之后,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我?”
她记得,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医师,就算是去佛山祈福的时候,她也没有看见他出现过。
按理说,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被苏若惜这么一问,冥九愣了愣,随即尴尬的笑着解释道:“三王妃的大名,在下早就有所耳闻,所以特意打听过,自然是认识王妃的。”
苏若惜才不信他的这一套说词,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所以她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屋内的众人,都紧张的看着冥九为雅儿医治。
冥九先是用银针试图控制雅儿的体温,随后又给雅儿吃了一粒药丸,说是静候一盏茶的时间,便能看到效果。
于是,众人又在担忧和焦虑中苦苦的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
雅儿的病情,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正身体的红疹,已经蔓延到脖子和脸上了。
“冥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儿的病情没有得到控制,弈元明是第一个发怒的。
冥九似乎也不敢相信,继续为雅儿把了把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回禀大王,公主的病,看上去只是简单的红疹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公主对药物很抵抗……”
“寡人不想听你说这些,寡人只要你医治好公主!”
弈元明很是愤怒的喝道,他自己亲自带来的人,如果医治不好雅儿的话,他的面子肯定是挂不住的。
这时,苏若惜站出来,低着头对弈元明和慕中天说道:“大王,皇上,可否听我说一句?”
慕中天点了点头,“三王妃,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得到慕中天的同意,苏若惜这才开口解释道:“刚才,我听这位冥医师将公主的病,当成普通的红疹病来医治。”
“这样做,自然不行的。因为,公主这得的病,根本不是红疹,而是红血病!”
听苏若惜这么一听,弈元明顿时瞪大了眼睛,紧张的问道:“红血病?这是什么病,为何寡人从未听说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心里暗暗无语,“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这个病,根本就是老娘编出来的!”
只是,这句话她只能在心里暗想,根本不敢说出来。
尽管很无奈,但苏若惜还是微笑着对弈元明耐心的解释。
“这个病,跟红疹病看上去相似,但医治的办法完全不一样。”
弈元明一脸紧张的模样,尤其是在冥九无法医治雅儿后,他便非常相信苏若惜说的话。
“那需要如何医治?雅儿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苏若惜摇了摇头,抬眸看了一眼其他人,见屋内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的看着她。
这让她感觉浑身都很不自在,而且,她接下来将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临时编出来的。
在场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被人听出问题来。
这样一想,苏若惜咳了咳,说道:“当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皇上,四王爷,还有这位冥医师以及各位御医们,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你们回避一下,先到偏殿等候?”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说话,等着慕中天下令。
苏若惜看了慕中天一眼,又继续说道:“父皇,公主不会有事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皇上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有什么情况,儿臣会派人第一时间通知给父皇的。”
慕中天犹豫了片刻,弈元明在这里,他怎么好提前离开?
弈元明看出来慕中天的尴尬,于是也主动说道:“皇上,既然三王妃都说雅儿不会有事,皇上还是回去休息吧。”
慕中天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而其他人,则是等候在偏殿。
待众人离开之后,屋里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只有她和慕子寒以及弈元明三人在,她说话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
慕承枫本想留下来,但是苏若惜知道,关心则乱,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需要回避的人。
在苏若惜的再三劝说和安慰下,慕承枫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若惜,现在就只有你我和大王三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就算你说错了什么,大王也不会与你计较的。”
慕子寒很聪明,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这样便为苏若惜提前找好了保护伞。
他很了解苏若惜,苏若惜把这么多人支开,一定是有目的的。
而弈元明也只能点头称是的说道:“三王爷说的没错。”
“三王妃,只要你能想办法治好雅儿,寡人一定会重赏感谢。”
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道:“大王,你不用这么紧张,公主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重要的是医治的过程。”
“第一呢,公主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太过劳累,一定要好好休息。”
“第二呢,公主不能晒到阳光,不然的话,病情只会恶化。”
“还有一点是重要的,那便是要让公主的心情保持愉悦,绝对不能惹她生气。”
“不然,公主一生气,便会将病加快的恶化,到时候就无法医治了。”
听苏若惜说完这些,弈元明顿时脸色都变了。
“那该如何是好,明日我们便要回穆辽了,雅儿这既不能奔波劳累的,又不是见阳光,她还能赶路吗?”
慕子寒在一旁听着,但却一直没有说话。
虽然他不知道苏若惜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雅儿肯定是走不了了。
苏若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弈元明说道:“大王,公主这个样子,自然是不能赶路的。”
“不过,我一定想办法尽快治好公主的病,大王只需要等上十天半个月,便能看到一个活泼健康的公主了。”
“十天半月?需要怎么久?”
弈元明不敢相信看向苏若惜,他可是有急事要赶着回去,肯定是等不了这么久的。
“可是公主的这病很怪,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好不了。”
“这该如何是好!”
弈元明也跟着唉声叹气,他既要赶着回去,但是又不敢拿雅儿的命来赌。
一时间,他整个人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大王,本王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否解大王的烦恼。”
这时,慕子寒突然开口了。
苏若惜见慕子寒居然想要出主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早知道慕子寒会多管闲事,她就应该把他也给赶出去的。
感受到苏若惜警示的目光,慕子寒冲苏若惜勾了勾嘴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什么办法?”
一听慕子寒有办法,弈元明顿时眼前一亮。
“大王明日先行回去,公主留在宫里治病,等公主的病好了之后,本王在派人护送公主和四王爷一起回穆辽国如何?”
“这……”
弈元明一听是这种办法,立马犹豫起来。
苏若惜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慕子寒居然说了她想要说的话。
不过,慕子寒说出来,倒是比她说出来要更有效果,而且也不会引得弈元明怀疑。
“大王,难道本王做事,大王还不放心吗?”
慕子寒的态度很好,语气也很温和,这让弈元明有些动摇。
犹豫了片刻,弈元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三王爷照顾雅儿了!”
“大王请放心,本王一定不会让公主有任何的闪失!”
有了慕子寒的保证,弈元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的放松下来。
“既然如此,大王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我会留在这里照顾好公主的!”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说,但此刻她的内心,却无比的兴奋。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让她都感到有些意外。
慕子寒亲自将弈元明送出雅儿的寝宫,弈元明刚离开不久,慕承枫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三嫂,雅儿的病情到底如何?”
慕承枫一进屋,便紧张的询问雅儿的情况。
苏若惜冲他淡然的一笑,说道:“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还有,明日你不用跟他们一起去穆辽国了。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等雅儿的病好了之后,你们再一起离开。”
慕承枫还想询问什么,慕子寒突然走了进来,对他说道:“四弟,你先回去,本王有话要单独跟王妃说。”
慕子寒这样一笑,慕承枫便只能先行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承枫离开之后,屋内便只剩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
不知为何,此刻独自面对慕子寒,苏若惜有一种很不自在心虚的感觉。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面对,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很严肃的表情。
苏若惜抽了抽嘴角,尴尬的问道:“什么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全部都听着的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若惜心里还是明白,慕子寒已经在怀疑她了。
就她刚才的那些谎话,根本就瞒不过慕子寒。
“正是因为本王都听着的,所以本王才要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就不用假装糊涂了。你不说实话,让本王如何帮你?”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才放松了一些。
她想,慕子寒应该不会坑她吧?
苏若惜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慕子寒。
“其实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也知道了,雅儿的病是装的,而且还跟我有关系。”
苏若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慕子寒的表情变化。
只要瞄着势头不对,她就必须马上打住,选择性的说实话。
好在,慕子寒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把话说下去。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只是,雅儿那边突然出了问题。”
“四弟不能去穆辽国,雅儿不想让四弟受到伤害,所以才出此下策,暂时先留在北齐,然后再商议和四弟一起私奔。”
听苏若惜说到这里,慕子寒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私奔?”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竟然要他们两个私奔?”
王孙贵胄可不比平民百姓自由,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受着万众瞩目的。
穆辽国的公主和北齐国的王爷私奔,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得在民间传出多少谣言来。
不见如此,就连其他国家,也会看笑话。
苏若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认真的思索片刻,理清头绪之后,这才开口解释道:“因为,雅儿的母后预言出,四弟能撼动到穆辽的江山,下了密令,要阻止这次的和亲。”
“穆辽的大王还不知道此事,雅儿左右都很为难,最好的办法便是两人私奔,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慕子寒顿时脸色一黑,喝道:“胡闹!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他们两人就能决定的儿戏?”
突然被慕子寒一喝,苏若惜惊了一跳,于是没好气的吼了回去。
“喂!又不是我要私奔!你冲着我吼什么!”
她之所以要吼回去,只是为了增加底气,以免被慕子寒压制住,把事情给毁了。
慕子寒走到窗边背对着苏若惜,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若惜能感觉到,此刻的慕子寒有些动怒,他浑身散发的寒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惜,这个事情我不能帮你。和亲的事情不会变,我会想办法解决好此事,让四弟在穆辽国平安的生活下去。”
许久过后,慕子寒才幽幽的开口。
苏若惜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好啊!你要是能解决好,我也不想让他们私奔去过飘泊的生活。”
能按最初的计划发展下去,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雅儿和四弟,先暂时留在北齐,等本王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后,再让他们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需要多久的时间?”
苏若惜好奇的问道,最近事情挺多的,慕子寒不仅要忙自己的事情,她还不断的给他找事做。
所以,慕子寒是越来越忙了。
慕子寒摇了摇头,回答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本王自有办法把这事情处理好,你就不用操心了。”
见慕子寒不愿把办法说出来,苏若惜也不逼问他,只要事情能解决,她才不管用什么办法呢。
“好吧!我要照顾雅儿,明日就不出城去送行了。”
苏若惜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正好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照顾那只死狐狸。
慕子寒眼神怪异的看了还在昏迷中的雅儿一眼,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她真的没事吧?”
“怎么?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医术么?”
“你那白天下毒的那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还有,我觉得那个叫冥九的医师有些怪怪的,你派人暗中注意着他一点。”
“怎么?他有什么问题么?”
对慕子寒而言,冥九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很有问题。”
“还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配制半月笑的解药,需要用到蛊参,这种药只有穆辽国的皇室才有。”
“所以你怀疑,对你下毒药的人,跟穆辽国的人有关?”
慕子寒脸色阴沉的问,他可从来没有怀疑过穆辽,更没想过穆辽会对北齐有任何的阴谋。
苏若惜想了想,“我也不太确定,这只是我的猜想,但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好!本王派暗卫去观察这个人,有什么消息,我们再商议。”
“行!今夜就这样吧,你回去休息,我留在这里照顾雅儿。”
慕子寒看了苏若惜一眼,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辛苦你了!”
临走前,慕子寒简单的说了几个字,随后便匆匆的离开。
待屋内外都没人之后,苏若惜走到雅儿的床边,将一粒红色的药丸给雅儿吃下去。
她给雅儿吃的药,解药有三颗,需要每日吃一粒,三日后才能痊愈。
雅儿吃了解药,闷声的咳了咳,幽幽的转醒过来。
当她视线不再模糊,看清周围的景象之后,这才看到屋内只有苏若惜一人。
雅儿抬了抬手,发现浑身无力,想要说话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之前睡着了还好,现在醒来,她只觉得浑身都好难受。
只是,不管再难受,她都要忍着坚持下去。
见雅儿清醒了一些,苏若惜坐在雅儿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说道:“雅儿,你不要乱动。”
“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我给你说,你听着便是。”
待她说完,雅儿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说下去。
苏若惜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给雅儿解释了一遍,雅儿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艰难的说道:“谢……谢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雅儿听完苏若惜的讲述,很快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苏若惜让宫人们好生照顾着雅儿,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很清楚,雅儿的病没有大碍,所以无需她一直守着。
回到寝宫,苏若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花皙妖的情况。
好在,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人进过她的寝宫。
而花皙妖,也好好的睡在她的床上,一切都很平安。
苏若惜一直守着花皙妖,困了就在软榻上睡一会儿,不知不觉便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次,不等婉儿来催她,天刚亮没多久,她便自己就惊醒了过来。
只是,刚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便出现在她的眼前,吓得下意识的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啊——!”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起,苏若惜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这才看清楚居然是花皙妖这只臭狐狸!
“死狐狸,你找死啊!一大早的就装鬼吓我!”
苏若惜从软榻上跳起来,然后围着花皙妖转了一圈。
她没想到,这家伙的恢复能力还挺快的,居然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只要能醒来,花皙妖的伤势便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花皙妖捂着带有巴掌印的脸,满眼委屈的说道:“小惜儿,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人家还受着伤呢!”
苏若惜哼了哼,根本不理会花皙妖的装可怜。
“得了吧你!既然能站着说话了,那就死不了!”
“那还不是多亏了小惜儿高超的医术,为了感谢小惜儿的救命之恩,我决定以身相许了!”
花皙妖凑到苏若惜的面前,说着就开始脱衣服,好似真的要以身相许似的。
苏若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赶紧挥手阻止道:“停!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的躺回去休息!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花皙妖唉声叹气一番,很不情愿的乖乖回去躺好,做出一副病人该有的样子。
“小惜儿,我好渴,能不能给我倒点水喝。”
见花皙妖还使唤起人来了,苏若惜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壶里的清水。
“想要喝水是吧?行!先老实给我交代,你这几天又跑到哪去鬼混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回来?”
花皙妖伸手想要夺苏若惜手中的茶杯,却被苏若惜快速的躲开了。
眼见抢不到水,花皙妖又幽幽叹了一口气,很不正经的说道:“还能因为什么?”
“那天,我就走在街上,莫名遇上一位旧情人。然后我看见她就躲,她看见我便追。”“
“后来呀,我躲进一个巷子里,又遇上另外一个老情人,她们两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间就打了起来。”
“我就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人打得火热,后来她们两个打得怒了,见我也不帮忙,就两人一起来对付我。最后就弄成这副样子咯!”
花皙妖说完,还摊了摊手,一副很委屈无辜的样子。
“呸!谁信你的这些鬼话!”
苏若惜听完花皙妖的解释,忍不住的喷了花皙妖一脸的口水。
情伤能弄成这样?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花皙妖身上的伤,分明是刀刀致命,哪个女的这么狠心,见面就要杀人的。
见苏若惜不信,花皙妖无奈的撇了撇嘴,说道:“看吧!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那我就没辙了。”
“耍赖是吧?那你别躲在我这里,去和你的老情人好好解释吧!”
苏若惜说着,便拉住花皙妖的手腕,要把他从床上给拖下来。
花皙妖死死的抱住床柱子,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开。
“小惜儿,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好歹人家现在也是你的人了,你就不能不虐待人家吗!”
“好啊!不肯走是吧!那我去找慕子寒过来,让他来拖你出去!”
见苏若惜真的来狠的,花皙妖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说真话还不行吗!”
听到花皙妖终于肯说实话了,苏若惜这才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会,靠在床柱边说道:“早这样不就没事了!非要逼老娘用狠的!”
对于苏若惜那迷惑人心的外表,以及完完全全的女汉子的行为,花皙妖已经彻底无语了。
“我的伤,的确是被一个女的所弄。”
“那个女人以前叫凌紫,是我花谷的一名细作之女。可是后来,她因为犯了错,被我赶出了花谷。”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加入了幽灵教,替幽灵君办事,而且武功还增长了不少。”
“我一时间大意,就被她给伤了。”
事情的经过,远远比这个还要复杂。
但是三五两句的根本说不清楚,花皙妖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苏若惜也大概的听明白了,“唉!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妖帝,居然会栽在自己曾经的属下手里。”
“怎么?难道你以前跟她之间有过什么?”
花皙妖白了苏若惜一眼,语气痞痞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不落井下石吗!”
“唉!若不是亲近的人,怎么会轻易受伤呢?反正现在也闲得没事,不如一起说说你以前的那些风流往事吧?”
“你现在还有心思打听这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会和幽灵教的人遇上?”
被花皙妖这么一引导,苏若惜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对哦!你怎么会跟他们遇上的?还动手起来,你失踪那几天干什么去了?”
现在对她而言,这些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还不是因为帮你家的好王爷查事情!”
“跟慕子寒有关?他又让你去做什么了?”
听到这件事还跟慕子寒有关,苏若惜顿时兴趣更大了。
“查幽灵君现在闭关在何处!”
这次,花皙妖并没有隐瞒,而是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事情直接牵扯到幽灵君,苏若惜便猜到事情不简单。
这么久以来,她只知道幽灵教的人四处为祸,处处与他们作对。
但是这位幕后Boss,却一直没有出现过,而传说中的幽灵地界,她所了解的也只是听说。
那些传言,都是对幽灵地界的忌惮,以及幽灵教的恐怖之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幽灵君闭关的事情,苏若惜便想到了阴月之夜。
据说,幽灵君会在这晚出关。
之前她问过慕子寒关于阴月之夜的事情,可慕子寒却是绝口不提。
而现在,离阴月之夜只有短短七天的时间了。
她想,花皙妖或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苏若惜想了想,突然看向花皙妖问道:“狐狸,你知道阴月之夜的事情吗?”
突然被转移话题问起这个来,花皙妖神色怪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苏若惜怕花皙妖像慕子寒那样,回避她的问题,于是故作生气的说道:“怎么?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成?”
“你真的想知道?”
花皙妖怀疑的问,好似打听阴月之夜,并不是什么好事。
见花皙妖松口,苏若惜立马点头应道:“当然!不然我问你做什么!”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只是,你听了可不要害怕哟!”
花皙妖表情很夸张,就像是吓唬小孩子一样。
苏若惜不屑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快说!不准扯没用的废话!”
她发现,花皙妖转移话题的能力很厉害。
很多时候,她不知不觉就被他给套住了。
见苏若惜真的很想知道,花皙妖深呼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关于阴月之夜的故事,一直以来都只是个传说。”
“因为,那个怪异的迹象从未发生过。但是,听说过阴月之夜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相信这个传说的存在,这也是它神奇的地方。”
“什么传说?”
苏若惜一脸紧张的看着花皙妖,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但她的心却突然不安起来。
“其实,阴月又称为月食。在阴月之夜,传说天空中会出现异象,我们所见到的月食,其实是异界大门的通道。”
“那个异界是什么样,谁也没有见过。只是,人们可以借着通道开启的那一刻,让活人死去,死人复生,以命换命,逆天改命。”
花皙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活人死去,死人复生。以命换命,逆天改命?”
苏若惜将花皙妖的话念了一遍,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说的就是她啊?
她死而复生,原本这个世界的苏若惜突然死去,而她来到了这个世界,被改了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或许她还能回到未来的世界去?
只是,她回去了又能怎样?
那个世界的她,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只有不断的做研究来充实自己的生活。
“小惜儿,你没事吧?”
见苏若惜突然走神,花皙妖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将她的思绪打断。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突然回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既然已经来了这个世界,而她现在照样生活得好好的。
没事干嘛要想着回去?如果她走了,慕子寒该怎么办?
苏若惜将回去的想法甩开,不管生活在哪个世界,只要她还活着,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狐狸,你刚才说的逆天改命,真的有人能做到?”
花皙妖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不过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谁?”
“你娘!”
花皙妖眼神严肃的看着苏若惜,语气很认真的说道。
苏若惜愣了愣,她只知道,她娘是个祭司,没想到她的能力已经强大到如此程度了么?
“既然已经没人能做到了,那你们干嘛还如此紧张阴月之夜的到来?”
“小惜儿,你不懂。虽然已经没人能逆天改命了,但是阴月之夜的强大之处,仍然可怕得让人无法想象。”
“幽灵君想要借阴月之夜的力量,修炼出魔功。如果他一旦成功,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阴月之夜前找到他,破坏他的闭关。”
听了花皙妖的这番话,苏若惜心里也很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查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几处可疑的地方,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他应该就在这几处地方中的一处!”
花皙妖很肯定的说道,眼眸也顿时变得阴冷起来。
苏若惜很少看到花皙妖狠厉的模样,但是每一次看到,都会让她觉得胆寒。
她觉得,花皙妖的妖帝之称,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花皙妖狠厉和阴冷起来的时候,比慕子寒还要恐怖几分。
“小惜儿,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们会处理好。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行!”
花皙妖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之后,便恢复了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好似刚才她所看到的,都只是幻觉。
苏若惜点了点头,她也不想插手太多的事情,不然她肯定会忙得累死的。
“我知道了!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你身上的伤,最好三天内都不要动用内力,不然伤口反复的裂开会很麻烦的!”
听着苏若惜的嘱咐,花皙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哦?是吗?看来,小惜儿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哼!你别忘了,你可是签了卖身契给我的,要是你死了,谁来赔偿我的损失!”
苏若惜故作不在意,花皙妖脸皮这么厚,她有时候还真是招架不住。
“哈哈哈哈,这个你就放心我了。就算我真的死了,我做鬼也会缠着你的。”
花皙妖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只是他的话,却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苏若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一拳打在花皙妖的右肩膀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做鬼还敢来骚扰我,我会让你连做鬼都做不安宁!”
她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花皙妖很多债,不然怎会甩都甩不掉。
花皙妖吃痛的捂住肩膀,做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小惜儿,你是母老虎吗!怎么这么狠!”
“哼!你就继续装吧,姑奶奶饿了,要去用早膳了!”
跟花皙妖在房间里打闹了这么久,她的肚子早就空空的了。
“喂!小惜儿,记得给我带点回来啊!”
看着苏若惜离去的背影,花皙妖只能哀求的喊着。
“我会给你带剩饭剩菜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从寝宫出来,婉儿早已经给她备好了早膳。
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她突然觉得更饿了。
婉儿给苏若惜准备好碗筷,见苏若惜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想了想问道:“小姐,花爷在你房间吗?需不需要给他也送一些早膳过去?”
听到婉儿的话,苏若惜直接一口饭喷了出来。
她意外的不是婉儿怎么知道花皙妖在她那里,而是惊讶婉儿的称呼。
花爷?
苏若惜抽了抽嘴角,听着怎么感觉十分别扭啊!
“不用!饿一顿又不会死!”
苏若惜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没有询问婉儿为何知道花皙妖在她那里的。
毕竟他们一大早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而婉儿又反常的没有来打扰她,定是听到他们在房间里说话了。
“哦!小姐,那花爷就住你那里吗?需不需要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呀?”
见婉儿突然这么上心花皙妖的事情,苏若惜无语的摸了摸婉儿的额头。
“小姐,你干什么呀?”
“也没发烧呀,怎么就变得脑子不好使了呢?”
被苏若惜这么一说,婉儿顿时红了脸颊,委屈道:“小姐,你又拿人家寻开心!”
“花爷住在小姐那里,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总是要被说闲话的。”
“而且,如果王爷知道,不但不会同意,肯定还会生小姐的气。婉儿这不是为了小姐你着想么?”
婉儿一番解释,让苏若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她只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解释。
“婉儿,你只需要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我那里就行!明白了吗!”
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姐不想让人知道,婉儿就把嘴巴封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给小姐添麻烦!”
苏若惜笑了笑,捏了捏婉儿的脸说道:“乖!就是要这样才对嘛!”
“我去看雅儿的情况如何了,你去受着我的寝宫,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就连襄香也不行。知道吗!”
苏若惜说完,便放下碗筷,起身准备离开。
“小姐放心吧!”
婉儿很高兴的答应下来,好似是让她做一件她很喜欢事情。
苏若惜没有在意,出了殿门,便去找雅儿。
雅儿的寝宫外面守卫得很森严,苏若惜刚走到殿外,便恰巧遇上了冥九。
“三王妃,这么早就来看望公主,还真是有心了。”
这个时候看到冥九,苏若惜惊了惊,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跟着大王一起回穆辽了吗?”
冥九淡然的笑了笑,解释道:“大王不放心公主的身体,便让我留了下来。”
“昨夜我苦思冥想,查阅了一夜的书籍,也找到了一些医治公主的办法,所以就早早的赶了过来。”
冥九居然留了下来,这让苏若惜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她才不担心,因为冥九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医治雅儿的办法。
看来,她还不能这么快给雅儿吃解药,还得拖延一段时间才行。
“冥医师来得真巧,正好我们一起进去看望公主,也可以讨论一下医治公主的办法!”
尽管心里很不喜欢这个人,但苏若惜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和气。
冥九比了一个请得手势,让苏若惜走到前面,随后一起进了雅儿的寝宫。
休息了一晚,雅儿的气色看上去缓和了许多。
冥九走到雅儿的床边,率先给雅儿把了把脉。
“奇怪,怎么一夜之间,公主的病就稳定了不少。”
冥九也发现了雅儿的异常,苏若惜在一旁看得心虚,赶紧解释道:“公主的病没有就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身体自然会慢慢的恢复!”
“嗯!三王妃说的是,只要公主能好起来,臣也就放心了。”
“冥医师,你看公主既然已经没有大碍,你不如随同大王一起回去。”
“本王妃曾听公主说过,你可是大王身边最信任的医师。大王身边若是没了你,万一身体有个不适,该找谁好呢?”
苏若惜故意给冥九扣了一顶高帽,只要能让冥九离开,她才不在乎用什么办法。
冥九很是谦和的笑了笑,说道:“三王妃过奖了,大王身边的能人数不胜数,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
“既然大王让臣留下来照顾公主,臣自然是要等公主身体恢复之后,陪同公主一起回去的。”
听冥九这么一说,苏若惜暗暗的磨了磨牙,心想这家伙还真是麻烦,居然软硬不吃。
她也不好继续劝说下去,以免引起他的怀疑。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故意说道:“冥医师来宫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的转了转皇宫吧?”
“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要请教冥医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苏若惜主动提出的要求,冥九自然不好拒绝,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请教不敢当,王妃有何疑惑,臣知道的,一定如实告诉王妃。”
“那请!”
于是,苏若惜便带着冥九离开了雅儿的寝宫。
两人在宫里很闲情逸致的散着步,冥九也不拘束,主动询问道:“不知三王妃有何烦忧?”
“前两日,我院子里的鱼突然全部死了。”
“那些鱼肚子上有黑斑,黑斑周围有一圈红印,不知道冥医师可知,这些鱼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故意想要试探冥九一番,看他是否知道半月笑的毒。
冥九思索了片刻,说道:“不知道王妃院中的鱼可还有存留的?单是凭王妃的描述,其原因有很多种。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检验过那些死鱼才行!”
“嗯!我让下人存放了一些。如果冥医师方便的话,可否跟我一起回东宫去查看一番?”
“臣愿意效劳!”
冥九没有怀疑苏若惜,态度始终保持着很谦和。
只是,在苏若惜看来,冥九的谦和给人一种很虚伪的感觉,并不像沐青山的那般自然真切。
她感觉,冥九就像是带了一层很厚的面具,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只可惜,他遇上了敏锐的她,就只能算他倒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冥九带回了东宫,又让宫女将中毒还未扔掉的死鱼拿来。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宫女很快便将死鱼放在他们面前。
“冥医师,你看看这些鱼,能否看出什么问题来?”
苏若惜将鱼推到冥九的面前,虽然已经放了两天,但是她将鱼全部冰冻着,所以保存尚好。
冥九将盘中的鱼认真的观察了一番,皱着眉头说道:“王妃,这些鱼显然是中毒死的!”
仅是片刻时间,冥九便得出了结论。
苏若惜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些鱼是中毒死的。
见冥九一副茫然的样子,苏若惜提醒的说道:“那冥医师可否知道,这些鱼是中的什么毒?”
“这个……”
冥九显得有些犹豫,好似不知道该如何说,又好似不清楚的样子。
“冥医师,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只是几只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冥医师说错了,也无碍。”
苏若惜这样一说,冥九便不再好犹豫。
“这些鱼中的毒,臣一时间还看不出来。如果王妃不介意的话,让臣把这些鱼给带回去,明日再给王妃结果如何?”
“当然没问题,你带回去吧,有结果让下人来通知我一声就成!”苏若惜面带笑容的说。
冥九点了点头,起身行了一个礼,便端着鱼离开了。
看着冥九淡然离开的背影,苏若惜有些疑惑了。
难道,只是她太多疑了?
如果刚才,冥九能一口说出那毒的名字,这其中就肯定有问题。
但是冥九的表现,神态以及语气,都好似对此事毫不知情。
如果这件事情跟穆辽国的人没有关系的话,那又究竟会是谁想要害她呢?
苏若惜百思不得其解,值得怀疑的人,她都想过了,不过全部都被一一排除。
就在苏若惜正苦恼的时候,襄香突然走到她的身边,禀报道:“王妃,郡主来了。”
“嗯,让她进来吧!”
几天不见慕灵珊,也不知道她情况如何。
很快,慕灵珊便走了过来,到她面前服了服身,说道:“见过三王妃!”
看着慕灵珊规规矩矩的样子,苏若惜一时间还真不习惯。
“几日不见,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苏若惜示意慕灵珊坐下,于是慕灵珊便坐到了她对面的石凳上。
“多谢三王妃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三王妃,我听说京城里新开了一家歌舞坊,里面的舞姬全都是塞外来的。不仅人长得漂亮,舞技也很好,那些歌舞,可是北齐国没有的。”
“今日天色不错,如果三王妃闷得无聊的话,不如我陪王妃去那歌舞坊看看歌舞如何?”
突然,慕灵珊谈论起民间的事情来。
苏若惜诧异的看了慕灵珊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改天吧,穆辽的公主病了,我还要照顾她。”
所谓无事献殷勤,一定有问题。
慕灵珊突然这么接近她,肯定有目的。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我们只出去一个多时辰就回来。”
慕灵珊一副期待加祈求的眼神看着苏若惜,好似那歌舞坊的魅力很大一样。
“那歌舞坊就这么吸引人?”
苏若惜怀疑的问,慕灵珊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补充道:“王妃你有所不知,这个歌舞坊最近编排了一支关于沧月皇室的歌舞,可受了欢迎了。不仅民间的百姓,很多朝中大臣和王孙贵族都会去观看。”
“王妃若是不去,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歌舞?”
见慕灵珊如此殷勤的鼓动她出宫,苏若惜一时间对慕灵珊的目的来了兴趣。
“哦?是吗?她们居然如此大胆,连皇室的事情也敢拿出来说?”
“这里是北齐,她们当然敢咯。”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这是一出什么样的皇室歌舞?”
“是先皇和大祭司的爱情故事,看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慕灵珊信誓旦旦的说,好似不出看一场,便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先皇和大祭司?”
苏若惜转了转眼珠子,那岂不是说的她娘和沧月国的先帝?
这般舞姬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要在北齐的皇城演这么一出?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若惜满心疑惑,突然间还真被慕灵珊给说服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看看也无妨!”
见苏若惜答应下来,慕灵珊笑得很是高兴,“王妃去看过以后,决定不会失望的!”
苏若惜让襄香备了马车,随后便与慕灵珊一起出了皇宫。
这次,她没有带婉儿,而是让襄香和天羽跟随一起。
毕竟襄香和天羽会武功,如果有些什么事情,他们两个还能帮得上忙。
马车很快便驶出了宫城,一进入皇城,街道上热闹的气氛顿时让苏若惜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整天闷在宫里,出来走走感觉也还不错。
慕灵珊带着苏若惜找到那家名叫风情乐的舞坊,苏若惜刚走进去,便看见大厅里已经是客满为患了。
小厮上前来招呼她们,慕灵珊点了一间舞台对面的上等厢房。
苏若惜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打量着这间歌舞坊的布局。
装饰情调与北齐截然不同,有着一股浓浓的大漠异域风情。
舞台有十几名女子正在演绎着一处舞蹈,引得大厅里的众人不断拍手叫好。
刚到厢房坐下,舞台上的第一场歌舞便已经结束,紧接着便要上演第二场。
慕灵珊坐在苏若惜的身边,一边打量着大厅里的情况,一边对苏若惜解释道:“王妃,这处歌舞一共有十场,每场说的故事都不同。”
“我们今天先看两场,如果王妃喜欢的话,我们明日再出来接着看。”
苏若惜点了点头,耐心等待着第二场的开演。
随着音乐响起,先是有几名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登上舞台,那些女子的手中高举着白纱,排成一个方阵,将舞台上的场景遮掩起来。
白纱内的场景若隐若现,只见一名身着明黄色服饰的男子登上舞台。
那男子是一名女子所扮演,但却不失气概。
不用多想,一看便知此人演的,正是沧月国的先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每一处细节,这一场演得,正是说她娘如何与先皇认识,又怎样成为大祭司的。
原来,是先皇微服出巡,在民间遇上了麻烦,被一名女子所救。
那女子救了先皇之后,便不声不息的离开。
先皇派人一直派人找寻着这名女子,却一直未果。
沧月国十年一度的祭司之选那天,先皇无意中发现,那命救她的女子,便在三名争选祭司的人之中。
于是,先皇果断的选了那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女子,女子成功的当上了大祭司,先皇与其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那名演祭司的女子,脸上一直带着一层面纱。
所以,她根本看不到那女子的真面目。
或许是因为那带面纱的女子演的是自己娘的缘故,所以苏若惜心中有一种迫切感,很想看到女子的真面目。
而且,那女子演的很真,尤其是那双眼神,让人无法把注意力从她的身上移开。
就在苏若惜看得正认真的时候,襄香突然走进来禀报道:“王妃,外面有一名女子求见。”
“哦?是什么人?”
“她说,她是风月楼的人,她的老板娘请你过去一起看歌舞。”
一听风月楼,苏若惜立马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芸姨。
苏若惜看了慕灵珊一眼,见慕灵珊正看得津津有味,于是说道:“灵珊,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继续在这里看歌舞,我去去就回。”
见苏若惜要走,慕灵珊顿时紧张起来。
“王妃正是要去哪里,现在演得正精彩呢,难道王妃不喜欢看吗?”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去见个故人,就在这楼里,歌舞自然是要继续看下去的。”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灵珊便没有在阻拦。
从厢房出来,苏若惜跟着那名女子朝右边的房间走了两间,便来到了芸娘的厢房。
引路的女子敲了敲房间的门,得到示意后,这才推开门让苏若惜进去。
进了厢房,苏若惜一眼便看见,坐在窗边看表演的芸娘。
于是,她走了上去,径直在芸娘的对面坐了下来。
许久不见,芸娘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有风韵。
只是此刻,她的眼眸中,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芸姨,好久不见,居然能在这里碰上,还真是好巧。”
苏若惜笑着跟芸娘打了一声招呼,芸娘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苏若惜笑道:“若惜,你来了。”
“怎么?刚才的歌舞看了吧?感觉如何?”
芸娘握住苏若惜的手,表现得很亲密的样子。
“很好!反正我也不太了解我娘的那段往事,就只能把它当成一段佳话来看咯。”
苏若惜淡然的笑了笑,见芸娘看得这么投入,眼中还带着伤感,心想她肯定是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
对于苏若惜所说的话,芸娘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来!我们一起继续往下看,你不不懂的,我给你说便是。”
“好啊!芸姨真好!”
苏若惜与芸娘一起,看着接下来的一场歌舞。
这处个歌舞,前面的三场都是很美好的,一段让人非常羡慕的佳话。
就连苏若惜看着,都觉得她娘应该与先皇在一起的。
芸娘也只是安静的看着,并没有指出有何不妥的地方来。
连着看了三场,苏若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尚且还早,一直看到黄昏的话,还能再看三场,如果要看完,那回去的时候肯定已经很晚了。
所以,她犹豫着到底是一直看下去呢,还是再看两场,等明日再来。
但芸娘一直没有说话,她也不好说要走的话。
直到看到看完第四场,芸娘才突然看着她说道:“若惜,接下来的你可要认真看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上演!”
听芸娘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猜到,一定是与她娘真正情投意合的那位将军要出现了。
于是,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的每一幕。
很快,第五场也在激动人心中落下帷幕。
这时,风情乐的老板娘走到舞台,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语,便告知大家今日的表演结束了,预知后事如何,请明日再来。
大家正看到兴头上,突然在这个时候停演了,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
不过,那风情乐的老板娘,并没有把这些人的不满放在眼里,而且让舞坊里的姑娘们,开始表演起其它的歌舞。
苏若惜也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刚才那场,正说到她娘与那位将军认识的时候。
“若惜,你觉得刚才那场看得如何?”
芸娘给苏若惜添了一杯水,推到她的面前,浅笑着询问。
“每场都很好,不过,精彩的应该在明日!”
芸娘点了点头,却突然又摇了摇头说道:“若惜,这歌舞里面的内容,你不要太过当真。毕竟只是编排了一处歌舞,与真相的情况,还是有差别的。”
“只是不知道,这风月乐的幕后主人是谁,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重要的是还敢让人把它给演出来。”
听了芸娘的话,苏若惜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假又如何,人都已经不在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希望这风情乐,只是借这个故事演出来赚点钱,不要有什么阴谋才好!”
皇城里面突然多出一家如此特别的歌舞坊,本身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而这歌舞坊里面演的歌舞更是大胆,想必这风情乐背后的主人,一定不简单。
芸娘很是认同苏若惜的想法,两人又简单的叙了叙旧,见天色不早了,便准备各自回去。
“若惜,明日我们再来看,或许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苏若惜点了点头,今日她看得还很意犹未尽,明日自然要再来的。
与芸娘告别之后,苏若惜这才去找慕灵珊,与她一起回宫。
慕灵珊一直在厢房里面等她回来,见她终于来了,立马兴奋的迎了上来。
“王妃,你看得如何?可还满意?”
见慕灵珊这么在意,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却随即淡漠一笑道:“很精彩,郡主费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歌舞结束之后,苏若惜让慕灵珊去马车上等她。
而她,则是去找到风情乐的老板娘,想要见刚才那位带面纱的女子一面。
得知苏若惜的目的,风情乐的老板娘一开始并不乐意,但在得到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之后,便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人。
苏若惜等候在一间厢房里,她从老板娘的口中得知,那位带面纱表演的白衣女子,名叫情风,是这里的台柱子,而风情乐的招牌,也是根据她的名字命名的。
每天想要见情风的人都排着队的等,可是像她这样,一出手就是上万两银子的却很少。
苏若惜在房间里等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老板娘才将情风给带了过来。
想必这老板娘说服情风来见客,一定是说了不少的好话。
从情风迈进房门开始,苏若惜便将她从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
虽然同样是带着面纱,但是苏若惜却很肯定,老板娘没有忽悠她,刚才在台上表演的女子,正是她眼前的这位。
只是,在对视上情风眼眸的时候,苏若惜只觉得好熟悉,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板娘将情风带到之后,便关了门离去。
情风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像模像样的福了个身,主动开口说道:“情风见过姑娘!”
情风的声音很好听,单是听她的歌声和说话的轻柔感,便知此女子定是为美人。
苏若惜示意情风坐下来说话,因为要赶着回宫,所以她也不拐弯抹角,直话直说道:“其实我找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情风姑娘的歌舞演得很出色,想要见见情风姑娘的真面目,不知道姑娘可否愿意?”
情风一听,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漠的笑意。
“情风没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姑娘在乐娘那里花了钱,自然是可以对情风提要求的。”
情风话语中虽然带着一股无奈和讽刺,但更多的是不甘不愿。
苏若惜知道,情风肯定曾经也是一位烈女子,只是如今被磨合了棱角,学会了顺从。
情风看了苏若惜一眼,缓缓的揭开脸上的面纱。
缓缓的看着即将揭开的真相,不知为何,苏若惜突然觉得紧张起来。
在看到情风真面目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此女子太过熟悉,随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情风居然就是慕中天画像中那位要找的人!
“是你!”
突然间,苏若惜激动的站了起身,吓得情风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认……认识我?”
情风茫然的看着苏若惜,好似不懂苏若惜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因为她很清楚,她跟眼前之人,绝对是素不相识的。
苏若惜走到情风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情风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以及脸型,都跟画像中的一模一样。
她万分的惊讶,没想到慕中天梦中的人,居然真的会出现,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你……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看着情风无措的眼神,苏若惜笑了笑,随后恢复了平静。
她并没有告诉情风画像的事情,也没有急着要将她带回皇宫,而是准备先观察情风一段时间。
她没事找事的在慕中天那里接下这个找人任务,不就是为了能先了解画中女子的底细么?
“是吗?那情风还真是倍感荣幸!”
情风虽然受了惊吓,但也表现得不失礼。
眼眸婉转间,很是自然得流出一种动人的光芒来。
所谓红颜祸水,这红颜情风恐怕是当之无愧了。
“能见情风姑娘一面,也是我的荣幸。如果情风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苏若惜主动表示亲近,要想了解情风,以后自然是要与她多接触的。
“这……”
情风表现得有些犹豫,一副很是意外得模样。
“怎么?难道情风姑娘不愿意?还是说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与情风姑娘为友?”
苏若惜反问得很直接,情风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当然不是,情风只是觉得很意外。”
“情风不过是一名风尘女子,看姑娘的穿着打扮,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姑娘出生不凡,却主动要与情风为友,情风只是觉得有趣。”
“而且,姑娘还是第一个,说是要与情风结友的人。”
与苏若惜聊了一会儿后,情风逐渐放开了一些,表现得越发自然起来。
“难道说,你没有朋友?”
苏若惜不解的问,她想,像情风这样的,身边一定有很多巴结她的人才是。
情风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抹苦涩,说道:“情风是个不祥之人,又有谁敢接近情风呢?”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知,情风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就在苏若惜准备打听情风身世的时候,襄香突然敲了敲房门提醒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若惜闻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了。
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宫门就要关了。
于是,苏若惜匆匆的与情风道别,“你的歌舞很不错,我明日还会再来的。”
“交友的事情,我们就暂且这样说定了,既然你没有朋友,那我做你朋友,你可不能拒绝我哦!”
情风还想说什么,可是苏若惜根本不给她机会,很是匆忙的出了房间。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在窗边看着苏若惜坐上马车离开,喃喃自语道:“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回去的路上,苏若惜心情大好,找到情风,总算是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了解情风,确认情风没有问题之后,再把她送到慕中天的身边去。
见苏若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慕灵珊做到苏若惜的身边,很是关切的问道:“王妃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呢。”
“今天的歌舞看得还满意吗?”
感觉到慕灵珊好似很在意她对风情乐的看法,苏若惜想了想,说道:“还不错,很满意!”
得到苏若惜肯定的回答,慕灵珊这才吐了一口气,笑道:“王妃满意就好!如果王妃喜欢,灵珊明日再陪王妃一起出宫来看歌舞。”
“明日我是会去风情乐,不过就不用劳烦郡主随同一起了。”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拒绝,有慕灵珊跟在身边,她做事一点也不方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为什么呀?”
慕灵珊不解的看着苏若惜,一副很紧张的样子,“难道是因为,王妃很讨厌灵珊?”
说讨厌,她以前是厌恶过慕灵珊的作风。
但是现在,苏若惜的心已经淡然了,因为她觉得慕灵珊是个可怜人,她也就不想再与慕灵珊处处计较。
所以,现在她连讨厌慕灵珊的心思都没有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做事喜欢独来独往,你不要多心。”
苏若惜简单直白的解释了一番,慕灵珊听后显得有些失落,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话。
对于慕灵珊今日的表现和反应,苏若惜有些看不明白。
她虽然帮慕灵珊配制了解药,但那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她与慕灵珊之间,算不上是朋友。
而慕灵珊突然表现得想要接近她,更直接想要讨好她,她觉得很奇怪。
“郡主,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或是有什么心事?”
苏若惜看着慕灵珊试探性的问,慕灵珊只是摇了摇头,却不愿多说什么。
见慕灵珊不肯说,苏若惜也不多问,等时机成熟了,慕灵珊自然会说出来的,所以她一点也不心急。
就在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一条人少冷清的路上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苏若惜猝不及防,差点没稳住身子摔着。
好在慕灵珊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让她显得很狼狈。
“襄香,怎么回事?”
苏若惜对马车外的襄香喊了一声,外面立马传来了襄香的声音。
“王妃,有人在前面把路给拦了。”
“王妃不用担心,襄香这就去处理。”
听了襄香的话,苏若惜撩起马车的窗帘,将头给探了出去。
只见马车前方的不远处,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手中持剑的挡在了路中央。
那紫衣女子浑身杀气毕露,一看便知此人是来者不善。
苏若惜打量了那紫衣女子一眼,她根本不认识那紫衣女子。
不用多想,她便知道,此人恐怕是个杀手!
“怎么了?”
慕灵珊有些不安的看着苏若惜,紧张的问道。
苏若惜怀疑的看了慕灵珊一眼,语气也变得淡漠起来。
“有人拦路,我们恐怕遇上了杀手。”
一听此话,慕灵珊立马撩开门帘查看。
当她看到那名紫衣女子时,不由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居然是她!”
“哦?你们认识?”
苏若惜眼眸犀利注视着慕灵珊的每一个表情,原本慕灵珊劝她出宫,她便怀疑其中有诈。
现在在回宫的路上遇到杀手,而且慕灵珊还认识,她不得不怀疑一番。
慕灵珊将窗帘放了下来,苏若惜刚才看到,襄香和天羽,已经与那名紫衣女子交手起来。
而且,看上去那紫衣女子的武功很不错,天羽和襄香两人联手,才能挡住她。
慕灵珊犹豫了片刻,担忧的说道:“她叫凌紫,是幽灵君身边的四大护法之一,武功很高!”
凌紫?
苏若惜想了想,原来那紫衣女子,就是暗伤花皙妖的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抓我的?”
慕灵珊紧张的自言自语着,好似凌紫的出现,让她感到很意外。
苏若惜没有理会慕灵珊,不管凌紫出现的原因是什么,她都知道,接下来肯定没好事。
“你好好坐在马车里不要乱跑,我出去帮襄香!”
她倒要看看,能伤到花皙妖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苏若惜准备出去的时候,慕灵珊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是害怕的说道:“你不要出去!她是幽灵君手下很得力的一名杀手,你不会是她对手的。”
“我知道,你刚才一定怀疑过我,不过我只能说,这一切,绝不是我跟幽灵君的人串通好的。不管你信与不信,但是我现在绝对不能让你出去冒险,不然若是你有什么意外,三哥一定会恨死我的。”
慕灵珊的语气有些急,苏若惜丝毫不怀疑她说凌紫武功很高的那些话。
毕竟能伤到花皙妖的人,自然是有一些真本事的。
就在苏若惜和慕灵珊说话的这期间,襄香已经被凌紫给击败。
“王妃,这些很危险,你先回宫!”
襄香扑在马车的车辕上,苏若惜听到襄香的声音,立马揭开车帘,之间襄香的身上,已经被刺了一剑,而她的手也被鲜血给染红。
“襄香,你怎么样?能不能撑得住?”
见襄香受伤,苏若惜不顾慕灵珊的阻拦,立马下了马车。
远处,天羽还在与凌紫交手,但也被凌紫逼得连连后退。
“王妃,我没事,你先走!”
襄香推了推苏若惜,想让她先离开。
苏若惜夺过襄香手中的剑,足尖一点,便朝凌紫飞了过去,与其交手起来。
不管凌紫的出现有何目的,她都知道,如果不击退凌紫,想要离开,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苏若惜便与凌紫打得火热起来,天羽掐不上手,便只能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你就是凌紫?你到底有何目的?”
苏若惜一边与凌紫交手,一边询问道。
凌紫看上去很冷漠,有些杀手特有的那种冰冷气质。
“妖帝在哪里?说出他的下落,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呵!好狂妄的口气,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厉害!”
得知凌紫的目的是为花皙妖而来,苏若惜冷哼一声,出手更加狠起来。
凌紫的确很厉害,苏若惜用尽全力,也只能将其牵制,却始终无法伤到对方。
十几个回合下来,她感觉有些疲,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就在苏若惜正犯愁的时候,突然一队侍卫从她身后跑了出来,顿时将凌紫给包围起来,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苏若惜一看便认出,那些侍卫是慕子寒的人。
待她转身,便看见慕子寒骑着马,正朝她赶了过来。
慕子寒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给拉上了马,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一脸紧张的说道:“不要杀她,留下活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苏若惜刚回过神,便看见凌紫被一团紫色的烟雾给包围。
那烟雾的气味很呛人,侍卫们根本不敢靠近。
直到烟雾散去之后,凌紫也不见了踪影。
“可恶!居然让她给逃了!”
苏若惜暗骂一声,却无可奈何。
“回宫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慕子寒将苏若惜护在身边,看了一眼凌紫逃跑的方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到了马车之中。
看到慕子寒,慕灵珊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
马车缓缓的驶入了皇宫,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径直回了东宫。
慕子寒打算去苏若惜房间商议事情,却被苏若惜阻止,拉到了书房去。
两人在书房中密谈,慕子寒率先开口询问道:“若惜,你不是在宫里照顾雅儿么?怎么会灵珊一起出宫去?”
对于这件事情,苏若惜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实话实说道:“听说宫外新开了一家歌舞坊,一时兴起,就去看看咯。”
“哦?什么歌舞坊?竟然让你能感兴趣?”
慕子寒一脸的好奇,他知道苏若惜,对这些琴啊,歌呀,舞什么的,从来就没有多大的好感。
“风情乐!”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回答。
一听‘风情乐’三个字,慕子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你去了风情乐?”
见慕子寒诧异的表情,苏若惜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也知道风情乐?看来,这家歌舞坊的这处皇室秘闻之舞,编排得很成功嘛!”
苏若惜的话语中带着一抹讽刺和怀疑的味道,慕子寒自然听得出来,于是安慰道:“不过是商人赚钱的手段罢了,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这么说来,你也去看过那出戏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若惜有些不满的问,如果不是慕灵珊,她对风情乐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感觉到苏若惜的不悦,慕子寒勾了勾嘴角,“你若是心里不满的话,本王明日便派人去封了这家舞坊,以免他们继续演下去,惹你不高兴。”
“我哪里不高兴了?还有,你可不要擅作主张的去封楼。”
苏若惜故作神秘的朝慕子寒一笑,“你可知道,我今天在风情乐看到谁了吗?”
“谁?”
“情风!就是皇上画像中要找的那位女子!”
苏若惜激动的把这个消息告诉慕子寒,慕子寒听后显得很意外,“居然在风情乐……”
“怎么了?”
见慕子寒好似有心事的样子,苏若惜将脸凑到慕子寒的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看着近来咫尺的容颜,慕子寒愣了愣,突然眸中闪过一抹邪色。
苏若惜感觉到不对劲,想要后退,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慕子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去,直接吻在了她的唇上。
不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并没有继续深入。
苏若惜错愕的捂住嘴,气愤的看着慕子寒,“你!流氓!”
好端端的说事,突然上演这么一出,让她完全没回过神来。
“流氓?”
慕子寒皱了皱眉,邪恶的说道:“本王可是你的夫君,如果这样就叫流氓的话,那本王是不是可以再流氓一点。”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苏若惜立马往后一跳,将这个话题打住。
“停!刚才我们说什么来着,继续说刚才的事!如果没事了的话,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苏若惜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慕子寒突然开口问道:“花皙妖是不是在你哪里?”
“花爷?他都失踪好几天了,我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在我那里呢?”
苏若惜故意学着婉儿对花皙妖的称呼,慕子寒顿时脸色一黑,抑郁的说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们今天怎么会被幽灵君的手下追杀?”
“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去问慕灵珊才是。毕竟,她以前是金月坛教的圣女。”
苏若惜将问题转移到慕灵珊的身上,总之她不能让慕子寒知道,花皙妖在她那里,不然她和花皙妖都死定了。
这样一想,苏若惜突然有种偷|情怕被抓的感觉……
不过,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更多的是把花皙妖当做男闺蜜一样的对待。
而且花皙妖帮了她很多忙,也救过她好几次,所以在他有麻烦的时候,她自然是要帮他的。
慕子寒没有继续追问,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又要惹她不高兴了。
“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谈。”
慕子寒简单的嘱咐了一句,便让苏若惜回寝宫去休息。
苏若惜快速回到寝宫,急匆匆的推开门,却见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她将婉儿唤了过来,询问道:“婉儿,他人呢?”
婉儿在屋内找了一圈,奇怪的说道:“奇怪了,我今天一直守在门外,半步都不敢离开。花爷是什么时候走的,婉儿也不清楚。”
苏若惜习惯了花皙妖的神出鬼没,便没有怪罪婉儿,语气平淡的说道:“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事的话,他自己会回来的。”
婉儿点了点头,便径直退了下去。
终于可以安静的好好休息,苏若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之后,苏若惜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望雅儿。
雅儿睡了一天便不再昏昏沉沉,可以下床走动,只是身上的红斑不见好转。
冥九早早的便来为雅儿医治,苏若惜去的时候,冥九都还没有离开,而且陪着雅儿说话。
看到苏若惜过来,雅儿很高兴的起身迎了上来。
“三王妃,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见雅儿的精神状态不错,苏若惜觉得有些疑惑,按理说,雅儿没有吃她的解药,不应该这么精神才对呀。
“郡主,你感觉身体好些了么?”
雅儿点了点头,解释道:“冥医师为我配了药,吃了药感觉精神了许多。”
说着,雅儿还背对着冥九,朝苏若惜挤眉弄眼,好似在告诉苏若惜,让她想办法应付冥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心领神会,故意说道:“郡主,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要多休息才是。”
一旁的冥九闻言,也附和道:“三王妃说的是,郡主现在需要多休息,不宜太过劳累。”
雅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没精打采的回应着,“是是是,你们说得都对,我现在就回去躺着。”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突然跑进来禀报道:“启禀郡主,四王爷来了。”
一听慕承枫来了,雅儿顿时激动得坐起身,高兴的说道:“这家伙终于知道来看我,让他快进来。”
苏若惜看雅儿这个状态,不由摇了摇头,对冥九说道:“既然四王爷来了,我们就不打扰公主和四王爷相聚。冥医师,不如我们先离开吧。”
冥九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便随同苏若惜一起,离开了雅儿的寝宫。
从雅儿那里出来,苏若惜准备出宫去。
冥九追了上来,恭敬的说道:“三王妃,不知道三王妃可有时间说几句话?”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冥医师有何事?”
“昨日从王妃那里带回去的鱼,臣熬了一夜,查出了那些鱼所中之毒是什么。”
见冥九做事效率这么快,苏若惜诧异的问道:“哦?冥医师可有什么发现?”
“这种毒名叫半月笑,是一种奇毒,一旦沾上便必死无疑。”
“而且这种毒的药性很快,很强,如果被投放在水池里,能毒死一整池子的鱼。”
苏若惜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故意试探冥九而已。
“难怪……我宫里水池里的鱼,全部都死了。”
冥九看了苏若惜一眼,神色显得很犹豫,好似有话要说。
苏若惜等着冥九继续说下去,冥九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三王妃,臣有句话,不知道是该问不该问。”
“无碍,有话你直说便是。”
“不知道王妃这池子里的鱼,是如何被人下毒的?这些鱼,都是观赏所用,半月笑这种毒药很是难得,用来毒死这些鱼,可谓实在是浪费了一些。”
见冥九居然问了这个,苏若惜心想,难得他真的不知情?
“这个我也不清楚,是宫人们发现鱼死了的。冥医师可知道,这种半月笑的毒药,出自何处?”
苏若惜没有把真相告诉冥九,有人想要毒害她,在真相没有查出来之前,她不过放松对任何一个可疑之人的警惕。
“这……”
冥九说话很犹豫,好似有许多的顾虑,不像平时那般爽快。
苏若惜看得出来,冥九肯定是知道什么,但是说出来恐怕会有麻烦上身。
于是,苏若惜开始引导,想要把冥九那些带顾虑的话,给逃出来。
“冥医师,本王妃自小便爱看医书,所以对各种药材也有所了解。”
“刚才听冥医师说起半月笑的毒药,本王妃恍然间突然想起,这种毒药,北齐恐怕没有吧?”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冥九顿时脸色大变。
即使他不说,他也猜到,这种毒药是产自穆辽国。
毕竟半月笑这种奇毒,只要是学医之人,多少也会有所耳闻。
冥九顿时跪了下来,紧张的说道:“王妃说的是,半月笑的毒,北齐国的确没有。”
“臣也不敢隐瞒,半月笑出自穆辽。臣只是觉得奇怪,究竟是何人敢在宫中用如此歹毒的药。”
“冥医师,本王妃又没有说是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医师在我北齐可是贵客,还是请起来说话吧。”
不管这件事情与冥九有没有关系,但是毒药与穆辽国有关,她便可以不用给冥九情面。
冥九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这才如此紧张。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弄得不好,便会引起两国的纷争。
“请王妃再给臣几日的时间,臣一定给王妃查明真相。”
冥九躬着身,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苏若惜。
“那就有劳冥医师了!”
苏若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冥九,径直离开。
闲着没事,苏若惜便让襄香去准备马车,打算出宫去风情乐继续看歌舞。
只是,等襄香备好马车回来的时候。
她上马车撩开车帘,便看见慕子寒坐在里面。
“你……”
见到慕子寒,苏若惜显得很意外。
襄香紧张的摇了摇头,好似表示这事她也很无奈。
“还不进来,难道见到本王,就这么惊讶?”
慕子寒朝苏若惜微微一笑,伸手见苏若惜拉入马车之中。
“你怎么会在马车里?难道还想与我一起出宫去不成?”
慕子寒点了点头,赞道:“爱妃真是聪明,本王知道爱妃定是要去情乐坊,正好本王闲来无事,就陪爱妃一起去看看。”
苏若惜才不信慕子寒的目的这么简单,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去没问题,只是不要影响我的计划!”
“哦?爱妃有何计划,先说来给本王听听?”
“昨日我不是告诉你了么,风情乐的情风,便是皇上要找的人。所以,我想要接近她,了解一下她的底细,再把她送到皇上的身边去。”
苏若惜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因为这件事情,需要她和慕子寒一起做才行。
慕子寒点头应道,“本王也是这般想法。”
听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便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去风情乐,是为了看情风的?”
见苏若惜一脸怪异的神色,慕子寒笑着说道:“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保护爱妃。”
说着,慕子寒便将手放在苏若惜的腰上,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苏若惜借势推了慕子寒一把,想要将他给推开。
哪知,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她竟然直接将慕子寒给扑倒。
两人此刻的姿势,便是她将慕子寒压在身上,动作和气氛都显得十分的暧昧。
慕子寒眼角挂着一抹笑意,故作羞涩的说道:“爱妃这么心急?马车里好似不太方便吧?”
苏若惜闻言,顿时脸红起来,爬起来坐得离慕子寒远远的。
这个妖孽,平时冷漠起来的时候,让人看着就讨厌。
不正经的时候,更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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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来得晚了一些,歌舞已经开始了一会儿,而情风此刻也正在舞台上表演。
苏若惜指了指舞台上那戴面纱的白衣女子,对慕子寒说道:“那白衣女子就是情风,你先看她的表演,一会儿等表演完了,我们再把她找过来聊聊。”
慕子寒看了情风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便将目光转移到舞台上的其他地方。
“不过,一会儿我跟情风谈话的时候,你最好回避一下。那边正好有个屏风,你躲到那后面去。”
说着,苏若惜便一指不远处的屏风。
慕子寒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为何要本王回避?”
苏若惜郁闷的白了慕子寒一眼,“我们两个女子说话,你一个人大男人处在这里多不方便啊!”
“行!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子寒一口答应下来,苏若惜满意的笑了笑,便继续专心的看楼下舞台上的表演。
这一出舞共有十场,一天只上演五场,即便是这样加快速度的演,风情乐里依旧是每日座无虚席。
苏若惜对今天的演出,看得比昨日更入神。
虽然她不知道这歌舞里的内容,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但她依旧被其深深的吸引着。
慕子寒也看得很认真,只是他会时不时的看一眼苏若惜的反应。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看歌舞中不知不觉的过去。
苏若惜看完整个歌舞,内心感慨万千。
她没想到她娘在沧月国的一生,竟是如此的曲折。
感觉到苏若惜的伤感,慕子寒握住她的手,关心道:“没事吧?”
苏若惜淡然一笑,“没事,只是有些感叹罢了。”
慕子寒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想要借此给她一些温暖。
感受着慕子寒手中的灼热感,苏若惜把心里的抑郁都全部刨开,随即让襄香去把情风给请过来。
“好了,一会儿情风就要过来了,王爷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苏若惜松开慕子寒的手,让慕子寒躲到屏风后面去。
没等多久,情风便在襄香的领路下被带了过来。
看见苏若惜,情风神色十分的淡定,主动开口说道:“没想到姑娘今日也来了。”
苏若惜冲情风微微一笑,应道:“我说过想要与你结识,自然是会来的啊。”
情风走到苏若惜的对面坐下,并没有发现慕子寒的存在。
“你还真是有趣!”
情风为苏若惜倒了一杯茶,看上去好似与苏若惜聊天没有什么反感。
“哦?怎么有趣了?”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情风,她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得到情风这样的评价,自然是很意外的。
“从风情乐开业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想要与我结识的女子。”
听情风这么一说,苏若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打趣道:“谁让情风姑娘的舞技如此高超,吸引了一大堆男子呢?”
被苏若惜打趣着,情风也没有生气,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情风没有昨日那般冷清,也不像之前那么见外和存有戒心,苏若惜心知接近情风的计划,已经成功第一步了。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呢。”情风询问道。
苏若惜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以后会有很多接触的时间,她不想让情风对她失去信任。
于是,苏若惜坦然的说道:“我姓苏,名若惜,你称呼我若惜就可以了。”
“姓苏,这可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姓氏,莫非……”
情风诧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对她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
“我夫家在三王府,娘家是宰相府,情风姑娘不会因为这样,就不愿与我做朋友了吧?”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情风虽然惊讶,但也没有怀疑。
因为苏若惜出手如此阔绰,情风早就想过她的身份定是不简单。
只是,她没有料到,此刻眼前之人,竟然会是三王妃。
见情风迟迟不肯说话,苏若惜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可没有官家小姐的架子,你就把我当普通百姓家的姑娘。”
苏若惜即便不说,情风也能感觉到,她的身上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管家小姐性子,反而给人一种豪性。
“王妃说笑了,能和王妃结实,是情风的荣幸才是。”
情风的语气在不经意间发生着改变,没有之前的那般自然和放松。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应该跟你说实话的。”
“只是不想你以后觉得我欺骗了你,所以才如此坦诚相待,但却让你对我有了顾虑,真是左右都难啊!”
情风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说道:“情风身份卑微,出生平凡,与王妃为友,自然是高攀。”
“王妃的诚意,情风也领会得到,心里更是倍加感激。”
“只是,情风是一个不祥之人,总是是身份的人带来厄运。情风不敢牵连王妃,故以后还是与王妃保持距离的好。”
听完情风的讲述,苏若惜知道,情风这是在委婉的拒绝她。
不过,两次听起情风说起‘不祥’二字,苏若惜好奇的问道:“不祥之人?此话何解?”
提起往事,情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若是一般人,她定是不会说起自己的身世,但是不知道为何,苏若惜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愿意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她听。
“情风出生那日,让娘亲难产而死。爹爹心有不甘,便让算命先生为情风卜了一卦。”
“算命先生说,情风天生带着不祥之气,会给身边的带来灾难。”
得知了缘由,苏若惜不以为然的说道:“江湖道士的话,岂能轻易听信。”
情风摇了摇头,神色悲痛的说道:“不!那位道士先生算得很准,因为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验证了他所说的话。”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情风,心想情风的身世,恐怕也十分的坎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自己的身世,情风神色显得有些悲痛,也不愿更多的提起以前的往事。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保持了沉默。
见情风不再说话,苏若惜便不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毕竟她和情风之间才认识不到两天的时间,她打算等时间久了,再继续去了解这些。
“情风,你表演的那处歌舞,你知道是谁编排的吗?”
她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有能耐,居然能清楚的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情风摇了摇头,说道:“风情乐演出的这十场歌舞,每一场都有不同的人来教我们,真正编排这处歌舞的人,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哦?那这里的老板娘可知道?”
苏若惜好奇的问,让不同的人来教,看来那人的心思十分的缜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乐娘从不跟我们提这些事情。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去询问乐娘,问了她也不会说的。”
情风带有顾忌的说,好些对乐娘很忌惮。
“为什么?”
苏若惜觉得,跟情风聊了这些,她越发觉得这个歌舞坊奇怪,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乐娘并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她也是帮人办事,不该说的话,自然是不会说。”
“还有,情风斗胆提醒王妃一句,不要去打听太多关于风情乐的事情,以免惹祸上身。”
听情风说话,苏若惜淡然一笑,故意说道:“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情风乐如何与我何干?我才不会闲得没事找事呢。”
她知道,情风是出于一番好心。不过,她还是会一直悄悄的关注这里。
就在两人聊得不知该说什么话的时候,乐娘突然敲了敲门说道:“情风,好了吗?下一场还有个舞等着你去表演呢!”
听到乐娘的提醒,情风看了看苏若惜,语气中带着歉意的说道:“王妃,恕情风不能久陪了。”
“没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去忙你的吧,等我有空又来看你。”
情风点了点头,随即便起身离去。
带情风离开之后,慕子寒这才从屏风的后面走了出来。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很是遗憾的说道:“没有问出什么来,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你觉得如何?”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坐下,安慰道:“别这么丧气,至少你取得了情风的信任,时间久了,自然就对她了解了。”
苏若惜‘嗯’了一声,她也只能这么想了,至少今天还是收获的。
“对了,你觉得情风这个人如何?”
苏若惜突然开口问,她想听听慕子寒的看法。
慕子寒没有太多的思索,随口的说道:“气质孤冷,不过城府不深。”
苏若惜赞同的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觉得,情风现在的性格,应该是与她所经历的事情有关。”
“她说自己是个不祥之人,恐怕她身旁的朋友不多,或许根本没有朋友。而她也因此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不愿与别人多交流和接近。”
“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像情风这样的性格,怎么会愿意与一个不熟的人说这么多的话?”
苏若惜很严肃的分析着,慕子寒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她愿意接近你,或许,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慕子寒提醒的说,虽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苏若惜还是能猜到他话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她是有目的的想要接近我?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她城府不深么?”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慕子寒,她只觉得心里很不踏实,有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慕子寒点了点头,不是很肯定的说道:“本王是这样怀疑,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真相如何,接触一段时间后,自然会看明白。”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宫去吧!”
说完,慕子寒便拉起苏若惜的手,准备离开风情乐。
苏若惜透过窗口看了舞台的情风一眼,直觉告诉她,情风并不是坏人。
或许,她也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
画像,歌舞,情风,这一切就好似被人计划的一般,实在太过巧合。
苏若惜没有想太多,跟着慕子寒离开了风情乐,随后便回到了皇宫。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若惜在宫里过得很平静,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眼看着阴月之夜越来越近,苏若惜总觉得有大事将要发生。
这日,她在寝宫里研制药物,凌风匆匆忙忙的跑来禀报,说是慕子寒请她去书房一趟。
苏若惜觉得奇怪,平日子慕子寒要找他,都会亲自过来。
今日却让凌风来通知他去书房,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丢下了手中的事务,跟着凌风一起来到慕子寒的书房。
当她走进书房的时候,慕子寒正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一封信函。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看你一副神情凝重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子寒把手中的信函递给苏若惜,“你看看这封信就明白了。”
苏若惜将信函里面的内容认真看了一遍,不由神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原来,是半月笑毒药之事查到了。
信函中写到,穆辽国的皇宫里,有一对双胞胎神医,哥哥叫冥夜,弟弟叫冥九。
冥九一直跟随在大王的身边,而冥夜则是跟随着王后。
两名医师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医术也十分的高超。
虽然如此,但冥夜擅长炼毒,下蛊,而冥九擅长解毒,治病。
在整个穆辽国,只有冥夜能炼制出半月笑这种奇毒来。
看完整封信,苏若惜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的想法。
“半月笑是冥夜炼制的,冥九一定知道这个事情,为何他要装着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是穆辽国的一个阴谋么?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妃,他们对我下手有什么好处?”
苏若惜疑惑的自言自语着,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信函放在桌上,一脸诧异的看着慕子寒说道:“王爷已经查清楚了么?”
慕子寒点了点头,心中思绪万千。
穆辽国的人,居然借这次机会,暗中对若惜下手,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么?
慕子寒在心中暗想,他却不能把这些说出来给苏若惜听。
因为那个秘密,实在太重要了。
不管是为了整个北齐,还是为了苏若惜,他必须将那个秘密守住,不让任何人知道。
见慕子寒神色有些恍惚,苏若惜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王爷打算如何做?可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就算是死,她也得死个明白啊。
原本以为穆辽是友邦,没想到居然暗中放冷箭,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慕子寒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本王的人查到,冥九此刻,已经回到了穆辽国。”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冥九已经回穆辽国了?那现在在皇宫里的那个是……?是冥夜!?”
“嗯!如果不是得到这信函中的消息,本王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更不会如此肯定,这件事情,与穆辽国皇室的人有关。”
听了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难怪她一直觉得冥九怪怪的。
原来,他是冥九的哥哥,冥夜!
“冥夜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假扮成冥九留在宫中。”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拆穿他?还是继续跟他演戏下去?”
苏若惜咬牙切齿的说着,她还从未这样被人愚弄过。
重要的是,冥夜想要害她,留他在宫里,绝对是个毒瘤。
慕子寒想了想,说道:“先暂时不要拆穿他,我们将计就计,跟他把戏演下去,等查到他们的阴谋后,再抓他也不迟。”
“嗯!这样也好!至少证据充足,让他难以辩解。”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突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从慕子寒那里离开后,苏若惜没有回寝宫,而是跑去找了雅儿。
雅儿身为穆辽的公主,想必对冥夜和冥九这两兄弟很了解,或许她可以从雅儿那里,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
苏若惜到雅儿寝宫的时候,正好看见雅儿躺在摇椅上,悠闲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看到苏若惜来,雅儿笑了笑,询问道:“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来我这里了,忙什么呢?”
苏若惜走到雅儿的身旁,先为雅儿把了把脉,奇怪的发现,她给雅儿吃的药,被另一种药物给控制住了。
她检查了一下雅儿的手臂,原本那些红斑也消散了许多。
“哎……不用看了,冥医师已经找到医治我的办法了,恐怕过不了几天,我就能痊愈了。”
雅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打趣道:“从来见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愿意让病好起来的。”
雅儿撅了撅嘴,抑郁的看着苏若惜说道:“你就不要嘲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
“我都快急死了,若惜,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看着雅儿一脸哀怨的样子,苏若惜好奇的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没有跟四王爷把话说清楚么?”
雅儿摇了摇头,“没有,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怕我说出真相,他就不愿意娶我了。”
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于是询问道:“这个冥九医术还真是有两下子嘛,居然能破解我的药。”
“当然啦,他和冥夜,可是穆辽国最厉害的医师。”
雅儿脱口而出,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自豪的味道。
“哦,我听说冥九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想必就是你刚才说的冥夜了吧?”
苏若惜故作不知的问,不管穆辽国的目的是什么,她觉得此事跟雅儿无关,她不想把雅儿一起牵连进去。
雅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叹气道:“不说他们了,你想帮我想想办法,怎么继续装病下去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回穆辽去。”
见雅儿一副真心着急的模样,苏若惜笑着说道:“你不明继续装病了,大王已经回到穆辽,你不想回去,谁又能勉强你走呢?”
“而且,私奔的事情,你要早点告诉四王爷,他不会反对你的。”
“至于被追捕的事情嘛,我也已经帮你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一听苏若惜已经有了办法,雅儿激动的站了起来,拉着苏若惜焦急的说道:“什么办法?快告诉我,这两天我都快愁死了。”
苏若惜笑了笑,悄悄在雅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雅儿听完之后,不由惊讶的叫出了声,“什么?假死?!”
“嘘!小声一点,你想让整个寝宫的宫人都听到了吗!”
苏若惜紧张的捂住雅儿的嘴,雅儿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开了手。
“若惜,这个办法恐怕不行,假死很麻烦的,入葬就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雅儿不是很赞同,她觉得这种想法太异想天开了。
苏若惜拉着雅儿坐下来,慢慢的说道:“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的把话说完,听完我的计划之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你说!如果办法真的可行,不管怎么做,我都愿意一试!”
雅儿将心情平复下来,开始认真的听苏若惜说起详细的计划。
“你和四王爷,平白无故的失踪,皇上和大王都会派人查找你们的下落,恐怕你们想要逃出北齐,都很困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假死,只有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死了,你们才可以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听着苏若惜的讲述,雅儿觉得有道理,便安静的听苏若惜继续说下去。
“假死不是不可能,我可以用药物,让你们进入濒死的状态。”
“这种状态可以维持五天,五天之后,你们便能活过来。下葬的那个晚上,我自会安排人去盗墓,把你们给挖出来,然后安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等你们醒来之后,便可以远走高飞,不再回来。”
听完苏若惜的计划,雅儿只觉得很刺激,很想试试这个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雅儿想了想,有些怀疑的问道:“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嗯,我又不会害你们,当然是可靠,才会告诉你这个办法。”
苏若惜很是肯定的说,她之前已经用动物试过那种药了,丝毫没有问题。
“那好!我相信你。只是,我们要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出事了吧?那样的话,皇上一定会派人查清楚的。”
对于雅儿的这个问题,苏若惜也有想过。
毕竟雅儿是穆辽国的公主,若是在北齐国出事,两国刚建立好的关系,恐怕就要破裂了。
所以,她也已经想到了合适的办法。
“再过两日便是阴月之夜,我们可以借那个时机,实行我们的计划!”
“阴月之夜?那是什么?”
雅儿不解的问,苏若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这才想起,雅儿并不知道关于阴月之夜的传说。
于是,她简单的把阴月之夜的事情给雅儿说了一遍。
雅儿听后,眼睛顿时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的天!居然还能有这么邪门的事情?你确定我们那晚开始计划,不会被人怀疑么?”
苏若惜很是肯定点了点头,应道:“嗯!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才行!”
“谁?”
“冥……冥九!”
苏若惜差点把冥夜的名字脱口而出,愣了一下后,才说出冥九两个字。
因为雅儿还不知道,如今在皇宫里的那位,并不是冥九。
为了把戏更好的演下去,所以她觉得雅儿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好。
“他?他能做什么?”
雅儿怀疑的问道,在她眼里,冥九除了医术厉害点以外,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
苏若惜神秘一笑,“他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我需要他亲眼见证,你怎么‘死’的,这样他才能带消息回穆辽去,即便大王知道了这个你的死讯,也不会跟北齐国发生矛盾。”
听着苏若惜的解释,雅儿的脸上突然显露一抹哀伤。
“父王那么疼我,如果他知道我‘死’了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吧。”
“长这么大,我还在没有来得及孝敬他,就要永远的离开他了,我是不是很自私?很不孝顺?”
雅儿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苏若惜能体会雅儿此刻的心情,安慰道:“放心吧,或许以后还有机会,你可以回到穆辽去看望他。”
听到这些,雅儿突然情绪激动的扑到苏若惜的怀里,声音微颤的说道:“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了么?”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你母后的眼中容不下四王爷,即便你们留在北齐国,只要四王爷活着一天,她便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铲除这个隐患。”
虽然她不知道,冥夜为何要下毒害她。
但是她能猜到,冥夜既然是雅儿母后的人,便定是受王后的指使。
她打听过,穆辽国的王后擅长占卜算卦,恐怕是哪位深居后宫的王后算出她也是对穆辽有危害的隐患,所以才想杀了她吧。
如果不是这样,她是丝毫想不到有更好的原因了。
听了苏若惜的话,雅儿拼命的摇头。
“不!我母后不是那么坏的人,她不会如此狠毒,一定要赶尽杀绝的。”
“她那么疼我,只要我去求她,她一定会答应我和四王爷在一起。”
见雅儿突然动摇了想法,苏若惜不得不严肃的说道:“雅儿,你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犯糊涂呢?”
“你刚才的想法,实在太简单幼稚了一些。对于国家和儿女私情,你觉得你的母后真的会同意你们吗!”
“她只能觉得,你的痛只是一时的,等你痛过之后,依旧会有更好的选择。”
苏若惜的话虽然说得很直接,但句句很真。
雅儿心里也明白,她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就在气氛有些紧迫的时候,寝宫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慕承枫一脸诧异的走了进来,看着雅儿和苏若惜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不知道慕承枫听到了多少,但是苏若惜觉得,慕承枫来得正好,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借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也是好的。
见苏若惜和雅儿都不说话,慕承枫神色茫然的看向苏若惜,再次开口询问道:“三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什么国事?什么儿女私情?为什么要假死?”
慕承枫一连三个问题,一副很急促想要知道真相的样子。
苏若惜看了雅儿一眼,见雅儿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她便把真相告诉了慕承枫。
“穆辽的王后卜卦到你会危害到穆辽的江山,所以不同意你和雅儿的婚事。”
“雅儿不想伤你的心,所以想要和你一起远走高飞,远离穆辽和北齐,过新的生活。”
听完苏若惜的解释,慕承枫惊讶的看向雅儿,“雅儿,是真的吗?”
“为了我,你肯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
雅儿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若惜继续解释道:“可是,雅儿现在心里很犹豫,如果要远走高飞,你们就必须假死,让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已经不在人世。”
“她不想让她的父王伤心,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得知这一切,慕承枫一把将雅儿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雅儿,让你受委屈了。”
“我们不用假死,也不用远走高飞,我陪你一起回穆辽,一起去面见你的父王母后。”
“我会用我的诚意,去感动他们,让他们成全我们在一起。”
“不管你的母后要如何处置我,我都不后悔!”
听到慕承枫的想法,雅儿顿时泪流满面,哭着说道:“傻瓜,你会死的!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不!我陪你回去,既然你的母后觉得我会危害到穆辽国,我就带你一起离开。从此再也不回穆辽,让他们成全我们。这样,你的父王就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感到伤心了。”
听了慕承枫的想法,苏若惜摇头叹气,心叹爱情真的能冲昏人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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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是想得太过天真,其中的利弊,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无法再挽回。”
苏若惜开口提醒道,她想看看雅儿会如何做决定。
雅儿处在苏若惜和慕承枫两人的中间,显得很是为难,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对苏若惜说道:“我听你的!”
“雅儿,你……”
慕承枫诧异的看着雅儿,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惊讶。
雅儿选择假死的办法,那就意味着,她注定要对不起穆辽,对不起她的父王。
“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既然不能两全其美,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吧!”
雅儿勇敢的直视慕承枫,气势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按刚才所说的计划行事。”
“等到阴月之夜,我安排你们假死,并且不让任何人感到怀疑。”
听了苏若惜的话,雅儿坚定的说道:“好!不管成败,这次我都会全力一拼!”
见雅儿如此执着,慕承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愧疚的说道:“雅儿,委屈你了。”
原本应该他去承受和面对的困难,现在全力压在了雅儿一个人的身上,这怎么能让他不愧疚。
事情已经商议好之后,苏若惜便让慕承枫先行回避片刻,然后将雅儿拉到一边,私下的问道:“雅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雅儿点了点,爽快的答应下来。
“嗯!你有什么问题就说,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你。”
“我想知道,冥九和冥夜两人,如何能区分他们不同的地方?”
突然说起这个问题,雅儿惊讶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道:“这个很简单,他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冥夜的右耳后面有一颗红痣,而冥九没有。”
得到答案,苏若惜很满意的说道:“明白了,多谢!”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为何突然打听起冥夜的事情来了?”
雅儿满眼的疑惑,因为苏若惜和冥九根本不熟,跟冥夜更是不认识,她打听他们的事情,自然是有原因的。
苏若惜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的随口问问罢了。”
“四王爷还在等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苏若惜便离开了雅儿的寝宫,让雅儿和慕承枫两人单独相处一下。
苏若惜回到寝宫之后,便开始准备阴月之夜的假死计划。
还有两天的时候,她之前便将药已经准备好了,做其他的事情时间也足够了。
她想,既然北齐国的人,这么迷信阴月之夜的传说,那她就利用这个传说,让雅儿和慕承枫假死。
那么慕中天自然会误以为,雅儿和慕承枫是因为传说中的以命换命而死,也就不会过多的怀疑。
只是,这个计划要做得天衣无缝,还需要计划很多的事情。
换命之人,时间以及地点,事因等等,每一步都要做得很谨慎。
把心中所想的计划规划好之后,窗外已是夜幕降临。
苏若惜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出去找些吃的,转身以免便撞在了花皙妖的身上。
“死狐狸,你怎么像个鬼魂一样,神出鬼没的!”
苏若惜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没好气的冲花皙妖吼道。
花皙妖并没有像往常那么与她说笑斗嘴,而是神色凝重的说道:“小惜儿,你赶紧跟我离开这里,出去避几天的风头!”
见花皙妖一脸严肃紧张的样子,苏若惜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啊?去哪里?避什么风头?”
她还要计划雅儿和慕承枫的事情,没有充足的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可能突然离开。
花皙妖一把抓住苏若惜的手,根本来不及详细的解释,只是简单的说道:“你先不要问那么多,不管去哪里,总之你不能留在这里!”
“真是好笑,死狐狸,你脑子没有烧坏吧。好端端的,我干嘛要跟着你走啊,你至少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苏若惜打开花皙妖的手,虽然她知道,花皙妖在严肃说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小题大做。
但是,她现在真的不能离开。
了解苏若惜的倔脾气,花皙妖知道,如果他不说一个所以来,她肯定不会跟他离开的。
于是,花皙妖将苏若惜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认真的说道:“有人想要害你,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而且,阴月之夜一旦到来,对你十分的不利。所以想要活命,就立马跟我离开这里。”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谁想害我?”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最近还真是走‘好运’了,怎么到处都有人想要害她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命硬。
花皙妖被苏若惜的问题问得快疯了,他该如何跟她解释呢?
把真相说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什么都不说,苏若惜又不肯听他的离开。
花皙妖只觉得,他的头都快炸了。
见花皙妖脸色不太好看,苏若惜缓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你觉得事态紧急的话,就留下来帮我保护我,或许我们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你所说的问题呢?”
苏若惜难得的耐心解释,让花皙妖一时哑口无言。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无法强求苏若惜去按照他的方式去做。
或许守在她的身边保护,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能让他手中把人给抢去的,这世上不出三个。
“好!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我就留下来帮你便是!”
得到花皙妖的同意,苏若惜显得有些激动,高兴的说道:“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会全部记在心里的。”
花皙妖心中暗暗苦笑不已,记在心里又如何?到关键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不肯听他说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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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个计划告诉花皙妖,因为知道的人越多,风险便越大。
难怕是他,她也不能说太多。
此刻,花皙妖心里纠结万分,他只希望的是,苏若惜能平安的度过那晚。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便只能来硬的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阴月之夜这一天。
不知为何,原本太平的皇城内,突然在这日变得骚动起来。
苏若惜听襄香说,有人在皇城内散播谣言,而那些谣言,便是关于今晚的阴月之事。
谣言中说道,阴月之夜是杀戮之夜,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死于今晚。
此谣言一出,顿时弄得皇城内人心惶惶。
甚至许多信谣者,收拾了东西慌张的逃出皇城,就是为了躲避今夜的灾难。
苏若惜听完襄香讲述的这一切,心中疑惑万分。
她知道,是有人故意在暗中制造混乱,想要借此机会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那人究竟是谁,她现在根本摸不着头绪。
闲得无事,苏若惜便跑去找慕子寒,想要看看慕子寒如何处理此事。
只是,当她把慕子寒的寝宫和书房都跑完之后,却根本没有找到慕子寒的人影。
“奇怪,这家伙跑哪里去了?整天都见不到人,难道是出宫了?”
苏若惜疑惑的自言自语,却只是失望了回去。
在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在花园里无意中看见了冥夜的身影。
她亲眼看见,冥夜在放飞一只信鸽。
“他放信鸽做什么?难道有什么阴谋?”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此时冥夜突然察觉到了附近有人,立马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哪里?给我出来!”
知道被发现了,苏若惜躲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便只能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三王妃,还真是巧呢,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看见苏若惜,冥夜主动笑着打招呼。
苏若惜却不再像以往那般,装得很和气,而是沉着脸色问道:“刚才本王妃无意中看到,冥医师在这里偷偷的放信鸽。”
“不知道冥医师的信鸽,是飞往何处的,而信中的内容又是什么?”
被苏若惜这般直接的质问,冥夜顿时脸色微变。
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三王妃误会了,臣刚才的信鸽,只是为了给王妃查半月笑之事。”
“哦?是吗?不知医师查得如何了?”
“已经快了,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得知真相。”
冥夜保持着淡定,一脸严肃的说着,好似事实就如他刚才所说的一样。
苏若惜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还真是辛苦冥医师你了!”
虽然能清楚的感觉到,苏若惜的态度与以往不同。
但那层窗纸没有被捅破之前,冥夜觉得还是继续装糊涂下去的好。
“王妃过奖了,这些都是臣本应该去做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苏若惜见冥夜居然还在说谎,她便不愿再继续装下去。
“应该做的,看来冥医师还真是勤劳,连自己弟弟冥九的事,也揽在自己身上去做!”
突然被拆穿,冥夜诧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但还是继续装糊涂的说道:“王妃糊涂了吧?为何臣听不明白王妃在说什么?”
冥夜表现得很自信,因为他相信,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他和冥九的不同。
窗纸已经被捅破,苏若惜便不怕把真相给说出来。
“呵呵,你还要继续演倒是什么?你根本不是冥九,而是冥九的哥哥,冥夜!”
即便已经说到如此清楚,但是冥夜抱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想法,继续否认道:“王妃说什么?”
“呵呵,我想一定是王妃误会了!”
“臣的确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名叫冥夜,可是臣并不是他。还请三王妃明察秋毫!”
见冥夜居然还想继续装下去,苏若惜冷笑了两声,把雅儿所告诉她的,直接说了出来。
“你继续装!你因为本王妃不知道,你与冥九之间的不同之处?”
“虽然你们两兄弟外貌一样,着实很难分辨,但是本王妃却知道,你的右耳后面,有一个红痣胎记,而冥九则没有!”
“都到了这个份上,难道你还想不承认么?”
听完苏若惜的这番话,冥夜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嘲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不过,你现在知道也已经迟了,我的计划已经部署完,就等着收获人头了!”
苏若惜疑惑的想了想,惊讶的开口说道:“是你?是你暗中在皇城内传播关于阴月之夜谣言的?”
“说!你到底有何目的?为什么要杀我?还想在皇城内制造混乱,弄得人心惶惶!”
见苏若惜一副讨伐的样子,冥夜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连这些都想不明白,又如何与我斗?”
“一切都已经晚了,你就等着看今晚的好戏吧!”
说完,冥夜便朝苏若惜出手攻击而去。
苏若惜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躲过冥夜的攻击。
冥夜的攻击找找致命,她没想到,冥夜如何会如此急着想要杀人灭口。
两人在花园里打了一会儿,很快便惊动的附近的侍卫。
眼看着四面八方都是侍卫赶来救援,冥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丢出烟雾弹,趁乱逃跑。
待厌恶散去的之后,苏若惜已经无法再找到冥夜的身影。
她想,冥夜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继续留在皇宫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或许在往逃出皇宫的方向跑。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带着人去追。
她下令,要把出宫的宫门全部看守住,绝不能让冥夜顺利的离开皇宫。
因为,她想要知道,冥夜的计划是什么!
苏若惜带领的近百人侍卫,将出宫的大门全部看守起来。
只是等了大半个时辰,却依旧不能冥夜的人影。
“难道说,他已经逃出皇宫了?”
“不,应该没有这么快,他一定是躲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给找出来才是。”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只要抓到冥夜,很多谜团都可以解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皇上。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到她跟前禀报道:“三王妃,皇上有请!”
事情惊动了慕中天,苏若惜顿时心知不妙,因为慕中天对此事毫不知情,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尽管如此,苏若惜还是跟随那侍卫一起,去见了慕中天。
慕中天在御花园附近的一间阁楼中休息,与她刚才与冥夜发生打斗的地方很近。
苏若惜进入房间,很是恭敬的行礼道:“参见皇上!”
慕中天抬眸看了看苏若惜,询问道:“三王妃,刚才发生了何事?为何朕看见你和冥医师动手打了起来?”
确认慕中天果然知道了此事,苏若惜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眼看着太阳就快落山了,她不能在慕中天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必须马上去找到冥夜才行。
思索了片刻,苏若惜回答道:“启禀皇上,其实……其实都是儿媳的错,刚才原本是与冥医师商讨医术,但因为意见有些不和,一时冲动所以才动手打起来的。”
这个理由,苏若惜觉得蹩脚得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她原本以为,慕中天肯定会很生气的呵斥她撒谎,然而慕中天却只是点了点头,竟相信了她的说话。
“原来如此,年轻气盛可以理由,不过毕竟这里是皇宫,三王妃以后还是注意着自己的身份。”
苏若惜愣了愣,低着头应道:“是!多谢父皇的教诲!”
慕中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三王妃,朕让你找的人,你可有消息了?”
突然被问起这个事情,苏若惜只觉得今日出门真是没看好黄历。
虽然她已经找到了情风,可是现在把情风送到皇上的身边,还不是时候。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还请父皇再给儿媳几天时间,儿媳一定尽心尽力,帮父皇找到那位女子。”
听苏若惜这样一说,慕中天便知道还没有消息,轻轻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退下吧,朕还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感觉到慕中天语气中的无奈,苏若惜转身之时偷瞟了慕中天一眼。
她觉得,慕中天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不过君王的心思,还是不要去随意猜测的好。
管他有什么心事呢,只要与她无关就不用她去操心。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轻松的离开了阁楼,继续去查找冥夜的下落。
等她把每个宫门都找到了一遍后,最后从守门的侍卫那里得知,冥夜在一炷香之前,就已经离开皇宫了。
苏若惜算了算时间,一炷香之前,刚好是慕中天传她过去问话的时候。
“可恶!居然让他给逃了,真是该死!”
苏若惜在心中暗骂一句,冥夜已经逃到了宫外,再想要找他就更难了。
何况,此刻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于是,苏若惜只能气愤的回到东宫。
刚回到寝宫,花皙妖便跳了出来,走到苏若惜的面前问道:“小惜儿,你刚才去哪里了?”
苏若惜疲惫的摊在软榻上,把之前和冥夜相遇的事情,给花皙妖讲述了一遍。
花皙妖听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居然会是他在造谣……”
“怎么?你认识他?”
听花皙妖的语气,好似与冥夜还很熟的样子。
花皙妖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意外罢了。”
“京城里的那些谣言,我已经听说过了,之前我还怀疑,是不是幽灵君派人故意造谣,想要把京城搅乱呢。”
苏若惜没有去多想花皙妖的话,她只想着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起之前她从慕中天那里离开时,慕中天眼中的无奈与那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他也知道今夜会有事发生?
“死狐狸,你刚才说什么?你在宫里面,怎么会听到宫外的事情,你又什么时候跑去宫去了?”
苏若惜疑惑的问,虽然宫外谣言满天飞,但花皙妖不是朝廷中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花皙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宫里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此事,我无意中从一些宫人的口中得知的。”
得知皇宫里也有在传那些谣言,苏若惜立马想到了冥夜。
“可恶!一定是他干的!”
“糟糕!那岂不是……”
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看着花皙妖问道:“狐狸,你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些谣言的?”
花皙妖坐到苏若惜的身边,一边啃着水果,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就是两个时辰前,那会儿你还没睡醒呢。”
“我出去找点吃的,然后就听到了,等我回来想要告诉你,你人都已经不在了。”
苏若惜眼珠子左右转动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可是刚才,她见到慕中天的时候,他像个无事人一样的淡定,还在阁楼上乘凉休息。
慕中天明明知道,为何还能如此的淡定?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如何解决问题?
苏若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此刻窗外的月亮已经慢慢升起,距离传说中的阴月,恐怕只有不足两个时辰的时间。
而现在,又找不到慕子寒的人,她连个商议对策的人都没有。
“小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苏若惜脸色有些难看,花皙妖丢掉手中还未吃完的水果,用手在苏若惜的面前晃了晃。
看见花皙妖,苏若惜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花皙妖的手腕,严肃的问道:“你不是要找幽灵君么?为何你还能如此悠闲的在这里?”
话题转移得太突然,花皙妖错愕了片刻,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是因为……因为这件事情,慕子寒已经找到更合适的人去做了。”
“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守在你的身边,好好的保护你!”
花皙妖看着苏若惜的眼眸,嘴角习惯性的挂着一抹邪邪的坏笑,但他的眸中却没有半分玩笑的味道。
苏若惜死死的盯着花皙妖的眼眸,她总觉得,花皙妖和慕子寒两个人,都有事情瞒着她。
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知道,要想从慕子寒那里知道秘密,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花皙妖,她倒觉得有试一试的必要。
被苏若惜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花皙妖心虚的后退了几步。
他很了解苏若惜,每次她露出这种怪异眼神的时候,就一定没好事。
苏若惜逼近几步,走到花皙妖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狐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花皙妖不断的往后退,背后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瞒着你的事情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着是哪件?”
花皙妖被苏若惜逼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苏若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边帮他整理着并不凌乱的领口,一边继续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那我们就一件一件的慢慢说清楚。”
面对着如此反常的苏若惜,花皙妖只觉得,她停放在他肩上的手,随时都可以插住他的脖子。
花皙妖咽了咽口水,表情显得有些尴尬,“真的要一件一件的说吗?这个……不太好吧……”
“说!”
苏若惜一拍花皙妖的肩膀,吓得花皙妖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
“好好好!我一件一件的慢慢说,你不要激动!”
花皙妖一副吃了黄莲的苦样,慢吞吞的说道:“早上我悄悄去御膳房偷了几个馒头吃,还躲在树上偷看了后宫的几个妃子,还有……”
“打住!你这都说的是什么!”
苏若惜无语的看着花皙妖,如果像他这样说下去的话,就算是说一年也说不完啊。
“不是你说,让我一件一件慢慢的说?后面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呢,而且有些还比较有趣哦。”
花皙妖突然来了兴致,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苏若惜那恐怖得要杀人的眼神给打住。
苏若惜知道,花皙妖这是故意在跟她装糊涂,绕圈子,耽误时间。
于是,她也不再暗示,而是直接询问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实的回答什么,不然的话,小心我刀下无情!”
苏若惜说着,便把藏在腰间的龙渊短剑给拔了出来,晃悠在花皙妖的面前。
花皙妖表情顿时变得哭笑不得,他可不是慕子寒,有时候他还真拿苏若惜一点办法都没有。
知道苏若惜想问什么,花皙妖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也不打算继续耽误时间。
“小惜儿,你不用问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见花皙妖突然变得听话了,苏若惜收起手中的剑,坐在花皙妖的身边,准备听他把真相说出。
“你说吧!我认真听着!”
花皙妖点了点头,说道:“小惜儿,你可知道如今天下的局势?”
“如今的天下,分九个国家,却是三足鼎立的局势。”
“其中,北齐稳居第一,沧月其次,赤金国第三,而穆辽只是六个小国中的一个,但也排名第五。”
听着花皙妖分析天下局势,苏若惜突然想起了赤金国。
“赤金国,我知道这个国家,在很久以前,天域也是赤金的国土,但后来被分割出来,划分成为了一个独自的领域。”
她的天马火云,便是慕子寒从天域给找来的,所以她对赤金国也有一些了解。
“是的!但三国鼎立的局面并不平衡,沧月与北齐可谓是不想上下,而如今的北齐又是内忧外患,早不如从前了。”
“穆辽国的皇帝,随表面上愿意与北齐联盟成为友邦,却一直暗中对北齐虎视眈眈,想要掠夺北齐的土地。”
得知穆辽国的野心,苏若惜觉得很不可思议。
“为何?穆辽区区一个小国,如何与北齐斗?与北齐联盟,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多了一把保护伞,他们又何必要把自己往死路里送?”
花皙妖知道苏若惜肯定会怀疑,于是耐心的解释道:“因为,穆辽国地处平原,便边界紧挨大漠。他们的土地,已经被沙漠侵蚀了许多,很多部落都已经迁徙。”
“他们的牛羊连吃的都没有,许多子民已经苦不堪言。他们需要更多的土地,而与其临近的北齐,物产丰饶,地大物博,正是他们最好的侵略选择。”
“我还查到,穆辽暗中招兵买马,外与其他国家同盟,内与幽灵地界的人勾结,想必不久之后,等幽灵地界的人把北齐给扰乱,他们便会开始动手。”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苏若惜并不怀疑花皙妖的话。
“这些事情,子寒知道么?”
花皙妖点了点头,应道:“他自然心知肚明,不过,这件事情,他有应对的办法。”
“如何应对?”
苏若惜紧张的看着花皙妖,她还什么都不知情,而慕子寒却已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了。
“先铲除整个幽灵地界,幽灵君的势力,与花谷不相上下,对北齐来说是一颗严重的毒瘤。”
“只要能把幽灵地界的势力给瓦解,即使穆辽有同盟,但十年之内,他们绝不敢侵犯北齐。”
原来,这就是慕子寒和花皙妖的计划,可是幽灵地界的势力如此强大,要想彻底铲除,又谈和容易。
不去想太多,苏若惜回到眼前,又继续问道:“那今晚呢?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
花皙妖摇了摇头,“今晚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有等,继续等下去,自然便会清楚。”
“那我呢?你为何要保护我,甚至想要让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花皙妖深深的看了苏若惜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因为,你是能改变整个天下的人!”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
花皙妖本不想让苏若惜知道得太多,因为知道得越多,便过得越不安宁。
可是,纸终究会包不住火,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反而会让苏若惜陷入更多的危险中。
至少,让她知道一部分的真相,她才会懂得如何去自己保护自己。
“幽灵君想要利用你,在今夜改变北齐的运势和命脉。”
幽灵君……他到底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能力?
苏若惜有些想不通了,像慕子寒这般的有权势,他怎么会让幽灵地界的这股势力,一直存留至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花皙妖所说的话,让苏若惜觉得很震惊,但她却并没有怀疑。
但不管怎样,她已经准备好的计划,不会改变。
苏若惜将今夜的计划,详细的给花皙妖说了一遍,并让花皙妖在暗中帮助她完成。
等两人商议好之后,屋外的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一轮明亮的圆月,高高挂在夜空中,将整个黑夜都照亮。
苏若惜准备好一切,便让襄香把提前准备好的糕点拿来,她亲自提着去了雅儿那里。
雅儿知道她会来,早就在院子里坐着等候。
看到雅儿,苏若惜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可以的说道:“我准备了一些糕点,正好今晚是月圆之夜,我一个人无聊,就来找你一起赏月。”
说话间,苏若惜还冲雅儿眨眼间的笑了笑。
雅儿明白苏若惜的意思,便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给三王妃准备茶水!”
待那侍女离开之后,院内便只剩下她和苏若惜两人。
雅儿四下张望了一番,略显担忧的问道:“若惜,我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白天听宫人们议论了一些谣言,今晚不会有事发生吧?”
苏若惜没想到,就连雅儿也听到了那些谣言。
看来冥夜在这方面,还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雅儿,你是从谁哪里听说到谣言的?”
苏若惜一时好奇,便想要问问。
雅儿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小玉那里,就是刚才离开的那名侍卫。在这宫里,便是她负责贴身伺候着我。”
“怎么了?那些谣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雅儿一脸紧张的看着苏若惜,苏若惜只是淡然一笑。
“谣言总是浮夸的成分更多一些,不用理会。这个给你,按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你看好时机,就把它给吃了。”
苏若惜将放有一粒药丸的药瓶塞到雅儿的手中,雅儿将药瓶紧紧的握在手中,随后点了点头。
“四王爷哪里呢?”
雅儿关切的询问,在没有成功离开北齐国之前,她的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他那边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慕承枫和雅儿假死的时间会有一点点的不同,她刚才已经让花皙妖把药给慕承枫给送过去。
并且,她让花皙妖假扮成刺客,让世人误以为,慕承枫是刺客暗杀而死。
而雅儿这边,则需要借助今晚的时机。
她之前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如果雅儿和慕承枫两人都是同样的办法假死,那事情就会显得太过巧合,必然会引人怀疑。
雅儿和慕承枫假死的事情,必须做的十分谨慎,不能出分毫的差错。
这时,刚才离去的侍女小玉端着茶水走了回来。
看见小玉回来,苏若惜和雅儿相视了一眼,便不再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
“三王妃,请用茶!”
小玉低着头,将茶水轻放在苏若惜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苏若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突然她鼻尖敏锐的嗅到,这茶水中有一种不属于茶叶的气味。
尽管那气味很弱,但五官都异常敏锐的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奇怪,这个小玉,去泡杯茶,怎么会用这么久的时间?
苏若惜心生了一丝怀疑,又将茶杯放回桌上。
“怎么了?”
见苏若惜突然有些异样,雅儿一脸茫然的问。
“没事,只是茶水太烫了,先让它凉一凉再喝。”
“启禀三王妃,这茶已经凉过了,现在喝味道才是最好的!”
突然,小玉大胆的开口提醒。
“小玉泡茶的手艺很不错,我还跟她学习过呢。若惜,你尝尝,肯定不会失望的。”
不明真相的雅儿,还好心的帮着小玉说话。
苏若惜没有理会雅儿,而是直接看向了小玉。
小玉始终低垂着头,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不敢抬眸去看苏若惜一眼。
“你把这杯茶全部喝下去,本王妃就相信你的确是把茶给凉过了。”
苏若惜将茶杯递到小玉的面前,眼眸中带着闪过一抹怀疑的光芒。
小玉摇了摇头,紧张的解释道:“三王妃说笑了,奴婢身份卑微,怎么敢喝三王妃的茶。”
一旁的雅儿,虽然看不懂苏若惜想要做什么,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小玉的不对劲。
于是,她便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下去。
苏若惜将小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看小玉与一般的宫女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同样的胆小,谨慎,细心。
不过直觉却告诉她,小玉一定有问题。
如果小玉不知道茶有问题的话,就不会怕把这杯茶给喝下去。
“没关系,本王妃今晚心情好,这杯茶,就算是赏给你的。”
苏若惜这么一说,小玉才犹犹豫豫的伸手接过茶杯,但却迟迟不肯将茶给喝下去。
“怎么了?难道还怕本王妃在这茶里面下毒不成?为什么不喝呀?!”
见小玉果然有问题,苏若惜的语气顿时变得狠厉了一些。
小玉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的那一刻,苏若惜看见小玉的眼眸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就在这一瞬间,小玉做了一个准备挥袖的动作。
苏若惜眼疾手快,知道小玉定是要投暗器出来,于是提醒雅儿的喊道:“雅儿,小心,快闪开!”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几把锋利的小飞刀,便从小玉的袖中飞了出来。
苏若惜拔出腰间的短剑抵挡,将飞向她的飞刀打落在地。
“你不是小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小玉居然会武功,雅儿率先反应过来。
“哼!就差一步了,苏若惜,你还真是警惕!”
小玉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挥手撕掉脸上的假面具。
苏若惜定睛一看,惊讶的说道:“居然是你!”
眼前的这个小玉,竟然是凌紫假扮的。
她原本以为,凌紫逃了便不会再轻易的出现,没想到凌紫居然还敢混到皇宫里来。
“你是什么人?小玉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见到凌紫的真面目,雅儿气愤的朝凌紫怒喝道。
苏若惜看着凌紫眼中那抹异样的光芒,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突然想起,花皙妖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北齐国如今是内忧外患,而穆辽与幽灵地界之间,也有勾结。
凌紫是幽灵地界的人,冥夜又在宫里宫外散播谣言,弄得人心惶惶。
虽然她在宫里住的时间不久,但她也知道,宫里的宫规森严,决不允许宫人们私下议论朝廷和以及民间之事。
而近日,宫里的谣言,却像洪水一样的倾泻而出。
是何人给了这些议论谣言的宫人们胆子,让他们竟敢在宫里如此的肆无忌惮。
苏若惜在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这一切的一切,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幽灵地界的人,混入了皇宫?”
“你们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在这宫中?”
苏若惜眼眸犀利的看着凌紫,那些宫人敢在宫里造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们其中有幽灵地界的人混迹在宫中。
只是,宫中的管理十分的完善,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假扮成宫人而不被人所察觉。
除非,这些混迹在宫里的人,已经埋藏在宫中好多年。
但要这样做,除非安排细作的那个人,在朝中很有势力才行。
那个人到底是谁?苏若惜此刻一点也想不明白。
“都说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是个傻子,我看未必,三王妃是个明白才对!”
凌紫的回答,证明了苏若惜的猜想。
突然得知这个真相,苏若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幽灵地界的人到底想要如何?难道借今晚之势,还想夺宫不成?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微眯起眼眸,眉心紧皱,脸色阴沉得很厉害。
雅儿完全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听不懂苏若惜和凌紫之间在想说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情况貌似很不妙。
为了不给苏若惜添乱,她后退了几步,安静的观察局势。
“你不需要知道真相,乖乖的跟我去见魔君!”
苏若惜现在才知道,原来凌紫不是来杀她的,而是来抓她去见幽灵魔君。
看来,花皙妖说的一点都没错。
“想要抓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若惜冷哼一声,执起手中的短剑,冲上前去与凌紫交手起来。
凌紫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丝毫不怕苏若惜的攻击。
两人顿时交手打得难分上下,雅儿见情况不妙,朝院外大声的喊着有刺客。
只有,她喊了好一阵,都没有一个人进来。
苏若惜见状,知道她之前的猜想没有错,恐怕如今的皇宫,有一半都被幽灵地界的人给控制了。
“阴月马上就要出现了,你不用再做无用的挣扎。”
“等今夜一过,北齐国的天下,就该易主了!”
凌紫一边交手,一边信心满满的对苏若惜说着狠话。
苏若惜原本以为,她与凌紫交过手,知道灵紫的实力。
哪知,凌紫之前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她此刻交手起来,竟感觉有些吃力。
凌紫根本不恋战,因为她没有多少的时间。
魔君还在宫外等着,她必须在阴月出现之间,将人给带到魔君哪里去。
心里这般想着,凌紫便拿出了魔君给她的底牌武器。
苏若惜只见凌紫退后到离她三米远的距离,突然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暗紫色的盒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见那暗紫色的在凌紫的手中幻化成一朵黑莲。
凌紫将手中的黑莲往前一推,那黑莲便散成几十片花片,如暴雨般朝苏若惜袭击而去。
苏若惜心知不妙,但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见,随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雅儿眼睁睁的看着苏若惜被那些黑色的莲瓣包围,随后整个人神奇般的消失不见。
“你把若惜弄到哪里去了!快放了她!”
雅儿冲到凌紫的面前,不想让凌紫逃走。
凌紫横手一劈,便将雅儿给打晕在地。
苏若惜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还有意识,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等她眼前出现光亮的时候,她立马朝那抹光亮的地方跑去。
从关门中走出来,她便出现在了一个明亮宽大的房间里。
房里空荡荡的,一个身穿黑衣,脸上带着一张鬼面的人坐在不远处,正眸光凛凛的看着她。
苏若惜没心思去打量房间,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她径直朝那黑衣人走去,询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三王妃,许久不见,你连老朋友都不记得了。”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单是听声音,苏若惜根本无法分辨出,此人是谁。
但从男子带着嘲讽味道的话语中,她便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是认识的,而且以前还有过恩怨。
“你到底是谁?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苏若惜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阴笑,“都到了这时候,本君也不怕让你知道真相!”
说完,黑衣男子缓缓的抬起手,准备揭开脸上的鬼面。
苏若惜目不转睛的看着黑衣男子的脸,她的心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就在黑衣男子揭下面具的那一刻,苏若惜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几秒,就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你!”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原来,她眼前的黑衣男子,居然是曾经的二王爷,慕城皓!
“呵呵……没想到吧!正是本王!”
慕城皓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冷笑,神色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阴冷之气。
苏若惜想了想,突然回过神来,惊讶的叫道:“不对!难道说,你就是幽灵魔君?”
想起之前凌紫抓她的目的,又听到慕城皓刚才的自称,苏若惜顿时回过神来。
慕城皓仰头哈哈大笑两声,“怎么?难以想象是吧?”
“今晚,本君就是为复仇而来。北齐国的天下,本就属于本君的!”
苏若惜突然间便明白了这一切,难怪,原来慕城皓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当初慕城皓被追杀时候,被幽灵地界的人接应,又留在了从不收外人进入的幽灵地界时,她应该有所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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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以前与慕城皓刚结识的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还真是瞎了眼。
她终于明白,为何慕城皓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
一切起因都是九龙环所引,慕城皓凭借着九龙环引出要找的人。
而找到她之后,便估计接近她。
好在慕子寒警惕,撕开了慕城皓的第一层假面。
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慕城皓居然还有幽灵魔君的这一层身份。
“想要谋朝篡位?你的野心也实在太大了!”
苏若惜语气冰冷的说道,她不知道慕城皓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只是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哼!难道慕子寒就没有野心,先对本王下手,又搬到太子,现在北齐国的朝廷,几乎全部掌握在他手。”
“本王忍辱负重等候时机,终于等到了今夜!今夜一过,一切都会结束!哈哈哈哈!”
慕城皓放肆的大笑起来,随即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苏若惜的面前,用带着铁手套的手,一把抓住苏若惜的肩膀。
苏若惜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一样疼。
“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跟我走!”
话音刚落,慕城皓便带着苏若惜朝城楼上赶去。
到了城楼下,苏若惜只看见那些守城的侍卫已经全部被杀死,城楼附近四处埋伏着幽灵地界的人。
慕城皓将她带到十丈高的城楼上,俯瞰着整个北齐国的皇城。
夜幕中的北齐国,显得格外的平静。
而今夜,注定将是一个杀戮的不眠夜!
“你抓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拼命的挣扎着,但慕城皓的铁手死死的拽住她,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很快,鲜血便从左边的肩膀上渗了出来,痛得苏若惜眉头皱得死死的。
虽然她知道慕城皓想要在今晚逼宫,但是他要如何利用自己,她却并不清楚。
这时,慕城皓突然从掌心中变出一个头颅般大小的炉鼎,整个炉鼎都是青铜色的,炉身上复杂的图案,看上去古朴而神秘。
“本王要用你的血,祭出不死暗神,铲平整个京城!”
慕城皓仿佛着了魔一般,双眼中满是血红的杀气,而他此刻的笑容,更是恐怖得如鬼魅一般的可怕。
苏若惜顺着慕城皓的视线看向城楼下的不远处,只见十六个强壮的力士,抬着一具黝黑神秘的棺椁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看到那具棺椁,仅是一眼,苏若惜便觉得不寒而栗。
而棺椁上一副神秘的图案,更是让她觉得十分的眼熟。
苏若惜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她突然想起了地宫。
“这是……这是从地宫石室中抬出来的棺材!你居然找到了地宫!”
苏若惜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城皓,她知道,幽灵地界的人,一直在找地宫的下落。
而关于地宫的秘密,花皙妖也一直没有很明白的告诉她。
此刻看到那具棺椁,苏若惜恍然间明白了一切。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她第一次进地宫的时候,无意中走到了一间密室的门前。
那密室她没有打开,但那时她便觉得,密室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和牵引着她。
后来花皙妖突然出现,打断了她,让她没有成功的进入到密室。
而此刻她所看到的那具棺椁上的图案,便是与那间密室石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具棺椁,就是从她觉得可疑的那间密室中抬出来的。
幽灵地界的人一直在找寻地宫的下落,恐怕要找的,就是这具棺椁。
从刚才慕城皓的话语中,她不难猜到,这棺椁中的尸体,便是慕城皓口中所谓的不死暗神。
此刻,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不死暗神是什么。
她只觉得,一股危机感扑面而来。那棺椁每往前一步,她的心便跟着颤抖一下。
“难道说,狐狸口中的逆天改命,就是这样的么?”
“慕城皓想要用我的血,我的命,来唤醒那棺椁中的人,然后毁灭整个京城?”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眼看着阴月出现的时辰已经快到了,而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该怎么办?我不能死,更不能让慕城皓的计划如愿以偿!”
苏若惜暗暗的咬了咬牙,她脑中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慕子寒。
她此刻多么的希望,慕子寒能突然奇迹般的出现,把她从慕城皓的手中给救走。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等来的不是慕子寒,而是阴月的到来。
黝黑的棺椁被停放在城楼之下,慕城皓的四大护法,也在同一时间赶到了慕城皓的身边。
“君上,时辰到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开始吧!”
这时,凌紫走到慕城皓的身边禀报,并从苏若惜的身上把‘龙渊’短剑给取走,双手奉上呈到慕城皓的面前。
慕城皓接过那把短剑,眼眸阴鸷的看着苏若惜,嘴角挂着一丝无情冷笑。
“今夜,本王就用你的血,来染红阴月下的京城!”
苏若惜被另外两个护法押着驾到十字架上,粗重的铁链缠绕在她的身上,将她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月亮,开始发生月食。
原本还被月光照亮的城楼,很快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四大护法将城楼上的火炉点亮,炉中紫色的火焰诡异的跳动中,好似在为嗜血而兴奋。
慕城皓将短剑抵在苏若惜的心口处,只要他轻轻一用力,鲜血便会喷涌而出,而她也会慢慢的死去。
苏若惜心有不甘,她不信这就是结局。
慕城皓凝视着苏若惜那倔强坚定的眼眸,竟被她的情绪所影响,手中的动作也迟疑了几秒。
“主上!快!”
凌紫在一旁提醒着慕城皓,慕城皓正准备动手,突然一抹嘲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敢动本帝的人,你们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若惜闻言望去,只见花皙妖一袭红袍,迎风立在城楼的一角上。
夜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鼓鼓的,暗月下的花皙妖,竟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花皙妖,苏若惜心中一动,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竟不是慕子寒。
花皙妖手中持一把黑色的长剑,剑尖指地,浑身都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慕城皓眯了眯眼眸,见花皙妖单枪匹马,嘲讽的冷笑顿时浮在了脸上。
“给本君杀!”
慕城皓一声令下,他身边的四大护法齐齐出手,迎面朝花皙妖攻击而去。
花皙妖不慌不乱,剑柄在掌心中一转,挥剑便朝四人刺去。
他的速度极快,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空中只能看到一道道红色的残影,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真身。
花皙妖根本没有把这四个护法当做对手,他径直绕过了四人,瞬移般的出现在慕城皓的面前,手中的长剑更是直刺慕城皓的咽喉处。
而不远处的四大护法,此刻竟被冻成冰雕,保持着出手的姿势,如雕像一般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苏若惜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难道这就是花皙妖所练寒功的最高境界?
慕城皓丝毫也不弱,已经练成魔功的他,伸出铁爪毫不犹豫的抓住花皙妖的剑。
“今夜便让本君看看,到底是你花谷妖帝的寒功厉害,还是本君的混沌天地更强!”
说完,慕城皓的身边便凭空出现了一大团黑雾,笼罩着整个城楼。
黑雾将两人包围起来,苏若惜根本无法看清黑雾中的情况。
就在花皙妖和慕城皓两人打得激烈的时候,突然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苏若惜的身边。
“若惜,跟我走!”
“你怎么来了?”
看清楚白衣男子竟然是赫连随风后,苏若惜诧异了片刻。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赫连随风了,她以为他回沧月国去了,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救你离开!”
赫连随风用剑斩断铁链,把苏若惜从架台上救了下来。
苏若惜担忧的看了花皙妖一眼,想要上前去帮忙。
赫连随风一眼便看出了苏若惜心思,平静的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商议过救你的计划,他不会有事的。”
这时,苏若惜才知道,原来花皙妖竟与赫连随风联手,一个牵住住慕城皓,一个则是来救她。
赫连随风紧紧的拉住苏若惜的手腕,一路杀下城楼。
虽然顺利到了城楼下,但他们两人却被几百名的幽灵杀手给包围了起来。
“若惜,我来挡住他们,你先离开。不要回皇宫,一定要往城外逃!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撑到天亮去!”
赫连随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的味道,苏若惜摇了摇头,“这里全是幽灵杀手,想要逃出去根本不行,我跟你一起杀出去!”
说话间,苏若惜和赫连随风背对背的开杀。
那些冲上来想要杀他们的杀手,全部给他们两人联手给解决掉。
只是,对方的人太多,四周还不断的有幽灵杀手的援军赶来,就算杀到他们筋疲力尽,也杀不完这里的人。
赫连随风眼见情况不妙,立马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苏若惜看见,火云竟然从包围圈外冲了进来,朝他们这里赶来。
看到火云,苏若惜激动万分,心想这下有救了。
“你先离开,不要管我!”
赫连随风抓住苏若惜的肩膀,将她往天上一送,她便刚好落在了几米远外火云的背上。
火云接住了她后,掉头就要跑。
苏若惜紧紧的勒住马缰,对火云下令道:“火云,喷火!”
火云得到命令,张大嘴巴便朝前方的杀手喷了一大口火。
苏若惜原本以为,火云喷出来的火,足以将这些杀手给烧成灰烬。
然后令她没想到的是,除了离她很近的人被火给灼伤,其他人竟然还有再战的能力。
苏若惜眯着眼眸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这些杀手,她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上,竟穿了一层薄薄的蝉衣,那蝉衣能抵挡住火云的攻击。
她来不及想太多,在她快要冲出包围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赫连随风。
她看见,赫连随风被一圈又一圈的杀手包围着,根本无法脱身。
而他身上的白衣,满是鲜血,早已分辨不出是敌人的血,还是他伤口出来的血。
城楼上,黑雾已经散去,终于能看见花皙妖和慕城皓两人的身影。
但是,他们两人都受了伤,而花皙妖的伤势,明显要比慕城皓的更严重。
花皙妖的衣服被划出许多口子,他俊美的脸上,也有好几道很深的血痕,而他的右手,鲜血如流水一般顺着手臂从指尖滑落。
此刻,苏若惜只觉得一阵阵心酸。
在这生死之际,拼死保护她的,竟是这两个男人。
她所期盼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快走!不要回头!”
赫连随风看到苏若惜一脸悲痛的神色,唯恐她又做傻事,跑了回来。
苏若惜狠狠的一咬牙,骑着火云便快速的离去。
不过,她并没有按赫连随风所说的,往城外逃去。
她去的方向,正是皇宫!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帮不到花皙妖和赫连随风。
所以,她要去宫里搬救兵,去找人来救他们。
回宫的路上,不断的有幽灵杀手冲出来想要杀她。
不过她没有恋战,能躲则躲,能杀则杀的一路敢宫里赶。
当她来到宫门前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事情?”
苏若惜来到宫门前,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宫门大大的敞开着,而宫门内外的空地上,早已经是满地的尸体。
一看便知,这里不久之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苏若惜惊讶的看着眼前一幕幕悲惨的景象,难怪皇城城楼那边动静那么大,都没有援兵过来救援。
原来,还有更多的杀手跑来偷袭皇宫。
苏若惜突然想到,慕城皓在宫中安插了许多他的人,而这个消息,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慕子寒。
“真是该死!”
苏若惜低咒一声,带着心中那股越发强烈的不安感,快速朝宫里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率先朝东宫的方向赶去,当她赶到的时候,东宫内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幸运的是,她没有在这里看到有尸体和血迹,说明那些杀手,并没有杀到这里来。
或是在他们杀来之前,这里的宫人便已经先撤离了。
没有在东宫内找到人,苏若惜又朝其他地方赶去。
当她经过花园的时候,恰巧遇见两个宫人在慌慌张张的逃跑。
终于看到活人,苏若惜立马上前拦住两人,焦急的询问道:“皇上和三王爷呢?他们在哪里?”
那两名宫人,被突然出现的苏若惜吓得差点丢了魂,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皇上……皇上和三王爷,在……在前殿。”
得知慕子寒的下落,苏若惜立马朝前殿赶去。
在靠近前殿附近的地方,她还能看见许多侍卫和一些黑衣蒙面人杀手正在厮杀。
不过,她并没有时间去理会,而是直奔到前殿的广场空地上,找寻慕子寒的下落。
苏若惜一边杀死身边的杀手,一边在人群中寻找。
偌大的广场上,上千人正在厮杀,将整个空地占满,变成一个血淋淋的战场。
夜风中,夹杂着一股浓浓刺鼻的血腥味。
那难闻的气息,令人隐隐作呕。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苏若惜根本找不到慕子寒的身影。
这时,不知是谁识破了她的身份,在人群中喊了一声:“那女人是三王妃,抓住她!”
此人一喊,苏若惜的身边,便立马聚集了更多的杀手将她包围。
苏若惜眸中掠过一抹杀气,从一名杀手中夺过一把弯刀,以横扫千军之势,将围上来的杀手给逼退。
只是,未等她冲出包围,便又有一群杀手围了上来,作势要将她给拿下。
打了一会儿,苏若惜发现这样打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于是,她从袖中掏出一把爆破弹,分别朝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丢一枚,直接将围在最前面的杀手给炸飞。
爆破弹的动静很大,一直保护在皇上身边的慕子寒,这才看到被围攻在人群中的苏若惜。
见苏若惜有危险,慕子寒眼眸一冷,拔剑便朝广场赶去。
一边的杀手,根本伤不到慕子寒分毫。
慕子寒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苏若惜的身边,并将苏若惜保护在怀中,把四周的杀手统统毫不留情的杀死。
苏若惜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被人一把拉入了怀中。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即便她没有抬头去看,也知道此人是慕子寒。
慕子寒将苏若惜救到安全的地方,这才关切的问道:“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若惜摇了摇头,“我没事,皇上呢?”
“皇上在殿里,本王要守在这殿门外,不能让杀手闯进去。”
苏若惜看了一眼身边的殿内,殿内灯火通明,看上去异样的平静。
好似殿外的一切,都引不起殿内之人的注意。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跟慕子寒说更好一点。
“花皙妖和赫连随风被围困在了城楼下,慕城皓便是幽灵魔君,城楼那边有很多杀手,你赶紧派人去救援他们。”
见苏若惜一副着急的模样,慕子寒平静的说道:“本王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慕城皓就是幽灵魔君?还是知道今晚将会发生的这一切?亦或许是知道妖帝有危险,而你却还守在这里?”
苏若惜的语气有些激动,慕子寒消失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告诉过她。
慕子寒一句知道,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既然他都知道,为何还会让她陷入险境?
就连花皙妖都知道,今晚会有危险,要带她离开这里。
而慕子寒呢?在她最危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在做些什么?
苏若惜此刻的心里很气愤,或许是因为刚从死里逃生,或许是担忧花皙妖的安危,亦或许是因为看到死了这么多人。
面前此刻如此平静的慕子寒,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无法冷静了。
见苏若惜一副气愤的模样,慕子寒动作温柔的帮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本王已经让四弟带兵去城楼了,他们不会有事。”
知道慕承枫已经带兵去救援,苏若惜微微舒了一口气。
此刻,阴月时刻已过,明月又继续高挂夜空,将广场上那些厮杀的人,照的朦胧起来。
苏若惜看着这一幕幕,震撼于冷兵器厮杀的残酷和血腥。
慕子寒想要搂住苏若惜的肩膀给她安慰,手刚触碰到肩膀上,苏若惜便疼得‘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
慕子寒皱了皱眉,立马朝不远处的襄香喊道:“襄香!带王妃去包扎伤口!”
听到慕子寒的命令,襄香立马赶了回来,走到苏若惜的面前请示道:“王妃,襄香扶你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吧。”
看到襄香,苏若惜这才想起婉儿和雅儿来。
“襄香,婉儿呢?你有没有看到她?”
“王妃不用担心,她和雅儿公主都在偏殿休息,王妃去了便能见到她们了。”
原来,宫里的宫人们,都集中起来被保护着,难怪她之前一个人都看不到。
苏若惜跟着襄香来到一旁的偏殿,殿外守护着上百名侍卫,单独几个杀手想要杀过来,根本不容易。
走进偏殿,苏若惜便看见婉儿正在照顾躺在床上的雅儿。
苏若惜走到近前,开口询问道:“婉儿,公主她怎么了?”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婉儿这才转过身,眼睛红红的扑到苏若惜的怀里,哭泣道:“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婉儿好担心你,好怕你会出事。”
苏若惜安慰的摸了摸婉儿的头发,过来的时候,她便听襄香说了。
刺客杀入皇宫的时候,婉儿为了找她,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怎么也不肯离开东宫。
后来得知她被刺客抓走了,婉儿才被带到偏殿来的。
“好了,不哭了。你家王妃我命硬得很,怎么可能出事。”
婉儿吸了吸鼻子,抽泣着说道:“王妃,你快看看公主吧,她被杀手打晕了,一直没有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雅儿的情况,苏若惜替雅儿把了把脉,确认雅儿没有性命之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妃,让襄香帮您包扎一下伤口吧。”
这时,襄香将处理伤口用的东西拿了过来。
“我自己来吧,你们先出去一下。”
苏若惜把东西接下,并将襄香和婉儿给遣退。
她肩膀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她自己便能处理好。
只是,此刻最重要的是,她得把雅儿给救醒,不然再迟一会儿,她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待襄香和婉儿退下之后,苏若惜取出一根银针,为雅儿施针。
扎了几处穴位,雅儿很快便苏醒过来。
刚醒来的雅儿,脑袋还有些昏沉,揉着脖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若惜,你没事吧?你不是被那个刺客给抓走了么?”
看到苏若惜,雅儿激动的抓住苏若惜的手。
苏若惜来不及解释太多,便回避了雅儿的问题,直接说道:“雅儿,我给你的药呢?还在吗?”
雅儿摸了摸身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
“还在!”
苏若惜从雅儿的手中拿过药瓶,检查过后,确认是她给的药后,便说道:“雅儿,你现在把药给吃下去。五天后,你醒来就会在城外的一座城隍庙里。”
“到时候,我会去见你,再告诉你其他的事情。”
雅儿没有多想,只是问了一句关于慕承枫的情况。
在确认慕承枫那边没有问题之后,雅儿便将药丸给服用下去。
刚吃下假死的药,雅儿便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苏若惜坐在雅儿的床边,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再接着为雅儿把脉。
雅儿的脉搏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没有跳动,就跟死人。
苏若惜又用手探了探雅儿的鼻息,发现已经感觉不到雅儿的呼吸后,她这才起身离开。
离开偏殿,苏若惜又回到慕子寒的身边。
而这时,厮杀已经临近尾声,那些黑衣刺客,要么已经被杀死,要么就已经被俘虏。
往后退逃走的,也凌风带着侍卫去追杀。
苏若惜大概的看了一眼,整个广场上,大概有好几千人的尸体。
而被俘虏的刺客,也有至少有四五百人。
慕子寒正在听一名将领的禀报,苏若惜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只听到他下令说了一个‘杀’字。
对于幽灵地界的杀手,苏若惜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些人想要夺宫,自然是该死。
“若惜,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外面的气味不好闻,还是回偏殿去吧。”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眸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不用了,宫里的刺客,都被控制下来了么?”
慕子寒点了点头,语气狠厉的说道:“逃了一些,不过本王已经派人去追杀了。这些反贼,一个都不能留。”
“王爷进去跟皇上禀报一下吧,四弟还没有回来,我想出宫去看看。”
宫外的情况如何,她此刻一点也不知情。
也不知道,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怎么样,有没有出事。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子寒顿时皱了皱眉头。
“若惜,你就这么在乎他的生死么?现在皇城内到处都有杀手,很危险,你为何就不能在宫中等消息呢?”
慕子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他知道,苏若惜嘴上说着慕承枫,实际是关心着花皙妖。
苏若惜淡漠的笑了笑,解释道:“他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此话一出,慕子寒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本王陪你一起去!”
听到这个回答,苏若惜惊讶的看着慕子寒,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这么做。
“可是……”
苏若惜看了紧闭的殿门一眼,如今宫中这么乱,很多事情都需要慕子寒去处理。
他在这个时候陪她出宫去,若是被慕中天知道了,自然是不好的。
“无碍!”
说完,慕子寒又对旁边的一名副将吩咐道:“去告诉皇上,就说本王亲自出宫去捉拿反贼头目。宫中一切已经稳定,请皇上不必担忧。”
做了吩咐,慕子寒便毫不犹豫的带着苏若惜一起出宫,同时还带了一支两百人左右的队伍。
两人同骑在火云的背上,火云仅用一盏茶的时间,便将他们给带出了皇宫。
皇城内的街道上,家家门窗紧闭,整个皇城就像变成了一座空城,冷清,萧条。
慕子寒带着苏若惜朝城门赶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战场也已经结束。
苏若惜看见,一座用尸体堆成的小山,将整个城门都给封死。
没有看到花皙妖和赫连随风的身影,苏若惜慌张的从马背上跳下去,在满地的尸首中,找寻他们两人的踪迹。
苏若惜一边找,一边在心里祈祷,祈求老天千万不要让他们出事。
慕子寒派人清理尸首,而他则是紧跟在苏若惜的身边,以防她发生意外。
上过战场的慕子寒很清楚,虽然一眼看过去,看到都是尸体。
可难免会遇上一些还未断气的敌人,在背后放冷箭。
苏若惜一路找过去,随即又往城楼上赶去。
通往城楼的石梯上,满满的全是尸体,她几乎是踩着这些尸体爬上城楼的。
苏若惜在城楼上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花皙妖。
就在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墙边的一堆尸首突然倒了几具尸体下来。
她一眼便看到,那堆尸体的下面,一定还有活人。
于是,苏若惜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跑到墙角边上,将一具又一具的尸首给搬开。
慕子寒也跟着上前来帮忙,两人一起翻开了三十多具尸首后,苏若惜便看见一抹熟悉的红衣。
“臭狐狸,你给姑奶奶坚持住!绝对不能死!”
终于找到花皙妖,苏若惜的心情却没有松懈下来,反而双手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这么多的尸体将他压在下面,她都不敢想象,花皙妖的身上到底受了多少伤。
慕子寒看着一脸紧张的苏若惜,眼眸中闪过一抹落寞的神色。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帮苏若惜将最后五具尸体给挪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找到花皙妖的时候,花皙妖已经浑身是血,身上有几十处大大小小的伤口。
庆幸的是,花皙妖还有气息,意识也保持着一丝清醒。
没有询问任何的问题,苏若惜先给花皙妖查看伤势,确定他没有性命之忧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花皙妖受的都是一些外伤,好在内伤并不严重,以他的体质,只需要将伤口处理好,休息十天半月便能好起来。
见花皙妖并无大碍,苏若惜这才紧张的问道:“慕城皓人呢?”
花皙妖将剑支撑住身体,语气虚弱的说道:“他被我打伤逃出城了,四王爷带人去追捕。”
“幽灵魔君的伤得很重,应该逃不远,你们现在追过去,应该能在城外的树林里找到他们。”
慕子寒听了这番话,自然是不愿让慕城皓成功逃走的。
“本王派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医治,随后立马去追他们!”
想到慕承枫去追杀慕城皓,苏若惜觉得不安全,于是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慕子寒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带他先回去,本王带人去追即可。”
说完,慕子寒把花皙妖给扶了起来,把他给带到城楼下面。
三人刚到城门口,便有人将马车牵了过来。
苏若惜看到有马车,准备带花皙妖去马车里。
但花皙妖却看向不远处的黑色棺椁,突然问道:“小惜儿,你的龙渊剑可有带着身上?”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有带着身上!”
说着,苏若惜便将腰间的短剑给拿了出来,呈现在花皙妖的面前。
“好!你扶我去那边!”
花皙妖抬手一指棺椁所在的方向,语气显得越发的虚弱起来。
慕子寒抬眸看了一眼那黝黑神秘的棺椁,抬手拦在花皙妖的身前,警惕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自然知道,那棺椁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花皙妖并没有回答慕子寒的问题,而是对苏若惜说道:“小惜儿,你救了我两次,阴月虽然已经消失,但时辰未过。”
“今夜,我就帮你再次改命,摆脱那些不祥之运!”
苏若惜满脸疑惑的看着花皙妖,虽然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她相信,花皙妖不会害她。
于是,苏若惜郑重的点头应道:“好!我陪你一起过去!”
“若惜,你……”
慕子寒脸色阴沉的看向苏若惜,此刻他不敢完全相信花皙妖的话。
因为这件事情,花皙妖根本没跟他商议过,他担心会发生意外。
苏若惜没有慕子寒那么多的顾虑,她相信花皙妖,所以也不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事的,你赶紧带人去追慕城皓吧,以免四弟出事。”
安慰了慕子寒一句,苏若惜便扶着花皙妖,朝不远处的棺椁走去。
慕子寒尽管心里着急出城,可是看到那具黝黑的棺椁,他的心里便放心不下。
没有太多的犹豫,慕子寒跟在苏若惜的身后,一起走到了棺椁的旁边。
走近之后,苏若惜这才看清楚,这具棺椁上面,不仅有着复杂的图案,上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
那些文字她看不懂,于是便询问花皙妖,“狐狸,你知道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吗?”
苏若惜说着,便想伸手去抹那些文字。
花皙妖抓住她的手腕,提醒道:“小心一点,这上面有机关和剧毒。”
被花皙妖这么一提醒,苏若惜才恍然惊醒,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大意了。
慕子寒上前一步,看了眼棺椁上的字,说道:“这上面记载着棺材中主人的名字,身份,以及生平之事。”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具棺材,应该是从传说中的地宫里面抬出来的。”
慕子寒说着,神色古怪的看了花皙妖一眼,好似在怀疑花皙妖。
“王爷真是好眼力,看来王爷对地宫的了解也不少。”
花皙妖嘴角勉强的挂着笑容,话语中似有其他的含义。
苏若惜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立马打岔道:“我之前听慕城皓称这棺椁的主人为不死暗神,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慕子寒收回目光,看向棺椁说道:“他是蜃楼国的一名大将军,蜃楼五百年前凭空出现在这片大陆,两百年后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传说,这位大将军非常神勇,天下间无人能与之匹敌。他能带鬼兵,具有暗神真身,死后尸体千年不腐,万年不化。”
听慕子寒讲述着关于不死暗神的传说,苏若惜只觉得周围都变得阴森起来。
“那就是说,蜃楼国已经消失了整整三百年?那这位将军,又是怎么死的呢?”
关于不死暗神和蜃楼国的传说,苏若惜心中有许多的疑惑。
“不死暗神因为找不到敌手,所以觉得活得没有意义。他的心魔幻化出了一具分身,最后陨落在与分身的交战中。”
慕子寒说得很简单,但苏若惜能想象得到,那种打斗场面有多么的激烈。
竟然还与自己的心魔分身打,难道这就是没有对手的寂寞,只能战胜自己了么?
苏若惜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让自己的神智变清醒一些。
“不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若惜怀疑看向慕子寒,慕子寒这么了解,说得还这么肯定,好似他亲眼见过一样。
“因为这棺椁上面记载得有!”
一直没吭声得花皙妖,终于忍不住,在慕子寒开口之前,就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苏若惜顿时无语,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咳咳,我们还是干正事吧!”
“狐狸,你要做什么?现在能开始了么?”
花皙妖点了点头,突然看向慕子寒说道:“我需要打开这棺材!毁掉不死暗神的真身,这样惜儿才能真正的安全。”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震惊了。
一具三百年前的棺材,恐怕里面的人骨头都早已经化成灰了吧?
慕子寒犹豫了片刻,竟答应了下来。
“好!你们退后一点,本王亲自来开!”
苏若惜扶着花皙妖往后退了几米远,她也想看看,传说中的暗神,死后尸体千年不腐,万年不化,是否为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子寒的一举一动,花皙妖说过,那具棺椁上面有机关和剧毒,所以想要打开它,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在她心里还有一丝担忧的时候,慕子寒已经将手放在了棺椁的上面,准备将它开启。
她清楚的看到,慕子寒在棺椁顶盖的图案中间,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随即,一阵黑色的阴气从棺椁的缝隙中喷了出来。
花皙妖早有防备,眼见阴气袭来,他抱住苏若惜便瞬移般的往后退了好几米远。
苏若惜看得有些出神,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慕子寒似乎并不怕那阴气,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待阴气散去之后,苏若惜这才看清楚,在棺椁附近的尸体,全部都被刚才的阴气所侵蚀,尸体瞬间化为一摊令人作呕的腐水。
而慕子寒,却相安无事,好似那些阴气对他根本无用。
“这家伙,就适合与这些鬼东西打交道!”
花皙妖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苏若惜听在耳中,却没有理会。
“小惜儿,我们过去看看曾经的战神!”
花皙妖搂着苏若惜的肩膀,一步步的朝棺椁走去。
每走一步,苏若惜的心情便越发紧张。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慕子寒一掌将棺椁的盖子给推开,他眸光凛冽的看向棺椁中的不死暗神,突然间瞳孔紧锁,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苏若惜并没有注意到慕子寒的异样,她紧张的靠近棺椁,咬着牙朝棺椁中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黝黑冰冷的棺椁着,安静着躺在一位身穿金色铠甲,头戴翎羽长冠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很年轻,他的面容俊美平和,眉宇间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
苏若惜不敢相信,一个已经死了整整三百年的人,尸体竟然还能保存得如此完美。
男子就像睡着了一般,甚至脸色都还有些润色。
“这……这怎……怎么可能……”
苏若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话都变得口齿不伶俐起来。
花皙妖似乎早就知道,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吃惊和异样,而且语气平静的对苏若惜说道:“小惜儿,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想问出心中的疑惑。
“之前,慕城皓想要用我的血,来祭奠这位暗神。阴月之夜的传说,是逆天改命。”
“难道说,我的血,真的可以唤醒他?让他重新活过来?”
她不懂,为何那个人会是她,为何要用她的血,她与这位暗神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
花皙妖点了点头,解释道:“暗神已经死了,他没有灵魂,即使活过来,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思想,没有体温的傀儡。”
“如果幽灵君用你的血祭奠成功,那暗神便会吸走你的精气,而你就会死。”
“为什么那个人是我?”
苏若惜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难道就是因为,她的灵魂是穿越而来的么?
只是,这个秘密她不能说出来,所以她想听听花皙妖的答案。
阴月之夜,不死暗神,消失的蜃楼国,逆天改命。
这些故事,都太过虚幻,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但事实摆在眼前,却又让她不得不信。
花皙妖抬眸看了慕子寒一眼,突然看见慕子寒的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抹红光一闪即逝,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小惜儿,时间不多了,你想知道的答案,以后都会明白的。”
花皙妖并没有回答苏若惜的问题,苏若惜从花皙妖的眼眸中看到许多的无奈。
“好!你想让我怎么做?”
既然花皙妖不肯说,苏若惜也不想继续再追问下去,以免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烦恼。
“用你的龙渊剑,刺入不死暗神的咽喉中。那样,他的尸身便会化为灰烬,永远不能再复生!”
花皙妖一字一句的说着,好似在念咒语一般。
苏若惜愣了愣,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突然间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她只是觉得,她有些下不了手。
“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毁了他!”
一直沉默的慕子寒,突然开了口。
苏若惜被慕子寒阴森狠厉的语气吓了一大跳,她转身看向慕子寒,一眼便看见,慕子寒正用仇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棺椁中的暗神。
“小惜儿,没有时间了,快!”
花皙妖看了一眼天色,不远处的天空中,正有一大片乌云朝他们这里涌动。
一阵阴风吹来,苏若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右手紧紧的握着龙渊,将剑尖对准了不死暗神的咽喉。
就在同一时刻,花皙妖一口咬破自己的中间,暗红的血珠顿时凝聚在他的指尖之上。
花皙妖将自己的血点在暗神的眉心之中,暗神的咽喉中,突然亮起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苏若惜诧异的看了花皙妖一眼,她这时现在才发现,在不死暗神的咽喉中,竟有一颗蓝色的珠子。
“刺!”
花皙妖喝了一眼,苏若惜不敢耽误,用龙渊狠狠的刺了下去。
她清楚的感觉到,龙渊刺在了一个硬硬的珠子上,随后那珠子整个碎裂,化作无数的碎片。
当她收回龙渊的那一刻,四周突然狂风大作,天空中顿时乌云遮月,整个皇城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苏若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动得越发的剧烈,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惜儿,小心!”
不等她反应过来,花皙妖突然紧张的喊了一声。
她只觉得眼前一个黑影闪了过来,随即便看见花皙妖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花皙妖的心口上,被一把银色的长剑刺中,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涌出来。
而那手持长剑之人,正是慕子寒!
“子寒!你!”
苏若惜一时间有些懵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明白慕子寒为何要杀她。
若不是花皙妖速度快,恐怕刚才那一剑,便是刺在她身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空洞的眸中全是杀气。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苏若惜说什么,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子寒将剑抽回的那一刻,花皙妖身体直接跪倒在地,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苏若惜扶住花皙妖,慌张的用手捂住他的伤口。
可是,血不停的从她指缝间流出来,眨眼间便将她的手给染红。
“狐狸,你撑住!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
此刻,苏若惜有些害怕了,她的声音和双手都颤抖不止。
花皙妖已经便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的血,而慕子寒的这一剑,却是最为致命的。
看见苏若惜眼泪都出来了,花皙妖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用手摸了摸她的脸。
“小……小惜儿,恐怕……恐怕你的狐狸,以后再也……再也保护不了你了……”
话音未落,花皙妖喷了一口血,眼睛一翻便倒地晕死过去。
“不……不……你不能死……”
苏若惜慌张的把花皙妖从地上拖起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做,花皙妖都不会再睁开眼睛。
当她探到他已经没有了脉搏,没有呼吸时,她整个人几乎都要陷入崩溃中。
“慕子寒!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他!”
苏若惜咆哮着转身,而慕子寒却依旧一脸的平静,甚至执起手中的剑,用剑尖指着她。
看着此刻的慕子寒,苏若惜很是心痛,“你还想杀我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死!”
苏若惜眸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挥舞着龙渊,便朝慕子寒刺去。
慕子寒轻松抵挡着苏若惜的每一招,而苏若惜一招比一招狠毒,仿佛真的要与慕子寒同归于尽。
一开始还游刃有余的慕子寒,开始被苏若惜逼得步步后退。
就在她与慕子寒打得最为激烈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小将冲了过来,帮慕子寒抵挡住她的攻击。
“王妃,你冷静一些,王爷是旧病犯了,你可不能真的杀了王爷啊!”
这位小将,正是慕子寒的贴身侍卫,凌风。
听了凌风的话,苏若惜这才回过神来,再观察慕子寒的神情和举动,都与他以前犯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慕子寒已经很久没有犯过旧病了,以至于让她误以为,他的病已经好了。
只是慕子寒在这个时候犯病,还杀了花皙妖,自然让她无法冷静的去思考这一切。
是什么刺激到了慕子寒?为何会让他在这个时候犯病?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身边的棺椁一眼,这时她才惊讶的发现,原本躺在棺椁中不死暗神,此刻已经化为了灰烬。
棺椁之中,只剩下一层厚厚的白灰。
不知为何,慕子寒突然动了真气,体内的真气开始乱窜,是他整个人都倒地了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凌风想要上前去帮忙,苏若惜立马提醒道:“不要过去,他会误伤你的!”
看着慕子寒痛苦的样子,凌风十分的着急,开口祈求道:“王妃,你快想想办法吧,王爷这个样子,一定会出事的。”
苏若惜脑中快速想着办法,除非是给慕子寒吃下解药,不然根本无法控制住他。
可是,她的解药根本没带着身上,现在去取,也根本来不及。
就在苏若惜正想办法的时候,慕子寒似乎忍受不了身体中的痛苦,竟发疯似的开始不断杀人。
他附近的侍卫,全部给杀死,甚至几十人都拦不住他。
苏若惜想要上前帮忙,哪知慕子寒竟夺了火云,朝城外跑去。
见慕子寒的此番举动,苏若惜便猜测,慕子寒应该还有一点点理智。
他不想滥杀无辜,所以才会朝城外跑去。
“凌风,你带人去追!千万不能让王爷出事!”
苏若惜对凌风下令后,凌风便立马带着所有人去追。
城楼之下,恍然间就变得空空荡荡,凄凄凉凉。
苏若惜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已经无力动弹。
她蹲下身,捧起花皙妖那苍白的脸,语气坚定的说道。
“狐狸,你不会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逆天改命’之法,那我一定会学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救活过来。”
苏若惜将花皙妖背刀马车上,随即驾着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她的逆天改命,没有花皙妖口中的传说悬乎。
但她却知道一个办法,可以救花皙妖,那便是不死之药。
她研制的不死之药,还差一点点便能成功,只要能炼制出不死药,那花皙妖就有救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苏若惜快速的回到宫中。
她没有理会任何事情,径直将花皙妖给带到了皇宫里的地下冰室。
因为,她的不死之药,只能救刚死三天之内的人。
但有了这冰室,还能为她再多争取几天的时间。
苏若惜将花皙妖放在一块很大的冰床上,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仅留唯一的一块遮羞布。
脱掉花皙妖的衣服,苏若惜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嘶’了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花皙妖的身上,只有十几处伤口。
而现在她才看到,除了那十几处很明显能看见的伤口外,他的身上许多密密麻麻的红斑。
那些红斑是很细小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被针扎的一样。
苏若惜知道,这一定是被暗器所伤。
她无法想象,花皙妖是怎么撑过来的,他一定很痛,很痛。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能笑着跟她说笑,还能强撑着身体,帮她铲除隐患。
苏若惜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很复杂,如果不是因为先遇上慕子寒,恐怕她会爱上花皙妖。
可是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让她根本无从选择。
“狐狸,你安心的在这里睡一觉,等你醒来,就一切都没事了。”
苏若惜被子盖住花皙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花皙妖只有七天的时间。
过了这七天,就算炼制成了不死药,也救不了他,所以她必须得抓紧时间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回到东宫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忙碌。
襄香来敲了好几次的门,她都没有理会。
直到第二日天亮,苏若惜打开房门准备去找点吃的,才看见襄香和婉儿两人守在门外守了一整天。
“王妃,你可算出来了,大事不好了。”
看到苏若惜,襄香立马迎了上来,一脸紧张的模样。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苏若惜知道要解决的大事多了去了,所以她并没有将襄香的话太放在心上。
“婉儿,去给我准备一天的食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
苏若惜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便准备将房门给关上,继续回去研制她的不死之药。
眼见门快要被关上,襄香迅速的上前一步,抓住门框说道:“王妃,公主出事了!”
一听是关于雅儿的事情,苏若惜不用想,也知道襄香要告诉她什么。
“襄香,是不是本王妃平日里没管教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感受到苏若惜突然变得冷漠的语气,襄香愣了愣,立马松开了手,低垂头请罪,“奴婢失礼了,还请王妃恕罪!”
没有理会襄香,苏若惜又将房门关上。
炼制不死药很麻烦,好在她之前回王府的时候,把需要用的药材全部都带回了宫里。
还有她的小丹炉,虽然不大,但炼制一颗药足够用了。
回到房间,苏若惜便继续忙碌起来。
在她的案桌上,散乱着一大堆的宣纸,每张宣纸上面,都记载着她炼丹的步骤以及用量。
婉儿很快便把食物送了过来,苏若惜接走婉儿的食盒,不等婉儿开口说一句话,房门便‘砰’的一声又被紧紧的关上。
感觉到苏若惜的不对劲,婉儿诧异的看了襄香一眼,不解的问道:“襄香姐,王妃这是怎么了?”
襄香摇了摇头,说道:“王妃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忙着做,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那雅儿公主的事情怎么办?公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皇上那里该如何去解释?穆辽国那边恐怕更不好应付。”
婉儿皱着眉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她知道她家王妃和雅儿公主走的很近,公主突然出事,会不会牵连到她王妃呀。
婉儿自认不是一个博爱的人,她的心很小,小到心里只有自家的小姐。
只要她家小姐能过得好,其他人怎样都无所谓。
襄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还是等王爷回来处理吧。”
婉儿和襄香两人的对话,苏若惜听得很清楚。
她知道雅儿是假死的,所以根本不在意,因为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救花皙妖。
时间过得很快,苏若惜在房间里一关,便是一整天过去。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不知道慕子寒现在情况如何了?凌风到底有没有找到他?”
想起慕子寒,苏若惜这才将手中的事情暂缓下来。
药单她已经配好了,药材也已经开始在炉中烧制,她只需要看守着炉鼎下的火不让它熄灭就行。
等两天之后,她再加入蛊参炼制两个时辰,不死药应该就能大功告成!
苏若惜看了眼炉火正旺的炉鼎,心想离开一两个时辰,应该不会有问题。
于是,她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准备去找慕子寒。
刚走出东宫,苏若惜便看见一大群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苏若惜定睛一看,走到那群人最前面的,正是凌风。
凌风身后的一群人,抬着一块很大的板子,脚步赶得很匆忙。
看到此番情况,苏若惜心中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立马迎上前将凌风给拦了下来。
“凌风,发生了何事?”
凌风只忙着赶路,并没有注意到苏若惜。
被拦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拔刀相向,在看清是苏若惜之后,这才稳了稳心神。
“王妃,大事不好了,王爷受伤了!”
听凌风这么一说,苏若惜立马看向侍卫们所抬的木板。
她一眼便看见,慕子寒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的躺在木板上,好似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到底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弄成这样?”
苏若惜紧张的看向凌风,她不知道,慕子寒出城之后,到底遇上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慕子寒旧病复发,根本没人能伤得了他,所以让只是让凌风去追。
现在看到慕子寒这番模样,她感觉自己真的想得太过简单了。
凌风皱眉紧锁,突然在苏若惜的面前跪了下来,神色悲痛的说道:“王妃,是属下无能,让王爷陷入险境。”
“王爷出城之后,在林中遇见四王爷和幽灵地界的杀手正在打斗。”
“随后王爷便冲了上去,见人便杀,最后两边的人都死光了,只剩王爷和幽灵君两人。”
“王爷亲手杀了幽灵君,但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凌风语气微颤,眼眸满是自责。
苏若惜将凌风的话思索了一番,一把抓住凌风的领口问道:“什么叫两边的人都死光了呢?四王爷呢?他人现在在何处?”
“四王爷,他……他不幸牺牲了……”
“死了……?怎么会这样……?”
苏若惜不敢相信,她的心中还存有一丝怀疑,慕承枫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尸首呢?四王爷的尸首现在在何处?”
没有亲自查看,苏若惜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四王爷的尸首已经被抬回四王府了,属下已经派人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
“王妃,现在王爷气息微弱,伤势严重,我们还是赶紧将王爷送回去医治吧!”
经凌风这么一提醒,苏若惜暂且不去多想慕承枫的事情。
“将王爷送回寝宫!”
苏若惜跟着来到慕子寒的寝宫,她让凌风把慕子寒在寝宫里安顿下来之后,便赶走了所有的侍卫。
寝宫里,此刻只有她和慕子寒两人。
她为慕子寒把了把脉,发生慕子寒已经毒气攻心,加上动用内力过猛,外伤内伤一起将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弄垮了。
慕子寒现在可谓是生命垂危,即便是有解药,恐怕也救不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慕子寒伤得如此严重,苏若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很清楚,以慕子寒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了多久。
即使用最好的药材医治,也不过是浪费药材罢了。
一场夺宫之战,酿成了这么多的悲剧,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子寒,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苏若惜摸着慕子寒苍白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都微微一颤。
该怎么办?不死药只有一颗,如今慕子寒又生命垂危,她到底该救谁?
苏若惜心里很犹豫,花皙妖已经死去,不死药是救他的唯一希望。
但慕子寒如今的情况又如此堪忧,即便她还有时间,再炼制一颗不死药出来,可是药引却只有一份,缺了药引,不死药便不起任何作用了。
这就意味着,即便她有秘方,有时间,但缺药材,所以只能炼制出一颗不死药。
如何抉择的问题,几乎让苏若惜想破了脑袋。
按常理来说,慕子寒是她的夫君,也是她所爱的人,她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她。
可是,她也不想看着花皙妖就这样死去。
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愧疚一辈子。
就在苏若惜正皱眉不展的时候,凌风突然敲了敲房门,禀报道:“启禀王妃,兰医师来了!”
“诺兰?她怎么来了?”
一听是诺兰,苏若惜没有犹豫,立马让凌风放诺兰进来。
许久不见,诺兰依旧是那身异族风情的打扮,样子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看到苏若惜,诺兰只是笑着简单的招呼道:“若惜姐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说完,诺兰便走到慕子寒的床边。
看到慕子寒一副要死的样子,诺兰‘啧啧’的叹道:“才几个月不见,居然弄成了这副模样!”
“若惜姐姐,你是怎么照顾王爷的呀?”
诺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等苏若惜开口说话,她便又继续说道:“好在还有一口气,如果再晚一个时辰的话,恐怕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咯!”
听到诺兰的这番话,苏若惜便瞬间看到一丝希望。
“兰儿,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王爷么?”
苏若惜知道,现在时间紧迫,所以她也就没有废话,更不愿去想,为何诺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得这么及时。
“办法是有,不过有点麻烦!”
“算了,还是先保住他的命再说!”
说完,诺兰便将一粒药丸塞入慕子寒的口中,随即又在慕子寒脖子处的穴位上点了一下。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诺兰的没一个动作,刚下手点穴,便被一阵黑气给逼得后退了几步。
“好厉害的阴气!”
“若惜姐,王爷这是做了什么?体内怎么会有百年阴气?”
见诺兰一眼便发现了问题,苏若惜不由佩服她的能力。
想起之前的棺椁,苏若惜实话实说道:“王爷开过一具三百年前的尸棺。”
“三百年前?谁的棺?”
诺兰顿时秀美一皱,那表情好似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不死暗神!”
苏若惜随口一答,她不清楚诺兰有没有听说过不死暗神,只是觉得诺兰很神秘,所以便想试一试。
“居然是那个老家伙?!难怪……”
诺兰低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苏若惜听得不是很清楚,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爷之前旧病复发过了吧?”
诺兰摇了摇头,收起之前凝重的神色,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嗯!他是被幽灵君伤成这个样子的。兰儿,你实话告诉我,王爷到底还有没有救?”
苏若惜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愿意抱一丝希望在诺兰的身上,希望奇迹可以出现。
之前她对诺兰不是很了解,甚至怀疑过她。
后来知道诺兰是芸姨的女儿之后,她便相信,诺兰不会害他们。
诺兰思索了好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本不知道王爷的体内被阴气侵袭,现在救治起来,恐怕很麻烦。而且……还只有一成的希望!”
“那岂不是九死一生?”
苏若惜皱着眉,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愿意一试。
“兰儿,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办法?”
诺兰颔首点头道:“我现在只能想办法帮王爷续命,要救治王爷,还能靠你。”
“靠我?”
“嗯!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这十天内,我会一直守在王爷的身边,帮他保命。”
“但是要救他,我们希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才行!”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什么东西?”
“磷火!我们需要磷火,才能祛除王爷体内的阴气!只有阴气祛除,才能救他。”
一听此话,苏若惜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磷火?我去找!”
“天域火山!以前在王府的时候,王爷便有一个压制残毒的澡池,那澡池里的火石,便是王爷从天域找来的。”
“天域地势恶劣,危险重重,想要从火山中取出磷火,更是难上加难!”
诺兰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因为她知道,天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苏若惜独自一人去寻找磷火,能否找到暂且不提,恐怕活着回来都会是个未知数。
“我知道了!今夜我就动身赶往天域,把磷火给取回来!”
只要能救治慕子寒,她做什么都可以。
“若惜姐姐,你真的想好了么?”
诺兰不敢确信的问,因为在她看来,每个人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生命。
没有多少人会为了救别人,而让自己犯险。
苏若惜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抱住他的命,等我回来!”
见苏若惜心意已决,诺兰也不再多说,从袖中拿出一张羊皮卷交给苏若惜。
“若惜姐姐,这是通往天域的地图,你只有十天的时间,一定要抓紧时间才是!”
苏若惜收下地图,应道:“我明白!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磷火给带回来!”
诺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从随身袖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若惜姐姐,这个给你,用它来装磷火,不然你是无法把磷火给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诺兰给她的东西全部收好,想起自己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兰儿,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
诺兰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道:“嗯!若惜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得到诺兰的答复,苏若惜便将诺兰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内,诺兰好奇的看着满屋子的宣纸,随手捡了一张,看了眼上面的字问道:“若惜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个是炼制丹药的配方吗?”
见诺兰在看她记录的炼药单子,苏若惜故作淡定的将宣纸给夺了过来。
“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说这件事情,我在炼制一颗很重要的丹药,你帮我看着这炉鼎中的火,千万不能让它熄灭。”
“还有,这个是蛊参,在丹药快要炼制完成的时候,再把它给放进去。”
苏若惜将诺兰拉到放炉鼎的位置,简单的交待了一番。
诺兰也是学医的,对炼制丹药并不陌生,她把这件事情交托给诺兰,心里也放心一点。
“嗯!我明白了。若惜姐姐你放心吧,等你回来,我一定交给你一颗完美无瑕的丹药。”
苏若惜笑了笑,将房间收拾干净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兰儿,我现在要出宫去了,宫里有什么事情或是遇到什么麻烦,你找襄香或是凌风,他们会想办法帮你。”
“若惜姐姐,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见苏若惜交代事情很急的样子,诺兰有些不放心的问。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我还有点事要出宫去一趟,你不用担心,等我拿到磷火,就立马赶回来。”
说完之后,苏若惜不再与诺兰多说,收拾了一些东西,被背着包袱离开。
天域随远,但是骑着火云,十天的时间也应该够了。
苏若惜亲自去了马棚,她离开的事情不想惊动太多的人,以免生出麻烦事。
到了马棚,火云正卧在马棚里休息,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立马惊醒的站了起来。
苏若惜轻轻的走到火云身边,正准备牵走火云,突然一个瘦小的人影从马棚后面窜了出来。
苏若惜被那人影一惊,厉声喝道:“什么人!”
“王妃,是我!”
这时,那抹人影走到苏若惜的面前,苏若惜这才看清楚此人居然是天羽。
“天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到天羽,苏若惜显得有些意外。
她回来之后,便一直忙碌于各种事情,将天羽带到皇宫,平时也没有怎么过问。
天羽低垂着头,语气略显成熟的回答道:“属下在这里保护火云!”
“那你就一直守在这里么?”
苏若惜看了简陋的马棚一眼,不远处有一块木板,木板上面放着一些稻草和一件衣服。
她不敢相信,天羽居然一直和火云住在马棚里。
天羽没有解释和诉说委屈,只是坚定的说道:“这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天羽,我带你入宫,不是想让你当马夫……”
“王妃多虑了,天羽觉得能照顾火云,很荣幸,也很亲切。”
听天羽这么一说,苏若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起天羽的身份和来历,苏若惜突然下了一个决定,对天羽说道:“天羽,我要去天域一趟,你可否愿意跟我一同前往?”
听到‘天域’两个字,天羽暗沉的眸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没有太多的迟疑,天羽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跟我一起上马!”
天羽的武功不错,跟随一起也能有个帮手。
而且,只觉得告诉她,此次一行,带上天羽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
很快,苏若惜和天羽一同出宫。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去了风月楼找芸姨。
虽然天色已晚,但是风月楼内依旧灯火通明。
苏若惜带着天羽走了进去,只是如今的风月楼,没有以往的风光,显得萧条冷清了一些。
她能想象得到,京城了有了一家风情乐,自然是抢了不少风月楼的生意。
加上近来京城里很乱,晚上出来玩乐的人,就十分的稀少了。
苏若惜找到芸姨,关心了一下风月楼的生意。
好在芸姨并不在意,毕竟风月楼真正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做生意赚钱。
“惜儿,这么晚了你还出宫来找芸姨,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尽管苏若惜还没有开口说明来意,芸姨便已经猜到了一些。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芸姨,近来京城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想必你也很清楚。”
“王爷受了很重的伤,我需要离开京城几天,去找医治王爷的磷火。”
“所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芸姨帮忙。”
芸姨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听到苏若惜谈起磷火,她便显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若惜,你这是准备要去天域?”
“嗯!只有天域的磷火,才可以救治王爷,所以我必须去!”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尽管芸姨的心中有万般的担忧,却也不敢劝阻,只能提醒道:“惜儿,去天域的路上凶险万分,而且天域那个地方……总之,一切你都得多加小心才是!”
芸姨心中有话,却没有说完。
苏若惜也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惜儿,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直说,芸姨能帮你的,自然是会尽全力的去帮你。”
对于芸姨的这一点,苏若惜觉得,诺兰和芸姨很像。
于是,苏若惜便不再有所顾忌,实话实说道:“三天后,皇上会派人安葬穆辽国的公主和当朝的四王爷,事后还请芸姨,将他俩的尸首挖出来,停放在城外的城隍庙内,派人暗中保护着。”
听了苏若惜的请求,芸姨顿时瞪大了眼睛,诧异的问道:“若惜,你这是作何?”
苏若惜并没有解释,假死的事情,她暂时不能告诉芸姨。
“芸姨,这次就算若惜欠你一个人情。”
“五天后,自会有人去城隍庙接应,只要做的保密,不会被人发现的。”
芸姨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点头答应道:“好!芸姨相信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事情交托给芸姨之后,苏若惜便没有顾忌的离开。
她之前思考过,觉得慕承枫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虽然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四王府查看,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一切还在她的计划当中。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雅儿和慕承枫一起送到城隍庙内。
就算慕承枫真的不幸死去,至少也能让雅儿见他最后一面。
抛下所有的负担,苏若惜骑着火云,快速的离开了皇城。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出了皇城后,苏若惜还能一路看到许多血迹,甚至没有被抬走的尸体。
那些尸体中,有幽灵地界的人,也有宫里的侍卫。
不过,苏若惜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匆匆而过,并没有做太多的停留。
去天域路途遥远,即便像是火云这般能日行千里,不休不眠的赶路,也要花上三天三夜的时间。
这一路,虽然辛苦,可是苏若惜心中有着执念,便不觉得累。
在第三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和天羽两人,终于进入了天域的边境。
到了天域,苏若惜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边境之上,放眼望去,是一片荒凉的戈壁。
戈壁滩上的风沙很大,四周又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莫名的给人一种孤寂感。
知道这几天不停的赶路,火云和天羽都很疲惫。
于是,苏若惜从马背上下来,准备让火云和天羽休息片刻再继续赶路。
天羽站在一处小土堆上,放眼望了望前面的路,随后又回到苏若惜的身边。
“王妃,这里就是天域了么?”
天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似乎觉得,这天域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天域虽然名字好听,但是这里火山众多,风景不会想北齐国的那般秀美。”
“况且,我们现在才刚到边境,等到人多的闹事,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
其实,天域是什么样的,苏若惜并不在乎。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取到磷火,然后赶回去救慕子寒。
天羽颔了颔首,突然眼尖的看到,在他们刚才来的地方,有一队人马走了过来,于是指着说道:“主人你看,有马队过来了。”
天羽的话音刚落,苏若惜便听到有铃铛叮当响的声音。
她转身回头一看,果真看到一之长长的马队。
来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人,一看便知这些人也是要去往天域的。
苏若惜用头纱蒙住脸,并没有理会,只是让到一边,等这队人马先行过去。
在队伍中,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在经过她面前的时候,里面的人突然揭开车帘,看了她一眼。
而苏若惜也恰巧抬眸,看到了马车中的人。
坐在马车里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男子看上去面容俊美,眉宇间自然的透着一股威严之气。
苏若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心中正猜忌着此人的身份,队伍便突然的停了下来。
而那辆刚过去的马车,正好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骑着马倒了回来。
眼看着那中年男子过来,天羽紧张的挡在苏若惜的身前,以防此人会对她不利。
“姑娘,我家主人让属下来询问一声,姑娘是否要去往天域?”
苏若惜眸光冷清的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语气冷淡的说道:“这里的路就这么一条,本姑娘自然是要去往天域的。”
“你家主人让你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脑子傻啊!”
苏若惜这么一说,中年男子顿时面色一黑,想要动怒却只能忍着,表现显得十分的古怪。
“姑娘误会了,只是这条路上,马匪众多,我家主人担心姑娘一人会有麻烦,所以想请姑娘随我们一起前去。”
中年男子话音未落,苏若惜便直接开口拒绝道:“不必了!”
她刚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正是不想去这群人认识。
随便在路上看见一位女子,就想来搭讪,她突然对马车中的男子失去了兴趣。
“既然如此,那就打扰姑娘了!”
中年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并没有要多做纠缠和为难她的意思。
看着那奴仆的素养还算不错,苏若惜心想,马车中男子应该不坏。
只是,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是不要结实一些陌生的人为好。
中年男子回去禀报之后,马队便又缓缓的前行。
等马队离开之后,苏若惜觉得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带着天羽继续赶路。
在路上,天羽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主人,我总觉得,刚才那队人马,有些古怪。”
“嗯?”
苏若惜好奇的看向天羽,她之前有仔细的注意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天羽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穿着商人的打扮,却一点也不像是商人。”
“而且,刚才的那群人,个个都会武功,还是高手的那种!”
听了天羽的这番话,苏若惜在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和那群人一起走,不然可能就真的上了贼船了。
“没事,只要我们不与他们一起走,管他们是做什么的。”
苏若惜很淡然的说,天羽点头同意的说道:“是!”
在隔壁上赶了一天的路,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可是他们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主人,这天色有变,恐怕夜里会有大风,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落脚才是。”
天羽看着暗红色得天空,皱着眉头说道。
苏若惜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她这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黄泥土修建的客栈。
那客栈外面看上去简陋,但也还结实。苏若惜心想,在这里住上一夜,应该能避避晚上的风。
“天羽,前面有个客栈,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苏若惜便赶了过去。
只是,天羽下马去敲门,等了许久才有一个店小二出来。
在得知他们是要住店的,那店小二态度很不好的哄了哄天羽,没好气的说道:“已经住满了,你们去别处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扔了一掂金子给那店小二,直接说道:“这掂金子,应该能为我们腾出一个房间吧?”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子,那店小二眼中闪了闪金光,顿时变了态度。
不过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位姑娘,小的也只是一个跑腿的,不是不想给姑娘方便。只是,我们小店今日被人给包了,那位客人财大气粗,老板拿了他的钱,自然是要尊那位客官办事的。”
“你们!真是不识好歹!”
店小二话音刚落,天羽便瞪了瞪眼睛,气哄哄的对店小二喝了一声。
苏若惜淡漠的看了眼天色,见天色变得很快,心想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再赶路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财大气粗的客人?那位客人花了多少银子?我出双倍,你把他们给赶出去!”
苏若惜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叠的银票,她就不信还有钱办不成的事儿。
看到苏若惜手中的银票,店小二惊讶的咽了咽口水,笑呵呵的应道:“请姑娘稍等片刻,小的进去请示了一下掌柜的。”
那店小二刚转身准备离开,店门口便出现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
“姑娘,我家主人请您进去,主人愿意免费给姑娘提供一间上等的厢房。”
中年男子声音洪亮稳重,苏若惜抬眸一看,发现此人竟是之前在边境遇上的那人。
“是你们?”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中年男子,不过很快便稳定了心神。
通往天域的路只有一条,马队在他们的前面,他们住在这间客栈,其实也并不算奇怪。
“姑娘,请吧!”
中年男子侧身让路,躬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尽管之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丝丝的不愉快,可是看中年男子的样子,好似根本没有介怀。
苏若惜和天羽对视了一眼,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这支马队的人很可疑,这是让苏若惜顾忌的地方。
但是,这里只有这么一家客栈,他们又没有选择。
思索了片刻后,苏若惜决定还是进去住下来休息。
客栈外面虽然看上去简陋,但里面地方很大,而且装饰得也不错,一眼看过去,客栈里应有的东西都有。
整个底楼大厅里,各个角落都站有他们马队的人,给人一种严肃紧张的气氛。
苏若惜没有理会他们,在店小二的带路下,径直去了楼上的厢房。
一路过来,她并未看见刚才马车中的那位男子。
她想,那男子看上去身份不低,应该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不会随意的露面。
回到房间,天羽这才开口说话道:“主人,今晚我在门外守着,你安心的休息一晚。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出发赶路。”
天羽与婉儿不同,苏若惜已经决定的事情,他就不会做无意义的劝说,而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苏若惜点了点头,天羽便走到了房门口去值守。
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刚躺在床上,苏若惜便觉得倦意袭来,很快便睡熟了过去。
只是,她刚睡着不久,便听到外面有很杂的吵闹声。
苏若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想要无视那声音,可是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砰砰砰’的敲门声。
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立马睁开眼睛。
惊醒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是天羽在敲门,只是楼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争执的说话声。
苏若惜将房门打开,询问道:“天羽,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马匪闯了进来,正在跟楼下的那群人僵持着。”
天羽神色很淡定,似乎看见楼下的马匪,一定也不紧张担心。
苏若惜走到走廊上去看了一眼,来的人还不少,大概有四五十人,再加上之前那马队的人,原本不算的小的大厅,竟被他们给挤得没了空地。
苏若惜观察了片刻,发现那些马匪个个面露凶光,看上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马匪们让客栈里面的人,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不然的话,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而客栈的老板和店小二,此刻却已经不知所踪。
外面天色已黑,窗外有很大的风声,这些马匪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出现打劫,还真不是一般的敬业。
苏若惜在心里冷笑,犀利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天羽,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没有?”
看着楼下的一切,苏若惜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因为她知道,那群马队的人,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马匪们遇上这群人,也只能是算倒霉了。
天羽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可能是进了一家黑店!”
“这些马匪,应该是客栈的人去招来的。”
对于天羽的分析,苏若惜很满意的颔首应道:“没错,和我想的一样!”
苏若惜在来这里的路上,便对天域的情况打听了解过。
她知道,有些黑店故意与马匪勾结,谋财害命,时候与马匪的人分赃。
没想到,她居然亲自遇上了这种。
“主人,这里是他们马匪的地盘,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天羽低声的提醒,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陌生的地界,凡事都得多加小心。
苏若惜心中自然明白,于是睡意也全无了,准备看一场好戏。
一开始的时候,马匪那边仗着人多,底气也足,说话也是各种的威风。
马队这边的人,不知是谁暗中抛出一枚暗器,直接刺瞎了马匪那边带队人的一只眼睛。
于是,两边的人都不再废话,而是直接开打起来。
楼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桌子凳子也便打碎,场面看上去十分的混乱。
就在苏若惜和天羽两人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时,之前那位中年男子,突然悄无声息的走到他们的身边。
“姑娘,我家主人说,外面太吵,怕影响姑娘的心情,想请姑娘过去一叙。”
听着中年男子的传说,苏若惜便能想象得到,他家主人此刻的心情,恐怕与她一样淡定。
甚至,丝毫不觉危险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只觉得奇怪,她与马车中的那位男子素不相识,为何她会觉得,那男子好似故意要接近她?
难道说,他本性如此,看见一个姑娘孤身一人,就想去帮她?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在这里生出事端来。
于是,苏若惜笑了笑,回应中年男子说道:“不必了!多谢你家主人的关心。”
得到拒绝的答复,中年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颔首点头后,便沉默的离开。
这时,楼下的打斗也已经结束。
结果自然是与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马匪的人全部被杀光,只剩下那个脸上留有刀疤的领头。
那领头在逼问下,供出了他们与客栈老板勾结的真相,还说出了客栈老板此时躲在何处。
看到这里,苏若惜不用想也知道,那客栈的老板肯定难逃一死。
没了好戏看,她便又回房间去睡觉。
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天亮的时候。
等她起来的时候,天羽一夜未眠的守在门口。
看见楼下空荡荡的,苏若惜一问才知,马队的人在今日一早天刚亮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
苏若惜收拾了一下东西,发现并没有少任何的东西,这才和天羽一起继续赶路。
从客栈到天域城,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在中午时分,他们便顺利的进入了天域城,
天域本土的人穿着打扮和他们的不一样,大街小巷看看上去也别有一股异域风情。
街上的姑娘们都带着面纱,男子的头上都裹有头巾,民风十分的明显。
苏若惜在天域城中找了一间上等的客栈,订下两间房之后,便让天羽在客栈里好好休息,而她则是出去买两套衣服,顺便打听一下,关于磷火的事情。
走在天域城的街道上,不同于之前隔壁的荒凉,繁华热闹的城心堪比北齐国的京城。
苏若惜买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后,便找了一家名叫天信阁的茶楼。
据说,这天信阁的老板,可是天域城中的百晓生,凡事想要打听任何事情,只要找他就对了。
刚进茶楼,苏若惜便一眼看见两个眼熟的人。
这两人正是之前在戈壁认识的马队里的人,而且他们好似也在打听什么事情。
苏若惜在心里暗笑,心想还在很是阴魂不散,居然在诺达的天域城中,也能这么轻易的遇上。
待那两人离开之后,苏若惜径直走到茶楼柜台边上。
刚才走的那两人,正是在这里打听着什么。
“老板,我想打听一些事情。”
天信阁的老板,看上去是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
他此刻正低着头拨手中的算盘,听到苏若惜的声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而是很冷淡的说道:“想要打听消息,按规矩办事。”
在来天信阁之前,苏若惜便打听过天信阁的规矩。
要想从天信阁这里打听事情,必须交出一件物品。
不管这件物品是价值连城,还是分文不值,只要天信阁的老板看得上眼,你便能知道你想要打听的事情。
苏若惜从包里拿出一枚令牌,那没令牌上面,刻有一个大大的‘沐’字。
“不知道这东西,您老人家可看得上眼?”
苏若惜将令牌递到那老头的眼前,老头看了令牌一眼,立马诧异的抬头看向苏若惜。
苏若惜知道,天信阁与沐家有多年的生意来往,交情更是深厚,所以她把这个令牌拿出来,必然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是……?”
老头疑惑的打量着苏若惜,好似很想知道她的来历。
毕竟沐家的这块令牌只有一块,出示这个令牌的人,身份定是不一般。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老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这位姑娘,实不相瞒,老夫并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
“姑娘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打听,老夫带你去楼上,见这里的主人!”
听老头说完,苏若惜这才明白过来。
她也觉得奇怪,堂堂天信阁的老板,居然亲自在大厅里当掌柜,这未免也太掉身价了吧。
“好!麻烦你了!“
说完,苏若惜便跟着那掌柜的去了楼上。
在上楼的时候,她还顺带打听了一下,之前离开的那两人,在他这里询问了什么事情。
虽然透露别人的秘密不合规矩,但苏若惜出示了‘沐家’的令牌,身份自然是不一样的。
于是,那老头一边走,一边给苏若惜笑着讲述道:“刚才来的那两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要打听火灵山凤鸟的下落。”
“凤鸟可是我们天域的神鸟,一般的人别说要找到它了,就算是想看见它的一只羽毛,也是妄想。”
苏若惜了解之后,便不再继续追问。
既然那白衣男子与她来天域的目的有所不同,那她也就不同太担心了。
老头将苏若惜带到了走廊里最安静的一间房间,并让她在房间外面等候了片刻。
等那老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便告诉她,他家主人愿意见她,请她进去。
苏若惜缓和了一下心情,快步走了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但是格调却十分的舒适。
她进去后并没有看见天信阁的主人,而是一眼看到一面很大屏风,将整个房间隔成两边。
屏风上,画有天域的山河图,图画很壮丽,苏若惜正在欣赏屏风上的话,便突然听到,屋内响起了一名男子的声音。
“这位姑娘,不知你想知道什么事情?”
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而且给人一种亲和感,让苏若惜顿时放松了心情。
“我想打听磷火的事情,不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磷火?”
苏若惜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男子,男子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道:“想要找磷火不难,火灵山的山顶便能找到。”
“只是,火灵山内,有凤鸟守护磷火,想要将磷火取走,仅凭姑娘一人之力,恐怕不行。”
听了男子的回答,苏若惜心里大概的了解了。
“我明白了,多谢!”
道了一声谢后,苏若惜便快速的离开了天信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查到了磷火的下落,苏若惜便快速的回到客栈。
尽管她知道,之前认识的那白衣男子与她要去的地方一样,可她却并不打算与那男子联手。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会显得刻意了一些。
回到客栈,苏若惜将自己打听来的结果给天羽说了一声,并决定明日一早就赶路去往火灵山。
在底楼用过晚膳后,苏若惜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天羽突然眼眸犀利的看向客栈的门外。
“主人,他们跟过来了!”
苏若惜回过头,一眼便看见,之前的那白衣男子竟带着他的人走了进来。
看样子,他们好像也是要在这里住店。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天域城中客栈那么多,为何住个店也能遇上?有古怪!
此刻看到白衣男子,苏若惜心中只有怀疑。
白衣男子目不斜视的上了楼,而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和天羽一眼。
“天羽,回房间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赶路!”
苏若惜突然改变了计划,因为她能预测到,如果每日一早再离开的话,肯定又会与这群阴魂不散的人同行。
天羽点了点头,快速的跑回房间,将包袱收拾好。
两人到后院的马棚中将火云给牵上,正准备从后面离开,打开门便被两名黑衣侍卫给拦了去路。
“姑娘这么晚急着离开,难道就不怕天黑遇上危险么?”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那抹熟悉的声音,正是之前与她说过两次话的中年男子。
被拦了去路,苏若惜没好气的转过身,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直跟着我有何目的?”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群人绝对是故意与她碰面的!
中年男子并不与她争论,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淡定的语气,面瘫的说道:“既然姑娘这么想知道答案,何不去见见我家主人呢?”
苏若惜知道,今晚她是走不了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面对,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于是,苏若惜冷言道:“带路!”
“主人……”
见苏若惜准备去见那白衣男子,天羽担忧的喊了一声。
苏若惜对他使了个眼色,说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火云,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苏若惜便跟着那中年男子离开,去了客栈的三楼。
到了白衣男子的房间,中年男子像之前一样,将人带到之后便沉默的退下。
屋内只剩她和白衣男子两人,而这一次,苏若惜终于正面看清楚了白衣男子的样貌。
男子面容俊美,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质。
看到苏若惜,白衣男子抬手示意她坐下来说话。
苏若惜找了一个离白衣男子有点远的位置坐下,直话直说道:“你三番两次的让你的属下来找我,有事?”
白衣男子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茶,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将茶递给她笑道:“离我这么远,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苏若惜听男子的口音,不是北齐国的人,于是好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轩辕陌,不知姑娘贵姓?”
白衣男子没有任何顾忌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而他的神色,永远都是那般从容淡定。
“轩辕陌?你是沧月国的人?”
听到轩辕两次,苏若惜便知道,这是沧月国贵族的姓氏。
“是!”
“呵呵,你胆子还真大,居然敢与沧月新帝用同样的字,难道就不怕被诛九族么?”
苏若惜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虽然沧月国她不是很了解,但是她也知道,如今沧月国新登基的皇帝,正是轩辕宇陌。
而眼前的这位白衣男子,居然名叫轩辕陌,这在沧月国,可是犯了大忌的。
白衣男子并不在意,只是淡然的一笑,“不是还差了一个字么?不过是个名字而已,有何可怕?”
苏若惜站起身,围着轩辕陌走了一圈,将他整个人都打量得仔仔细细的。
“看着你穿着打扮,以及这出行的架势,难道你也是沧月皇室中人?”
“姑娘觉得像吗?”
轩辕陌笑了笑,觉得苏若惜也是一个胆大之人。
“你是谁,我并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为何自从在隔壁遇见你之后,你们的人就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你可别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巧合!”
苏若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轩辕陌也没打算隐瞒,于是说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看就明白了。”
“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刻意跟着我的?”
苏若惜顿时眸光一冷,看向轩辕陌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是!”
得到轩辕陌肯定的回答,苏若惜一时间有些困惑了。
“我们素不相识,又无仇无怨,你们一大队人马,跟着我一名女子,是何居心?”
轩辕陌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姑娘的马,应该是这天域中的天马吧?”
听轩辕陌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这个人是想打她火云的主意。
“是又如何?”苏若惜故作不解的问。
“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将姑娘的天马卖给在下?在下愿意花重金,而且此次前来,在下也带了一些上等的宝马,姑娘可以随意的挑选。”
听轩辕陌说完,苏若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本姑娘又不缺钱,干嘛要把马卖给你?”
“而且你既然这么有钱,人都已经到了天域,为何不自己去其他地方买天马,非要我这一匹?”
尽管苏若惜说话的语气并不好,但轩辕陌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
他只是淡然的一笑,解释道:“看来,姑娘对天域还不是很了解。”
“我了不了解又如何?反正我是有要事来办,离开之后也不会再来,了解它作何用?”
“姑娘别着急,请听在下慢慢的解释。”
说着,轩辕陌便又为了苏若惜换了一杯热茶,随后说道:“天域的天马数量稀少,只有天域皇室才能拥有,在一般的马贩那里,根本买不到。”
“而且,这个季节,天马都被送到了困牢之地,就算是想看到天马一眼,也是很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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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火云不仅珍贵,而且还是慕子寒送给她的。
她和火云相处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你跟着我,只是为了想买我的天马,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卖的,你也不用再跟着我了!”
被苏若惜毫不留情的拒绝,轩辕陌露出一抹惋惜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
“只是,在下听说,姑娘准备去往火灵山。火灵山路途凶险,姑娘一人只身前往,恐怕有所不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火灵山的?你让人跟踪我?”
不等轩辕陌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
只有天信阁的人知道她要去火灵山,轩辕陌知道得这么快,要么就是在天信阁打听得,要么就是有人偷听了她和天羽的说话。
只是,天信阁是开门做生意,不会那么没有道义。
何况她还有沐家的令牌,天信阁的人应该不会把她给卖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轩辕陌暗中派人跟着她,所以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见苏若惜有些动怒,轩辕陌笑着自信的说道:“姑娘先不要动怒,既然在下与姑娘的目的一样,为何我们不能联手,一起去火灵山完成各自的任务呢?”
“联手?你觉得我能帮到你什么?”
苏若惜觉得好笑,她看轩辕陌也不是没有能力的人,居然会和她一个女子联手。
轩辕陌拱了拱手,解释道:“看来,姑娘真的是有所不知。”
“在火灵山中,不仅有险恶的地势,凶猛的野兽,还有一只凤鸟守护,不让外人侵犯火灵山中的圣火。”
“这个我知道,火灵山中的火,被天域的人奉为圣火,凤鸟的使命,就是保护圣火不让其熄灭。”
苏若惜补充道,而她要取的磷火,正是那所谓的圣火。
轩辕陌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那姑娘可否知道,凤鸟平日里不见踪影,只有天马能将其引出来。”
“姑娘带着天马去火灵山,定会遇到凤鸟的袭击。”
对于这一点,苏若惜还真不清楚。
她的时间紧迫,所以根本来不及打听太多的事情,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苏若惜思索了片刻,想起之前天信阁掌柜给她说过的话,轩辕陌的人去他那里打听过火灵山凤鸟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终于明白,轩辕陌想要买她的火云的原因了。
“你想借我的天马,把凤鸟给引出来?”
“姑娘很聪明,在下也不敢隐瞒,正是姑娘所说的那般。”
得到轩辕陌的答复,苏若惜眯了眯眼眸,怀疑的说道:“引出凤鸟,难道你就不怕凤鸟的攻击么?”
“在下已经想好了对付的凤鸟的办法,只要它出现,在下便一定能制服得了它。”
轩辕陌的语气中充满了信心,好似一切都已经做好准备,就只欠东风了。
苏若惜还在思索之时,轩辕陌继续说道:“现在姑娘应该能明白,在下之前所说的联手,是何意思了吧?”
“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然后各取所需。”
苏若惜即便不说,她也能猜到,轩辕陌肯定已经把她来天域的目的打听得很清楚了。
她独自一人去取磷火,若是遇上凤鸟的攻击,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
而轩辕陌来天域,只是为了找到凤鸟,如果轩辕陌能牵制住凤鸟,那她就能很顺利的取到磷火了。
苏若惜在心里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轩辕陌的话,更不敢轻易的下决定。
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到慕子寒的生死,她不得不特别的谨慎小心。
“你为何要找凤鸟?”
苏若惜想了很久,突然开口问道。
轩辕陌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于是立马回答道:“因为我需要取凤鸟的一滴血,回去救我的娘亲。”
轩辕陌的态度很真,看上去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如果姑娘肯出手相助的话,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会铭记一辈子。”
“若是以后姑娘遇到任何的麻烦,只要在下能帮忙,一定帮姑娘解决。”
对于以后说不准的事情,苏若惜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如何能顺利的取到磷火,然后赶回去救慕子寒。
犹豫好一会儿,苏若惜才决定赌一把,相信此人一次!
“好!我答应你联手!”
得到苏若惜的同意,轩辕陌轻轻的呼了一口气,高兴的说道:“多谢姑娘相助!”
“这块灵符就送给姑娘,若是姑娘以后去往沧月国,不管遇到任何的麻烦,只要出示这块灵符,便自然会有人来帮助姑娘。”
苏若惜不知道轩辕陌在沧月的身份如何,势力有多大,但她还是收了灵符,为自己多留一个选择。
“嗯!那明日一早,我们便一起出发去往火灵山!”
谈妥之后,苏若惜便离开了轩辕陌的房间,随后让天羽回到房间。
苏若惜把和轩辕陌联手的事情,简单的给天羽讲述了一遍。
天羽听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担忧的问道:“主人觉得,此人可靠么?”
苏若惜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敢确定,轩辕陌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她却能感觉到,轩辕陌虽然表面淡然如尘,但眉宇之间却还是隐藏着一抹担忧。
那种担忧,正是与她担忧慕子寒是相同的。
所以她相信,不管轩辕陌隐藏了多少的秘密,但他说去火灵山是为了救人,应该是真的。
“不管怎样,就我们两人去火灵山,能顺利取到磷火的机率很小。有人愿意帮忙,自然是好事,我想试试。”
苏若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天羽便不再多说,而是点头应道:“既然主人已经决定了,天羽一切都只听主人的。”
天羽年龄虽小,但心智十分的成熟。
这让苏若惜与他相处的时候,觉得很轻松。
“嗯!你暗中注意着火云,千万不能让人把它给偷走了。”
苏若惜嘱咐的说道,轩辕陌已经盯上了她的火云,她现在唯一的担心便是,火云被他们的人给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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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山在天域城的西边,离天域城并不远,骑一般的马半日便能赶到。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刚好赶在正午的时候到达火灵山。
火灵山的入口,是一道长长的峡谷。
在来的路上,轩辕陌便告诉过她,要找到火灵山,必须穿过十七道险要的峡谷。
而此刻她面前的,只是第一道。
单是在火灵山外的入口处,苏若惜便已经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温要比其他高许多。
空气中带着一股强烈的灼热感,蒸得她汗水不断流出来。
“苏姑娘,这里地势险要,危险重重,不如让在下的人走前面开路如何?”
这时,轩辕陌骑着马赶到苏若惜的身边,用商议的语气对她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那就麻烦你了!”
有人开路,她当然愿意跟后面。
走进峡谷,光线变得阴暗了许多,但那种灼热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主人,你看!”
没走多久,天羽便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峡谷边上的一处地方。
苏若惜顺眼看过去,只见一具白骨散在那里,也不知道那人死了多久。
越往前走,峡谷两边的白骨便越多,甚至有些白骨上面已经长出了绿油油像青苔一样的东西。
看着两边的景象,苏若惜唏嘘不已,没想到一条峡谷,要了这么多的人。
听到苏若惜的唏嘘声,走在她前面的轩辕陌转过身来,笑着解释道:“苏姑娘一定很惊讶吧?”
“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想去火灵山找火灵石换钱,才死在这里的。”
“看来,你对这里很了解嘛!”
苏若惜随口调侃了一句,一路过来,不管看到什么,或是谈起什么,轩辕陌都能说出个一二来,好似对这里十分熟悉的样子。
“火灵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想要拿到东西,自然得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轩辕陌淡然一笑,他从不做没计划和没把握的事情,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自信。
没走一会儿,峡谷上方的便越来越窄,最后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
苏若惜小心谨慎的跟着队伍,眼看着就要出第一道峡谷的时候,轩辕陌突然给了她一件黑色的披风。
“穿上它,把帽子戴上,前面有腐水留下来,若是不小心滴在身上,会烧伤你的皮肤。”
苏若惜接过披风,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他们的人都已经全部披上了这种黑色的披风。
“这披风还能挡住腐水不成?”
一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披风,怎么能挡得住腐水的侵蚀?
苏若惜知道,他们口中的腐水,其实就是酸水。
火灵山是一座活火山,这些有些酸水是很正常的。
轩辕陌笑了笑,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看这披风,这披风可是用冥水染过,不仅能抵挡酸水,就算是火也烧不着它。”
眼看着出口越来越近,苏若惜能清晰的听到,前面有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于是,她也不再与轩辕陌多说,而是将披风穿在了身上。
在距离出口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峡谷的上方开始像下雨般的滴落大颗大颗的水滴。
那些水滴长期侵蚀着地面,将地面都弄出许多的凹洞来。
他们的人马快速通过,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出来后并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出了第一道峡谷,没走多远便是第二道,中间的十几道峡谷很短,但是里面空间狭小,视线也不好,所以他们走得格外的缓慢。
尽管峡谷内很黑,但他们却不能点火把,以免失火。
每一道峡谷中,都有一些可大可小需要注意的地方,稍有不慎,便容易丧命于此。
有轩辕陌在,苏若惜几乎不需要操心任何的事情,因为他好似将每个峡谷内的情况都摸索得很清楚,也提前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在过第十六道峡谷的时候,峡谷内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他们蒙上淬过药的面纱,这才没有被毒气给毒倒。
而就在刚入峡谷的时候,苏若惜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她在峡谷的入口处,看到十几具尸体,而其中一具尸体的旁边,还遗留着一把短剑。
她清楚的看到,那把短剑的剑柄上,刻有一个虎符的图案。
而这个图案,她在轩辕陌的侍卫佩剑上,也看到过。
“等一下!”
突然,苏若惜喊了一声。
轩辕陌顿时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苏若惜问道:“苏姑娘,有何不妥吗?”
苏若惜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把短剑,眼眸犀利的看着轩辕陌质问道:“那把剑,恐怕你不会陌生吧?”
轩辕陌明白,苏若惜说这话,自然是想让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呵呵,苏姑娘还真是观察入微,想必苏若惜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看到每个峡谷内都有不少的尸体白骨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她之前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峡谷内怎么会有那么多具白骨。
如果是天域城内的百姓,他们应该很清楚,火灵山内很危险,容易丢命。
若不是穷到极致的贫苦人家,谁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样的地方找石头去卖钱呢。
这样一想,苏若惜又看了那白骨一眼,诧异的说道:“难道说,刚才我们所看见的那些白骨,大部分都是你手下的人?”
苏若惜这才猜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轩辕陌对这里的地势和环境太过了解了。
轩辕陌是沧月国的人,不可能对火灵山了解得这般真实细致,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派人来这里查探过。
轩辕陌淡漠的笑着颔首,“苏姑娘说的没错,这些白骨中,的确有大部分的都是我的手下。”
“若不是这样,我们又怎么能如此的顺利进来呢?”
看着轩辕陌此刻淡定的神色,苏若惜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暗想道:“看来,这个轩辕陌表面上平易近人,原来也是个狠角色!”
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顺利的穿过十八道峡谷,当他们来到火灵山的山脚下时,苏若惜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只见,整座火灵山上寸草不生,高耸孤立在一片荒地上,山顶还冒着阵阵的黑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烟囱。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要取到磷火,她必须爬到山顶上才行。
“苏姑娘,既然我们已经到了火灵山,不如分头行动如何?”
轩辕陌看着苏若惜,嘴角随时都保持着那抹从容淡定而自信的笑容。
“分头行动?你准备怎么做?”
苏若惜心生顾虑的问,之前一路过来,轩辕陌可一直没有提过要分头行动的事情。
“苏姑娘带着天马,想必不久后,便能将凤鸟给引出来。”
“凤鸟天性凶残,若是它出现,必定会影响姑娘取到磷火。所以在下想了一个计谋,就是不知道苏姑娘可否愿意?”
“哦?说来听听?”
苏若惜假装好奇的问,虽然轩辕陌还没说出计划,但是她的心中也已经猜到了大概。
“苏姑娘可否将天马借给在下一用?在下带着天马去引走凤鸟,这样苏姑娘就能放心的去取磷火了。而我们正好也各取所需!”
轩辕陌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计划,苏若惜皱了皱眉,在心中暗嘲果然与她想的一模一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天羽,此刻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低声的说道:“主人,他说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
苏若惜没想到,天羽竟然会帮着轩辕陌说话。
或许是怕苏若惜误会,天羽又补充说道:“主人若是不放心,就让天羽跟着他们!”
“一个人,就算有什么意外,你根本对付不过来。”
苏若惜低声的回了天羽一句,随后又抬眸看向轩辕陌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又何须将凤鸟引开呢?”
“分头行动只会减低我们的力量,一起行动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一会儿凤鸟出来,你们就在这里牵制住它,我去取我的磷火,同样不碍事。”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轩辕陌便知道,苏若惜还是不信他,也不可能把天马单独交给他。
于是,轩辕陌轻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言语。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我上去取磷火!”
苏若惜说完,便独自攀登上火灵山,朝山顶爬去。
整座火灵山,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地面都是红彤彤的,而且还很烫。
没有上山的路,苏若惜只能攀着滚烫的岩石上去。
她的手,很快就被汤红,甚至还起了好多个水泡,疼得她只能咬牙。
为了慕子寒,这点伤算什么!
带着执着的信念,苏若惜无视自己的伤,一点一点的朝山顶爬去。
就在她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头顶上方的天空,突然被一朵乌云给掩盖。
苏若惜一抹额头的汗水,心想这好端端的天气,怎么会出现乌云呢?
就在她还在怀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声。
她抬头一看,吓得差点从半山腰给摔下去。
此刻的天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火鸟。
那只鸟浑身长着火红的羽毛,头顶还有三根翎羽,一双愤怒的双眼,正俯瞰着她。
难道……这就是凤鸟?
苏若惜错愕片刻后,立马惊醒过来。
这凤鸟飞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无声无息的就飞到了她头顶,这是想要吓死她?
就在苏若惜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的时候,凤鸟突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一阵飓风平地而起,将她直接从山岩上卷走。
一时间,苏若惜只觉得天旋地转,飓风消失过后,她的身体便从空中直线下坠。
“该死,这下完蛋了!”
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她却动弹不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若是就这样直直的摔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是怪事!
苏若惜认命的闭上眼睛,在身体快要接地的那一刻,突然一道人影划过,将她给接住。
那人在空中几个翻身,竟完美的落地。
“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若惜睁开眼,便看见轩辕陌正一脸浅笑的看着她。
“放开我!”
从轩辕陌的怀中跳下来,苏若惜拍了拍胸脯压惊,她没想到,这凤鸟竟这么厉害。
而且,她刚才还清楚的感觉到,凤鸟的很有灵性,就像人拥有智慧一样。
“现在怎么办?”
望着空中巨大的凤鸟,苏若惜紧紧的皱着眉头。
这只凤鸟的大小,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许多,简直就是快要成精了!
即便到了此刻,轩辕陌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张。
他对身旁的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那中年男子便带着,快速分散开,朝四面的小山坡上爬去。
苏若惜看着,那些人的腰间都挂着钩子。
她想,难道这些人还想用钩子勾住不成?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准备静观其变。
很快,一行人便已经到达山坡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山坡山传来,苏若惜这才看到,原来在这四面的山坡上,早就备好了粗重的铁链。
侍卫们将身上的钩子套在铁链上,将铁链挥舞旋转在头顶。
空中的凤鸟,再次发出尖锐的警告声,好似在提醒着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侍卫们根本无视凤鸟的警告。
几十根铁链在空中交错,竟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铁网。
铁网出现在凤鸟的头顶,将凤鸟压得只能往下降。
眼看着凤鸟就要被他们逼到山脚下,轩辕陌突然一把揽住苏若惜的腰,足尖一点便快速的向后飞去。
如此熟悉的动作,让苏若惜恍然间以为她身边的人是慕子寒。
想到慕子寒,苏若惜一把推开轩辕陌,说道:“趁现在,我去取磷火,你让你的人制住凤鸟。”
有轩辕陌的人缠着凤鸟,她此刻去取磷火便是最好的时机。
轩辕陌正想拦住苏若惜,刚伸出手,苏若惜便已经跑远了。
犹豫了片刻,轩辕陌还是跟着追了上去。
而天羽见状,也追在两人的身后。
苏若惜快速的往山上攀爬,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让她几次都差点脚滑摔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苏若惜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叫声。
那叫声极力的刺耳,震得她差点晕过去。
苏若惜回头看了一眼,凤鸟已经被他们给压制住,根本无法飞起来。
整个谷内都被凤鸟弄得飞沙滚石,好似要将整个山谷都夷为平地。
见凤鸟此刻对她造不成危险,苏若惜便借此时机,努力的继续往上跑。
当她终于爬到山顶时,一股强劲的热气扑面而来,好似要将她融化。
苏若惜咳了咳,只觉得肺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磷火果然厉害,若不是我体质阴寒,恐怕早就没命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随即便将诺兰给她的瓶子从包里拿了出来。
她按诺兰教给她的办法,将瓶口打开后,准备山口中的磷火。
只见一道幽幽的火苗,瞬间被她手中的瓶子给吸走。
顺利的取到磷火,苏若惜心中微微有些激动。
当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看见,在山口的对面,竟然有一颗很大的鸟蛋。
那鸟蛋通体呈白色,蛋壳上还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看上去格外的显眼。
苏若惜不用想也能猜到,恐怕这颗鸟蛋是凤鸟将它放在此处的。
难怪,凤鸟看到有人靠近火灵山,就拼了命的攻击人。
想必,它应该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吧。
苏若惜不打算去动那鸟蛋,正准备转身,却听见一声咯咯的脆响。
她诧异的抬眸看过去,只见那凤鸟的鸟蛋,正在龟裂。
不仅如此,里面的小凤鸟好似想要急着出来,将整个蛋壳都弄得晃动起来。
“不好!万一它掉下去,肯定会被烧死的!”
眼见情况不妙,苏若惜心中却有些迟疑。
凤鸟蛋在山口的边沿,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山火中。
但是,若她此刻前去救小凤鸟,又怕耽误了时机,到最后连磷火都带不回去。
山下,凤鸟似乎算到小凤鸟将要出世,挣扎得越发的厉害起来。
十几条粗重的铁链将它周身绑住,竟被它硬生生的扯断了好几根。
就在苏若惜思索之际,不知何时,轩辕陌已经赶到了她的身边。
“你还愣在这里作何?他们快撑不住了,我们赶紧撤离这里!”
轩辕陌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他的眸中却明显的闪过一抹担忧。
“你取到凤鸟的血了?”
苏若惜看向轩辕陌,心想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却救那只小凤鸟。
轩辕陌点了点头,“嗯!你呢?可有拿到磷火?”
“我已经拿到了,可是……你看!”
苏若惜说着,用手一指不远处的凤鸟蛋,担忧的说道:“那只小凤鸟快要出世了,可是它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想要去救它。”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轩辕陌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凤鸟蛋。
他眯了眯眼眸,诧异的叹道:“难怪这只凤鸟比平时要凶猛了许多,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里这么危险,它为何要将自己的蛋放在这里?”
苏若惜有些想不明白,若是小凤鸟掉入了火中,那岂不是白白的害死了它。
“这是凤鸟的习性,它们是火鸟,在自己的孩子快要出世的时候,它们便会将自己的孩子放在火边,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的那刻就习惯火焰灼热。”
听了轩辕陌的解释,苏若惜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虽然我们要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但恐怕那只凤鸟不会让我们轻易的离开。”
苏若惜看了眼山底的情况,他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半,情况十分的不容乐观。
“你想怎么做?”
轩辕陌看出苏若惜的心中有想法,于是毫不迟疑的开口问道。
“我想去救那只小凤鸟,或许凤鸟会看在我们救它孩子的情分上,放我们一马!”
苏若惜说出自己的想法,轩辕陌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想得太过简单,它们不是人,怎么会懂得感情。”
尽管轩辕陌这样说,但苏若惜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试!”
说完,苏若惜便沿着山口,朝对面跑了过去。
鸟蛋还在晃动,慢慢的裂开。
当她跑到的时候,那颗鸟蛋果然与她想象中的一样,落入了山口。
苏若惜眼疾手快,将九节鞭给挥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缠住了那只鸟蛋。
只是,蛋壳还在碎裂脱落,尽管她已经缠住了它,却根本无法将它给拉上来。
“该死!”
苏若惜看了一眼山口中,正好看见山口内有一块突出来的岩石,那里刚好够一个人落脚。
于是,苏若惜没有多想,直接朝山口中跳了进去。
她的身影快如闪电,仅是一闪一动之间,她便抱住了鸟蛋,并落在岩石上。
一阵强劲的热气从下面喷了上来,苏若惜心知情况不妙,足尖一点便飞了上去。
那股热劲紧跟在她身后,却也给了她一阵冲力,让她顺利的飞了出来。
一直站在山口边上的轩辕陌,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苏若惜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那股胆量,那股冲劲,都给人一种豪情万丈的感觉。
回到山口,苏若惜喷了一大口热气,此刻她的脸上,全是黑灰,只能看见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在转动。
见到苏若惜此刻的模样,轩辕陌强忍住笑意,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苏若惜点了点头,随即便抱着怀中的鸟蛋,跟着轩辕陌一起朝山下跑去。
只是,她亲眼看着,小凤鸟是如何脱壳而出的。
当她跑到山脚下的时候,她怀中所抱的,已经不是一颗鸟蛋,而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凤鸟。
小凤鸟虽然刚出生,但却也有一个西瓜般的大小,她抱在怀里,感觉沉甸甸的。
很快,小凤鸟便睁开了眼睛,乌黑莹润的眼眸刚好看着她,萌得苏若惜心都软了。
“好可爱!”
苏若惜笑了笑,一时间被这只可爱的小凤鸟给迷住了。
“小心!”
突然,轩辕陌大喊一声,扑上来便将苏若惜给推开。
凤鸟此刻已经完全挣脱了铁链,正凶猛的朝她扑了过来。
若不是轩辕陌动作快,恐怕她现在已经死在凤鸟的爪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鸟挣脱了束缚,顿时扑到苏若惜的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苏若惜知道凤鸟想干什么,于是将小凤鸟放在地上,缓缓的退了几步。
小凤鸟虽然刚出生,却十分的有灵性。
凤鸟对它鸣叫了一声,小凤鸟扑扇了两下翅膀,回应了凤鸟一声。
它们两个好似在交流着什么,凤鸟的怒气也渐渐的消了下去。
轩辕陌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低声的说道:“我们走吧,它应该不会阻拦我们。”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跟着轩辕陌一起转身离开。
每走几步,苏若惜便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凤鸟并没有追上来继续攻击它们。
她想,刚才小凤鸟与凤鸟交流的时候,定是凤鸟知道了他们救了它的孩子,所以才平息的心中的怒火。
顺利的离开火灵山,苏若惜骑着马在火灵山的入口处与轩辕陌道别。
“轩辕公子,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我还要急着赶回去救人,就不与公子同行了!”
在此之前,虽然她对轩辕陌存有戒心。
可是刚才在火灵山的时候,轩辕陌救了她两次,而且还帮她成功的取到了磷火。
无论如何,她心里对轩辕陌还有一丝感激的。
轩辕陌抱拳对苏若惜笑了笑,说道:“我也要赶着回去救人,咋们就后会有期。”
“若是以后你有机会来沧月,不管遇到任何的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之后,轩辕陌便带着他的人,急匆匆的离开,看上去好似比她还急的样子。
待轩辕陌的身影消失之后,苏若惜望着天边的夕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策马离去。
苏若惜马不停蹄的赶回北齐国,当她回到皇宫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深夜。
尽管已经夜深,可是她并没有休息片刻,立马赶到慕子寒的房间去看望。
诺兰一直守着慕子寒,当苏若惜进入房间的时候,刚好看见诺兰正趴在桌上睡觉,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好似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休息过。
苏若惜能想象得到,她离开的这几天,诺兰一定很辛苦。
苏若惜走到诺兰的身边,轻轻的摇了摇诺兰,将她给弄醒。
“兰儿,我回来了!”
诺兰揉了揉眼睛,看见苏若惜,立马变得精神起来,激动的说道:“若惜姐姐,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苏若惜冲诺兰微微一笑,询问道:“王爷现在的情况如何?”
说着,苏若惜便走到了慕子寒的床边。
慕子寒还昏迷着,脸色看上去比她之前更加的苍白难看,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要奄奄一息的模样。
苏若惜心疼的摸了摸慕子寒的脸,在心里轻声的说道:“子寒,我带着能救你的磷火回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帮王爷封住了所有的穴道,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濒死的状态,不过却并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
“若惜姐姐,好在你回来得很及时,若是再晚一天,王爷的穴道会自动被冲开,那时我也没有办法救他了。”
听诺兰说完,苏若惜立马从包里将瓶子拿出来,递给诺兰说道:“兰儿,这是你要的磷火,我已经拿到了。”
诺兰将瓶子拿在掌心中握了握,便知里面装得的确是磷火。
“太好了,我现在就帮王爷医治!”
话音未落,诺兰便从慕子寒的肩上取下两根银针,随后又将瓶子打开。
一缕幽绿色的磷火,从瓶子里飞了出来,环绕在慕子寒的身体上方。
诺兰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像大米一样的东西,对准那磷火一撒,无数的火星便出现在慕子寒的身体上方。
火星落下,全部进入慕子寒的体内。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切,惊讶的是,吸收磷火的办法竟然是这样的。
尽管她在医术方面很有造诣,却从未见过这种的办法。
她想,恐怕诺兰所学习的,很多都是独门秘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习得。
“若惜姐姐,等明日天一亮,我再给王爷施针,现在让王爷的身体自己将磷火吸引炼化即可。”
诺兰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笑着回答说道。
苏若惜看了慕子寒一眼,缓缓的点头道:“嗯,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守在这里就行!”
诺兰嘱咐了几句,刚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对苏若惜说道:“若惜姐姐,我差点忘了一件事,这是你临走前炼制的丹药,已经完成了,给你。”
说着,诺兰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苏若惜。
苏若惜将药瓶里面的丹药倒出来,一颗圆润光泽的金丹,滚落在她的手心之中。
金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仅是一闻,便觉得神清气爽。
苏若惜惊喜的看着丹药,很是激动的说道:“兰儿,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丹药能炼成,说明花皙妖也有救了。
诺兰只是咧嘴一笑,也不询问关于这丹药的事情,高兴的转身离开。
待诺兰离开之后,苏若惜让襄香看守着慕子寒的房间,然后自己亲自去了宫里的地下冰窖。
当她来到冰窖里的时候,看见花皙妖还静静的躺在冰床之上,只是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
苏若惜紧张的走到花皙妖的身边,掌心中捧着那粒金丹,心莫名的加快了跳动。
她很期待,期待花皙妖吃下这粒金丹之后便能苏醒。
但她也有些害怕,害怕金丹并不能就花皙妖的命,一切的希望都全部破灭。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之后,这才把金丹放入花皙妖的嘴里。
随即在花皙妖脖子上一点,金丹便滑入了花皙妖的体内。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花皙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金丹的香气。
苏若惜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在,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然而,金丹并没有让她失望,因为花皙妖的脉搏,突然开始恢复了跳动,尽管很微弱,但是她已经能探到。
“太好了!这不死药果真神奇,居然真的能让死人复生!”
苏若惜心里激动万分,等着花皙妖的其他生命迹象恢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花皙妖的身体一点点的恢复,苏若惜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大概等了整整的一个时辰,花皙妖的心脏便开始重新的正常跳动。
虽然他并没有苏醒过来,但苏若惜很肯定,花皙妖的命总算是救回来了。
不仅如此,就连花皙妖身上的伤势,也在开始一点点的好转。
他的身体,就像是重生了一般。
就在这时,苏若惜突然感觉到,有人闯入了冰窖之中。
“该死,谁会在这个时候闯到这里来?”
苏若惜心中充满了疑惑,现在正是花皙妖恢复的紧要关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人打扰。
于是,苏若惜没有多想,立马往外走了几步。
她看见,一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的探进来,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看到那黑衣人,苏若惜没有犹豫,将腰间的短剑拿在手中,直接朝那黑衣人给刺去。
“什么人!竟然敢夜闯皇宫!”
那黑衣人似乎没料到冰窖中还会有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光芒,随即便与苏若惜交手起来。
交手了片刻,苏若惜能明显的感觉,这个黑衣人应该不是刺客,因为他出手并不狠毒,而且不恋战,好几次都想要绕过她,潜入到冰窖里面。
但不管这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能让此人进去,打扰到花皙妖。
就在两人打得火热之时,苏若惜一个暗器抛出去,直刺黑衣人的咽喉部位。
那黑衣人下身一跪,险险的躲过暗器的攻击,只是头巾却被暗器给打散。
一头乌黑的长发,顿时倾泻而下,散落在黑衣人的肩上。
“你是女的?”
见黑衣人竟然是名女子,苏若惜便暂时停下了打斗。
女子见苏若惜十分的难缠,便不再与她硬斗,而是直接摘下脸上的面巾。
一张陌生而绝美的面容,顿时出现在苏若惜的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见眼前的女子并不认识,苏若惜顿时厉声喝道。
黑衣女子眸光犀利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回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三王妃吧?”
“你认识我?”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黑衣女子,心中揣测着黑衣女子的身份。
黑衣女子看上起有些焦急,语气急促的说道:“我是花谷的人,我家主人可在这冰窖之中?”
一听是花谷的人,苏若惜便知,此人定是花皙妖的手下。
只是,空口无凭,她可不会轻信这陌生女子的话。
“你家主人是妖帝?你怎么证明,你是花谷的人?”
苏若惜怀疑的问,黑衣女子似乎知道她会是这般反应,于是从腰间掏出一块能证明身份的令牌。
“这是花谷的出谷令,整个花谷就只有三个,我是妖帝的左护法,听闻妖帝出事了,所以前来营救。”
苏若惜接过令牌打量了一番,令牌是真的,因为她之前在花皙妖的身上看到的。
只是,现在才来营救,未免也有些太迟了吧?
不过,苏若惜还是语气淡漠的说道:“妖帝受了重伤,我正在救治他,现在不能被人打扰。”
“如果你真是妖帝身边的护法,那你就去冰窖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黑衣女子诧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说道:“不行,我必须要见到妖帝,了解他此刻的情况才行!”
女子看起来好似很关心花皙妖的安危,只是此刻很是关键,她绝不能轻易的让人去打扰花皙妖疗伤。
“你要见他可以,等明日一早,我便放你进去。”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他!”
女子并不死心,很是执着的与苏若惜对执着。
苏若惜拦着进去的路,不管那黑衣女子说什么,她就是不肯让步。
最后,黑衣女子没有办法,便只能换个办法说道:“三王妃,你让妖帝帮你办得事情,你应该很想知道结果吧。那两个人现在……”
黑衣女子把话只说了一半,但是苏若惜一听便知,她说的是雅儿和慕承枫的事情。
雅儿假死的事情非常重要,虽然她不敢轻信一般的人,便提前说好让花皙妖找人去接应。
“雅儿他们怎么了?四王爷现在是死是活?”
苏若惜紧张的看着黑衣女子,心想既然黑衣女子能说出这件事情,想必她定是参与了此事。
黑衣女子神秘一笑,说道:“你放我进去,我便告诉你结果!”
见黑衣女子居然如此狡猾,苏若惜没有办法,只能询问道:“你为何要如此急着见妖帝?”
“我带了花谷的圣物,帮妖帝疗伤。”
黑衣女子回答得很简单直接,说着还把圣物拿了出来,呈现在苏若惜的面前。
那是一朵紫色的莲花,紫莲通体散发着莹莹紫光,看上去神秘而诡异。
苏若惜从未听花皙妖说起过花谷的圣物,所以她也不知道黑衣女子的话是真还是假。
花皙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叛徒凌紫,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黑衣女子,到底是真的来救花皙妖的,还是来害他的。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还是决定不要轻信黑衣女子。
“既然如此,你把圣物交给我,让我去救治妖帝如何?”
黑衣女子似乎没想到,苏若惜的态度如此执着。
“你!”
“你懂得如何操控这圣物?如果耽误了时间,妖帝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黑衣女子的语气开始急起来,甚至做好了硬闯的准备。
“我向你保证,妖帝现在相安无事,只要等到明日天一亮,他便能醒过来!”
“你骗人!我明明亲眼看见妖帝被幽灵君打伤,若不是我急着回花谷去拿圣物来救治妖帝,怎么会耽误这么多天的时间。”
“妖帝待你不薄,为何你就不能为妖帝想想!”
说着,黑衣女子的眸中闪过一丝恨意的光芒。
苏若惜现在敢确定,这黑衣女子的确是想要就花皙妖。
思索了片刻,她决定让黑衣女子,远远的看花皙妖一眼。
于是,苏若惜将黑衣女子给带了进去,然后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让黑衣女子亲眼看到花皙妖此刻并没有性命之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花皙妖躺在病床上,黑衣女子想要上前,却被苏若惜拦了下来。
“人你已经看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黑衣女子眯了眯眼眸,冷言道:“妖帝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我要带他回花谷去养伤!”
苏若惜心里也很清楚,花皙妖的命虽说是救了回来,而他身上的伤势,的确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才行。
这里是皇宫,朝廷一直对花谷虎视眈眈,花皙妖留在宫里也不是个好办法。
她从黑衣女子的眼眸,神态以及语气中能察觉到,黑衣女子是真正的关心她家主人。
只是,她不能让黑衣女子现在就把他给带走。
“他明日便能苏醒过来,即便是要离开,也要等他醒来才是。”
苏若惜语气平淡的说道,黑衣女子诧异的看了一眼,似乎很意外她为何没有继续阻拦。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的那两位朋友,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吧?”
见黑衣女子不说话,苏若惜便主动询问。
“他们被安置在了皇城外的城隍庙里,我们按妖帝的嘱咐,护送他们离开北齐国。”
“只是,他们不肯离开,说是要见你一面才会走。”
听到‘他们’两个字,苏若惜顿时眼眸一亮,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都还活着?”
黑衣女子不懂苏若惜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确认慕承枫还活着,苏若惜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
她原本以为,这场夺宫之斗,毁了一切,好在她关心的人,都还活着!
“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把他们安置在了城外的一家小农庄里面,并无大碍。”
了解情况之后,苏若惜想了想,说道:“一会儿你带我去见他们可好?!”
虽然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但苏若惜还是想连夜赶过去看看。
白天去怕被人发现,现在是夜深,正好见了面可以让他们早些离开这里。
黑衣女子犹豫的看了一眼花皙妖,似乎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这里平时没有人来,他不会有事的。”
看出黑衣女子的担忧,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迟疑了片刻,黑衣女子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可以带你去,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黑衣女子便朝花皙妖的冰床走了过去。
苏若惜紧跟在她的身后,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黑衣女子走到花皙妖的床边,双手捧着他们的圣物紫莲。
女子动了动嘴唇,嘀咕了几句苏若惜听不懂的话,好似在念咒语一样。
随即,黑衣女子将紫莲放在了花皙妖的心口处,原本还未全部盛开的紫莲,花瓣竟一片一片张开。
一颗紫色的莲子,从紫莲中飞了出来,落入花皙妖的口中。
莲子通体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看上去诡异而邪魅。
尽管已经进入了花皙妖的身体,却依旧能看得清楚它所在的位置。
花皙妖的身体,突然开始吸食体内莲子的光芒,待光芒散去之后,紫莲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音,瞬间变成了碾粉,消失在空气中。
苏若惜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在他的身体将莲子全部吸引后,莲子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而花皙妖的额头之上,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朵发光的紫莲,形状竟与之前的紫莲一模一样。
紫莲的印记停留在片刻后也随之消失,花皙妖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了许多,就像只是安静的睡着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突然回忆起,当初她第一次到地宫,花皙妖送她的那朵仙草。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间有些不安。
紫莲看上去太过诡异,尽管能救治花皙妖的伤势,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她并没有询问黑衣女子关于紫莲的事情。
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问一百遍,黑衣女子都不可能告诉她。
等花皙妖明日醒来,她自然就能知道真相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
苏若惜提醒了一声,黑衣女子又深深的看了花皙妖,这才转身离开。
“跟我来!”
于是,苏若惜紧跟着黑衣女子身后。
两人一路用轻功飞出了皇宫,在宫外黑衣女子准备好了马匹,其中一匹是准备带花皙妖离开的。
苏若惜和黑衣女子骑着马出了皇城,没走多久,她便找到了黑衣女子所说的那个小农庄。
农庄被黑衣女子买了下来,只有慕承枫和雅儿两人住在里面。
在靠近农庄的时候,她还发现,农庄的附近暗中有人在保护着。
进了农庄,黑衣女子便守在院子里不再继续往里面走。
苏若惜警惕的走上前,轻轻的叩了叩门。
屋里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宁,听到敲门的声音,便立马惊醒了过来。
“什么人?”
苏若惜听到慕承枫低沉的声音时,这才放心他果然没死,相信那黑衣女子并没有骗她。
“是我!”
苏若惜回应了一声,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很快便把房间里的灯给点亮,脚步匆忙的跑来开门。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苏若惜一眼便看见脸色有些苍白的慕承枫。
慕承枫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看到苏若惜,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的亮光。
“三嫂!真的是你!”
慕承枫激动的喊了一声,苏若惜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是是是,外面风大,三嫂你请进,有什么话我们在屋里说。”
说着,慕承枫便把苏若惜请进了房间。
苏若惜进房间后打量了一圈,房间里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宽敞,只是她没有看见雅儿的身影。
当她正想询问雅儿的所在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女子的说话声。
“若惜!你终于来了!”
听到女子的声音,苏若惜立马转过身,便看见雅儿站在门边,激动的看着她。
“雅儿!”
苏若惜上前几步,将雅儿拉到房间,好好的打量了一遍。
见雅儿一点也没事,苏若惜心里宽慰了许多,看来她研制的不死药,很成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聚在一个房间里,苏若惜见慕承枫的脸色一直很苍白,于是为他检查了一番,发现他之前受了很重的伤,恐怕短时间无法痊愈。
于是,她将随身携带的一瓶疗伤药给了慕承枫。
“若惜,现在外面情况如何?我们一直在等你来,听说你去了天域,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回来呢?”
看见苏若惜,雅儿似乎有好多的话要说。
“乱党已经被平息了,宫里安然无恙,只是子寒受了伤,还在昏迷中。”
苏若惜简单的交待了一句,把重要的情况说给他们两人听。
听到慕子寒受了伤,雅儿和慕承枫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三王爷受了重伤?都这么久了还没醒过来,不会出事吧?”
雅儿知道,从阴月之夜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八天,所以听到慕子寒还在昏迷中,她自然担心。
“我在昏迷之前,看见三哥和幽灵君在交手,我想去上去帮忙,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咳咳……没想到,那幽灵君竟如此厉害,在重伤之后,还能把三哥给打伤。”
慕承枫捂着胸口沉声的说道,他的情绪微微一激动,便会忍不住的猛咳。
雅儿见状,立马给慕承枫倒了一杯水,接着慕承枫的话说道:“若惜,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人的身份,所以不敢出去露面。更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就连承枫病得如此严重,都不敢带他去看大夫。”
雅儿说着,眼眶微微有些红润,好似这段时间心里憋了很多的苦处。
苏若惜能理解雅儿的心情,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伤,自己却无能无力,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你们放心吧,我去天域就为了给子寒找药,他已经没事了。”
“现在倒是你们,四弟你受了伤,也不宜立马赶路,只能先调养一段时间。”
“不过这样也好,风波刚过去不久,现在整个北齐国都还在严查幽灵地界的余党,戒备十分的森严,你们想要离开也不容易。”
雅儿点了点头,“我和若惜的想法一样,现在重要的是把伤养好,等伤势恢复了,去哪里都无所谓。”
苏若惜又将屋内打量了一遍,说道:“这里太简陋了,你们住在这里,对四弟的伤势也不好。”
一边说着,苏若惜一边想着更好的安置处。
想了片刻,她决定铤而走险。
“不如,你们搬到墨雅轩去住,那里也都是我们的人,应该不会有官兵敢查到墨雅轩去。”
墨雅轩是慕子寒在京城内买的别院,她之前也在墨雅轩住过一段时间。
慕子寒的住处,一般的人根本不敢乱闯,只要不出内鬼,想必那里倒是京城内最安全的一个地方。
慕承枫想了想,应道:“嗯,墨雅轩相比起这里来,倒是更安全。”
“只是,这样恐怕会给三哥和三嫂添麻烦。”
苏若惜明白慕承枫的意思,慕承枫和雅儿假死的事情,事关重大。
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不仅慕承枫和雅儿会有麻烦,她和慕子寒恐怕也难逃追究。
“现在京城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会有人想到你们的死只是一个障眼法。”
“而且,墨雅轩内没有不可信的人,我帮你们易容一番送过去,很难被人发现异常。”
对于这个办法,三人商议一番之后,最后达成一致的协议。
问题解决之后,苏若惜这才开始了解慕承枫假死的事情。
通过慕承枫的讲述,苏若惜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这一切都是花皙妖安排的。
她让花皙妖去给慕承枫送药,却并没有让他转告慕承枫该何时服用假死药。
于是花皙妖便想了这么一出,在慕子寒派他去接应花皙妖对付幽灵君的时候,把药给吃下,让人都误以为,慕承枫是被幽灵君杀死的。
这个办法,倒是绝妙。
苏若惜在心里想着,突然觉得花皙妖做事考虑得很周全。
只可惜,他还是受伤了,甚至差点死去。
该说得事情说完后,苏若惜便让黑衣女子安排人护送雅儿和慕承枫去墨雅轩。
眼看着天空依旧露出了鱼肚白,她也该是时候赶回去了。
黑衣女子让暗中保护的暗卫护送,而她自己则是跟着苏若惜一起回宫。
经过这个事情,苏若惜对黑衣女子的戒心放低一些。
在回去的路上,她还知道了,原来黑衣女子名叫悠幽,跟在花皙妖的身边,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
悠幽的话不是很多,只是在提到花皙妖的时候,她才会多说几句。
回到皇宫,苏若惜让悠幽先去冰窖,而她则是去了慕子寒的房间。
襄香一直守在慕子寒的房外,看到苏若惜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立马迎了上来说道:“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见襄香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苏若惜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
襄香点了点头,回答道:“你离开后的不久,王爷便醒了过来,还吐了好多的血。”
“不过,王爷只是吐血,神智却没有完全苏醒,现在又陷入了昏迷。”
听襄香这么一说,苏若惜立马推开房门,一边往慕子寒的床边走,一边沉声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之前就没有安排守护的御医吗?”
“兰医师呢?她有没有来看过王爷?”
苏若惜赶到慕子寒的床边,见慕子寒的脸色比昨晚还要难看,一眼看上去好似病情加重许多。
她立马给慕子寒把脉,发现慕子寒体内有一股真气在乱串,好似要从慕子寒的体内冲出来一般。
她知道,那股真气正是磷火在作祟。
“御医已经来看过了,但却束手无策。”
“兰医师她……”
说到一般,襄香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好似有什么顾忌。
苏若惜看了襄香一眼,询问道:“兰医师她怎么了?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兰医师她……她不见了……”襄香低声的说。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怀疑的说道:“不见了?派人去找了吗?”
襄香点了点头,“整个皇宫都已经找遍了,都不见她的踪影。恐怕,她已经离开了皇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磷火医治慕子寒的办法,是诺兰提出来的,而诺兰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是苏若惜始料未及的。
“确定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有没有在她的房间找到什么线索?”苏若惜想了想问。
说起线索,襄香立马想起一件东西。
于是,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手绢,递给苏若惜说道:“我在兰医师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王妃您看看。”
苏若惜接过那张手绢,手绢上只简单的写着四个字,阴阳调和。
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写字之人当时的匆忙。
“这是兰儿的手绢,看来她应该是有急事离开了。”
苏若惜呼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慕子寒生死未卜,而诺兰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兰医师走了,那王爷的病该怎么办?”
襄香紧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样子看着苏若惜。
“你先退下吧,我想想办法!”
苏若惜将襄香遣退,又拿着诺兰的手绢思索了片刻。
显然,诺兰留下这个,是想要提示她什么。
阴阳调和,慕子寒之前吸食了磷火,现在身体状况处于灼热的状态。
苏若惜认真思考着,很快便想明白了诺兰的意思。
“看来,兰儿是想让我帮子寒控制体内的磷火,现在子寒的气脉紊乱,只要能将磷火之气给抑制住,想必便能救子寒。”
“而能克制磷火的,便只能是阴寒之气。”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亲自去了地窖,准备取一些冰回去给慕子寒用。
当她来到地窖的时候,悠幽还守护在花皙妖的身边,而花皙妖也尚未醒过来。
见苏若惜回来,悠幽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为何妖帝现在还未醒过来?”
“不急,他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醒来是迟早的事情。”
苏若惜说着,又为花皙妖把了把脉,惊讶的发现,花皙妖的伤势,好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十倍不止。
相比起慕子寒,花皙妖的情况更为严重,可是他不仅死而复生,而且伤势还好得这么快。
难道说,跟花谷的圣物紫莲有关么?
苏若惜只能这么想,不然这太过不合常理的事情,她还从未见过。
“我现在可否能带妖帝离开?”
悠幽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一心只想着把花皙妖给带走。
这让苏若惜觉得奇怪,若是要让花皙妖回花谷疗伤的话,他现在的伤势根本无须回花谷。
可悠幽一副很着急的模样,让她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蹊跷。
“是否回去,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苏若惜一口回绝,尽管悠幽帮了她,她也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你!”
对于苏若惜的执着,悠幽显得有些气愤和不耐烦。
“这是我花谷的事情,就不劳王妃操心了吧?”
悠幽顿时脸色一沉,眸中带着一抹狠厉的光芒。
不管悠幽怎么说,苏若惜都表现得十分的淡定。
“这里可是皇宫,如果你觉得仅凭你一人之力,能把他给带走的话,你可以尽管试试。”
她的意思说的很明白,只要她不同意,悠幽便绝不可能将人给带走。
就在两人争执得气氛尴尬时,原本昏迷躺在冰床上花皙妖突然猛的咳一阵。
看到花皙妖似乎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苏若惜和悠幽两人的都紧张的守在花皙妖的身旁。
苏若惜给花皙妖把脉,发现花皙妖的身体已无大碍,于是激动的喊了两声:“狐狸!你快醒醒!”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花皙妖的眼皮跳了跳,睫毛一颤一颤的,好似想要睁开眼睛。
见花皙妖居然真的有反应,苏若惜又在花皙妖脖子上点了点两下,又回头对悠幽说道:“快来帮忙,他快要醒过来了!”
悠幽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着急的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帮我把他给扶起来坐着,这样他的气息才能顺过来!”
苏若惜话音未落,悠幽便跳到了冰床上,扶着花皙妖的背部,将他给扶起来。
苏若惜用银针扎了一下花皙妖的无名指,见有血珠凝聚在他的指尖上,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
“悠幽,给他输一点真气!”
苏若惜知道,花皙妖的神智已经在开始苏醒,只是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十分的虚弱,所以才迟迟无法醒来。
悠幽没有迟疑的按照吩咐去做,她将掌心放在花皙妖的背上,不断的给花皙妖的输入真气。
苏若惜一直给花皙妖探着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悠幽的输入的那股真气,带着灼热的气息在花皙妖的体内流窜。
大概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花皙妖突然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这时,花皙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空洞的眼眸中好似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苏若惜用手在花皙妖的面前晃了晃,担忧的问道:“狐狸,你能看见我吗?”
花皙妖闭合了一会儿眼眸,再次睁开眼睛后,眼前的事物才开始渐渐的变得清晰。
“小……惜儿,还能看见你,真……真好……”
“我以为,这次我真的……真的死定了呢。”
看见苏若惜,花皙妖勉强的露出一口苍白的笑容,说话都有些缓不过气来。
见花皙妖没事了,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道:“没有我同意,你怎么可以死。”
“你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儿。”
虽然花皙妖已经醒来,但他还是需要调养一个月,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花皙妖轻轻的‘嗯’了一声,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这是,悠幽走到花皙妖的面前,有些激动的说道:“主人,你终于醒了!”
看到悠幽,花皙妖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光芒,不过他还是柔声的问道:“悠幽,你怎么在这里?”
“悠幽是来接主人回花谷的,主人的身体需要调养,不能在这般折腾了。”
悠幽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心疼,苏若惜听着,心里生起一丝愧疚。
若不是因为她,花皙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甚至差点就真的没命了。
苏若惜原本以为,以花皙妖现在的身体情况,他不会急着这么快离开。
哪知,在听了悠幽的话之后,他竟然微微一笑,应道:“好!我们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想到,花皙妖刚醒来,便要急着离开。
“你真的要这么急着回去么?回花谷的路途遥远,你才刚苏醒,长途跋涉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苏若惜关切的说道,不等花皙妖回答,悠幽便立马接了话。
“这就不劳三王妃费心了,悠幽会照顾好主人的!”
尽管悠幽的语气不好,但苏若惜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眼神直直的看着花皙妖。
花皙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小惜儿,等我的伤势好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见花皙妖已经下了决定,苏若惜便不再劝阻。
她什么话都不再说,取了冰块便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还是什么。
有悠幽在,那只死狐狸的一切,就轮不到她来操心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看见苏若惜离去的背影,花皙妖嘴角浮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拿着冰块回到房间,苏若惜便不再去想花皙妖的事情,而是专心的救治慕子寒。
她取了一块冰放在慕子寒的身上,那冰块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的融化。
被冰水打湿的衣襟,也瞬间蒸干。
苏若惜见状,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用手摸了摸慕子寒的额头,烫得她的手都有些隐隐作痛。
“该死!怎么会弄得这般严重!该怎么办才好!”
苏若惜焦虑的看着昏迷的慕子寒,将取来的冰块,全部放在慕子寒的身上。
可是结果依旧一样,那些冰块,全部在一瞬间融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么烫,连冰块都克制不下来,还有什么办法才行?”
想了想,苏若惜将慕子寒扶了起来,准备将他给背到冰窖里面去。
冰窖内无比寒冷,或许在那里,能让慕子寒觉得好受一点。
心里这样想着,苏若惜便背着慕子寒,又回到了冰窖之中。
当她回来的时候,花皙妖和悠幽两人早已经不在。
不去多想,苏若惜先将慕子寒放在花皙妖躺过的那张冰床上。
只是,她刚将慕子寒给放上去,那坚定寒冷的冰床,竟开始冒出白色的水气,化成水慢慢的融化。
见冰床都不起效果,苏若惜担忧的在冰窖中找了一遍,最后发现冰窖的角落中,有一个浴缸大小的冰水池子。
池子里漂浮着一层寒冰,她将手探入水中摸了摸,刺骨的感觉顿时从掌心袭遍全身,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于是,苏若惜将慕子寒的外衣给脱下,将他整个人泡入冰水池中。
刚开始的时候,慕子寒的体温得到了控制。
苏若惜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水池中冰块瞬间消失不见,随后冰水竟沸腾翻滚起来。
“这天域的磷火果然厉害,恐怕一般的寒物,根本降不住它!”
看着眼前的一切,苏若惜微眯起眼眸,重新想着救治慕子寒的办法。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慕子寒吸食磷火后,应该是中了火毒才会如此。
磷火中本身就有毒,慕子寒身体带有内伤,自己根本无法将磷火中的毒给炼化掉。
想到这里,苏若惜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她都只能一试。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缓缓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一件内衬遮羞。
她走入水池中,与慕子寒面对而坐。
原本冰冷刺骨的池水,此刻已经被慕子寒烧得成为了温泉。
苏若惜执起慕子寒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掌心合在一起。
缓缓闭上眼睛,苏若惜屏气凝神,让自己心无杂念。
一股幽寒的真气,从苏若惜的掌心中散发而出,进入到慕子寒的体内。
这个办法,是她刚才猜疑到慕子寒体内的火毒,才想起自己的身体中残留有寒毒的事情。
若是一定要阴阳调和的话,或许这个办法,能克制住慕子寒的火毒。
苏若惜不断的将自己的真气输送给慕子寒,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好。
一炷香时间过后,当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想要收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慕子寒竟自动的开始吸食她体内的真气,让她根本无法收手。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慕子寒的身体,好似尝到了不错的滋味,源源不断的从她体内索取寒气,好似要将她吸干一样。
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保持淡定的在心中想着办法。
时间每过去一秒,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一分。
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她却始终无法让慕子寒停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被子寒吸干而死,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苏若惜终于开始焦急起来,要让慕子寒收手,除非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她试了好几次,根本无法将他唤醒。
就在苏若惜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池中的水沸腾跳跃得越发厉害起来,整个冰窖都开始在快速得融化。
在神智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苏若惜狠狠一咬牙,用尽体内所有的力气,将慕子寒给推开。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她只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整个冰窖就像是要坍塌了一般,晃动不已。
此刻,苏若惜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眼眸一闭,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巨大的声响传遍了整个皇宫,地下冰窖附近的宫殿,竟在一瞬间变成了废墟。
听到动静,一大批朝冰窖的方向赶了过来。
就连慕中天,也亲自带人前来查看。
当他看到冰窖外的场景时,整个人都震惊了,如此大的破坏力,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
“启禀皇上,王爷和王妃被埋在了冰窖中,生死未卜。”
这时,一名侍卫跑到慕中天的跟前,低头禀报道。
慕中天皱了皱眉,下令道:“立即救人,决不能让王爷和王妃出任何的意外!”
原本慕中天还不明真相,不知道好端端的冰窖,怎么会在突然间爆炸毁坏。
在得知与慕子寒和苏若惜有关后,慕中天尽管下令说救人,可是心中也起了一丝的顾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沉睡中好几次她想醒过来,却始终睁不开眼睛。
耳边不断回荡着一个人的声音,可她却从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直到死去。
可是,身体的突然传开的痛楚,让她饱受煎熬。
她只觉得,身体像是要撕裂一般的痛。
在意识恍然间苏醒的那一刻,她猛然的睁开眼睛。
昏黄的烛光照耀在床头,整个房间都渲染着一种朦胧的感觉。
苏若惜想要坐起身,可身体却使不出一点的力气。
甚至她想要开口说话,干裂的嘴唇像是黏在了一起,轻轻一动便撕破了皮,咸咸的血顿时流到了嘴里。
好痛!
苏若惜感觉浑身都痛,头更是痛得方式要炸裂开来,一时间竟让她无法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
她迷迷糊糊的看见一名女子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女子看见她醒了过来,顿时惊讶得把手中的水盆都掉落在地。
“王妃醒了!王妃醒过来了!御医!王妃醒过来!”
那女子用尖锐的声音大喊着,将门外的人全部惊动。
一时间,一群人从门外一拥而入,全部围在了她的床边。
看到这些人,苏若惜只觉得头更加的痛起来,索性便闭上眼睛。
只是这一闭,她便立马又昏睡了过去。
“王妃现在情况如何?”
慕子寒脚步匆匆的闯入房间,几名御医后退几步,把空间让出来留给慕子寒。
“回禀王爷,王妃虽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头部却受了创伤,恐怕……”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御医,跪在慕子寒的面前禀报道。
慕子寒坐在床边,眉头紧皱的看着此刻脸色苍白的苏若惜,不悦的说道:“恐怕什么……?”
这十天来,他听到的各种坏消息,已经听够了!
感觉到慕子寒的不悦,那老御医身体微微颤抖,犹豫的说道:“恐怕……王妃会失忆,或是变得弱智……”
‘傻子’两个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的。
“一群废物!给本王滚出去!”
慕子寒脸色一沉,顿时大发雷霆,吓得那群御医们个个脸滚连爬的退下。
“若惜,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本王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你!”
慕子寒心疼的将手抚在苏若惜的脸上,眼中满是焦虑之色。
犹豫许久,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了一个不得不做的决定。
“凌风!”
慕子寒轻声一喝,凌风便立马走了进来,跪在请示道:“王爷有何吩咐?”
“回王府一趟,去把他给本王带到宫里来!”
“王爷这是……王爷真的决定好了么?”
一听要回王府去带人,凌风便知道慕子寒所指之人是谁。
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疯子,整个大陆最厉害的医师,王妃的亲外公。
“去!”
慕子寒阴着脸,声音低沉的冷喝一声。
凌风不敢再犹豫,令命之后便起身准备去办。
“等一下,把治疯病的药给他,本王可不会把王妃,交给一个疯子来医治!”
“是!”
待凌风退下之后,慕子寒才舒缓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步棋了。
……
三天后,苏若惜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觉得头不再那么痛,身体的痛楚也减弱了不少。
以至于,她的神智恢复得很快,片刻过去,便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得处境。
她看见,她得身体被密封在一个大水缸里面。
水缸上面架着木板,中间一个圆孔刚好把她的头给露在了外面。
一股浓烈刺鼻的药物,从水缸中散发出来,让她觉得一阵恶心。
看到自己的这般场景,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是什么情况?该不是有人趁我昏迷的时候,要把我做成了人彘(zhi)吧?”
想到这点,苏若惜只觉得惊悚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赶紧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还在,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之后,苏若惜便用鼻子嗅了嗅那草药的味道。
这些草药都是无毒的,应该是有人在用这种药浴的办法,为她医治。
心中刚这样想着,一名白发苍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老者,抱着一筐子的草药走了进来。
老者看到她醒了过来,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好似早就知道她会现在醒过来一样。
“嘿嘿,丫头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者笑呵呵的走到苏若惜的面前,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苏若惜将眼前的老者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她只觉得此人好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努力去想,她便觉得头一阵刺痛,让她不敢继续去回忆。
苏若惜皱着眉摇了摇头,待痛楚减轻一些后,她才开口询问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皇宫,你这丫头,一昏迷就是半月。我是……我是宫里新来的御医,负责给你治病!”
老者语气很自然,只是在谈到自己的身份时,他顿了一下。
见苏若惜并没有怀疑,老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想起之前慕子寒对他说的话,他便不敢把真实身份说出来。
“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外孙女,就最好不要告诉她你的身份。”
想到这句话,老者的心里便涌起一股酸楚。
也罢,他还能在人世间活几年光阴,只要能看到她过得开心,他便知足了。
“新来的御医?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苏若惜一边说,一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竟莫名的有种亲切感。
“嘿嘿,你就称呼我怪老头吧!”
怪老头嘿嘿一笑,倒有些老顽童的感觉。
“怪老头?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你还真是奇怪!”
苏若惜呵呵一笑,觉得这个老医师十分的有趣。
“喂!怪老头,你还打算把我泡在这坛子里多久?我手脚的麻了!”
被泡在坛子里,苏若惜感觉十分的不自在,很想出来活动活动。
只是,她刚扭了扭脖子,那怪老头便紧张的说道:“丫头,你可千万别乱动,再坚持一会儿,等太阳下山,你才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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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浑身都又酸又痛的。
“一定要这样么?就不能换个办法?”
苏若惜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怪老头,怪老头立马便心软下来。
“你这丫头,可以换个办法,只是,你不能出去走动,还得泡在药池里才行!”
药池也比水缸好啊!
苏若惜立马点了点头,“好好好!快点把我放出来,我都快被熏吐了!”
怪老头摇了摇头,笑着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找人来!”
说完,怪老头便转身离开了。
没等多久,苏若惜便看见,婉儿和襄香两人匆忙的走了进来。
看到婉儿和襄香,苏若惜顿时有些激动。
“婉儿!襄香!”
苏若惜喊了一声,婉儿立马红着眼眶,奔到苏若惜的面前。
“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呜呜呜呜……”
婉儿哭得有些泣不成声,苏若惜知道劝不住她,于是对一旁的襄香说道:“你们两个来得正好,快点扶我出来!”
襄香表现得比婉儿淡定一些,她将水缸上的木板拿开,一边搀扶着苏若惜从水缸中出来,一边说道:“医师说王妃您醒来,让我们进来照顾。”
“襄香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了,想必王爷很快就会赶过来。”
说完,襄香和婉儿两人,又将苏若惜搀扶到一旁的药水池里泡着。
能像泡澡一样的躺着,苏若惜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许多。
“王爷已经醒了?他的伤势如何了?”
苏若惜关切的问,之前那个怪老头说,她昏迷了半个月,也不知道这半个月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王爷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只是王妃一直昏迷不醒,让王爷很是担心。”
襄香一边讲述着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边为苏若惜按摩全身。
从襄香的口中,苏若惜得知。
原来,是皇上派人把她和慕子寒从冰窖中救出来的。
慕子寒被救出来之后,昏迷了一天便醒了过来,而她却伤得很严重,宫里的御医想尽了办法,都束手无策。
无奈之后,慕子寒便从民间找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医师,也就是刚才那个怪老头。
虽说那医师来自民间,但医术却一点也不赖,也是他救醒了她。
听完这一切后,苏若惜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自己为了救慕子寒,差点把自己的命也给搭了进去。
好在慕子寒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不然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的。
就在三人正说得起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慕子寒的声音。
“你们两个都退下吧!”
慕子寒的语气很平静,但苏若惜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的颤抖。
襄香和婉儿两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便立马退了下去。
苏若惜转过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慕子寒。
襄香说,慕子寒的身体已无大碍。
所以,她想象此刻的慕子寒应该与以往一样,看上去神采飞扬,英俊气质。
只是,眼前的慕子寒,却面色憔悴,眸中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好似老了好几岁。
“子寒!”
苏若惜心疼的唤了一声,她能想象,她昏迷的这半个月里,慕子寒定是夜夜不眠。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好看的笑容,将手抚在她的脸上,声音充满磁性的说道:“若惜,你终于醒过来了。”
“本王知道,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
慕子寒的一句话,让苏若惜心里酸酸的。
此刻,她本应该高兴,高兴的大笑,高兴的抱住慕子寒。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过,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坚强的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回应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不!本王不允许你说这样话!”
慕子寒用手堵住苏若惜的嘴,这半月来的担忧和焦虑,差点让他崩溃掉。
苏若惜能清楚的感受到,慕子寒的那种紧张和害怕。
于是,她什么也不再说,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他。
慕子寒也静静的看着她,两人好似从未这样安静的看过彼此。
苏若惜只觉得,慕子寒虽然此刻面色憔悴了一些,但却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好看。
随即,慕子寒轻轻的搂着苏若惜,似乎怕弄疼她,他的动作显得机械而小心翼翼。
苏若惜娇羞的低下头,微微脸红的说道:“这池水中有草药,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没关系,本王不会在意。”
慕子寒毫不在乎的说,苏若惜顿时觉得越发尴尬起来。
他不在意,可是她在意啊,她现在,可是没穿衣服的,被他这样抱着,上身都全部走光了。
虽说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坦诚相待’了,可是现在大半天的,她多尴尬啊。
似乎感觉到苏若惜的不自在,慕子寒突然松开了手,嘴角微微一勾,在她耳边邪魅的笑道:“多日不见爱妃,爱妃还真的愈发的诱人了。”
听到慕子寒带有挑逗的话,苏若惜顿时脸都红到了脖子。
这慕子寒,分明是赤果果的想要勾引她!
“王爷!臣妾现在还是带病之躯,王爷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苏若惜嘴角一撇,没好气的瞪了慕子寒一眼。
“哦?本王可没说什么,爱妃想到哪里去了?”
慕子寒眼含笑意的看着苏若惜,邪王本性顿时暴露无疑。
“你!”
苏若惜气愤的瞪着慕子寒,她才刚醒来,他就想着怎么欺负她了。
见苏若惜生气,慕子寒温柔一笑,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苏若惜瞪大眼睛,想要推开慕子寒,却被慕子寒紧紧抱住,根本无法挣扎。
门外还有侍卫把守,她根本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不然被人听了去,她以后就没脸出门见人了。
苏若惜用手锤着慕子寒的胸膛,可她越是这样,慕子寒便越是吻得深入,好似要吃了她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好在慕子寒还知道分寸,并没有做的太过分。
推开慕子寒后,苏若惜喘了口气,红着脸瞪着他。
慕子寒只是保持着微笑,看上去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出去!”
苏若惜故意怒喝一声,她才不想让慕子寒看到自己此刻尴尬的模样。
“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要事处理,晚上再来看你。”
慕子寒冲苏若惜微微一笑,走到门外又对婉儿和襄香两人嘱咐一番,便快速的离开。
苏若惜闭上眼睛泡在药池里养神,很快便是一个下午过去。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婉儿和襄香两人,才进来服侍她沐浴更衣。
苏若惜随口询问了一下宫里的情况,襄香告诉她,自从夺宫那晚之后,皇宫便恢复了平静。
只是,皇上新纳了一位妃子,册封为梦妃。
了解情况后,苏若惜便不去多想。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早点恢复身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从药池里出来,她的身体因为不宜多走动,所以便只能在院子里站站。
苏若惜走出房间,发现这里并不是她住的东宫。
院子里晒着各种的草药,一看便知这里是个类似医馆的地方。
襄香和婉儿搀扶着苏若惜,见苏若惜看着院子里的一切都觉得好奇,于是婉儿主动开口说道:“王妃,这里是王爷安置给白医师的医馆,为了方便给王妃治病,所以王妃昏迷的时候,就把您送到这边来了。”
“白医师?那个怪老头?”
苏若惜好奇的问,原来那个怪老头姓白,可是为何她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襄香点了点头,补充道:“现在王妃已经醒了,若是在这里住不惯的话,襄香便让人接王妃回东宫。”
苏若惜想了想,“不用了,这里挺好,我暂且在这里再住上几天!”
这时,医治她的那个怪老头,双手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见苏若惜站在院子里,怪老头走上来,赶了赶婉儿和襄香两人,笑呵呵的对苏若惜说道:“丫头,身体好些了?”
“放肆!不准对我家王妃无礼!”
听到怪老头对苏若惜的称呼,襄香立马呵斥一声。
老头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尴尬的看着苏若惜。
“襄香,没事,你们两个退下吧,我想和白医师单独说说话。”
“可是……”
襄香有些犹豫,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怎么?白医师是来为我治病的,难道你还怕他会加害我不成?”
苏若惜看了襄香一眼,襄香立马低下头去,应道:“襄香只是担忧王妃的身体,既然有白医师在,那襄香便和婉儿退下了。”
说完,襄香便拉着婉儿一同离开。
院内只剩她和怪老头两人,没有人盯着,苏若惜很是自在的坐在一旁的摇椅上,轻轻摇晃着椅子,一副很悠闲轻松的模样。
怪老头将手中的药碗递到苏若惜的面前,语气谦和的说道:“丫头,先把这药给喝,这样你的身体才能早点恢复起来。”
苏若惜接过药碗,放在鼻尖上闻了闻。
都说良药苦口,但她轻轻的喝了一口,药香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一点也不难喝。
“你在药汤里加了蜂蜜?”
仅是一口,苏若惜便能喝出这药中,八成以上所用的药材。
怪老头咧嘴一笑,像个老小孩。
“你这丫头,味觉还真是敏感。你喝药那么怕苦,不放点蜂蜜进去,又怎么肯喝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怕苦?”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怪老头,怪老头刚才的话,说得很很是自然,好似对她很了解一般。
她虽然同为医师,但却从小吃药怕苦。
所以,她很少喝中药,即便是不得不喝,她也会加一些蜂蜜进去压制苦味。
“呃……”
苏若惜的一句话,一时间将怪老头给难住了。
他双头不断的扰着头,想了许久,才笑着说道:“嘿嘿,我有外孙女,跟你年纪相仿。”
“她从小就不喜欢吃药,每次吃药都要闹许久,所以看到你,我就不自然的把你当成她了。”
怪老头虽是笑着在讲述,可是他的笑容中,却隐藏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其实,他对苏若惜并不了解,看到苏若惜,他只是会不自然想起自己的女儿。
苏若惜是他的外孙女,所以他觉得,苏若惜的习惯应该会他的柔儿很接近。
苏若惜并没有怀疑怪老头的话,她只是随口的问道:“这么巧?那你的外孙女现在何处?”
“她……她离家出走了,我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怪老头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想说自己的外孙女已经死了,可是这样不吉利的话,他说不出口。
或许是因为太过悠闲的原因,苏若惜突然想要听听这怪老头的故事。
只是,见怪老头的神情有些忧伤,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忍住了没问。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只要她还活在世上,你们便总有一天会再相见的。”
苏若惜微微一笑,安慰着怪老头。
怪老头点了点头,脸上又堆起了满是皱纹的笑容,哈哈的说道:“丫头说得是!”
“药快凉了,赶紧把要给喝了吧。老头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定让你的身体痊愈!”
怪老头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苏若惜相信他的能力,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怪老头,医术绝对远远在她之上。
虽然她不知道慕子寒从哪里找来的这人,但她却愿意相信他。
天黑之后,苏若惜早早的便回房间休息。
慕子寒说过晚上会来看她,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
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犯困的原因,没有等到慕子寒来,她便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慕子寒才急匆匆的赶到医馆。
他知道苏若惜肯定已经睡熟了,于是没有敲门,而是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
见苏若惜睡在软榻上,慕子寒皱了皱眉头,裹着被子一起,将苏若惜给抱到了床上。
看着苏若惜睡熟的面容,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
苏若惜的病情才刚刚开始好转,他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消息告诉她。
回想起之前在御书房,皇上与他所谈及之事,慕子寒刚舒展开的眉,便又紧皱在了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晚,慕子寒没有离开,而是守在苏若惜的床前守了整整的一夜。
以至于苏若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眼便看着慕子寒拉着她的手,趴在床头睡着了。
她轻轻的动了动胳膊,想要把手给抽回来。
只是刚轻轻一动,便将慕子寒给惊醒过来。
“若惜,你醒了?”
见她醒了过来,慕子寒将她扶起来,贴心的把枕头给她垫在后背放好。
“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叫醒我?难道你就这样守了我一夜么?”
苏若惜见慕子寒眼眸中带着血丝,便猜到他昨晚肯定没睡好。
慕子寒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解释道:“没来多久,见你睡得很熟,便没有惊醒你。”
“子寒,你是有什么心事?”
看出了不对劲,苏若惜紧张的看着他询问道。
若是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傻乎乎的一直守在她床边。
可恶的时候,便直接挤到她被窝里来了。
慕子寒眼眸动了动,他原本想要多等几天再说,但见苏若惜已经看出来了,如果不说,恐怕她会夜夜都睡不好觉。
于是,犹豫了片刻,慕子寒才说道:“若惜,再过一段时日,本王便要出征了。”
“出征?发生何事了?你要去哪里?”
一听到‘出征’两个字,苏若惜顿时心都提了起来。
出征便意味着要打仗,即便是出于私心,她一点也不想让慕子寒亲自去。
“穆辽国的大王,在得知雅儿过世的消息后,一夜之间重病不起。”
“穆辽国的大世子继承了王位,以公主过世为名,对我北齐的边境屡犯不断。”
“边境的百姓已经陷入水生火热之中,所以皇上派我出征,解决穆辽国的事情。”
慕子寒解释得很简单,可是苏若惜却能想象得到,这其中的问题有多大。
先不说穆辽国的大王突然病倒之事,就单单世子刚继续,便挑起两国的纷争这事来说,便知道穆辽国是预谋的。
“一定要你亲自前去么?”
苏若惜微眯起眼眸,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难看。
慕子寒回避苏若惜的目光,点头道:“嗯!”
“父皇承诺本王,若是本王这才凯旋而归,便册封本王为太子。”
他原本可以隐瞒这件事情,可是他知道苏若惜不喜欢欺骗,所以即使知道苏若惜会生气,他依旧把话给说了出来。
听到皇上给出的条件,苏若惜顿时心一沉。
她知道,慕中天这样一允诺,即便慕子寒知道是死,也会拼命去一试。
苏若惜此刻的心情很复杂,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开口问道:“如果我让你不去,你会留下来么?”
慕子寒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苏若惜坚定的说道:“若惜,等本王回来。本王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说完,慕子寒便大步的离开。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离开的背影,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
补偿她?他真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苏若惜只觉得好笑,在心中冷笑不已。
既然慕子寒已经做了决定,她即便是低声下气的挽留,他也不会留下来,她又何必让自己难堪呢?
……
自从慕子寒告诉她出征的事情之后,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她都没有再见到慕子寒的人影。
而她的身体,也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在医馆里闷了两天,苏若惜感觉有些沉闷。
但怪老头告诉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太过劳累。
所以,即便是她想要出宫,也是不被允许的。
看着苏若惜整天心情郁闷的样子,婉儿心有不忍,一边帮苏若惜扇着扇子,一边想着帮苏若惜解忧的办法。
想了片刻,婉儿高兴的说道:“小姐,今天天色,不如我们去宫里转转吧。”
“整天被熏在这医馆里面,出去散散心,吸一吸清新的空气也是好的。”
虽说皇宫很大,苏若惜却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于是,她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不去!”
“小姐,我听宫里的姐妹说,皇上今天给梦贵妃请了宫外的戏班子,可热闹了,不如我们也看看如何?”
见婉儿一点也没变,还是像以前那般爱凑热闹,苏若惜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要去你自己去,我现在只想要清静。”
苏若惜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绿衣的宫女,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跪在她的跟前禀报道:“启禀三王妃,梦贵人听说王妃大病初愈,想请王妃去怡情殿一叙。”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若惜在心里郁闷,她打了那宫女一眼,随口答道:“回去禀报给你家主子,就说本王妃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去拜访。”
“可是……贵妃娘娘说了,想要见王妃一面。”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懂规矩,我家王妃说了身体不适,你回去如实禀报便是!”
见那个宫女不肯离开,婉儿轻声喝道。
那小宫女害怕的跪在地上嗑了两个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贵妃娘娘说,请王妃看了这样东西,再做决定。”
说着,那小宫女便双手举着一条手帕,递呈在苏若惜的面前。
婉儿接过那手帕,摊开给苏若惜一看。
手绢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手绢的一角,用黑线绣着两个娟秀的字体。
当她苏若惜看到‘情风’二字时,顿时瞳孔不自然的放大了一些。
她将手绢拿在手中,仔细的打量一番后,在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这手绢上的‘情风’二字,难道是指风情乐的情风?
难道,在她昏迷期间,情风已经被选入宫中,送到了皇上的身边了么?
苏若惜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个猜想很有可能。
在仔细一想那位新贵妃的封号,梦贵妃,岂不是正应了皇上的梦境么?
想到这里,苏若惜突然来了精神。
既然如此,看来她不去见见这位梦贵妃,还真的是不行了!
“婉儿!陪本王妃去怡情殿走一趟!”
说着,苏若惜站起身,让婉儿和那位宫女在前面带路,朝怡情殿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赶到怡情殿的时候,情风正坐在窗边休息。
在过来的路上,领路的那位宫女告诉她,原本梦贵妃在陪皇上看戏的。
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提前回了寝宫。
苏若惜知道,情风这是故意找了借口脱身,目的就是为了见她。
看到情风本人,苏若惜还有些嘀咕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情风将寝宫内的宫人全部遣退,只留她和苏若惜两人在宫中。
“三王妃,你来了,听说你大病初愈,身体可还好?”
情风笑着走来拉住苏若惜的手,表现得十分亲近的样子,让苏若惜觉得有些不自然。
原本的情风,带着一丝冷清孤傲的气质,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
可此刻在她面前之人,居然学会了笑脸迎人,拉近感情。
短短半月的时间不见,一个人的变化真的能有如此之大么?
苏若惜心里带着疑惑,与情风面对坐着谈话。
“情风,你怎么会进到宫里来?又怎么成为了皇上的贵妃?”
没有任何的寒暄,苏若惜直奔主题。
情风笑了笑,说道:“三王妃还不知道吧?皇上一直派人在寻我,后来是三王爷找到我,把我送到宫里来的。”
一听是慕子寒,苏若惜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会趁她昏迷的时候,把情风接到宫里来呢?
难道,她带慕子寒去风情乐,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么?
苏若惜此刻心里有些忐忑,虽然情风一直保持着笑容看她,可她却觉得那笑容有些冷。
“子寒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我在看到你的手帕时,心里还有些不敢确定。”
“没想到真的会是你,我还得恭喜你了。”
苏若惜语气很平静,她很清楚,既然情风已经进了宫,那情风在皇上的身边时,就一定听皇上提起过,他让她寻找画中人之事。
情风一定会觉得,当初她那么刻意的去接近她,原来是有目的的。
不过她也不在乎,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情风恨她怨她也无所谓。
“三王妃真是客气了,难道三王妃忘了么?我们认识的时候,便说好要当好姐妹的。”
“我刚进宫不久,在这宫中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还得仰仗三王妃帮忙呢。”
情风笑呵呵的说着,听上去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苏若惜听着一口一个的三王妃,便觉得她们之间连朋友或许都不是了。
“梦贵人抬举了,现在梦贵人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人,想要攀贵人这层关系的人,恐怕已经排队到宫门口了吧?”
苏若惜学着情风的样子呵呵一笑,她不知道情风找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她能感觉得到,情风的变化真的很大。
“这么说来,三王妃是不愿与本宫继续深交下去咯?”
情风眼眸微微一冷,好似要立马翻脸的样子。
苏若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话直说道:“情风,其实你我二人不必这样说话遮遮掩掩。”
“我知道,你肯定气我当初骗了你,对于这件事我不想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既来之则安之,不管你心里是否情愿,你都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这宫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要在宫中长久安稳的生存下去,就要懂得如何顺人心,而不是四处树敌。”
“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行而退了!”
说完,苏若惜便起身要走。
情风犹豫了片刻,在苏若惜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她突然沉声的喊道:“等一下!”
“贵妃娘娘还有何事?”
苏若惜背对着情风,因为她不想去看情风此刻的样子。
“当初你找到我之后,没有直接把我送进宫来,你是在犹豫什么?”
情风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这也是她这么急着找苏若惜过来的目的。
苏若惜的回答,对她来说很重要,因为那决定着,她们之间以后到底是敌还是友。
沉默了片刻,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本不想回答情风的这个问题,可是她不想在给自己找麻烦了。
“我只是想了解你,仅此而已。”
“了解我?那你到底了解了多少?”
情风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好似苏若惜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可知道,我本心已死,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遇到自己心动的男子。”
“我原本已经做好打算,要等他一世。可是你,却破坏了我最好的梦,让陪在了自己觉得恶心的人身边,却连自己所爱之人的面,都无法再见上一面。”
情风说着,眼泪便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她的声音变得颤抖,她的话语中带着伤心和绝望。
苏若惜暗暗咬了咬牙,语气冷漠的说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怨不得谁。”
“你甘心被人利用,就应该接受如今的现实。”
她本不想把这些话给揭开,或许是因为慕子寒要走的事情让她心情不好,亦或许是情风的责怪让她很不爽,以至于她不想有一点的忍气吞声。
“你什么意思?”
情风眼眸尖锐而警惕的看着苏若惜,让苏若惜感觉背后一阵寒芒。
“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风情乐演出的歌舞,是为了想要吸引谁的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心里爱的那人,应该就是编排这处歌舞,风情乐背后真正的主人吧?”
苏若惜转过身,眸光犀利的看着情风。
情风神色有些慌张,想要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你……!你的意思是说,是他故意利用我?想要把我送进宫里来的?”
“呵呵呵……真是可笑!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敢作敢为的人,没想到你却倒咬一耙,想要挑拨我和他的关系。苏若惜,你真是好计谋啊!”
情风气得浑身颤抖,苏若惜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她却不能接受苏若惜说的那些话。
她承认,她爱的人的确是风情乐的幕后老板,他也是她的主人。
可是她不相信,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会狠心的把她安排进宫,违背他们之间的诺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不想与情风争论,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说完,苏若惜便打算离开。
可是情风却没打算让她走得这么轻松,苏若惜刚走一步,情风便大声的喊道:“来人啊!三王妃想要谋害本宫!”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感不妙,转身瞪大眼睛的看着情风。
而情风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说道:“苏若惜,你害我一生,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情风便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拿出来,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划出一道很深的血痕来。
“情风,你……!”
她没料到,情风居然会这般陷害她。
很快,殿外的侍卫便冲了进来,将苏若惜给包围起来。
伺候情风的宫女,见情风摔在地上,手上全是血,吓得大叫起来。
“娘娘受伤了,快去通知皇上,快传御医!”
一时间,整个怡情殿的人都变得慌乱起来。
苏若惜微眯着眼眸,一脸平静的看着情风。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她连应对的机会都没有。
仅是片刻时间,慕中天便带着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慕子寒也跟在慕中天的身后,苏若惜一眼便看到了她。
见情风受伤,慕中天急切的走到情风身边,关心她的伤势。
而慕子寒则是走到苏若惜的身边,询问事情的原因。
“发生了何事?告诉本王,本王自会给你做主。”
慕子寒语气不咸不淡的说着,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能都听得很清楚。
有慕中天在,理应轮不到他先开口说这话。
可是他说了,便表现得不把慕中天放在眼里。
慕中天心里沉了沉,假装没听见慕子寒说的话,沉声问道:“三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看了慕子寒一眼,慕子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即便没有慕子寒的示意,这件事上,苏若惜也不会就这样认栽。
于是,苏若惜轻轻吸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回禀皇上,是梦贵妃自己伤了自己。不管皇上是觉得荒唐也好,怀疑也罢,但事实就是这样。”
“皇上想要如何处置儿臣,儿臣都无话可说。”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中天顿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三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你的意思是,觉得朕是个昏君,不能分辨是非对么?”
“儿臣不敢!”
苏若惜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心里却想着,如果慕中天真的只听信情风的一面之词的话,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情风瞄准时机,见气氛很紧张,于是哭着扑到慕中天的怀里说道:“皇上息怒,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惹怒三王妃。三王妃是一时气愤之下,才不得已对臣妾动手的。”
“这件事情既然因我而起,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不要再追究了。”
见情风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苏若惜顿时火气上涌。
她以前就怎么没有看出来,情风会是这样的人,难道爱情真的能把人冲昏得跟傻子一样么?
见苏若惜气得咬牙,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想要告诉她不要冲动。
哪知,他还未开口,苏若惜便直接指着情风的鼻子大骂道:“贱人!风尘中出来的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此话一出,慕中天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情风哭得更加伤心欲绝起来,“皇上,臣妾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臣妾在宫中,就是这样被人看待的。你让臣妾去死,臣妾不想活了。”
“好啊!要死就赶紧去死,没人会拦你!”
苏若惜双手环胸,做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慕中天终于忍无可忍,将身旁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喝道:“放肆!来人!把三王妃给朕押下去,重大一百大板,关进天牢,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探望!”
话音一落,那些侍卫便要来抓苏若惜。
慕子寒眸光一冷,那些上前的侍卫,便又吓得退了回去。
“皇上,王妃刚刚大病初愈,皇上这样责罚她,是否太重了些?”
“本王看,梦贵妃的伤势也不严重,何况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如把此事交给本王来处理如何?”
慕子寒开口,慕中天只能将火气暂时给压回去。
太子被废,二王爷和四王爷都已经不在人世,如今朝中,便是慕子寒一人独掌大权。
慕中天很清楚,虽然他现在还当着皇帝,可是却已经快要有名无实了。
若是他真把慕子寒这只老虎给惹急了,后果如何他不敢想象。
于是,慕中天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三王妃以下犯上,朕念在三王爷求情的份上,便从轻处置。”
“从即日起,朕罚三王妃禁足东宫一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多谢父皇,如果没事的话,儿臣便先行退下了!”
慕子寒赶在苏若惜开口之前应道,说完之后,也不等慕中天同意,便拉着苏若惜转身大步的离开。
出了怡情殿,走了许久之后,苏若惜才抑郁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情风送到宫里来?”
慕子寒轻叹一口气,停下脚步,看着苏若惜反问道:“你身体不好,为何要乱跑,还去了怡情殿?”
苏若惜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若不是慕子寒擅作主张,怎么会今日之事发生。
若慕子寒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今日就要他好看!
“在你昏迷期间,皇上微服出宫视察民情,风情乐的动静很大,所以本王便在皇上赶去风情乐之前,借情风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想了想,说道:“你是怕皇上看到风情乐的那处歌舞?”
慕子寒点了点头,“不管风情乐幕后的那人是何目的,既然他想出这个办法,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与其被动,不如我们主动。情风留在宫里,我们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慕子寒认真的分析着,苏若惜听后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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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情风还一心单纯的想着,等风情乐赚够了钱,她便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
正因如此,情风才会恨她,觉得是她的欺骗,才让自己入了宫。
不过,是不是被利用,对苏若惜而言都无所谓了。
她看清楚了情风,即便以后情风的下场可怜,她都不会有一丝的同情。
慕子寒拉着苏若惜的手,带她回东宫。
一路上见苏若惜不说话,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惜,刚才不是本王不帮你。”
“只是,本王还有三天便要出征了。这宫里险恶,本王不想离开之后,你会受到伤害。”
听到慕子寒说三天之后便要出征,苏若惜顿时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的看着他。
“这么快就要走?你真的决定好了?”
原来,刚才在怡情殿,慕子寒没有太过偏袒的为她出头,是怕她跟情风结仇,或是让皇上心有怨念。
他一离开,这宫里的一切,她便说不上一丁点的话了。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想要说什么,到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慕子寒已经做好了决定,苏若惜知道多说也无益,于是不再说话,继续往回走。
慕子寒紧跟在苏若惜的身边,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若惜,如果你觉得这宫里住得不自在,你想去哪里,本王便送你去暂住一段时间如何?”
“如果我说,我想跟你一起去出征,那你会同意么?”
苏若惜语气冷漠的说道,她知道慕子寒不会同意,她这样说,只是想要看看慕子寒的态度而已。
“若惜,你身体还未痊愈,出征路途遥远,途中各种艰辛,战场危险重重,本王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吃这份苦,受这份罪。”
慕子寒尽量自己保持的平静,他又何尝想要分开。
只是这次事关重大,他想要搏一搏。
“王爷说的是,我不过是跟王爷开个玩笑罢了,王爷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苏若惜露出以前惯有的面瘫笑容,慕子寒看着,心里反而乱乱的。
“至于王爷想要送我出宫,那就不必了。皇上下旨禁足我一个月,王爷若是把我送出宫,那岂不是抗旨么?”
如果能离开皇宫,她又何尝不想离开。
只是,眼前局势紧张,动乱看似刚平息下来,她却感觉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到来。
情风背后的阴谋,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而慕子寒又要离宫,若是她再离开,还不知道回来之后,宫内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原本盛世中的北齐国,在不知不觉中衰退,她之前看过慕子寒的折子,知道一些百姓的疾苦。
所以,即便她知道慕子寒想要当皇帝,她也会帮他。
“若惜,辛苦你了。”
“这是本王的令牌,你留在身上。若是有人为难你,你便用这块令牌保身。”
“虽然皇上禁足你,但是你若想要出宫去散心,随时都可以。”
慕子寒从怀中掏出一个块王令,将它交到苏若惜的手中。
他知道,苏若惜嘴上看似说着气话,但他却能明白苏若惜留下的目的,是想要帮他守住皇宫。
知心的两人在一起,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他们心里也能明白。
有保命符拿,苏若惜当然要留着。
于是,苏若惜笑眯眯很是不客气的收下令牌。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即使你走了,我也一样能大吃大喝,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苏若惜故作轻松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她便只能接受。
与其跟慕子寒闹小脾气,不如让他没有负担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见苏若惜都这样说了,慕子寒也不再继续谈论此事。
两人一起回到东宫,直到苏若惜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慕子寒在临走前才嘱咐道:“四弟和雅儿还在墨雅轩,若是你想他们,可以去看看。”
墨雅轩本就是慕子寒的地盘,所以慕子寒知道此事,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没有安排人护送他们离开京城么?”
苏若惜好奇的问,毕竟慕承枫和雅儿现在的身份特殊,离开京城才是长久之计。
慕子寒摇了摇头,解释道:“本王原本打算送他们去花谷暂避一段时间,可是四弟不放心,想要留下来观察。”
“他们不愿走,留在墨雅轩也无碍,等本万回来,再安排他们的去处也不迟。”
听了慕子寒的话,苏若惜觉得奇怪,慕承枫留下来想做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他们的。”
待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感觉有些疲惫,于是倒在床上休息。
躺了一会儿,她又起身将床底的一个大木箱子拖了出来。
箱子里全是一些瓶瓶罐罐,那可都是她的宝贝。
她将用得上的全部拿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这些药,子寒出征都用得上。我怎么就这么笨,他只顾着我的身体,我却没想到,他也是刚从阎王爷那里逃回来的。”
苏若惜一边嘀咕着,一边把东西收拾好。
待弄完这一切,她才发现,她的保命丹没了。
那是她表哥沐青山给的,之前已经用了。
苏若惜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怪老头。
于是,她便跑去医馆,想要找怪老头炼制一个保命丹。
炼制保命丹不难,只是她的药材不齐全,怪老头的医馆里,什么药都有,去他那里炼制是最好不过的了。
当苏若惜感到医馆的时候,发现怪老头不在,心想他应该是出去了。
于是,她便在医馆中等着他回来。
闲得无聊,苏若惜便将一旁书架上的书,拿了几本看着玩。
她发现,书柜上全是医书,从一些很小的疑难杂症,到各种高级的丹药炼制。
小小的一个书柜,倒像是成了一个藏宝库。
苏若惜从拿来的书中随意的翻了翻,突然一张小纸片从书中落了出来。
纸片方方正正的,一面黑一面白,看上去很普通。
只是,在白色的那面,上面画的一个奇怪的图案。
那图案看上去很复杂,她看不太懂,只是在图案的最中间,写着‘阴阳’两字。
苏若惜一看,便知‘阴阳’两字不是北齐国的文字。
但她却能一眼看懂这两字是什么,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正研究着纸片上的图案,怪老头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看到苏若惜手里拿着的东西,怪老头立马紧张的跑过来,一把将那东西给夺了去。
“臭丫头,来了也不告诉老头一声,这东西可不是你能玩的,不要再看了。”
虽然怪老头的语气并不严肃,但苏若惜一眼便看出,老头对那张纸片的紧张。
“老头,这是什么东西呀?不过就是一张纸片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若惜说着,又凑到怪老头的面前,想要再多看一眼那纸片上的图案。
察觉到苏若惜的目的,怪老头立马将纸片护在衣襟的兜里,挥挥手道:“走开走开,没什么好看的。”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切了一声道:“有什么好稀奇的,不看就不看。”
反正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找老头拿药的,那纸片上有什么秘密,她才不关心。
见苏若惜终于不再纠缠,怪老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怀中的纸片虽然很普通,但上面印的图案,可是他十几年前,差点丢了命的去从天师印章上印下来的。
现在还不到时机,他不能让苏若惜知道太多的事情。
“对了,丫头,你身体还未痊愈,为何又跑回东宫去了?”
怪老头在心里回忆了瞬间以前的事情,便找到了个话题,把注意力转移开。
“我现在能走能动的,当然住回去更好了。反正你不是也有派人按时送药来么?”
苏若惜冲怪老头咧嘴一笑,他们之间没有地位的尊卑,说话也就显得要随意轻松一些。
怪老头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问道:“那你还回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想念老头子我,回来看我的?”
“算是,也不完全是啦。怪老头,我有个事情想要这找你帮忙,你看看你能不能炼制这单子上的药?”
苏若惜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白纸,纸上写了许多药材的名字。
学过医术的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张非常难得的药方。
怪老头瞟了药单一眼,并没有露出太稀奇的神色,好似这单子在他看来,非常的普通。
这种自信和优越,怪老头表现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虚假感觉。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里也对怪老头的身份有了一丝的怀疑。
慕子寒告诉她,这个怪老头不过是个江湖术士,有些独门偏方。
但是她并没有全信慕子寒的话,因为她了解慕子寒,以慕子寒的性格,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又怎么会轻信一些江湖术士之言?
而如今看到怪老头的反应,她心里的怀疑便更重了一分。
这张药单,是沐青山给她保命丹的时候,一起塞给她的。
因为沐青山知道,保命丹只有一颗,但如果有了炼制它的药方,那她便可以凭自己的能力,炼出很多这种丹药来。
所以,她给怪老头看的这个单子,是能让绝大部分医师看了眼前一亮的,甚至激动人心的。
能不为所动的人,估计这世上只有三人。
“喂!怪老头,你既然那么厉害,这张药方,应该难不倒你吧?”
苏若惜将药方摊平放在桌子上,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相处不算久的老头,竟有一种说不清的信任。
若是一般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把这药单拿出来给人看的。
怪老头将药单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配方,当初还是他教自己女儿阴阳柔,用来练手的。
这么多年过去,再看到这个配方,怎么能让他不感叹。
“有话就直说啊,叹什么气呀!”
苏若惜微蹙着眉,她不知道老头叹气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的药方有问题?还是说他根本炼不出药来?
“你什么时候要这个药?”
怪老头将药方折起来,又递还给了苏若惜。
“三天之内!”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回答,还有三天,慕子寒就要离开了,所以她一定要在慕子寒走之前,把药给炼出来。
虽然她知道时间有些紧蹙,但正是因为她相信怪老头的能力,所以才会来找他的。
怪老头没有露出任何困难的表情,而是很轻松的说道:“明天老头我亲自把药给你送过去,丫头,你虽然感觉身体已经无恙,但一月之内还是不能动用内力,否则留下病根,痛苦的还在后面。”
怪老头收起以往的嬉笑,第一次语重心长的说出这番话。
苏若惜自己也清楚,所以知道怪老头是为她好,于是点了点头应道:“嗯!我明白!”
“你真的只需要一天就能把炼好?不会偷工减料吧?”
感觉到气氛有些下降,苏若惜嬉笑着拉回话题。
怪老头无语的敲了一下苏若惜的额头,吹着胡子信誓旦旦的说道:“你可不要小瞧老头我,说一天就一天,不仅不会偷工减料,而且还能给你炼制出加强版的!”
听到‘加强版’三个字,苏若惜直接被一口口水呛到。
这怪老头从哪里学来的语言,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怀疑的说道:“真的?不会吃死人吧?”
“你!你这个臭丫头!”
见怪老头生气,苏若惜往后一跳赶紧闪人。
“那我明天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啦!”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看着苏若惜离开,怪老头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着不能相认的无奈,顿时眸光变得晶莹。
从怪老头那里,苏若惜这才放松下来。
她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不用去操心,每天就好好当个米虫,吃饱了就睡。
回到寝宫,苏若惜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熟了过去。
睡到半夜,她只觉得浑身发热,直接被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苏若惜这才发现,被子都已经被她踢到了床下,可是她却惹得不断出汗。
“怎么会这样?”
发现不对劲,苏若惜立马坐起身,调息宁神。
以前她体内有寒毒,每天夜里都需要盖很厚的被子,而且身体经常发冷,到了冬天更是暖和不起来。
现在已经入秋,天气也开始转凉,按理说她应该不会觉得这么热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静息凝神的休息了片刻,身体内灼热感才渐渐消散。
她惊讶的发现,她体内的寒毒,竟然神奇般的不见了。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流在体内流窜。
当那股热流在全身游走一遍,回到丹田之中后,她的身体便又恢复了正常。
不如如今,她还发现,原本她虚弱的身体,顿时变得精神起来。
苏若惜仔细回想了一番,突然想起之前在冰窖中,她帮慕子寒压制火毒之事。
“难道说,是磷火帮我克制了寒毒?”
磷火可是天域的圣火,有这样的威力,苏若惜并不觉得奇怪。
她体内的热流,也正常残留的磷火。
虽然很少,但却正好帮她调和身体,而且还能助她快速的养伤。
苏若惜为自己把脉之后才明白过来,磷火与寒毒本身就是相冲的,而残留的磷火能安稳的留在她的体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以前吃过仙草。
花皙妖给她吸食的仙草,调息了磷火的威力,却正好克制了寒毒,让她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大了。
知道了这点,苏若惜惊喜万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自己现在有一股很强劲的气力可以使用。
“原本疯老头说我一个月内不能用内力,没想到我居然因祸得福,现在反而功力倍增了。”
一时的激动,让苏若惜顿时没了睡意。
她想试试,现在自己的功力到底增长了多少。
于是,苏若惜换上一身黑衣,悄悄的溜出了寝宫。
此刻已是夜深,宫里出了巡逻的侍卫外,根本没有宫人出没,所以她只需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即可。
苏若惜足尖轻轻一点,身体便能一跃三丈高,很是轻松的飞到房顶之上。
而她奔跑起来的速度,竟也能达到一瞬一闪的境界。
以前她食用了仙草之后,只是内力大增,对付一般的侍卫或许杀手,完全没问题。
但是遇到高手,却只能选择性的应敌,甚至借助药粉脱身。
而现在,苏若惜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即使现在出现一个难缠的高手,她也能与之平手。
假以时日,等她适应了身体的变化,以后出宫便再也不用怕遇上刺客了。
宫里有诸多的不便,所以苏若惜只能先试试内功,飞跃和移动的速度。
小试身手之后,她觉得十分的满意。
苏若惜落在一假山石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当她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假山林中一闪而过。
那人的速度非常快,若是以前的她,恐怕根本无法捕捉到此人的行迹。
可是现在,她功力大增,即使在光线不明的林子里,她眼睛看事物也比以前更加的清晰了许多。
“这么晚了,这人如此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她决定追上去一探究竟。
单从那黑衣人的轻功来看,此人的武功绝对不弱。
宫里能有这样身手的人,除了慕子寒,便很难再找到了。
苏若惜一路悄无声息的跟踪那人,当她来到怪老头的医馆外时,心里不由打了打鼓。
她躲在暗中静静的观察着,心里揣测着黑衣人的身份。
“奇怪,这个黑衣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从黑衣人的体型上来看,苏若惜敢确定此人不是怪老头。
但怪老头是从宫外刚入宫不久的,按理说不该被人盯上才对啊。
苏若惜一边在心里猜想,一边继续观察着。
只见那黑衣人停在医馆的后门处,将守门的两名侍卫打晕之后,又轻轻的叩了叩门。
看到黑衣人的此番行为,苏若惜便能断定,此人不是来谋害怪老头的。
如果是杀手,定会先杀了守门的侍卫直接冲进去,而不是将他们给打晕然后又敲门。
她想,这个人应该和怪老头是认识的。
白天她还在怀疑怪老头的身份,没想到晚上就发现了猫腻,还真是巧呢!
很快,苏若惜便看见,怪老头披着一件大衣,将后面给打开,与黑衣人嘀咕了一句便将他给放了进去。
苏若惜耐心的等了片刻,随后便跃上墙头,又飞到怪老头住的屋顶之上。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刚落在屋顶,便被那黑衣人给发现了。
“跟了这么久,你终于现身了!”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声音,苏若惜在心里暗叹不妙,立马将围在脖子上的宽襟往上一拉,便遮住了自己的脸。
在没有见到敌人的真面目之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哼!你夜闯皇宫,口气倒像是贼喊抓贼了!”
苏若惜转过身,对黑衣人对视。
黑衣人与她一样,脸上都蒙着一块黑布。
淡淡的月光下,她只能看到他眸中闪烁的寒光。
黑衣人便说话,执起手中的长剑,挥剑便朝苏若惜刺来。
那快如闪电的速度,一般的人根本无法躲避。
苏若惜毫不慌张,足尖往后一点,她的身体便飞离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这里可是皇宫,打斗起来惊动了周围的侍卫,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苏若惜并不想与黑衣人打,所以便准备智取。
听到苏若惜的话,黑衣人倒是停了下来,觉得有趣的看着苏若惜。
“哦?那你想如何?”
“揭开你脸上的黑布,让我知道你是谁。”苏若惜认真的说道。
“告诉你,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黑衣人将剑归鞘,也不打算继续打下去。
“你可以安全的离开,我也不会再为难你。”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即使我不告诉你,我照样能安全的离开,而你也为难不住我呢?”
黑衣人语气很狂妄,苏若惜顿时冷下脸,喝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苏若惜准备动手的时候,怪老头突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阻止道:“不要动手!”
怪老头在屋子里的时候,便听出了苏若惜的声音,他自然是不能让他们两人打起来的。
“看来都是自己人,不过今日碰头得不是时候,我先行走一步了!”
黑衣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黑衣人离去之后,苏若惜这才扯下脸上的面纱,走到怪老头的面前。
“刚才那个人是谁?”
苏若惜眼神变得凌冽了几分,语气中也带着对怪老头的一丝怀疑。
怪老头咧嘴冲苏若惜嘿嘿一笑,说道:“丫头,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去说。”
说着,怪老头便朝屋内走去。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满心疑惑,难道她看错人了么?
她原本以为,怪老头是个可信的人。可是现在,她得重新认识他了。
苏若惜跟着怪老头一起进了屋,怪老头将房门关上,让苏若惜坐下来说话。
“丫头,坐吧,你想知道什么?我们慢慢谈。”
见怪老头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丝毫没有做亏心事显露出来的心虚。
苏若惜站在屋里,再次开口询问道:“我想知道,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怪老头笑了笑,语气平静的回答,“他是老头我的一个朋友,你不是急着要保命丹么?他是来给我送药的。”
说着,怪老头便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递给苏若惜看。
苏若惜接过来,将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在一支外形类似人参的草药。
不过,她可不会轻易的相信怪老头的话。
“哦?那他为何要这么晚才来?”
被苏若惜质问,怪老头摊了摊手,露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道:“人家不远千里的赶来送药,到了宫外已经是这个时辰了,所以便只能这个时候进来了。”
虽然怪老头说的话看似有理有据,但却漏洞百出。
他越是想要隐瞒,苏若惜便越是怀疑。
“老头,你当我傻吗?现在你说实话,我可以酌情考虑处理这件事情,若是你再继续说谎,就不要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苏若惜冷下脸来,语气很是严肃的说着。
怪老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想要知道,我已经告诉你了,相不相信,那就看你咯。”
听着怪老头那无所谓的口气,苏若惜顿时心里来气。
“哼!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话?”
“你说那人不远千里的赶来给你送药,炼药的事情,是我白天才告诉你,你又是如何通知给他,让他赶来给你送药的?”
“即使你真的有手段能做到这一点,但为何那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明知是自己人,却还要躲开?”
苏若惜将问题分析给怪老头,让怪老头无法再辩解。
怪老头突然目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让苏若惜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慕子寒还有三天便要出征,他也只有三天自由的时间。
怪老头心里很清楚,慕子寒临走之前,一定会再将他关入到地牢中。
他已经被困在地牢里十几年,他已经受够了那种折磨人发疯的生活,所以他想要逃,逃出慕子寒的掌心。
在慕子寒派人接他来京城的时候,他便找准了时机,而刚才那黑衣人,便是前来与他商议计划的。
可是,这些话,他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甚至苏若惜。
“丫头,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的,你尽管开口。哪怕是老头我豁出这条命,也会帮你完成心愿。”
突然,怪老头转移了话题。
苏若惜听得愣了一下,皱眉道:“你以为你说着这些,我便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了么?”
夺宫的风波刚过去不足一月,现在宫中的戒备还十分的森严,而她也不得不多加的小心谨慎。
而今晚的那个黑衣人,竟然能躲过层层的把守,潜入到这里来。
可想而知,那人的本事有多大。
怪老头听着苏若惜的话,无奈的笑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他这次逃不走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再与他的外孙女相见。
所以,他只是想借这两天的时间,多为苏若惜做一些事,弥补一下他这个当外祖父的责任。
那种亲人相见不能相认的无奈,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丫头,霜血骨的解药应该在你身上吧?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拿出来,那或许是你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沉默了许久,怪老头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苏若惜惊讶的瞪大眼睛,满是怀疑的看着怪老头,疑惑的问道:“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此刻,她的心有些慌乱。
知道霜血骨的人,这世上已经没有几人。而知道解药在她这里的人,便只有她自己。
慕子寒是否知道此事,她都不敢肯定,而眼前的这个怪老头,竟然如此淡然的说出霜血骨的事情。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猜忌,只是她觉得不太可能。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丫头,你不要忘了你的真实身份。”
怪老头刻意提醒着苏若惜,他知道苏若惜心中肯定有很多猜忌,但他能说的,便只有这么多了。
苏若惜退后一步,秀眉紧凑,表情十分的难看。
“快回去吧,你再不回去,恐怕又有麻烦了。”
怪老头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苏若惜离开。
只是,话都已经点到了这里,事情不弄清楚,她心里怎会安心。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
苏若惜阴沉着脸,她刚才有过一瞬间的想法,想到去询问慕子寒真相。
可是转念一想,她觉得怪老头好似有很多的顾忌。
而那些顾忌,应该与慕子寒有关,所以不到紧要关头,她不能去问慕子寒。
见苏若惜跟她娘一样固执,怪老头除了无奈,只有无奈。
“丫头,你这么聪明,难道就真的想不明白么?”
一句暗示的话,让苏若惜顿觉惊雷震耳,浑身变得僵硬起来。
“你……”
神医……药方……阴阳图案……霜血骨……身份……
难道……难道他是……
之前她便猜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她觉得太荒唐,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她不敢继续去想象,但现在已经这么明显,如果她再不去想,便是自欺欺人了。
“你……你是阴阳丹青,你是我的外公?”
苏若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心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老头保持着沉默,但他闪躲的眼神,却回答了这一切的问题。
苏若惜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看着有些顽童气息的老头,居然真的会是她的外公。
或许是因为突然受到刺激,亦或许是太过激动,苏若惜只觉得神经拉扯着的一阵痛。
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脑中突然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在阴暗的地牢里,一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头,被粗重的铁链捆着手脚,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苏若惜被这一幕惊得瞳孔放大,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你……我们……我们之间在地牢里就见过?你是那个被关在王府地牢的疯老头?”
一瞬间,苏若惜像是找回了记忆般,突然想起了一切。
难怪之前她觉得怪老头有些眼熟,原来他竟然是地牢里的那个疯子。
听到苏若惜的话,怪老头眸中泪光闪烁。
被关了这么多年,疯疯癫癫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哭泣。
“丫头,你……你会认……”
怪老头的声音有些哽咽,如今他这副模样,早已没了昔日的风光。
他不敢奢望太多,就算苏若惜不认他这个外公,他也无话可说。
虽然得知了真相,但苏若惜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多。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才理了理思绪。
“如果你真的是我外公的话,你怎么会被关在王府的地牢里?慕子寒又为什么要关你?”
她决定把事情一件一件的问清楚,如果这个怪老头真的是她外公,那么之前的很多困扰她的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
说起这个事情,怪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的告诉你前因后果。”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不怕蛮你。之前你见过的那个黑衣人,是来帮我的。”
“我被慕子寒关了这么多年,我想趁这个机会逃。”
怪老头故意扯开话题,因为他暂时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
那些恩恩怨怨,纷争纠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外孙女,也陷入到这场天大的阴谋中。
“为什么你不肯说?难道你不信我?”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怪老头,慕子寒明知道这个怪老头是她的外公,可是却从未告诉她,甚至还把她外公关在地牢里。
慕子寒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苏若惜只觉得,此刻心里凉凉的。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这些?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慕子寒了,是该爱还是该恨。
她不知道慕子寒到底还隐瞒了她多少事情,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一次,她很失望。
“丫头,我被关在王府地牢中十几年,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
“我只能告诉你,北齐国有野心,沧月也有,就连一些小国,为了长存下去也在谋划着各种阴谋。”
“皇室纷争到国仇家恨,一切的一切,你以后都能看明白。”
怪老头说的很含糊,也把事情拉扯得很大。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不在乎什么国与国之间的阴谋,她也没有那么伟大去顾忌天下百姓的生死。
她想要的,只是和自己所爱的人,简单的生活在一起。
她都已经决定放弃自己所向往的田园山水生活,陪着慕子寒一起,为他守住这个天下。
尽管伤痕累累,身会疲,心会累,她也无所谓。
她本以为自己看到了慕子寒的爱,也放开了自己的心去接受这份感情。
可是到最后,她害怕自己就是个笑话,是被人的一个工具。
慕子寒隐藏得有多深,她有些看不清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愿说,为何又要让我知道你的身份?”
“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是你现在却又如此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觉得该让我如何接受?”
苏若惜语气有些激动,或许是因为太爱,让她即使知道是错的,也愿意继续错下去。
阴阳丹青是她名义上的外公,可是,她却并不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
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上,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情感可言。
但只有慕子寒,一路陪她走来,保护她,宠她爱她。
她只是想要一个安心,所以才会去追寻那些真相。
如果这一切的阴谋都与她无关,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甚至原谅慕子寒这一次的隐瞒。
就在苏若惜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一群侍卫拿着兵器冲了进来,将她和怪老头两人包围了起来。
“来得还真快!”
怪老头似乎早有所料,看到这些侍卫,他没有一丝的慌张。
苏若惜皱着眉头,只见慕子寒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她不知道,慕子寒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她和怪老头的谈话。
但是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子寒,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没想到他会带兵进来,这是要抓他们么?
“若惜,过来!”
慕子寒伸出手,眸光深邃的凝视着苏若惜,想要她回到他身边。
苏若惜刚迈出脚,怪老头突然在她的耳边提醒道:“丫头,你真的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么?不要过去,不然你永远都无法揭开谜底了。”
听到这番话,苏若惜诧异的回过头,只见怪老头坚定的目光中,隐藏着一抹浓浓的担忧。
他在担忧什么?害怕什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若惜,你是本王的妻子,难道还怕本王会伤害你么?过来,到本王的身边来。”
慕子寒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此刻他恨不得立马杀了那个疯老头。
虽然在放阴阳丹青出来之前,他便担忧过如今的这种情况。
可是当时为了救苏若惜,他不惜走了这一步险棋。
苏若惜咬了咬牙,还是迈出了脚步,想要朝慕子寒走去。
但她刚走两步,腰间却突然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一股让人浑身发寒的凉意,从腰间袭遍全身,让她错愕万分。
“你……!”
不知何时,怪老头竟然取走了她腰间的短剑,并用它抵着她以示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开她!”
见苏若惜被挟持,慕子寒脸色阴沉得越发的厉害。
他指间发出‘咯咯’的声响,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紧握起来。
苏若惜万万没想到,怪老头居然会拿她做威胁。
“丫头,即使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得不这样做。”
怪老头低声说着,语气中似有万般的无奈和迫不得已。
“全部退出去,不然后果自负!”
怪老头喝了一声,但那些侍卫在没有得到慕子寒的命令时,根本不受怪老头的威胁,竟没有一人退后半步。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看着慕子寒,她知道,怪老头是想要借她逃出去。
但是对慕子寒而言,恐怕怪老头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轻轻一挥手,那些侍卫便全部退走。
怪老头挟持着苏若惜,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很快,众人便全部到了院子里。
怪老头将左手放在嘴边,吹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苏若惜虽然听不懂那声音中的含义,但是她猜想,怪老头应该是在通知他的人前来营救。
慕子寒眸中寒光闪烁,时刻观察着时机,准备把苏若惜救下来。
尽管他知道,阴阳丹青虽挟持着苏若惜,但却并不会真把苏若惜怎样。
但他不想让苏若惜受了一丁点的伤害,所以他宁愿选择等待时机。
“丫头,不管今夜我是否能逃过这一劫,但我必须告诉你,不要轻信北齐国的任何一个人,你是沧月国的子民,你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沧月去的,因为这是你的宿命。”
在等待救援的时候,怪老头悄声的在苏若惜身后说着这番话。
苏若惜只觉得心很冷,笑道:“为了逃命,不惜利用自己的外孙女,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么?”
“丫头,老头子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在地牢里也受了十几年的苦,还有什么怕的?我并不怕死,只是我现在不能死,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可以恨我,不过等以后你真正的明白了这一切,就会谅解我此刻的苦心。”
怪老头沉声的说着,但就是不肯透露一丝真相出来。
苏若惜也看透了,等今夜过后,她便与怪老头再无任何的瓜葛。
等了片刻,之前离去的黑衣人,在屋顶上几个跳跃,身形如鬼魅般的闪现至他们的面前。
黑衣人见怪老头挟持着苏若惜,又看了眼满院子的侍卫和不远处的慕子寒,顿时明白发生了何事。
“带着她,我们走!”
黑衣人走到怪老头的身边,语气冷漠而凌厉的说道。
“放开她!本王放你们走!”
一听黑衣人要挟持苏若惜离开,慕子寒终于开了口。
“呵呵,这里可是皇宫,若是放了人,你出尔反尔,那岂不是上了你的当!”
黑衣人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慕子寒的话。
“本王只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可要想清楚了!”
慕子寒面色一凛,眸中顿时杀气腾腾。
不等黑衣人开口,怪老头便一把将苏若惜给推了出去。
慕子寒身形一闪,立马上前将她给接住。
而怪老头和黑衣人两人,正好利用这个机会逃走。
“没事吧?”
慕子寒接住苏若惜,看都未看怪老头和黑衣人一眼,任由他们逃走。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派人去追,他们逃不出皇宫的。”
皇宫这么大,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容易。
只要慕子寒现在去追,便一定能将他们给抓住。
苏若惜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故意这样说,想要看看慕子寒的态度。
“不必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慕子寒想也未想的回答,“本王说过放他们走,今夜就暂且放他们一回。明日结果如何,便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的意思,她的心里也对慕子寒有一丝感激。
“本王送你回去休息。”
慕子寒搂住苏若惜的肩膀,为她挡住夜风。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与慕子寒一起回东宫。
闹了一夜,当她回到东宫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慕子寒倒了一杯热水递到苏若惜的面前,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本王的么?”
刚才回来的路上,苏若惜很平静,一句话都没说。
这让慕子寒心里有些担忧,若是以前,苏若惜肯定会追着询问真相。
可是现在她的平静,反而让他觉得很不安心。
苏若惜喝了一口热水,摇了摇头,“我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本王守着你……”
“不必了,王爷一会儿还要上早朝,不用管我。”
听到苏若惜如此淡漠的话,慕子寒皱了皱眉,“若惜,你在生本王的气?”
“怎么会呢?王爷放他们一马,我还应该感谢王爷的不杀之恩才是。”
苏若惜坐在床头低垂着眼眸,根本不去看慕子寒一眼。
慕子寒蹲下身来,想要看清楚苏若惜此刻的表情。
而苏若惜立马别过脸去,不愿让慕子寒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若惜,你……你哭了……”
晃眼看到苏若惜脸上的泪痕,慕子寒顿觉心如刀绞。
他紧张的拉住苏若惜冰凉的手,语气有些慌张的说道:“如果你在生本王的气,你可以打我骂我。”
“本王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你听本王解释可好?”
苏若惜轻轻抽了抽鼻子,用手抹干脸上的泪痕。
她流泪,并不是因为生慕子寒的气,而是觉得庆幸。
在放走怪老头之前,她心里一直有块石头放不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慕子寒居然为了她,真的放了他们。而在此之前,她甚至还动摇过,觉得自己错信了慕子寒。
此刻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可笑。
她从未对一个真正的付出过感情,所以时常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会因为一点点的误会而紧张。
她一直不懂得如何去敞开胸怀的接纳一个人,可是现在,她想她不会再那么幼稚了。
“你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苏若惜抬起头,冲慕子寒微微一笑。
她爱他,便只能选择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以前的种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或许是因为睡得不踏实,她只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此刻,天已经大亮,苏若惜睁开眼后,便没有了半分的睡意。
于是,她起身穿好衣服,打算出去走走。
刚开门,苏若惜便看见襄香守在她寝宫的门口。
“参见王妃!”
襄香行了个礼,紧接着笑着说道:“王妃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苏若惜知道,一定是慕子寒让襄香守在这里的,于是随口一问:“王爷呢?”
“王爷出宫办事去了。”
“哦?什么事?”
苏若惜顿觉奇怪,明日慕子寒便要离开京城了。
按理说,他需要办的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
这个时候出宫去办事,会有多重要的急事让亲自去处理呢?
“这个……襄香不知。”
襄香犹豫了一下回答,苏若惜一看便知,襄香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她罢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苏若惜撇了襄香一眼,便迈步离开寝宫。
襄香想要跟上来,刚走一步就被苏若惜喝止了,被不敢继续跟着。
苏若惜直接去了宫门,正好她也想出宫去墨雅轩看看雅儿和慕承枫。
出了皇宫,苏若惜骑上马径直朝墨雅轩赶去。
墨雅轩内全是自己人,苏若惜进去之后,并没有太多的顾忌。
她找人守卫询问了一番,得知她安排的人在后院住着,于是便朝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苏若惜便看到,慕承枫和雅儿两人,正在凉亭之中说话。
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雅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一边说话一边跺脚。
苏若惜走上前去,见四周没有其他人,便轻轻的唤了一声:“雅儿,四弟!”
虽然雅儿和慕承枫两人住在墨雅轩内,可平日子他们都带着她给的易容面皮,所以即使墨雅轩的下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的真实身份。
见到苏若惜,雅儿和慕承枫两人都显得很激动。
雅儿疾步迎过来,一把拉住苏若惜的手,高兴的说道:“若惜,你终于来了。”
“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怎么样?还有没有事?”
苏若惜摇了摇头,将雅儿拉到凉亭里面,问道:“刚才我过来,看见你们两人好像在争吵,这是怎么了?”
她很了解雅儿和慕承枫两人的性格,慕承枫性格温和体贴,雅儿虽然有些野,但也明是非。
在她看来,他们两人是很好的一对,不应该这么快就闹矛盾才是。
慕承枫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三嫂,事情是这样的。”
“雅儿无意中听到了三哥明日出征的事情,知道穆辽的大王病倒了,而大世子刚继位,便要与北齐国开战。所以……”
“所以,我想要回穆辽去,去看看父王,去阻止这场战争。”
雅儿抢在慕承枫的前面,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苏若惜了解了情况,也理解雅儿为何会慕承枫争执了。
想必,慕承枫必定是不同意让她回去的。
苏若惜心里刚这样一想,慕承枫便接着雅儿的话说道:“雅儿,你现在回去不仅阻止不了这场战争,还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难道你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了吗?就算你不暴露你的身份出来,战乱一起,回去的路途也会变得危险重重。”
慕承枫分析得很准确,苏若惜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自然是帮着慕承枫,劝说雅儿。
“雅儿,四弟说得对,你现在最好不要回去。”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即使回去了,就真的能阻止这场战争了吗?”
不管慕承枫和苏若惜两人怎么说,雅儿都听不进去。
她拼命的摇着头,眼泪都急出来了。
“不……你们不了解,你们不会明白的。”
雅儿突然痛苦起来,慕承枫不忍心雅儿这样,将雅儿给紧紧的抱住,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苏若惜看出雅儿好似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试探性的问道:“雅儿,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说出来好吗?告诉我们真相,我们才能帮到你。”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承枫顿时一愣,好似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劝道:“雅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雅儿在慕承枫的怀中抽泣了一会儿,狠狠的咬了咬牙,才说道:“他们说,父王是因为听到我的死讯,所以才病倒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从穆辽那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出错。”
听了苏若惜的话,雅儿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哭着说道:“不!父王不可能这么轻易病倒!即使他真的病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把王位让给大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父王或许现在有危险,我要回去帮他!”
雅儿说的斩钉截铁,好似知道得很清楚一样。
苏若惜想了想,怀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大王不可能病倒?”
对于雅儿的这句话,她觉得里面大有文章。
雅儿说传位之事,她或许会相信,可是人生老病死是很正常,谁也说不准自己能走到哪天。
慕承枫帮雅儿抹干脸上的泪痕,安慰道:“雅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等战争停止后,我就陪你回去好吗?”
雅儿拼命的摇着头,激动的说道:“我当然知道!父王长期服用着冥医师炼制的丹药,身体一直很健壮,别说听到我的死讯,就算是兵临城下,整个穆辽都面临着灭亡,他也不会就这样病倒下去。”
“而且,父王表面上重用大哥,可是他私下告诉过我,说大哥城府太深,野心太大,不适合继承王位,他又怎么可能传位给他?”
“所以我觉得,一定是大哥做了手脚,或许他用计软禁了我的父王,我父王现在一定很危险!”
“还有,大哥一人办不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怀疑母后她……”
雅儿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只是说到自己母后时,却止了声。
苏若惜和慕承枫两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如果真像雅儿说的那般,这里面的蹊跷还挺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廷的那些纷争,即使雅儿不说清楚,苏若惜心里也明白。
见苏若惜不说话,慕承枫担忧的问道:“三嫂,你觉得这事如何?”
雅儿咬着嘴唇,坚定的说道:“不管你们两人如何商议,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苏若惜认真的思索一番后,知道继续劝说,也留不住雅儿。
而且,雅儿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件事情本身就来得很突然,也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如果让雅儿回去,或许真的能更好的解决两国之间的问题。
苏若惜想了很久,才看着雅儿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办法,或许你们可以试一试。”
一听有办法,雅儿顿时眼前一亮,心知苏若惜是同意让她回去了。
“若惜,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雅儿着急的拉着苏若惜的手,面前期待的神色。
“明日王爷便要出征,你们可以跟着王爷一起去穆辽国,这样会安全许多。”
听到苏若惜的办法,慕承枫叹气道:“这个办法,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三哥不同意让我们随行,所以雅儿才想要自己回去。”
“不过,若是三嫂去帮我们劝说一下三哥,或许三哥会改变主意。”
雅儿点了点头,也跟着说道:“能跟着三王爷一起,自然是最安全的。若惜,帮帮我可好?”
苏若惜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试试,不过现在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若是他同意,自会派人来通知你们!”
雅儿和慕承枫两人激动的点头,三人又具体把事情商议一番后,苏若惜这才离开墨雅轩。
她现在要去找慕子寒,帮雅儿把事情说清楚才行。
苏若惜骑着马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等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天羽骑着马很急的赶了过来。
“怎么样,可有找到王爷的下落?”
出宫的时候,她便将天羽一起带了出来,让天羽去查慕子寒的下落。
天羽点了点头,回答道:“王爷出城了,我一路追了好远,才在城外的稻亡坡发现了王爷的人。”
苏若惜听后蹙了蹙眉头,城外的稻亡坡是一座坟山,平日子里那山坡上根本没人,很是凄凉荒芜,慕子寒去哪里做什么?
没有多想,苏若惜直接说道:“走!去稻亡坡看看情况!”
想要知道慕子寒在做什么,去了一看便知。
苏若惜带着天羽,很快便赶到稻亡坡的坡脚下。
山坡不是很高,徒步上去,到达山顶也需要半个时辰。
为了不惊动慕子寒的人,苏若惜将马藏在附近的一个树林子里,和天羽一起走路上去。
在上山的路上,天羽犹豫了许久,在快要到达坡顶的时候,他才忍不住的开口说道:“主人,你真的要上去查探吗?”
苏若惜被天羽的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都已经到了这里,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不过,她很清楚,天羽这样,一定是知道什么。
“怎么了?难道这山上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苏若惜注视着天羽,想要从他那里知道答案。
天羽暗暗咬了咬牙,说道:“这山坡的附近,埋伏了上百名的暗卫高手,天羽若是没有猜错的话,王爷一定是抓人。”
苏若惜看了一眼四周,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选了一条最难走的小路。
“你是怕我去破坏了王爷的计划,还是担心我知道王爷想要抓的人是谁?”
从出宫前,她在襄香那里得知慕子寒离宫,心里便觉得奇怪。
现在听天羽又说了这些话,她更想知道慕子寒到底在做什么了。
“好了!既然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是白跑一趟?走了!”
苏若惜说完,便继续朝山顶上赶去。
在快要达到山顶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打斗,兵器碰撞的声音。
听到声音,苏若惜加快了脚步。
当她到达山顶后,她并没有立马现身,而是躲在一颗大树的后面,暗中观察情况。
只见,山顶上已经躺了很多尸体。而且那些尸体,全是慕子寒的暗卫。
而此时,正有几十名暗卫在包围着一个人。
慕子寒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很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苏若惜微眯起眼眸,当她看清楚那浑身是血的人之后,顿时心中大震。
因为那个人,正是她的外公,阴阳丹青!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答应过我,让放我外公一马的么?为何现在又要背着我,派人来追杀他?”
苏若惜突然觉得心里凉凉的,慕子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到,难道她真的一点都琢磨不透了么?
怪老头将手中的棍子杵在地上,不断的喘着气,眸中全是杀气。
“慕子寒!你这个卑鄙小人!”
怪老头突然大喝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哼!若不是用这个办法,你怎么会轻易上当出现呢?”
“把天师印和霜血骨的解药交出来,本王留你一个全尸!”
慕子寒语气冷若冰霜,他浑身都散发着无尽的寒气,威严冷酷的声音更是让人心都颤抖。
“哈哈哈哈!想要天师印?你费劲心机这么多年,心里谋划着什么,难道以为我不清楚么?”
“你能骗得过我那傻外孙女,可骗不过我!”
怪老头扬天大笑,笑中不带一丝的屈服。
慕子寒顿时眸光一愣,喝道:“找死!给本王抓起来!”
一声令下,那些暗卫便一拥而上。
他们无情的在怪老头的身上杀出一道道的伤口,但每一道伤口,却并不致命。
苏若惜看得心惊肉逃,再也忍不住,准备冲出去救人。
哪知,还不等她冲出去,怪老头便大喝一声:“慕子寒,你想要天师印和解药,就到地狱里来拿吧!”
话音未落,怪老头便纵身一跃,朝山崖边上跳了下去。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切,她竭嘶底里的大声喊道:“不!”
只可惜,她始终晚了一步,等她出现的时候,怪老头已经跳下了山崖。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顿时面色一变,问道:“若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有理会慕子寒,径直跑到崖边上去查看。
只见怪老头浑身是血的躺在崖底,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看到眼前的一幕,苏若惜愤怒的转过身,眼含怒火的看着慕子寒。
“你怎么可以这样!慕子寒,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苏若惜冲慕子寒咆哮着,此刻的她已经怒不可遏。
慕子寒一挥手,山顶上的暗卫便迅速撤离。
一时间,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对立而视。
“若惜,你听……”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把他弄得疯疯癫癫的关在王府十几年,我念在你放他一命的份上原谅了你一次。”
“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想要赶尽杀绝!慕子寒,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无法想象,你对我说过的话,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还是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骗人的!”
她不想听慕子寒的解释,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亲耳所听到的。
被苏若惜一阵怒喝,慕子寒的心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知道,不管他现在说什么,苏若惜都听不进去。
“若惜,我们先回去好吗。”
慕子寒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因为看此刻的苏若惜,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回去?回哪里?”
苏若惜冷笑,“我的外公对你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你便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若是有一天,我也不值得你利用了,你是否也会杀了我?”
听到苏若惜的这番话,慕子寒感觉好似有一把刀,突然刺进了心口。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却还是语气温柔的说道:“若惜,你在胡说什么,本王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听着慕子寒的甜言蜜语,苏若惜觉得真好听,像是裹了蜜一样的甜。
她以前就是被这种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才会让自己放低了警惕。
苏若惜微眯起眼眸,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慕子寒顿觉不妙,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下一秒苏若惜便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虽然他早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慕子寒淡然的闭上眼眸,“若惜,如果杀了本王,能让你心里痛快一点的话,你尽管下手吧。”
见慕子寒没有一丝的害怕神色,苏若惜冷哼一声,嘲讽道:“王爷的大业还未达成,难道就真的不怕死么?”
慕子寒沉默不语,苏若惜顿了顿,眸中带着一丝恨意继续说道:“你当然不怕死,因为你知道,我不会真的杀你!”
“若惜,你就真的这么恨本王么?”
慕子寒睁开眼眸,神色中带着一抹伤痛。
苏若惜被慕子寒的这句话给问住了,为何她会突然间这么恨他?
因为她爱他,所以才如此之恨。
因为被欺骗,所以心才这么疼痛。
因为他杀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才无法原谅。
“并不是每一次犯错,都能得到被人原谅的机会。”
“慕子寒,我不会杀你。但从此之后,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苏若惜几乎是咬着牙把话给说完,她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快要窒息了。
听到苏若惜居然说出一刀两断的话,慕子寒脸色一沉,用强硬的语气说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没有休了你,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十分的难看。
“既然如此,那我们和离吧……”
在慕子寒的身边留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离开么?
苏若惜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可是她却一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么?一年之约还没到,本王不会放你离开!”
慕子寒能体会到苏若惜此刻的心情,所以他不能放手。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她便真的会离开。
听到慕子寒提起一年之约,苏若惜只觉得很好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我们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挽回什么吗?”
“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们之间的赌约,就此作废!”
苏若惜决绝的说着狠话,慕子寒听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掌心之中不断的渗出汗水。
“难道这么久了,你还是不相信本王的心么?你为何就不能想想我们共患难的时候,你一句决绝的话,就要把我们之间的承诺作废。在你的心里,你到底把本王放在了何处?”
慕子寒声音低沉黯哑,眸中全是无尽的痛楚。
苏若惜低垂着眼眸,不愿去看慕子寒一眼。
她心中原本有很多的话要说,很多的疑惑要问。
可是现在她都觉得没有必要了,既然决定了要和离,又何必再去听那些所谓的解释,然后继续自欺欺人。
她外公说得对,慕子寒的野心太大,她不应该妄想去征服他。
他每一次在她面前说,什么都愿意放弃,可是背后却依旧在紧密的计划着自己的大业。
她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她看得见,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王爷,你想要北齐国的江山,我愿意帮你夺。可是你想统治整个天下,我真没那个能耐。”
“若惜不过是一个没有大智的弱女子,还求王爷放过!”
苏若惜故意贬低着自己,只因她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现在放手,她还能全身而退。等到以后,恐怕只会是粉身碎骨。
慕子寒诧异的看着苏若惜,握成拳的手都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若惜,你……”
“怎么?王爷是不是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
“如果王爷想要杀人灭口的话,最好现在亲自动手。不然等我走了,恐怕王爷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若惜,你一定要说这么狠的话来刺激本王么?”
慕子寒语气沉重的说,他害怕苏若惜的冷漠,无情和狠心。
“既然王爷不想动手,那我们就后会无期了!”
话音未落,苏若惜便要离开。
慕子寒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苏若惜的身前。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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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苏若惜便一剑朝慕子寒刺去。
慕子寒微微侧身,躲开苏若惜的攻击。
“若惜,为何你就不能冷静下来,和本王好好的谈谈?”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
苏若惜冷哼一声,不留余力的朝慕子寒杀去。
慕子寒只是闪躲,却根本不还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苏若惜离开。
十几个回合下来,苏若惜发现,她根本奈何不了慕子寒。
于是,她不再恋战,而是退到悬崖边上。
见苏若惜身后便是悬崖,慕子寒止住了脚步,紧张的看着苏若惜说道:“若惜,你想做什么?”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没有深渊那么深,跳下去却也能摔得死人。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是怎样的结局。
于是,在临死前,她便索性把心里的话吐个痛快,这样死了也能安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推命图现在应该在你的手里了吧?”
慕子寒顿时一愣,不知苏若惜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若惜,你先过来好吗?”
慕子寒伸出手去,想试图将苏若惜劝说,让她离开悬崖。
苏若惜却根本不理会慕子寒,自顾自的说道:“传言,天下间有两件至宝,一是能掌控任何人命运的推命图,二是能控制任何住国家的天师印。”
“这两件至宝,无论得到哪一样,都足以让天下人震惊。”
“然而,能解推命图的人,天下间却只有一人。”
“所以,各个国家都在暗中寻找此人。很不幸,那人自己却毫无所知。”
听着苏若惜的每一句话,慕子寒心里都越发的难受。
“若惜,你不要胡思乱想,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哦?难道王爷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苏若惜觉得十分的可笑,她知道这一切,都源于那天无意间看到了天师印的图案。
而她在花皙妖给她的一本秘术书中,看到这些信息。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她就是那个能解读推命图的人,所以才会有阴月之夜所发生的一切。
她只是不知道,居然还有天师印这回事。
在了解天师印之后,她便怀疑过,慕子寒留住她,不过是想让她帮他得到整个天下。
北齐国的皇位,迟早都是慕子寒的,所以慕子寒的野心,是想要统一天下!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想要说什么,他不否认自己一开始的计划正如苏若惜所想的那般。
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这期间最大也最为致命的转变,便是他真的爱上了她。
“若惜……”
慕子寒脸色苍白,语气也变得无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苏若惜平静下来。
他可以接受苏若惜恨自己,可以接受她不原谅自己,但他无法做到让她走。
见慕子寒不再否认,苏若惜恍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冷。
之前的所说所想,不过是她的猜想,她也希望这些猜想不是真的。
可是慕子寒的反应,默认了这一切,让她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她被人当成工具一样的利用,还是被利用得那么的心甘情愿。
“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苏若惜狠狠的咬着牙,眸中全是冰冷的神色。
慕子寒深深的凝视着苏若惜,那冷漠的眼神,让他几乎快要发疯。
“第一,让我离开!第二,我从这里跳下去!”
苏若惜说出自己的条件,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慕子寒不愿接受的。
“若惜,你一定要这么狠心?”
“王爷不愿让我走,是怕我成为别人的棋子么?如果王爷不放心,或许第二选择会更好。”
苏若惜嘴角浮出一抹淡然的笑,那种对生死无所谓的态度,让慕子寒的心不停的抽搐。
慕子寒垂下眼眸,突然发疯似的大声哈哈冷笑。
“没想到本王一片痴情,到头来在你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若惜,就算你恨本王一辈子,本王也不得不这样做!”
突然,慕子寒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变幻出一道红色的血符。
那是他刚刚用自己的血,悄悄在手心中画出一道符文。
苏若惜瞪大眼睛,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便只见一道红光迅速飞来,刺入了她的眉心之中。
她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在开始模糊,神智也变得越来越弱。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她什么都无法思考,双眸一闭便昏了过去。
慕子寒闪身过去,接住苏若惜的身体。
他抱着苏若惜坐在地上,山崖边上吹来的寒风扬起他的发丝,是他整个人都显得落寞了几分。
慕子寒神色沉重的看着怀里的苏若惜,眉心之中满是伤痛。
“若惜,为何本王对你的好,你可以这么轻易的抛掉。”
“为何我们之间,一定要互相的折磨彼此。”
说着,一滴炙热的泪落了她的脸上,慕子寒手颤抖着抚上苏若惜的脸颊,帮她抹去那滴苦涩的泪珠。
“好好睡一觉吧,等你一觉醒来,便什么都过去了。”
“你依旧是我慕子寒的妻子,我会好好的弥补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慕子寒低头俯上苏若惜的嘴唇,随即将她给抱起,朝山底走去。
回到皇宫,慕子寒将苏若惜安置在密室之中。
襄香和凌风两人陪同在慕子寒的身边,看着慕子寒为苏若惜服下一粒丹药。
待慕子寒做完这一切,襄香是在忍不住,轻轻的开口说道:“王爷,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若是王妃的身体承受不了,恐怕……”
不等襄香把话说完,慕子寒冰冷的眼神便吓得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本王自有分寸,你只需要负责照顾好王妃。”
“若是本王回来,王妃有任何的闪失,不要怪本王下手无情!”
慕子寒语气冰冷到极点,襄香身体颤了颤,立马跪了下来,应道:“是!奴婢一定照顾好王妃!”
跟随了慕子寒这么多年,襄香从未见过慕子寒这么冷漠。
她知道苏若惜在王爷心中的位置,便只能照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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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窗外照射进来的光芒,让她很不适应。
“好痛!”
苏若惜揉了揉额头,感觉脑袋像是要炸裂开一样的痛。
她想要起身去倒一杯水喝,刚坐起身便一阵眩晕感袭来,让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听到屋内的动静,襄香立马推门而入。
见苏若惜醒了过来,襄香匆忙的上前将她扶到床上去。
“太子妃,你躺着不要乱动,需要什么让襄香去做就好了。”
听到‘太子妃’三个字,苏若惜愣了愣,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诧异的问道:“襄香,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襄香微微一笑,高兴的说道:“太子妃呀,太子妃还不知道吧,皇上册封了王爷为太子,现在您当然就是太子妃了。”
听着襄香的话,苏若惜觉得很奇怪。
她试图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却只停留在慕子寒出征的前一天。
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疑惑的问道:“襄香,我昏迷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襄香如实的回答,只是苏若惜一听,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
“三个月……怎么会这么久?王爷呢?他不是要出征么?我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
苏若惜满心疑惑,她感觉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便已是三个月过去了呢?
“太子妃不记得了么?在王爷出征的前一天,太子妃出宫遇上了刺客,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王爷让全北齐国最好的医师照顾太子妃,才保住了太子妃的命。”
真的是这么吗?苏若惜皱了皱眉,为何她心里感觉堵堵的,好似发生过什么让她很痛心的事情。
只是,她只要一用力去回想,头就很痛,而她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王爷出征凯旋而归,皇上龙颜大悦,在王爷班师回朝的那日,便下了一道圣旨,封王爷为太子。”
“太子妃醒来了,太子殿下一定很高兴,襄香这就便是通知太子殿下。”
襄香说完,便激动的跑了出去。
苏若惜没有阻止襄香,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就不去想了。
重要的是,慕子寒平安归来就好。
苏若惜在房间里没等多久,便看见慕子寒脚步匆忙的赶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慕子寒的时候,苏若惜不知为何,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慕子寒换了一身打扮的原因,今日的慕子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黑袍。
他身穿明黄色的黄袍,黄袍上刺绣着一条四爪金龙,那是象征太子身份的服饰。
苏若惜闭了闭眼眸,那一身刺眼的黄袍,晃得她有些头疼。
慕子寒疾步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激动的握住她的双手,关切的问道:“若惜,你终于醒了。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苏若惜不自然的把守抽了回来,这一举动,让她和慕子寒两人都微微诧异。
为什么会这样?
苏若惜看着自己的手,在心中暗想。
若是以前,慕子寒这样关怀她,她肯定会很高兴依靠在慕子寒的肩膀上,享受着他的呵护。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好似身体不受控制想要远离慕子寒。
慕子寒愣了愣,浅笑着说道:“若惜,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
苏若惜不想听慕子寒说着这些,不等慕子寒把话说完,她便急切的打断道:“听襄香说,我昏迷了三个多月?”
慕子寒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话。
“我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这三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但脑子里面像是断片了一样,让她下意识的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而身为医师,苏若惜自然知道,如果只是摔昏迷的话,不可能昏迷这么久。
在古代能昏迷三个月不死,还真是一个奇迹。
“本王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过去。这三个月,本王一直在外出征,回来也才不过五天的时间。”
“若惜,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呢?还是,你心里在怀疑什么?”
慕子寒紧紧的看着苏若惜,苏若惜刚才的反应,让他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因为他很清楚,中了血符的人,会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醒来之后会像没事人一样,根本不会与以前有任何的变化。
而苏若惜对他的反应,分明是想要疏远。
当时若不是万不得已,他又怎么会出此下策,为了留住她,即使耗他十年寿命又如何。
苏若惜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她在担心什么呢?
之前慕子寒出征,她担心他会出事,现在他不仅平安的回来了,还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太子,她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苏若惜摇了摇头,心想,或许是她睡得太久了,所以脑子有些不清醒。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苏若惜揉了揉额头,突然响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于是立马问道:“子寒,雅儿和四弟呢?他们还在墨雅轩吗?”
见苏若惜终于不再纠结昏迷之事,慕子寒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难道你忘了,你让我带他们一起回穆辽国。这次若不是雅儿机智,我也不会这么快胜利归来。”
苏若惜想了想,她还真的记不起来了。
不过听慕子寒说起雅儿,她倒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慕子寒将枕头垫在苏若惜的背后,让她能有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这才缓缓的讲述起当时的经过。
“本王带雅儿和四弟一起去穆辽国,在开战前的半月,雅儿和四弟潜入了穆辽国的皇宫。”
“雅儿查到,是她的母后和大世子合谋毒害大王,并将大王给软禁起来。”
“本太子想办法救出了大王,并活禽了世子,而王后那些占卜之言,也全是谎话,就是担心四弟去了穆辽国,会影响他们篡位的计划。”
听慕子寒说完,苏若惜大致的了解了是怎么回事。
她没想到,表现看上去很简单的一件事,背后却隐藏着这么复杂的阴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想了想,继续问道:“那雅儿和四弟呢?他们去了哪里?”
慕子寒舒了一口气,笑着回答道:“阴谋揭开之后,雅儿这才说出她和四弟假死的实情。”
“穆辽国的大王并没有怪罪他们,还将王位传给了四弟。”
“现在,四弟和雅儿可是穆辽的大王和王后,穆辽国还与北齐签下了百年盟约,盟约期限内,穆辽不会侵犯北齐过的一寸土地。”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也替雅儿和慕承枫高兴。
这样的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
也难怪为何慕子寒凯旋归来,皇上便立马封了他为太子。
苏若惜还想说什么,凌风突然敲了敲门,禀报道:“太子殿下,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慕子寒想要多陪苏若惜一会儿,于是声音冷淡的说道:“本太子知道了,退下吧。”
见慕子寒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若惜往被窝里一滑,打着呵欠说道:“殿下,皇上找你有事,你还是赶紧过去吧。”
“正好我也累了,想要再休息一会儿。”
苏若惜说完,便闭上眼睛,露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听到关房门的声音,确定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这才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很是烦躁的拍着自己的头。
“该死!我到底怎么了,为何现在看到子寒,心里会如此平静?”
“为何,我会有一种想要逃避他的感觉?”
苏若惜不敢去多想,因为只要她思索一会儿,便会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眼花。
试了几次都这样,索性便把这些烦躁感抛开。
于是,苏若惜起身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准备出去透透气。
一觉睡了三个月,她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离开东宫,苏若惜让只让婉儿陪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她觉得,襄香和慕子寒一样,变得有些怪怪的。
他们好像知道什么,却不愿告诉,甚至看着好似害怕她知道什么事情。
苏若惜带着婉儿一路散步闲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御花园。
一路上,她也有询问婉儿,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婉儿告诉她,三个月前,婉儿看见慕子寒将昏迷的她抱回了皇宫。
然后,慕子寒将她带回了他自己的寝宫,此后婉儿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直到前几天,襄香才把她从慕子寒的寝宫里带出来。
而宫里发生的事情,婉儿说的与她知道的是一模一样。
苏若惜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多疑了?为何她总觉得,三个月前,发生过什么大事情?
就在她闲得无聊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她定睛一看,为首之人正是情风。
情风的身后簇拥着一大群的宫人,她就像是被众星捧月一般,格外的显眼。
看到情风,婉儿突然紧张的拉了拉苏若惜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小姐,前面过来的是梦贵妃,我们还是绕路吧。”
见婉儿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苏若惜不解的问道:“为何?”
这御花园这么大,凭什么见了情风,她就要夹着尾巴的让路?
“小姐,你有所不知,如今梦贵妃怀有龙种,身子很娇贵。万一……”
此话一出,苏若惜便知道,婉儿在担心什么了。
毕竟之前,她和情风之间闹过不愉快,婉儿是怕情风借机再度报复她。
不过她根本不怕情风,她只是意外,没想到情风这么快就怀上身孕了。
情风也远远的一眼看见了苏若惜,她看了苏若惜这边一眼,便带着宫人主动走了过来。
“三王妃,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听情风的口气,好似她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事情。
苏若惜淡然一笑,语气平淡的回应道:“见过贵妃娘娘!”
情风撇了苏若惜一眼,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凉亭,语气中带着贵妃的姿态,对苏若惜说道:“本宫正好也走累了,不知道三王妃可否愿意,陪本宫去一旁的凉亭坐坐。”
“正好,本宫也有事想要找三王妃帮忙。”
说完,情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继续说道:“呵呵,瞧瞧本宫这记性,三王妃如今可是尊贵的太子妃。本宫记性差,还希望太子妃不要见怪才是。”
看着情风如今这副虚假的模样,苏若惜皱着眉在心里叹气。
不过她早就看透了,所以心里倒也平静了不少。
“既然贵妃娘娘邀请,若惜自然遵命!”
苏若惜颔首应了邀,情风倒是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情风带人走在前面,苏若惜跟在最后,而婉儿一张小脸,皱巴得像个小老太婆。
她真不懂自家小姐为何这样,明明可以避一避,却还要应承下来。
万一有个什么麻烦事,受苦的还是她家小姐。
就在快要进入凉亭的时候,婉儿实在忍不住,拉住苏若惜的衣袖嘀咕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怕什么,难怕这光天化日之下,她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她跟着情风到凉亭,是想要知道一些关于情风身孕的事情。
因为她觉得奇怪,以慕中天的那个年龄,虽然也有可能让情风怀孕,但也不该这么快呀。
而且,情风这个时候怀孕,真的很不是时候。
虽然慕子寒已经被封为太子,可是若情风也为皇上生下一位皇子,今后的变数,谁也说不准会是什么。
带着这些想法,苏若惜跟着情风一起到凉亭中坐下。
不等苏若惜先开口,情风便主动说道:“听闻太子妃医术高明,最近本宫夜里时常失眠,不知会不会影响腹中的胎儿,所以还想请太子妃为本宫把把脉,看看胎儿是否健康。”
听情风这么一说,苏若惜虽然知道这个借口很假,但是她并没有拆穿,而是认真的帮情风把起脉来。
她发现,情风的确怀有身孕,而且身孕已经有三个月了。
这一点,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岂不是意味着,早在慕子寒出征之前,情风便已经有身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情风把脉一番后,苏若惜回禀道:“胎儿安然无恙,贵妃娘娘不必担心。”
情风颔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副很在意自己肚中胎儿的样子。
苏若惜觉得奇怪,像这样的小事,情风完全可以找宫中的御医,为何要让她来呢?
而且她很清楚,情风心里对皇上并没有感情。
突然有了龙种,情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好似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肚中的这个小生命。
难道说,要当娘亲了,所以让情风放下怨念了?
尽管这样也能说得过去,但苏若惜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至于问题出在哪里,她一时半儿也说不清楚。
情风看了眼苏若惜,见苏若惜有些出神,于是开口说道:“如今,三王爷已经成为了太子,这北齐国的皇位,必然归太子所属。”
“我腹中的胎儿,即使是个皇子,但跟太子比起来,实在年幼了许多。”
“若惜,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你讨厌我。我不求得到你的原谅,但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们能放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一马。”
情风的声音不大,只有在凉亭中的苏若惜和情风两人能听见。
听到情风的这番话,苏若惜觉得有些可笑。
“贵妃娘娘是觉得,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为了私怨,会加害您的孩子不成?”
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情风怀孕的事情,所以更不可能有任何的想法。
情风的话说得这么直接,让苏若惜的心里有些不悦。
情风摇了摇头,解释道:“太子妃,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你。”
“那你是说太子爷咯?”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她刚刚得知情风怀孕时,便有想到过。
如果情风为皇上生下一名皇子,会不会对慕子寒造成危险,是根本说不准的事情。
几个月之前,皇上让她去找画中之人的时候,便告诉过她,想要立画中的女子为皇后。
情风秀美微蹙,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再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给了情风任何承诺,她只能淡然的说道:“你肚子的孩子若是皇上的,皇上自然会将他保护好,你根本无需有任何的担心。”
说完之后,苏若惜便起身离开凉亭。
情风并没有阻拦她,而是默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在回东宫的路上,苏若惜无意中撞见两个熟人。
“慕灵珊,侯青云?他们在那里做什么?”
苏若惜看见,慕灵珊和侯青云两人在鱼池边上说着什么话。
婉儿听见苏若惜的解惑,在一旁小声的说道:“小姐,现在侯大人可是郡马爷了。”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诧异万分。
她昏迷的这三个月内,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苏若惜只觉得,这一觉醒来,整个皇宫都变样了。
慕子寒成为太子,慕承枫成为了穆辽国新的王君,情风坏了身孕,就连侯青云都成为了郡马。
想想这些事,她感觉自己何止睡了三个月呀,说睡了三年她现在都敢相信。
经过太多的事情之后,慕灵珊的性格倒是收敛了不少。
虽然苏若惜不认为慕灵珊会是个好人,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可恨。
她嫁给侯青云,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至少侯青云心里有她。
苏若惜原本不打算上前与打招呼,但想着侯青云当了郡马,又许久不见,还是准备前去道贺一番。
于是,苏若惜走上石廊,远远的便笑着说道:“听说侯大人当了郡马,还真是可喜可贺呀!”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灵珊和侯青云两人,这才注意到她。
看到苏若惜,慕灵珊显得有些慌张和害怕,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竟躲到了侯青云的身后去。
苏若惜没有理会慕灵珊,而是走到侯青云的面前,问道:“郡马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侯青云拱了拱手,行礼道:“见过太子妃!”
“郡主听说太子妃醒了,想要前来探望,所以便拉着臣一同入宫来了。”
“哦?是吗?那郡主为何见了本太子妃,还要躲着呢?”
苏若惜看了慕灵珊一眼,心想慕灵珊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侯青云尴尬的笑了笑,拉住慕灵珊的手,说道:“郡主,你不是要探望太子妃吗?这就是太子妃,别害怕,快出来。”
侯青云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慕灵珊。
慕灵珊害怕的悄悄从侯青云身后走了出来,看见苏若惜,又吓得躲了回去。
感觉慕灵珊有些不对劲,苏若惜疑惑的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这时,婉儿用手捂着嘴,小声的在苏若惜耳边说道:“小姐,忘了告诉你,自从有刺客那晚之后,郡主整个人就傻了。”
听了婉儿的话,苏若惜想起了阴月之夜的那晚。
“傻了?”
苏若惜在心里疑惑,再仔细一看慕灵珊的反应和表现,的确有点像神智不正常。
不过,慕灵珊因为不是天生的傻子,所以表现出来的只是怕生,胆小和弱智,并不像一般的傻子那样,整个就傻乎乎的傻样。
难怪侯青云能娶到慕灵珊,苏若惜突然恍然大悟了。
不过这也苦了侯青云,要照顾慕灵珊一辈子。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让侯青云不要为难慕灵珊了,慕灵珊想要躲着,就让她躲着吧。
侯青云也跟着苏若惜长叹一口气,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太子妃不要见怪,听闻太子妃医术高明,不知太子妃能否看在郡主如今可怜的份上,为郡主看看,能否把郡主医治好。”
一听侯青云的这番话,苏若惜便知道,刚才侯青云所说的探望她,无非是客套话罢了。
想必他真正的目的,便是来让她医治慕灵珊的。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为慕灵珊把脉,而是奉劝侯青云的说道:“郡马爷,虽然郡主如此傻了些,倒比以前可爱了许多。”
“这对郡马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
“念在我们曾经还算是朋友的份上,我就奉劝郡马爷一句,就在和郡主生活着,对郡马没有坏处。”
慕灵珊的心眼太多,若是恢复正常,恐怕侯青云根本管不住她。
倒是这样,傻傻的像个孩子,反而让人更省心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的这番话,侯青云心里自然也是思索过的。
只是看到慕灵珊如今的这副模样,他觉得实在可怜了一些。
不过,竟然苏若惜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是不会出手医治的。
所以即使他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于是,侯青云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太子妃提点,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回去吧!”
得到苏若惜的同意后,侯青云便带着慕灵珊转身离去。
苏若惜站在池塘边上,闲情的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婉儿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却根本看不透,苏若惜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姐,你是有心事吗?如果觉得闷在心里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吧。”
婉儿看着苏若惜好似不开心的样子,担忧的说道。
苏若惜沉默了几秒,叹气道:“没有什么难受不难受的,婉儿,我只是觉得,我的心里好像丢了些什么,有个地方总是空空的。”
说着,苏若惜便努力的去想,但只要她微微一用力,头就痛得厉害。
她为自己把脉,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也没有被药物控制的迹象。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似不管知道什么,或是去做什么,都开心不起来。
“小姐昏迷了那么久,刚醒来身体不适应,或许过几天就好了呢。”
婉儿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表情。
苏若惜扯了扯嘴角,捏着婉儿的脸说道:“你这丫头,跟着我身边久了,还学会看人治病了。”
婉儿吐了吐舌头,高兴的笑道:“小姐,听说你以前喜欢去宫外的风情乐看歌舞。”
“不如我们出宫去玩好不好?或许出去散散心,小姐的心情就会好许多呢?”
提起风情乐,苏若惜不由微微一叹。
情风都已经入宫了,风情乐对她的吸引力,也就没有了。
见苏若惜还在犹豫,婉儿继续说道:“听说,风情乐又新出了一些歌舞,可好看了。”
“整个京城,所有歌舞坊的生意,都被风情乐给抢走了呢。”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倒是来了一些兴趣。
“是吗?那我真的去看看了。”
苏若惜语气平淡的说,她觉得这个风情乐有些可疑。
情风都已经入宫了,他们到底还想做些什么呢?
婉儿很快便去备了马车,苏若惜带着婉儿,一起出了宫。
到了京城最热闹繁华的街道,苏若惜便下了马车步行,让车夫去将马车停放好。
两人径直来到风情乐,几个月不见,风情乐的变化倒是不少。
里面的客人,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
刚走进大厅,便拥挤得无法走路。
苏若惜没想到,风情乐的生意,居然火爆到如此程度。
婉儿好不容易挤到柜台,询问一番话,气呼呼的回来对苏若惜说道:“小姐,掌柜的说,已经没有厢房了。”
苏若惜环视了一圈,觉得这里除了人比以前更多了意外,倒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于是,她对婉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她不喜欢这么拥挤得地方,不仅嘈杂,那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得人头晕。
婉儿点了点头,走在苏若惜的前面,用她那瘦小的身子帮苏若惜开路。
她们刚走没几步,掌柜的便挤得满头大汗的追了上来,笑着招呼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有事?”
苏若惜看了那留着山羊胡子的掌柜,疑惑的问道。
掌柜的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拱了拱身,又继续说道:“楼上有位公子,说是姑娘的故人,想请姑娘上去聚一聚。”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觉得奇怪。
“哦?那位公子是谁?”
在京城里敢说是她故人,不是皇亲国戚,便是达官贵人。
不过,她平日子少与这些人有来往,不知道是谁那么眼尖,居然能在这么拥挤的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她。
“这……”
掌柜的显得有些为难,想了想说道:“那位公子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说姑娘去见了便知。”
不报来历,苏若惜才没有兴趣去见。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回绝道:“就算本姑娘今日没空,不想见。”
说完,苏若惜便带着婉儿,毫不犹豫的离开的风情乐。
三楼的一间厢房内,一名身穿白衣的偏偏公子,眼含笑意的看着楼下的一切。
他身边跟着一名长相英俊的随从,那随从见苏若惜离去,立马拱手请示道:“公子,是否需要属下亲自去?”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说道:“不必了,既然已经来了京城,以后想要见面,机会还会少吗。”
苏若惜带着婉儿,直接去了风月楼。
几个月没来,风月楼变得越发的冷清了。
不过她才不用操心风月楼的生意,慕子寒有的是钱,难不成还缺风月楼这点?
苏若惜上楼找到芸姨,许久不见,芸娘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看见苏若惜,芸娘显得有些诧异,拉着苏若惜的手,关切的问道:“若惜,你没事吧?听说你昏迷了很久,能看到你,芸姨真是高兴。”
苏若惜很是自在的在芸姨房间里坐着玩,芸姨本是慕子寒的下属,知道这些也不为奇怪。
她此次来,只是为了打听诺兰的下落。
于是,苏若惜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多谢芸姨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芸姨围了苏若惜转了一圈,点头道:“嗯,没事就好。”
“芸姨,我这次出宫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不知你可知道。”
“哦?若惜想要打听谁?”
芸娘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小的情报基地。
所以听到苏若惜是来打听人的,芸姨显得很淡定。
“你的女儿,诺兰!”
她想知道,当初救慕子寒的时候,在那么重要的时刻,诺兰怎么会突然离去了。
听到是打听诺兰,芸姨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若惜,你不是不知道,诺兰心里恨我,我已经又有半年多的时间没见到她了。”
“哦?没见到是一回事,知不知道她的下落,那又是另一回事。芸姨的情报很灵通,难道想要查一个人,会很难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芸娘知道,苏若惜很聪明,她根本瞒不住苏若惜。
所以,她便只好实话实说道:“若惜,芸姨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希望你不要生气才好。”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她想,诺兰再怎么不济,总不至于背叛慕子寒吧?
“芸姨,你有话请直说。”
苏若惜神色认真的看着芸娘,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芸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诺兰回了沧月国,短时间内,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去了沧月国?她怎么会突然去沧月?”
苏若惜疑惑的问,心里觉得奇怪。
芸娘摇了摇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丫头,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不会留在沧月的。”
“若惜,诺兰虽然生性野了点,但本性不坏,若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或是惹你生气的事,芸姨在这里替她给你赔不是。”
芸娘说着,便起身向苏若惜行了一个礼。
苏若惜接住她,笑道:“芸姨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何须这么客气。”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苏若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准备回宫去。
芸娘将她送到楼下,并说了一些嘱咐的话。
车夫将马车赶了过来,苏若惜正准备上车,芸娘突然拉住她的手,小声的嘀咕道:“若惜……”
说话时,芸娘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若是有一天,你想要离开北齐国,就回沧月去吧。”
苏若惜莫名其妙的看了芸娘一眼,不懂她为何要这样说。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笑了笑说道:“听说沧月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以后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去看看呢。”
说完之后,苏若惜便上了马车。
在回宫的路上,苏若惜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中。
或许是因为闲得无聊,让她莫名的瞎想着一些事情。
诺兰去了沧月国,而赫连随风自阴月之夜后便不见了人影,或许他也回去了。
她没有忘记,在沧月,她还有一个名义上属于她的家。
赫连一族的族人,都奉她为少主,想要她回去为家族复兴。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让对沧月这个地方,有些敏感,甚至不愿意踏足。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过一条繁华的街道,途中正好路过风情乐。
听到从风情乐内传来的秦乐声,苏若惜轻轻撩开窗帘,朝风情乐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有些愣住。
她无意间看见,在风情乐的楼上的走廊旁,站着一位白衣翩翩的男子。
男子立在廊前,望向正在西下的残阳,半张脸的轮廓绝美迷人。
她只看见那位男子的侧脸,却觉得无比的熟悉。
“是他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待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那白衣男子已经转身朝屋内走去。
她恍然间想起,去天域的路上,她在戈壁遇见了那位公子,轩辕陌。
刚才她看见的那人,与轩辕陌长得十分的想象。
但她只是晃眼一见,并不敢真正的确定。
毕竟轩辕陌是沧月国的人,她觉得他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苏若惜没有去多想,她感觉有些疲惫,于是便在马车中小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回到宫中,婉儿将她轻轻唤醒。
“太子妃,已经到东宫了。”
苏若惜猛的睁开眼,撩起窗帘一看,果然已经到了东宫的门外。
原本宫里是不允许马车通行的,但东宫的马车是个例外。
苏若惜下了马车,刚走几步路,便遇上来寻她的慕子寒。
慕子寒神色显得有些紧张,看到她之后,立马上前来拉住她的手。
“若惜,你怎么一个人出宫去了?”
慕子寒语气中满是关切,苏若惜淡然的笑了笑,回答道:“觉得宫里有些闷,就出去散散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殿下不必如此担心。”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子寒舒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只是担忧你的身体。”
听着慕子寒那些关切的话语,苏若惜不知为何,想要高兴却高兴不起来。
她便只能强颜欢笑道:“我可没那么娇贵,殿下难道忘了么,我可是会医术的,照顾自己的身体还是不成难题的。”
慕子寒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柔的说道:“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肴。”
自从慕子寒当了太子之后,亦或是自从这次她醒来之后,苏若惜能感觉到,慕子寒的变化不小。
他居然在她的面前自称‘我’,她总能时不时在他眼眸中,看到一些奇怪不明的东西。
这些细微的变化,苏若惜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她能肯定的是,有些东西变了。
用过晚膳,苏若惜早早的便回房间去休息。
慕子寒以前很忙碌,当了太子之后,便更忙碌了。
苏若惜没有打扰他,而是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打开窗户,想要吹吹风,却发现夜风中带着丝丝沁人的凉气。
看着夜空中的半轮月亮,苏若惜不由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这一觉醒来,中秋竟已过去,马上就要入冬了。”
正当她思绪有些恍惚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小球朝她砸了过来。
苏若惜眼疾手快,一手接住那白球。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纸团。
她将纸团摊开,发现纸团上竟写了几个字,“到屋顶上来!”
苏若惜将头伸出来,想要看看屋顶,却根本无法探到什么。
于是,她便只能趁没人看见的时候,跃上房顶。
只是房顶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苏若惜在屋顶上搜寻了一圈,发现附近也没人,于是便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可恶,这闲得这么无聊,居然玩这种恶作剧!”
苏若惜在心里嘀咕一声,她突然发现,坐在屋顶上看月色,视野倒是开阔了不少。
尽管夜风吹得她有些发凉,但心却平静了不少。
正当她感受着这难得的月色时,突然谁在背后敲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立马回过头去,却根本不见有人。
“谁!出来!”
苏若惜低喝一声,又感觉背后被人敲了一下,但当她转过身去时,发现依旧没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到是有人故意在装神弄鬼,苏若惜顿时提高了警惕。
她知道,来者的武功极高,不然怎么能躲过她的察觉。
但尽管那人的动作很快,苏若惜还是捕捉了一丝破绽。
待看见脚下有一丝很细的黑影靠近时,她立马转过时,并将缠在腰间的九节鞭挥了出去。
来者似乎没有料到她动作会这么快,竟被鞭子给打中,顿时现了形。
“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想要要了我的命呀!”
黑影往后一闪,出现一抹红色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哀嚎,苏若惜这才看清楚,此人竟然是花皙妖。
见到花皙妖,苏若惜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不过,她才没有对他有一丝的客气。
花皙妖倒在屋顶上,有些耍赖皮的不肯起来。
苏若惜走上前,直接一脚踩在花皙妖的胸口上,没好气的说道:“臭狐狸,谁让你装神弄鬼的吓唬姑奶奶的。”
“说!跑了几个月,是不是被小情妇给甩了,所以穷困潦倒又回来找姑奶奶蹭饭来了!”
花皙妖被苏若惜的架势和话语,惊得呛了一口口水。
他邪恶的笑了笑,抱住苏若惜的小腿,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惜儿真是仙姑转世,料事如神呐。奴家身娇活好,各种姿势样样行,还求小惜儿收留。”
说着,花皙妖朝她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还摆出了一个妖娆诱人的姿势。
苏若惜只觉得一阵恶寒,踢了花皙妖一脚,低声喝道:“起来!”
花皙妖从屋顶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在苏若惜的身旁,很是自然的一把搂住苏若惜的胳膊,乐呵呵的问道:“小惜儿,有没有想我?”
许久不见花皙妖,她心里还真的怪想念他的。
不过,她嘴上可不会这样说,不然花皙妖非要乐上天不可。
“想!想你去死!”
苏若惜故意冷哼一声,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虽然苏若惜的生气是装的,但花皙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苏若惜的眉心中隐藏着一丝忧愁。
“除了你,还会有谁!”
花皙妖愣了愣,做出一副冤枉的表情,苦着脸说道:“我的小姑奶奶,我错了,你罚我吧。”
苏若惜扑哧一笑,吐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花谷的事情处理完了?”
她知道,花谷之前一定遇上了麻烦。
不然的话,花皙妖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离开。
花皙妖点了点头,笑道:“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人家的伤势。”
说到这个,苏若惜立马为花皙妖把了把脉,确认他已经痊愈之后,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臭狐狸,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真的变成一只死狐狸!”
“以后不许你那么卖命,谁让你豁出命去的,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呀!”
苏若惜一边说,一边捶着花皙妖的胸膛。
若不是有不死药救回他一命,她真的不能接受他就这样死了。
花皙妖任由苏若惜打着自己,等苏若惜打够了打累了,他才一把将苏若惜搂入怀中安慰。
“傻丫头,我怎么会死。我死了,谁还能让你欺负呢。”
花皙妖的语气十分的温柔,温柔到柔软了苏若惜的心。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苏若惜立马将花皙妖推开,冷哼一声道:“是我救了你的命,以后没我的允许,你必须得好好得活着!”
看着苏若惜居然也会在他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花皙妖只觉得心里甜甜的。
“好!我答应你,人家可一直都是你的人,你说怎样都行。”
花皙妖说着,便想往苏若惜的怀里挤。
苏若惜往后一扬,竟被花皙妖压在了身下。
“臭狐狸,你干嘛像个真狐狸一样!”
“把你脸拿开呐!不要在我的脸上蹭!”
“可恶!你快压死老娘了!”
苏若惜想要咆哮,可是怕被人发现,只能压低声音气呼呼的说着。
可是不管她怎么说,花皙妖就是要粘着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两人在屋顶上打打闹闹好一阵,苏若惜突然一阵头晕,顿时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朝屋檐下滚去。
花皙妖一把拉住她,将她给带了回来。
“小惜儿,你怎么了?”
花皙妖将苏若惜抱着怀里,见苏若惜神智有些模糊,顿时心里一紧。
他抱着苏若惜跃下屋顶,身形一闪便回到屋内。
将苏若惜放在床上,花皙妖将手探在苏若惜的脉上。
查探了片刻,花皙妖顿时脸色大变。
随即,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暗紫色的药瓶,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给苏若惜服下。
“小惜儿,你怎么会……难道是他……”
花皙妖眉心紧蹙,脸上浮起一抹怒气。
苏若惜咳了咳,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便看见花皙妖一脸难看的表情。
“臭狐狸,我又没死,干嘛一副发丧的表情。”
“小惜儿,你先不要说话,好好躺着别动。”
见苏若惜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他,花皙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苏若惜察觉到不对劲,脸上浮起一抹担忧的神色,询问道:“狐狸,我这是怎么了?”
花皙妖握住苏若惜的手,想了想问道:“小惜儿,你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几个月不见,苏若惜的身体居然被人用血咒控制,如此之狠毒的手段,他怎么能不查清楚。
“我不知道,三个月前,我突然昏迷,醒来之后,便一直是这个样子。”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花皙妖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断定。
“你昏迷了三个月?该死!我居然一直不知道。”
花皙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不过,他并没有把实情告诉苏若惜。
因为懂得用血咒的人,这世上恐怕就只有一人。
他心里清楚是谁干的,所以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没事,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见花皙妖神色凝重,苏若惜尽管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她不想让花皙妖为她担心。
“小惜儿,你好好休息,就算有事,我也会保护你的。”
“这次,我不会离开了,即便是要走,我也会带你一起走。”
花皙妖摸了摸苏若惜的脸,语气坚定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苏若惜依然能感觉到,好似事情有些严重。
她疑惑的看着花皙妖,小心翼翼的问道:“狐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花皙妖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迷人而好看的笑容。
“我能瞒得了你什么?闭上眼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守着你。”
花皙妖的声音好似有催眠的效果,他的话音刚落,苏若惜便觉得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
她缓缓的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花皙妖守在苏若惜的床边,见她睡熟了之后,这才起身悄悄的离开。
东宫内,慕子寒的书房还亮着烛灯。
正在处理公务的慕子寒,察觉到屋外有一丝动静,刚抬起头,便看见花皙妖闪现到他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
见到花皙妖,慕子寒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一脸的平淡,只是语气中好似不太欢迎。
花皙妖很是随意的在屋内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轻蔑的笑道:“看来王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了太子,难道就不欢迎我们这些闲人来探望了?”
慕子寒放下手中的书卷,冷言道:“你去见过若惜了?”
花皙妖来的目的,他心里自然清楚。
提起苏若惜,花皙妖顿时脸色一冷,厉声道:“慕子寒,你真是好本事。”
“我当初信任你,才选择退出把惜儿交给你照顾,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竟然连她都不放过,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
面对花皙妖的质问,慕子寒不想给任何的解释。
“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不应该再出现,更不该插手管我们之间的事情。”
慕子寒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似乎对花皙妖的出现,感到很不满。
花皙妖冷哼一声,也不怕把话放在明处说。
于是,他一气之下,顿时直言道:“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怎样,你都不该对惜儿用血咒。”
“你可知道,血咒不解,她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记得的事情会越来越少,到最后,她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慕子寒,你为何会如此狠毒,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可一直伤害她最深的人,却是你!”
“闭嘴!本太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
慕子寒脸色一沉,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寒气。
花皙妖眯了眯眼眸,冷喝道:“不管是谁伤害她,本帝都不会放过!”
见花皙妖对苏若惜竟这般的在乎,慕子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人,岂容别人觊觎。
“本太子会照顾她一辈子,即使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会陪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好一个不离不弃,这就是你的借口和理由?慕子寒,你实在太自私了!”
花皙妖与慕子寒两人争得十分激烈,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甚至有要打起来的架势。
但他们两人心中都有顾忌,便只有各自把怒火给压制下来。
花皙妖在离开之前,背对着慕子寒放出狠言道:“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就别怪我把她给带走!”
“你敢!”
慕子寒冷喝一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给留在身边,又怎么会让花皙妖轻易的把人给带走。
“本帝敢不敢,你试试便知!”
说完,花皙妖便快速的离去。
第二日,苏若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她感觉昨晚睡得很踏实,她很久没有像昨晚那样,睡个轻松的好觉了。
婉儿听到动静,便立马进来伺候她洗漱。
见苏若惜的精神看上去不错的样子,婉儿一边为苏若惜穿衣,一边高兴的说道:“小姐今日气色看上去很好呢。”
苏若惜笑了笑,却并不说话。
虽然没人在她面前提,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自从她昏迷了几个月醒来后,整个人的状态一直不好。
心情莫名的抑郁不说,还时常忘记一些事情。
“小姐,宫里新来了一位琴师,琴艺可好了,不如我们把他请来,给小姐你弹奏一曲如何?”
“宫里的琴师那么多,琴艺也都差不多。而且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就不必传他过来了。”
苏若惜一口拒绝,她才没那个心思去听琴乐呢。
婉儿知道苏若惜会这样说,于是继续说道:“这位琴师可不一般,是皇上亲自派人去风情乐请来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觉得奇怪。
“哦?皇上为何会突然去请风情乐的琴师到宫里来?”
“听说,是梦贵妃娘娘心情郁结,身体时有不适。皇上念娘娘以前出自情乐坊,于是便请来了情乐坊的琴师,想让梦贵妃娘娘开心。”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对那位琴师来了一丝兴趣。
情风这又是玩的哪出?竟然开始往宫里安排人。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不管这事情是否可疑,她都得去看看才行。
于是,苏若惜让婉儿去准备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材,然后带着东西去了情风的寝宫。
苏若惜刚走到情风寝宫的外面,便听寝宫内传来一阵阵曼妙的琴声。
她虽然不懂琴,却也能听出弹琴之人,琴艺很不错。
她只是停足在殿外听了一会儿,便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传话的宫女很快便跑了回来,禀报道:“太子妃,贵妃娘娘请您进去。”
得到召见,苏若惜这才迈步进入情风的寝宫。
她看见,情风端坐在殿内,而一旁不远处,有一道白色的帘幕隔开。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帘幕的后面,坐在一位白衣男子。
男子身前一把黑色的琴,那曼妙的琴音,便是从他这里弹奏而出。
看见苏若惜,情风主动招呼道:“太子妃今日怎会有如此闲情,居然主动来本宫这里。”
“听说贵妃娘娘的身体不适,所以特意前来探望。”
说着,婉儿便上前一步,将手中提着的补药,交到一旁宫女的手里。
“太子妃真是客气了,本宫只是闷得慌,身体并无大碍。”
“既然太子妃来了,不如陪本宫一起听听琴音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这位新入宫的琴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以情风开口让她留下,她自然不会客气。
于是,苏若惜在殿内找了位置坐下,与情风一起听那位琴师弹奏。
听了一会儿,苏若惜便主动开口说道:“这位琴师真是好本事,就连我这种不懂琴乐的人,也能听出一番与众不同。”
“听说,这位琴师是皇上从情乐坊请来的。看来皇上对贵妃娘娘,还真是宠爱至深。”
情风从一开始便知道,苏若惜并不是单纯来看望她这么简单。
所以听到苏若惜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也不觉得奇怪。
“既然太子妃对琴师这么感兴趣,不如就让本宫引见一下如何?”
“墨尘,出来见见太子妃。”
情风话音刚落,守在帘幕两边的宫女,便将帘幕给撩起。
苏若惜抬眸一看,只见一名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的白衣男子,跪坐在一张小桌案前,正抚弄着琴弦。
待琴音消失,男子将细长的手指轻放在琴弦上,让琴弦静止。
男子抬头,对苏若惜躬身行礼道:“墨尘参见太子妃。”
苏若惜将墨尘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她并没有见过此人,但不知为何,这个墨尘却莫名的给她一种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来自墨尘的眼神。
“墨尘,真是好名字。”
苏若惜笑着赞扬了一句,虽然她并不知道好在哪里,只是觉得该说些什么。
墨尘抬眸与苏若惜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温柔而好看的笑容,应道:“多谢太子妃夸奖。”
对话几句后,帘幕便又被放了下来。
墨尘继续抚琴弹奏,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情风满意的看了苏若惜一眼,询问道:“太子妃觉得如何?”
苏若惜愣了愣,不懂情风为何会这样问。
于是,她便只能敷衍的回答道:“现在情乐坊可是红透了整个京城,从情乐坊出来的人,自然是个个都有能耐。”
话中的含义,情风听得明白。
苏若惜想了想,继续问道:“以后墨琴师就一直留在宫中了?”
情风摇了摇头,回答道:“情乐坊现在可缺人得紧,等过段时日,便将他送出宫去。”
“哦?能为贵妃娘娘宽心,那可是情乐坊的荣幸。居然还要把人给召回去,这情乐坊的老板,胆子还真是太大了吧?”
苏若惜觉得,虽然墨尘看上去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但突然把他给弄进宫来,过段时日又要把他给弄回去,这其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管如何猜测都没用,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在情风这里又听了一会儿琴,苏若惜觉得实在无趣,于是便告辞离去。
刚从殿内出来不久,苏若惜便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然是花皙妖。
见花皙妖居然大白天就这般明目张胆的出现她面前,苏若惜顿时震惊了。
婉儿看见花皙妖,行了一个礼,唤了一声‘花爷’之后,便自觉的退了下去。
花皙妖将苏若惜拉到一旁隐蔽的地方,直接说道:“小惜儿,跟我一起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苏若惜感觉莫名其妙,但见花皙妖那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狐狸,你怎么了?你这是公然让本小姐跟你私奔呢?”
感觉气氛有些紧张,苏若惜故意调侃的说道。
花皙妖一把抓住苏若惜的手腕,神色严肃的说道:“如果我说是呢?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
苏若惜觉得不对劲,甩开花皙妖的手,一脸茫然的问道:“好端端的,我干嘛要跟你离开?”
花皙妖不知道该如何跟苏若惜解释,因为血咒的事情,他暂时还不能说出来。
于是,花皙妖想了想,找了理由说道:“你以前不是答应过我,会跟我一起去花谷的么?”
“现在花谷的花全部盛开了,我带你去花谷玩一段时日可好?”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用手摸了摸花皙妖的额头,好笑的说道:“狐狸,你没生病吧?”
“现在马上就要入宫了,你告诉我花谷的花全部开了,你当我白痴好骗呢?”
苏若惜感觉很无语,就算要撒谎,也应该找一个高明一点的理由吧。
花皙妖顿时无语的白了苏若惜一眼,“那就算是去花谷去看雪不行吗!”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将手环抱在胸前,故意拖长语气的问道:“出花谷,有好处吗?”
原本紧张尴尬的气氛,被这一来二去的白痴对话,顿时消磨得无影无踪。
花皙妖实在拿苏若惜没办法,于是求饶道:“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你话先别说这么早,我还真有事情要你去做哦?”
苏若惜笑眯眯的看着花皙妖,花皙妖顿时警觉的后退一步,用手护住自己的胸,说道:“你想干嘛,现在可是大白天,你就算是想……”
“想你个头!”
知道花皙妖要说什么,苏若惜顿时一拳打在花皙妖的头上。
花皙妖吃痛的捂住头,哭着说道:“我就开个玩笑,你有必要出手这么狠吗!”
苏若惜笑了笑,认真的说道:“好了,不跟你闹了,说正事呢!”
“刚才我从梦贵妃那里出来,她殿里有个叫墨尘的琴师,你帮我出宫去打听一下这个人,然后再暗中观察他一下。”
“若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立马告诉我!”
花皙妖拍了拍手,自信的说道:“这么小的事情,还让本帝去做,真是大材小用。”
“不过,小惜儿,我们可先说好了,若是我帮你办完了这件事情,你得跟我离开这里。”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没好气得说道:“你先把事情办好再说吧!”
说完,苏若惜便不再理会花皙妖,径直往东宫走去。
花皙妖紧跟在苏若惜的身后,认真的说道:“小惜儿,我可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苏若惜想也没想的回答,花皙妖便只当是她答应了。于是高兴的应道:“好!我一定帮你把这事情弄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东宫,苏若惜刚到寝宫门外,便看见慕子寒坐在殿内,好似已经等了她很久。
苏若惜轻轻的呼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殿内,笑着问道:“殿下今日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
平日里慕子寒都很忙,白天很少能见到他人,她想见他,几乎都只能等到用晚膳的时间。
即便如此,也并不是每天能见到的。
不知从何时起,她突然觉得,他们明明隔得这么近,想要见一面却好难。
慕子寒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的身边坐下。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近前,很随意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殿下今日不用处理公务了吗?还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若惜,你还是唤我的名字吧,听你称呼殿下,我听着不习惯。”
慕子寒面色柔和的说,还动作温柔的用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苏若惜愣了愣,被慕子寒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以前她都是很亲昵的称呼他为子寒的。
苏若惜沉默不语的坐到慕子寒的身旁,小声的嘀咕道:“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慕子寒假装没听见,淡然的开口问道:“若惜,你刚才去哪里了?”
“去了梦贵妃那里,听说皇上从宫外给她请了一个琴师,所以就好奇过去看看。”
“哦?那你回来的路上,可有见过谁?”
一听此话,苏若惜立马抬眸看上慕子寒。
虽然慕子寒并没有用质问的语气,但他既然这样问了,想必是知道花皙妖的事情。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非要问我呢?”
听着苏若惜的回答,慕子寒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失落的说道:“若惜,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开始用这样的态度交流?”
“那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有什么话,你就爽快一点的直说。”
她不知道,慕子寒和花皙妖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看上去似友,又好似敌,所以在没有确定之前,她不能出卖花皙妖。
慕子寒迟疑了片刻,轻叹一口气才询问道:“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见慕子寒果然知道花皙妖的事情,苏若惜冷哼一声,说道:“他说什么,殿下就那么想知道吗?”
知道苏若惜心里气的是什么,慕子寒解释道:“我只派人在暗中保护你,并没有干涉你的隐私,这一点,你很早便知道了。”
“我知道他在宫里,并不是保护你的暗卫前来通知的,而是他自己来找我,挑衅我说要把带你。”
“若惜,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或是有什么关系,我只想你清楚一点,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无法做到看着你和别的男人亲密来往而不闻不问。”
慕子寒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苏若惜这才明白,原来花皙妖真的没有跟她开玩笑。
他居然还跑去找慕子寒,说要带她走,那家伙脑子受刺激了吧?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无语,不过她相信,花皙妖突然这样决定,一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苏若惜看向慕子寒,认真的说道:“难道殿下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不然他不会这么急切的做出这些事情。”
“你是在怀疑我?”
慕子寒眸中闪过一抹受伤的光芒,他没想到,在苏若惜的心里,他居然比不过花皙妖那混蛋。
“我没有要怀疑殿下的意思,只是殿下先质问我,我才说出心里的想法。”
“不过,如果殿下真的想要一个回答的话,我只能说,只要殿下问心无愧,我便对殿下不离不弃。”
不管怎样,她心里对慕子寒是有感情的。
慕子寒了解苏若惜的性格,便不再继续的争论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若惜,梦贵妃怀有身孕,你尽量少与她来往,明白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她若是狠毒到想要自己孩子的命,来害我的话,那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慕子寒的担忧,苏若惜心里也有考虑过。
情风刚入宫时便陷害过她,若是哪天再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她,恐怕事情便不会像之前那么好解决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这时,凌风突然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在慕子寒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慕子寒顿时面色一沉,示意凌风退下。
“若惜,你好好休息,我还有要事处理。”
“殿下有事就去忙吧,正好我也累了。”
苏若惜挥了挥手,没有要留慕子寒的意思。
待慕子寒离去后,苏若惜追到门边看着慕子寒离去的背影。
刚才凌风在慕子寒耳边嘀咕的话,虽然很小声,但是她却听得很清楚。
沧月国的皇帝到了北齐,目前行踪不明。
苏若惜思索着凌风的话,她知道,如今沧月国的皇帝,是轩辕宇陌,沧月国最年轻有为的皇帝。
“堂堂的一国之君,不好好的治理国家,来北齐国做什么?”
苏若惜觉得奇怪,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也就不去多想。
简单的用过晚膳之后,苏若惜便坐在窗边吹风。
她还等着花皙妖给她带情报回来,她相信,以花皙妖的能耐,查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花皙妖像只蜘蛛一样,突然倒挂在她的眼前,还做了一个恐怖的鬼脸。
苏若惜吓得差点跳起来,在看清楚是花皙妖之后,这才拍着胸脯大骂道:“臭狐狸,你吃饱了没事干啊!吓死老娘了!”
花皙妖见苏若惜真的吓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就是逗你玩玩,谁让你想事情想得那么出神,中招了吧。”
苏若惜没好气的将花皙妖按在桌上狠狠打了一顿,双手叉腰的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呢!”
花皙妖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发型,一边哭丧着的说道:“姑奶奶,你怎么跟个母夜叉似的,一点也不可爱了。”
苏若惜眼睛一瞪,花皙妖立马回答道:“姑奶奶别生气,你要打听的事情,我都给你查清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已经查到了,苏若惜这才放花皙妖一马,“都查到了一些什么,快说!”
花皙妖抿了一口茶,理了理思索后,回答道:“你说的那个墨尘,是情乐坊新来的琴师,以前情乐坊可没有这个人。”
“新来的?有多久了?”
苏若惜觉得奇怪,她就感觉那个墨尘怪怪的,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大概十天左右吧。”
“小惜儿,不过是个琴师罢了,你打听他做什么?”花皙妖好奇的看向苏若惜。
“一时好奇,就想打听一下,不行啊!”
苏若惜很随意的回答着,花皙妖听后差点吐血,郁闷的用手撑着下巴,哭诉道:“小惜儿,不带你这样玩弄人的啊。”
苏若惜哼了哼,笑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跑跑腿也没什么嘛。”
“对了,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此刻,苏若惜的心里已经有很大的怀疑。
情风若是想念风情乐,那肯定是找风情乐的老人,这样她也熟悉,说话也聊得来。
可是她却找来一个新人,刚来十天,恐怕情风根本不认识。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她如此关注情风的事情,是因为她知道,情风入宫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她不得不盯着情风,以免情风在宫中弄出什么花样来。
花皙妖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在御膳房附近无意看到了那个琴师。”
“我发现,那个琴师会武功,不知道这个线索,对你可有用?”
一听墨尘居然会武功,苏若惜顿时来了劲。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可有发现你?”
花皙妖摇了摇头,“他没有看见我,当时是一名宫女从他的身边路过,差点摔坏盘里的汤药。”
“我看见,那琴师扶了那宫女一把,还帮那位宫女稳住了药碗。”
“那身手和速度,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那宫女可是梦贵妃殿里的人?”
“这个不太清楚,我只听到,那宫女说她手中端的是安胎药。”
“那便是了,只是,墨尘闲得没事,去御膳房附近做什么?”
苏若惜心里觉得奇怪,有很多疑点都想不太明白。
先撇开墨尘去御膳房的事情不谈,他会那么好心的去扶一名宫女?
而且,一个琴师会武功,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小惜儿,你想到了什么?”
花皙妖一脸茫然的看着苏若惜,见苏若惜的神色有些难看,于是担忧的问。
苏若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花皙妖不要打扰她思考。
她突然想到了两个可能,一是墨尘想要害情风肚子里的孩子,在扶宫女的时候,或许在那碗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而另一种可能便是,墨尘想要谋害皇上。
这两种想法,虽然大胆了一些,可是身为琴师,却隐藏了自己的武功,她怀疑墨尘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杀手。
而墨尘害情风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她的第二种猜想,便可能是真的。
“狐狸,你去御书房暗中保护一下皇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准备去找情风,暗中观察一下情风那边的动静。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但有防备总是要好一些。
花皙妖撇了撇嘴,问道:“小惜儿,你要去哪里?”
“我保护你可以,可没义务保护皇帝。何况,御书房守卫森严,就算真的有刺客,侍卫也能应对得过来。”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哼了哼说道:“你堂堂一个妖帝,能不能别像个跟屁虫似的。”
“我让你去御书房你就去,还敢抱怨了是吧!”
说完,苏若惜便在花皙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花皙妖委屈的捂着屁股,只能无奈的答应道:“好吧,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反悔就行!”
想着把这件事情昨晚,苏若惜便能跟他离开,他委屈一下也是值得的。
“好!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
苏若惜让花皙妖先离开,而自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离开寝宫,苏若惜绕开侍卫的巡逻,径直飞到情风寝宫外面。
情风寝宫内还亮着灯,应该是还没有休息。
她在窗纸上用手轻轻戳了一个洞,偷窥寝宫内的情况。
环视了一圈,她诧异的发现,寝宫内居然没人。
“奇怪,寝宫内亮着灯,伺候的宫女也等候在殿外,情风会去了哪里?”
就在苏若惜觉得奇怪的时候,突然屋内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那声音,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苏若惜又继续偷看,这次她竟然看到,情风从一面墙中走了出来!
那墙没有石门,没有机关,就是一面很普通的白墙。
而情风如鬼魅一般的,从那墙里面走出来,惊得苏若惜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天啊,难道情风是妖幻化的不成?”
苏若惜的脑中,瞬间闪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她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她根本不信这世上有妖的存在。
苏若惜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屏住呼吸的继续偷看下去。
她从未这般暗中观察过情风,更没料到,情风居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情风从墙中出来后不久,突然一名白衣男子也从那面墙中走了出来。
苏若惜仔细一看,发现此人竟是墨尘。
“可恶,你们两个果然有问题!”
这时,墨尘刚走出来不久,情风便单膝跪地的跪在墨尘跟前。
“大人,请问主人有何指示?”
情风低垂着头,声音不再同以往一样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冷漠的口气。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听到情风的称呼,她不由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是主人给你的,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了吧?”
墨尘面色阴沉,将一把白色的药瓶丢到情风的手中,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此刻的他,冰冷得像一个无情得杀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杀气的气息。
看到手中的药瓶,情风顿时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神色来。
苏若惜暗惊,她猜得果然没错,虽不知墨尘是何人的属下,但墨尘的杀手身份,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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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转告主人,让主人放心,情风一定不负使命。”
墨尘微微点头,随后便离开了情风的寝宫。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她想知道,这个墨尘到底是什么人。
墨尘的轻功不错,一路回到住的地方,根本没有惊动任何的侍卫。
苏若惜追到他的房间,刚到房间门外,便听到墨尘淡漠的声音。
“跟踪了这么久,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吧。”
听到此话,苏若惜眯了眯眼眸,没想到墨尘居然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
只是,为何他没有从一开就拆穿她,而是要等到现在。
苏若惜没有犹豫,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到底是何人?来皇宫有什么目的?”
苏若惜走到墨尘的面前,直接开口质问。
墨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狂妄。
“就你一个人?你觉得你能奈何得我吗?”
见墨尘信心十足的样子,苏若惜警惕的退后一步,将手悄悄的放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你到底是谁?”
苏若惜冷喝一声,为何她莫名的觉得,她认识这个人。
只是,不管苏若惜如何质问与威胁,墨尘都不肯揭开真面目。
“你会知道我是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若惜不想与墨尘继续废话,决定先把他给抓起来,自然便能知道答案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苏若惜便将腰间的短剑拔出,直刺墨尘的咽喉部位。
墨尘淡然一笑,足尖轻点往后一跃便是十米远。
“身手不错,只是你来错了地方!”
苏若惜冷哼一声,将墨尘逼到屋外,两人很快便交手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她发现,墨尘的手段,居然带着一股职业杀手的感觉。
“侍卫很快就会赶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来皇宫的目的,我可以饶你不死!”
两人打斗的动静,很快便惊动的四周巡逻的侍卫。
侍卫们举着火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转眼他们便会赶来。
墨尘依旧不为所动,似乎这宫里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很快,便有侍卫赶来,将整个院子全部包围起来。
侍卫领头认识苏若惜,见墨尘在与苏若惜交手,便毫不犹豫的下令让人把墨尘给抓起来。
一时间,墨尘便被几十人给团团围住。
只是,这些侍卫还没近身,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撞飞。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想起之前墨尘有穿墙的能耐,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今日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
墨尘没有恋战,而是飞到房顶上准备逃跑。
苏若惜想要追上去,却被即使赶来的慕子寒阻止。
“若惜,别追了,没用的。”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
见到慕子寒,苏若惜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墨尘住的地方,离东宫有些距离,慕子寒不可能这么快就得知消息赶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让侍卫们清理一下墨尘的房间,随后便带着苏若惜往一处凉亭中走去。
凉亭位于水上,四周寂静无人,正好方便他们谈话。
苏若惜看了一眼四周,疑惑的问道:“为何你不让我继续去追?差一点我就能把他给抓住了。”
墨尘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她在与墨尘交手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墨尘对她并没有下重手。
所以她敢肯定,墨尘肯定是有顾虑,所以只要她一直追下去,便能有机会将他制服。
慕子寒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个人懂得一些秘术,想要抓住他没那么容易。”
“秘术?”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慕子寒,她想起之前墨尘从墙中走出来,心想那也一定和秘术有关。
慕子寒颔首,语气坚定的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此人应该是沧月国的人。”
“沧月国流传下来的古老秘术,有十八种,种种都能震惊于世人。”
“而这十八种秘术,分散于十八个家族,他们只传嫡子,不传外人,所以这些秘术,世人虽然了解一些,但能亲眼见到的,却少之又少。”
听慕子寒这么一解释,苏若惜这才想起来,她所见到沧月国的秘术,已经不止一次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潜入到北齐国的皇宫?”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这十八个家族,原本都隐匿于江湖,可是最近不知为何,一部分家族重出江湖,甚至有些家族开始为沧月国朝廷效力。”
“这使得那些家族分成了两派,一派混迹江湖加入了一个江湖组织,一派成为了朝廷的力量,为朝廷效力。”
“刚才那人,应该是江湖组织的人。”
见慕子寒分析得如此清楚,苏若惜有些怀疑得问道:“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若是慕子寒说墨尘是沧月国朝廷的人,她或许会觉得更可信一些。
但说他是江湖组织的人,那情风呢?
也不知,是哪个江湖组织这么厉害,居然能将这些拥有秘术的家族,都收了过去。
“这些事情,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若惜,你怎么会突然跟那人交手起来,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慕子寒疑惑的看着苏若惜,好似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苏若惜想了想,却并没有把实情告诉慕子寒,而是随便撒了个慌说道:“我白天去找梦贵妃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个新来的琴师会武功,所以就夜里来查探一番。”
“没想到却被他发现了,所以就打了起来。”
对于这个解释,慕子寒虽然没有全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只是语气温柔的说道:“以后不要私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知道回去。”
她一点也不困,刚才墨尘给了情风一瓶药,她还准备去找情风问问是怎么回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眼眸深邃的看着苏若惜,却许久都不说话,让苏若惜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僵持了几秒,苏若惜才紧张的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见苏若惜精神很好的样子,说道:“若惜,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如何?”
苏若惜愣了片刻,才明白慕子寒的意思。
她一直都想和他静下心来说说话的,可是他总是给她一种很忙碌的感觉,所以她便不想打扰他。
见慕子寒居然有这样的闲情,正好她也有话要说,于是便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或是想说什么,你就先说吧。”
苏若惜用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慕子寒。
慕子寒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想了想才开口问道:“若惜,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一次两次,甚至每一次,只要你的心没有背叛我,哪怕是……”
说到这里,慕子寒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哪怕是她的身体出轨了,他或许都会原谅她一次。
妻子出轨,在古代可是天理难容的,慕子寒说会原谅她,几乎是超过了自己的底线。
虽然她不知道慕子寒为何会突然说这些,但她能猜到,慕子寒的心里肯定藏着什么事情。
“殿下还真是宽容大度,但我不敢跟殿下比,我的心眼很小,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原谅的。”
“若是殿下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还请直接说出来。”
苏若惜眼眸直视慕子寒,阴暗的月光下,慕子寒闪动的眸光中,好似暗藏着一股伤悲。
待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再无任何的异样。
慕子寒原本想要把一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但听苏若惜的一番言语之后,他便只能把话给憋回去。
原本自信孤傲的他,在面对苏若惜的时候,却有些怕了。
他不敢赌,因为怕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打算永远将它藏起来。
见慕子寒神色有些恍惚,苏若惜用手在慕子寒的面前晃了晃,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我先送你回去。”
苏若惜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先开口要说心里的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这是在吊她的胃口嘛?
“殿下有要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这皇宫里的路我熟悉得很,就不劳殿下亲自护送了。”
苏若惜说完,便起身快速的跑开。
慕子寒并没有追上去,看着苏若惜离去的背影,他感觉有些抓不住她了。
甩掉慕子寒,苏若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正准备去找情风,却又被花皙妖给拦了下来。
花皙妖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将苏若惜拉到阴暗的角落里,说道:“小惜儿,我发现一个重大的线索!”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拧着花皙妖的耳朵道:“不是让你去守了皇上吗,你怎么又偷偷的跑回来了?”
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重大的线索?快说!”
花皙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苏若惜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苏若惜听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什么?傀儡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花皙妖捂住苏若惜的嘴,提醒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但不能透露出去,不然只会麻烦事越来越多。”
苏若惜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之后,花皙妖这才将手松开。
“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去皇帝的寝宫暗中监视,发现如今的皇帝,是人假冒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皇帝已经被人控制起来了。”
听花皙妖说的这么玄乎,苏若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假冒皇上可不是小事,就算那人用易容之术,但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而且别人或许不会发现,但能瞒过慕子寒,不太可能。”
花皙妖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会跟你开这样的玩笑。若不是我亲眼所见,又怎么敢告诉你这些。”
花皙妖这样一说,苏若惜自然是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你亲眼所见?看见了什么?假皇上脱了一张人皮下来?还是发现真皇上被困在哪里?”
苏若惜的话,让花皙妖顿时觉得阴嗖嗖的。
“不要说这么吓人好不好,我只是看见,皇帝在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别人的脸。然后那张脸现了片刻,又便会了皇帝的模样。”
听花皙妖说完,苏若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说得才更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人脸还能变来变去的不成,难道……?”
说到这里,苏若惜突然想起慕子寒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
“难道说,如今的皇上,是沧月国派来的细作?那人懂得容易变脸的秘术?”
花皙妖肯定的点了点头,赞道:“小惜儿,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苏若惜没好气的踩了花皙妖一脚,继续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拆穿他?”
她突然觉得,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了。
一时间,她感觉整个皇宫,好似到处都潜伏着沧月国的人。这个沧月国到底想要干什么?
花皙妖想了想,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这种秘术很厉害,不仅模样能与皇帝一模一样,就连声音,说话的语气以及性格,都难以让人分辨真假。”
“所以,在没有找到真皇帝之前,即使我们去拆穿他也没用,因为不会有人相信我们的荒谬之言,反而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苏若惜点了点头,觉得花皙妖分析得很有道理。
她想了想问道:“你可知道,那个人假扮皇上有多久了?”
花皙妖像模像样的掐指算着,然后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至少有半年的时间。”
“何以见得?”苏若惜疑惑的问。
“他自己自言自语说的。”
听着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真想一口血喷他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认真回想着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显得十分可疑。
见苏若惜若有所思的样子,花皙妖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是否要告诉慕子寒?”
苏若惜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告诉他,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假皇帝是谁派来的人,她还不敢确定,她只是觉得奇怪,既然皇上是人假冒的,为何这个假皇帝换会封慕子寒为太子?
知道苏若惜想要隐瞒这件事情,花皙妖顿时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不想告诉慕子寒,是因为你怀疑,如今的假皇帝可能是慕子寒的人?”
听花皙妖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苏若惜诧异的看像花皙妖,疑惑的问道:“怎么?难道你有不同的看法?”
能把皇上给掉包,并让假皇帝在朝中不被人发现的当下去,又能瞒过慕子寒的眼睛。
她想,除了慕子寒,恐怕没人能办到这一点了。
虽说如今沧月国看似对北齐虎视眈眈,但若是他们的人控制了皇上,恐怕此刻北齐已经天下大乱了。
花皙妖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懂得换形秘术的,只有沧月国的世空家族。这个家族人丁稀少,早在二十年前,他们便面临着灭族的危机,没想到二十过去了,居然还有世空家族的人存活在世上。”
“那你的意思是,假皇帝是沧月国派来的人?虽然沧月国有十八家族秘术,可是这些家族却并不全是效忠沧月国的。”苏若惜反驳道。
花皙妖点了点头,吐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不管我们如何猜测都没用,重要的是,找到真皇帝被关押在何处。”
“好!你继续暗中监视假皇帝,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我这边追踪情风和墨尘的事情,我们分头行动能更省事一些。”
苏若惜将假皇帝的事情,交给花皙妖去查,直觉告诉她,情风的事情和假皇帝之间,应该有一些关联。
两人达成共识后,便分头行动。
苏若惜与花皙妖分开后,便径直去找了情风。
情风还未休息,似乎在刻意等她的到来。
因为,她刚出现在情风的面前,情风便淡然的开口说道:“你来了。”
苏若惜走到情风的面前,伸手说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情风自然明白苏若惜要的是什么,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提醒道:“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明白什么?”
苏若惜不解的看着情风,只见情风神色十分的淡定,好似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只是,情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保持了沉默。
苏若惜在心中思索着情风刚才的话,她感觉好多疑团搅乱在一起,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揭开一个谜底,便能顺藤摸瓜的解开后面的谜团。
但重要的是,她现在根本找不到那个关键点,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谜。
“墨尘到底是谁?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苏若惜便直接开口询问。
她原本以为,情风不过是情乐坊一个普通的舞姬,可是她想错了,情风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你就这么急着想要知道真相?若是我告诉你,知道真相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你还知道吗?”
情风抬眸,眸光异动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而后坚定的点头应道:“我想知道,你的主人把你安排进宫的目的,以及你和墨尘的真实身份,还有今晚,墨尘给你的药是干什么的,以及……你肚子里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若惜把与情风有关的疑问,一口气全部问了出来。
尽管她知道情风或许不会回答,但她也要让情风清楚,她对她的怀疑有多深。
情风脸上浮现一抹苦笑,突然呵呵的冷笑出声。
“苏若惜,你这么卖命,到底是为了谁?慕子寒?他值得吗?”
苏若惜没有理会情风的质问,宫里的事情,以及整个北齐国的事情,她若是不想干涉,都可以与她无关。
但是情风说的没错,她这么卖命的做这些事情,全是为了慕子寒。
她要帮慕子寒排忧解难,为他稳住北齐国的江山。
“值不值得,我心中有数,无需你来提醒。”
苏若惜语气冷漠的提醒,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加快的跳动,让她感觉有些烦躁。
“念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情风阴阳怪气的说着,苏若惜知道她想转移话题,于是将藏在袖中的短剑挥出,抵在情风的咽喉处喝道:“少废话,先把东西交出来!”
情风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的抬头凝视着苏若惜。
“要杀你下手便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真相,不可能!”
苏若惜猜到结果会是这样,所以她早有准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皇上的吧?”
此话一出,情风瞳孔顿时放大了一些,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掩饰过去。
见情风不说话,苏若惜蹲下来,摸了摸情风的肚子继续说道:“我认真的想了想,以你的这般刚烈的性格,怎么会让皇上碰你呢?”
“即便皇上强求要了你,这怀孩子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就算你真的能有这么快,你心里对皇上没感情,又怎么会对你肚子你的孩子有感情呢?我观察过你,你很在意这腹中的胎儿,若这胎儿不是和你心爱之人所孕,你会这般在乎?”
听着苏若惜的分析,情风的后背直冒冷汗。
她咬了咬牙,气愤的看着苏若惜,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的是,你不告诉我真想可以,不把东西交出来也行。”
“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要了!”
苏若惜话音未落,情风便吓得瘫坐在地上,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
此刻看着苏若惜冷漠无情的面孔,情风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双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小腹,就怕有个万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笑了笑,凑到情风的面前,语气冷漠的说道:“我想要做什么?你这么聪明,难道还要我说清楚吗?”
情风顿时脸色一变,眉头紧皱,气愤的喝道:“苏若惜,你竟然想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
“若是你敢对我的孩子不利,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管情风如何厉喝,苏若惜都无动于衷。
“我卑鄙?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看来,你的主人还没有把调教好,让你连什么叫不惜一切都不懂得!”
说完,苏若惜便捏住了情风的下颚,强硬的使她张开嘴,并将一粒药丸给她服了下去。
昨晚这一切,苏若惜才松开手,并一脸嫌弃的掏出手绢擦了擦手。
情风将手撑着冰冷的地板上,想要将刚才吃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可是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都于事无补。
“你不用费劲了,这药的药效很快,一炷香之后,你肚中的孩子,便会化为一摊血水。”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感受一下,你现在腹中,应该会像被蛇撕咬一般的疼痛。”
苏若惜话音刚落,情风的额头上便已经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原本还想强撑的她,此刻已经痛得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翻滚起来。
情风伸着手,张着嘴巴想要喊人,可是她痛得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用白费力气了,外面的宫人,早已经被我遣退了。”
“别说你现在喊不出来,就算你有力气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苏若惜冷漠的看着情风,对于敌人,她从不心慈手软。
“你……你好……好歹毒的心……”
情风瘫在地上,就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双眸无神的望着屋顶,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苏若惜端着一杯水,蹲在情风的身边慢慢的喝着。
“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想要救你的孩子,就把东西交出来。等时辰过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情风表情显得很木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看着情风这般可怜的样子,苏若惜暗暗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愣了片刻,情风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苏若惜一眼便认出,这药瓶正是墨尘给的那个。
苏若惜将药瓶夺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的药还在之后,便将一颗红色的药给情风服下。
“这瓶药你拿着,每天吃一粒,三日后你的胎儿便能安然无恙。”
好在情风还并不是完全的绝情,刚才便是在赌这一把。
而情风的行为,也证实了,她肚里的孩子,的确不是慕中天的。
苏若惜将白色药瓶中的药丸给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将其扳开观察了一番。
“这是……这是霜血骨的毒药……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个?”
对于霜血骨的毒,苏若惜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她手中的这粒药丸,却只有毒药,没有解药。
原本真正的霜血骨,是颗阴阳丹,一半是毒药,一半是解药。
而这世上,能炼制霜雪骨的人,便只有她外公。
苏若惜认真思索起来,难道说,情风背后的人,与她外公也有关系?
情风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肯说。
苏若惜还想联系着她外公的线索思考下去,可是头部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什么也想不了。
“怎么回事?为何……为何又是这样?”
苏若惜双手抱着头,那剧痛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情风见苏若惜突然变得不对劲,顿时冷笑连连。
“呵呵……报应……真是报应!”
“苏若惜,你为慕子寒如此尽心尽力,可他却对你下了血咒,让你生不如死,真是报应!哈哈哈哈哈!”
听到情风的话,苏若惜顿时瞪大眼睛。
只是她根本无法思考任何的问题,头好似要炸开一般。
“噗……!”
苏若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感觉自己胸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突然一名白衣男子从后面将她扶住,并用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背,给她输入真气。
苏若惜在昏迷前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此人竟然是之前逃走的墨尘!
将苏若惜的病情稳住之后,墨尘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情风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被墨尘一掌打飞出去。
“大人……你……你为何……”
情风诧异的看着墨尘,不懂为何墨尘会对她出手。
墨尘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可知道,你犯了何错?”
情风茫然的摇了摇头,哭泣道:“我到底何错之有?”
“敢对少主不敬,若是少主有个三长两短,你死一百次也足惜!”
说完,墨尘便将苏若惜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待情风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苏若惜感觉身体又热又胀,很是难受,没有昏迷多久,她便痛醒过来。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酒窖中。
一呼吸便能闻到浓郁的酒香,那酒的香气却能让她的身体好受一些。
“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摇了摇头,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她昏迷之前,是墨尘救了她。
而情风说的话,没一个字都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正当苏若惜回想这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醒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抬眸看了一眼,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赫连随风。
赫连随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递了一杯酒给她,说道:“这可是这宫中最上等的佳酿,你喝一点,身体便不会那么难受了。”
苏若惜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一股热气顿时从她的喉咙里延伸到肚中。
神奇的是,仅是这么一口,她便觉得之前体内的那股燥热,便压制了下去。
于是,苏若惜想要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下去,却被赫连随风阻止了。
“别贪喝,醉酒同样不好受。”
赫连随风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一点也没有改变。
苏若惜抬眸,认真的看着赫连随风,吐了酒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墨尘就是你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随风没有否认,只是淡然一笑。
苏若惜顿时越发的疑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墨尘就是赫连随风的话,那她之前一些想不通的谜便能解开了。
情风是情乐坊的人,说明是情乐坊跟赫连随风一行人也有关系。
情乐坊那出宫廷秘史之舞,说是他们编排出来便不足为奇了。
赫连随风帮苏若惜把了把脉,避开她的话题说道:“惜儿,你会知道真相的,只是不是现在。”
“你身上的血咒,得先解除才是!”
提到血咒,苏若惜便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血咒?那是什么?”
见苏若惜毫无所知,赫连随风皱了皱眉头,说道:“血咒是一种古老的秘术,是用施咒者的血,封印他人的记忆以及灵魂。”
“施咒者付出十年寿命的代价,被施咒者记忆和灵魂被其控制。轻者成为没有思想的傀儡,重者危及生命。”
听了赫连随风的解释,苏若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无法接受慕子寒居然会这样对她。
“是慕子寒对我下了血咒,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若惜瞳孔紧缩,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惜儿,你身上的血咒并不严重,有办法可以破解。”
赫连随风清楚,慕子寒对苏若惜下的血咒并不严重,想必是慕子寒不想伤害她。
但不管怎样,做错了便是错了,即使他知道慕子寒的心思,却并没有帮慕子寒说一句的好话。
“若是我身上的血咒一直没有破解,后果会如何?”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赫连随风,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情况轻微的话,你的记忆会慢慢的衰退,你能记得住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少,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那严重的情况呢?”
此刻,苏若惜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却没察觉到丝毫的痛楚。
“严重的情况……你会变得像个木头人,不会说话,没有思想,甚至丧失所有生活能力。唯一残留的,便是一口气息。”
她能想象赫连随风所说的情况,那就是与植物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苏若惜倒吸一口凉气,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只是她不明白,慕子寒为何会这样对她,她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若惜再次问出心中的疑惑,难怪……难怪之前情风会说出一番那样的话来。
慕子寒这样对她,她为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么?
此刻,她只觉得心如死灰,连呼吸都变得哽咽。
只是,她的眸中,却干干的,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
“惜儿,你真的想要知道答案么?”
看着此刻的苏若惜,赫连随风有一丝心疼和自责。
他要保护的人,竟然被人如此伤害,是他太无能。
苏若惜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想要知道答案,不然即便是死,她也会死不甘心。
“我告诉你真相,或许你无法相信。但是只要解除你身上的血咒,你便会知晓一切。”
苏若惜的心颤了颤,随即闭上眼眸,点头答应下来,“好!你说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赫连随风犹豫了几秒,说道:“现在我还不能帮你解,等明晚我来找你,再带你去主人那里解如何?
“只是解除血咒的过程很痛苦,你一定要坚持挺过去。”
“嗯?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苏若惜疑惑的问,她知道,因为阴阳家的关系,赫连一族尊称她为少主。
而赫连随风口中的主人,与情风背后的主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明晚你去见到他便知晓了。”
赫连随风做的很小心,即便是在苏若惜的面前,也不肯透露出来。
苏若惜也不勉强他说出来,心想既然很快便能知晓,她也就不急这一时了。
“惜儿,天快亮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慕子寒的怀疑了。”
“好!”
离开酒窖,苏若惜便和赫连随风分开了。
她独自回了东宫,到寝宫的时候,已是鸡鸣时分。
累了一晚上,苏若惜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稳,一个接连一个的噩梦,让她身心疲惫。
当她惊醒时,已经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看上去仿佛要下雨了。
苏若惜望着阴暗的天空,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皇宫已经让她没有了任何的留恋,给她的只有压抑。
婉儿给她端来了午膳,她一口都没吃。
到了下午的时候,花皙妖才赶了回来。
“小惜儿,听婉儿说你胃口不好,我从御膳房给你弄了一些酸梅,你吃一点。”
花皙妖笑着出现在苏若惜的面前,双手捧着一把酸梅。
苏若惜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酸梅,丝毫没有胃口。
“狐狸,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怎么又想起问这个了?”
每一次被苏若惜问到这个问题,花皙妖便觉得怪怪的。
“你回答我便是!”
苏若惜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味道。
花皙妖嗯了嗯,笑着说道:“你对你好一点,你怎么会跟我离开呢?”
苏若惜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反正神情越发冷漠起来。
感觉到不对劲,花皙妖立马询问道:“我的小姑奶奶,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骗……我骗你什么了……”
还一脸迷糊的花皙妖,被苏若惜吓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你让我离开皇宫,去花谷,是因为你知道,慕子寒对我下了血咒是么?”
她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花皙妖一定要带她离开的原因。
见苏若惜已经知道了真相,花皙妖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
“是!他那样对你,你留在他身边,只会受更多的伤害。”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苏若惜低喝一声,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一个又一个的人玩弄于掌心。
“告诉你又如何?你现在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除了心痛,你有别的感受吗?”
“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才不告诉你。去了花谷,我会想办法治好你,这样不是更好吗?”
花皙妖捧着苏若惜的脸,声音越发的温柔,而眸中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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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们都是用为我好的名义,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你们何时考虑过我的感受?”
血咒的后果,若不是赫连随风告诉她,她还瞒在鼓里。
见苏若惜情绪有些激动,花皙妖紧张的按住苏若惜的肩膀,宽慰道:“小惜儿,不管发生了何时,不管你的决定是对的或是错的,我都会帮着你。”
“若是你心里恨慕子寒,就跟我离开这里吧,离开他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听到花皙妖的这番话,苏若惜顿时冷静下来。
“不,我现在不会离开。即便是要离开,我也一定要把真相弄清楚了再走!”
苏若惜语气坚定的说,今晚赫连随风会帮她破解身上的血咒,到时她便能得知一切。
花皙妖知道,苏若惜如此执着的想要知道真相,是因为心里对慕子寒还没有完全死心。
与其长期的在痛苦中煎熬,不如让她彻彻底底的痛一次,然后放手。
花皙妖在心里这般打算着,便没有继续劝苏若惜。
他想了想,问道:“那假皇帝和梦贵妃的事情,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情风那边,我已经有些头绪了。至于假皇上的事情,若是我彻底死心离开,又何必再去多管闲事。”
花皙妖点了点头,“好!等你把真相弄清楚,我们就回花谷,那里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去花谷,慕子寒能找到那个地方。”
“若是我要离开,便要去一个让他今生都找不到的地方!”
苏若惜这样一说,花皙妖毫不犹豫的应道:“嗯,不管你去哪里,天涯海角,地狱火海,我都陪你!”
听着花皙妖誓言一般的承诺,苏若惜感觉心里有些酸楚。
若是慕子寒也能这般毫无心机的待她,那该多好。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不能真诚相待。
这个疑惑,她此刻无法解开,因为她自己也没做好,更没有资格去抱怨慕子寒。
待花皙妖离开之后,苏若惜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婉儿和襄香两人有说有笑的端着晚膳进来,刚好撞见苏若惜在收拾包袱。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
婉儿疑惑的看着苏若惜,还走上前去帮忙拿东西。
“东西放久了有些凌乱,拿出来整理一下。”
苏若惜简单的回了一句,婉儿没有多想,傻乎乎的应道:“太子妃,你歇着吧,这些粗活让婉儿来做便是。”
相对婉儿,襄香便要精明一些。
她察觉到不对劲,便走到苏若惜的近前,试探性的开口说道:“太子妃收拾这么多的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妃要出远门呢。”
苏若惜没有理会襄香,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衣服她没有拿,包袱里装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药瓶,以及她必须带走的重要东西和许多银票。
婉儿听到襄香的话,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出远门?太子妃能去哪里?”
“婉儿,襄香说笑的,你这也信?”
苏若惜敲了一下婉儿的头,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来。
她有感受过,要不要带婉儿一起离开。
可是今后的日子会是怎样,她自己都不清楚,带着婉儿,也给不了她安定的好日子。
所以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婉儿留在宫中。
“哎呀,我想起给太子妃熬的汤还在厨房,我这就去端来。”
襄香突然叫了一声,在得到苏若惜的同意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去。
苏若惜心里清楚,襄香定是要去给慕子寒报信。
正好,她也单独有话要给婉儿说。
见襄香走了,婉儿又笑嘻嘻的凑到苏若惜的面前,亲昵的喊道:“小姐,为何婉儿觉得,小姐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呢?”
苏若惜冲婉儿笑了笑,“婉儿,宫里的生活,可还习惯?”
婉儿点了点头,应道:“嗯,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很宠太子妃,所以也没人敢找婉儿的麻烦。”
“这宫里虽说规矩多了些,但也还习惯。小姐在哪里,哪里便是婉儿的家。”
听着婉儿的这番话,苏若惜的心微微有些悸动。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和婉儿一起,像以前那样轻松玩耍了。
“习惯就好,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也不要怕,更不要哭。”
“他们如何欺你,你就加倍的还回去,让他们知道怕了,便不敢对你如何了。”
想来想去,苏若惜也不知道该给婉儿留些什么,便只有这番话了。
婉儿看了眼苏若惜,重重的点头道:“嗯,婉儿一切都听小姐的!”
很快,窗外的天色便暗了下来。
苏若惜留了婉儿一起用晚膳,等到约好的时辰,她便前去酒窖找赫连随风。
她从婉儿那里得知,慕子寒今日出宫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样,她便安心了许多,至少破解血咒的时候,不会被人打扰。
苏若惜在酒窖中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便看见赫连随风赶了过来。
只是,在赫连随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面具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她并不认识,但想着是赫连随风带来的,她便没有太过担忧。
“惜儿,这是我们家族的咒师,欧阳残月。”
赫连随风带着欧阳残月来到苏若惜的面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苏若惜打量了欧阳残月一眼,或许是因为酒窖中太过昏暗的缘故,让她对欧阳残月并没有特别的印象。
“残月见过少主!”
欧阳残月对苏若惜抱了抱拳,算是见面行礼了。
苏若惜颔首示意,开口道:“麻烦两位了!”
欧阳残月观察了一下酒窖的地势,手里拿着一个像罗盘一样的东西,在酒窖中走了一圈。
苏若惜和赫连随风两人沉默的看着他,待他回来后,赫连随风才开口问道:“如何?”
欧阳残月摇了摇头,回答道:“这里阴气太重,不适合布阵,我们需要出去才行!”
“不行!出去有侍卫巡逻,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里守卫森严,若是离开酒窖,弄出动静把侍卫引来,那他们就麻烦了。
苏若惜在心里担忧,好在慕子寒还没有回宫,她还有一点时间。
赫连随风看了欧阳残月一眼,问道:“你可有想到好的地方?”
“来的时候,我观察了皇宫的地势,在北面不是有个小竹林么?那里幽静偏僻,把守的侍卫都在竹林的外围。”
“只要我们悄悄的潜入到竹林里,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听欧阳残月这样一说,苏若惜想了想,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错。
于是,苏若惜点头答应下来,“好!我们就去竹林!”
三人离开酒窖,一起潜到竹林的附近。
好在他们三人的轻功都很好,能轻而易举的绕开把守的侍卫。
来到竹林深处,欧阳残月便选好了合适的地方。
只见他分别在几颗竹子下面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然后将那些图案用弧线连接,形成一个圆阵。
苏若惜平静的看着欧阳残月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紧张。
既想要急切的知道真相,又怕知道真相后会是满心的绝望。
赫连随风一直观察着苏若惜,见苏若惜神色有些紧张,于是说道:“既然选择了,就不得不去面对。”
“勇敢的接受现实,总比自欺欺人来得好。”
这些道理,苏若惜心里也明白。
她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好!”
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在欧阳残月将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
欧阳残月突然眼眸犀利的凝视竹林向外的地方,好似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
“怎么了?”
赫连随风和苏若惜察觉到不对劲,异口同声的问道。
“有人来了,我们先避一避。”
欧阳残月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声,苏若惜凝神去观察黑暗的竹林,果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来者只有一个人,而且听那脚步踩在竹叶上的轻微声响,可以判断出此人武功不低。
三人相视一眼,纷纷躲到竹子上面,手脚紧紧的缠在竹子的高处。
很快,苏若惜便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脚步稳重的往他们这边走来。
黑袍男子从他们身下走过,尽管竹林中的光线十分的阴暗,但是苏若惜还是清楚的看见,那中年男子竟然慕中天!
“这么晚了,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做什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她知道如今的慕中天是有人假扮的,而他出现在这里,的确可疑了一些。
带慕中天走远之后,三人这才落地。
赫连随风看了一眼慕中天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问道:“计划还能继续么?”
欧阳残月若有所思的掐指算了算,“时间应该来得及。”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今晚的计划暂时取消,我要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惜儿,这宫里的事太过复杂,你又何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赫连随风自然是不愿让苏若惜去插手太多的事情,他的任务,便是要把她带回沧月国去。
苏若惜眸光异样的看了赫连随风一眼,“你是怕我知道什么吗?”
她有怀疑过,假皇帝的事情,或许也跟赫连随风他们的人有关。
因为花皙妖告诉她,这个假皇帝已经在宫中半年时间了,而那什么梦境找人,情风入宫,定是有计划的。
而情风又是赫连随风这边的人,所以在她看来,如今最可疑的便只有两拨人。
一是慕子寒,二便是赫连随风。
赫连随风莫名的看着苏若惜,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些。
“惜儿,错过今晚,想要解除血咒,那就只有再等一年时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赫连随风将弊端说出来,让苏若惜想清楚。
苏若惜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追着慕中天的身影而去。
欧阳残月轻叹一口气,看向赫连随风说道:“她既然这样选择,一定有她的原因。”
“走吧,我们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随风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苏若惜一起去。
苏若惜暗中追着慕中天,一路往竹林的深处走去。
最后,她看见慕中天停足在一块空地上。
就在她正疑惑的时候,仅是一眨眼的时间,慕中天便凭空消失了。
若是一般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撞鬼了呢。
苏若惜按耐住好奇,跑到慕中天消失的地方前去查探。
欧阳残月和赫连随风两人都跟着苏若惜,并在那块空地上找可疑的地方。
“活生生的一个人,不可能就这般平白无故的消失,这里一定有问题!”
苏若惜说了一声,三人一点一点的摸着地面上的泥土。最后发现,在竹叶的隐藏下面,竟然有一块铁板。
他们将铁板打开,发现了一条地下通道。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便是!”
苏若惜打算独自一人下去查看,毕竟人多容易被发现。
赫连随风不放心,想要跟着苏若惜一起,却被欧阳残月给拉住。
“少主,你小心为妙!”
欧阳残月关心了一句,将一颗夜明珠交给苏若惜,便让她一人独自去了地道。
苏若惜拿着夜明珠,小心翼翼的往地道中走去。
这样的地下通道,她走过几次,所以一点也不害怕。
地道一开始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没走一会儿,她便能感觉到前面有风出来,而地道也变得平缓和空旷起来。
走了很久很久,当她走到地道的尽头,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石门。
推开石门后,她竟然到了一间明亮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蜡烛,看不出来是谁的房间,而格调也不像是宫里的。
苏若惜躲在一道屏风的后面,还没有走出去,便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而那个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苏若惜心里一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真的是……”
苏若惜暗暗咬牙,躲到一处书柜的后面,暗中偷听两人的谈话。
因为她听见,说话的两人,正是慕子寒和假的慕中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是慕子寒的声音,苏若惜便立马想到之前的猜想。
难道假皇帝之事,真是与慕子寒有关么?他为何要这样做?
一时间,苏若惜突然觉得,慕子寒越发的陌生了。
“岩儡,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下一步该如何做,不用本太子教你了吧?”
慕子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用带着命令的口气在说话。
苏若惜看到两人的神情,但是从话语中,她可以清楚的猜想到,此刻的慕子寒,是怎样的面目。
慕中天卑躬屈膝的躬着身,丝毫没有平日子的那般尊严。
“请主人放心,过几日属下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将皇位传给主人。”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瞪大眼睛。
一切都不用继续猜想,假皇帝之事,果然是慕子寒所为!
可是真的慕中天呢?他此刻又身在何处?还是已经死了?
苏若惜不愿去猜想,她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慕子寒实在太可怕了,她从未像这样这般,觉得慕子寒如此的可怕。
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牙继续偷听下去。
这一盘棋,即使输了,她也要输个明明白白。
慕子寒很满意的‘嗯’了一声,继而用低沉的声音问道:“那个女人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回主子的话,小鱼儿已经上钩,只要我们继续钓下去,大鱼很快就会出现。”
这一句对话,苏若惜听得不是很明白。
慕子寒口中的那个女人,难道是情风?
他想要用情风当鱼饵,找人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也只能这么想,才能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去。
“很好!事成之后,本太子不会亏待你的!”
“主人的大业即将成功,属下恭祝主人心想事成!”
苏若惜心灰意冷的听着两人的谈话,她想,她不用破解血咒来知道真相了。
不管慕子寒为何要用血咒来对付她,她都已经决定,离开这个可怕之人。
就在苏若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脚却不小心撞到了书柜上面,弄出‘咚’的一声响动。
听到声音,慕子寒立马警惕的喝道:“什么人?出来?”
不等苏若惜现身,岩儡便已经闪现至她的面前,将她从书柜的后面抓了出来。
“若惜,是你?”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诧异的瞪了瞪眼睛。
“岩儡,你先退下!”
“是!”
待岩儡退下之后,慕子寒起身走到苏若惜的面前,轻声而冷漠的问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苏若惜眸光冰冷的看向慕子寒,冷笑道:“如何?太子爷是想要杀人灭口么?”
她此刻心里突然平静下来,想要看看,慕子寒还会如何的对付她。
看着苏若惜那仇视的目光,慕子寒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若惜,等我当上了皇上,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难道你不高兴么?”
“高兴?难道就是为你残害手足,对付自己的父王,用卑鄙的手段夺得皇位而高兴么?”
现在回想一番,她觉得慕子寒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个人。
见苏若惜竟然这般看待自己,慕子寒双手紧握,忍了忍,说道:“若不这样,恐怕我早就死了!”
苏若惜不想听慕子寒的解释,她只是冷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所有的话,都已经没有必要说出来,更不必去与他争执。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当你的万岁皇吧!”
说完,苏若惜便要转身离去,
慕子寒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要不是留在你身边!”
苏若惜没有回头去看慕子寒,她低垂着头,刘海挡住她的眼眸,让人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若惜,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眼看皇位已经近在眼前,你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去?”
慕子寒神色悲痛的说道,而他的手紧紧拽着苏若惜,甚至让她觉得很疼。
“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罢了,不要拿我当借口,我会觉得恶心。”
苏若惜想要甩开慕子寒的手,却没有也挣脱不了。
慕子寒用力一拉,将她紧紧的拉入怀中,安慰道:“若惜,不管如何,等我当了皇帝,我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我们一起处理朝事,治理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太平,这样不好吗?”
苏若惜觉得自己以前太傻,若是她现在还相信慕子寒的话,那她便是犯|贱。
“呵呵,你的野心何止于北齐国的皇位!当了皇上,你下一步的计划,恐怕便是征战各国,统一天下了吧!”
见苏若惜竟然已经知道,慕子寒也不再隐瞒。
“只有天下统一,才不会再有纷争,北齐国才能长存!”
“你当你的天下之主,我过我的自由生活,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苏若惜凝聚内力,将慕子寒一掌推开。
慕子寒没料到苏若惜对自己动手,竟被苏若惜推得后退几米远。
他感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变吐了出来。
即使看到慕子寒受伤,苏若惜也不为所动,她决定的迈出脚步,要离他而去。
就在苏若惜刚走到院子,上百名黑衣暗卫将她包围起来,让她根本无法走出去。
慕子寒追了出来,脸上满是伤痛的神色。
“若是,你真的就无法原谅我一次么?为何?为何我对你的爱,你一点都看不见?”
苏若惜冷笑一声,嘲讽道:“殿下的爱,若惜要不起。”
他所谓的爱,难道就是对自己心爱的人下血咒,让她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么?
苏若惜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她的心很痛,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慕子寒没想到,苏若惜会变得这般冷漠。
但即使如此,他又怎么能放她离开。
“我不会让你走,即便是你的尸体,我也要留在身边!”
此话一出,上百名黑衣暗卫便齐齐动手,要将她给拿下。
苏若惜眼眸一暗,拔出腰间的短剑,与那些暗卫交手起来。
而这时,花皙妖,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同时赶来,围成三角之势,将她保护在中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花皙妖,慕子寒脸色阴沉得越发可怕,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花皙妖,看来你这花谷之主的位置,是坐得不耐烦了。”
花皙妖将苏若惜护在身后,脸上不带一丝的畏惧之色。
“你没资格伤害她!”
“那也用不着你来掐手!”
话音未落,慕子寒便挥剑朝花皙妖袭来。
“保护好惜儿!”
花皙妖将苏若惜往赫连随风的身边一推,便与慕子寒交手起来。
耀眼的剑光在空中划过,两人的身影快得只剩两道黑色的残影。
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人,一边保护着苏若惜,一边往院子外面撤退。
只是,四周的暗卫越来越多,将出口全部堵得死死的,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少主,你先离开,城外有我们的人接应,出了城便安全了。”
眼前局势不妙,欧阳残月准备让苏若惜先行离开。
苏若惜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空中竟然飘起了白色的雪花。
她看见,花皙妖和慕子寒两人,对峙在屋顶之上。
花皙妖的身边,布下了一个寒冰阵,而空中的雪花,便是由这寒冰阵引起的。
慕子寒浑身环绕着一阵黑色的雾气,看上去彷如魔雾,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皱着眉头看着屋顶上的场景,慕子寒身上的那股黑气,她看着很眼熟。
仔细一回想,她便想起,在阴月之夜那晚,不死暗神的棺椁开启那一刻,所见到的黑雾正与慕子寒此刻身上所缠绕的一模一样。
“惜儿,快走!”
见苏若惜有些发愣,赫连随风焦急的提醒了一声。
苏若惜摇了摇头,又往回跑了过去。
她知道不死暗神的厉害,花皙妖有危险!
心中刚这样想着,花皙妖的寒冰阵已经铺天盖地的朝慕子寒袭去。
慕子寒不慌不乱,缓缓的抬手,打出一团巨大的黑色雾球。
雾球将寒冰阵中的冰锥全部包围,冰锥瞬间消失不见,而雾球却威力大增的朝花皙妖飞去。
花皙妖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还未来得及躲避,便被雾球击飞,从屋顶上摔下来,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苏若惜瞪大眼睛,加快脚步的跑过去,将花皙妖给扶起来。
好在花皙妖并没有昏迷,但却受了很重的内伤,嘴角还不断的溢出血来。
“臭狐狸,你给我撑住!我不准你再出事了!”
花皙妖是死过一次的人,虽然救了回来,但之前体内的伤势还未复原。
再加上慕子寒这重重的一击,差点便让他成了个废人。
见苏若惜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花皙妖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调侃道:“你若是跟我离开,我便不死。”
慕子寒飞到两人的近前,执剑对准花皙妖的咽喉部位。
“若惜,到我身边来,我便饶他不死!”
看着慕子寒面无表情的脸,苏若惜眼中只有绝望。
“你真的就那么想留住我么?好!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身体我的命,但除了我的心。”
说着,苏若惜便站了起来,朝慕子寒走了过去。
“小惜儿,不要!”
花皙妖抓住苏若惜的裙角,不想让她再靠近慕子寒一步。
慕子寒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凄美的脸庞,心在忍不住的颤抖。
尽管如此,但他的心却从未动摇过。
他知道,这一切在她看来只是一场阴谋,一场欺骗,而他想要的,却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他现在缺的,只是时间。
所以哪怕是不惜一切,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他相信时间还能改变现在的一切。
于是,慕子寒伸出手,揽住苏若惜的腰,将她狠狠的揽入怀中。
花皙妖神色悲痛的看着两人,强忍住身体的剧痛,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想要去把苏若惜拉回来。
“惜儿,不要再傻了,跟我离开好吗?”
花皙妖嘴角含着血,露出一把苍白而无力的笑容。
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的憔悴虚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苏若惜背对着花皙妖,她不敢回头去看他,她怕看了一眼,她便再也没有勇气选择留下。
“放他们走!”苏若惜低声在慕子寒的耳边说了一句。
身后还不断传来厮杀声,若她不这样选择,今夜他们三人便都会死在这里。
慕子寒面色阴寒着看了花皙妖一眼,俯到苏若惜的耳边,邪魅的说道:“吻我!”
苏若惜诧异的抬眸,不知道慕子寒想要做什么。
对视着苏若惜愤怒的眼眸,慕子寒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当着花皙妖和所有人的面前,狠狠的吻着她,向众人宣告中,这是他慕子寒的女人。
苏若惜心中一片悲凉,她没有推开慕子寒。
只有如了他的愿,花皙妖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
“放开她!”
花皙妖发狂的大喝一声,往前跑了两步,便气急攻心的大吐一口鲜血。
欧阳残月飞到花皙妖的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对赫连随风喊道:“我们走!”
三人顺利的离开院子,没有一个暗卫追上去。
这时,苏若惜眼角才划过一道泪痕,喉咙里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子寒动作温柔的帮她抹干泪水,心疼的紧紧抱住她,安慰道:“若惜,我会加倍的宠你爱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只可惜,这些甜言蜜语,苏若惜再也听不进去了。
她的心已死,而慕子寒得到的,不过是一个驱壳。
离开别院,慕子寒将她送回皇宫。
在回去的路上,她回想了很多的事情。
她终于想明白,为何阴月之夜,她等不到慕子寒来救她。
为何慕子寒总是忙碌得,连想要见他一面,都成为了奢侈。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成为了一个傀儡,无心的傀儡,不用去思考任何的问题,最后在空白的世界中死去。
慕子寒看着呆若木鸡的苏若惜,满心的担忧。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她。
但将她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人,却是他。
这可悲的现实,让慕子寒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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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东宫后,慕子寒每天都会来找她,但都被她关在门外避而不见。
不过,慕子寒并没有很强势的胁迫她,每次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便叹息着离去。
苏若惜虽然把自己关在屋内,但也没闲着。
她在计划着如何离开,摆脱慕子寒。
这晚,就在苏若惜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原本被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阵疾风吹开。
苏若惜警惕的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并没有看到有人。
当她关上窗户,刚转身的一瞬间,一个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
看到黑衣人,苏若惜眼眸顿时一暗。
虽然她被黑衣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神色却保持着淡定。
“多日不见,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眸光犀利的看向苏若惜。
一听声音有些熟悉,苏若惜皱起眉头认真的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是你?你来做什么?”
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与她外公有来往之人。
她当时发现有人夜闯皇宫,一路追踪下去,后来发现此人竟然与她外公认识。
后来他逃了,而她外公也没有告诉她,这个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今日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黑衣人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霸气,即使是找人帮忙,也没有丝毫低头相求的意思。
苏若惜哼了哼,冷笑道:“哦?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帮你呢?”
“因为这件事情,与你外公有关。”
黑衣人毫不犹豫的说道,苏若惜顿时惊了惊,诧异的抬眸问道:“何事?”
“你外公失踪了,我的人一直找不到他,所以我怀疑,是慕子寒将他关了起来。”
听黑衣人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慕子寒之前将他外公关押了十几年,所以她外公失踪了,慕子寒的嫌疑自然不小。
“你是想让我帮你,查探我外公是否真的被慕子寒抓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你外公在失踪之前,遇到过慕子寒的人追杀。”
苏若惜思索了一番,觉得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事情想要记起来,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她轻轻的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一个人,即使事情与她外公有关,但她也要知道,她帮的人是谁。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许久之后才开口吐出一个名字来。
“司空千阳!”
“沧月国司空家族的人?”
苏若惜疑惑的问,在沧月国,司空与阴阳都是大姓氏,而皇族则是轩辕。
不仅如此,司空家族和阴阳家族一样,都有着自己家族的秘术,在十八个拥有秘术的家族中,司空家排名第五。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有点头默认。
苏若惜没想到,司空家族的人竟然也出现在了北齐国,而且还与她外公来往紧密。
“你们司空家族,何时与阴阳家开始有来往了?”
“我外公被慕子寒关押在地牢十几年,司空家费劲心思的找人,我想你们的目的应该不简单吧?”
黑衣男子沉声笑了笑,回应道:“不愧是阴阳家的人,你跟你外公和娘亲一样,做事很有打算。”
“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用瞒你。”
“你外公的手里,有天师印的图案,只要找齐材料,便能重铸天师印。”
“而慕子寒想要的,不仅是霜血骨的解药,更重要的便是那张图案。”
“当年,那张图案,可是我们两家联手得到的,后来你外公消失,我们自然要暗中找到他的下落。”
“如今的北齐国,已是暗流涌动,我怀疑,慕子寒抓了你外公,或许天师印的图案,已经在他的手里了。”
再次听到‘天师印’这三个字,苏若惜满心疑惑,怀疑的问道:“天师印到底是什么?为何你们都想要得到它?”
关于天师印的事情,黑衣人却不愿多透露出来。
苏若惜认真的想着这一切,突然眸光无比犀利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很大的想法。
“我想,我猜到你的身份了。”
“哦?说来听听!”
黑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苏若惜,想要听听她都猜到了些什么。
“你就是情风的主人,你安排情风入宫,不过就是想要找到关于天师印下落的线索?”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黑衣人突然仰头低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干净明朗,没有掺杂阴谋和算计。
即使黑衣人不说话,苏若惜也知道,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外公应该没有被慕子寒关押起来,天师印的图案,也不在他的手中。”
黑衣人看了苏若惜一眼,问道:“为何这样说?”
苏若惜冷哼一声,笑道:“你以为,你们编排一出沧月的宫廷秘事,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便能引起慕子寒的注意?”
“是,你们的目的是达成了,可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慕子寒恐怕是知道你们的目的,所以将计就计,让皇帝以一场梦境为借口,故意将情风给召入宫中。”
“其目的,就想要引你现身,然后从你们这里,得知天师印的下落。”
听完苏若惜的解释,司空千阳顿时面色一沉,眸中杀气涌动。
“可恶!”
苏若惜一脸平静的看着司空千阳,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这些人,费尽心思的算计来算计去,最终都不过是在慕子寒的掌控之中。
尽管阴阳家的势力很强大,但慕子寒在京城中的势力,是不容小视的。
司空千阳转了转眼眸,突然惊道:“该死!居然中了慕子寒的诡计!”
“如今最坏的可能,便是你外公已经被慕子寒杀了……”
听到这个猜测,苏若惜有些不愿相信。
“不!我有感应,我觉得外公没死,他应该还活着。”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的棋子,情风。”
苏若惜提醒的说道,情风没有了利用价值后,处境就危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提起情风,司空千阳保持了沉默。
苏若惜坐下抿了口茶,叹息道:“刚才我说了那么多,想必你也清楚如今的情况。”
“情风留在宫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你最好把她带走。”
司空千阳愣了愣,说道:“多谢提醒!”
说完,司空千阳便匆匆离去。
苏若惜伸了个懒腰,将门窗都锁好之后,便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觉。
她现在每天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吃喝睡,然后等,等一个合适逃跑的时机。
迷迷糊糊的睡到第二天天亮,苏若惜只觉得浑身都酸痛无力。
起身后无精打采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
婉儿进来为她洗漱,见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便为她按摩捶背。
如今,她身边只留了婉儿一个人,襄香被慕子寒召了回去。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找御医来看看吗?”
婉儿见苏若惜一副疲惫的样子,顿时关心的问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又没病,找什么的御医。”
婉儿‘哦’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婉儿只是担心小姐,最近宫里好奇怪,很多人都病了。”
苏若惜对这些八卦才不感兴趣,便没有理会婉儿。
婉儿见苏若惜沉默不说话,便又开始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小姐,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这样会把自己给憋坏的。”
“你不知道,自从皇上病了之后,朝中有好几位大臣都卧病在床,就连后宫中皇上最宠爱的几位妃嫔,也跟着一个个的都生病了。”
“这宫里就像是撞了邪一样……”
“婉儿,闭嘴!”
不等婉儿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立马喝止了。
“小姐……”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婉儿顿时委屈的看着苏若惜,一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的样子。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提醒道:“婉儿,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宫里不要却议论朝事,更不要嚼舌根,你不想要命了?”
被苏若惜这么一提醒,婉儿立马后怕的捂住了嘴巴。
“多谢小姐提醒,婉儿是想,放内就婉儿和小姐两人,所以一时说话没了遮拦,婉儿一定随时把小姐的话放在心上。”
苏若惜点了点头,刚才婉儿说的那些话,她不觉得奇怪。
因为她知道,这些异常,恐怕是慕子寒在开始清理人了。
朝中那些反对他的人,他自然是要除掉的。
而后宫里的那些妃嫔,慕子寒处理的人,肯定是有原由的。
苏若惜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突然门外的侍女敲门禀报道:“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听到是慕子寒,苏若惜照常不理。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便是慕子寒。
慕子寒在门外候了一会儿,苏若惜原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般径直离开。
这次却不同,他竟然直接让门外的宫人开了门,走了进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苏若惜愣了愣,刚转身,便看见一身太子装的慕子寒。
苏若惜冷漠的看了慕子寒一眼,转身便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不说一句话。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近前,直接开口说道:“这次我来,只是想告诉你。”
“皇上已经下旨,要将皇位传给我,五天之后,你便是皇后。”
苏若惜一听,心里猛然一惊。
虽然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她没有料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五天,那岂不是代表,她只有五天的时间准备了。
在正式成为皇后之前,她必须离开。不然等她成为了皇后,再想离开便不容易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却没有回应慕子寒。
见苏若惜依旧如此冷漠,慕子寒微微叹息后,便转身离去。
带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看来,计划必须得提前才行!”
苏若惜低声自言自语道,心中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天,苏若惜把自己锁在房里一整天,她悄悄的将东西收拾好放在柜子里,准备这几日离开皇宫。
晚膳的时候,依旧是婉儿将饭菜给她送到房间。
婉儿将饭菜放下,脸色有些难看。
苏若惜莫名其妙的看着婉儿,见婉儿好似有话要说,却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想起早上教训婉儿的话,她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苏若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婉儿,你瞧你把自己脸都憋得跟个包子似的,有什么话就说吧,今天你家小姐我心情还不错,准你说。”
婉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道:“小姐,大事不好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若惜看都没看婉儿一眼,继续吃着东西。
“梦贵妃娘娘她……她……”
婉儿似乎不敢说出口,苏若惜毫不犹豫的补充道:“她失踪了?”
昨晚,她让司空千阳把情风带走,若是今日情风那边有什么风声的,她想定是情风已经离开皇宫了。
婉儿拼命的摇了摇头,紧张的说道:“梦贵妃娘娘她……她流产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僵住了。
她放下筷子,诧异的看着婉儿,怀疑的问道:“你说什么?消息可靠不?”
“嗯!梦贵妃娘娘她突然肚子痛,然后下体流了好多血出来,现在御医们都赶了过去,孩子恐怕是……”
后面的话,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这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了。
她原本不想管情风的死活,不过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走!去怡情殿!”
苏若惜起身,便朝怡情殿赶去。
情风流产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她想,这件事情,应该不会与慕子寒有关吧?
心里一边想着,苏若惜很快便赶到了怡情殿。
此刻怡情殿内外,几十个宫人忙做一团,看上去十分的混乱。
苏若惜径直走入殿内,还没有到情风的寝殿,便已经远远的听到情风那痛苦的哭叫声。
她看见,一盆盆的血水从寝殿内端出来,看着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想要进去看看情风的情况,却被一位年长的宫人给拦住。
“太子妃娘娘请留步,娘娘至今尚未怀过身孕,这样的场面可看不得。”
苏若惜瞪了那宫人一眼,吓得那宫人立马低着头撤了下去。
进入到寝殿,苏若惜隔着帘布看见,情风躺在床上痛苦的尖叫着。
情风的身边,有四名宫女分别将她的手脚给按住,让她无法翻滚。
而三名御医隔着帘布给情风医治,个个都急得是满头大汗。
苏若惜虽然未怀过身孕,但是此刻的情景,她一看便知,情风的孩子是已经没了。
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情风的命都保不住。
宫里的御医,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暗暗咬牙后,便对寝殿里的人全部喝道:“你们全部给我出去!”
这时,三名御医才注意到苏若惜的存在。
一名御医躬身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恭敬的说道:“见过太子妃,太子妃怎么来了?”
“这里可不适合太子妃,请太子妃先行回避。”
那说话的御医,苏若惜认识。
若是以前,他见了她,都是害怕的话都说不清楚得那种。
今日竟然敢这么对她说话,看来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啊。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冷笑道:“若是我回避了,贵妃娘娘有个什么差池,那这个责任,可就是你们来承担咯?”
“贵妃娘娘虽是滑胎,但我看不至于有性命之危,你们三个可是宫里的老御医了,连这么小的问题都解决不好,是不是真的越老越不中用了?”
此话一出,三名御医同时脸色一变。
梦贵妃在皇上那里得宠,宫里的人可是人尽皆知的。
所以苏若惜的这番话,自然是让他们有了顾忌。
苏若惜见他们还在犹豫,顿时不悦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出去!”
这时,三名御医相视一眼,最后还是离开了寝殿。
殿内一时间只剩苏若惜和情风两人,顿时也清冷了不少。
苏若惜走到情风的床前,将一个药丸塞入情风的口中,帮她保住性命。
看到苏若惜,情风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染着血水的手紧紧的抓住苏若惜,有些艰难的说道:“求……求你……救……救我……我的孩……孩子。”
看着情风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头发全部被打湿,一副十分狼狈的样子。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情风,孩子已经没救了。
见苏若惜没有反应,情风满眼泪水,艰难的继续说道:“我……我知道,你也……也想离开皇宫。”
“只要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就……就告诉你一个……一个离开皇宫的办法。”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情风,想起之前情风和赫连随风的穿墙术,顿时有些相信情风的话。
只是,孩子已经没了,她的确无能为力了。
苏若惜握住情风的手,尽管知道她将要说的话,对情风是很残忍的,但她还是要说出来。
“情风,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情风越发哭得伤心了。
“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你为何要如此狠心,见死不救。”
苏若惜知道,现在情风说的话,都是一时气话。
所以她没有跟情风计较,而是继续说道:“昨夜,我见过司空千阳了。”
听到司空千阳的名字,情风顿时瞪大了眼睛,抓住苏若惜的手紧了紧。
“他……他在哪里?”
见情风的反应,苏若惜便能猜到,昨夜司空千阳从她那里离开后,并没有来找过情风。
想到这里,又看到情风如今的模样,苏若惜心里觉得很可悲。
男人都是这样,在需要利用你的时候,说尽了甜言蜜语。
等你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便狠心弃之,根本不顾你的死活。
“情风,虽然孩子没了,但活着才有希望。”
“这些话,不用我说明白,你自己也能想清楚。”
苏若惜平静的说着,情风顿时双眼空洞的躺在床上,一副绝望的样子望着床顶,身体忍不住的发颤。
许久之后,情风才淡淡的开口说话道:“我……我要活下去,我要见他……要为孩子报仇!”
情风闭上眼眸,眼泪再次滑落出来,而她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苏若惜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先好好养身体,这宫里,你也已经没有留下去的意义,不如我们一起离开。”
听到此话,情风立马睁开眼睛,惊慌的看着苏若惜。
“可以吗?我可以离开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们应该握住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将它交到别人的手中,让别人来安排。”
她觉得,情风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只是,对于情风如今的下场,她并不同情,因为这条路是情风自己选择的。
她之所以要带情风一起离开,是直觉告诉她,情风现在还不能死,留着她必有用处。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情风是司空家的梁桥,要想了解司空千阳,情风定能帮到她。
情风犹豫了几秒,坚定的开口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离开这皇宫的办法,但是我们必须一起离开这里!”
苏若惜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把自己之前的计划,立马告诉情风。
她放了一瓶药在情风的床边,说了两句话便起身离开。
刚走出怡情殿,苏若惜出门便遇见了慕子寒。
慕子寒站在怡情殿外的空地上,好似故意在这里等着她。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在心里冷笑。看来,她之前的猜想没有错。
如今的慕子寒,真的已经为了目的,不择任何手段了么?
苏若惜朝慕子寒走了过去,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准备与慕子寒擦肩而过。
只是,慕子寒并没有放她走,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慕子寒的语气十分平静,月光下的他,带着一丝冷清的气质,让人感觉有些孤傲。
苏若惜没有说话,而是要走,却被慕子寒拉得紧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慕子寒拉着,苏若惜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冷清的直视慕子寒的面庞,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个未出世的孩子,太子爷都能下得了狠手。对付我,想必太子爷心中早已有办法了吧?”
看着苏若惜那冷漠中带着恨意的眼神,慕子寒无声无息的呼了一口凉气。
他不想与苏若惜争论,于是便直接说道:“司空千阳在何处?”
听到慕子寒的询问,苏若惜嘲讽般的冷笑起来。
“呵呵……你用情风肚子里的孩子当诱饵,都不能把他给引出来,你觉得问我有用吗?”
看到如今的慕子寒,苏若惜心里只有厌恶。
她不是没有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慕子寒皱了皱眉,手轻轻抚上苏若惜的脸庞,却被苏若惜别头躲开。
“太子爷若是没事的话,臣妾就退下了!”
话音未落,苏若惜便绕开慕子寒,径直朝东西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慕子寒没有拦她,而是放她离开。
远离怡情殿后,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感觉在这宫里,压抑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
时间过得很快,晃眼便是三天过去。
这几天,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很忙碌。
在三天前,皇上因身体欠佳,将皇位传给了太子慕子寒,而皇上则是离宫去了佛寺静修。
此消息一出,整个皇城都沸腾起来。
慕子寒虽然很忙碌,但照常会每天来看望苏若惜。
不仅如此,苏若惜这三天可没有清静过,不断有女官过来,调教她宫规,仪态,以及言词的规范。
还有司衣坊的女官来为她量身,制作皇后的服饰。
这些东西,原本早该准备,可是之前名不正言不顺,便不敢提前定制。
皇上的退位来得太过突然,让宫里的人可忙碌了一番。
还有两天时间,慕子寒便能正式的登基,成为北齐国新一代的君主。
苏若惜满心忧愁,越是临近登基的日子,慕子寒便派人将她看得越近。
甚至连晚上睡觉,都有四名宫女守在她的床边。
尽管她不高兴,但慕子寒却假装视而不见,根本不会像以前那样,依着她的性子来。
这晚,苏若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被慕子寒禁足在了这寝宫中,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找情风。
下午的时候,婉儿去打听消息后回来告诉她,梦贵妃已经被关押起来,慕子寒不许任何人前去探视。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当时心情立马沉了下去。
她知道,慕子寒知道她想走,所以千方百计的各种防她。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苏若惜觉得闷热,便坐起身想要透透气。
刚撩开纱帐,四个人头便立马凑了上来。
“太子妃需要什么东西,奴婢帮您。”
四人异口同声,苏若惜被她们气得鼻子都吹红了。
狠狠的放下纱帐,苏若惜又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只是,她刚睡下去,便听到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再次探出头去一看,那四个犯人的丫头,竟然全部都昏倒在了地上。
苏若惜疑惑的环视了屋内一圈,根本不见有人。
于是,她悄声的喊了喊:“情风,是你吗?”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面墙上,便出现了一道幽幽的绿光。
绿光缓缓的扩大,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圈。
苏若惜之前见过这个场景,便不觉得害怕,反而心里一惊,知道是有人来帮她了。
心里正激动着,光圈内便走出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她都十分的熟悉,一个司空千阳,一个是赫连随风,还有一个是情风。
只是,情风身穿一袭白衣,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被司空千阳扶着,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
她的衣服上还有一道道的血痕,看上去像是用鞭子打的。
看到苏若惜,赫连随风立马激动的走上前来,说道:“惜儿,你没事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离开这皇宫再说!”
为了以防万一,苏若惜没有多说什么,将藏在柜子里的包袱拿出来,便准备和他们一起离开。
司空千阳再次打开墙上的光环,让赫连随风和苏若惜两人走在前面。
进入到光环中,他们便来到一条狭小的密道之中。
墓道中的石壁泛着五彩的光芒,给人一种十分梦幻的感觉。
苏若惜这才知道,原来这神奇的入口中,竟是这番模样。
“这里安全吗?我们出去后会是哪里?”
走了一会儿,苏若惜回过头,询问赫连随风。
“慕子寒防着我们用异盾术入宫,所以在整个皇宫外设下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我们用了七天时间,才把这个法阵破解掉。出去后,便是宫外,只是离皇宫仍然很近,我们要小心为妙。”
听了赫连随风的话,苏若惜明白了一些。
在密道中走了半个时辰后,苏若惜突然看见前面有一道光门,心知那便是出口了。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朝不远处的光门走去。
从密道中出来,顿时一阵清新的凉风吹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苏若惜看了眼四周,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宫墙仅有千米远。
她还能看见,皇宫那隐隐约约的烛火。
夜幕中的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那错综复杂的宫墙,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苏若惜没有留恋的转过身,不再去看皇宫一眼。
赫连随风带着她一路往林子里走,没走多久,便看见一辆接应他们的马车。
苏若惜还未走近,一眼便瞧见一袭红衣的花皙妖。
花皙妖侧身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月色下的他美得无与伦比。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高兴的跑过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道:“狐狸!你也来了!”
她没想到,花皙妖居然也来了,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
花皙妖冲苏若惜微微一笑,轻轻飞到苏若惜的面前,捏着苏若惜的脸笑道:“我若不来,你还不气得趴了我的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千阳将情风安置在马车中,这才转身对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说道:“我们走吧,想必追兵很快就会跟来!”
花皙妖点了点头,看向苏若惜道:“小惜儿,你坐到马车里面去,只要今夜能顺利的离开皇城,今后你便自由了。”
苏若惜眸光坚定的看了花皙妖一眼,随后便上了马车。
来到马车附近,苏若惜才发现,欧阳残月居然也来了。
他一直坐在马车外,也不说话,让人很难发觉他的存在。
苏若惜冲欧阳残月颔首示意招呼,欧阳残月将她扶到马车中,便驾着马车离开树林。
赫连随风和司空千阳,花皙妖三人,则是一人骑着一匹马保护在马车的四周。
若是在白天,单是三人这潇洒挺拔的身姿,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人。
苏若惜看了一眼,便收回了心思。
车内,情风还在昏迷中,她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没有血继续流出来。
苏若惜为情风把过脉,知道情风并无性命之忧。
只是,她在检查情风身体的时候,无意中在情风的衣服中发现了问题。
她摸到,情风的腰带里面,有块像玉一样的硬东西。
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情风的腰带解开,随即将其撕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借着淡淡的月光,苏若惜看清楚手中之物后,顿时心里一惊。
她从腰带中,找到一块暗黑色形状普通的玉石。
玉石黑得发亮,一面光滑整洁,一面则刻有几个小字。
她看不清楚玉石上的字,但是却能用手摸出,那些字体都是年代久远的文字。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在情风的身上?”
虽然不清楚手中的东西是何物,但是她敢确定,这东西定是情风从皇宫里偷来的。
因为玉石上,还沾染了一点藏宝阁内的熏香气息。
既然是偷来的,她便暂时帮情风保管着。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将玉石收了起来。
如今情风昏迷不醒,留在情风的身上,也很不安全。
很快,马车的速度加快起来。
苏若惜一个不备,没有坐稳便摔在了马车中。
她撩起车帘往外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便是城门。
此刻城门已经关闭,但是城门下的侍卫,却比平时多了十倍不止。
苏若惜一看此情形,便猜到,恐怕花皙妖他们是准备直接闯过去了。
花皙妖和司空千阳两人,骑马冲在最前面。
守城门的侍卫,见有人要闯城门,立马拔刀迎了上来。
只是,这些小喽啰那是花皙妖和司空千阳的对手。
司空千阳从袖中挥出一把暗器,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侍卫,全部杀死。
而花皙妖则是冲入到侍卫中,与他们厮杀起来。
苏若惜的心提了提,他们的时间不多,能不能逃出去,就看这一关了。
这样一想,她便准备出去帮忙。
只是,头还未探出去,便被欧阳残月给阻止了。
“他们有计划应对,少主安心在马车内等候便是。”
听欧阳残月这样一说,苏若惜便又坐了回去。
既然花皙妖他们有计划,她便不去添乱了,以免影响他们的计划。
苏若惜偷偷从车窗边向外窥探,她突然发现,赫连随风竟然不在了。
城门附近的厮杀很激动,混乱得只能看到许许多多的人冲出来,和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这时,城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剧烈声响起。
苏若惜瞪大眼睛看向城门,只见一阵火光冲天,城门附近的侍卫,竟然被炸飞起来。
赫连随风突然从城楼上飞了下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火把。
不用多想便知,刚才失踪的赫连随风,便是去炸城门了。
剧烈的声响,几乎惊动了整个皇城。
只是普通的百姓,根本没人敢出来看热闹,而四周赶过来支援的侍卫,却越来越多。
“走!”
司空千阳喊了一声,欧阳残月便驾着马车,率先朝炸开的城门奔去。
苏若惜不放心他们的安全,趴在车窗边上往后张望。
好在花皙妖等人并不恋战,三人骑着马,全部紧跟在马车的后面。
在他们全部顺利的出了城门之后,赫连随风将手中的火把给扔了出去。
又是一阵爆炸的巨响,将那些追来的侍卫,全部炸得粉身碎骨。
这一战,很激烈,却也结束得很快。
众人离开皇城后,便到了郊区换水路而行。
他们来到一条河边,早有船等候在那里。
众人上了船,便立马离开。
苏若惜坐在船舫内,吹着微凉的河风,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就这样逃了出来。
花皙妖将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苏若惜的肩上,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惜儿,没事吧?”
苏若惜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大家,确认无人受伤后,心里便踏实了一些。
见苏若惜不说话,花皙妖又继续开口问道:“小惜儿,离开皇城,恐怕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可有想好,今后要去往何处?”
对于去处,苏若惜心里暂时还没有确定下来。
只是不等她开口说话,赫连随风便沉声说道:“惜儿是阴阳家族的少主,自然是要与我们回沧月国的。”
花皙妖没有理会赫连随风,而是看着苏若惜。
“小惜儿,我只想听你的回答。”
苏若惜看了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人一眼,之间他们两人也正面色紧张的凝视着自己。
她知道,赫连随风一直希望她能跟他回去。
而花皙妖,也一直对她很好,想要她去花谷。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才开口回答说道:“狐狸,我知道,你想我跟你一起去花谷。”
“只是,我们刚逃出来,慕子寒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
说到这里,苏若惜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不能去花谷是吗?”
花皙妖将苏若惜的话补充出来,苏若惜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花皙妖的眼眸。
她怕看到花皙妖失望的眼神,怕看到他伤心的模样。
这时,花皙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笑道:“呵呵,小惜儿,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
“我知道你会这样选择,所以……我也想好了。”
“不管你选择去哪里,我都舍命陪你!”
听到这番话,苏若惜诧异的抬头看向花皙妖,眼眸中满是激动的神色。
“狐狸,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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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花谷的处境,她不免也有些担忧。
“狐狸,难道你就不担心,慕子寒迁怒花谷,对花谷不利吗?”
对于这个问题,花皙妖自然是考虑过的。
他故作轻松的一笑,解释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会不懂,哪怕他恨我入骨,也不会动花谷的一草一木。”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便放心多了。
于是,她回过头,对一旁的赫连随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沧月国吧!”
到了沧月国,慕子寒想要抓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若是大长老知道这个消息,定会很高兴。”
几人还在商议中,一直保持沉默的司空千阳,突然声音低沉的说道:“大家小心一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此话一出,众人便立马止了声,全神贯注的去注意四周的情况。
苏若惜屏气凝神,突然想到水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的声音。
一开始那声音很缓慢,平顺,随后突然加快,甚至声音越来越大。
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以及欧阳残月三人,分别跑到船边长查看情况。
还未看清楚水里的东西是什么,花皙妖便突然冷喝一声道:“糟糕!船底破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们的船舫不算小,但是船底在这个时候破了,根本支撑不到他们到岸边。
“小惜儿,船尾有个备用的小船,你先坐那个小船离开!”
苏若惜刚走到花皙妖的身边,花皙妖便面色凝重的对她说道。
“那你们呢?”
苏若惜担忧的看着花皙妖和众人,不用说明白她也能猜到,这四周恐怕埋伏了刺客。
赫连随风认真看着水里观察了一会儿,说道:“船底有六个水手,恐怕他们是想要把我们的船给弄碎。”
“惜儿,我们掩护你先离开,再晚一点我们谁也走不了。”
这时,欧阳残月已经将小船放入河水中,并将昏迷中的情风也放到了小船上。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离开。
他们四人个个武功都不弱,若是她留下来,反而会让他们有所顾忌。
若是这些人是慕子寒派来的追兵,那他们的目标便是她。
只有和花皙妖等人分开,才不至于全部被一网打尽。
苏若惜跳上小船,在欧阳残月的掩护下,先行划着小船离去。
好在他们走的方向是顺流,河水很急,小船被河水冲得有些颠簸,但速度却十分的快。
苏若惜只需要用划桨控制好方向即可。
没走多远,她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大的破裂声。
回过头一看,十几米长的船舫,竟然在河面上粉碎,变成一块一块的废木漂浮在河面上。
看到这番场景,苏若惜顿时心里一惊。
晚上光线太暗,她根本看不见,船被解体之后,花皙妖等人去了哪里。
此刻,即便她想要回去,却已经晚了。
苏若惜阴暗着眼眸,努力控制着船身的平衡,不让河水将小船给打翻。
她原本以为能顺利的逃走,却没料到,水里突然窜出六个黑衣蒙面人。
那六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二话不说便朝她挥刀砍来。
苏若惜冷哼一声,用船桨挡住砍来的大刀,一跃一踢,便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给踢飞到水里。
其他几人动作毫不迟缓,分别落在小船上,将船身晃得几乎要翻过去。
苏若惜接下腰间的九节鞭,将船两侧的黑衣人打下去。
待她想要对付两头的杀手时,船身竟然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成了两截。
眼看情风要掉入河中,苏若惜足尖一点,飞到情风的身边,拉住她便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湍急冰冷的河水顿时淹没了苏若惜,刚沉入河水中,便有铁链将她给缠住。
粗重的铁链一直将她往下拉,似乎想要把她给拖到海底。
苏若惜不断的挣扎,嘴里不断吐出一连串的气泡,她感觉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就在她将近昏迷的时候,突然摸到腰间的短剑。
于是,苏若惜将短剑取出,把那些缠在她身上的铁链砍断。
精疲力尽的她,虽然摆脱了铁链的束缚,但却已经没有力气游到岸边。
她只能任由河水将她给冲走,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
苏若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待她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中。
房间看上去像在客栈里面,她揉了揉额头,待意识清醒一些后,这才坐起身回想自己的处境。
她清楚的记得,她掉入了河水中,并被河水给冲走。
“这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心生疑惑,不知是谁救了她。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一名身穿暗紫色衣服的男子,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
苏若惜抬眸一看,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苏若惜惊讶的睁大眼睛,因为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轩辕陌。
轩辕陌手里晃着一把水墨画折扇,脸上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
“苏姑娘,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能在这里相见。”
轩辕陌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苏若惜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头,疑惑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临安城,我原本是要走水路离开,却在河边意外发现了你,于是便将你带到了这间客栈。”
“临安城?”
苏若惜默默的念着,临安城离皇城并不远,看来她还没有脱离危险。
轩辕陌默默的看着苏若惜,也不询问她为何会昏迷在河边,好似对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
“轩辕公子,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苏若惜抬头看向轩辕陌,她之前与轩辕陌打过交道,知道轩辕陌的能力也不小。
“我此次前来,只是到皇城去做一笔买卖,现在买卖完成了,自然是要回沧月了。”
轩辕陌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去向,对苏若惜也并没有太大的防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轩辕陌也要去沧月国,苏若惜顿时心中一喜。
若是与轩辕陌同行,不仅能避开慕子寒的追兵,还能顺利的到达沧月。
于是,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真巧,我也要去沧月国。”
“既然如此,那苏若惜可否愿意与在下同行?”
轩辕陌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邀请。
苏若惜也不假客套,直接应道:“好啊!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有个人陪伴也不错。”
之前遇到刺客,把她和花皙妖他们分开了。
她也不知道,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所以跟轩辕陌一起去沧月,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准备一路留下暗号,等到了沧月再与花皙妖他们汇合。
轩辕陌安排她在客栈休息一晚,准备明日一早便动身。
苏若惜睡不着,便躺在床上思考问题。
之前水里暗藏的那些刺客,她觉得不像是慕子寒派来的。
因为慕子寒不会对她下杀手,而那些用铁链缠住她的人,明显的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只是,如果不是慕子寒派来的,又到底会是谁想要杀她呢?
苏若惜百思不得其解,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后,便起身在屋里来回走动。
这时,夜已深,客栈里的人基本都睡了,显得格外的安静。
就在苏若惜想要出去走走的时候,突然在门口隐隐约约的听到隔壁说话声。
她知道,轩辕陌就住在她的隔壁。
这么晚了,难道他还没睡?
听到声音,苏若惜顿时多了个心眼,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隔壁房间的谈话。
尽管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一般的人根本听不见,但她只要凝神认真去听,依旧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轩辕陌房间内,一名黑衣男子立在轩辕陌的身旁,低声的说道:“公子,我们真的要带苏姑娘一起上路?”
“本公子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轩辕陌的语气很平淡,但平静的声音中却透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怀疑他说的话。
“可是,属下查到,京城里出了件大事。”
黑衣男子语气低沉的说,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心想这个奴才还真是多事。
“哦?都查到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轩辕陌慵懒的靠在床栏上,悠闲的晃着手中的折扇。
“今日是北齐国皇上的登基大典,皇后并没有露面。北齐国的皇上对外宣传,皇后身体不适。”
“可是属下却查到,真实情况是皇后失踪了,皇上正在派人暗中紧密的追查。”
听完黑衣人的禀报,轩辕陌淡然一笑。
“你是想说,带着皇后这个累赘,担忧不能顺利的返回沧月国么?”
听到轩辕陌的话,苏若惜顿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没想到,轩辕陌居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他为何还……
苏若惜想不明白,敢跟慕子寒作对的人,还真没几个。
“属下只是觉得,公子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黑衣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丝毫没有底气,好似怕自己说错话,被主人责罚。
轩辕陌摇了摇头,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将耳朵贴在墙上,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听到有声音,这才没有继续偷听下去。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心里揣测着轩辕陌的想法。
不过,不管轩辕陌是否有其他目的,只要他与慕子寒不是一伙的,她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安心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轩辕陌给她送来了一套男装,让她换上准备赶路。
苏若惜换上男装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轩辕陌身边侍卫的衣服。
不过这样更掩人耳目,她便没有去在意那么多。
苏若惜跟着轩辕陌一起来到江边,那里停靠着一只又大又豪华的船。
大船在江水中行驶得很平稳,不会给人任何得不适感。
轩辕陌将苏若惜一直带在身边,在船舫里面的时候,他便将其他人遣退,只留他们两人。
苏若惜面前的案桌上,放满了各种的美食与美酒。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苏若惜,也不客气,在得到轩辕陌的示意后,拿起桌上的食物便吃起来。
而轩辕陌,则是挂着一脸好看的微笑,淡然的看着她吃。
吃了一会儿,苏若惜抹了抹嘴,好奇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看你每次出来,身边都带着不少的家丁,想必在沧月也是贵族吧?”
虽然他们之前在天域就认识,可是那时她忙着救慕子寒,跟轩辕陌也是匆匆一别。
现在想起在天域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为了慕子寒,她可以不惜一切。
而慕子寒呢……
想到这里,苏若惜晃了晃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个人。
看着苏若惜脸上的表情变化,轩辕陌轻咳了一声,平静的说道:“我家族是经商的,这次来北齐国,也是为了生意。”
轩辕陌回答得很简单,但苏若惜却并没有相信她的话。
虽然轩辕陌一生贵气,但言行举止当中,却无意的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这种气质,可不是一般的商人所能有的。
虽然轩辕陌没有说实话,但是苏若惜也能猜到,他定是出自官宦世家。
不过,轩辕陌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便没有去追究。
“苏姑娘,你呢?你为何突然想到要去沧月?”
轩辕陌好奇的看着苏若惜,一时间被问到这个,苏若惜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
她愣了愣,想了片刻才说道:“我有个亲戚在沧月国,在北齐我已经无依无靠了,所以想要去沧月国找亲戚投靠。”
“原来如此,若是苏姑娘去沧月暂无住处的话,不如去我家暂住如何?”
轩辕陌眯眼一笑,邀请的说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多谢公子的好意,不用了。”
她去沧月国,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不想与轩辕陌走的太近。
而且直觉告诉她,轩辕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见苏若惜不愿意,轩辕陌也并不勉强,而是笑着说道:“我之前给姑娘的玉佩,不知姑娘可否有留在身边。”
说到玉佩,苏若惜这才想起来,她忘在宫里了。
见苏若惜不说话,轩辕陌便知,定是遗忘了。
“不在也没关系,若是苏姑娘以后在沧月需要找人帮忙,在下定乐意效劳。”
“那多谢轩辕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赶了整整十天的路,苏若惜才顺利的达到沧月国的迦南城。
迦南城在沧月国的边境,是踏上沧月国土后的第一座城池,临近沙漠和天域,是一个枢纽之地,可以看到各国来往的商人,十分的繁华和热闹。
苏若惜决定,在迦南城落脚,等着与花皙妖他们汇合。
因为,要进入沧月国,迦南城是必经之地,在这里等候是最好不过的了。
轩辕陌还要赶路,她便在此与他告别。
苏若惜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来,并在房间换上轩辕陌送她的那套沧月国服饰。
衣服很漂亮,轻柔的丝绸滑腻而有质感,紫色的长裙上还镶有闪闪的小珠子,加上一张妖魅的蝴蝶面具,使她整个人看上去神秘而诱人。
苏若惜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这套裙子是轩辕陌临走前送她的,说是很适合她。
她当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穿上身不仅很合适,而且风格她也很喜欢。
但她并不知道,这套裙子,是上次和轩辕陌分别之后,轩辕陌回去特意为她定制的。
临近大漠的迦南城,夕阳格外的美。
苏若惜打开窗户,便能看见漫天的红霞。
她双手撑在窗栏上,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股大漠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这一次,她彻底的远离了北齐国,远离了那个她曾经爱过也恨过的人。
苏若惜独自在迦南城住了五天的时间,在第六天的早上,一阵敲门声将她吵醒。
“谁?”
苏若惜喊了一声,门外却无人应她。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后,再次开口询问道:“谁在外面?”
等了片刻,她才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
“小惜儿,是我。”
听到是花皙妖,苏若惜顿时惊喜的打开门。
待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果然看见一袭红衣的花皙妖出现在她的面前。
“狐狸!”
苏若惜激动的跳起来,一把勾住花皙妖的脖子,将他紧了紧的抱住。
花皙妖笑着摸了摸她身后的长发,语气温柔的说道:“小惜儿,委屈你了。”
就在两人高兴之时,一阵尴尬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
“咳咳……”
这时,苏若惜才看见,一旁竟然还有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人。
“随风!残月!你们都在,太好了!”
此刻看到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苏若惜觉得格外的亲切。
她又望门外的走廊上张望了一番,却不见司空千阳出现。
“小惜儿,我们进屋说话。”
不等她开口询问,花皙妖便拉着她回了房间。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赶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苏若惜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开口说道。
“那晚出事之后,我们便没有再走水路,骑马赶过来所以就耽误了几天。”
花皙妖回答得很轻松简单,好似并没有遇上什么大麻烦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司空千阳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带着情风单独离开了。”
这时,欧阳残月主动开口回答。
苏若惜看了众人一眼,总有种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三人见到她的反应,好似太过平静了一些。
“若惜,你去窗边看看,还有谁来了。”
赫连随风突然响起什么,开口说道。
苏若惜莫名其妙的看了赫连随风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除了司空千阳和情风,他们的人已经集合在一起了,还会有谁呢?
她缓缓走到窗边,缓了一口气后才将窗户打开。
窗户的下面,是客栈的后院,苏若惜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背影旁边,站在一匹神骏威武的大白马。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顿时瞪大眼睛,惊喜了喊了一声:“天羽!火云!”
她逃离皇宫的时候,因为走得匆忙,所以没有考虑过带任何人一起。
她没想到,天羽居然带着火云跟花皙妖他们一起,找到了这里来。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天羽愣了愣,顿时转过身来。
而一旁的火云,更是兴奋的抬起前蹄,长长的嘶叫了一声。
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边,解释道:“我们在赶路的路上,遇上他被侍卫追捕,便救了他一起带过来了。”
花皙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好似对天羽带有怀疑之心。
这时,苏若惜才明白,为何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人,面色显得那么严肃了。
“天羽虽是个孩子,却很忠诚,他不会背叛我的。”
苏若惜语气平静的说,屋内的三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她知道,花皙妖是担忧,天羽是慕子寒派来追踪他们的。
“既然你觉得他可靠,那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花皙妖微笑着看向苏若惜,苏若惜点了点头,又对天羽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
但是天羽摸了摸火云,似要留在下面照顾火云的意思,便没有上楼来。
苏若惜没有勉强他,转身回到位置上,继续和赫连随风他们谈论事情。
欧阳残月告诉她,他们查到,她的外公之前被慕子寒的人追杀,坠落山崖。
但是他们在山崖下找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她外公的尸首。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有些不敢置信。
慕子寒明明答应过她,会放她外公一马,没想到却事后反悔,暗中派人继续追杀。
见苏若惜一脸怀疑的表情,欧阳残月继续说道:“少主若是有怀疑的话,不如让属下帮少主破解血咒。”
“血咒一旦破除,少主便自能看到真相。”
听欧阳残月这样一说,苏若惜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慕子寒追杀我外公的时候,当时我也在场看到了?”
众人齐齐点头,花皙妖补充道:“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对你下血咒。”
苏若惜想了想,“你不是说,要一年之后,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破解血咒么?”
那晚欧阳残月要为她破除血咒,却刚好遇见假皇帝出现在竹林中,便将他们的计划给耽误了。
欧阳残月点了点头,回答道:“按理说的确如此,可那时是在北齐,而我们现在在沧月。地方变了,推算的时间便会随之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破解血咒,苏若惜自然是愿意的。
于是,她询问了欧阳残月最好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欧阳残月将一个外表看似罗盘的东西拿出来,又认真的算了算,回答道:“明晚便是!”
一听时间很近,苏若惜高兴的答应下来。
“那好,你们连着赶了几天的路也很疲惫,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两日,等后日再离开!”
商议完之后,苏若惜便让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回房间去休息。
花皙妖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苏若惜便拉着他去逛迦南城。
离开客栈,苏若惜将天羽也一起带在身边。
她从天羽口中得知,她逃后的第二天,宫里便混乱起来。
天羽不愿留在宫中,便带着火云一起,趁混乱逃了出来。
后来遇上追兵,好在碰上了花皙妖他们,他才能顺利的找到她。
既然天羽跟来了,苏若惜便打算将天羽留在身边。
而且天羽武功不错,身边有个帮手她也能省心不少的事情。
在迦南城逛了一会儿,苏若惜惊奇的发现,花皙妖对迦南城并不陌生,好似以前来过一样。
不过,她并没有询问花皙妖是怎么回事,反正只要玩得开心就好。
“小惜儿,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你穿上这沧月的服饰,还真像沧月国的人。”
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旁,他打量苏若惜身上的衣服好一阵了,犹豫了许久才说出来。
苏若惜笑着在花皙妖的面前转了一个大圈,将裙摆转的像把大伞一样。
“好看吧,我也喜欢这身衣服,是个朋友送我的。”
“哦?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也有朋友了?”
花皙妖笑着问,苏若惜刚来沧月或许不太懂,但是他却很明白,她的这身衣服象征着什么。
“路上认识的,说了你也不知道。”
苏若惜随口一答,并没有发现花皙妖神色中的那抹异样。
不过,见苏若惜似乎很喜欢身上的衣服,花皙妖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想,但愿他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三人在迦南城逛了一上午的时间,随后又找了家酒楼吃东西。
走到酒楼门外的时候,苏若惜突然转身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见苏若惜突然面色异样,花皙妖看了一眼拥挤的街道,疑惑的问。
“我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偷窥我。”
苏若惜眯起眼眸,语气严肃的说。
花皙妖看了天羽一眼,天羽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可能是你玩得太累,产生幻觉了。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会儿,若是真有人跟踪,我们在楼上或许能发现那个人。”
花皙妖将手搭在苏若惜的肩上,搂着她往酒楼里面走。
若是真有人跟踪,绝不会瞒过他的感知。
但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所以也没有把苏若惜的担忧太放在心上。
苏若惜一边往酒楼里走,一边放开自己的神识去探知,但刚才那抹异样感却徒然消失了。
“难道真的是我感应错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不知为何,她虽然感知不到了,但心里却还是隐隐有种不安。
抛开那不安的感觉,苏若惜跟着花皙妖一起到了酒楼的二楼,找了一间比较安静的厢房,而天羽则是守在门外。
待点了菜都上齐之后,花皙妖给苏若惜倒了一杯酒。
“小惜儿,现在就只有你我两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要回家族去?然后复兴家族?”
被花皙妖问到这个问题,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
真要说实话,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回家族。
那些多年前的恩恩怨怨,她已经不想再掺和进去了。
这个少主,她不当也罢。
“既然已经来了,也总得回去看看。”
苏若惜嘴上说的,和心里所想的并不一样。
她即便告诉花皙妖不想回家族又如何?人都已经来了沧月,就算她不愿意,想必家族的人也会一直缠着她。
花皙妖转了转眼珠子,笑得很贼的说道:“小惜儿,即便你不说实话,我也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管多年前的恩怨,而他们又不愿放你走,你何不做点别的事情?”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询问道:“哦?什么事情?”
见苏若惜来了兴趣,花皙妖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给了苏若惜听。
“小惜儿,你还真是笨呐!他们既然尊称你为少主,自然你便是老大,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不得听你的么?”
苏若惜思索了一下花皙妖的话,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然后呢?”
见苏若惜还没有明白过来,花皙妖无语的白了苏若惜一眼,咬着筷子慵懒的说道:“然后?然后你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呗!”
这时,苏若惜才恍然大悟过来,明白花皙妖是想暗示她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借助家族的人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甚至发展自己的势力?”
花皙妖猛的点头,继续说道:“在这之前,我便查过了,赫连一族是阴阳家最忠心的奴仆,虽然当年遭遇灭门,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势力发展得不错。”
“你若是接手了这个组织,想要做什么还不事半功倍吗?至于什么家族复兴,恩恩怨怨,你想报仇就报仇,不想报仇就一心壮大自己的势力,不也一样是复兴着家族么?”
“只是,意义不同而已,阴阳家这个姓氏,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沧月国。”
他之所以这样想,是想让苏若惜能独立起来,不再被慕子寒伤害。
只要苏若惜的势力足够强大,慕子寒才真正的奈何不了她。
苏若惜认真的思索着花皙妖的话,觉得花皙妖说得也不无道理。
如今她在沧月势单力薄,甚至还暗藏着危险。
若是像花皙妖那样说的去做,即使不能强大家族,但至少她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太无聊。
“好!以后你便是我的军师了!”
苏若惜一掌重重的拍在花皙妖的肩膀上,一口答应下来。
花皙妖好歹也是花谷的妖帝,对于治理人才方面,也不会弱到哪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苏若惜一直观察着窗外。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就连之前的那种不安感,也随之消失了。
见苏若惜还有些神色恍惚的模样,花皙妖咳了咳,像是想要说什么,想了想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花皙妖,总觉得花皙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于是,苏若惜眸光犀利的鄙视着花皙妖,故作严肃的问道:“臭狐狸,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花皙妖猛的摇头,随即将头埋得很低,脸几乎快要掉到碗里。
花皙妖越是这样,苏若惜便觉得可疑。
“没有是吧?我最近新研究出了一种测谎的丹药,吃了之后不管问什么,便只能说实话,你要不要试试啊?”
说着,苏若惜便拿出一粒黝黑的丹药,在花皙妖的面前晃了晃。
花皙妖咽了咽口水,他知道,就算那药没有苏若惜说的那么神奇,但若是吃了下去,定不会有好下场。
“小……小惜儿,我们还要赶路呢,你别乱来啊!”
见花皙妖一副心虚的模样,苏若惜阴冷的笑了笑,“那你就自己老实的招了吧?”
拿苏若惜没有办法,花皙妖便只好说实话。
“小惜儿,这是你自己一定要听的。你知道真相后,可不要生气。”
为了以防万一,花皙妖事先给苏若惜提了个醒。
苏若惜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说吧说吧,姑奶奶可没有那么小气。”
听到这句话,花皙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然后说道:“在我们来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不少的追兵。”
“可是三天后,那些追兵全部撤了回去,我们几个一路很顺利的出了北齐的边境,甚至没有听到任何的谣言。”
“好像,慕子寒放弃追捕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花皙妖的声音小了许多,似有什么顾忌。
苏若惜用手撑着下巴,思索着花皙妖刚才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慕子寒放弃追捕我了?他已经放下了?”
花皙妖点了点头,随即又很快的摇了摇头。
“是,也可能不是。”
“哦?此话怎讲?”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觉得,慕子寒就算突然转性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抓她了。
何况,她对慕子寒来说,即使没有任何感情了,也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花皙妖看了一眼门外,却并不说话。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明白花皙妖在暗示什么。
“你还是在怀疑天羽?”
苏若惜小声的说,怕被门外的天羽听见。
花皙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最后一次遇到追兵,也就是碰上天羽被追兵追捕的时候。”
“救了天羽的第二天起,所有的追兵就全部消失了。”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不得不开始对天羽有些怀疑。
不过,她还是愿意相信天羽的,没有原因,就是一种直觉。
毕竟,天羽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性格很直,懂得感恩的孩子。
“我知道了,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若他真的有问题,我定会处理。”
苏若惜认真的说,天羽若是真的背叛她,她必然会处置天羽的。
“好了,东西都吃了,我们回去吧!”
花皙妖放下筷子,笑眯眯的说。
从酒楼出来后,两人便径直回了客栈。
刚到客栈的门口,苏若惜便看见赫连随风守在那里张望,好似在等他们回来。
见赫连随风神色有些紧张,苏若惜快步走上去,询问道:“怎么了?”
“刚才我和残月在房间休息,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可疑的黑影,残月追了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苏若惜皱了皱,紧张的问道:“有多久了?”
“大概半个时辰!”
一听此话,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不是很好。
半个时辰还没有回来,多半是遇上麻烦了。
“我们分头去找!”
苏若惜说了一声,便与花皙妖和赫连随风分头行动。
天羽带着火云跟在苏若惜的身边,两人同骑在一个马背上。
在城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欧阳残月的人影。
苏若惜停下来思索了一番,心想城里找不着人,难不成欧阳残月还跑到城外去了。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骑着马来到城门口。
天快黑了,城门口拥挤着许久要出城的人,再过不久,城门便会关闭。
苏若惜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城去,一是她独自出去不安全,二是城门关了,回来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坐在她后面的天羽,一直保持着沉默,但眸光却很犀利的注视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突然想到花皙妖跟她说过话。
于是,苏若惜直接开口问道:“天羽,你觉得我平时待你如何?”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天羽愣了愣,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是主人给了天羽新的生命,主人的命,便是天羽的命。”
有天羽这句话,苏若惜便放心了一些,也不再继续怀疑。
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她毅然决定追出城去。
迦南城虽然临近荒漠,但是出了城,还是有大片大片的树林。
树林的中间开出了一条宽阔的官道,此刻官道上已经鲜有人的踪影。
刚出城不久,火云便追踪到了欧阳残月的气息。
于是,火云带着苏若惜和天羽,快速的朝欧阳残月所在的地方奔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在城外。”
知道火云已经发现了欧阳残月的踪迹,苏若惜稳了稳心神,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大概追了一盏茶的时间,火云将她带到一条大河边上。
河风迎面吹来,有些寒冷刺骨。
此刻,月亮已经高升,光线顿时变得暗淡了许多。
苏若惜在河边找了找,最后在河的下游处,发现有人打斗的声音。
待她靠近一看,岂不正是欧阳残月吗!
欧阳残月被十几名黑衣刺客包围着,尽管没有受重伤,但却一直脱不开身。
找到欧阳残月,苏若惜没有任何的犹豫,追上前便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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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苏若惜赶来,欧阳残月皱了皱眉,好似不愿在此刻看到她出现。
苏若惜用银鞭开道,来到欧阳残月的身边。
“怎么样?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欧阳残月一边与黑衣人交手,一边脸色阴沉的问道。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
苏若惜觉得莫名其妙,突然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不过,她可没有时间去想太多,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都不弱,他们两人想要脱身不难,但想把他们全部杀了,没有太大的胜算。
于是,苏若惜并没有恋战,丢出几枚烟雾弹之后,便拉着欧阳残月到火云的背上,然后离开。
只是,那些杀手根本不放弃,冲出呛人的浓雾便立马追了上来。
看到后面的杀手竟然紧追不舍,苏若惜皱着眉头问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沧月国的暗影杀手,暗影组织是沧月国最精锐最厉害的杀手组织。”
欧阳残月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苏若惜顿时明白过来。
不过,只要不是慕子寒的追兵,她就放心多了。
“他们怎么就盯上你了?”
对于这个问题,欧阳残月没有回答。
身后,杀手很快便追到了近前,眼看就要将他们给拦下。
苏若惜和欧阳残月两人都神色凝重,准备再次迎敌。
突然,树林中飞出无数的暗器,将那些追到近前的杀手给打得连连后退。
苏若惜停下脚步,发现那些暗器上面淬有剧毒,那些中了暗器的杀手,个个都口吐黑血的倒在了地上。
“还不快走?”
这时,不远处一颗大树的树枝上,立着一名身穿黑色蝙蝠衣的男子。
男子声音沉闷,很不自然,像是刻意伪造的假音。
他的脸上带着一整张黑色的面具,只能看着一双锐利而冷酷的眼眸。
苏若惜愣了愣,想要询问男子是谁,可是不等她开口,那男子转身便消失在了树林里。
“真是个奇怪的人。”
苏若惜嘀咕了一句,便带着欧阳残月往回走。
没走多久,便遇上同样追出城的赫连随风和花皙妖两人。
原来,欧阳残月在城里做了暗号,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
而赫连随风找到了暗号,便与花皙妖汇合一起追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
花皙妖骑着马赶了过来,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就在附近村庄找个农院住下来,暂时不回客栈了。”
那些杀手已经知道了他们住的地方,现在回去,苏若惜担心不安全。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带你们过去。”
众人沿着河边的树林一路往下走,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找到了一个小村庄。
赫连随风找了一家农户,给了农户一些银子,便让那农户的主人去亲戚家暂住。
而他们四人,则在这家农户住了下来。
三间茅草房,看上去简陋,倒也干净整洁。
一个不大的土泥院子,四周是用竹栏围了起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众人便在一间空屋子讨论今晚之事。
苏若惜还在回想,之前帮她的那个神秘男子到底是谁。
那个人,她明明不认识,但为何他看她的眼神,好似有很多的话要说?
“我们被暗影杀手的人盯上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回到飞云台才是。”
苏若惜知道,飞云台是他们家族隐蔽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几天的路程。
赫连随风得知刺客是暗影组织的人,一向从容淡定的他,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居然会是暗影门的人,还真是棘手!”
“暗影门的人为何要追杀我们?”
苏若惜问出心中的疑惑,好不容易逃出慕子寒的魔掌,刚到沧月,又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追杀,这让她感到很郁闷。
“暗影门的人,一直想要从我们族人的手里得到一样宝贝,所以他们一直对我们的族人在进行追杀。”赫连随风简单的解释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在心里把这个仇给记下来了。
农院外,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上,立着一位黑衣男子。
此人正是刚才救苏若惜之人,他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所在的屋子,面具下的神色有些凝重。
“若惜,无论如何,朕是不会放手的。”
慕子寒在心里喃喃自语着,登基后的第二天,他便悄然的离开了北齐,一路追来。
北齐的朝事,他让傀儡伪装成自己。
而这一次追来,就他孤身一人,因为他想要暗中保护她,让她回心转意。
正在屋里讨论得正认真的苏若惜,突然抬眸看向屋外的黑暗中。
那种被人暗中注视的不安感,突然又回来了,就跟之前在城里的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若惜直接跑出屋子,追到了院子外面。
可是,当她跑出来之后,不仅没有发现有人的踪影,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又瞬间消失了。
苏若惜的异常举动,让众人都提高了警惕。
他们跟着追出院子,跑到苏若惜的身边。
“小惜儿,怎么了?可有什么发现?”
苏若惜摇了摇头,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我。”
这时,她突然又想到了树林里的那个黑衣男子。
他到底是谁?会是他在暗中跟踪我么?
苏若惜不敢确定,因为每一次的异样感觉,都来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
赫连随风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回屋去吧,或许是错觉。”
听了赫连随风的话,苏若惜转身跟在他们一起回屋,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尽管花皙妖和赫连随风都是同样的说辞,但是她心里十分的确定,这绝不是她的错觉。
她会想办法,把那个人给引出来,然后得知他的身份!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随后便走到屋里,继续他们之前的讨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农庄休息了一日,第二天晚上,欧阳残月在农庄附近的一片树林里布阵,要帮苏若惜解除身上的血咒。
众人全部来到树林里,看着地上的法阵,苏若惜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破解血咒,不单是为了得知真相,重要的是不让血咒继续危害她的身体。
花皙妖说过,若是这血咒不解,她便会慢慢的遗忘很多事情,甚至变成一个废人。
欧阳残月在法阵的中间弄了一个十字架,他将苏若惜绑在十字架上,然后给她蒙上双眼。
“少主,一会儿解咒的过程会有点痛苦,你一定要咬牙坚持住。”
做完这一切,欧阳残月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说。
苏若惜点了点头,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欧阳残月后退几步,站在法阵的外面。
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则是护法,以免有人出来捣乱。
待夜空中的月亮升到最高处,几乎正对苏若惜头顶时,欧阳残月双手比划出一个结印。
一道幽暗的紫光在他的双手间环绕,从他的两食指间各逼出一滴圆润的血珠。
血珠漂浮在他的指尖上方,顿时幻化成两把极小的血刀,飞入苏若惜的双眼之中。
“啊——!”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苏若惜忍不住的惨叫一声,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火烧一样疼。
那股刺痛感,从双眼弥漫整个头部,又延伸到全身。
她感觉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咬食她的身体,吸食她的血液,让她痛得几乎快要昏迷过去。
然而,在她最痛的时候,脑海中一些破碎的画面,零零散散的开始恢复。
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咬着牙坚持着。
很快,她便看见,她外公被刺客围杀,最后跳下悬崖的画面。
她还看见,慕子寒是如何对她出手,让她忘记这一切真相、
撕心裂肺的痛,顿时弥漫全身,压过了她身体原本的痛楚。
一道热泪,不受控制的从她眼睛里流出来,烧得她双眼都快要毁掉。
“慕子寒!我们之间,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从此以后,我会把关于你的记忆,全部从脑海中割掉!”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发誓,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溢出,一道耀眼的红光从她的头顶飞了出来,直冲天际!
“小惜儿!”
“若惜!”
见苏若惜受伤了,花皙妖和赫连随风都担忧的轻唤一声。
欧阳残月眼眸惊喜的看着这一幕,激动的说道:“成功了!血咒解除了!”
一时激动,欧阳残月忘了法阵的余威尚在,刚上前一步,便被地上的阵法屏障给震飞了出去。
而这时,苏若惜身上紫光涌动,看上去十分邪魅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残月诧异的看着苏若惜,一时间有些不明情况。
赫连随风跑到欧阳残月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若惜她不会有事吧?”
花皙妖眸光一直紧紧的注视在苏若惜的身上,他心里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小惜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坚持住!”
花皙妖神经紧绷,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苏若惜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刚才当她心中生出要忘记慕子寒的想法时,她便感觉头好痛。
关于慕子寒的记忆,好似全部都被撕碎,即使她想要记起,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啊————!”
苏若惜再也忍不住,扬天大叫一声,全身的力气都瞬间被抽走,身后的十字架也全部被震碎。
眼前一黑,她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小惜儿!”
花皙妖不再继续等下去,浑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内力,直接冲破了法阵的结印。
他冲到苏若惜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接住苏若惜的身体。
为苏若惜把脉一番后,花皙妖顿时暗暗心惊,苏若惜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差点就把她全身的经脉给冲断。
若是那样,今后她便不能再习武了。
法阵被破坏,赫连随风扶着受伤的欧阳残月走了过来。
欧阳残月将苏若惜的情况查看一番后,眉头紧皱的说道:“少主体内真气紊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们要马上带她回天云台,让大长老为少主修复体内的伤势。”
花皙妖自然明白,欧阳残月所说的一字不假。
所以为了苏若惜的安全,他没有反对,而是一口答应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众人马不停歇的赶路,终于在两天后赶到了飞云台的山谷之外。
花皙妖被欧阳残月拦在山谷入口处,严肃的说道:“花公子,虽然你与我家少主关系匪浅,但飞云台不容外人进入,花公子只能在此止步了。”
花皙妖原本想要把苏若惜送到飞云台,确认她平安无事之后再离开。
但既然别人不欢迎,他便只能到这里了。
“正好我还有事要处理,惜儿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花皙妖看了一眼马车中的苏若惜,神情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可是这次带她逃出皇宫,已经动了慕子寒的底线,他必须回去把一些没解决的事情处理掉,以及帮她出一口恶气。
“小惜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花皙妖亲吻了一下苏若惜的手,声音无限温柔的说道。
与昏迷中的苏若惜道别之后,花皙妖这才从马车中出现,看向一旁的天羽说道:“小家伙,这里不容外人进入,你是要跟我一起走呢?还是在这里等?”
天羽看了众人一眼,眸光坚定的说道:“我要在这里等主人。”
哪怕是一直守在谷外,他也要等下去。
赫连随风看着天羽,眸光动了动,突然开口对天羽说道:“你可以进去!”
“为何?”
“为什么?”
欧阳残月和花皙妖都不解的看向赫连随风,但赫连随风并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天羽很特殊,在今后的大业中,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天羽没有追问原因,只要能守在主人的身边,他便已经很满足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有天羽在苏若惜的身边,花皙妖心里也放心一些。
与众人道别之后,他便骑马转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羽守在她的旁边。
她艰难的做起身,看了看房内的布置,很陌生,她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在何处。
天羽盘腿坐在一旁打坐,察觉到动静,他便立马睁开的眼睛。
“主人,你醒了?”
见苏若惜醒了过来,天羽淡定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惊喜。
只是他的神情和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
“这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揉了揉昏沉的头,刚开口说话,喉咙里便传来一阵刺痛,就连她的声音都变得黯哑起来。
天羽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凝神茶,见她喝下去之后,才回答道:“这里是飞云台,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是大长老救了你。”
听了天羽的解释,苏若惜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里已经是飞云台了。
“我去通知他们,主人你先不要乱动。”
天羽说着,便转身出去找人。
苏若惜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不稳,情绪稍有波动,心口便一阵揪心的疼。
等了片刻,她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白胡须的老头。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苏若惜还是记得很清楚,此人便是大长老。
大长老的身后,紧跟着是欧阳残月和赫连随风两人。
看到她醒来,大长老疾步走在她的面前,激动而语气尊敬的说道:“少主,你终于醒了。”
苏若惜看了众人一眼,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却连自己为何会昏迷都有些记不清了。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何都这般紧张的看着我?”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大长老为她把了把脉,知道她已脱离性命之忧后,满意的摸了摸胡须,笑道:“少主既然已经没事了,就先安心休养几日。”
随后,大长老又安排了一些侍女前来伺候,嘱咐了一番话之后,便又带着人匆匆离开。
苏若惜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而且先安心的养伤。
好在天羽还在她的身边,有些问题,她直接问天羽便是。
……
另一边,飞云台最为机密的密室之中。
大长老手持法杖,站在一块神石碑前,神色有些凝重。
密室内,除了大长老,便只有赫连随风一人。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赫连随风没有沉住气,主动开口说道:“大长老,少主这是怎么了?”
大长老背对着赫连随风,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少主体内封印的祭司神力,已经冲破了封印。”
一听此话,赫连随风顿时眉头紧锁。
“竟然会是在这个时候……”
“少主体内的祭司神力,乃是继承了当年大祭司的力量。”
大长老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回忆起十几年前的种种景象。
“大祭司为民造福,尊受百姓的拥戴。百姓对她的敬仰,化作神力传承在大祭司的体内,通过这股神力,大祭司便能未卜先知,预测天下局势。”
“只可惜,大祭司当年也是红颜薄命,但她却见这股快要消失的神力,封印在了腹中孩子的体内。”
“随着少主一天天长大,她体内的神力也渐渐茁壮起来。”
“没想到,残月这一次血祭,却阴差阳错让少主冲破了封印。”
听完大长老的讲述,赫连随风不解的问道:“那……这对少主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却摇了摇头。
“封印解除,少主便能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对她对我们家族来说,自然是好事。”
“只是……”
说到这里,大长老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似有什么顾忌。
“只是什么?”
赫连随风着急的看着大长老,他只关心苏若惜的安危。
“只是,皇家的人,恐怕不会放过少主。紫微星异动,天下的局势会有何变化,我已经看不清楚了。”
……
房间内,苏若惜打坐调息一番后,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只是,要想痊愈,恐怕还要好生调养几天。
能下床走动之后,苏若惜自然是闲不住的。
她带着天羽,准备在天云台内逛逛,熟悉一下这个新的环境。
天云台位于一个大峡谷之中,谷内四季如春,美如仙境。
刚走出房间,苏若惜便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在天云台内走动了一会儿,她发现天云台是一个很有仙气的地方,谷内不仅风景美得很自然,就连这里的飞禽走兽,都比其他地方的更有灵性。
苏若惜走到一个高台的大石看风景,突然觉得少了什么,想了想才记起花皙妖不见了。
于是,她看向天羽询问道:“狐狸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有事离开了。”天羽很简单的回答。
“哦?什么事这么匆忙?竟然不等我醒来通知一声,就自己跑了?”
对于花皙妖这种离开方式,她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好奇。
天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原因。
这时,欧阳残月见苏若惜在这边看风景,于是走了过来。
“少主身体还未痊愈,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呢?”
听到这句话,苏若惜只觉得有一丝熟悉,好似曾经也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说的。
“这里风景这么美,比闷在房间里可要强多了。”苏若惜笑着说道。
“看来少主还很喜欢这里。”
欧阳残月站在苏若惜的身边,淡然的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这里还不错,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哦?奇怪什么?”
欧阳残月好奇的看着苏若惜,想要知道答案。
苏若惜摸着下巴想了想,打了个响指说道:“我知道了!”
“刚才我一路过来的,也见到了不少这里的守卫和下人,我总觉得,他们太死气沉沉了一些,全部都是一个表情,让这里少了些生气。”
苏若惜一句点破了关键,欧阳残月点头应道:“这是大长老定的规矩,他们一直便是这样,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从欧阳残月那里,了解了许多关于飞云台的情况。
自从阴阳家被灭门之后,他们便一直躲在这个峡谷之中,妇女耕作,男子习武保护家园。
如今的飞云台,就像一个小山村,只有一千多人。
但他们外部可结合的势力,却丝毫不弱。
但是司空家族的暗中扶持,便让他们每年减少了不少的负担。
了解这些后,苏若惜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家族要强大起来,仅是靠在这里种地自给自足是远远不够的,虽然有司空家族的联盟,可是靠别人永远没有靠自己来的踏实。
只可惜花皙妖不在,不然很多的事情都能办得很轻松。
苏若惜回到房间后,便开始计划如何让家族强大起来。
她觉得,让家族的人走出这个飞云台是第一步,但是要让阴阳家光明正大的立足在沧月国,还必须得把当年的那个污点给洗清才行。
熬到大半夜,苏若惜这才将大致的计划拟定完。
等到第二日一早,她便将大长老和赫连随风以及欧阳残月三人聚集在一起,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们听。
一心只想着报仇的大长老,听完苏若惜的计划后,当场便摇头反对。
“少主,我们与其花时间去发展一些产业,不如将这笔钱用来招兵买马,壮大势力,这样对我们的大业,才是可行之法。”
大长老一开口,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边便保持了沉默。
苏若惜不管他们两个,而是直接看向大长老,询问道:“大业?大长老觉得,我们的大业是什么?”
“自然是让阴阳家恢复昔日的光辉,以及夺回当年在沧月国的地位。”
大长老面容严肃的说,好似这一直是他在做着的事情。
“很好!那我就只说两点,第一,我们是要复兴家族,而不是要谋朝篡位,招兵买马又有何?我们招再多的兵马,还能多过朝廷吗?”
“第二,发展产业,例如钱庄、赌坊、兵器、绸缎、粮食、药材等等,无论是哪一项,只要壮大起来,都能影响到朝廷。”
“与其我们闭门造车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峡谷内,何不将势力往外扩大?”
“阴阳家族已经面临过一次灭门,那便是因为,阴阳家太依赖朝廷,而没有自己的势力。”
“朝廷一旦放弃我们,便是绝路。若是我们暗中有自己的势力,即便是面对朝廷的威胁,我们至少也有退路可选。”
听完苏若惜的话,大长老顿时陷入了沉思,好似觉得有一番道理。
一直沉默的欧阳残月,见众人都不说话,拍手赞同道:“少主说得很好!只是,做这些需要大量的银子,一时间恐怕……”
“银子的问题,我自有办法解决。”
不等欧阳残月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立马补充道。
好在她之前多了个心眼,将所有的银子全部存入了世纪钱庄。
世纪钱庄是跨国的最大钱庄,只要将钱存入进去,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都能兑换出来使用。
“不知少主觉得,我们该做什么产业的好?”
赫连随风思索着问,刚才苏若惜说的那些,都很好,只是不管做哪一样,要想做大,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苏若惜早就想好了。
“当然是做药材生意!阴阳家的人都精通医术,做这个更可靠。”
“不仅如此,不管是在盛世亦或则处于乱世中,药材生意都是最好做的。”
“我的计划,是揽下沧月国最大的药材商,不仅控制住整个沧月的药铺,就连宫廷里的药材,也要招揽下来。”
见苏若惜说得信心满满,大长老虽然没有反对,却抱有一丝疑惑。
“少主,沧月最大的药材商乃是百草阁,想要将他们给收了,恐怕不易啊!”
苏若惜摸着下巴思索着,她知道百草阁在整个沧月有上百家店铺,宫里的药材他们也负责一部分。
不过,她想试试。
“离飞云台最近的城池是哪里?”
“天星城,来回只需要半天时间。”赫连随风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随风、残月,你们两个明日陪同我一起去往天星城!”
她要去看看天星城的情况,以及打听一些事情。
一听苏若惜要出飞云台,大长老顿时脸色一变,劝道:“少主,你身体尚未痊愈,还是先留在这里养伤几日再做打算吧。”
苏若惜活动了一下胳膊,笑道:“大长老,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就不必担心了。”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原本以为她的伤还要休息几天。
可是今天一早起来,便几乎感觉不到体内的伤势,就连那紊乱的真气,也恢复了平静。
赫连随风看了大长老一眼,他知道大长老在担心什么。
苏若惜体内的神力封印解除了,大长老是担忧他们出去后会遇到危险。
不过,他觉得苏若惜的计划很不错,这对飞云台的人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赫连随风主动请求道:“大长老请放心,随风一定会保护好少主!”
大长老若有所思的看着赫连随风,两人对视一番后,他才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依少主吧。”
得到大长老的认可,苏若惜心里很是高兴。
她敢这样去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预算。
第一,她手里的钱不少,她相信有钱办事不难。
第二,她想查一查沐家在沧月国的生意情况。
沐家在各国都有势力,她相信若是有沐家的帮助,她想要在沧月立足,不难。
商议结束后,苏若惜便回去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带着天羽,同赫连随风以及欧阳残月一起,去了天星城。
天星城很大,也十分的繁华,而且这里离沧月国的皇城只有一天的路程。
她没想到,大长老会把家族的人,安置在离皇城这么近的地方。
虽然很危险,但却十分方便。
来到天星城,苏若惜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他们得在天星城暂住一段时日,等事情办好之后才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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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打开窗户,便看到不远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甚至比白天的天星城还要热闹。
“奇怪,难道是有什么佳节?”
看着那满城的灯火,苏若惜思忖了片刻,便换了一身简单的着装,独自出了客栈。
白天她和赫连随风他们一起去打听了关于百草阁的事情,她打算私自去找一家沐家旗下的药铺,看看能否有用。
关于沐家,她暂且不想让赫连随风他们知道得太多。
因为她不想今后发生一些事情,牵连到沐家。
来到天星城最繁华的街道,苏若惜这才知道,原来是天星城一年一度的百行竞赛大会。
百行竞赛大会,是各行各业拿出来自家的看家本领,或是宝贝,进行评选名次。
大会持续五天的时间,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苏若惜从一小贩哪里打听到这些,顿时心里有些激动。
好在她来得巧,不然再晚两天,便是要错过了。
据说,能参加这个大会的,都是各行商户大头,在天星城乃至整个沧月,都很有名气。
虽然她已经计划好做药材生意,但多认识和了解一些商人,对来她说总是有好处的。
于是,苏若惜跑到大会赛台的附近,在赛台的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公告板。
上面清楚的写着,此次参加比赛排名的有哪些人。
彩衣坊老板郭彩衣,玲珑丝绸排名第七。
聚宝阁阁主林慕容,白玉观音排名第三。
苏若惜抬眸看了一眼展台,一尊大概一米多高的白玉观音,十分的显眼。
她又依次挨个的将木板上的信息看完,却没有看到第一的名次。
于是,她随口问了问身旁的人,“这位老兄,怎么这上面,没有公布第一名次啊?”
那人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这位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那人才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你不知道呢,这评选大会,每年的第一,都是留给了云陌坊的坊主,今年不知为何,这云陌坊迟迟没把参选的宝贝拿出来。”
“若是最后一天他们还没有动静的话,恐怕今年的第一名便属百草阁了。”
听了那人的解释,苏若惜这才明白过来,对云陌坊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云陌坊是做什么的?”
“押运!云陌坊的宝贝可多了去了,每年都能拿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说起云陌坊,那人便激动起来。
苏若惜想了想,又随口一问:“那这云陌坊的坊主是谁呀?”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部朝她看了过来,那奇怪的眼神,就好似看怪物一样。
“轩辕公子你都没听说过?姑娘,你不是沧月国的人吧?”
被周围的人注视着,苏若惜感觉这些似乎不太友善,于是灰溜溜的逃出了人群。
轩辕公子很了不起吗?难道是沧月国的人,就一定要认识他?这些人真是奇怪!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不满的吐槽。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就比较拥挤的街道,人流突然开始涌动。
周围的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全部朝一个方向跑去。
苏若惜被这些人挤来挤去,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远,这才稳住了身体。
“大家快看啊,云陌坊的坊主来了!”
苏若惜听到一声兴奋的尖叫声,足尖一点飞到旁边的屋檐之上,远离了疯狂的人群。
她好奇的抬眸望去,只见一定白纱轿鸾,被十八个人抬着走了过来。
轿鸾的四周,只有白色的轻纱遮掩,微风一吹,便能隐约的看见轿鸾中的白衣男子。
庞大的场面,众人的拥护,尊显出白衣男子的身份不凡。
苏若惜凝神望着轿鸾中的那位白衣男子,顿时眸光一惊。
“居然是他!”
白衣男子盘腿坐在轿鸾中,脸上带着半张神秘而精美的白玉面具。
尽管只能隐约的看到男子的半张脸,但苏若惜还是很确认的认出此人的身份。
“轩辕公子,云陌坊,轩辕陌!”
苏若惜没想到,众人口中的轩辕公子,竟然会是轩辕陌。
虽然她早知轩辕陌的身份不一般,可当她知道他竟是云陌坊的坊主时,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据说,云陌坊能号令百行,是百行之首。
这个地位,在沧月国乃是非常尊贵的。
而她之前计划的,只是想要当个药材商的商舵,跟云陌坊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难怪,他之前敢那么信誓旦旦的对她说,不管她遇到任何麻烦,只要出示他的信物或是提起他的名字,便自会有人帮她解决。”
现在再想起轩辕陌的这句话,苏若惜真是后悔死了。
若她早那样做了,还怕办不成事?
有关系能用,她自然不会装清高的不用。
看到轩辕陌,苏若惜奸笑着打了个响指,顿时心中有了主意。
她远远的站在房顶上,看着轩辕陌让属下将宝贝交给大赛的人。
不等宝贝亮相出来,轩辕陌便进了一旁的供各商户休息的酒楼。
“云陌坊今年展示的宝物是……”
随着一声锣鼓的敲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得知答案。
苏若惜也暗暗的观察着,想要知道,这云陌坊到底有什么宝物,能年年拿第一。
“凤鸟翎羽!”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顿时都沸腾起来了。
“天啊!居然是凤鸟翎羽,那可是传说中的神鸟啊!”
“云陌坊真是太强大了!”
得知是凤鸟翎羽,苏若惜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却没有去深思。
她直接飞到轩辕陌进的那家酒楼屋顶上,想要找到轩辕陌在何处。
轩辕陌的房间并不难找,赛会的人将他安置在最上等的房间。
她刚揭开屋檐的瓦片,便听到轩辕陌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不用这么费力躲着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愣了愣,心想难道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儿,她便又听到轩辕陌的声音。
“苏姑娘,难道还要在下亲自上屋顶要叙旧么?”
这下,苏若惜便确定,轩辕陌的确发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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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对轩辕陌还有一丝戒心,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苏姑娘,多日不见,在沧月玩得可好?”
轩辕陌脸上带着半张白玉面具,嘴角勾出一抹高贵又好看的笑容。
苏若惜舒展了一下身子,笑道:“多谢陌坊主关心,一切都好。”
“苏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不必见外。”
苏若惜走到轩辕陌的面前,好奇的将他打量了一番。
被苏若惜这样毫无掩饰的看着,轩辕陌依旧保持着从容与淡定。
“怎么?在下脸上又脏东西么?让苏姑娘这么好奇?”
苏若惜尴尬的咳了咳,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她想,那晚在树林里救她的黑衣男子,会是轩辕陌么?
“哦?什么问题?不如说来听听?”
“没……没什么……”
“没什么?”
轩辕陌凝视着苏若惜,言行举止间无不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没想到,你居然是云陌坊的坊主,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苏若惜故意岔开话题,虽然她之前猜到轩辕陌的身份不凡,可是云陌坊坊主的这个身份,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因为她觉得,轩辕陌应该是个比云陌坊坊主更厉害的角色。
轩辕陌笑了笑,关切的询问道:“不知苏姑娘现住在何处?若是苏姑娘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栖身之处,不如去在下的云陌坊可好?”
苏若惜愣了愣,委婉的拒绝道:“不必了,我暂住在亲戚的家里,就不去打扰陌坊主了。”
轩辕陌微微颔首,想了想问道:“那苏姑娘来沧月国,可有何打算?”
被问到这个,苏若惜顿时暗暗心喜,心想终于聊到正题了。
“我想在残月经营药材生意,只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还在筹划中。”
听到苏若惜说这话,轩辕陌顿时笑道:“苏姑娘在沧月没有朋友,为何就是想不到在下呢?”
苏若惜明白轩辕陌话中的含义,于是解释道:“我想熟悉一下沧月的环境,所以就没有这么快去打扰陌坊主。”
“那现在呢?”
轩辕陌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苏若惜忍了忍,鬼使神差的说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我再亲自登门拜访陌坊主。”
说完,苏若惜便逃一般的离开了轩辕陌的房间。
出了酒楼,远离喧嚣的人群后,苏若惜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去找人家帮忙的,可是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又放弃了,真是蠢死了!”
苏若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刚才明明有机会可以说的。
而且她相信,只要她开口,轩辕陌定会帮她。
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会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来,那些想法很乱,但却很清楚的在告诉着她,要远离轩辕陌这个人。
“算了!反正即使没有他帮忙,我也能自己搞定!”
苏若惜吐了吐气,便不再多想,而是径直回了客栈。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她便带着天羽去找沐家的药铺。
好在天星城还真有一家沐家的药店,而是店铺很好找,她很快便找到了。
进了店铺,苏若惜直接找到了掌柜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将沐家的令牌出示给掌柜的看。
那掌柜的看了之后,顿时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将她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休息等候。
苏若惜不知道那掌柜的想要干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的在房间里等着。
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掌柜的带着一个白衣男子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那白衣男子刚进门,苏若惜便顿时惊呆的。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者竟然是沐青山,苏若惜是又惊又喜。
沐青山看到掌柜的给他的令牌后,也猜到会是苏若惜,只是亲眼见到时,还有些显得有些诧异。
“若惜,你怎么来沧月国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沐青山高兴的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将手放在苏若惜的肩上,好好的打量着她。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但说到为何会来沧月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些空白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记忆中消失了。
她只记得,她是跟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一起来的,然后路上还遇到了刺客分散了。
被轩辕陌救了之后,她才平安的来到这里。
但在这之前的事情,她感觉自己好似有记忆,又好似没有记忆,很模糊,弄得她的头有些发痛。
见苏若惜神情有些痛苦,沐青山立马扶她坐下,关切的问道:“若惜,你怎么了?”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画面便断断续续的,丝毫不完整。
“我没事,只是一时有些头晕罢了。”
“来,喝点水,我给你把把脉。”
沐青山给苏若惜倒了一杯茶,随即便开始替他把脉。
这不把脉还好,手指刚搭在脉上,便让他震惊里。
已经他清楚的探到,苏若惜如今的体内,涌动着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无法估量,一时间竟让他也捉摸不清,到底是好还是坏。
苏若惜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体内突然力量大增,但对于这股力量的来源,她也不清楚。
所以见沐青山一脸的震惊之色,苏若惜立马将手缩了回来,笑道:“不过是头晕罢了,表哥不必担心。”
沐青山心里虽然奇怪,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担忧的问道:“若惜,你孤身来沧月国,难道就不怕三王爷担忧吗?”
“三王爷?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担忧我?”
突然提到一个陌生的人,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沐青山,觉得很奇怪。
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见苏若惜竟然连三王爷都给忘了,沐青山眼睛都瞪大起来。
再想想之前北齐国发生的事情,三王爷登基为皇,皇后失踪,即使没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也能猜到,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竟然不记得慕子寒这个人,沐青山虽然很惊讶,但却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就没有继续提下去。
在他看来,或许遗忘,对苏若惜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表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许久没有得到沐青山的答复,苏若惜笑着问道。
“没……没什么,最近都忙晕了,看我说话都便糊涂了。”
沐青山尴尬的笑着回答,随即又解释道:“爹爹这次很重视天星城的竞赛大会,所以让我亲自前来,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在这里遇上表妹你。”
苏若惜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了,表妹,不知你拿着令牌来找沐家的人可有何事?”
“我是想打听一下,沐家在沧月这边的生意做得如何?”
说起生意上的事,沐青山顿时轻叹了一口气。
“以前沐家在沧月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但自从百草阁出现后,沐家的生意,便被他们抢走了不少。”
“就连宫里的药材生意,也被他们的人给揽去。”
大概的了解情况后,苏若惜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把自己的做生意的计划,告诉了沐青山。
得知她想要在沧月做药材生意,沐青山自然高兴,也很愿意帮忙。
苏若惜很信任沐青山,所以在商议一番后,她给了沐青山许多世纪钱庄的银票。
“表哥,这些钱你先拿着,生意上的事情,就先麻烦你打点一下。”
“这……”
“怎么?难道表哥不愿意?”
见沐青山有些犹豫,苏若惜故意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这倒不是,表妹让我去办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全力去做。只是这银子,我不能拿。”
沐青山说着,便又将银票退回到苏若惜的手中。
苏若惜无语的白了沐青山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知道沐家不缺钱,可是我要做的,是整个沧月药材商的顶头,以后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可多了。”
“而且,虽然我懂医术,可是这生意上的事情,自然还是不如表哥的。”
“就当是我拿这笔钱出来做买卖,甩手当个幕后老板咯?”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即使没有沐青山,以后生意做起来了,她依旧会选择当个甩手掌柜的。
见苏若惜都这样说了,沐青山便不好再拒绝。
“表妹,你放心,若是爹爹知道你有这个志愿,他老人家也会很高兴的。”
“我们是一家人,今后你的事情,便是表哥我的事情。”
谈妥之后,苏若惜便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沐青山去做。
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回到客栈,苏若惜高兴的把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叫来,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对于苏若惜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成了,两人自然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
不过,他们相信苏若惜看人的眼光,所以自然就没有怀疑。
“少主,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天云台了?”
欧阳残月率先开口,他们离开,大长老特意给他嘱咐过,让他尽快劝少主回去。
“急什么?我们不过才出来四天的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办呢?”
见苏若惜还有别的计划,赫连随风皱了皱眉,好奇的问道:“若惜,你还准备做什么?”
“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很着急的话,可以先行回去,我办完事情,自然会回去的。”
苏若惜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轻松的说着。
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们自然不会先回去,便只能妥协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跟着少主的好。”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跟着应道:“若是我们私自先回去,大长老肯定会生气的。”
苏若惜白了两人一眼,无语的说道:“你们干嘛那么怕大长老?”
她跟大长老相处的时间,虽然知道大长老这个人比较古板,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怕他。
对于这个问题,赫连随风没有犹豫的说道:“不是害怕,而是尊敬。”
“我们能有今天,大长老功不可没。”
“好啦!我知道了!现在呢,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何事?”欧阳残月面色严肃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白纸上面画的是一个地图。
她对两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凑近一点说话。
三人围在桌边,看着白纸上的地图,苏若惜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话,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好了!刚才我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吧?”
于是苏若惜的计划,两人自然是听得很明白。
只是,赫连随风有些不懂,她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若惜,我们为什么要去偷百行大赛的那些宝物呢?”
先不说那些东西被看管得很严,就算他们真的全部偷到了,必然会在天星城内引起轩然大波,这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
苏若惜并没有解释,而是含糊的说道:“这个嘛,到时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对于苏若惜这个奇怪的想法,欧阳残月倒是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反对。
“既然少主让我们去做,那我们去做便是!”
苏若惜高兴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嗯!我们今晚就行动!辛苦你们了!”
她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事情能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便看今晚了。
苏若惜一直找房间里等候着,等着太阳下山,等着合适的时机到来。
直到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天际,苏若惜换上一袭夜行衣,悄然的离开了客栈。
自从她发现体内的力量大增之后,她对事物的感知便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
有时候,甚至一片树叶落下,她都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
这对她来说,无疑不是件好事。
躲过侍卫的把守,苏若惜最先潜入到赛会的后面。
在赛会开始前,所有东西,全部放在酒楼的仓库里面,由侍卫把守着。
所以他们必须在东西被展出之前,便将他们全部偷走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仓库外等了片刻,才等到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两人赶来。
三人汇合后,苏若惜比了个手势,询问他们情况如何。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西院的侍卫已经解决了。”
“东院这边也没问题。”欧阳残月紧跟着回答。
苏若惜将仓库的门打开后,三人便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扫荡一空。
天羽备好马车在后院接应,一切都完成得比较顺利。
回到马车上,各种各样的宝物几乎将整个马车堆满。
“若惜,我们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安全离开酒楼,赫连随风便有些发愁的看着这满车子的宝贝。
苏若惜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天星城内,暗影组织的窝点在哪里?”
突然被问起这个,欧阳残月顿时警觉的看着苏若惜,心里有些不安的问道:“少主,你想做什么?”
“暗影组织的人可不好纠缠,我们尽量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见欧阳残月有顾忌,苏若惜白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我不找他们的麻烦,可是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那些暗影杀手已经将我们当成目标,不还击一下,岂不是当我们好欺负?”
赫连随风没有反对苏若惜,因为他赞同苏若惜的做法。
“那少主想怎么做?栽赃嫁祸?”
苏若惜打了个响指,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栽赃嫁祸,把这些宝贝全部弄到暗影杀手那里去,然后……”
说到这里,苏若惜朝欧阳残月和赫连随风眨了眨眼,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之前暗影组织的那笔账,她可是记在心里面的。
但这栽赃嫁祸的办法,只是她的一个目的,先给暗影杀手的人找一点麻烦。
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件事情闹大了之后,朝廷会有什么动作。
马车直接奔向暗影组织在天星城的窝点,苏若惜让赫连随风等候在外面,她独自一个人扛着个大黑布包,溜进基地里面。
这个杀手组织的窝点,是潜伏在一个镖局中。
苏若惜飞过空旷的前院,轻松的越过几个屋顶,便来到镖局的后院。
后院里面堆放了许多的杂物,马车,镖旗,各种箱子。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最后将东西全部塞入镖车的大木箱中。
这些木箱都是用绳子捆绑好的,应该是明日要押运的镖车,所以她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检查这些箱子。
将东西放好之后,苏若惜便逃离后院,安全回到马车上。
“大功告成,我们走!”
苏若惜通知天羽一声,马车便又往客栈的方向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苏若惜将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想必半个时辰后,赛会的人便会发现,东西被盗到了。”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他们知道,被盗的东西,在远景镖局就行了!”
苏若惜离开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镖局的名字。
“这个好办,交给我来做便是。”
赫连随风主动接下任务,在半路的时候,他便下了马车,去做后面的事情。
苏若惜和欧阳残月两人,回到客栈等候。
客栈离赛会的酒楼不远,所以在她的房间,打开窗户便能远远的看见会场。
“少主,这个办法真的可行么?”
欧阳残月站在苏若惜的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个办法虽然很明显是栽赃嫁祸,但远景镖局的人拿不出证明清白的证据来,他们便只能吃哑巴亏。”
“天星城内,人所周知,远景镖局明为镖局,但暗中却是暗影组织的基地。”
“事情发生了,暗影组织的人,总要给一个交代的。”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欧阳残月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等候着。
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会场那边的人便沸腾起来。
宝物被盗的事情,顿时在人群中传开。
效果比苏若惜想象中的还要快,那些得知宝物被盗的百姓,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最火热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件事情便已经震惊了整个天星城,甚至连官府的人,都已经开始介入调查。
看着满城风雨,苏若惜很是满意的坐在窗边喝茶,等着赫连随风回来禀报结果。
没等多久,她便看见,赫连随风进入了客栈,随即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欧阳残月将房门打开,让赫连随风进屋说话。
“事情办得如何了?”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刻意留了一些线索,官府的人已经在调查了,想必他们很快便能找到那些可疑的线索,然后找回丢失的宝物。”
“好!今晚我们就暂且收工休息,等着明日再看好戏吧!”
苏若惜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随后,欧阳残月和赫连随风便退了出去。
忙碌了一天,苏若惜感觉有些疲惫了,直接倒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她刚躺在床上,便听到屋顶有一声很轻微的声响。
“屋顶有人!”
发现不对劲,苏若惜立马打起精神,追了出去。
当她追出房间之后,果然看过一个黑衣人正在逃跑。
于是,苏若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追着那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的轻功很不错,在屋顶上飞跃的速度极快,若是一般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闪过,连其身影都无法捕捉。
但尽管如此,苏若惜还是将那人追得很紧。
能有如此不凡的身手,她猜想此人也不简单。
一路追着黑衣人,直到追到一个无人的湖边,那黑衣人才放弃逃跑,而是听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
苏若惜丝毫不气喘的追上黑衣人,见黑衣人不再逃跑,便立马走到黑衣人的跟前,想要看看此人的真面目。
只是,当她看到黑衣人时,顿时惊讶出声。
“是你?”
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在树林里,救过她一次的那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深邃的注视着她。
他的眼睛好似会说话,让苏若惜觉得,他们仿佛认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你为何总是跟着我?”
苏若惜看着黑衣人,觉得他的眼神好奇怪,一时便很想知道此人的真面目。
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苏若惜没有打算要放他走,所以在黑衣人转身的那一刻,她便出手将他阻拦。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既然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那我就当你是敌人了。”
说着,苏若惜便出手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黑衣人连连闪避,只守不攻,丝毫没有要与她动手的意思。
发觉到这一点,苏若惜便更没有顾忌,出手一招比一招狠,打得那黑衣人想躲都有些闪避不及。
黑衣人无可奈何,便只能停手与苏若惜谈判。
“等一下!”
见黑衣人终于愿意说话了,苏若惜便停了下来,看着他说道:“怎么样?现在肯用真面目示人了?”
她这么急切的想要看到此人的真面目,一是想要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看看这个黑衣人会不会是轩辕陌。
不然,她在这沧月国无亲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高手暗中帮自己?
要露出真面目,黑衣人显得很犹豫,甚至神情之中显露出一抹担忧。
“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谁么?”黑衣人再次缓缓开口。
苏若惜重重的点头,双手环抱在身前,说道:“别磨蹭了,如果不是敌人,又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相见?”
她现在又累又困,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可不想在这里继续磨蹭下去。
黑衣人犹豫了片刻,缓缓的抬起手,准备将脸上的面具拿下。
看着黑衣人缓慢的动作,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感觉,时间都突然变得慢长起来。
待黑衣人揭下面具的那一刻,苏若惜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只是,当她看到黑衣人真面目的时候,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根本不是她猜的轩辕陌。
“你是谁啊?”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问出口,她现在能很肯定的说,她不认识这个人。
被这么一问,黑衣人顿时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瞳孔都变大了几分。
“你……你不认识我?”
黑衣人似乎不敢相信,就连说话的声音有微微有些发颤,那震惊的表情,好似在说,他们应该认识才对。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眼前之人,闭上眼用力去回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我们认识吗?”
苏若惜疑惑的反问,她怎么丝毫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你……”
黑衣人似乎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上前一步抓住苏若惜的肩膀,紧张的说道:“若惜,你再好好的看看我?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感觉到黑衣人的情绪有些激动,苏若惜甩开他的手,与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说了不认识你便是不认识。”
苏若惜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认识我?还是说,你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慕子寒只觉得十分的可笑,他怎么会认错人,就算她化作灰他也不可能认错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慕子寒怀疑的凝视着苏若惜的脸,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
被慕子寒深邃的眼眸盯着,苏若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感到不安,她想远离他。
“既然我们不认识,那你以后就不要再暗中跟着我了。”
苏若惜说完,便准备离开。
只是,她刚往前走一步,便被慕子寒给拦了下来。
“一定是他们,是他们用了卑鄙的手段,才会让你把我给忘记。”
“若惜,你跟我回去,我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了,让你恢复记忆。”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想要将她带走。
苏若惜极力的反抗,一掌狠狠的打在慕子寒的胸口上。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自己有病就赶紧去治!”
慕子寒挨了一掌,顿觉胸口有些闷。
他知道,她定是真的将他给遗忘。
不然,她不会出手这么狠。
“若惜,你……”
“不要叫我的名字!”
苏若惜突然生气的怒喝一声,喊出来之后,她自己都震惊了。
“奇怪,我怎么会……”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影响,苏若惜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没有再理会那个人,而是转身便跑。
一路跑回客栈,将房门紧紧关上后,苏若惜这才来得及喘一口气。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苏若惜用背抵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的平复下来。
她感觉身体已经精疲力尽了,顺着门框便滑着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苏若惜在脑海中回忆,却丝毫找不到一丁点关于他的影子。
没想多久,她便感觉脑子一片昏沉。
不知不觉中,苏若惜直接在地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赫连随风来敲了好几次的房门,都没有得到回应。
在快临近中午的时候,陪着赫连随风一起来的欧阳残月,发现不对劲后,一脚将房门给踢开。
刚踢开门,两人便看到,苏若惜竟然昏睡在地上。
“若惜!”
赫连随风紧张的唤了一声,立马将苏若惜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躺好。
欧阳残月紧接着给苏若惜把脉,“少主没事,或许是太累了,再休息片刻便没事了。”
听了欧阳残月的话,赫连随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惜体内的神力,她自己还不能完全的掌控。在神力与她身体完全融合之前,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才是。”
苏若惜睡得迷迷糊糊中,便听到了赫连随风的这句话。
“什么神力,我怎么不知道?”
苏若惜在心里嘀咕着,只是还来不及思考,一阵倦意便袭来,让她继续沉睡过去。
“少主昨晚出去过么?”
这时,欧阳残月细心的观察到,苏若惜鞋上沾的一点湿泥土。
赫连随风弯下腰去查看,立马便猜到,苏若惜去过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当她打着呵欠,伸着懒腰推开窗户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过觉,竟然一睡便是一天过去?”
苏若惜挠了挠头发,便收拾打扮了一番。
待她洗漱完之后,一直守在门外的赫连随风,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吧!”
听到敲门的声音,苏若惜应了一声。
看到赫连随风走进来,苏若惜随口问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了?”
“官府的人,已经查到宝物在远景镖局,只是……他们却没有把镖局的人怎样,而是继续调查。”
“为何?”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赫连随风,心想难道官府的人还会怕他们不成?
“因为,远景镖局是云陌坊的地盘。”
赫连随风回答得很干脆直接,听到云陌坊三个字,苏若惜顿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她知道,云陌坊是做押运的,却没想到,云陌坊竟然与远景镖局有关。
而远景镖局是暗影组织的一个窝点,这么说来,岂不是意味着……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分析,心想难道暗影组织也是轩辕陌手下的么?
那他为什么又要派人来抓他们?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又开口问道:“之前在迦南城,残月被暗影门的人埋伏,为何暗影门的人会盯上我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想起,之前在迦南城的时候,欧阳残月便说过一句话,说暗影门的是想要从飞云台得到一样东西,所以就一直盯着他们的。
被问起这个事情,赫连随风显得有些犹豫,似乎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
见赫连随风不肯回答,苏若惜想了想又继续说道:“现在暗影门的人,和云陌坊联系在了一起,不管他们是一起的,还分开的势力,哪一边我们都惹不起。”
“若是你不告诉我真相,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她原本只是想要借暗影门,看看朝廷的反应,却没想到,会把云陌坊都给牵扯了进来。
看来,在这沧月,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赫连随风犹豫了许久,才回答道:“他们想要的,是天云台内的那块无字神碑!”
“无字神碑?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在这里不方便说,回去之后,大长老会告诉你关于神碑的事情。”
听赫连随风这么一说,苏若惜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反正迟早会知道,而且回到天云台,她还能去亲眼看看这所谓的神碑。
暗影门可是沧月国最大的杀手组织,被他们看上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对了,东西查到在远景镖局,百行各户,可有什么动静?”
云陌坊的势力再大,扯上这种事情,她想那些商户们,应该不会就这样忍气吞声吧?
“一半的人保持沉默,只有几家势力大的,敢表现出不满,但都被云陌坊的坊主亲自安抚住了。”
苏若惜用手撑着下巴,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
真不好玩,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这只能说明,云陌坊的势力实在太过强大了。
而她却好好失算在这上面,让计划落了空。看来,她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
“若惜,我们还查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见苏若惜皱眉不展的样子,赫连随风紧接着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
“当今皇上出宫了!”
沧月国的皇帝出宫了?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顿时皱了皱眉头。
她怀疑的看向赫连随风,问道:“残月人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她想,皇帝出宫这等大事,恐怕他们知晓后,欧阳残月已经在匆忙赶回天云台的路上了吧?
“他今日中午便会天云台,给大长老禀报情况去了。”
听了赫连随风的解释,苏若惜暗叹,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你们打算怎么做?已经有计划了?”
皇帝出宫,多么难得的机会,恐怕他们潜伏在天星城附近,就是在等今天。
所以说,没有动作的话,肯定是有问题的。
赫连随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门窗都关得很严实后,这才附到苏若惜的耳边,悄声的嘀咕了几句。
“什么?你们想要绑架皇帝?”
听到赫连随风的话,苏若惜顿时震惊出声。
赫连随风很认真的点头,好似已经下定了决心。
苏若惜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无奈的问道:“你们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子吗?清楚他的行程么?”
“他身边带了多少人,都打听到了?”
赫连随风想了想,说道:“这些我们自有办法查到,而且,天星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皇帝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一听赫连随风的这番话,苏若惜想想也觉得不无道理。
这次的赛会,可是群龙汇聚,但如今闹得这么不愉快,若是在严重一点,可会影响到整个沧月的国情。
所以皇帝出宫后,若是知道这个事情,自然会来天星城微服私访一番。
没想到,她这次还阴差阳错的钓来一条大鱼。
只是对于赫连随风他们的计划,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赞同的。
绑架皇帝,弄得不好他们就万劫不复了,阴阳家也不会再有翻身之日。
见苏若惜表情不是很好,赫连随风并没有把计划全部告诉她。
因为他们绑架皇帝,只是想让皇上看到无字神碑,以及认识苏若惜,让苏若惜重新当上大祭司。
那样的话,他们便不用再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而阴阳家也能恢复昔日的光辉。
简单的用过晚膳,苏若惜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虽然宝物的失窃的事情,闹得整个天星城都沸沸扬扬的,但一点都不影响,这天星城夜间的繁华热闹。
苏若惜一边无聊的逛街,一边看着两边小摊上的小玩意。
没玩多久,她便发现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踪着她。
“怎么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苏若惜故意往一条小巷子里面走。
不出她所料的是,那个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只是,等到了拐角处,苏若惜便将身子贴在墙上,等着那个人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到那人快要出现的时候,苏若惜闪身拦在那人的面前,一个锁喉的动作直接将那个人给制服。
只是,当她看清来者的时候,发现竟然是昨晚的黑衣人。
“是你?你鬼鬼祟祟的跟踪我干什么?”
看清楚来者,苏若惜眼眸顿时阴冷下来,语气也有些不善。
慕子寒眼角露出一抹笑意,语气很随意的回答道:“我高兴!”
“呵!你以为我会信?不要再跟着我,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苏若惜便将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
只是,慕子寒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见苏若惜转身要走,慕子寒戏谑的说道:“若是官府的人知道,闹起百户矛盾的盗窃案,与你有关,不知道你要如何收拾这场残局。”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停下脚步,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鬼面具的黑衣男子。
“不做什么,只是想要和你交个朋友!”
“朋友?就用威胁的办法?还真是挺有诚意的!”
苏若惜不屑的还击,虽然黑衣男子刚才的话让她有些不爽,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并没有真的讨厌他。
“那不如,我们换个办法?”
说着,慕子寒便将苏若惜抵在墙上,双手拦住她的去路,让她无法逃离。
感觉到气氛有些暧昧,苏若惜沉了沉脸色,不悦道:“闪开!”
说话的同时,苏若惜便出手击向慕子寒的心口,慕子寒早有防备,闪身躲避的同时,却丝毫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发现这个人真的很难缠,苏若惜知道,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她转了转眼珠子,换了个口气问道:“既然你想要和我做朋友,那你总得告诉我,如何称呼你吧?”
“子寒!”慕子寒毫不犹豫的回答。
“子寒?”苏若惜听着感觉有点耳熟,但却想不起,她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慕子寒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他好久没有听到,她这样喊他了。
“还有!你干嘛总是带着一张鬼面具吓人?你就不能把这个丑面具给摘掉吗?”
苏若惜心里十分的郁闷,心想难道今年很流行带面具吗?干嘛个个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虽然她已经看过他的长相了,只是看着那鬼纹面具,心里渗得慌。
“我只能在你的面前摘掉面具。”
慕子寒一副不容商榷的语气,让苏若惜觉得,这个人傲慢中还带着一点霸道。
“行!但是你得换一个面具!”
说完,苏若惜便带着慕子寒,到热闹的夜市上,重新买了一个正常点的面具戴。
只是这一幕,却刚好让轩辕陌清楚的看到了。
轩辕陌在一家酒坊喝酒,刚好在窗户边上,看到苏若惜从下面的街道上走过。
他目光犀利的盯着苏若惜身边的男子,立马对身后的随从下令道:“去!查查苏姑娘身旁的那个男子是谁!”
苏若惜身边人来人往的,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给慕子寒换了面具,她便将他带到一家酒楼去吃东西。
见苏若惜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慕子寒心里有些悸动,她还是一点都没变。
“好香啊!这家酒楼的菜,可是我吃过这天星城内的,最好的一家,你尝尝看!”
苏若惜亲自将菜夹到慕子寒的碗里,笑眯眯的看着慕子寒,等着他吃下去。
见苏若惜笑得有些不正常,不了解她的人或许察觉不到问题,可是他却明显能感觉到,那笑容中不怀好意。
“这丫头,态度突然转变得这么快,一定有问题……”
慕子寒在心里暗想,想到苏若惜擅长用毒,顿时警惕的看着自己碗里的菜。
他知道,不能用对待常人的思维,去思考苏若惜的想法。
所以,慕子寒并没有动筷子,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饿!”
“切!怕菜里有毒?真是没胆量!我要是想对你下毒的,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一听这话,慕子寒想想觉得也是。
于是,他拿起筷子,吃了一点菜。
刚吃下去,他便觉得有些头晕,紧接着,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苏若惜见慕子寒果然上当了,拍着桌子得意的大笑,“嘿嘿,你还挺聪明的嘛,不过呢,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的确在菜里下药了,咋们后会无期!”
苏若惜打了个响指,慕子寒便直接晕倒在桌上。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等他一醒来,还不是会照样的颤着她?
所以要解决掉这个麻烦,就得把他给弄消失!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高兴,扶着昏迷的慕子寒,便出了酒楼。
她下得这迷药,没个两天的时间,根本醒不来。
苏若惜将慕子寒带到河边上,然后偷偷的潜入一艘要出海的大船上。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刻意将慕子寒带到船舱的底部。
刚进去,一阵难闻的鱼腥味便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差点吐出来。
她看见,这船舱下面,放了很多筐子的鱼,这些鱼,应该是会送到其他地方去卖的。
强忍着难闻的腥味,苏若惜找来一根绳子,将慕子寒绑坐在一根柱子旁边。
随后,她又将那些鱼筐拉过来将慕子寒给围着,以免被人发现。
等做完这一切,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于是,她跑回去将慕子寒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
“嘿嘿,看你身无分文的,还怎么回来!”
“唉,你也别怪我,谁让你这么笨呢?没把你卖去当男妓,你就应该很感谢姑奶奶我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苏若惜便快速的离开。
等回到岸上,她还刻意的打听了一下,这船是要去哪里的。
在得知船会开到穆辽后,她心里才彻底的放心下来。
高兴的回到客栈,苏若惜泡了个澡,除去那一身的鱼腥味后,便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她难以想象,等慕子寒醒来,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只要她高兴便是了,管他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苏若惜便收到沐青山派人送来的信函,于是独自离开了客栈。
当她来到药铺的时候,药铺才刚开门做生意。
药店的伙计都认识她,所以看到她来之后,便立马有人带她去见沐青山。
在药店的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小院子里面有三间房屋,两个仓库,和一个休息的小楼。
到了小楼上,苏若惜进屋便看见沐青山正在煮茶。
幽幽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若惜,你来了。”
沐青山招呼苏若惜坐下,随即倒了一杯刚煮好的茶。
“表哥这么急找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苏若惜轻轻抿了一口茶,看向沐青山问道。
沐青山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说道:“想必宝物失窃的事情,表妹也有所耳闻了吧?”
听沐青山提起这个事情,苏若惜倒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她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沐青山继续说下去。
“原本一开始,失窃的宝物在远景镖局内找到,事情就显得很可疑。”
“于是,陌坊主便让官府的人,继续查下去。你可知道,最后查到了谁的头上?”
苏若惜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她昨晚忙了一个晚上,哪有时间去打听这些。
“表哥都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苏若惜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这一大早的,沐青山把她喊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她觉得没这么简单吧?
沐青山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一勾,慢悠悠的说出三个字。
“百草阁!”
“百草阁?”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沐青山,心里满是疑惑,这怎么就查到是百草阁了呢?
沐青山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似这才刚开始说到重点。
“昨晚,天星城内可发生了一起大事!”
“百草阁的阁主,被人暗杀了!”
此话一出,苏若惜惊讶的瞪了瞪眼睛,诧异的说道:“真的?这也太快了吧?谁干的?”
沐青山摇了摇头,“这个尚不知晓,但有人猜测,是暗影门的人。”
“只是,即便真相的确是这样,也没人敢吭声。”
听完沐青山的讲述,苏若惜心里微微有些震惊。
她知道,宝物失窃的事情,与百草阁无关。
只是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对付百草阁而已。
“表妹,现在百草阁得罪了云陌坊,在百行中也失去了信誉,而百草阁的阁主又突然惨死,现在百草阁可谓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若是我们借这个机会,将百草阁给收入旗下,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沐青山说出自己的打算,苏若惜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这个便宜要捡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表哥你也说了,百草阁得罪了云陌坊,恐怕也没有存下的希望了。”
“我们将百草阁收揽过来,惹上云陌坊这个大麻烦,难道表哥就不怕牵连沐家的生意么?”
沐青山笑了笑,说道:“我们收了百草阁,自然是要换了百草阁的名字,若是云陌坊纠缠不休,那就显得他们的不是了。”
其实,苏若惜真正担心的不是得罪云陌坊,毕竟她和轩辕陌认识,只要她跟轩辕陌说一声,想必轩辕陌也不会为难她。
但这件事情,她觉得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百草阁势力也不小,不是说倒便是一天就倒下去的。
何况,他们还有宫中的生意和关系,她想不通的是,轩辕陌怎么就敢这么利落的杀了百草阁阁主。
“表妹,你怎么了?”
见苏若惜不说话,沐青山将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表哥,若是我们要买下百草阁的话,需要多少银子?”
说到这里,沐青山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放到苏若惜的面前。
“这是百草阁的产业,若是以前,就算我们有百万两黄金,恐怕都买不下百草阁来。”
“但现在么,别说百万两黄金,就算是百万两的白银,想要将他们给打点下来,也不成问题。”
“百草阁的这块肥肉,百行可是都眼睁睁的盯着,但云陌坊好像有收它的心思,但百草阁的人猜测他们阁主的死,与云陌坊有关,所以不会甘心臣服给云陌坊。”
“所以我们如果动作慢了,恐怕就要错事良机了。”
苏若惜被沐青山说的有些心动,她知道沐青山不是一个做事不靠谱的人,他觉得这事能办下来,那就一定是有把握的。
不过,她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说道:“表哥,先不急,你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我明日再回复你如何?”
“嗯!如果表妹觉得这事能办,找个人来知会我一声便行。”
“表妹你也不用太担心,沐家在沧月,还是有一点地位和势力的,云陌坊不会拿我们怎样。”
沐青山说得信心满满,好似有个很强大的靠山撑腰一般。
“好!那就有劳表哥操心了!”
跟沐青山谈了一会儿,苏若惜便找了个借口,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不过,她并没有立马回客栈,可是去找了轩辕陌。
轩辕陌不在之前的酒楼里,而是换了一个住处。
苏若惜打听之后,才得知轩辕陌在城东的陌家别院。
于是,她又急匆匆的赶到陌家别院。
陌家别院很大,别院外紧挨着一个大湖,四周杨柳依依,风景也极美。
别院内外,有许多的侍从把守着,那守卫堪比皇宫。
苏若惜让人帮忙进去通传一声,而她在门外等了许久,才有人出来回话,让她进去。
下人将她带到后院,刚到后院,她便听到悠扬的琴声。
抬眼一看,竟是轩辕陌在凉亭着弹琴,看上去颇有一番闲人雅士的气质。
待琴声结束之后,苏若惜才拍着手步入凉亭之中。
看到苏若惜,轩辕陌微微一笑,招呼道:“苏姑娘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姑娘见谅!”
苏若惜倒是没有客套,而是直接走到轩辕陌的面前,笑道:“陌坊主还这么见外,难道是不把若惜当朋友?”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轩辕陌顿时轻笑出声,也不再与她客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看了看别院内的风景,叹道:“这陌家的别院,还真是堪比皇宫,又大又美。唉!我这不请自来,陌坊主不会见怪吧?”
对于苏若惜的夸赞,轩辕陌并没有表现出有何不妥之处。
他示意身边的下人全部退下后,这声音轻柔的说道:“在下之前便邀请过苏姑娘,何来的不请,若是苏姑娘喜欢的话,大可在这里住下来。”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在客栈也住烦了,换一个环境也不错。
而且,她留下来的主要目的,是想暗中观察一下轩辕陌。
轩辕陌没有拒绝,反而显得有些高兴。
“苏姑娘能留下来,在下可求之不得。”
把事情定了之后,苏若惜便不跟轩辕陌绕弯子了,而是直说自己的目的。
“陌坊主,其实呢,这次我来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不情之请,苏若惜倒是有些尴尬,之前她那么干脆的拒绝轩辕陌,简直是不给自己留退路啊。
现在又有事主动跑来找人家帮忙,让她怎能不尴尬。
“哦?苏姑娘有何事相求?不如说来听听?”
轩辕陌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气质,苏若惜看到他这样,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了。
“既然陌坊主不反对,那我就直说了啊!”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昨晚百草阁不是出事了嘛,正好我在沧月国想要做药材生意,所以想要接管百草阁,不知……”
“哈哈哈哈……”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轩辕陌便大笑起来。
苏若惜不知道他笑什么,顿时心里有些打鼓。
“有什么好笑的啊?那你倒是答应不答应啊!”
轩辕陌强忍住笑意,说道:“苏姑娘还真是有意思,百草阁本就不属于云陌坊,苏姑娘想要接手,自然是不用征求在下的意见。”
“只是,这百草阁想要接管下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下倒是可以帮忙,让苏姑娘轻松一点的拿下百草阁!”
轩辕陌这样一说,苏若惜顿时踏实了不少。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苏若惜高兴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没想到,事情能办得这么容易。
“苏姑娘是不是听到什么,关于百草阁和云陌坊之间的闲言碎语?”
见苏若惜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轩辕陌故意的问了一句。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听是听到了一些,但那又怎样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我只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便是,管那么多干嘛。”
轩辕陌笑了笑,倒是放心了不少。
“好!我就喜欢苏姑娘的这种性格!”
在后院玩了一会儿,轩辕陌便让下人安排苏若惜去休息。
苏若惜让人帮忙带话回去,告诉赫连随风她住在云陌坊这边,暂时不回去了,让他不用担心。
看着苏若惜离开的背影,轩辕陌缓了一口气。
他怎么会不知,大会宝物失窃之事,与苏若惜有关。
虽然他不知道,苏若惜这样做有何用意,但他却知道,苏若惜想要在沧月创建自己的势力,以及盯上药材这门生意。
所以将事情嫁祸给百草阁,无非是他想帮苏若惜开路而已。
况且,百草阁的阁主,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勾结官府,欺压百姓,就连给宫里的药材,也敢以次充好。
他早就想要灭了百草阁,只是刚好利用这个机会,做了个两全其美的事情。
苏若惜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在温水池里泡了澡。
这陌家别院还真是让她开了眼界,整个跟一个小皇宫似的,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
轩辕陌安排了八个侍女来服侍她,她可不习惯这样的待遇,于是挑了一个顺眼的留下,便让其他人全部回去。
在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觉,晚上下人来通知她,坊主请她一同过去用晚膳。
苏若惜直接拒绝了,但是没过多久,那传话的人便又跑了回来,说是坊主特意为她安排了节目,让她一定要过去。
无奈之下,苏若惜便只好跟着那人一同去了食阁。
等她到的时候,食阁里面可热闹了,聚了不少的人。
其中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甚至连沐青山都来了。
看着这么多人,苏若惜心里很惊讶,不知道轩辕陌这是想要干什么。
轩辕陌将她的位置安排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带她坐下之后,便开始了宴席。
“你这是做什么呀?怎么来了这么多百行的老大?”
苏若惜随意看了一眼,便从那几个眼熟的人中,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轩辕陌喝了一杯酒,俯身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一会儿你便知晓!”
宴席开始之后,便有舞姬进来献舞。
等大家都吃喝尽兴之后,轩辕陌才让歌舞停止,把闲杂人等都遣退下去。
“今日请大家来,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百草阁新的阁主!”
此话一出,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好奇的问道:“今个听闻,陌坊主将百草阁给买了下来,没想到陌坊主这么快,就有了新的人选。”
“不知道,是在场的那位老板如此有幸,能得到陌坊主的赏识?”
一听轩辕陌将百草阁买了下来,苏若惜顿时心里一惊。
当她看向不远处的沐青山时,只见沐青山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还用眼神示意着她什么。
“哈哈哈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苏姑娘,以后便是百草阁的主人。”
“希望以后各位,还多多帮助百草阁才是!”
轩辕陌说完,在场的人便纷纷起身,向苏若惜道贺。
苏若惜万万没料到,轩辕陌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她尽量让自己的脸色不太难看,低声向轩辕陌询问道:“陌坊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陌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的地方,语气平淡的回答道:“苏姑娘别着急,这百草阁虽是在下买下来的,但在下却是送给苏姑娘的。”
苏若惜暗暗咬牙,心里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两者的意义已经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陌将百草阁买下来送给她,若是笨一点的人,自然会高兴的收下来,甚至还会很感激。
可是,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变相意义的让她帮忙打理百草阁?
云陌坊买了百草阁,那么在外人看来,百草阁便是云陌坊。
虽然她是百草阁的新阁主,但外人只是认为,她是轩辕陌的手下。
即便是阁主,也不过是帮轩辕陌办事的而已。
如果是她自己将百草阁买下来的,意义就全然不一样了,至少那样,百草阁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不受任何人的牵制。
“这就是你说送我的大礼?”
苏若惜低沉着声音,她过来的时候,下人便告诉她,说坊主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轩辕陌笑了笑,问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多谢你的好意,只是你的这份好意,我无法承受。”
苏若惜说完,便准备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轩辕陌的好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轩辕陌便将她拦了下来。
“苏姑娘,你先不要着急,再好好考虑如何?”
轩辕陌好似有话要说,苏若惜耐着性子,等着他的解释。
“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真的我是朋友,就不要拐弯抹角,或许算计什么。”
这时,殿内又奏起了欢快的音乐,舞女们又跳起了迷人的舞姿。
大殿上方,轩辕陌和苏若惜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下面的客人,看着两人一言我一语的,好似十分的亲近。
这不由让一些人,想歪了一点,在心里暗暗揣测他们两人的关系。
轩辕陌饮了一杯酒,丝毫不慌张,曼斯条理的解释道:“这百草阁虽是云陌坊买下的,可是生意却是苏姑娘来做,云陌坊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干涉。”
“苏姑娘是个聪明人,接管下这百草阁不仅能省下一大笔钱,还能安稳的做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有着云陌坊的这层关系,以后还有谁敢打百草阁的主意?苏姑娘又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委屈自己呢?”
听了轩辕陌的解释,苏若惜觉得是这番道理。
“可是,想必云陌坊与百草阁之间的恩怨,陌坊主不会不清楚吧?”
“以云陌坊的名义接管百草阁,百草阁的那些老人,会甘心吗?”
听到苏若惜说这些,轩辕陌顿时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那些不忠心的属下,以陌某的做法,要么换人,要么让他们甘心为自己办事。”
“对于这两种办法,想必不管是哪一种,对苏姑娘来说,都不是难事。”
在轩辕陌看来,若是苏若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他就真是看错人了。
苏若惜在心里掂量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手。
这时,她抬眸看了不远处的沐青山一眼。
只见,沐青山不断的给他使眼色,好似有话想要单独跟她说。
“陌坊主,能否让我考虑考虑?”
“没关系,苏若惜好好想想,只是不要让陌某等太久才是。这百草阁阁主的位置,可是很多人眼中的肥肉。”
轩辕陌提醒了苏若惜一句,苏若惜点了点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出了大殿后不久,沐青山便跟着走了出来。
苏若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单独与沐青山谈话。
两人站在一处假山上,不等苏若惜开口,沐青山便焦急的问道:“若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陌坊主走在一起呢?”
“以前我们认识,但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着,事实也是她所说的这样。
“云陌坊买下来百草阁,这件事情你之前也不知道?”
沐青山神色有些凝重,但语气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叹道:“我不过是来这里在找轩辕陌帮忙,没想到他竟然自作主张,买了百草阁。这件事情,我也很头疼呐!”
“那你怎么想的?是收下,还是拒绝?”
被问到这点,苏若惜心里也不是很确定。
她不是怕,而是觉得,轩辕陌这个人让她看不透。
她从来没有这般,看不透一个人。
“表哥,你觉得呢?”
苏若惜想了想,将这个问题丢给了沐青山。
沐青山是局外人,或许会比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沐青山愣了愣,想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没有跟云陌坊扯上关系,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是,买下百草阁的,偏偏是云陌坊。”
“云陌坊的背后,是暗影门的人,我们还是当个平民小百姓,不然跟他们走的太近的好。”
听完沐青山的讲述,苏若惜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牵扯到斗争和阴谋的事情,她都不想去过问,这样会太累。
“好!既然表哥说不要,那我们就不要百草阁了!”
苏若惜轻松的一笑,终于做好了决定。
沐青山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表妹,有句话不知表哥该不该说。”
“嗯!怎么了?”
“表妹,你既然能拿得出买百草阁的钱,这笔钱,即便是让吃喝几辈子,也完全是够用的。”
“虽然表哥不知道,你要建这么大的势力作何用。但是表哥觉得,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为何不让自己过得潇洒轻松一点?”
总结沐青山的一句话,那就是想让她拿着这笔钱,当个米虫,安心的挥霍过一辈子。
她又何尝不想这样,但那样的生活,会让她感觉少了什么。
而且,即便是她真的想退隐,大长老他们会愿意吗?
她还身负使命,哪有这么容易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这些沐青山都不知道,而她也不能说。
“多谢表哥的关心,或许表哥会不理解若惜,但表哥应该能理解医者之心吧?”
“我想悬壶济世,帮助更多的人。”
苏若惜找了一个简单的借口,但这也是她隐藏在心里的一个小小心愿。
或许有一天,天下的百姓真的需要她呢?
得知苏若惜竟然有如此博大的胸怀,沐青山高兴的捶了捶手,应道:“表妹能有这样的心思,表哥真是引以为傲!”
“不管如何,只要是表妹想做的,表哥都会帮你达成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青山和苏若惜商议好之后,便准备回大殿去继续酒宴。
只是,两人刚走下假山,便看到一道黑影从不远处闪了过去。
那道黑影所去的方向,正是大殿。
黑影消失得极快,沐青山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但苏若惜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犹豫了两秒,对沐青山说道:“表哥,我还有事,就不回大殿去了。”
说完,苏若惜便追着拿到黑影而去。
沐青山‘诶’了一声,却只能看着苏若惜一闪便没了影。
“不是说不回大殿去吗?这不还是走的大殿方向?”
沐青山摇了摇头,慢悠悠的从假山上走下来。
苏若惜一路将那黑影追踪得很紧,只见黑影快速的躲过守卫,直接飞到了大殿所在的屋顶之上。
“这人看着像是来者不善,难道是刺客?”
苏若惜在心里嘀咕,第一想法便是想到了百草阁的人。
毕竟,暗影门的人杀了百草阁的阁主,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百草阁的人前来报仇,也很正常。
只是,她倒是欣赏这人的胆量,居然敢单枪匹马的跑来送死。
苏若惜追上屋顶,想要抓住那黑衣人。
但她刚靠近,就被黑衣人警惕的给发现了。
苏若惜不给黑衣人逃跑的机会,被发现后立马出手,想要将他给抓住。
那黑衣人没有还手,只是在苏若惜攻过来时,低声的说了一句:“若惜,是我!”
一听竟然是赫连随风的声音,苏若惜微微诧异,“随风?怎么会是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
赫连随风想要将苏若惜带出别院,苏若惜知道别院的守卫森严,而且她现在还不能走。
于是,她拉着赫连随风,低声说道:“跟我来!”
苏若惜将赫连随风带回自己的房间,并将门窗都紧紧的关了起来。
确认安全之后,赫连随风这才将脸上的黑布给扯下来,露出他的真面目。
“我不是让人给你带话了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若惜郁闷的问道,这里虽是陌家的别院,但暗中却潜伏着不少暗影门的杀手。
她也是今天在别院住下后才知道,暗影门的杀手,就是云陌坊的高级守卫。
“若惜,这里不安全,你不能留在这里。”
赫连随风一脸紧张的表情,好似她已经进入了狼窝一样。
苏若惜白了赫连随风一眼,无语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这里不安全,不过不是对我而言,而是你。”
“你跟云陌坊的坊主认识?”
赫连随风突然开口问,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苏若惜已经很无奈了。
不过,她也不打算继续瞒下去,而是点头承认。
得知这个答案,赫连随风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起欧阳残月派人带来的消息,他把想要说的话,顿时全部咽了回去。
或许,计划会比大长老想象中的更完美!
赫连随风在心中暗想着,甚至他们都不需要再在冒险的事情了。
见赫连随风愣愣出神,苏若惜劝说道:“你放心好啦,我不会有事的。”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
有赫连随风在,她根本不好办事。
赫连随风被苏若惜推着往外走,无奈之下,他只能提醒道:“我会守别院的附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放暗号通知我!”
“知道啦!”
苏若惜答应得很快,把赫连随风劝走之后,她才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好在她提前发现黑衣人是赫连随风,不然被轩辕陌的人发现,免不了又是一场打斗。
在别院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苏若惜将自己的答案回给了轩辕陌。
听到她的回答,轩辕陌微微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苏姑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陌某,你是第一个。”
轩辕陌保持着风度,尽管苏若惜的答案让他有些失望,但轩辕陌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陌坊主的大度和阔绰,也是若惜所遇到的第一人,若惜很高兴认识陌坊主,只是陌坊主的心意,若惜只能心领了。”
苏若惜坐在轩辕陌的对面,两人在凉亭中静心谈话,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轩辕陌的面前,放着一把黝黑的琴,正是她之前来别院时,第一次见他弹琴时的那把。
轩辕陌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谈起了面前的琴。
轻声婉转动听,却比之前的多了一丝哀怨,不仔细听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苏若惜并不觉得,自己拒绝了轩辕陌的好意,是做错了什么。
所以,她心里没有愧疚,只有叹息。
待琴声结束之后,轩辕陌才轻幽的缓了一口气,好似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他声音温柔,语气和善的开口说道:“苏若惜可否在别院多住几日,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嗯!这别院这么美,若惜求之不得!”
她可没有打算要这么快离开,反正这里吃喝又不要钱,不住白不住。
而且,她要办的事,还没开始进展呢。
下午的时候,苏若惜陪轩辕陌在阁楼喝了一会儿茶,了解一些关于云陌坊的事情。
云陌坊是其实不仅只做押运,很多行业,都有所涉及。
但她无意中得知,之前她把子寒丢上去的那所渔船,竟然也是云陌坊的!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突然魔性的想着,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她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理智。
她要的,就是甩掉那个难缠的家伙,管他是死是活呢!
见苏若惜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轩辕陌忍不住的笑了笑,开口道:“苏姑娘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被轩辕陌的声音打断思考后,苏若惜这才回过神来,脑子有些发懵的脱口而出道:“我想去划船!”
“哦?”
听到苏若惜的想法,轩辕陌便立马安排下去,说是要晚上与她一起游湖。
“苏姑娘,别院外面的东湖,风景也很不错。”
“我让下人准备了船舫,晚上游湖的人可不少,苏姑娘正好可以去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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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反正船舫都已经准备了,出去散散心也是不错的。
于是,苏若惜没有拒绝,笑着点头答应:“那就麻烦陌坊主了!”
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便有下人前来通知,晚膳已经备好了。
只是今日的晚膳,是在船舫上的。
轩辕陌带着苏若惜,一起离开了别院,来到东湖畔边。
东湖很大,围绕了半个天星城,太阳还没落下,湖上便已经有很多船舫点亮了烛光。
两人来到一只最大的船上,船高三层,长五十米,船头还挂有‘云陌坊’的旗帜。
能在天星城看到这么大的船,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
她心里暗想,这个轩辕陌,权利到底有多大?竟然能在天星城内独霸一方?
每个地方都会有霸主,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天星城紧挨着沧月的皇城,轩辕陌如此高调,难道就不怕摊上麻烦事吗?
但这些并不是她费心的事,她只需要玩的开心便是。
到了船舫里面,更是有歌舞观赏。
用膳的只有她和轩辕陌两人,但在一旁伺候着的下人,却不止二十人。
这场面,让苏若惜十分的不自在。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觉得不满意的吗?”
见苏若惜手里拿着筷子,却迟迟不肯吃东西,轩辕陌疑惑的问道。
苏若惜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吃饭不喜欢被人守着,不如你让她们都退下去吧?”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清静了,吃个饭又是歌舞,又是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她怕喝水都呛着。
“好!你们全部退下去!”
轩辕陌很好说话,苏若惜刚提出要求,他便毫不犹豫遣退了所有的下人。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好了,吃吧!”
苏若惜大口大口的吃着美食,好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轩辕陌在一旁看着好笑,忍不住的摇头叹道:“我还很少看到,像你这样性格随意的女子。”
苏若惜莫名其妙的看了轩辕陌一眼,疑惑的问道:“你不是生意人吗?游走各国之间,世面见得肯定不少,应该什么样的女子都见过吧?”
刚才轩辕陌的那句话,让她恍然觉得,这是被关在宫中的皇子,才会说出来的话。
轩辕陌摇了摇头,“不,你跟她们不一样。甚至,你是独特的,与任何女子都不一样。”
听着轩辕陌夸奖的话,苏若惜并没有沾沾自喜,反而心里有些忐忑。
“能见到陌坊主的赞誉,还真是若惜的荣幸!”
两人一边用膳,一边聊天,很快船便已经划到了湖水的中间。
苏若惜用完善觉得有点闷,于是便到甲板上去玩。
东湖虽然有很多船,但却没有一只船敢靠近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苏若惜不知道,这些轩辕陌刻意安排的,还是那些人都因为怕云陌坊?
轩辕陌从船舱中走出来,拿了一件披风搭在苏若惜的肩上,“夜里风冷,小心着凉。”
对于轩辕陌的体贴和关心,苏若惜不是看不出问题来。
她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才开口问道:“陌坊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花皙妖。
但她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花皙妖那样,没有任何目的去对一个人好。
听到苏若惜的这个问题,轩辕陌愣了愣,笑道:“对一个人好还需要原因吗?”
“呵呵,看来陌坊主还真是一个大好人!”
轩辕陌自然听得出,苏若惜的言外之意。
他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在天域,你帮过我。你可知道,当时我娘亲病重,急需那宝物回去救命。”
“若不是有你相助,恐怕我也无法那么顺利的拿到宝物。”
苏若惜尴尬的笑了笑,“陌坊主还真是客气了,我可没帮上陌坊主什么忙,倒是陌坊主还救了我一命。”
当初在天域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苏若惜想到这里,突然心里一颤。因为她竟然记不起来,她当初为何要去天域了?
她依稀记得,她去天域是取了磷火,可是她为什么要去取磷火,取磷火又是为了做什么,她都记不清了。
苏若惜越是用力去想,便感觉记忆越模糊,甚至她感觉眼前突然一黑,差点一个不稳掉入水里。
好在轩辕陌手疾眼快,及时的扶住了她。
“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轩辕陌说着,便将手探在了苏若惜的脉上。
这一探,顿时让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的神力封印解除了么?”
轩辕陌在心里暗想,看向苏若惜的眼神,也变得诧异起来。
苏若惜察觉到什么,立马缩回自己的手,解释道:“我没事,可能是有些晕船吧。”
“那我们到船舱里面去!”
轩辕陌想要扶苏若惜到船舱里,苏若惜却刻意的躲开了他。
因为就在刚才,她发现了自己一个惊天的能力。
那就是她手触碰到轩辕陌的时候,竟然能探知到他内心的想法。
但那种能力,很快便消失了,当她想要继续探知下去的时候,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奇怪,轩辕陌刚才心里想的,说什么我的神力封印解除,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虽然她只听到他心里的这一句想法,但她却能肯定,轩辕陌接近她,是有目的的。
甚至他还知道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见苏若惜突然变得生分起来,轩辕陌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苏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在下做错了什么吗?”
看着轩辕陌一脸无辜的表情,苏若惜心里冷哼不已。
还真是会装,若不是刚才,她突然探知到他的心里想法,她还不知道,他竟然在暗中打着她的主意。
“多谢陌坊主关心,我真的没事。”
尽管心里对轩辕陌有了不同的认识,但苏若惜并没有立马表现在脸上。
她或许可以从轩辕陌这里,得知一些惊人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游湖回来,苏若惜便找了个借口,径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研究一下那种奇怪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她能掌控住这种能力,以后随心所欲的探知别人的内心世界,那岂不是能逆天了?
回到房间后,苏若惜便将门窗全部紧闭,并吩咐门外的人,不准任何人来敲门打扰。
做完这一切,她便盘腿而坐,闭上眼静心的去探知体内的真气。
在这之前,她就知道,她体内多了一股神奇的东西,那东西看似真气却不像是真气,而是一条细长的金丝线,在她的丹田之中回游。
原本,她是无法探知到自己的丹田的,但正是因为有了这条金丝,她才能奇迹般的探视到自己的丹田。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功力大增。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所以就没有去在意,心想反正不是坏事,管它的呢。
但是直到今天,她无意中探知到轩辕陌的内心世界,这让万分的激动和惊奇。
探知片刻后,苏若惜发现,原本她丹田中只有一条金丝线,现在却多出了一条,变成了两条。
那两条金丝线,想鱼儿一样,在她的丹田中画着圈的游动。
“难道说,我身体突然产生的一些异能,即使跟这两条金丝线有关?”
苏若惜低声自语着,除了这点,她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原因。
“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掌控它们。甚至,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掌控,该怎么办呢?”
苏若惜顿时发愁起来,想起轩辕陌之前心里所想的那句话,神力封印解除。
于是她想到,难道说她突然间拥有的这些能力,就是她体内封印的神力?
现在封印解除了,所以神力自然而然的便展现出来了?
如果那两条金色的丝线便是神力之源的话,或许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保护好它们即可!
对于神力的来源,苏若惜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她的娘亲,是沧月国的大祭司,精通医术和占卜,据说她娘亲能预知未来,为天下百姓祈福。
在这之前,她虽然知道这些,但却觉得这些说法太过夸张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她自己也拥有了这种神奇的能力,让她不得不相信,那些传说都是真的了。
苏若惜理解这一切后,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她没有想往常一样,早早的睡觉,而是盘腿打坐起来。
她试图运转体内的真气,想要看看,能否将自己体内的神力,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可惜的是,她废了将近半个时辰,体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好吧,练功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完成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静观其变吧!”
苏若惜安慰着自己,随即便安心的睡去。
……
另一边,密室之中,轩辕陌坐在一张金龙环绕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属下的禀报。
他脸上的半张白玉面具,泛着一层淡淡的寒光,给人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回禀主人,之前与苏姑娘走在的一起的那位男子,身份已经查到了!”
“他是北齐国新登基的皇帝,曾经的三王爷,慕子寒!”
“只是,奇怪的却是,他竟然出现我们一只渔船的船舱里面。”
听到属下的禀报,轩辕陌顿时眼眸一亮,“哦?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已经被我们的人抓起来了,如今关在组织基地的地牢里!”
禀报的黑衣人,是暗影门的一名杀手。
他说话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去看轩辕陌的表情。
轩辕陌沉默了两秒,却不再继续询问关于慕子寒的事情,好似对他并不在意。
“另一边呢?那些老头有什么反应?”
“现在还没动静,不过……国师也离开京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轩辕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挥了挥道:“退下吧,苏姑娘那边,给我看紧一点。若是人丢了……”
后面的话,轩辕陌没有继续说下去,却让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遵命!”
待那人退下之后,轩辕陌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将头轻轻扬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卷,那画卷之中的美人,可是他看了十几年的。
他不会认错人,更不会再像他死去的父皇那么蠢,错过一次便悔恨终身。
……
第二天,苏若惜刚睡醒,便感觉头脑特别的清醒,不同于往常的那么慵懒。
她感觉,自从昨晚打坐之后,睡觉都变得安稳了许多,甚至睡得很香。
洗漱之后,苏若惜便出了房门,准备去街上看看。
百草阁是没指望了,她想要把生意做起来,还得从头开始。
只是,她刚走到别院的大门,便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苏姑娘,坊主有令,请苏姑娘留在府上,不要随意的出去走动。”
听了那个侍卫的禀报,苏若惜顿时郁闷无比。
“怎么?这是要软禁我?”
“苏姑娘若是想要出去,还是先去请示坊主吧!”
守门的侍卫冷板着一张死人脸,语气中好似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若惜双手环抱,眸光顿时冷了几分。
“去请示陌坊主是吧?你觉得,就凭你真的能拦得住姑奶奶?”
她不管轩辕陌到底又没哟下过这样的指令,她只知道,她是这里的客人,而是囚犯,凭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苏姑娘,请不要为难属下,属下只是遵坊主的话办事!”
就在苏若惜想要硬闯的时候,突然一个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别院的大门前。
一名绝美的蓝衣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蓝衣女子,守门的两名侍卫,立马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初月小姐!”
苏若惜将眼前这个名叫初月的女子,打量了一眼,长得不错,不过看上去像是个练武之人,并没有一般大家闺秀那么柔弱。
“这个女人是谁?”
初月也看了苏若惜一眼,语气冷漠的问道,似乎不高兴她出现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原本对这个初月还没有什么坏感,但一听她那傲慢的语气,顿时心里窝火。
“对哦?这个女人是谁?”
苏若惜学着初月的口气,质问守门的侍卫。
那两个侍卫,处在中间,被苏若惜和初月两人强大的气场,压得透不过起来。
气氛沉浸了几秒,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冒死开口说道:“初月小姐,坊主还在等着你,初月小姐还是赶紧进去吧。”
初月眼眸犀利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不声不吭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被这么一闹,苏若惜连出去逛街的心情都没有了。
反正也出不去,那她正好可以看看,这个叫初月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若惜跟在初月的后面,一起去见轩辕陌。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十米的距离。
没走多远,初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苏若惜,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是吗?可惜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若惜似笑非笑的看着初月,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她有得罪她吗?干嘛一副像是见了仇人的表情?
初月走近苏若惜,围着她走了一圈,一双大眼就像是扫描射线,将她从头到脚,甚至骨子里都认真打量了一番。
被初月这般没礼貌的审视着,苏若惜自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容忍她。
“看够了没?”
初月眯了眯眼眸,语气有些冷的问道:“你是怎么跟坊主认识的?”
她知道,一般的女人,坊主根本不会带到这里来。
这个苏姑娘能住在这里,绝对是很不平常的事情。
“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若惜双手环抱,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这个初月这么傲慢,她干嘛要给她好脸色看。
“你!”
初月瞪大眼睛看着苏若惜,好似从来没人敢违背她的话,气得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轩辕陌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
听到轩辕陌的声音,初月脸色顿时恢复了平静,立马走到轩辕陌的身边说道:“坊主,月儿在跟苏姑娘聊天呢。”
见初月立马像变了个似的,苏若惜撇了撇嘴,对初月心里只有鄙夷。
苏若惜也走到轩辕陌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陌坊主,你为何要限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出府去?”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们坊主说话?”
苏若惜的话音刚落,便被初月呵斥了一番。
苏若惜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她今天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么,为何遇上这样一个女人!
“主子都还没说话呢,狗倒是嚷嚷得厉害!”
“你!”
初月被苏若惜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月儿!你先退下!我单独有话要跟苏姑娘谈谈!”
就在初月想要出手的时候,被轩辕陌及时的喝止住。
尽管心里有气,但轩辕陌的话,初月不得不听。
待初月退下之后,苏若惜这才气哄哄的问道:“这个初月是谁啊?怎么拽?”
她很郁闷,莫名其妙被人当敌人的感觉,很不好!
“她是我的表妹,轩辕初月。”
“初月性格有些坏,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得知轩辕初月是轩辕陌的表妹后,苏若惜便不再追问下去。
因为与轩辕陌有关系的人,她并不在乎,弄清楚对方身份即可。
“好吧!我可以不跟她计较!但你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我成了这别院里的囚犯了?”
她与轩辕陌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所以轩辕陌尽管是这别院的主子,也没有资格不让她出去。
见苏若惜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轩辕陌笑了笑,回避她的话题说道:“苏姑娘出去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我派人去帮你便是。”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做,就不劳陌坊主费心了!”
苏若惜冷哼一声,她看不明白,轩辕陌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点,苏若惜突然很想知道,轩辕陌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她想到昨天在船舫上面,她无意间探知到轩辕陌的内心想法,她便想再次试试,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苏若惜灵机一动,刻意假装一个不稳,然后朝轩辕陌倒了过去。
轩辕陌见苏若惜好似要晕倒的样子,立马紧张的将她给扶住。
苏若惜顺手抓住轩辕陌的手腕,但却什么都没有探到。
奇怪?难道他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达到目的,苏若惜咬了咬牙,让轩辕陌一直扶着自己。
“苏姑娘,你没事吧?”
“我突然感觉头有点晕,你能不能扶我回房间休息?”
苏若惜紧紧的抓住轩辕陌的手腕,就怕错过机会。
“好!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轩辕陌扶着苏若惜,一路往她住的地方走去。
从这里走回房间,怎么也得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不行,这么远的路,轩辕陌就什么都不会想。
只是,刚走几步远,躲在暗中观察的初月,立马生气的跳了出来。
“你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狐狸精,竟然想要勾引我家坊主!”
初月说着,便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直接朝苏若惜刺去。
轩辕陌拦下初月的剑,冷喝道:“月儿,休得无礼,退下!”
被轩辕陌这么一喝,初月更是气得跺脚。
“坊主,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吼我?”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分明是装的!你为什么还要上当,还要扶她回去!”
初月说着,眼泪都快气出来了。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清明,她知道,这个初月,肯定是喜欢轩辕陌。
不然,初月看到轩辕陌身旁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怎么会如此着急。
轩辕陌并没有解释,而是扶着苏若惜继续往回走。
就在这里,苏若惜突然感应到,轩辕陌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月儿,你不要怪表哥。无论如何,表哥都不会让你动她分毫!”
苏若惜感应到轩辕陌心里的这句话,顿时诧异不已。
轩辕陌为何要这样对她?没理由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轩辕陌阻拦,初月气得咬牙切齿,看向苏若惜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了几分。
苏若惜不想多解释,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轩辕陌心中怎么想,对她是什么看法,她反正是不会对轩辕陌有什么念想的。
再一次被人当成假想敌,这种感觉真不爽。
再一次?为什么我会觉得是又一次?
当苏若惜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她却不记得,曾经这样的事情,是在哪里发生过。
苏若惜摇了摇自己的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总有事情,好似做梦一样,看不真切,也记不清楚。
“苏姑娘,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见苏若惜好似不舒服的样子,轩辕陌用眼神示意初月不要胡闹,随即准备送苏若惜回去。
被这么一闹,苏若惜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她退后一步,与轩辕陌保持着距离,说道:“我没事,你跟初月有事谈,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轩辕陌自然不愿意,但苏若惜坚持要自己回房间,无奈之下,他只好让侍女送她回去。
在回房间的路上,苏若惜身边的侍女,声音清脆的说道:“苏姑娘真是有福气,甜儿跟了坊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坊主对哪位姑娘这么上心呢?”
甜儿是轩辕陌身边的侍女,在下人中算是说的话的人,自然胆子也要比一般的下人大一点。
苏若惜在别院里面住了两天,还从来没有遇到有下人,敢主动跟她说话的。
见甜儿一副乖巧聪明的样子,苏若惜转了转眼珠子,向甜儿打听道:“你们坊主,平日子都做些什么啊?”
甜儿摇了摇头,说得并不是很清楚。
“坊主只是偶尔来别院暂住,我们很少能见到他的。”
“这次苏姑娘来了别院,坊主还是破例在这里多住了几天。”
听甜儿这么一说,苏若惜便觉得奇怪了。
她原本以为,这里就是轩辕陌的家,如果他平日子不常在住这里,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苏若惜想了想,又继续问道:“甜儿,你们坊主平日子里都有些什么习惯啊?”
听苏若惜对轩辕陌这么上心,还打听这些,甜儿自然想的与苏若惜不一样。
甜儿捂嘴笑了笑,高兴的说道:“苏姑娘问甜儿,还真是问对人了。”
“平日子,坊主很少在别院,其他下人很难有机会接触到坊主。”
“甜儿是坊主身边的贴身侍女,自然知道的也要多一些。坊主平日里很忙,不过却不是打点生意上的事情,而是经常出去游走,有时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云陌坊的生意,都是交给二爷在管。坊主的性格很温柔,对我们下人也从来没有太严厉和苛刻。”
“只是,坊主一直带着面具,别院里的人,从未见过坊主的真面目。”
“还有……”
听甜儿说一大堆,大多数都是对轩辕陌夸赞的话,苏若惜也得知了一些信息。
看来,这个轩辕陌做事很谨慎,就连这别院里的人,对他都不是很了解。
回到房间,苏若惜便让甜儿回轩辕陌的身边去。
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别院,她还得想办法悄悄出去一趟才是。
……
另一边,甜儿回到轩辕陌的身边,将情况如实禀报给轩辕陌。
“回坊主,坊主嘱咐给甜儿的话,甜儿都说给苏姑娘听了!”
此刻的甜儿,收敛起之前的单纯可爱的模样,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冷漠起来。
轩辕陌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让甜儿退了下去。
旁边的初月,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愤愤的问道:“表哥,这个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要处处维护着她?”
私下单独在轩辕陌的面前,初月表现得小女人一点,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一种撒娇的感觉。
轩辕陌轻叹一口气,敲了一下初月的额头训斥道:“你呀!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初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反问道:“是啊?表哥接近那个女人,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我看着,表哥看那女人的眼神,带着一丝紧张的感觉呢?”
若不是这样,她怎么会如此生气。
他们不过才一个月不见面,回来他的身边就已经有别的女人了,这怎么能让她放宽心。
“你呀!就知道胡思乱想!”
轩辕陌并没有承认初月的话,却也没直接的否认,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让初月心里很不安。
“表哥,我去见过姑母了,姑母对你这次……”
不等初月把话说完,轩辕陌便立马打断。
“我知道了,娘亲那里我回去后,自会解释清楚的!”
“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每次都还不是我去姑母那里说好话!”
初月哼了哼,不服气的说道。
知道初月还在为苏若惜的事情生气,轩辕陌只好安慰道:“知道你的功劳大,等回去之后,我重重的赏赐你行不?”
听到有赏赐,初月这才消气,高兴的笑道:“我不要其他赏赐,我只要下次你去天域的时候,要带我一起去!”
“好!”
轩辕陌拿初月没办法,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
苏若惜在房间里运气打坐了一会儿,发现体内的神力,越发的清明起来。
她甚至闭上眼睛,也能感应到屋外十米范围内的动静。
这让兴奋不已,心想这样运气练功,果然要快一点。
将真气收回丹田之后,苏若惜便起身,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虽然别院的守卫森严,但凭她现在的武功,完全可以避开任何一个高手的监视,从这里逃出去。
她想,她只是出去半点事情,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来,就算轩辕陌知道,也不能拿她怎样。
于是,苏若惜小心翼翼的避开守卫们,在屋顶上几个飞跃,便轻而易举的飞出了别院的院墙。
之前赫连随风告诉她,他会在附近守着,所以她离开别院之后,便第一时间跑去找赫连随风。
她想问问赫连随风,她体内的神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他会知道一些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别院后,苏若惜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赫连随风以前给她的小短笛拿出来吹响。
没等多久,赫连随风便赶了过来。
看到赫连随风,苏若惜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监视之后才高兴的走过去说道:“你来得还挺快的啊,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见苏若惜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赫连随风皱了皱眉头,问道:“是出事了吗?”
苏若惜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淡然的回答:“没事,只是轩辕陌不让我离开,我是悄悄逃出来的。”
“他为何要那样?若惜,我觉得,你留在别院里不安全,还是不要再回去的好。”
赫连随风试图想要劝说苏若惜,苏若惜却不在意。
“他不会伤害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命运要将我们牵扯在一起,即使我离开别院,以后恐怕也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与其等着命运来安排,为何不主动去掌控?”
直觉告诉她,她需要去了解轩辕陌这个人。
听苏若惜这样一说,赫连随风顿时无言以对,便只能保持沉默。
两人到一家茶楼厢房中坐下后,赫连随风这才开口问道:“若惜,你之前有什么话要说?”
苏若惜想着要怎么问,赫连随风才会如实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好几次有什么事情,她都从赫连随风那里得不到答案。
“我想知道,以前我娘在沧月当大祭司的时候,都需要做什么呀?”
赫连随风神色怪异的看了苏若惜,心想难道她已经知道计划了么?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就好奇,所以随口问问呗!”
苏若惜故作不在意,但却暗暗的观察着赫连随风的反应。
“我跟你的年龄相仿,怎么会知道太多关于你娘的事情?”
赫连随风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尽管苏若惜掩饰得很好,但他了解苏若惜的性格,知道她问这个,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见赫连随风不愿回答的样子,苏若惜叹了一口气,怀疑的说道:“你年龄的确不大,可是你自幼跟在大长老的身边,真的会不知道?”
“若惜,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赫连随风皱着眉头问。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娘的事情,我当然想要了解得多一点,难道这也有问题?”
苏若惜白了赫连随风一眼,心想还好她没有直接问,关于体内神力的事情。
赫连随风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你想知道一些,我可以告诉你。”
告诉她一点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知道自己以后应该做些什么。
赫连随风在心里暗想着,因为她迟早都会知道的,瞒下去也没有必要。
见赫连随风终于松口,苏若惜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慢慢说,我全部听着。”
“你娘以前身为沧月的大祭司,精通医术和占卜,但她却很少替人治病,这一点,你跟你娘有些不同。”
“沧月的大祭司,主要责任便是占卜国运,观天下动静,为百姓祈福。”
听到这里,苏若惜刻意插话问道:“占卜国运?观天下动静?我娘真的有那么厉害?竟然还能算准这些?”
赫连随风尴尬的愣了愣,说道:“我也是听大长老提起的,不过这些话,绝没有半点的虚假。”
“大祭司受百姓尊敬,拥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力量,掌控着神碑,预测未来并不是难事。”
此话一出,苏若惜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看来她没有猜错,她体内突然冒出来的那些奇怪力量,果然跟她的娘有关。
“神碑?是你之前提过的无字神碑,暗影门想要得到的东西?”
赫连随风点头应道:“是的!”
谈到这里,苏若惜突然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神碑能预测未来,绝对是一件绝世宝物,暗影门的想要得到,便不是奇怪的事情。
但是,不只是拥有神碑就可以的,还需要能操控这个神碑的人。
而她继承了自己娘亲的神力,今后自然会有那么一天,学会操控那块无字神碑。
那轩辕陌是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对她那么好?甚至想要将她给绑住?
如果轩辕陌真的知道,苏若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轩辕陌在沧月国的势力,绝不容小视的。
“若惜,你是大祭司的女儿,生下来便身负救济天下的使命。”
“将来若有一天,你也成为了一名祭司,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初衷,不要因为仇恨,而埋没了本性。”
赫连随风目光紧紧的看着苏若惜,虽然他心里清楚,大长老想要做的是什么。
可是他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再次看到她悲痛到绝望。
苏若惜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是不是我当上了大祭司,阴阳家便能崛起?当年的事情也能还阴阳家一个公道?沧月的百姓也不会再痛恨阴阳家当年的抛弃?”
赫连随风不懂苏若惜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他知道,他们隐姓埋名的活下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是!”赫连随风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当这个大祭司!”
“皇上不是出宫了吗?你们可有查到他的下落?”
苏若惜突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让赫连随风顿时都惊呆了。
“若惜,你……”
他知道苏若惜生性自由,不喜欢被束缚,所以当大祭司的事情,他和大长老一直都不敢跟她说。
“我怎么了?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没……没什么,大长老如果知道你能这样想,一定会很欣慰的!”
赫连随风高兴的笑了起来,笑得很阳光,苏若惜很久都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笑了。
“对了,皇上出宫的事情,残月还正在调查。”
“不知为何,皇上离宫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很难查到他的行踪。”
听赫连随风这样一说,苏若惜摸着下巴想了想猜测道:“人间蒸发?你说,他会不会是换了一个身份啊?”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还正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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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对沧月国的皇帝,可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赫连随风他们继续查下去。
从茶楼出来,苏若惜跟赫连随风分开后,便又跑去找了沐青山。
只可惜,沐青山不要药铺里,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回来。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苏若惜便让掌柜的帮她转告几句话,然后匆匆忙忙的回了东湖别院。
或许是因为初月的原因,轩辕陌并不知道,她离开别院的事情。
下人告诉她,坊主出去办事了。
苏若惜原本打算径直回自己房间,但得知这个消息,她又改变了想法。
因为,轩辕陌不在,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悄悄去轩辕陌的书房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也说不一定。
避开侍卫的把守,苏若惜很顺利的来到轩辕陌的书房里。
轩辕陌的书房,除了布置奢华了一点外,与一般人的书房没什么太大不同。
都是放着许多书柜,书柜上各种书,以及墙上挂着各种字画,一旁的窗户边还有可供休息的软榻。
苏若惜随意的从书架上,拿下两本书来翻了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这个轩辕陌,一个书房都弄得这么享受!居然还有虎皮!”
苏若惜看到,在一旁案桌后面的椅子上,竟然扑了一张毛绒绒的虎皮。
于是,她跑到椅子上去坐了坐,感受一下这虎皮的舒适感。
只是她刚上去,便不小心触碰到一个像机关的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听见身后的墙壁有移动的声音。
待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密室的通道!
“唉!古人的通病,都喜欢在自己的书房,或是寝室里面,弄一些机关暗道什么的!”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嘀咕,在密室的门口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这个密室的通道不是很长,她没走多久,便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
房间里面比较昏暗,苏若惜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小心,就怕踩到机关暗器什么的。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突然传来,“谁?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弄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男子的声音不卑不亢,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强者的气场。
听到这个声音,苏若惜只觉得好熟悉,待她寻着声音源头的方向走近一看,这人不是子寒么?
不过,看到慕子寒,她并没有立马出声,而是在心里想。
她不是将他绑在船舱里面的么?怎么会被弄到这里来了?
不对,那个渔船是云陌坊的船,难道是轩辕陌派人把他给抓来的?
他们认识吗?轩辕陌为何要抓他?
诸多疑问出现在苏若惜的脑海里,眼前的慕子寒,被铁链绑在一个十字架上,眼睛也被蒙上的,但身上却并没有什么伤口。
慕子寒很清楚,的确是有人进来的。
但进来的那人不说话,让他有些揣摩不定。
他刚被那些人给弄到这里来,所以他猜想,进来的人,定是那些贼人的头目。
只可惜,他被他们灌了软骨散,根本使不出内力来。
不然就凭这两条铁链,怎能奈何得了他。
“你到底是谁?”
慕子寒再次开口,语气也变得凌厉几分。
苏若惜摸着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笑着问道:“喂!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的啊?你跟他们有仇吗?”
一听是苏若惜的声音,慕子寒有些诧异,语气也变得激动了一些。
“若惜?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得知来者是苏若惜后,慕子寒担忧的以为,苏若惜也是被人给抓来的。
“我很好啊!唉!还真是冤家路窄,为什么就是甩不掉你呢?”
苏若惜无语的说着,这样甩掉的人,竟然都会被弄回来,这老天爷是故意跟她作对吧?
慕子寒从苏若惜的话中,听出一些问题来。
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这样绑着,还被灌了软骨散。
他一直以为,那些贼人是在酒楼里下的手。
“若惜,是你给我下了迷药?你到底在做什么?”
慕子寒皱起了眉头,心想苏若惜难道跟绑他的人是一伙的?
见慕子寒好似误会了什么,苏若惜解释道:“什么想做什么?我不过就是给你下了点迷药,想要甩掉你罢了。”
“你昏迷后,我就把你弄到了一个渔船上,谁知道你怎么就又被弄回来,还被关在这个密室里。”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她才懒得解释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让他误会自己。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云陌坊的别院,哦,对了,你之前所在的那艘渔船,也是云陌坊的!”
“喂!你是不是跟云陌坊的人有什么仇啊?还是你欠了他们的钱没还?”
苏若惜打趣的说道,不过她看他也不像是一个欠钱不还的人啊。
听到苏若惜的话,慕子寒顿时无奈了。
“若惜,你救我出去好不好?等出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如何?”
慕子寒放软了语气,不过也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会这样。
“不好!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啊!”
“放你出去?等把你放出去之后,谁知道你会不会告诉我真相啊!”
“你现在先说,等你说完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你!”
虽然两边的人她都认识,但她可不敢确定,到底是哪方的错。
若是她放错了的人,那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慕子寒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就当他想要告诉苏若惜,一些他所知道关于云陌坊的事情时。
他突然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若惜,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
忙着跟慕子寒说话,苏若惜精力都分散了。
被慕子寒这么一提醒,她也察觉到,有人进来,而且进来的还是一名武功高强的男子。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随后躲到一个柜子的后面,
她刚躲好,那人便走了进来。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一看,进来的人竟然是轩辕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轩辕陌,苏若惜屏住呼吸,尽量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以免被轩辕陌发现。
好在她平日里从来不抹胭脂水粉,不然轩辕陌进来得这么快,一定会对气息有所察觉。
轩辕陌走到慕子寒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说道:“没想到堂堂北齐国的皇上,竟然会落到我的手中,还真是意外呢?”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个人竟然是北齐国的皇帝?
苏若惜有些傻眼了,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啊?绑架皇上?
不对,她现在是在沧月国,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去北齐,她怕什么?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宽慰了许多,尽管知道慕子寒是皇帝,也没太在意。
“你究竟是谁?竟然知道朕的身份,还不放人?!”
慕子寒低喝一声,语气威严,有九五之尊的气场。
“哼!放你了?交出推命图,我就放了你!”
轩辕陌眸光很冷,冷到骨子里,让苏若惜看着,都忍不住的喊了一个寒颤。
平日,轩辕陌在她的面前,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她从未见过他这么冷的一面。
“想要推命图,哈哈哈哈……看来沧月国的野心,也不小啊!”
慕子寒仰头大笑,心里很清楚,但却并没有把话说破。
面对慕子寒的嘲讽,轩辕陌表现得很平静,丝毫没有恼怒。
“不愿交出来没关系,只可惜,你心爱的女人……”
轩辕陌只把话说到一到,但语气中的威胁,却是十足的。
听着两人的谈话,苏若惜只觉得这两人,一个是狡诈的狐狸,一个是吃人的老虎,谁都不好惹。
“你敢动她一下,朕定会派大军踏平整个沧月!”
慕子寒咬牙狠狠的说道,对轩辕陌口中提到的人,表现得十分紧张。
“哼!一天,我只给你一天考虑的时间。若是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轩辕陌抛下这句话,便冷哼着转身离去。
待轩辕陌离开后,苏若惜这才缓了一口气,从柜子的后面走出来。
“你竟然是北齐国的皇帝?真奇怪,你不忙着治理国家,跑到沧月国来当间谍啊?”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面前,将他眼睛上的黑布给取下来。
慕子寒抬眸看向苏若惜,深邃的眼神中好似隐藏着许多想要说的话。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为何总是这样看着我?好似我们认识一样!”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何冒险来沧月吗?”
慕子寒无奈的苦笑,眸光也变得黯淡起来。
“你说吧,或许我听完你的故事,会考虑放你出去哦?”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没有半点皇帝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那么的炙热,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我是来寻找我的妻子。”
慕子寒回答得很简单,苏若惜想了想,说道:“就是刚才,陌坊主口中提到的那个女人?”
“嗯!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却殊不知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我。”
苏若惜摸着下巴思索着,“你的妻子?那岂不是北齐国的皇后?”
“你们还真是有意思,放着好好的皇上皇后不当,都跑到沧月来,那北齐的百姓怎么办?”
对于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半信半疑。
她才不相信,一个皇帝会有这般的痴心。
在她看来,哪个皇上不是后宫三千的?谁能做到真的只取一瓢饮?
“我现在只想得到我妻子的原谅,把她带回去。”
慕子寒语气坚定的说,似乎其他人的生死,他都不放在心上。
“那你找到她了吗?”
“嗯!找到了!”
慕子寒抬眸看着苏若惜,很是肯定的回答。
苏若惜左右看了看,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他这样看着她,会让她误会的。
于是,苏若惜假装咳了咳,继续问道:“那你妻子原谅你没有?”
慕子寒摇了摇,神色悲痛的回答道:“她不肯原谅我,甚至她为了惩罚我,选择将我给遗忘。”
看着慕子寒此刻悲痛的表情,苏若惜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乱乱的感觉。
“她对你做出了这么大的惩罚,定是你以前伤透了她的心。”
“其实有时候,女人想要的感情很简单,彼此的真诚最重要。”
苏若惜语气低沉的说,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他说这番话。
“好了,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只是现在还不行。”
说完,苏若惜便转身要走。
刚迈出脚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慕子寒有些沙哑的声音。
“如果……如果你是她的话,你觉得,你会原谅我吗?”
对于慕子寒的这个问题,苏若惜心里颤了颤。
“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她,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说完,苏若惜便大步的离开了。
走到密室的出口,苏若惜确认外面没人之后,这才打开机关出去。
只是,她刚走出来,漆黑一片的书房里,突然亮起了烛光。
不远处的椅子上,轩辕陌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似在等她出来。
看到轩辕陌,苏若惜吓了一跳,顿时拍着胸脯压惊。
“出来了?谈得如何?”
轩辕陌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早就知道我在密室里面了?”
苏若惜皱起眉头,没想到还是被轩辕陌发现了。
“我书房里的东西,那怕有人只是轻轻的摸了一下,我都会知道。”
轩辕陌说得十分的自信,好似他的眼睛,是天罗地网,没人能逃得过他的双眼。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苏若惜也只能认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想如何处罚我,请便!”
苏若惜走到轩辕陌的面前,想要借机探知轩辕陌内心的想法。
“处罚你?我为何要处罚你?”
轩辕陌微笑着看着苏若惜,丝毫没有要处罚她的意思。
苏若惜愣了愣,不解的说道:“难道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就一点也不生气,或是担心的?”
她觉得轩辕陌这个真奇怪,奇怪到让人根本无法揣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满眼的疑惑,轩辕陌只是淡然一笑,解释道:“即使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对我又造不成威胁,我害怕什么呢?”
听到轩辕陌这番话,苏若惜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这也太瞧不起她了吧?
只可惜,轩辕陌刚好想错了,因为她要把密室里的人救出来,就会坏了他的计划。
不过,苏若惜才不会傻到把这些话说出来。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陌坊主的不罚之恩?”
轩辕陌没有跟苏若惜继续讨论下去,而是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若惜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疑惑的问道:“你明知道他是北齐国的皇帝,你抓了他,就一点都不怕麻烦上身么?”
敢跟一国之君斗,轩辕陌的胆子,实在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在北齐,他是皇帝,在沧月嘛……”
轩辕陌没有说下去,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那种狂妄与自信,让苏若惜完全不能理解。
“那你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会放过他吗?”
这话刚说出口,苏若惜就后悔了,她脑子出问题了吧?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智商的话呢?
若是轩辕陌放了慕子寒,那慕子寒肯定会回来报仇的啊。
云陌坊在沧月国不管有多大的势力,能跟中原第一大国的北齐相比吗?
“你好似很关心他?”
轩辕陌皱了皱,嘴角却保持着习惯性的那抹优雅笑容。
关心?苏若惜思考着这两个字,她远离他还来不及呢?为何要去关心他?
“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我跟他又不认识,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上,值得我关心的人,不超过三个!”苏若惜笑着回答。
“哦?那苏姑娘介不介意,多一个呢?”
轩辕陌说着,便站起身,朝苏若惜走了过来。
苏若惜能理解轩辕陌话中的含义,但她只能装糊涂。
“陌坊主还真是会说笑,值得我去关心的人,我自然会去关心。”
“不值得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去在乎。”
“至于介不介意多一个,自然就是看那人值不值得了。”
听着苏若惜绕口令一般的话语,轩辕陌停在苏若惜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在下有没有那个荣幸?”
见轩辕陌竟然毫不隐晦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直觉告诉她,轩辕陌有问题。
她不想与他继续纠缠下去,于是后退一步,笑着回答道:“关心陌坊主的人,估计都能挤满整个天星城,不缺我一个!”
说完,苏若惜趁轩辕陌出手阻拦前,逃之夭夭了。
直到安全回到房间,苏若惜将背抵在门上,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还好她逃得快,怎么好好的聊天,到后面就越说越远了呢?
苏若惜将门窗关好之后,想了想明天救慕子寒的计划。
“看在你知错能改、还算个痴情儿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救你出去!”
她不知道,轩辕陌明天会不会把慕子寒给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毕竟书房里的密室已经被她发现了。
躺着想了一会儿,苏若惜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不是很安全,做了很多的梦。
只是,每个梦里,都会有一个男子的身影。
她看不清楚那男子的面容,看到的,永远都只有他的背影。
只是,梦中的感受,她感受得十分的真切。
有喜悦的,激动的,愤怒的,以及悲痛的,五味杂陈。
苏若惜睡得满头大汗,当她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真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苏若惜感觉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那个梦仿佛让她看到了自己一生的经历。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他会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
苏若惜用力去回想梦中的那个人,只是一回想,她便感觉心里好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苏姑娘,你醒了吗?”
屋外传来甜儿的声音,苏若惜起身去打开房门,问道:“甜儿,你有事找我?”
甜儿是轩辕陌身边的人,平时很少主动跑来找她,每次只有给轩辕陌传话的时候,她才会过来。
甜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坊主在大厅等候苏姑娘,想请苏姑娘过去一趟。”
苏若惜想了想,应道:“好!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虽然不知道,轩辕陌一大早派人来找她过去是为何事,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对轩辕陌的印象已经不同了。
她觉得,轩辕陌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深到令人觉得可怕。
苏若惜换了衣服,便跟着甜儿一起,去了大厅。
轩辕陌早就等候在那里,见她过来,便起身迎接的说道:“苏姑娘,你来了。”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所以就让甜儿去请了你,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轩辕陌的语气很客气,他的气色很好,似乎有什么高兴之事。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陌坊主这是要出门吗?带着我一起,恐怕不好吧?”
轩辕陌若是要出去的话,岂不是给了她一个救人的大好机会么?
只是,轩辕陌要带她一起去,难道就是为了防止她去救人不成?
“没关系,苏姑娘去了,一定会很惊喜的!”
轩辕陌一脸神秘的样子,好似为她准备了什么。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拒绝了。
“多谢陌坊主的好意了,只是若惜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恐怕不适合出门!”
“哦?苏姑娘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请大夫来瞧瞧?”
一听要请大夫,苏若惜立马摇头道:“不用了,只是没休息好罢了,回去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这时,初月突然高兴的走了进来。
看到苏若惜,初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表哥,她怎么也来了?表哥这是要打算带她一起去吗?”
初月语气不是很好,还刻意的走到轩辕陌的面前,挡在两人的中间。
这个时候看到初月,苏若惜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所以,为了能顺利的拒绝轩辕陌,她只能刺激初月,让初月把事情给闹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陌给初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闹事。
可是初月心里那肯服气,他们要去的地方,可从来没有带外人去过,也不可能带外人进去。
“表哥,你忘了我们的祖训了吗?你真的要带她去?”
初月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字,犀利的眸光像两把锋利的弯刀,不断朝苏若惜飞去。
听到‘祖训’两个字,苏若惜才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明白,轩辕陌到底想要做什么。
屋内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苏若惜咳了咳,故意打着呵欠说道:“好困啊,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说着,苏若惜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屋外走。
轩辕陌闪身挡在她的面前,严肃的初月说道:“月儿,你下去!”
被轩辕陌这么一喝,初月整张脸都冷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流泪,而是眸光变得狠厉,好似要杀人一般。
“表哥!如果你真让带她去,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断绝关系,再不来往!”
初月抛下狠话,气愤的跑了出去。
有初月的这句狠话放着,苏若惜倒是放心了不少,至少她可以用这个当借口,劝说轩辕陌。
“陌坊主,因为我让你跟初月小姐闹得这么僵,若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苏若惜一副很为难的表情,但轩辕陌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若惜,原本想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恐怕……”
“我没关系的,即便今天不去,以后也还会有机会的是吧?”
见轩辕陌有松口的迹象,苏若惜立马答应了下来。
原本一开始,她对轩辕陌要带她去地方,一点也不感兴趣。
只是听初月这么一闹,她反而有些好奇了。
但今天不是时候,她不能去,所以用以后的来推脱。
这样不仅不会耽误她的事情,也能有机会看看,轩辕陌到底想让她见的人是谁。
轩辕陌犹豫了一番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若惜在门口看着轩辕陌的人马离去,只是,轩辕陌却将甜儿留在了她的身边。
“苏姑娘,外面天冷,甜儿送你回去吧?”
甜儿笑起来很可爱,声音也很甜很好听,总是给人一种小姑娘的形象。
苏若惜知道,轩辕陌将甜儿留下来,无非是想监视她罢了。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而是让甜儿送自己回了房间。
轩辕陌一走,是她救人的最好机会,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甩掉甜儿的监视才行。
回到房间,苏若惜刻意向甜儿打听道:“甜儿,你知道坊主去哪里吗?”
甜儿摇了摇头,回答道:“坊主的行踪,从来不会让别院的下人们知道。”
“哦……原来如此。”
苏若惜动作很自然的给甜儿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道:“这天气,已经渐渐入冬了,早个起来竟还有些冷。甜儿,陪我喝喝茶如何?”
看着苏若惜递过来的茶,甜儿有些不敢接,但她的眼眸中,却并没有真正怯弱的光芒。
苏若惜看得很仔细,她知道,甜儿不接茶杯,不是觉得身份不合适,而是怕她在茶水里面动手脚。
见甜儿不接,苏若惜又茶杯收回来,自己喝了一口说道:“放心吧,这茶是府里的下人泡下来,不会有问题。”
“你是坊主的贴身侍女,在我这里也不用见外。”
说完,苏若惜便又倒了一杯茶给甜儿。
甜儿这才犹豫着的接下来,抿了一小口。
“苏姑娘平易近人,又善解人意,难怪坊主会这么在意姑娘。”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和坊主不过是朋友罢了,你可别瞎说!”
“甜儿没有瞎说,坊主对苏姑娘可是……”
甜儿话说到一般,便抬手扶住额头,感觉头有点晕。
很快,她视线便开始模糊起来,“苏姑娘,你……”
不等把话说完,甜儿便直接晕了过去。
苏若惜接住甜儿,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手高兴的说道:“唉……还是用药方便!”
刚才甜儿喝的那杯茶水里面,她的确下了药,若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去轩辕陌的书房呢?
虽然甜儿演技不错,但她第一次和甜儿接触的时候,就发现甜儿会武功。
摆平甜儿之后,苏若惜便径直去了轩辕陌的书房。
安全的潜入进去后,苏若惜找到机关,将密室的门给打开。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密室里面已经没人了。
轩辕陌果然是个狡猾的狐狸!
苏若惜眼眸一暗,她有猜过轩辕陌会把人转移,却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
“该死!他到底把人给弄哪里去了?”
苏若惜气愤的一跺脚,她将密室里面找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的记号,根本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从密室出来,苏若惜认真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
早上轩辕陌走的时候,队伍里面有三个马车。
她原本以为,多的那个马车是给她准备的,但是现在想想,却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多的那个马车是给她的,那为何轩辕陌明明知道她不去,还会把马车也给带去?
难道说……
苏若惜突然猜到,轩辕陌是不是把人给一起带走了?
他亲自带在身边,就不怕被人救走了!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觉得很有可能。
反正人已经找不到了,不如追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或许,她要救的人,真的在那个马车里面也说不一定。
想好之后,苏若惜便从马房里面偷了一匹马,从后门逃出了别院,去追轩辕陌的队伍。
她刚离开别院,欧阳残月和赫连随风两人便追了上来。
“少主!”
“若惜!”
两人跟苏若惜打着招呼,看到欧阳残月,苏若惜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人怎么来了?”
“我们一早便暗中守在别院的外面,正准备找好时机进去找你,没想到却看到你从后面逃跑出来。”赫连随风简单的解释。
即使两人没多说什么,苏若惜也能猜到,他们两人同时来找她,一定是有事情。
“残月,你调查的事情,结果如何了?”
苏若惜一边骑着马去追轩辕陌,一边询问欧阳残月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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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要她敢在这个时候,苏若惜自然不会同意。
“什么急事?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等我处理完事情,自然会知道回去的。”
见苏若惜果然愿意回去,欧阳残月直接将马横在苏若惜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飞云台存亡的大事,还请少主三思!”
苏若惜勒住缰绳,听了下来。
她看了两人一眼,见赫连随风并不说话,但脸色却不太好看。
“随风,你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如果他们不说清楚,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的。
赫连随风叹了一口气,说道:“一言难尽,若惜,你回去了便知。”
见赫连随风竟然想用这么拙劣的招式骗她回去,苏若惜冷笑一声。
“一言难尽你就长话短说,今天你们不给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就算是绑,我也不会回去。”
若是以前,她或许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但自从她体内拥有神力之后,恐怕再加两人,也奈何不了她。
“少主,事关重大,到底有何等重要的事,能比过家族的存亡?”
欧阳残月皱着眉头质问,顿时将苏若惜给问住了。
对啊,难道救那个人,真的比家族的事情还要重要吗?我这是着了什么魔性?
苏若惜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着地面上马车走过的痕迹,苏若惜狠狠一咬牙,将马掉了个头说道:“我们回飞云台!”
就算欧阳残月会骗她,但她相信,赫连随风不会拿事情来开玩笑。
三天快马加鞭的赶回飞云台时,已是未时。
回到天云台,苏若惜便疾步朝议事厅赶去。
大长老似乎已经等候她很久了,她刚走进院子,便看见大长老站在门口望着头等候。
苏若惜走上前去,询问道:“大长老,究竟是何事,这么急将我找回来?”
她看得出来,大长老的神色有些不安,像是真的出事了。
“少主,你跟我来!”
大长老将她带入一间密室里面,而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都只能在密室外面等候。
密室很大,在密室的正中央,有何原形的水池。
水池包围着一块无字的石碑,石碑上隐约有光芒闪烁。
苏若惜看到这一幕,瞪了瞪眼睛,心想难道这就是赫连随风口中提过的,无字神碑。
不仅如此,在神碑的旁边,还有一张半人高的石桌。
石床上面,躺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苍白的老头。
苏若惜跟着大长老一起飞过水池的阻隔,来到水池中央的石坛上。
她走近一看,此人竟然是她的外公!
苏若惜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看到是自己的外公,她诧异的看向大长老,询问道:“大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她的外公之前失踪了,一直没能找到。
却不料,再见的时候,竟是这番模样。
她探了一下外公的脉搏,好在还有跳动,呼吸也还尚存。
只是,她外公看上去受了不小的伤,整个人都陷入深度的昏迷中。
“少主,我们的人找到老主人的时候,他被一对山里的夫妇所救,一直照料着,但却从来没有醒过。”
苏若惜为阴阳丹青查看一番后,对大长老说道:“我有办法救治外公,只是需要一些药材。”
她的外公,因为头部受了撞击,再加上身上的外伤和内伤一直不愈,所以才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
要将外公救星,她知道,需要一种名叫‘幽明根’的药材。
只是,这些药材沧月国并不生长,所以极为罕见,即使是像沐家这种的大药铺也没有。
要想找到‘幽明根’,只有两个地方可能找到。
一是皇宫,另一个地方便是百草阁。
皇宫那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混进去的,所以想要从皇宫里得到幽明根的可能性不大。
而百草阁是沧月最大的药材商,从百草阁拿到幽明根,她还有一点信心。
大长老摸着胡须点了点头,又将苏若惜引到一旁的石碑处,说道:“少主,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苏若惜走到石碑的面前,见石碑上面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可疑之处。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大长老,反问道:“这是……?”
她第一次见这无字神碑,大长老要问她,她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情况。
知道苏若惜不明白,大长老解释道:“这无字神碑光芒闪烁,代表着天下将有异动。”
“少主,你将手放在石碑上面试试。”
苏若惜半信半疑的将手掌贴在石碑上面,刚触碰到石碑的那一刻,她便感觉,石碑中传来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住她的手。
她想要将手拿开,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闭上眼眸,静心的去感受,神石碑想要传达给她的信心。
她刚闭上眼眸,一副副陌生的画面,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是一副战场上的画面,无数士兵,密集得如蚂蚁一样,在战场中厮杀。
锣鼓声,兵器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她清楚的看到,两方阵营中的旗帜,一方是沧月,一方是北齐。
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成堆。
硝烟滚滚,场景悲凉。
只是,这场战斗没有分出胜负,却让无数的战士牺牲在战场上。
两败俱伤的结局,也害了许许多多的老百姓。
可以说,这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几乎差点毁了两个国家。
看到这里,画面便渐渐的模糊起来。
苏若惜感觉,掌心中的那股吸引力也渐渐的消散,她收了自己的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怎么会这样?”
“少主,你都看到了什么?”
见苏若惜神色十分难看,大长老语气担忧的问道。
“不久之后,沧月必将大乱,百姓生灵涂炭。”
苏若惜缓缓的吐出这句话,好似这句不是她在说,而是一股力量控制着她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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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长老好似知道什么,苏若惜疑惑的问道:“大长老,难道你知道沧月和北齐国之间,注定会交战么?”
大长老再次长叹一口气,解释道:“少主,你刚来沧月,还定不知晓,沧月国如今的情况。”
“嗯!大长老请说!”
她的确还没时间去了解太多,见大长老似乎愿意跟她讲述,她也很想听一听。
因为在自己家族的密室之中,大长老便没有什么顾忌,慢慢的长谈起来。
“二十年前,先皇驾崩,年仅4岁的太子登基,却是有名无实,在其叔父国公之下隐忍成长。”
“如今,他已长成一匹饥肠辘辘的饿狼。其反扑之日,便是沧月动乱之时。”
“新帝的野心不止于此,成为天下霸主,才是他的心愿。”
“早在大祭司还在位之时,她便预测出,将要出生的太子殿下,将会成为天下的霸主!”
听完大长老的这番话,苏若惜思索了一番,猜测的说道:“难道说,皇上已经有所开始行动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这次传闻皇上离宫的消息,但却一直找不到皇上人在何处。这其中,必有大隐情!”
苏若惜摸着下巴,对这沧月国的皇帝,有了几分的好奇。
她分析的说道:“如果当今的皇上想要成为天下的霸主,那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从国公的手中,拿回政权。”
“这就意味着,他要对付的第一个人,便是当今的国公爷!”
“只要我们守着国公那边的动静,想要找皇上的下落,那就容易多了!”
听了苏若惜的分析,大长老连连点头赞同。
“好!我派人去监视国公府!”
苏若惜心里有些矛盾,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阻止那场战争的发生。
如果当今圣上,真的从国公那里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政权,那岂不是意味着,天下即将大乱了?
忧心忡忡的离开密室后,苏若惜的心情有些沉重。
不知为何,她担忧的不是沧月,而是北齐。
她竟然会有这样一种心情,不想看到北齐有衰败的那一天。
只可惜,沧月和北齐,是中原最为鼎盛的两个大国,这两只雄狮之间的较量,不是她一人所能改变的。
跟大长老商议完事情之后,苏若惜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天星城。
她还要去百草阁那里拿到救治外公的药材,所以她不能让轩辕陌发现,她有离开过。
当她回到别院的时候,已是夜深。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别院内格外的寂静,好似轩辕陌还没有回来,也没人发现她不见了。
苏若惜翻墙进入到后院,刚落脚,便有一个黑色的重物跟着掉落下来,刚好砸在她的身上。
“我去!这什么东西,怎么一股刺鼻的味道!”
苏若惜将身上的重物给推开,却看见那黑色的物体竟然是一个人。
那人受了很重的伤,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还将她的衣服也给染上了鲜血。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脸色阴沉的朝那重物靠近。
她将黑衣人脸上的面具拿下之后,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轩辕陌!
“你怎么受伤?坚持住,我扶你回去!”
一看是轩辕陌,苏若惜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过来不及多想,因为轩辕陌已经快要昏迷,她只能将他先扶回去。
“不要让……让其他人知道。”
就在苏若惜扶轩辕陌回房间的路上,轩辕陌气若游丝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看轩辕陌一身刺客装的打扮,苏若惜便知道,他肯定没去干好事。
只是,轩辕陌的武功不弱,不知道会是何人,将他伤得如此严重。
回到房间,苏若惜从轩辕陌的房间里,翻出了一个药箱。
药箱里面的东西很齐全,止血药,纱带,以及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
苏若惜熟练的帮轩辕陌止血,这一细查之下她才知道,在轩辕陌的身上,竟有大大小小的二十多伤口。
那些伤口看上去,像是镰月弯刀所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剑伤和掌印。
她能想象得到,轩辕陌恐怕是从上百人的包围中,杀出活路来的。
专心帮轩辕陌的伤口处理好后,苏若惜便将轩辕陌扶到软榻上去休息。
轩辕陌的意志力倒是不错,她原本以为,他会昏迷过去,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咬着牙坚持过来。
见苏若惜不说话,轩辕陌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会受伤?”
“你现在不宜多说话,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是很想知道,但不是现在。
轩辕陌强忍着咳嗽,不让自己剧烈咳嗽,以免震裂伤口。
苏若惜给了他一颗糖药片,说道:“含着这个,会感觉好很多。”
轩辕陌接过药片含在嘴里,微笑说道:“好甜!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药!”
见轩辕陌竟然还笑得出来,苏若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死吗?都这样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死?你可知道,我自幼便是从死神的眼皮下,活下来的。”
“死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我有何可怕的?”
轩辕陌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自嘲和悲凉的味道。
苏若惜轻叹一口气,安慰道:“不管你曾经遇到过什么,发生过什么,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轩辕陌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看似想要将她看穿。
被轩辕陌这样盯着,苏若惜觉得有些不自在,也是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若惜说完,便准备离开。
只是她刚迈出脚步,便听到轩辕陌的声音传来。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想要救得那个人,如今在何处吗?”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停下了脚步,问道:“他在哪里?”
见苏若惜紧张的样子,轩辕陌突然仰头冷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真以为,他能被人控制住吗?”
“若不是糟了他的陷阱,我又怎会毁了今晚的计划,又带着这么重的伤逃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轩辕陌的话,苏若惜好似明白了什么。
看来,慕子寒已经被人救走了。
“你明知他的身份,却还想控制他,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苏若惜并没有站在轩辕陌的这边,冷漠的说了一句后,便径直离开。
回房间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苏若惜便离开别院,去了天星城内,最大的那家百草阁。
到了店铺里面,苏若惜直接拿了一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掌柜的面前问道:“掌柜的,我想跟你打听个事情。”
见苏若惜出手便如此阔绰,那掌柜的和蔼的笑了笑,说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你们店里有没有‘幽明根’这种药材?”
苏若惜低声向那掌柜的询问,不料那掌柜的却将银票退了回来,说道:“姑娘来百草阁,虽是找对了地方,可是这‘幽明根’很是稀有,整个百草阁就只有一枚。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可惜啊,这‘幽明根’早在十天前,就被一位公子花重金买走了。”
十天前,苏若惜想了想,觉得有些可疑。
这‘幽明根’虽然罕见,但是却不能治百病,而且价格又十分的昂贵,怎么会这么巧被人给买走了呢?而且还是在十天前。
十天前,她才刚到天星城。
“那你可记得,那位公子长什么样?”
苏若惜又将加了一张银票,一起推给掌柜的,想要查到买幽明根那人的下落。
掌柜的摇了摇头,却不愿回答,继续拨弄着手中的算盘。
见那掌柜的还挺高冷,苏若惜没有犹豫,直接拔出腰间的短剑,抵在那掌柜的咽喉处。
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拿到‘幽明根’才行!
“说!到底是什么人把药给买走了!”
感受到短剑的锐气,那掌柜的吓得浑身颤了颤,求饶道:“女侠饶命,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啊?”
“那幽明根,可是我们阁主亲自卖出去的,现在阁主已经不在了,也没人知道那个买主是谁。”
“如果女侠真的急着想要,或许可以去皇……皇宫试试。”
听了掌柜的解释,苏若惜顿时心往下一沉。
她收回短剑,将两张银票留给那掌柜的,便转身离去。
百草阁已经没有她要的药,那唯一的办法,便只能是从皇宫里拿到。
苏若惜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问题。
就连路过沐家的药铺,她也没察觉到。
沐青山正要出门,刚好看过苏若惜从门前走了过去,于是追上去招呼道:“表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听到沐青山的声音,苏若惜这才回过神来。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跟我来!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呢!”
沐青山将苏若惜带到药铺后院的阁楼上,说道:“表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不是一直想要开药铺做生意吗?我跑了几天打通了许多关系,才把这个事情给办妥下来!”
一听是药铺生意的事情有了进展,苏若惜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哦?表哥你慢慢说。”
沐青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表妹,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新建一个招牌,想要把生意扩大起来,需要多长的时间?”
苏若惜算了算,说道:“短则三五年,长的话,十年也不算多。”
“嗯!我给爹写了信派人送回去,爹知道你有做药材生意这方面的心思,很是高兴。”
“但是爹回信说,与其重新打造一个新的招牌,何不与我们沐家联盟,将沧月国的生意做大?”
听到这里,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
“真的可以吗?舅舅他是同意的?”
其实这个办法,她之前也有考虑过,只是她不想给沐家惹麻烦,所以就没有提。
沐家的生意,可是遍布了各国,尤其是北齐势力最为强大。
若是能与沐家联盟,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而她要做的,只是在沐家投入一笔钱,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只需要进账便可。
但沐家的人力与势力,她都可以动用。
“爹当然同意!不仅如此,我爹还亲自写了一封信,打通了皇宫里的关系。”
“如今百草阁的生意已经荒废了一半,宫里的药材生意,他们更是做得有心无力,所以我刚接到宫里来人的通知,说是将百草阁的生意,交给我们沐家来做。”
“以后给宫里送药材的事情,已经被沐家承包下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也微微有些激动。
“真是太好了!”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她刚才在路上还在想,要怎么才能混入皇宫,并找到幽明根去救外公。
现在,她心里有数了。
“表哥,实不相瞒,我想入宫去学医,表哥有没有办法,将我弄到宫里的太医院去?”
苏若惜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只要能顺利的混入太医院,想要找到幽明根就不是难事了。
“这个……”
沐青山回答得有些犹豫,“表妹,你先不要急,入宫自然不是问题。”
“太医院里面,有位太医跟我爹是多年的好友关系,这次打通关系,他帮了不少的忙。”
“只是,想入宫去学医,还得等消息。”
得知并不是进不去,苏若惜心里放松了不少。
“那好,这件事情,就有劳表哥了!”
将事情谈完之后,苏若惜给了沐青山一个牌子,让他拿着那个牌子,去世纪钱庄取五万两黄金,添进沐家的账户中。
这样,她有钱,沐家有实力,想要超过百草阁,那是迟早的事情。
从沐青山那里离开,苏若惜心情好了不少。
她回到别院,刚到门口,便看见甜儿守在大门外,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苏若惜从没有见甜儿如此慌张过,她淡定的走过去,询问道:“甜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姑娘,你可回来了。”
“坊主有急事,离开了别院,让甜儿传话给苏姑娘,说是这别院,苏姑娘想住多久都行。”
听轩辕陌竟然走了,苏若惜想了想问:“那坊主可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甜儿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了,好像是坊主遇到了什么麻烦,恐怕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甜儿那里了解情况之后,苏若惜便进了别院。
轩辕陌不在,正好她能自由一点。
何况,还有几天,她就要进宫了,也不需要跟轩辕陌说什么了。
尽管轩辕陌不在,但在别院里面住了一段时间,苏若惜还是显得很自在。
别院的下人,没人敢为难她,甚至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好似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用了午膳之后,苏若惜正准备午休一会儿,赫连随风突然从窗户窜了进来,吓了她一大跳。
看到是赫连随风,苏若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闯进来了?出什么事情了?”
一般情况,赫连随风都会潜伏在别院的外面,没有她的通知,他是不会擅作主张的跑来找她的。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轩辕陌不在,这里的人可奈何不了我。”
“若惜,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京城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
见赫连随风面色严肃,苏若惜疑惑的问:“什么大事?”
虽然她今天从街上回来的时候,听到一些百姓在议论着什么,但她并没有注意,所以就没有去询问。
“轩辕国公昨夜遇刺了!”
苏若惜表现得很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国公爷遇刺了,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见苏若惜没什么反应,赫连随风继续说道:“轩辕国公是当今圣上的叔父,掌控着整个朝中的大权,敢对他动手的人,恐怕除了当今圣上,便没有其他人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顿时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沧月国要发生政变了?”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大长老嘱咐过,让你这次留意着宫中的动静。”
“这天星城,恐怕我们已经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应该提早准备去皇城才是!”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答应道:“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去皇城!”
沐青山那边的消息,她可以等着。
不过不是在这里等,而是去皇城等。
在别院里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苏若惜便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天星城。
她派人给沐青山松了一封信,说她去皇城了,等她到皇城落脚之后,再告诉他她的住处。
如果宫里来了消息,就派人去通知她。
这次,她没有将天羽带着身边,而让将他留在了飞云台,只让赫连随风一人随行。
毕竟她这次去的是皇宫,人带太多反而不方便。
两人骑马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很快便到了沧月国的皇城。
这是她第一次来沧月国的皇城,刚进城便感觉到一股热闹繁华的气息迎面扑来。
不过,到过的地方多了,对这些反而不觉得新鲜了。
苏若惜没有去欣赏皇城的风光,而是和赫连随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到了皇城,对于国公被行刺的事情,议论的人便更多起来,而且说法不一,版本多样。
苏若惜无视客栈里那些人的议论,而是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
赫连随风住在她的隔壁,这样倒也方便照应着。
苏若惜将房间的窗户打开,窗户下面便是一条热闹的街道。
她坐在窗户边上,便能将街道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就在她站在窗边透气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严肃的身影从楼下快速的走了过去。
“初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很得清楚,那个眼熟的身影,正是穿着一身蓝衣的初月。
“难道,轩辕陌也来了京城不成?”
看到初月,苏若惜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轩辕陌。
因为自从初月出现了,初月便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轩辕陌。
没有想太多,苏若惜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准备跟踪初月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住在客栈的三楼,虽然并不是很高,但这一跳,却惊吓了不少过路的百姓。
苏若惜无视那些诧异的眼光,穿过人群,便看见初月拐角进了一个巷子。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等她追到小巷子后,却不见初月的人影。
但正当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几名黑衣人,给拦住了两头的去路。
见黑衣人手里个个都拿着刀,苏若惜沉了沉眼眸,将九节鞭一挥,便与那些黑衣人交手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何来历,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些黑衣人是来者不善。
只是,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来历很不简单。
仅是片刻过后,苏若惜便将几名黑衣人,杀的只剩一人。
她一脚踩在那人的心口上,冷声喝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眼中没有露出一丝的畏惧,狠狠一咬牙,嘴角便流出了黑色的血。
苏若惜见那黑衣人竟然服毒自尽,顿时皱了皱眉头。
她这才刚到皇城,便有人想要杀她,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这时,赫连随风追了上来,见满地的尸体,担忧的跑到苏若惜身边。
“若惜,你没事吧?”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检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赫连随风点头,随即快速的将每个黑衣人的身上,都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幕后凶手做得很谨慎,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我们先回去吧!”
苏若惜跟着赫连随风离开了小巷子,但她走出小巷子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她分明是看到初月,才追到这个小巷子里面来的。
难道,刚才的那些杀手,跟初月有关系么?
苏若惜满心疑惑,她突然觉得,这平静的皇城,也是暗藏杀机。
回到房间之后,苏若惜便找来笔墨,画了一幅初月的画像丢给赫连随风,让他去打听一下,初月的身份。
她总觉得,初月和轩辕陌,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昨晚这一切,苏若惜便放心去休息,等着赫连随风给她带消息回来。
等她一觉睡醒,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而赫连随风,却刚好赶了回来。
“若惜,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查到她的身份了!”
赫连随风一进门,便高兴的对苏若惜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随风拿着画像走了进来,见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苏若惜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喝。
“不急,先歇一会儿,慢慢说!”
见赫连随风如此着急的模样,苏若惜猜想,难道他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若惜,你画像上要找的人,名叫轩辕初月对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是的!如何?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她是当今太后的外甥女!”
“太后的外甥儿?”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太后的外甥女,怎么会跟轩辕陌走在一起?还表哥表妹的互相称呼?
赫连随风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要查的人,是当今太后亲妹妹的女儿。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当今的宁王。”
“宁王是先皇的亲弟弟,后来战死沙场,宁王妃伤心欲绝之下随宁王一起殉葬。还很年幼的初月郡主,便被送入了皇宫,由皇后亲自照顾着。”
“十几年过去,皇后成为了太后,但初月郡主却还是一直住在宫里,太后和皇上,都对她十分的宠爱。”
听赫连随风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明白过来。
她知道,太后姓顾,这顾家的两位小姐,一位当了皇后,一位成为了宁王妃,在民间可传颂了好多年。
只是宁王妃命薄,在女儿不满一岁的时候,失去了丈夫,而她自己也跟着殉情。
对于这段历史,她还是之前在情乐坊的时候,看那些编排的宫廷秘事所了解到的。
见苏若惜一脸纠结的表情,赫连随风疑惑的问道:“若惜,你打听这个初月郡主做什么?”
苏若惜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因为,事情仿佛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轩辕初月是太后的外甥女的话,那轩辕陌岂不是……
她不敢相信,如果轩辕陌真的是当今的圣上轩辕宇陌,那简直就是太不可思了。
谁能想到,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还在民间组建着自己的势力?
不过想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之前大长老告诉过她,当今的皇帝受其叔父控制,他想要摆脱叔父的掌控,便只能这样做。
还有,国公被刺杀的那一晚,轩辕陌正好穿着刺客装,带着伤逃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便离开了别院,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当初轩辕陌告诉她,是慕子寒的人埋伏他,她便相信了,也没有想太多。
现在细细的分析后,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不过,想要证明这一切,她还需要等,等沐青山的消息。
如果她能顺利的进入皇宫,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过几日,我会到宫里去找救治外公的药材,你找皇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等着我回来即可。”
苏若惜思考一番后,对赫连随风说道。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又担忧的提醒苏若惜道:“宫里人心险恶,你自己小心为妙。”
……
在客栈里面平静的住了几日,在第五天的时候,苏若惜终于收到了沐青山派人送来的信。
信中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让她明日午时在南门等候,跟随送药材的人一起入宫,会有带她去见一位姓秦的太医。
而这位秦太医,便是她舅舅相处多年的好友。
得到这个消息,苏若惜高兴不已,开始为进宫做准备。
不知道为何,得知马上要入宫,她心里除了激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就好像,皇宫那种地方,她并不陌生。
到了第二天午时,苏若惜准时的来到宫南门,刚到便看见,又一辆拉货的马车正在那里等候。
苏若惜走上前去,还看到了他们药铺里面的掌柜。
“咦,白叔,你怎么来了?”
“苏小姐,是少爷嘱咐我来的,让我把苏小姐安全的带到秦医师的那里。”
苏若惜点了点头,心想她表哥竟然这般细心。
在宫门外例行检查一番之后,便有一名管事的太监,将他们给带入皇宫。
沧月的皇宫又大又宏伟,所有屋顶远远的一眼看过去,都是金灿灿的一片,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只是这足足有二十米高的宫墙,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领路的太监,一边在前面缓慢走着,一边跟他们嘱咐着这皇宫里的规矩,让他们可千万别出任何的差错。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来到太医院。
货物全部在后院里面卸下,苏若惜还在打量着这太医院的规模,便有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她的面前来。
“请问,您就是苏姑娘吧?”
苏若惜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她并不认识,但还是点头应道:“嗯!这位公公有何吩咐?”
“秦医师请苏姑娘去前厅一叙,还请苏姑娘跟奴才走一趟!”
苏若惜跟一同入宫的白叔嘱咐了一下,随后便跟着那名小太监,玩前殿走去。
待她来到前殿的时候,殿内并没有人,那小太监说让她等一会儿,秦太医一会儿便到。
于是,她只好无聊的在殿内等候。
刚才一路过来,她发现,这太医院还真是大啊。
单是她看得见的宫人,便有好几百人,那些宫女各司其职,个个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在殿内等了一会儿,秦太医很快便走了进来。
秦太医与她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一身官服,两鬓斑白,长长的胡须,年纪比他舅舅看上去年长许多,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在五十以上。
秦太医走到面前的时候,苏若惜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若惜见过秦太医!”
见她还懂一些规矩,秦太医摸着山羊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沐老爷说,你精通医术,想要进宫来学习学习?”
“是!”
苏若惜很认真的回答,虽然她是通过关系进来的,但能不能在这宫里混下去,还得看她自己。
“想在这宫里学医术,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不难的是治病,但难的也是医治这宫里的主子们,若稍有差池,那可是会掉脑袋的,你可害怕?”
秦医师的话,苏若惜听得很明白。
治病不难,可是在这宫里,他们接触的,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想要把他们给伺候好,得格外的小心谨慎。
“若惜不怕,若惜谨听秦太医教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太医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是沐老弟推荐过来的人,我也就不考你了。你先适一下太医院的环境,明日我再告诉你该做什么事情。”
在皇宫安顿下来之后,秦太医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带她熟悉太医院的环境。
秦太医对她并不是很热情,但也不算冷淡。
苏若惜倒是喜欢这样,觉得更自在一些。
白天将太医院熟悉之后,晚上她被安排在一个小房子里住下来。
她在宫中没有职位,待遇就跟一般的宫人一样。
房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名叫洁儿的宫女与她同住。
洁儿是负责打扫太医院的宫女之一,性格比较文静,不是很爱说话。
看到有新人来,她也不多问多说,很平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即便屋内有两人住,苏若惜也感觉好似只有她一个人。
在太医院平静的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被吵醒。
在这宫里,可不比外面自在,做每一件都有个时间的规划,该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干活,要求得都很严格。
苏若惜也不例外,做什么事情都得按照规矩来。
洁儿虽然内向,但知道她刚来,所以起床的时候提醒了她一句。
苏若惜懒洋洋的穿好衣服,等她打开房门一看,竟然天都还没亮。
不过为了找到救外公的药,她只能忍了。
到了太医院,秦太医让她负责帮忙分拣药材。
这个任务让她非常高兴,因为分拣药材,可以快速的让她知道,什么药材放在什么位置。
只是,太医院太大了,药材的种类更是多得数不清楚。
她忙碌了一整天,都只是接触到一些很简单的药材进行分拣。
但她并没有气馁,因为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在太医院混熟之后,总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就这样,在太医院转眼便是七天过去。
这七天的时间,秦太医似乎很忙,给了她一份活干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她外公能等的时间不多,所以她不能在这宫里长时间的耗下去。
在进宫的这段时间里,她也试过两次夜探太医院,想要偷幽明根,可是都没能找到。
这晚,苏若惜准时回到房间休息。
见洁儿坐在灯前绣花,她想了想,走过去问道:“洁儿,你知不知道秦太医最近去哪里了呀?为何一直都没有见到他人呢?”
“你找秦太医有事吗?”
洁儿放下手中的针线,疑惑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些不懂的问题,害怕做错了惹麻烦,所以想要请教秦太医。”
“你还不知道吧,秦太医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烦,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洁儿声音很小很温柔,不像是个会生事,谈八卦的女孩子。
所以,苏若惜并没有怀疑她的话,故作好奇的问道:“我刚入宫不久,也没人告诉我这些事情。”
“秦太医他怎么了?”
她发现,这沧月国的皇宫管得很严厉,平时在外面干活的时候,根本不可能从一些宫人的口中,听到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若不是她今晚跟洁儿打听,还一点都不知情。
洁儿犹豫的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说。
“好洁儿,我在这宫里无依无靠的,就认识秦太医一个人,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以后在宫里还怎么生存呀。”
“这屋里也没外人,你就当帮帮我好吗?”
听苏若惜这一说,洁儿咬了咬牙,低声的说道:“皇上宠爱的静妃娘娘中毒了,静妃娘娘平日里都是秦太医在负责,这次皇上大发雷霆,训了秦太医一顿。”
“若是秦太医解不了静妃身上的毒,恐怕……”
说到这里,洁儿便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大概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又继续问道:“那秦太医现在在什么地方?”
洁儿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洁儿就不清楚,或许还候在静妃娘娘那里,亦或许是在医书阁里。”
苏若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了!”
她知道,在太医院的西院,有个医书阁,那里是放置了很多的医书,平日子太医们商议事情,也会在那里。
“苏姑娘,宫里已经禁行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若是出去被侍卫抓到了,可免不了一顿杖责!”
见苏若惜要出门,洁儿立马担忧的说道。
“我出去上个茅厕,很快就回来!”
说完,苏若惜便大步跑了出去。
以她的身手,宫里把守的侍卫,根本没人能抓到她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等她赶到医书阁外面的时候,看见医书阁的三楼上,果然还隐隐亮着烛光。
于是,她径直赶到三楼,来到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外面。
刚到门口,她便听见,里面有两个人议论的声音。
她听了一会儿,好似在讨论关于静妃中毒之事的解决办法。
而且,她还听到了秦太医的声音,这样她就更加确定了屋内之人的身份。
苏若惜轻轻的扣了扣门,屋内的人听到敲门的声音,顿时一愣。
沉默了几秒,她才听到里面的人问话的声音:“门外是何人?”
苏若惜清了清嗓音,“秦太医,我是若惜!”
一听是苏若惜,秦太医很快便开了门,但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若惜淡然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听到,秦太医最近遇到了麻烦,正好若惜擅长解毒,不知道能不能帮到秦太医。”
听她这么一说,秦太医愣了愣,担忧的说道:“若惜,这可是给皇上的妃子治病,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差池,你我两人都难逃罪责!”
“若惜当然清楚这其中的轻重,若惜不会胡来。若是秦太医不信,只需给若惜说说静妃娘娘的症状,让若惜试试说出救治静妃娘娘的办法。”
“秦太医觉得若惜说的没错,便试用若惜的办法,若是觉得若惜的办法很荒谬,不用也无妨。”
“反正秦太医现在也没想出办法来,多一个人帮忙又何尝不是好事呢?”
听了苏若惜的这一番劝,秦太医微微有些动摇。
这时,屋内的另一位太医,倒是很欣赏苏若惜的勇气。
他鼓了鼓掌,笑道:“好一个有胆识的姑娘,秦老兄,你就让她试试又何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抬眸一看,在秦太医的身后,还有一名穿着官服的御医。
秦太医给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苏若惜知道另一位太医姓李,这次皇上下旨让他们一起医治静妃。
进了屋里,苏若惜便看到,桌上放了许许多多的医书,想必刚才两位太医,便正是在忙着查阅资料。
苏若惜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翻了翻,问道:“秦太医,这静妃娘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呢?”
听她问起这个,秦太医叹了一口气,劝说道:“丫头,在这宫中,不该问的就别问。”
“我们的职责,便是医治静妃娘娘,于是事情的真相,皇上自会派人去查,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
见秦太医不愿意说,苏若惜便不多问。
其实那个什么静妃中毒,对她来说毫无相关,她可以不用去躺这摊浑水。
但是她找不到幽明根,救治静妃对来她说便是一个机会。
她不仅可以取得秦太医的信任,若是皇上一个高兴,要赏赐他们,她便可以提出要幽明根的要求。
苏若惜在案桌上,还看到许多墨迹未干的宣纸,那些宣纸上面,记录着药材的名字以及用量。
苏若惜拿着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上面的药材,虽然大部分是用于解毒调养的,但根本无用。
“李太医,既然你们已经判断出,静妃娘娘是中了一种很罕见的蛇毒,可是我看着药单里面,却并没有一些能解蛇毒的药材。”
苏若惜提出自己的疑惑,李太医很有耐心,不敢她问什么,他都会一一的解答清楚。
“这解毒的过程很复杂,也是循序渐进的,今日我和秦太医用银针为静妃娘娘封住了血脉。”
“这些药材,不过是试娘娘体内的毒性罢了。”
听李太医这么一解释,苏若惜知道他们的办法也没错。
只是,等他们的这种速度把解药给配出来,恐怕静妃早已经没命了。
见李太医和秦太医都低头忙碌,苏若惜想了想,拿起一张宣纸,用笔快速的在纸上写出了一个配方。
写完之后,苏若惜见手中的配方交给两位太医,说道:“请两位太医看看,不知这个配方来医治娘娘的病,如何?”
秦太医和李太医停下手中的事情,凑过来一看,两人顿时都惊呆了。
“若惜,你……!”秦太医满脸惊讶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若惜。
而一旁的李太医,更是拍手赞道:“真是妙!实在是妙!苏姑娘,你简直能堪称是在世华佗啊!”
苏若惜笑了笑,很是谦虚的说道:“我以前医治过这种蛇毒的病例,不过刚好是巧合罢了。”
“只是,我不知道静妃娘娘具体的情况,所以这个配方两位太医先拿着,如果有效果,我再继续开新的配方出来。”
苏若惜将配方交到秦太医的手中,秦太医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若惜,若是这次你真能救得了静妃娘娘,你就立下大功了。”
“介时我一定禀明皇上,皇上定会赏赐你!”
苏若惜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笑着说道:“若惜哪敢贪功,只要能帮到两位太医,若惜便心满意足了。”
见苏若惜既有才能,又能如此谦和,秦太医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沐家的人,我定要好好的栽培你!”
得到秦太医的认可,苏若惜高兴的说道:“多谢秦太医,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两位太医了,若惜告退。”
事情办完之后,苏若惜便离开了医书阁。
只要静妃得治,她很快便能拿到东西离开皇宫了!
回到房间,苏若惜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起来忙自己的事情。
只是,到了中午时分,一个太监总管模样打扮的人,匆匆的来到太医院,扯着嗓子问道:“哪位是苏姑娘呀!”
一听是找自己的,苏若惜走上前,询问道:“不知这位公公有何贵干?”
“苏姑娘,太后有请,还请苏姑娘跟杂家走一趟!”
得知竟是太后宣召,苏若惜心里有些没底。
于是,她塞了一叠银票给那传话的公公,小声询问道:“不知公公可否行个方便,告知一声,太后宣召所谓何事?”
见苏若惜一脸紧张的模样,塞得银票也不少,那长得有些肥头大耳的公公笑着说道:“苏姑娘不必紧张!”
“今日一早,太后去看望静妃娘娘,见静妃娘娘已无性命之忧,询问之下得知是苏姑娘的功劳,于是想见见苏姑娘。”
苏若惜原本以为,她治好了静妃,能引得皇上的注意。
却不料,竟然先把太后给惹来了。
不过太后召见,即使她不想去也得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着那位公公,一起去了太后的乾坤宫。
到了乾坤宫,苏若惜恭敬的跪在屋内,等候太后的发话。
太后坐在一幕珠帘的后面,苏若惜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只是听声音,判断出这太后是个年纪不到四十的妇人,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是个老太婆。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的瞧瞧。”
太后的声音端庄威严,一字一句都带着十足的气势。
若是胆小之人,恐怕但是听到这太后的声音,便会紧张得浑身发抖。
但苏若惜并不害怕,她从容淡定的抬起头,目光中直视珠帘后的太后娘娘。
在看到苏若惜的面容那一刻,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颤,突然激动的站起身。
一旁的宫女,吓得立马上前扶住太后,以免太后不小心摔倒。
“你……你走近一点,让哀家再好好的看看。”
太后的这个反应,苏若惜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她有准备,知道太后会误把她当成她娘,当年沧月国的大祭司,阴阳柔。
虽然这宫中见过她娘真面目的人不多,但她娘当年还是大祭司的时候,如今的太后还是皇后,她又怎会不认得呢。
苏若惜淡定的往前走了一步,太后情绪显得更为激动了。
“再走近一点,到哀家的跟前来!”
宫女将太后扶到椅子上坐下,而太后的呼吸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有丝毫的畏惧,一步步的走上台阶,来到太后的面前。
当太后瞪大眼睛将她看得清清楚楚之后,太后的脸色变得极为的苍白。
“你们全部退下去!”
突然,太后呵退了殿内所有的宫人,仅留她和苏若惜两人在宫殿内。
“告诉哀家,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太后一把抓住苏若惜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让苏若惜微微皱起了眉头。
“民女苏若惜,见过太后!”
苏若惜语气平淡,这一刻,她通过太后抓住她胳膊的手,突然听到了太后内心的想法。
“像!真是太像了!为何世间,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一听太后心中所想,苏若惜心里便微微有些得意。
不过,她并没有很快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故意要让太后心里不安。
因为当年,阴阳家的覆灭,与她眼前的这位太后,也脱了干系。
“你娘是谁?你爹又是谁?你是怎么进宫来的?”
太后语气显得有些焦急,并没有之前的从容淡定。
苏若惜嘴角保持着一抹诡异的笑,说道:“太后,民女的爹娘,不过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罢了,在太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何况,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人世了。逝者已矣,多说也无益。”
“怎么可能?阴阳柔!这个人一定跟阴阳柔有关系!”
太后在心中暗想着,只是太后所想的每一句话,苏若惜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太后这么激动,难道太后认识民女?或是民女的娘亲?”
苏若惜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那一双精锐的眼眸中,给人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对视上苏若惜的眼眸,太后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她松开手,揉了揉额头,叹道:“你长得很像哀家的一位故人,在看到你第一眼的那刻,哀家还以为,是她回来了。”
太后语重心长的说着,苏若惜能从太后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的无奈。
她不明白,大长老告诉她的,当年明明是皇后嫉妒她娘,在暗中使坏,所以才会造成最后的那副局面。
为何如今,她看到太后,芳华犹存,却是心力焦淬。
太后平静了片刻,这才想起找苏若惜前来的目的。
“听秦太医和李太医说,你医术高明,静妃体内的蛇毒,便是你解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答道:“回禀太后,正是民女。”
“好!不错,你刚入宫,就立下了大功。”
“正好哀家身边缺一个得力的医师,不如你就留在哀家的身边,照料哀家的身体?”
苏若惜原本以为,太后宣召她过来,只是询问一些事情。
却不料,太后竟然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是为何?难道是因为太后对我起了怀疑,所以要留在身边观察?”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只是,留在太后身边太麻烦了,而且还很危险。
见苏若惜不回答,太后嗯了嗯,说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
苏若惜在心里冷笑,这是你们轩辕家的地盘,她能说什么,能选择什么?
“突然得到太后的赏识,民女只是太意外,太高兴了。”
苏若惜露出一抹笑,心里却冷哼的想着,“留下就留下,谁怕谁。正好我可以借这个机会,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不必回太医院了,就住在哀家这里。”
得了太后的指令,苏若惜便只能留在慈宁宫这边。
不过,太后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在有慈宁宫宫的陪同下,她可以在后宫中自由的走动。
能走动,苏若惜自然不会闲着。
她带着两名宫女,准备去御花园玩,刚走出慈宁宫,便迎面遇到一名身穿蓝衣的女子。
那名蓝衣女子,与她迎面走过来,自然是一眼便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月看到苏若惜,顿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还好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到初月,苏若惜心想,赫连随风果然查得一点没错。
刚才她选择留下的原因,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弄清楚,初月和轩辕陌两人的真实身份。
“初月小姐,这个问题,应该还是我问你才对吧?”
“这里可是皇宫,初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呢?”
苏若惜笑着走到初月的面前,一旁的宫女小声的提醒道:“苏姑娘,这可是初月郡主,苏姑娘是要行礼的。”
苏若惜并没有理会那宫女的话,而是让她们退了下去。
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初月这才气急败坏的质问道:“你怎么混到皇宫里来的?还跑来太后的慈宁宫!”
“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想勾引我皇兄,飞上枝头当凤凰,所以才追这么紧的?”
初月一时气急,竟没有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
“哦?皇兄?难道我跟皇上认识不成?初月郡主应该是当今圣上的表妹,那皇上可就是郡主的表哥。”
“在天星城的时候,我可是清楚的记得……”
“闭嘴!这件事情你敢张扬出去,小心你的人头不保!”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初月便冷声喝止,并有要动手的架势!
苏若惜淡定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事情果然与我想的一样。”
“不想事情败露出去的话,就让他来御花园见我,我在御花园等他。”
苏若惜说完,便径直的朝御花园走去。
初月死死的咬着嘴唇,却不得不照苏若惜的吩咐去做。
毕竟这事事关重大,她不敢耽误。
苏若惜在御花园等了大概半个好时辰,便看见轩辕陌穿着一身龙袍朝她这边走来。
“来得倒是挺快的!”
轩辕陌来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快,足以说明,轩辕陌知道她进宫的消息,是有什么的焦急。
“若惜参见皇上!”
带轩辕陌走到跟前之后,苏若惜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
轩辕陌咳了咳,并遣退了周围的宫人。
“你们全部退下,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准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毫无掩饰的打量着轩辕陌,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道:“轩辕公子,陌坊主,皇上,不知若惜如今该如何称呼才是?”
轩辕宇陌在苏若惜的对面坐下来,一身龙袍的他,显得更加器宇轩昂,身份不凡。
“身份有那么重要吗?我还是我,一点没变。”
尽管知道了轩辕宇陌的真实身份,但苏若惜并没有紧张和害怕,因为轩辕宇陌如以往一样,态度,语气,性格,丝毫未变。
“这里是皇宫,我还是称呼你皇上吧!”
“皇上身上的伤势如何?好些没有?”
苏若惜语气平淡的说,她知道,轩辕宇陌不会希望让别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已无大碍,苏姑娘,你怎么进宫来了?我本还想着,等过段时日,派人去天星城接你入京来呢。”
对于苏若惜突然出现在宫中,轩辕宇陌始料未及,甚至觉得太过突然。
听到初月的消息时,他还有些不愿相信,直到看到苏若惜的本人,才确认真的是她。
苏若惜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跟轩辕宇陌开口,让他把幽明根给她。
只是,她担心轩辕宇陌会跟她提要求,而且知道她来皇宫的真实目的之后,她想要自己找到幽明根,恐怕就更不容易了。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微笑着回答道:“你知道我一直想要行医,可无奈医术不精,所以就入宫到太医院学习。”
“哦?那你现在住在太医院?苏姑娘要说医术不精,那真是谦虚了。”
轩辕宇陌笑了笑,尽管一身龙袍十分的晃眼,但却没有一丝皇上该有的架子,以及那种九五之尊说话语气的调调。
这样,便让苏若惜很快适应下来。
轩辕宇陌不等苏若惜回答,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激动的问道:“静妃误中蛇毒,生命可危,今日得一神医所救,那人是你对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却并不自夸。
“好!我听秦太医说,为静妃解毒之人,是太医院一位新来的医徒,我本想着一会儿将她召来,好好赏赐一番,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苏姑娘!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轩辕宇陌表现得很高兴,明亮的眸光中,难掩惊喜之情。
苏若惜看在眼里,以为他是为静妃得救而如此高兴。
“皇上谬赞了,皇上和太后还真是心灵相通,只是皇上比太后晚了一步。”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顿时止住了笑声,神色略显担忧的问道:“你已经见过太后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为静妃得救之事,太后今日一早便召见了若惜,还将若惜留在了慈宁宫。”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轩辕宇陌顿时心知不妙。
因为他知道,苏若惜和那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他都能一眼认出来,更何况是太后。
若是让太后查到她的真实身份,那就坏事了。
“不知太后见到苏姑娘,可有何反应?”
轩辕宇陌神色专注的看着苏若惜,眉宇间微微有些皱起,显露出一抹担忧的味道。
虽然苏若惜不知道轩辕宇陌此刻在想什么,但是她能猜到,他跟太后一样,认识她的娘亲。
之前她一直不太明白,轩辕宇陌为何会对她好,甚至让自己陷入险境。
在得知轩辕宇陌是皇上后,她也就想明白了所有的原因。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而是故作平静的说道:“太后见到若惜,神情有些激动,还说若惜很像她的一个旧友。”
“不过,太后似乎很喜欢若惜,所以才把若惜留在身边。”
她这样说,无非是想看看轩辕宇陌的反应。
轩辕宇陌眉头拧了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顷刻过后,他才站起身,说道:“苏姑娘,你暂且在太后那里住着,我会想办法再给安排一个合适的住处。”
见轩辕宇陌似乎要走,苏若惜跟着起身,劝道:“不必了,我不会在宫里久留,等时期到了,我还要出宫去的。”
她当时进宫的时候,登记的时间是半个月。
等半个月的时间一到,即便她想要留下,也不得不离开。
“离开?为何要离开?难道这里不好吗?”
一听苏若惜要走,轩辕宇陌立马上前一步,逼近一些。
“若惜不过是一介民女,既不是属于前廷官员,也不是后宫嫔妃,这样尴尬的身份,恐怕留在宫中还不如一个宫女吧?”
苏若惜解释的说道,如果不是要救外公的话,她并不是那么急着走。
好不容易才混入皇宫,她还要计划当上沧月国的大祭司呢?
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只能保留着,而不能直接说出来。
“那朕为你妃位如何?”
轩辕宇陌脱口而出,似乎心中早有这般打算。
苏若惜抬眸对视上轩辕宇陌,假装像是听到一个笑话,笑道:“我好动,不喜静,这后宫恐怕没一个位置适合我。”
“反正我也才刚入宫,如果皇上真希望若惜留下的话,不如就让若惜当个小小的医师吧。”
被苏若惜决绝,轩辕宇陌才意识到,他的话有些唐突了。
“好……是我太过心急了。”
“苏姑娘,不,我还是叫你若惜吧。你先在宫里随意逛逛,我还要去太后那里请安。”
“好!恭送皇上!”
看着轩辕宇陌远去的背影,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大长老说的没错,轩辕宇陌果然野心不小。
当初轩辕宇陌抓了慕子寒,她一开始还不明白,一个商人怎敢对北齐国的皇帝动手。
原来,轩辕陌就是沧月国的皇帝轩辕宇陌,难怪他胆子不小。
直到轩辕宇陌的身影消失不见,苏若惜这才走出凉亭,继续欣赏这御花园的美景。
沧月国的皇宫很气派,即便是一个御花园,也大得让人容易迷路。
苏若惜没走多久,便有两名宫女来到她的身边,说是皇上派她们来照顾她的。
加上太后给她安排的两名宫女,她身边就有四人了,这样在御花园里走着,实在是太显招摇了一些。
万一遇上轩辕宇陌后宫里的妃嫔们,免不了又要引来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宇陌疾步来到慈宁宫,正好遇见初月在太后的身边说着什么。
当他听到,从初月的口中提到苏若惜的名字时,他顿时怒喝一声:“初月!你都说了些什么!”
被轩辕宇陌突然这么一吼,初月吓了一大跳,脸都吓红了。
“太后,你看表哥他!”
初月气得跺脚,在太后的身边撒着娇。
太后眸光和蔼的拍了拍初月的手背,安慰道:“初月乖,一会儿哀家给你出气。你先退下去,哀家有事要与皇上商议。”
“初月遵命!”
初月行了一个礼,便气鼓鼓的退了下去。
这时,太后抬了抬手,殿内的所有宫人便也跟着退下,就连宫殿的大门,也被关了起来。
见轩辕宇陌的脸色不太好看,太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关于皇上在宫外的事情,哀家已经了解了一些。”
“哀家只想亲耳听皇上说,那位苏姑娘到底是谁?”
轩辕宇陌站在殿内,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直视着太后。
“她的身世对朕来说,并不重要!”
“看来,皇上是喜欢上了那个苏姑娘?”
太后语气很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正因为这样,才让轩辕宇陌的心里没有底。
见轩辕宇陌不说话,太后继续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何你明知道她是谁,却迟迟没有带到宫中来?”
“母后,之前你旧病复发,儿臣亲自去天域为母后取药。”
“我们就是在天域相识的,就连母后的药,也有她的功劳。不过当初只是匆匆一聚,儿臣又急着赶回来,所以便没有考虑周全。”
他解释得这么清楚,就是为了增加太后对苏若惜的好感,以免太后对她不利。
“哦?竟有这事?那皇上后来私自去北齐国,也是为了这位苏姑娘?”
“儿臣只是却调查她的身份,把事情弄清楚罢了。”
“那皇上查的如何?”
太后语气一直很缓和,似乎只是拉家常般的关心一下。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回答道:“她是北齐国宰相府的大小姐,自幼便失去了娘亲,在宰相府过得并不是很好。”
“好在她还有一个做生意的舅舅,她离开宰相府之后,便跟着舅舅一起做生意。”
“这次也是因为天星城一年一度的赛会,才会巧合的来到沧月国。”
轩辕宇陌回答得半真半假,帮苏若惜隐藏了一部分的真相。
苏若惜以前王妃的身份,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而且,他还发现,苏若惜好似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并不记得自己王妃的身份了。
所以他这么说,也不怕太后再向苏若惜问起来的时候,穿帮了。
太后颔首,端着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思考着一些事情。
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而又压抑。
轩辕宇陌可以清晰的听到,杯盖与茶杯轻碰的声音。
他这个皇帝,虽然表面风光,但实际上是有名无实,当得十分的窝囊。
在朝中,有叔父百般的干政,一切决定都还要听叔父的意见。
在后宫中,所有事务都是太后在操持着,他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甚至喜爱哪位妃子,都是太后决定的。
他不得不在所有人的面前演戏,以至于他感觉自己活得很累。
“皇上,想必你应该知道,先皇在位的时候,我朝曾出现过一名神女祭司吧?”
听太后提起这个事情,轩辕宇陌顿时心里一紧,藏在袖中的手,都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是!儿臣知晓!”
“那你可知道,这位苏姑娘,跟当年的大祭司,可有什么关系?”
见太后果然起了疑心,轩辕宇陌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这皇儿哪能知道。”
“当年的大祭司,儿臣只见过一次,她的容貌,儿臣都已经记不清了。”
太后面色一沉,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搁,冷哼道:“皇上不清楚!那就让哀家来告诉你,她就是当年大祭司阴阳柔的女儿!一个罪人的余孽!”
轩辕宇陌低垂着头,跪了下来,求情道:“母后息怒,当年的事情早已过去。”
“何况,若惜一直在北齐长大,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晓。”
“望太后网开一面,为沧月的百姓着想,饶若惜一命!”
轩辕宇陌故意向太后透露着一些信息,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她的命。
“哦?为沧月国的百姓着想?皇上的意思是?”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轩辕宇陌,想要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回禀母后,据儿臣了解,当年大祭司,将自己的神力封印在了腹中的孩子体内。”
“如今若惜拥有大祭司当年的神力,而神力也已经解除封印,正是为沧月的大喜之事啊!”
“什么?这个女子的体内,竟然拥有大祭司的神力?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太后语气激动起来,脸上神色也变幻不定,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母后,若是她能为我朝所用,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为天下百姓祈福,用神力预知我沧月的国运。”
“我沧月想要长久的昌盛不衰,难道还会担忧吗?”
见太后似乎开始动摇,轩辕宇陌抓住时机,继续劝说着太后。
他自幼便常常听太后唠叨着,她恨一个人,恨不得她死千百次。
而那个人,便是大祭司阴阳柔。
他担心的事情,便是怕太后将对阴阳柔的恨,迁怒在苏若惜的身上。
太后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思索犹豫着。
她知道苏若惜是阴阳柔的女儿那一刻,的确是恨不得立马杀了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苏若惜的体内,继承了阴阳柔的神力。
这对沧月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所以,她觉得皇上说的,也不无道理。
“皇上,你暂且先退下,让哀家好好的考虑考虑!”
知道太后这样说,便是暂时打消了杀苏若惜的念头。
轩辕宇陌暗舒一口气,说道:“儿臣告退!”
退出慈宁宫的那一刻,轩辕宇陌这才将掌心中的汗珠擦干。
总有一天,他会让整个大陆的百姓,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边,苏若惜很是闲适的在宫中逛着。
看似她只是在散步,但她却是在暗中熟悉路线,这样方便她夜间出来活动。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她却连后宫的一半都没逛完。
有些疲惫的苏若惜,选择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
她身后的四名宫女,就跟个哑巴一样,她不问,她们便不说不答,让她实在觉得无趣了一些。
没休息多久,苏若惜便看见初月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好似是故意来找她的。
看到初月一副像是受了气的模样,苏若惜暗想,这女人该不会是在轩辕宇陌那里挨训了,跑来找她的麻烦吧?
她心里正这样想着,初月便已经走到了苏若惜的面前,对着她身后的宫女便是一顿冷喝。
“你们全部给本郡主退下去!”
原本在宫中,这初月郡主的话,没人敢不听。
可是那被喝的四名宫中,吓得全部跪了下来,却不敢离开半步。
因为,她们要等候苏若惜的命令。
见初月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苏若惜轻叹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四名宫女异口同声,全部低着头退了下去。
初月见状,冷哼一声,嘲讽道:“好啊!这才刚入宫,权利就不小了呢!”
苏若惜站起身,目光直视初月,开口说道:“郡主这是何来的怨气?”
这里是沧月国的皇宫,她是个外来者且不会久留,所以她不想惹事是非。
尽管她心里多少明白一些,初月对她的敌意,与轩辕宇陌有关。
可是轩辕宇陌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太过重要的人,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假想敌。
但如若初月硬要咄咄相逼的话,她也不会退让,显得好欺负。
见苏若惜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初月眯了眯眼眸,冷哼道:“苏姑娘,本郡主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你别以为追着我表哥进了皇宫,你就能在这后宫中有个妃嫔之位。”
“如果你不死心的话,本郡主也不妨实话告诉你,刚刚本郡主与太后议事的时候,太后亲口告诉过本郡主,她是不会同意让你成为皇上的女人。”
听着初月的这番话,苏若惜只觉得好笑,甚至为初月的情商感到捉急。
初月连太后的话,都敢这样告诉她了,可想而知,她对初月来说,是个多大的敌人。
苏若惜淡然笑了笑,不恼不怒,十分平静的回答着。
“多谢郡主告知,不过呢,我对皇上可没有郡主想的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郡主现在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对你掉以轻心吗?”
初月丝毫没有消了怒气,反而满眼怀疑的看着苏若惜。
“那郡主觉得,我该如何做,才能让郡主放心呢?”
苏若惜让自己保持着心平气和,她知道初月在这皇宫里的身份很特殊,她让着初月,不是因为初月的权利大她害怕,而是她觉得,她可以利用初月,更快的达到目的。
以初月的这种智商,只要她稍稍的引导加刺激一下,初月便会轻而易举的上钩。
事实的确如她所料,初月听到她似有妥协的语气,于是立马冷言道:“除非……你离开皇宫!永远消失在皇上的面前!”
“这个嘛……恐怕不行……”
苏若惜笑着看向初月,那自信而轻松的笑容,让初月看得格外的刺眼。
“哼!你果然是有目的来皇宫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苏若惜轻笑出声,故弄玄虚的说道:“郡主还真猜对了!我的确是有目的,所以在我目的达成之前,我可是不会离开的!”
“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见苏若惜已经承认,初月气得顿时将藏在袖中的匕首亮出来,比在苏若惜的脖子上。
“郡主,你竟然敢在宫中携带利器,看在郡主还真是豁了命了!”
苏若惜的语气冷了一分,敢这样那兵器夹在她脖子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只是她没有出手,不然初月的右手,早在几秒前就已经废了。
“说!”
初月目光凌厉的鄙视着苏若惜,将匕首再次逼近了一分。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将计就计,假装是受到威胁才说出真相,这样才能取得初月的信任。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只要你说出你进宫的目的,我可以暂时不告诉别人。”
初月一口答应得很快,但给苏若惜的可信度却并不高。
苏若惜知道,若是她说的目的,与轩辕宇陌有关,恐怕初月转身便会跑去告诉太后。
但如果她说的是关于幽明根的事情,初月不但不会说出去,而且还会想办法帮她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于是,苏若惜故作犹豫一番之后,这才回答道:“在此之前,我并不知晓郡主和皇上的真实身份,所以郡主觉得我是为皇上而来,未免思考得太过唐突了。”
被这么一提醒,初月这才反应过来。
她的确太过心急了,在宫里一看到苏若惜的出现,便第一反应误以为,她是刻意进宫来找皇上的。
“那……那你进宫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进宫的时候,是登记在太医院那边的,只是误打误撞的帮静妃娘娘解了蛇毒,所以这才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至于我为何要入太医院,是因为我要救一个人,而救那个人的药,只有宫中才有。”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初月这才收回匕首,放松了一丝丝的警惕。
“那你要找的是什么药?”初月疑惑的问。
苏若惜知道,初月上钩了,计划很成功。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要找的东西。
“我要找的药,学名是‘幽明根’,只要等我找到这种药材,我自会离开皇宫。”
听到离开皇宫四个字,初月顿时眼前一亮。
在这宫中,拿个药或东西什么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别说那什么幽明根了,就算是进贡来的贡品,只要她想要,都可以得到。
“好!我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可别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话,拿到东西,就立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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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放心,我答应郡主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但这件事情,是我与郡主之间的秘密,还希望郡主保密。想必郡主也不希望,皇上得知真相后,龙颜怒发吧?”
初月冷哼一声,得意的说道:“这件事情,本郡主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你放心好了,两天的时间,本郡主自会拿到东西给你!”
与初月谈妥之后,苏若惜心中的大石,便落了一半。
她相信,让初月去找幽明根,自然要比她自己找容易的多。
而且,她答应初月离开皇宫,她是会做到。
可是若太后不同意她离开,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能猜到,刚才轩辕宇陌去找太后,定是跟太后说关于她的事情。
想必此刻,太后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过,她可以放心的是,太后那么恨她的娘,所以即使轩辕宇陌对她有意,想要让她在后宫有一席之位,恐怕太后也会百般的阻扰。
而轩辕宇陌,更不会让太后对她不利。
正是轩辕宇陌与太后这层互相牵制的关系,对她才是大大的有利。
因为她要让阴阳家今后在沧月站住脚跟,稳固自己的势力,解开一些她至今未解的谜团,她就必须要留在皇宫。
但她不想成为轩辕宇陌的女人,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做,等安静的看好戏便是。
在御花园逛累了之后,苏若惜便回了住处休息。
太后将她安排在慈宁宫的偏殿内,与太后的寝宫十分的接近。
这样,太后便能监视到她的一举一动了。
不过,她并不在乎,因为她不需要自己去找东西了,所以不管太后如何监视她,她一点都担忧。
躺在床上,苏若惜刚闭上眼,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
忽然间,一股熟悉的香气飘来,苏若惜猛然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的绝美男子,顿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仿佛就像是做梦一般,感觉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狐狸!”
苏若惜坐起身,激动的喊了一声。
“嘘!”
花皙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外面的宫人离开之后,他才激动的开口说道:“小惜儿,有没有想我?人家可是好想你的。”
见花皙妖还是这样一副死样,苏若惜斜了斜眼,但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当然想!”
“狐狸,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自从她昏迷后到了飞云台,醒来便再也没有看到过花皙妖。
许久不见,她心里还真是分外的想念他。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花皙妖。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跑到宫里来了。”
花皙妖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但眼中却带着宠溺的味道。
他回来之后,从欧阳残月那里打听到,她去了京城。
然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京城,又从赫连随风那里得知她进了皇宫。
他心里担忧她的安危,自然要追来的。
苏若惜知道花皙妖神通广大,哪里都是来去自如,便不觉得惊讶。
“小惜儿,这沧月国的皇宫,你不能久留,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对于苏若惜入宫之事,花皙妖显得很紧张,似乎一刻也不愿她多留。
苏若惜松开花皙妖拉她的手,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你担心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就在花皙妖刚才要拉她走的时候,她很快便探知到了花皙妖的内心想法。
花皙妖不愿她留在皇宫,是怕皇上和太后对她不利,利用她伤害她。
不知为何,自从入宫之后,她便能越发轻松的探知到别人的内心世界。
“小惜儿,你不明白……”
“我都明白,狐狸,你很早便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吧?我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此话一出,花皙妖顿时诧异的瞪大眼眸,惊讶的看着苏若惜。
“小惜儿,你……你都知道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娘是沧月的大祭司,她的神力封印在我的体内,如今神力已经解开了封印,我决定接任我娘的职位,成为新一任的祭司。”
“不可以!”
花皙妖低声喝道,“小惜儿,你可知道,你当沧月国的祭司,意味着什么吗?”
“难道你已经决定,今后要与北齐为敌了么?你一旦成为新的祭司,拥有神力的消息便会遍布天下。你可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在背后对你虎视眈眈。”
对于花皙妖说的这些,苏若惜心里当然明白。
可是她不能告诉花皙妖,她曾经在无字神碑上看到过什么,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原本的她,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可是她身负使命,就应该承担起使命的责任来,而不是逃避。
她不能明知道两国百姓将会有难,而她却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一场大灾难发生。
“狐狸,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有些事情,你现在不会明白。”
“对了,你躲在宫里要小心一点,过两****给你一样东西,你帮我带出宫去交给赫连随风,让他将东西带回飞云台给大长老。”
见苏若惜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花皙妖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会答应。”
“我知道,你这样做有自己的缘由,可是我只想你知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最重要的,胜过一切,难怕是天下人都灭了,我也只要你活着。”
听到花皙妖的这番话,苏若惜心里颤了颤。
这种诺言,她感觉仿佛从前便有人对她说过。
“狐狸,谢谢你。”
苏若惜不知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
狐狸对她那么好,可是为何她心里一点都没有激动之情,也没有觉得很满足。
她的心,到底怎么了?
见苏若惜神情有些恍惚,花皙妖皱了皱眉头,想要抚平她眉宇间的那抹忧伤。
赫连随风告诉他,若惜失忆了,不过只是部分失忆,忘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所以,尽管看着苏若惜不开心,他也不能在她的面前提关于慕子寒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慈宁宫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苏若惜便被宫女们唤醒,说是要去给太后请安。
听到‘请安’两个字,苏若惜嘴角抽了抽,她又不是后宫的妃嫔们,为何也要一大早的去给太后请安。
不过,她并没有从宫女们那里得到答案,而且被一群人围着伺候打扮。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这当成沧月国皇宫的规矩,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去吧。
被宫女折腾完之后,苏若惜抬眸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她身上的服饰,发髻,已经妆容,怎么看上去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一袭白衣金边的长袍,腰间系有一条四指宽,绣工精致细腻的绣凤腰带。
不过,腰带上的凤凰,却是象征光鸟的凰。
她的发髻并不像宫中嫔妃那样高高盘起,而是半挽,剩下长发全部披在身后,看上去美丽又不失端庄。
她的额前,带着一串银色的长流苏额饰,将她的脸型映衬得堪称完美。
这样的打扮,让她从镜中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便是她的娘亲。
“苏姑娘,时辰到了,苏姑娘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见苏若惜看着镜中的自己愣愣出神,一旁的宫女小声提醒着。
苏若惜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寝宫。
当她再次被带到太后面前时,太后看她时的模样,依旧很激动。
“像!实在是太像了!”
太后看到苏若惜的这身打扮,顿时眼前一亮,仿佛当年的阴阳柔,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她已经老了,而‘阴阳柔’却依旧那么的年轻,美丽,让人嫉妒。
“若惜给太后娘娘请安!”
苏若惜走到太后的面前,学着沧月这边的宫规,双膝跪地,双手重叠,掌心向上的平举在头顶。
“起身吧,抬起头来,让哀家再好好的看看你。”
“多谢太后娘娘!”
苏若惜心里虽然不满,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神色很平静,一言一行,像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她心里很清楚,太后是故意将她打扮成这副样子,想必是想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只要有人注意,便会有谈论,流言蜚语也会很快的传播开来。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因为太后想要让她成为新的祭司,所以必然要这么做。
在看清楚苏若惜的妆容后,太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惜,过来,哀家带你去一个地方。”
太后抬起右手,示意苏若惜过去扶驾。
苏若惜低垂着眼眸,不言不语的走到太后的身边,扶着太后。
太后将她带到离慈宁宫不远的一处阁楼上,阁楼四周的风景很美,让人一看便知这里适合养生。
只是,在进入阁楼的时候,太后只带了她一人进来,随行的那些宫人们,全部在楼下止住了脚步。
“太后带若惜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嘱咐若惜么?”
“你很聪明,你的事情,皇帝都已经告诉哀家了,你不必害怕,哀家不会伤害你。”
太后的语气变得很和蔼,但苏若惜并没有被这表面的假象所迷惑,她一直扶着太后,太后心里真实的在想些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
只是,她在太后面前故意假装不知,就是想要和这个太后,好好的玩玩。
见苏若惜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太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你娘尚在宫中的时候,与哀家真是情同姐妹,后来你娘犯了错逃离皇宫,哀家也是万分的担忧。”
“这么多年来,哀家甚是怀念当年,时不时也还会潸然泪下。”
“如今,哀家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哀家定会好好待你。”
听着太后的这一番话,若她什么都不知情的话,还会被太后所感动。
但此刻在苏若惜的心里,除了冷笑和不屑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情。
“太后娘娘仁慈,我娘在天上看到,定会深感欣慰的。”
要是她娘真能看到的话,恐怕会化身成一道闪到,劈死她眼前的这个老太婆。
“若惜,有一样东西,哀家已经保管了多年,如今也该是归还正主了。”
太后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来正对窗户的墙边上。
苏若惜还在疑惑,这老太婆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时。
只见,太后转动了一下藏在一副画后面的机关,墙上便出现了一个很大,有一人多高的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金色的法杖。
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
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美丽。
“这是……”
看到那法杖,苏若惜心里不由自主的微微有些激动。
“这是你娘当年用过的法杖,现在哀家就将它交给你!”
太后将暗格中的法杖取出来,面容平和的递到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有些犹豫,迟迟没有伸出手去将它接住。
她知道,接下这法杖,那便意味着她已经是沧月国半个祭司了。
“怎么?难道你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么?”
太后目光炯炯的看着苏若惜,嘴角保持着一抹神秘的笑,让人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苏若惜暗暗咬牙,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不要回头。
于是,她缓缓的伸出手去,将那法杖给接住。
法杖比她还要高出一截,很沉很重,拿着很有质感。
苏若惜在握住法杖那一刻,她感觉浑身都被点燃了一种力量,让她精神变得无比亢奋。
太后再次满意的点头,笑道:“好!很好!不愧是阴阳家的后裔,有胆识!”
苏若惜抬眸看向太后,单膝跪地的请示道:“若惜承蒙太后厚爱,得以继承娘亲的遗物,若惜谢过太后。”
有了这个法杖,便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再加上无字神碑的威力,等她当上大祭司之后,她在这沧月国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若惜,哀家还有一事,想要告知与你!”
这时,太后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了一些。
苏若惜顿时心感不妙,难道太后是坑她的么?这么快就要开始出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握在权杖上的手紧了紧,看向太后询问道:“太后还有何事?”
太后走到苏若惜的面前,伸手摸了摸法杖上的坠饰,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的娘亲曾经是我沧月国最受尊敬的人。”
“如今,哀家能找到你,也是一种缘分,更是沧月的一种福分。”
“所以,哀家昨晚与皇上商议了一宿,决定想要封你为新一任的大祭司,为沧月的百姓祈福,为沧月的国运开启天言。”
听太后说完,苏若惜心里一紧,顿时有些疑惑。
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那是她计划中的事情,但这未免也来得太快了一些。
太后与她,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天,难道就这么信任了她?
她不知道,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却能猜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太后,若惜不懂这些,恐怕难以当此大任。”
苏若惜直接开口拒绝,她要当大祭司,但也不是现在。
对于她的回答,太后似乎早有所料。
她点了点头,说道:“不急,哀家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等你考虑好了,再回答哀家如何?”
“这……”
苏若惜有些犹豫,不过既然能给她几天的考虑时间,那她便一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苏若惜点头答应下来。
“好!”
“太后,若惜想把这法杖放在这里,等若惜决定担任祭司之职的时候,再来取走如何?”
说着,苏若惜便将法杖放了回去。
虽然她很想将它拿走,可是现在她拿在手里最不是时候。
这法杖太惹眼,被其他人看到,免不了在宫里弄出一些风波来。
太后点头同意道:“嗯!这是你娘的法杖,你想什么时候拿走,都可以。”
见太后竟然这么大方,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猜想,肯定有鬼!
于是,她故意走到太后的身边,扶着太后说道:“太后,让若惜扶你回去吧。”
将东西放好之后,苏若惜便扶着太后回慈宁宫。
奇怪的是,这次她探知到太后的内心想法时,却并没有发现一些可疑的信息。
当快要到慈宁的时候,她突然又听到了太后心中所想的一个秘密。
“这次,北齐国南部发生暴乱,百姓苦不堪言,而皇帝却一直没有上朝。”
“看来,这次北齐国,恐怕要毁在新君手中。”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微微有些惊讶。
北齐国南部发生暴乱,这种事情都已经落到沧月国太后的耳中,甚至让耳中都在关注了,恐怖事情不简单。
慕子寒被人从轩辕宇陌手中救走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就是回去处理这件事情了么?
她知道,当初被废的太子,便是被发配到了南部的边疆,那边时常暴乱,有很多不安定的因素。
太子被废发配边疆这个事情,她脑海就有这么一个信息,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她想不起来了。
从太后慈宁宫回来,苏若惜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来不及坐下休息一会儿,便有宫女前来禀报,说是皇上来了。
于是,苏若惜便又出去迎接。
轩辕宇陌穿着龙袍,大步朝她走过来,看上去像是刚下朝便赶来了。
不过,看到轩辕宇陌,苏若惜并没有行礼,而是直接开口问道:“皇上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她住的地方离慈宁宫很近,按理说,轩辕宇陌过来,应该先去给太后请安的。
而他却急急忙忙的先来了她这里,要是被人传了出去,不知道又有多少闲话了。
轩辕宇陌没有解释,而是带苏若惜进了房间。
待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后,轩辕宇陌这才开口说道:“若惜,想必今日一早,太后已经给你说了一些事情了吧?”
得知轩辕宇陌是为这个事情而来,苏若惜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太后希望我成为新一任的祭司。不知这件事情,皇上怎么看?”
虽然太后告诉过她,说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商议过了。
但是她还是想听一听,轩辕宇陌的想法。
轩辕宇陌目光专注的看着苏若惜,似在犹豫着该怎么说。
想了想,轩辕宇陌将双手轻放在苏若惜的肩上,这才说道:“若惜,你是上一任祭司唯一的女儿,我希望你,能成为我沧月国的新一任祭司。”
苏若惜看着轩辕宇陌的眼眸,他语气很认真,不像是有半点的假话。
可是,她却知道他心里所想的是,‘把她留下来,只有把她留下来,一切才能从长计议,一切才会有希望。’
这个想法,让苏若惜觉得轩辕宇陌刚才的话,是那么的可笑。
“皇上还有什么话是想要说的吗?”
苏若惜没有回答他,因为在没有拿到幽明根之前,她还不能答应下来。
轩辕宇陌想了想,说道:“我昨晚跟天后商议了,你住在慈宁宫这边不方便,所以我给安排了一个新的住处。”
“有劳皇上费心了。”
她搬出慈宁宫,恐怕这也是轩辕宇陌昨晚跟太后之间讲的条件吧。
“若惜,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我好吗?”
轩辕宇陌想要知道答案,苏若惜便把给太后的话,转告给了他。
“太后说,我有几天考虑的时间,所以我想再好好考虑考虑。”
见苏若惜还在犹豫,轩辕宇陌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惜,虽然你从没提过,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
“当年,我父皇一时冲动,灭了你们阴阳家,甚至还让阴阳家担负了这么多年的罪名。”
“如果你成为新一任的祭司,阴阳家那些曾经的委屈,我都会弥补。阴阳家的罪名,也不会再有。”
‘一时冲动’听到这几个字,苏若惜只在心中冷笑。
身为君王,因为一时冲动,便残害了那么多的人。
如今,又想给一点的甜头,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真是想的太简单了吧!
她当祭司,不仅是要让阴阳家发扬光大,更重要的为阴阳家这么年来的屈辱报仇!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不管是太后还是轩辕宇陌,她对他们心里都带着一丝的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初月突然闯了进来,看见轩辕宇陌竟然也在,顿时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硬了几分。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锦盒,嘴里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来。
“初月参见皇上!”
初月将木盒藏到身后,给轩辕宇陌行了一个礼。
“初月,你怎么来了?”
看到初月,轩辕宇陌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知道初月不喜欢苏若惜,所以怕初月故意来找苏若惜的麻烦。
“我来看望一下苏姑娘,难道不可以吗?”
初月撇着嘴望着轩辕宇陌,起身的时候还暗暗的瞪了苏若惜一眼。
苏若惜看到初月手中的锦盒,便猜到初月来找她的目的,于是轩辕宇陌说道:“皇上,你还是去忙政务吧。正好我也有话想和初月郡主聊聊!”
轩辕宇陌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还是同意下来。
“好!你们两人聊,朕不打扰你们!”
说完,轩辕宇陌便大步的离开了。
待轩辕宇陌离开之后,初月便气冲冲的看着苏若惜,迫不及待的问道:“皇上这么早来找你做什么?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见初月一脸紧张的模样,苏若惜平静的回答,“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小事罢了。”
初月冷哼了一声,将藏在身后的锦盒拿出来,放在苏若惜的面前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你可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苏若惜将锦盒打开,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初月动作这么快,盒中放着的,正是她想要的幽明根。
幽明根长得与人参有些相似,不过根须却并不多,整体呈黑色,触感有些柔软。
“郡主放心,郡主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不管我有没有在宫中,我永远不会成为皇上的女人。”
苏若惜语气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寒冷。
初月有些不懂,疑惑的看着苏若惜问道:“为何?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表哥?”
苏若惜点了点头,“我与他本来就相识不久,何来感情?”
“我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总之你答应过我,拿到东西之后便离开,你可别反悔。”
初月抛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苏若惜将房门关好,确认安全之后,这才对屋顶上的人说道:“狐狸,没人了,你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花皙妖轻轻一跃,便落入她的房间。
“唉,这个郡主同样刁蛮,但却更有头脑一点,恐怕不好对付呀。”
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哼了哼,将东西交给花皙妖,“帮我把这个东西带出宫去!”
初月再刁蛮又如何,不管初月怎么挣轩辕宇陌,她一点也不在乎。
所以,她才不会跟初月计较,甚至怄气呢。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那你呢?不打算离开吗?”
花皙妖目光炯炯的看着苏若惜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轩辕宇陌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这是一次大好的机会。”
“大长老他们谋划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吗?”
听着苏若惜有些敷衍的解释,花皙妖并不相信。
“那你是想帮着沧月对付北齐国,还是想要潜伏在沧月,帮助北齐国得到情报?”
花皙妖的这个问题,让苏若惜愣了愣。她不懂他为何会这样想,这样问。
“我只想天下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对了,我想你帮我去查一件事情。”
想起之前探知到太后所想的那些,苏若惜决定还是将事情给弄清楚。
“哦?何事?”
“北齐国的南部发生暴乱,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苏若惜即使失忆了,还潜意识里的想要帮助慕子寒,花皙妖顿时感觉心里一紧。
“你这是想要把我支开?”花皙妖戏谑的问。
苏若惜没好气的白了花皙妖一眼,“难道你还真的会亲自跑到北齐国南部去查?”
她知道,花皙妖手下也有很多的能人,只是查个缘由,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前去。
花皙妖嘿嘿一笑,凑到苏若惜的面前,用手指挽着她的头发玩。
“小惜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好了啦!快去办事!”
苏若惜推开花皙妖,她还急着让花皙妖把东西送回飞云台。
等她外公醒来之后,她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当这祭司之职。
花皙妖知道苏若惜急,也不跟她继续磨叽,拿着东西便离开了。
等屋内终于清静下来后,苏若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她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还在做梦呢,就被一名宫女给喊醒了。
苏若惜揉了揉眼睛,看外面的天色还很早,于是便问道:“怎么了?”
那宫女跪在地上,低头回答道:“回苏姑娘的话,外面来了两位公公,说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接姑娘前去春暖阁。”
听这宫女这么一说,她才想起,之前轩辕宇陌便跟她说过,给她准备了另一个住处。
“嗯!我出去看看!”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所以直接人过去便是。
当她走出房间,便看见两名太监模样打扮的人,等候在门外。
见她出来,其中一名太监上前一步,禀报道:“苏姑娘,皇上命奴才来接姑娘去新的住处,还请姑娘随奴才来。”
“好!”
苏若惜随意的应了一声,便跟着那两名太监往春暖阁走。
她并不知道春暖阁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她想,轩辕宇陌给她安排的地方,应该不会很差。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当她终于被带到春暖阁的时候,她即便还在院子外面,便已经闻到一股令人舒心的花香。
当院门被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一样的院子。
院子很大,在院子的深处,有一处阁楼。
而阁楼的四周,还种有一些竹子,给人一种清幽的感觉。
她从领路太监那里得知,这个春暖阁离皇上的御书房不是很远,但却格外的清静,不会被人所打扰。
苏若惜不用想也知道,轩辕宇陌估计把她安排在这里,想必心思跟太后是一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春暖阁住下,晚膳的时候,轩辕宇陌过来与她一同用了晚膳。
不过轩辕宇陌并没有久留,陪她一起用过膳之后,便匆匆的离去。
夜里的春暖阁显得格外的宁静,苏若惜打开窗户,只能听见外面虫鸣的声音。
今天她无意中得知,轩辕宇陌虽然嫔妃不少,但却一直迟迟没有立后。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十分的惊讶。
然而,她并不知道,轩辕宇陌真正没有立后的原因,是因为一副画像,一副他自幼看到大的画像。
在春暖阁住了一晚,当苏若惜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不久。
然而,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却迷迷糊糊的看到屋内站在一个人。
这恍然一瞥让她立马惊醒了过来,在看清那人是初月之后,她这才拍着胸脯压惊问道:“初月,一大早的你想吓死我啊!”
她不知道初月是什么时候来的,而且竟然还没人通报,就让初月进来了。
好在她心里素质还比较强,不然定会被她吓得半死。
初月身后藏在一把宝剑,她走到苏若惜的面前,直接将剑比在了苏若惜的脖子上。
苏若惜愣了愣,不知道初月为何突然这样。
“你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凝视着初月,她从初月的眼眸中,看到了强烈的恨意。
“苏若惜,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
“你不是说,你拿到东西就会离开皇宫的么?你不是说,你不会成为皇上的女人么?”
“那你为何又会搬到这春暖阁来?昨晚又与皇上一起共用晚膳?这些你该如何解释?”
初月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问题,都带着强烈的恨意。
苏若惜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我是想离开皇宫,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不过是给我换了个地方住,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她不懂,初月这是哪来的恨意。
“哼!你还想装!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初月说着,便挥剑要朝苏若惜刺来。
苏若惜眼疾手快,闪身一躲的同时躲在了初月手中的剑。
她手指一点,便快速的点了初月的穴道,让初月无法动弹。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以为能奈我何吗?”
苏若惜冷哼一声,将长剑让旁边一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苏若惜,你真是阴险,我就不该相信你!”
初月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声音也变大了几分。
就这样,都没有把外面的侍卫和宫女引来,想必外面的宫人,恐怕早已经被初月给调走了。
苏若惜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发现果然与她所想的一样。
“我不想和你争论,我该说的话,之前便已经跟你说了,也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一定要把我当成敌人,那是你的事情,我无可奈何。”
“只是,希望郡主下次出手之前,能学得聪明一点,不然像现在这样弄得很狼狈,可不要怪别人。”
说着,苏若惜便扛着初月往外走。
“你想做什么!”
初月不知道苏若惜想要干什么,顿时心里有些慌乱。
“你打扰了我的好觉,我带你去清醒清醒,晒晒太阳!”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一句后,便将初月弄到阁楼的院子里。
随即,她还将初月的双手比了一个奥特曼的造型,摘了几朵鲜花插在初月的头上。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似乎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又回去拿来一只毛笔,在初月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猪头。
“苏若惜,你竟敢这样羞|辱本郡主,若是让皇上和太后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初月被苏若惜的行为气得面红耳赤,她能想象得到,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丑。
奈何她现在被点了穴,根本不能动弹,不然她定会杀了苏若惜。
“这样不是更好吗?得罪了太后和皇上,他们就会把我给赶出宫去,这样岂不是正如郡主所愿?”
苏若惜强忍着笑意,用手摸着下巴说道。
“这样想想,我突然想到一个出宫的好办法。若是我想出各种折磨郡主的办法,将郡主逼得快疯掉,想必太后和皇上,肯定不敢再留我在宫中。”
“只是呢,就要郡主受一点点的委屈了!”
说完,苏若惜还捏了捏初月的脸,笑着转身回了房间。
刚才那墨汁上面,她可以沾了蜂蜜的,等一会儿太阳高高升起之后,就有好戏看了!
她原本不想与初月计较,奈何初月每次都缠着她不放。
她这个人可没什么耐心,惹烦了她才不会顾忌初月是不是郡主。
初月被苏若惜的一番话,气得差点晕过去。
没等多久,便有宫女给她送来早膳。
苏若惜坐在阁楼的窗户边上,一边吃着美滋滋的早餐,一边看着楼下还在饿肚子的初月,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等她用完了早膳,太阳已经高升了。
“啊——!该死的蜜蜂,快给本郡主滚开!”
突然,楼下传来初月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吓得院内院外的宫人,个个都提醒吊胆的。
奈何两个主子都不好得罪,他们便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听到初月的惨叫声,苏若惜趴在窗户边上看好戏。
她估算着过不了多久,初月脸上便会被蜜蜂蛰上好几个包。
若是初月那细腻的脸蛋被蜜蜂毁了,恐怕初月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这样的话,那她就清静省心多了。
看着几只蜜蜂围着初月的头顶飞来飞去,苏若惜一点都不同情初月。
初月今天敢一大早的拿着剑来谋杀她,难保不会有一天,她会遭到初月的暗算。
所以这样的惩罚,在她看来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苏若惜原本以为,麻烦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她还没下楼,便看见几名打扮着贵气的女子走进了院子。
她从行礼的那些宫人们口中听到,来的人好像是兰贵妃,贤妃和静妃。
一听三人的身份还不简单,苏若惜不想用也知道,一会儿定会很热闹。
她昨晚还在奇怪,她入后宫这么几天,怎么没看到过轩辕宇陌那些妃子们,没想到正想着,她们还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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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们还没看出来,站在这里的是什么人,还捂着嘴嘲笑初月那可笑的模样。
初月气得吹鼻子瞪眼睛,毫不犹豫的恶吼了那三人一顿,吓得她们这才认出此人竟然是初月郡主。
“哎呀,郡主,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太后最宠爱的郡主无礼!”
兰贵妃最先开口,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初月没有理会兰贵妃,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瞪了兰贵妃一眼。
“哎呀,郡主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肿了这么多的小包?”
这时,站得离初月最近的贤妃,发现了初月脸上的异样,惊讶的小声喊道。
一听脸上有些许多小包,初月原本只觉得脸上有些麻麻的痛,可是听到贤妃的话后,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啊——!快放开本郡主!”
不管初月怎么叫,都没有敢来理会她。
“郡主的脸都怎么可以弄成这样,你们这些宫女是怎么伺候的!”
“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
静妃对一旁打理花园的宫女喝道,那些宫女吓得全部跪在了地上,却一个都不敢离开。
“你们今天一个个都怎么了?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静妃见宫女们都不敢动,眼眸顿时一冷,脸上挂着气愤的神情。
这时,苏若惜慢悠悠的从阁楼里走了下来。
“几位娘娘大驾光临,若惜有失远迎,还真是该死!”
苏若惜站在门口,嘴里说着谦逊的话,但却并没有行礼。
在轩辕宇陌的面前,她都不会行礼,这几个无关的女人,更不配让她来行礼。
看到苏若惜,兰贵妃走在最前面,来到苏若惜的跟前笑着说道:“想必你就是皇上宠爱的苏姑娘吧?是你把郡主弄成这样的?”
在这后宫中,没人不知道初月的地位有多高。
平日子,就连她兰贵妃,都不敢轻易的得罪这个郡主,好多时候还得忍气吞声。
甚至更有谣言,说初月是太后心中定下的皇后,等初月的年龄到了,便会顺理成章的当上皇后。
然而,谁都不敢想象,一个刚入宫不久来历不明的女子,竟然这般的戏弄郡主,怎么不让她们大开眼界了。
兰贵妃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苏若惜看在眼中,却感觉到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那笑容太过做作,实在很假。
“郡主想要杀我,这不过是对她的一点小小惩罚。”
“至于皇上和太后那里,我自然该知道如何交代,就不劳几位娘娘费心了。”
苏若惜不卑不亢的口气,让三人心里都微微一惊。
一个刚入宫的女子,竟然就有这般的胆识和气魄,若是以后有了地位,那岂不是会成为她们最大的危害?
三位妃子心中所想不谋而合,都觉得苏若惜不简单。
这时,贤妃也走了过来,笑盈盈的对苏若惜说道:“苏姑娘不要误会,我们姐妹三人可不是来给苏姑娘添堵的。”
“只是,本宫听说后宫新来了一位民间的女子,还被皇上安排在了这春暖阁里住了下来,所以我们便好奇过来看看。”
“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们,这后宫的事情,兰贵妃也说得上一些话。”
贤妃很聪明,说话也懂得分寸。
一边是告诉苏若惜她们此次来的目的,另一边则是提醒她,这后宫里真正的主人是谁。
苏若惜笑了笑,“多谢几位娘娘关心,若惜什么都不缺,几位娘娘还是请回吧。让几位娘娘白跑一趟,若惜真是心里有愧。”
她可没有半点要留她们的意思,与其跟她们假殷勤,还不如拒绝来往的好。
她不会成为这后宫的女人,所以以后也不会与她们有太多的来往,她才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跟这几个无聊的女人做戏。
“你……!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被苏若惜赶着走,静妃气愤的用手指着苏若惜喝道。
“静妃!不得对苏姑娘无礼!”
兰贵妃冷喝一声,吓得静妃立马退后一步,低下头去不敢在说话。
苏若惜笑眯眯的看着三人,想要看看,兰贵妃会如何处理此事。
“苏姑娘,你刚入宫,还不知道这后宫里的规矩……”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必兰贵妃娘娘操心!”
不等兰贵妃把话说完,苏若惜便直接打断。
兰贵妃强忍着一口气,手上的丝绢都快要被她扯烂。
她原本以为,她主动来示好,能将苏若惜拉拢过来,成为自己的人。
谁知道,她竟然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
这春暖阁该是什么人住,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降低身份的,亲自过来。
“苏姑娘,你可知道,就这样刚才的这番话,就足以受到责罚了?”
贤妃见兰贵妃的脸色很难看,咬着牙上前呵斥苏若惜。
苏若惜假装不知的样子,反问道:“哦?贤妃娘娘想要如何责罚若惜呢?”
“若惜只知道,打扰若惜休息的人,下场会跟郡主一样!”
被她这么一提醒,三位妃子才想起还被定在那里不能动的初月。
初月的身份可比她们要更金贵一些,苏若惜连初月都敢动,更别提她们了。
看到初月的下场,三人心里又是一惊,微微有些后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苏姑娘休息了!”
兰贵妃咬着牙,说完之后便带着静妃和贤妃一起离开。
如果苏若惜真的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她得回去从长计议才是。
只要苏若惜还留在后宫,她便有千百种的办法,让她待不下去。
看着兰贵妃几人竟然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苏若惜心里万分的疑惑。
按理说,她如今在后宫没什么地方,兰贵妃不会忍她的才对。
还有,她之前一直没有见过她们,她才刚搬到这春暖阁一天,她们便急着过来找她了。
就连初月,也气得想要杀了她。
这春暖阁,到底意味着什么?苏若惜一时间想不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贵妃离开后,苏若惜走到初月的面前,将初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被她这样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初月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初月,你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杀我?兰贵妃她们,又为何会突然来找我?”
听到苏若惜的问题,初月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皇上将你安排在这春暖阁住下,难道什么都没告诉你么?还是你明知故问?”
“告诉我什么?”
苏若惜不明白初月在说什么,但她却看得出来,初月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初月冷哼一声,似乎不愿多说。
“看来,你还想在这里晒一天,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晒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再来给你解开穴道。”
苏若惜说着,便转身打着呵欠准备离开。
“困死了,我还要再回去舒服的睡一会儿!”
“你!你回来!”
见苏若惜真的要走,初月顿时急了。
她现在浑身都好酸痛,脸上更是又痒又痛,难受得要死。
若是她的脸真的被毁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哦?郡主还有什么要说?”
苏若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初月问道。
初月用力的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把憋在心里的气给暂且消下去。
“你给我解开穴道,我就告诉你实话!”
“看来郡主还没弄清楚状况,郡主可没有权利谈条件。”
苏若惜说完便继续往回走,初月看得眼睛都急红了。
“好!我告诉你!”
在苏若惜走了几米远后,初月再也忍不住,说道:“这春暖阁,只有未来的皇后,才有资格住进来!”
皇后住的地方?难怪她们……
得知这个消息,苏若惜顿时有些震惊。
如果真是初月说的那样,那轩辕宇陌安排她住在这里,到底有何用意?
“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初月将心中的气愤全部发泄出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立马将她赶出宫去。
苏若惜平静的走到初月的面前,帮她解开了穴道。
“你走吧,多耽误一炷香的时间,你的脸可就真要毁了!”
一听苏若惜的这句话,初月吓得瞪大眼睛,狠狠地一跺脚,跑着离开了春暖阁。
安静下来后,苏若惜回到房间,趴在窗户边上想着许多事情。
她不会成为这沧月国的皇后,也不可能成为。
即使轩辕宇陌真的对她有想法,太后那里也不会得到允许。
等她逆转两国交战的局面后,她便会离开这里。
只是,虽然她知道事情会发生,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改变无字碑上所预言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苏若惜在春暖阁清闲的住了两日。
这两日的时间,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甚至就连轩辕宇陌,都没有出现过。
春暖阁离御书房很近,轩辕宇陌不出现,想必是有原因不能见她。
不过这对苏若惜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这日,苏若惜从院子里采了一些花,准备弄一些花粉来用。
当她正在房间里忙碌着的时候,花皙妖突然冒了出来,抢走了她手中的花。
“好香啊!小惜儿,你弄这么多花做什么?”
花皙妖看着一屋子的花,笑嘻嘻的对苏若惜说道。
见花皙妖又这样莽撞的跑来找她,苏若惜走到窗边看了看。
“不用看了,外面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
花皙妖找了个椅子悠闲的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
为了以防万一,苏若惜还是将门窗都关了起来。
“狐狸,你走了两天,可有什么消息带回来?”
在此之前,她让花皙妖去打听北齐国的事情。
所以看到花皙妖,苏若惜微微有些激动。
花皙妖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说道:“有两件重要的事情,第一件是这封给你的信。”
“这是飞云台的大长老,让我转交给你的。”
苏若惜接过花皙妖手中的信,拆开看了里面的内容。
大长老告诉她,她的外公已经脱离了危险,让她不要担心。
还有便是,大长老得知她入宫的消息,很是高兴,让她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一定要当上大祭司,让阴阳家重现在天下人的面前。
看完信之后,苏若惜便将信给烧了,以免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看到。
“还有一件事呢?是关于北齐国的消息吗?”
苏若惜看向花皙妖,猜测花皙妖要给她说的第二件事情。
“小惜儿还真是聪明,南部暴乱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一些乱党在暗中作祟,已经被镇压下来了,根本不足为患。”
花皙妖解释得很简单,可苏若惜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苏若惜想了想,严肃的看着花皙妖问道:“狐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消息,没有告诉我?”
花皙妖咳了咳,他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苏若惜给发现了。
“这个……那个……”
花皙妖显得很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亦或是有些不愿说。
见花皙妖吞吞吐吐的样子,苏若惜顿时眯了眯眼眸,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花皙妖没有办法,只能老实的交待道:“我还打听到,北齐国的皇帝过段时日,会来沧月国的皇宫。”
“他来做什么?”
得知慕子寒竟然要来,苏若惜感到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慕子寒是否知道,当初绑他的人,会是轩辕宇陌。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麻烦不就更大了。
“二十年前,北齐国和沧月国之间,达成了互不侵犯,携手盛世的盟约。”
“如今二十年的盟约也到了,北齐国的皇帝来,就是为了跟沧月国商谈再续盟约的事情。”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这才明白过来。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次的续签盟约,不会那么顺利呢?
轩辕宇陌很有野心,慕子寒也不甘示弱,两国想要继续友好的相处下去,恐怕很难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难道两国的交战,导火线就是因为这次的盟约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见苏若惜一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的说道:“小惜儿,你真的要继续留在这里么?”
他不想让苏若惜与慕子寒再见面,也不希望她留在这皇宫里,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她带走。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既然慕子寒要来,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可是……”
花皙妖还想说什么,屋外突然传来一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听轩辕宇陌来了,苏若惜紧张的看着花皙妖说道:“你先躲起来,千万不要被他给发现了。”
花皙妖看向屋外的眼眸冷了冷,却还是选择躲藏了起来。
苏若惜刚让花皙妖离开,房间的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若惜,这大白天的,你关着房门作什么?”
轩辕宇陌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本来打算睡一会儿的,没想到皇上竟然来了。”
“见皇上神采飞扬的,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轩辕宇陌将屋内打量了一眼,朝苏若惜走过来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是什么好消息?”
苏若惜好奇的问,心里疑惑着难道是跟慕子寒的事情有关?
轩辕宇陌笑了笑,解释道:“今日在朝廷之上,朕已经将新任祭司的事情,告诉了朝臣。”
“朝中大臣,对阴阳家以往的过错,并不追究,甚至希望你能任职新一任的大祭司。”
“如今,只需要你点头答应,便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而阴阳家,也能恢复昔日的光辉。”
听轩辕宇陌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苏若惜想了想。
她怎么觉得,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好消息呢?
她有一种,被轩辕宇陌威胁的感觉。
如今朝中大臣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若是她不答应下来,那就是与整个朝廷对抗。
那她即便是离开了皇宫,在沧月国恐怕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想到这些,苏若惜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过在轩辕宇陌的面前,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道:“真是让皇上费心了,不过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皇上。”
“哦?是何消息,说来听听?”
轩辕宇陌高兴的看着苏若惜,那精明的眼神,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苏若惜会说什么。
苏若惜顿了顿,说道:“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留下来,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脸上立马表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若惜,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轩辕宇陌高兴的一拍手,在屋内来回的走了几回。
“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太后!”
“皇上先不急,太后那边迟早会知道的!”
见轩辕宇陌慌着想要去通知太后,苏若惜将他拦了下来,让他坐下来慢慢谈。
“皇上,虽然我答应留下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希望皇上能答应。”
苏若惜考虑得很清楚,成为大祭司,便会有一个受封仪式,只有接受了受封仪式,她才能完全的真正拥有,跟她娘一样的能力。
等她拥有祭司的能力后,便没人能奈何她了。
“若惜,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得到轩辕宇陌的承诺,苏若惜这才点头说道:“第一,我成为大祭司后,任何人都不得限制我的自由。”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不离开沧月国,我能保证,绝不会有人限制你的自由。”
听到轩辕宇陌的这句话,苏若惜冷冷的笑了笑,“皇上,你的这句话便已经是加了限制。”
如果不能离开沧月国,那这个自由还有何意义。
“可是,你是我沧月的大祭司,无论何种情况,你都不能离开沧月。”
轩辕宇陌的情绪有些激动,好似有什么隐情。
“为何?”
苏若惜不解的看向轩辕宇陌,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惜,你可知道,若是你成为了新一任的祭司,你的便会受到沧月的一种古咒。”
“那古咒便是,你若是离开了沧月国,或是你的心背叛了沧月国,那就会加快的变老,死去。”
苏若惜脸色一变,不知这其中竟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她不会全信轩辕宇陌的话,因为她觉得即使这个古咒是真的,那也一定有破解之法。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娘并没有受到这个古咒的影响。
于是,苏若惜不再跟轩辕宇陌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以免引起轩辕宇陌的怀疑。
“那好!我们现在说第二个条件!”
“嗯,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个条件便是,我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之后,我只负责前庭之事,不干涉后宫,也绝不再踏入后宫一步。”
她知道,祭司会在京城中有自己的府邸,可以不用住在宫中。
她这样说,也是为了避免,轩辕宇陌有朝一日,将她纳入后宫。
“这……”
谈到这个问题,轩辕宇陌显得有些犹豫。
他能猜到,苏若惜在担忧什么。
可是,若他不答应的话,恐怕苏若惜便不会同意担任祭司之职。
再过不久,慕子寒便会以北齐国皇帝的身份,来沧月续签盟约,他必须在慕子寒赶来之前,留住苏若惜。
“若惜,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好吗?”
犹豫了片刻,轩辕宇陌还是无法立马答应下来。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想要拖延时间,没关系,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个事情谈好了,我再什么时候考虑担任祭司如何?”
“若惜,你这是在威胁朕?”
轩辕宇陌显露出一丝的不悦,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谈条件,甚至威胁。
苏若惜毫不在意的摊摊手,回答道:“这是在公平的谈判,如果皇上觉得是在威胁,或许不愿谈第二个条件的话,那我们就不谈了。”
“今天我们所说的话,就当没说过。”
“只是,若惜觉得奇怪的是,第二个条件相比起第一个,对皇上来说应该是更简单才对,不知皇上在为难什么呢?”
被苏若惜这么一问,轩辕宇陌顿时脸色一沉,表现出一丝的不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宇陌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
“好!我答应你!”
犹豫了片刻后,轩辕宇陌才一口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目前是稳住苏若惜,才是最重要的。
轩辕宇陌的想法,苏若惜怎么会看不透呢?但至少轩辕宇陌答应下来了,对她来说便是一个保障。
“很好!既然皇上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来写封承诺书吧?”
苏若惜将备好的宣纸和笔墨拿了出来,放在轩辕宇陌的面前,让他写。
轩辕宇陌被苏若惜气得,脸色都变得黑了。
躲在屋顶上偷看的花皙妖,看到这一幕时,突然回想起当初,他被逼着写下卖身契的那一幕。
想到这些,他不由为轩辕宇陌感到惋惜。
“朕金口玉言,难道你还怕朕出尔反尔么?”
轩辕宇陌看着面前的纸和笔,恨不得立马将它们给撕碎了。
苏若惜无视轩辕宇陌此刻难看的脸色,笑呵呵的解释道:“唉!皇上日理万机,难免会忘了一些不重要的小事。”
“所以呢,还是立下字据为证,既可以提醒皇上,又让若惜放心。”
苏若惜说着,还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轩辕宇陌开始动笔。
轩辕宇陌阴沉着一张脸,咬着牙将答应苏若惜的两个条件,清清楚楚的在写了纸上。
看到轩辕宇陌将承诺书写完,苏若惜高兴的拿起来看了一遍,检查没问题后,便将墨迹吹干,把它叠好收藏起来。
“多谢皇上成全,现在没事了,皇上赶紧去给太后请安吧!”
看着苏若惜那一脸乐呵呵的表情,轩辕宇陌顿时后背一紧,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不过,他是皇帝,他就不信自己会栽在苏若惜的手上。
轩辕宇陌刚离开不久,花皙妖便忍不住的跳了出来。
看着苏若惜一脸得意的模样,花皙妖轻叹一口气,提醒苏若惜说道:“轩辕宇陌可不好惹,你小心玩火上身。”
在花皙妖看来,轩辕宇陌和慕子寒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但轩辕宇陌城府更深,让人看不透,而慕子寒是外冷但却专情,对苏若惜又是真爱,所以苏若惜能在慕子寒的面前为所欲为。
“我知道了!死狐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将她的字据给收起来。
等她成为祭司离开皇宫后,她要做什么,就不用这般躲躲藏藏了。
花皙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他变得胆小了,而是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变得无法掌控和预料了。
苏若惜忙完之后,便对花皙妖嘱咐道:“狐狸,刚才我和轩辕宇陌的话,你也全部听到了。”
“你现在出宫去,帮我把这些消息带给赫连随风。”
“我刚回来,你又要让我走。小惜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心疼人了呢。”
花皙妖撒娇般的挤在苏若惜的身边,苏若惜一把将他推开,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去!”
被她这么一吼,花皙妖便只能哭丧着脸去办事。
待花皙妖也离开之后,苏若惜便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苏若惜伸了伸懒腰,感叹着这古代真是无趣的时候,一名宫女进来禀报道:“苏姑娘,太后有请!”
听到又是太后,苏若惜咬了咬嘴唇,想着太后这么晚了,找她还有何事?
是因为初月被她欺负?还是轩辕宇陌告诉太后,她同意担任祭司的事情?
没有多想,苏若惜跟着那宫女,一同前往太后的寝宫。
她现在住的这个春暖阁,离太后的慈宁宫还是有点远。
刚出了院子,便有轿鸾等候在外。
上了轿鸾,苏若惜被抬着去往慈宁宫,轿鸾一摇一晃的,让她又感觉有些瞌睡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若惜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瞪大眼睛的看了一会儿,确认那人是秦太医后,便让抬轿的人停了下来,并对秦太后打招呼道:“秦太医!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是慈宁宫的轿鸾路过,秦太医远远的便站在一边,低着头等候抬轿鸾的人先走。
秦太医没想到,会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她。
苏若惜从轿鸾上下来,走到秦太医的面前,笑着说道:“秦太医,多日不见,你还好吧?”
秦太医知道,苏若惜便太后留在了身边,也不曾想过他们这么快会见面。
“多谢苏姑娘关心,一切都好!”
见秦太医手里还提着药箱,苏若惜好奇的问道:“秦太医这是刚给人医治过么?”
虽然秦太医低着头,但她从他的眉宇间还是看得出来,秦太医好似遇到什么难题了。
被苏若惜问到了,秦太医轻叹一口气,小声的说道:“苏姑娘,实不相瞒,老夫刚从静妃那里出来。”
说到静妃,苏若惜立马便想起了之前那个中毒的妃子。
她还帮静妃解了毒,不然也不会被太后盯上。
“她怎么了?”
从秦太医的口中听出一些无奈,苏若惜好奇的问,心想难道是静妃那里又出什么事情了?
秦太医摇了摇头,解释道:“静妃体内的毒被解之后,身体一直十分的虚弱,恐怕以后……”
“恐怕什么?”
见秦太医说话这般犹犹豫豫的,苏若惜听得都着急。
“恐怕以后都不能再受孕,但静妃是皇上宠爱的妃子,皇上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皇上真是给老夫出了一个难题啊!”
得知原因后,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
“苏姑娘,你笑什么?”
秦太医不明所以的看着苏若惜,他都快急白头了,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苏若惜忍住笑意,严肃的问道:“那静妃现在的情况如何?是已经失去了受孕的能力了?”
秦太医点了点头,很是肯定说道:“是!但静妃还不知道,我还得回去想办法,看有没有法子帮到静妃娘娘。”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太医,不如你陪我一起,去看看静妃如何?或许我能有办法呢?”
此话一出,秦太医顿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这时,一旁的宫女却走了过来,提醒道:“苏姑娘,太后娘娘还等着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着太后那里还等着自己,苏若惜只能对秦太医说道:“秦太医,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我,不如我们明日再一同去静妃那里如何?”
一听是太后,秦太医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既然太后娘娘找苏姑娘有事,那苏姑娘还是赶紧去面见太后娘娘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继续前往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刚进入内殿,苏若惜便看到,初月趴在太后的怀里哭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初月的脸上,已经上过药了,但却依然看得到红肿的迹象。
看到苏若惜,初月瞪大眼睛,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但是在太后的面前,她不敢放肆,便只能站到一旁,听太后来处置这件事情。
苏若惜一看到初月也在,心里便猜到没什么好事。
“若惜见过太后娘娘!”
苏若惜走到太后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她相信,太后不敢为难她,因为轩辕宇陌已经跟太后商议过,她担任祭司的事情。
太后点了点头,抬手说道:“起来吧。”
“不知太后这么急将若惜召过来,所谓何事?”
苏若惜站起身,无视初月的存在,径直向太后询问。
见她这么无礼的态度,初月顿时忍无可忍,直接喝道:“苏若惜,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郡主,竟然都不行礼!”
初月用手指着苏若惜怒喝一声,尤其是想到自己的脸被苏若惜弄成这副模样,她的心里便是一阵火冒。
“呵呵,原来郡主也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郡主这张猪头脸,若惜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苏若惜笑着看向初月,语气十分的淡定。
“苏若惜,你欺人太甚!”
被苏若惜这般光明正大的嘲笑,初月顿时气得跳脚。
太后见两人似乎又要斗起来,重重的咳了咳,提醒初月道:“初月,你身为郡主,怎能如此不顾忌形象。”
被太后这么一喝,初月顿时委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她相信,太后一定会为她做主的,不然也不会把苏若惜给传来。
这样想着,初月这才暂时将气给忍下去,等着看好戏。
“苏姑娘,哀家听皇上说,你答应了。”
太后看着苏若惜,语气威严的问道。
一旁的初月,不明白太后在说什么,心都提了上来。
答应了?苏若惜答应什么了?难道是答应成为皇上的女人?
初月还在心里担忧着,便听苏若惜回答道:“嗯!皇上希望若惜做的事情,若惜自然会答应。”
看着初月一脸古怪的表情,苏若惜觉得有趣极了,心知初月肯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故意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让初月自己去猜想。
“好!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哀家就选个吉日……”
“太后,我不同意!”
不等太后把话说完,初月便再也按耐不住了。
什么答应?什么吉日?她是绝对不会,让苏若惜住进沧月国的后宫。
“哦?郡主不同意?皇上和太后决定的事情,郡主有什么权利反对?”
见初月这个白痴跳出来,苏若惜笑着反问。
她现在可不管初月是单单的刁蛮,还是狠毒的人,总之初月惹到了她,她便不会让初月好过。
今天初月敢趁她睡着的时候,拿着剑来杀她。
她就不敢保证,明天初月是否敢派人来对付她。
有些人便是,你对她越仁慈,她便越不把你放在眼里。
坐在最上面的太后,脸色也沉了沉,冷声喝道:“初月,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初月的事情,自然没有苏若惜担任祭司来得重要。
她之所以留初月在旁边,是想跟苏若惜确定祭司的事情后,在为初月被欺负的事情讨说法。
哪知,这丫头留在这里,就是个惹麻烦的。
初月见太后三番两次的,在苏若惜的面前训斥自己,心里更是气不过。
“太后娘娘,她把初月害成这个样子,难道太后娘娘就看不见吗?”
“为何太后娘娘还要帮着她,初月心里不服!”
初月并没有听从太后的话,立马退下去,反而胆大的质问太后。
对于初月的勇气和胆量,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的点赞。
难怪初月敢如此的刁蛮,看来就是被太后以前给宠坏了。
“哦?郡主不同意?那若惜还真的重新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一听苏若惜改了口气,太后立马对初月拉下脸来,呵斥道:“初月,你若是再不退下去,哀家便让人进来将你拖下去!”
苏若惜知道初月为何会在这里,也知道太后为何一开始没有让初月回避。
太后想要为初月讨说法,那她又怎会老老实实的等着被人来质问。
初月不懂,太后为何态度会变成这样。
但她不敢继续挑衅太后的权威,只能哭着鼻子的跑开。
待初月离开之后,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与苏若惜继续议事。
“刚才……刚才我们谈到哪里了?”
被初月这么一闹,太后一时间都忘了,她们刚才说到哪了。
苏若惜笑了笑,回答道:“太后说,要选个吉日!”
“嗯!是得选个吉日,进行受封仪式!”
“若惜不懂这些,太后娘娘可有选好的日子?”
苏若惜根本没把这个什么仪式放在心上,她想要看到的是,轩辕宇陌昭告天下,洗清阴阳家的不白之冤。
太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吉日嘛,哀家与皇帝也商议了一个日子。”
“正巧,三日后便是一个吉时,不知道苏姑娘可有觉得不妥?”
三日后?这么着急?看来他们还真的等不及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不过嘴上却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殿外,初月并没有远去,而是躲在门外偷听太后和苏若惜两人的谈话。
听完两人的谈话内容,她便更加的确定,一定是皇上想要册封苏若惜。
“哼!苏若惜,你进皇宫容易,想要在这宫里生存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初月暗暗咬牙,眸中一抹阴冷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转身离去。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谈完担任祭司的事情,太后想了想,最后还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苏姑娘,初月从小便被哀家和皇帝宠坏了,性格上有些刁蛮任性,还望苏姑娘不要与她计较。”
太后心里很清楚,等苏若惜真正的担任上祭司之职后,在沧月的地位与权威,甚至可能会超越她。
所以在这之前,她不得不谈及一下初月的事情,以免初月今后吃大亏。
苏若惜在心里冷笑,并没有给太后留情面的说道:“初月郡主的性格,有时候让她吃点小亏也是好的。”
“她都敢在这皇宫里拿着剑砍人,如果继续这样放任下去,今后还不知会做出怎样恶劣的事情来。”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太后顿时一惊。
因为,初月可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虽然苏若惜没有明说,但她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是初月一时意气用事,拿着剑去找苏若惜的麻烦了。
“唉……这丫头……”
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反倒有些惭愧。
“不过,太后也不必过分的担忧。只要郡主没有真正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惜是不会太为难她的。”
得到苏若惜这个承诺,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嗯!哀家会管教管教这个丫头,不会让她再去给苏姑娘添麻烦了。”
“多谢太后!”
苏若惜行了一个礼,心里却并不相信,太后能管得住初月。
“好了,你退下吧,这几日可要辛苦你了。”
“是!”
苏若惜从慈宁宫出来,便准备直接回春暖阁。
她没有让宫人护送,而是提了一个灯笼,自己走回去。
她想一个人熟悉一下宫里的环境和路线,而且虽然天色已黑,但她对周围的事物的感官,却格外的清晰。
在回春暖阁的路上,她正好从静福宫路过。
看到静福宫三个字,她只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才记起这里便是轩辕宇陌最宠爱的妃子,静妃的住处。
她答应过秦太医,要与他一起来医治静妃的病症。
只是她没想到,太后将她召去,便是说受封的日子。
而且还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她恐怕也没时间来给静妃瞧病。
苏若惜站在离静福宫不远处,她看见殿内还亮着灯,心想静妃应该还没有休息。
犹豫了片刻后,她决定去看看静妃,或许能帮到秦太医也说不定。
于是,苏若惜悄悄的靠近静福宫,不让外面把守的宫人发现。
只是,她刚来到静福宫外的窗户下,便听到里面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听说皇上,将医治臣妾的那位医师,安置在了春暖阁?皇上这样的安排,让臣妾很不明白。”
女子的声音娇柔好听,是那种让男人一听,便想要去疼爱怜惜的那种。
听到静妃的话,苏若惜便知,轩辕宇陌也在这里。
于是她便更加小心的隐匿自己的气息,以免被轩辕宇陌给发现。
“怎么了?吃醋了?”
轩辕宇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爱的味道,好似对这个静妃,十分的喜欢。
对于两人的谈情说爱,苏若惜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想要知道,轩辕宇陌这样做的用意是何。
她从初月那里得知,春暖阁是未来皇后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但是她并不相信,轩辕宇陌有想要封她为后的心思。
“皇上,臣妾只是愚钝,不明白皇上的圣意,想要听听皇上解惑罢了。”
静妃撒着娇,轩辕宇陌拿她没有办法,便只好说道:“你可知道,朕安排在春暖阁住着的那位,是何人?”
“不就是一个懂得一点医术的民间女子么?”
静妃不懂的看向轩辕宇陌,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的不屑,似乎并没有因为苏若惜救过她,而存有感激之情。
听到静妃这种语气和态度的话,苏若惜在心里冷笑。
这个静妃,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孕更好,她才懒得出手给她医治!
这时,屋内的静妃还不知道,她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失去了一个怎样的机会。
轩辕宇陌轻点了一下静妃的鼻尖,说道:“你呀,还说没有吃醋。”
“朕不妨告诉你,她就是当年我沧月大祭司阴阳柔唯一的女儿!”
此话一出,静妃吓得一惊,瞪大眼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皇上,你竟然……竟然真的找到她了?”
静妃此刻,说话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发颤,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苏若惜对于静妃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而且,她觉得自己认识的轩辕宇陌,也不是那种没眼光的人呀?像静妃这种的,怎么就成为最受宠的妃子了呢?
于是,苏若惜带着满心的疑惑,悄悄的在窗纸上弄出一个洞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静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屋内的光,透过小洞照射出来。
苏若惜将眼睛放在窗户的洞上,偷偷的观察里面的情况。
轩辕宇陌是背对着她的,她根本看不清楚,轩辕宇陌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好在的是,那个静妃,正好是朝着她这里,她能清楚的看到静妃的模样。
她原本以为,这个静妃,一定是个绝代佳人,不然怎么能虏获皇帝的心。
但当她看到静妃的这面目时,却觉得不过如此。
虽然五官也算精致,看着也算是个美人,但却没有那种给人一眼便十分惊艳的感觉。
“就这个样子?轩辕宇陌的口味还真是奇怪?”
苏若惜不屑的在心中暗嘲,不过,等她在仔细多看静妃两眼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个静妃看着,有些眼熟呢?
苏若惜觉得奇怪,在脑海中仔细认真的回想,想要知道这个静妃到底是谁。
当她突然想明白的时候,苏若惜心里猛然一惊,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因为,这个静妃的眼眸,鼻子以及嘴唇,都与她有几分的相似。
第一眼不怎么看得出来,但仔细对比之后,还是能从静妃的模样上,看到几分她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静妃的模样,苏若惜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过等她静下心来想的时候,却更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屋内,轩辕宇陌对于静妃的反应,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忙着开口说话。
静妃的身躯微微颤抖,她曾经无意中看到过,那副挂在御书房密室内的画像。
她很清楚,她这几年来所受到的恩宠,是源于什么。
如今,皇上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那她呢?她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
“皇上,皇上可有何打算?”
静妃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相信,她跟随在皇上身份这么多年,皇上不会对她太过无情。
轩辕宇陌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的沉默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寝宫内,顿时安静得有些可怕。
得不到答案,静妃心里感到很不踏实,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仿佛能让她致命。
“皇上,时辰不早了,让臣妾服侍皇上就寝吧。”
静妃走到轩辕宇陌的身边,想要帮轩辕宇陌按摩一下肩膀。
哪知,轩辕宇陌挡开了她的手,说道:“不必了,朕今晚还有事了,就不留下来陪你了。”
“记住,不要去春暖阁打扰她!”
说完,轩辕宇陌便起身准备离开。
看到轩辕宇陌要出来了,苏若惜赶紧闪人。
要是被轩辕宇陌发现她在偷听,那她就麻烦了。
逃离静福宫,苏若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春暖阁。
只是不知为何,当她睡在床上一闭眼,脑中便会浮现出静妃的模样。
静妃与她长得只是有几分相似而已,但却给她留下一种抹不去的印象。
轩辕宇陌临走前,让静妃不要来春暖阁打扰她?这是为何?
她知道,轩辕宇陌绝不会是因为,怕静妃来找她的麻烦。
因为,今日白天,那些妃子来打扰她却被她赶走的事情,轩辕宇陌心里知道得很清楚。
而他也知道,他后宫的这些女人中,还没有谁能奈何得了她。
“难道说,轩辕宇陌是怕静妃被我欺负不成?”
“不对呀,他当时说那句话的口气也不像!难道是,怕我从静妃的身上,发现什么秘密不成?”
苏若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来,她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女官前来,为她量身定制服饰。
除了祭司的服饰外,还有各种饰品,以及能用到的东西,都有人来为她准备。
苏若惜从不知道,不过是一个祭司的受封仪式,竟也能这么复杂。
下午的时候,还有女官来教她礼仪,以及规范她的言行举止。
好在她有些功底,这些礼仪她很快便学会了。
从一大早起来,直到太阳落山,苏若惜都没有闲过。
好不容易将屋内的一大堆人打发走,她终于可以轻松一下,好好的休息了。
苏若惜把所有侍女全部遣退,自己一个人在房间捶着腿捏着肩的。
还没彻底的缓过气来,便有一名侍女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禀报道:“苏姑娘,静妃娘娘来了。”
一听是静妃,苏若惜愣了愣,随即心里微微一冷笑。
看来,这个静妃仗着轩辕宇陌对她的宠爱,还真是不怕死。
在轩辕宇陌亲口嘱咐下,她竟然都还敢来,实在是勇气可嘉。
不过也好,她也很想跟这个静妃,单独的聊聊。
苏若惜跟着那侍女走出去,发现静妃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春暖阁的院门外等候。
看到这番情景,苏若惜只觉得有些可笑,知道静妃为何不敢踏入春暖阁。
“若惜见到静妃娘娘!”
苏若惜走到静妃的面前,低了低头招呼,却并没有行礼。
静妃也不计较,将她仔细的打量着,许久之后才说道:“苏姑娘可有时间,能否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知道,静妃是有话想要跟她说。
不过,轩辕宇陌嘱咐过,让静妃不能来春暖阁打扰她,所以静妃便挖着字眼,不踏入春暖阁,而是将她带出去。
“好啊!正好我这会儿闲下来了,就出去陪娘娘走一走!”
苏若惜给春暖阁伺候她的侍女嘱咐了几句后,便跟着静妃一同前往御花园。
静妃带着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不过他们都只是远远的跟着,他们两人说话,那些宫人根本听不见。
一路前往御花园,静妃都没有说话,而是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她。
苏若惜并不做掩饰,让静妃看个够。
等到了御花园,两人在一处凉亭中歇脚。
坐下来之后,静妃才主动开口说道:“听说苏姑娘医术精湛,本宫之前所中的蛇毒,便是苏姑娘所解。”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娘娘不用挂在心上。”
她不喜欢磨叽,静妃将她带出来,也根本不会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苏姑娘,本宫突然觉得,本宫与苏姑娘很有缘分。仅是相见的第一眼,便有一种姐妹的感觉。”
静妃的这话,让苏若惜后背冷了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莫名觉得这话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们两人的长相有五分的相似,要是静妃突然来一句,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那她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若惜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民间女子,静妃娘娘这样说,还真是抬爱了!”
她可不想跟这个静妃,扯上什么关系,所以还是自降身份的好。
“苏姑娘救过本宫一名,本宫又觉得与苏姑娘很是投缘。”
“如果苏姑娘不介意的话,本宫想与苏姑娘结为姐妹,以后在这宫中,便以姐妹相称如何?”
静妃说出自己的目的,态度也显得十分的谦和。
她知道,只有与苏若惜走得近,今后她在这后宫中,才能走到更稳。
如今以她的地位,后宫中无数妃嫔都想要来巴结,所以她自认为,主动示好不会遭到苏若惜的拒绝。
哪知,苏若惜表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当然介意!娘娘是皇上的妃子,我跟娘娘以姐妹相称,那我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苏若惜很是直接的拒绝,静妃脸上的神情,顿显尴尬。
“苏姑娘不要误会,本宫只是觉得苏姑娘格外的亲近,所以想要结义金兰。”
知道了静妃的目的,苏若惜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静妃的手,想要知道静妃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静妃娘娘,刚才若惜只是被静妃娘娘的话给吓到了,所以一时口快,还希望娘娘不要见怪!”
苏若惜故意跟静妃闲聊着,一边聊天,一边探知静妃的内心想法。
“苏若惜,算你还识相,在这后宫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巴结本宫!”
“本宫主动与你示好,你竟然敢拒绝本宫。若不是看在皇上对你的情义,本宫何须将你放在眼里!”
此刻,静妃暗暗咬牙,在内心暗想着。
而她不知道,她所想的每一句话,苏若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你个静妃,还真是会演戏。就你这脾气和性格,轩辕宇陌能容忍你这么久,还真是不容易。”
苏若惜从静妃的内心想法中得知,原来静妃来与她结为姐妹,是想要巴结讨好轩辕宇陌。
只可惜,静妃打错了算盘,她跟本不可能与静妃走得亲近,因为静妃根本不配!
“苏姑娘,本宫比你大一岁,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如何?”
静妃将心里的怨气给压下去,笑盈盈的看着苏若惜,那虚伪的面容,让苏若惜十分的后悔救了她。
苏若惜收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若惜恐怕要让静妃娘娘失望了,静妃娘娘的心愿,若惜不能实现。”
“为何?”
再次被苏若惜拒绝,静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苏若惜耍了一遭,此刻的脸色,比之前还要僵硬几分。
“因为,皇上不会答应!”
苏若惜将这个难题,抛给了轩辕宇陌。
她相信,静妃不敢去找轩辕宇陌质问,因为那样的话,轩辕宇陌便会知道,静妃来找过她。
“这……”
静妃被苏若惜的话给绊住,也忘了问如何皇上不会答应。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心里有股火想要窜出来,却只能憋屈的把气给忍下来。
自她入宫以来,何人敢这样对她不敬,
而苏若惜,便是她生命中的克星,她想要独占皇上的爱,就得除掉这颗灾星。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勉强。即使没有姐妹的名分,本宫也一样会待苏姑娘,像亲妹妹一样。”
静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端庄的笑容,可越是这样,她的笑便显得越假。
苏若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也不揭穿。
再过两日,等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祭司,她便可以离开皇宫,住进自己的府邸。
后宫的这些女人,她也无需再跟她们打交道。
“时候不早了,静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若是一会儿皇上去到静福宫,找不到静妃娘娘,恐怕要担心了。”
苏若惜的话,刻意提醒着静妃,让她知难而退。
静妃暗暗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苏若惜竟然会如此不识好歹,不仅当面拒绝了她,还想用皇上来压制她。
不过,静妃还不敢把苏若惜真的得罪。她只能笑盈盈的附和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苏姑娘休息了。”
“本宫派人送苏姑娘回去吧,今日之事,还希望苏若惜不要告诉任何人。”
“静妃娘娘放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怎么会跑去跟别人说呢?”
苏若惜笑着回答,说完之后,她便走出了凉亭。
“我自己回去便是,就不劳烦娘娘相送了。”
看着苏若惜远去的背影,静妃气得将手中的手绢都给扯烂了。
“苏若惜,你真的有胆量,那我们就走着瞧!”
静妃在心中暗想,尽管苏若惜救过她一命,但奈何苏若惜是她命中的克星,她可不会选择退让。
回到春暖阁,苏若惜刚走进院子,便看见了轩辕宇陌。
“皇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苏若惜走上前,看向轩辕宇陌问道。
如今看到轩辕宇陌,她的心中,莫名的会生出一些距离感。
她知道,从她入宫发现轩辕宇陌真实身份的那刻起,他们之前,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真正的做朋友了。
“还有两天便是受封仪式了,朕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轩辕宇陌冲苏若惜笑了笑,看上去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你刚才去哪里了?听春暖阁宫人说,你去了御花园?”
“忙了一整天,出去透透气,没想到皇上会来,让皇上久等了。”
苏若惜暗暗吐了一口气,好在她早有防范,在临走之前跟宫人们嘱咐过,让她们不要告诉任何人,静妃来找她的事情。
难怕是皇上来了,也不能说。
如果轩辕宇陌知道她和静妃见过面了,一定会提高警惕的。
虽然她不知道,静妃在害怕什么,但是她能从静妃的眼中,清楚的感受到敌意的存在。
“陪朕一起用晚膳吧,正好朕有事情想要跟你说说。”
苏若惜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
“好!正好我也饿了!呵呵!”
很快,御膳房便将晚膳送到了春暖阁。
虽然只是他们两个人吃,但还是摆了一大桌子的菜,而且每一样菜看着都让人很有胃口。
“忙了一天,你可要多吃点,不然受封仪式那天,可有得你累的。”
轩辕宇陌亲自夹了一些菜,放在苏若惜的碗里,笑呵呵的说道。
苏若惜一边吃,一边毫不在意的问道:“我还不知道,受封仪式那天,我需要做什么呢?”
“今天那些来春暖阁的女官,只是给我准备需要用的物品,却没人告诉我,这受封仪式的程序是怎样的。”
趁轩辕宇陌在的机会,她正好可以把事情问清楚。
不然到时候稀里糊涂的,闹出笑话可就不好了。
轩辕宇陌仰头饮下一杯酒,笑着解释道:“你刚入宫不久,还不知道皇宫里面有个祭台吧?受封仪式那天,你需要穿着象征我沧月大祭司的服饰,登上祭天台,用你的权利,亲手开始祭台上的神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神池’两个字,苏若惜满眼疑惑。
在此之前,她可从未听说过,还有神池这么一回事。
“神池?那是什么?”
苏若惜看向轩辕宇陌,疑惑的问道。
见苏若惜一脸不解的模样,轩辕宇陌淡笑着回答:“你不知道神池的事情,也很正常。”
“因为祭台是皇宫的禁地,只有历代的君王,才有资格进入。”
“不要说你,就连朕也只去过禁地一次。”
听轩辕宇陌这么一说,苏若惜微微有些明白了。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神池是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子,但她知道这个神池,一定很厉害。
沧月盛行各种蛊术,巫术,以及秘术,所以对于神池的神秘,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既然如此,那我要如何才能开启神池?”
苏若惜心里有些没底,她连神池是什么样子的都没见过,又该如何去开启它呢?
轩辕宇陌想了想,拍手说道:“那不如……朕现在带你去禁地里看看?”
“这样,你清楚禁地里面的地形,也能提前有个准备。”
“好啊!只是真的可以吗?”
能到禁地去看看情况,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朕是沧月国的皇帝,朕说要带你去,有什么不可以的?”
得到轩辕宇陌的允许,苏若惜心里暗暗高兴。
那个禁地神池被轩辕宇陌说的那么神奇,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用完晚膳,休息了片刻,轩辕宇陌便带着苏若惜,前往皇宫禁地。
禁地在皇宫的最深处,两人坐着轿鸾,许久之后才来到一处院门。
苏若惜看到,在院门外立着一块黑色的石碑,石碑上面刻着‘皇宫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斩。’
轩辕宇陌走在前面,将厚重高大的院门推开,苏若惜紧跟在后,其他侍卫全部守在大门外。
进入院子,苏若惜只觉得,四周阴森森的。
因为没有掌灯,唯一的光亮便是他们手中的灯笼,所以诺大的一个院子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院子的四周,全部被高高的围墙挡了起来,而院内,有假山,水池和竹林。
苏若惜跟在轩辕宇陌的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又到了另一个院子。
后院相比起前院就要空旷了许多,轩辕宇陌停下脚步,苏若惜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一路进来,轩辕宇陌也不说话,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正因如此,苏若惜的心才会跟着紧张起来。
轩辕宇陌没有解释,而是走到一旁,将灯笼里面的烛火取出来,放在地面上。
忽然之间,一道光火飞了起来,只听四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整个院子里的所有烛台,很快都被点亮。
这时,苏若惜清楚的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白色祭台。
祭台很高,很大,占了整个院子的一半。
至于祭台上面的情况,要走上去之后才能清楚。
轩辕宇陌走到苏若惜的身边,语气轻缓的对她说道:“走!朕带你到上面去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柔,好似怕打扰到什么,就连走路的动作,都比之前变得小心了许多。
苏若惜继续跟在轩辕宇陌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走上祭台。
每上一个台阶,她便会在心里默数一个数字,等到了祭台的最高处,已是上了一百零八阶的台阶。
祭台上风很大,吹得人有些难以呼吸。
轩辕宇陌用身上的披风帮苏若惜挡住一部分的风,说道:“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皇宫。”
苏若惜抬眸远看,发现轩辕宇陌说得没有错。
夜幕下的皇宫,灯火阑珊,也是格外的美丽。
若是白天,此场景还会显得更为壮观。
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声,“好美!”
她还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沧月国的皇宫。
沧月国的皇宫,就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池,外围壮观威严,而内围却又带着几分柔美的感觉。
“你不是想要看看神池么?来!”
轩辕宇陌拉起苏若惜的手,将她带到祭台的里面。
祭台的顶上被一圈半人高的围栏分成了两层,而他们站的地方,便是外面一层。
在祭台的内层,地面上有一个看似八卦球的图案,只是图案一半是火红色,另一半则是冰蓝色。
而图案的周围,按照钟表的刻度,围了一圈十二生肖的石像。
石像个个都栩栩如生,看得人惊心胆颤。
“难道,这就是神池?”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绪有些无法平静,因为这个场景,她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就是神池,在这里神池下面,据说一半是天雷,一半是天火。”
“开启它,便能掌控四季。若有外敌来侵犯我沧月,在这里控制神池,便能让敌军灰飞烟灭。”
一听神池竟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苏若惜心中闪过一抹担忧。
暂且不说她是否有能力开启这个神池,她总觉得,这个大祭司的能力,是否太过夸张了一些?
苏若惜目光凝视着轩辕宇陌,当她上前想要可以靠近他的时候,轩辕宇陌却很巧妙的躲开了。
“若惜,这神池你也看了,可有何感受?”
见轩辕宇陌竟然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难道轩辕宇陌已经知道,她有读心术么?
苏若惜咳了咳,说道:“我觉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神池。”
“你娘曾经是这个神池的守护者,你觉得眼熟,也不足为奇。”
“等后日受封之时,你只需要将天师印,放入左边天火池的方形缺口内,将法杖放入右边的天雷池的圆形缺口,这神池便会自动开启。”
轩辕宇陌将开启神池的方法,教给苏若惜。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她怀疑的开口问道:“如果这神池被开启,会怎样?”
她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轩辕宇陌说的那么简单。
不然的话,何须她来开启?
重要的是,她没想到,天师印竟然在还在沧月国的皇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宇陌本不想现在就将实情告诉苏若惜,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个信服的理由,恐怕苏若惜还会生出变故来。
于是,轩辕宇陌在心中权衡一番利弊之后,决定把一部分的实情告诉苏若惜。
“神池一旦开启,便意味着一个新的盛世将要到来。”
“只是……”
说到这里,轩辕宇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愿意说下去。
“只是什么?只是这个盛世到来之前,整个天下都将会面临一番腥风血雨?”
苏若惜目光紧紧的看着轩辕宇陌,将他没有说完的话,补充了出来。
见苏若惜已经知道,轩辕宇陌便不再隐瞒,而是点头承认道:“没错!”
“百年难得的盛世,本该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该到来。”
“但你娘,并没有做到她的职责。”
“她改变了这一切,甚至使得如今的天下,表面看上去祥和无事,实际却是各国都在暗流涌动。”
轩辕宇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责备。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冷笑,因为轩辕宇陌的野心,已经在此刻表露出来。
尽管她现在得知了这一切,但她不会后悔,也不会退缩,她依旧要成为沧月的大祭司,得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只是沧月和她的命运,恐怕不会让轩辕宇陌太过满意。
等她成为大祭司之后,她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对天下百姓有益的事情。
“那皇上呢?皇上希望若惜怎么做?”
苏若惜试探性的问,想要知道轩辕宇陌下一步的计划。
轩辕宇陌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若惜会这样问他。
他长舒了一口气,含糊其辞的说道:“我希望,你能给沧月国的百姓,带来真正的盛世!”
至于这个盛世到来所付出的代价会是怎样,轩辕宇陌没有透露一个字。
原本在找到苏若惜之前,太后便跟他商议说,说要找到阴阳家的后人,让他们重新开启神池,让沧月国真正的主宰天下。
而为了防止阴阳家再次的背叛,他们打算用轩辕家的秘术,使阴阳家的所有后人,成为朝廷的傀儡。
这样,他们便不得不听命于朝廷。
而如今,他找到了苏若惜,阴阳家唯一的传人,太后的想法没有改变,但他却决定不这样去做。
他要让苏若惜,成为沧月国的皇后。
只有这样,他能真正的实现自己的目的。
在月光下看着轩辕宇陌,苏若惜觉得他好似一匹嚎叫的狼,给人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恐惧。
“皇上,若惜知道该如何做了。神池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去吧!”
此刻,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好!”
轩辕宇陌一口答应下来,随后两人便离开了禁地。
等回到寝宫的时候,已是夜深,轩辕宇陌将她送到春暖阁外,便离开了。
苏若惜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夜的事情。
她能感觉到,不久之后,天下将会有大事发生。
可是她却不得不那样去做,如果不打开神池,她便无法改变无字神碑中预言的事情。
不知为何,她不想看到北齐国覆灭。
就在苏若惜回想得出神之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她的窗外闪过。
苏若惜坐起身,打开窗户,便看见花皙妖追着一个黑影远去。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追上去看看。
为了不被人发现,苏若惜跃上屋顶,追着花皙妖的身影而去。
当她好不容易追上的时候,花皙妖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在一所宫殿的屋顶上对立着。
那个黑衣人看到她,眸光闪过一丝光亮,好似他的目的是她。
“怎么回事?”
苏若惜落到花皙妖的身边,疑惑的问道。
见她也跟着追了出来,花皙妖紧张的将她护到身后,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花皙妖的语气有些急,甚至带着一丝生气。
苏若惜从来没见他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可想而知,对面的那个黑衣人,来历是有多么的不简单。
“他是谁?”
感受到花皙妖的紧张,苏若惜直接开口问道。
她相信,花皙妖和那人一定认识,不然花皙妖不会如此着急。
只是,不等花皙妖开口回答,对面的黑衣人便扯下了脸上的黑布,说道:“若惜,好久不见。”
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苏若惜抬眸一看,对面的人竟然是慕子寒!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看到慕子寒,苏若惜惊讶万分,按理说,他不是应该还有段时日,才会赶来的么?
而且,慕子寒应该是以北齐国皇帝的身份,出现在沧月国的皇宫。
而不是现在这般,像个刺客一样鬼鬼祟祟的。
见慕子寒竟然敢在苏若惜的面前露出真面目,花皙妖眸光一暗,挡在两人的中间,遮住了苏若惜的视线。
苏若惜不悦的皱了皱,没好气的说道:“死狐狸,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人没安好心,你不要和他接触。”
花皙妖在苏若惜的耳边提醒道,虽然苏若惜将慕子寒为忘了,但他还是不得不有所防范。
“若惜,我有事找你,我们能否单独聊聊?”
这时,慕子寒再次开口,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信。
苏若惜想要知道,慕子寒在这个时候找她,所谓何事,奈何花皙妖挡在中间,死活都不肯让她过去。
“狐狸,你和他也认识?”
苏若惜怀疑的问道,她能感受到,花皙妖看她和慕子寒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担忧。
好似,他们三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恩怨一样。
“小惜儿,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过去,你不能和他有任何的来往。”
花皙妖软下语气,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答应道:“好!”
不管曾经是什么样子,发生过什么,但她相信花皙妖不会害她。
“若惜,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所谓何事么?”
见苏若惜竟然被花皙妖说服,慕子寒引导着的问道。
苏若惜愣了愣,对慕子寒说道:“不管什么事情,你的事情都与我无关,所以我也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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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就真的那么绝情?对他恨之入骨?
“狐狸!我们走,不用理会他。”
说着,苏若惜便要转身离去。
花皙妖眼神怪异的看了慕子寒一眼,心里却没有多惊喜。
因为苏若惜对慕子寒的态度虽然冷淡,但他为何会感觉到,她只是在故意躲避呢?
“若惜,你不能成为沧月国的祭司,更不能开启禁地神池,不然你会害了你自己的!”
慕子寒追上前,想要抓住苏若惜的肩膀,却被花皙妖给拦下。
“小惜儿说了,她不想听你的事情。”
花皙妖语气冰冷的提醒,而苏若惜却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
“花皙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被花皙妖拦着,慕子寒怒目而瞪。
如果不是花皙妖屡屡破坏他的好事,他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局面。
“若惜,我知道,你一定是预知到什么,所以才会去担任祭司之职,去改变一些事情。”
“可上天注定的事情,哪能是你一人之力便能改变的?”
见苏若惜停下脚步不再离去,慕子寒再次开始试图劝说道。
听到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多?好似对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心中所想,他都非常的清楚。
苏若惜转过身,怀疑的看向慕子寒,语气冰冷的问道:“你派人暗中监视我?”
慕子寒并没有一直在她身边,却知道她这么多的事情,除了让人监视她外,不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见苏若惜终于愿意跟他说话,慕子寒立马抓住机会,说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可否愿意单独聊聊?”
苏若惜看了花皙妖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于是,苏若惜咳了咳,说道:“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不过却不是单独。”
她不会让花皙妖回避,而与慕子寒独处。
慕子寒犹豫了片刻,只能点头答应道:“好!”
苏若惜将花皙妖和慕子寒两人,带回了春暖阁,并将他们藏在自己的房间。
确认四周都很安全之后,苏若惜这才开口问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你就赶紧说,因为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花皙妖一直守在苏若惜的身边,却并不多话。
因为他也不赞同,苏若惜担任祭司的事情,所以他想要看看,慕子寒会如何劝说苏若惜。
慕子寒皱着眉头,对苏若惜说道:“若惜,你可知道,神池一旦开启,天下必将大乱?”
“轩辕宇陌的野心,是想要统一整个天下,如果你帮他开启神池,他必然会借助神池的威力,征战天下。”
“到了那个时候,不仅天下百姓会民不聊生,就连许多国家,都会面临的灭亡的危险。”
慕子寒神情很严肃,不像是在说谎。
苏若惜沉默的思考着他的话,她虽然知道轩辕宇陌是有野心的,也知道将来不久,会有一场战乱发生。
但她正是想要阻止这些,所以才要当上祭司,将这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曾经,她娘是神池的守护者,相当于半个神池的主人。
神池并不是没有开启过,在她娘的守护,天下也并没有发生大乱。
所以她相信,当她成为神池新一任的守护者,她能操控好神池,不然那些悲剧发生。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苏若惜一脸淡漠的表情,看上去仿佛并没有将慕子寒的话放在心上。
见苏若惜这般的冷清,慕子寒感觉自己的心很痛。
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若惜,难道你真的忘了……”
“咳咳……小惜儿,既然话已经说完了,我就带他离开了哦?”
感觉到慕子寒的话有些不对劲,花皙妖立马咳嗽着打断。
他就知道,让慕子寒和苏若惜见面,就是一个最大的错。
苏若惜能感觉到花皙妖想要掩饰什么,因为慕子寒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千言万语,好似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她现在并不想去探查究竟,因为慕子寒让她有种想要躲避的感觉。
被花皙妖打断话,慕子寒顿时阴沉着脸,看向花皙妖的眼神,也仿佛要杀人一般。
“你带他离开吧,时间长了会被人发现!”
苏若惜轻缓了一口气,让花皙妖将慕子寒带走。
尽管慕子寒有些不情愿,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也不会去逼苏若惜做任何事情。
于是,慕子寒跟着花皙妖一起离开。
从春暖阁出来,花皙妖将慕子寒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奉劝道:“虽然我和你一样,不赞同惜儿去担任祭司之职,但我与你不同的是,我相信她。”
“我相信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她在知道利与弊的情况,断然决定继续下去,必然是有她的计划和打算。”
“所以,我希望你能尊重她,不要再打扰她,甚至干预她的事情。”
被花皙妖的这么一番话提醒着,慕子寒扯了扯嘴角,冷笑道:“花皙妖,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让若惜将朕忘得干干净净!”
慕子寒咬牙说着,他恨花皙妖的趁人之危。
“我自始至终做的事情,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护好她。”
“而你呢?若不是你将她伤得那么深,她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事已至此,你都还没反思到自己的问题?”
“朕该如何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慕子寒低喝一声,对于花皙妖之前的表现,他本就很不满意。
而此刻,花皙妖竟然还敢指责他,慕子寒自然是不会容忍。
花皙妖冷哼一声,笑道:“你还想着惜儿回想转移,或是记起以前的事情?”
“如果她恢复了记忆,除了让她会更恨你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
“闭嘴!”
慕子寒咬牙低喝一声,出手便朝花皙妖的咽喉处锁去。
他没想过奢求苏若惜能恢复记忆,他想要的,不过是与她重新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感觉浑身都很疲惫,倒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根本不知道花皙妖和慕子寒两人打得你死我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皙妖给她带来消息,说是赫连随风让她出宫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给她。
于是,苏若惜让伺候自己的宫女,去给轩辕宇陌禀报一声,随即便独自出宫了。
出了宫,花皙妖便不必在躲躲藏藏。
她带着花皙妖一起,去了赫连随风约好的地方。
等她到的时候,刚进院子,她便一眼就看见了火云。
看到火云的那刻,苏若惜便知道,一定是飞云台有情况,不然他们不会把火云给带出来。
院子里有个两层小楼,赫连随风站在楼上,看到苏若惜进来,便到护栏边上招呼道:“若惜,快上来!”
听到声音,苏若惜抬头一看,便看见赫连随风在阁楼上面。
于是,她直接足尖一点,便飞了上去。
花皙妖紧跟在她的身后,也一起到了阁楼上。
“随风,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怎么火云也被带来了?”
苏若惜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于是直入正题的问道。
“老爷子醒了,大长老让我通知你一声,说是老爷子要见你。”
一听外公醒过来了,苏若惜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一趟!”
她知道,火云被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方便让她回去。
“小惜儿,我陪你一起去!”
见苏若惜要赶着回飞云台,花皙妖便主动请求一同前往。
苏若惜想了想,却拒绝了花皙妖的要求。
“不必了,你和随风在京城等我,有什么动静也能观察着,我独自回去一趟,很快便能回来。”
飞云台不允许外人进入,花皙妖去了也无用。
而且她骑着火云,速度能更快一点。
“可是……”
花皙妖心中很不放心,却不敢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苏若惜看出花皙妖在担忧什么,笑着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慕子寒出现在京城,她知道,花皙妖是担心慕子寒会对她不利。
尤其是经过昨晚的事情,若是慕子寒知道她出宫了,便是一个最好的下手机会。
赫连随风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于是劝说着花皙妖。
“以若惜现在的武功,她不需要我们两个保护,还是让她独自走一趟吧。”
苏若惜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会在关城门之前赶回来的,你们放心好了!”
她出宫的时候,只是让侍女去通报了一声,却并没有等轩辕宇陌的同意。
所以,她必须在皇城关闭城门之前赶回来。
跟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交待一番后,苏若惜便独自骑着火云,赶往飞云台。
飞云台离皇城不是很远,她骑着火云一路狂奔,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赶到了飞云台。
大长老知道她会回来,派人等候在飞云台的入口处。
看到她赶回来,便径直将她带到大长老那里。
苏若惜进入飞云台找到大长老的时候,是在一处清幽的院子里。
她看见,她的外公不仅醒了过来,而且还正在与大长老下棋。
看到这副场面,苏若惜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外公!大长老,我回来了!”
苏若惜喊了一声,便径直朝两人走去。
大长老放下手中的棋子,笑着摸了摸了山羊胡子,说道:“少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若惜!让外公好好看你,许久不见,你这丫头一点也没变。”
阴阳丹青激动的站起身,拉着苏若惜的手腕,将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苏若惜笑了笑,打趣道:“外公大病初愈,就能跟大长老坐在这里下棋了,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医!”
她外公一直有着神医的名号,只要能醒过来,照料他自己的身体自然不成问题。
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她外公会有哪里不适。
她着急的是,想要知道外公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
阴阳丹青敲了一下苏若惜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说话。”
“对了,外公!大长老!你们这么急着把我找回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
说到正事,阴阳丹青轻叹了一口气,问道:“若惜,听随风带回来的消息,说你过两日便要受封,担任沧月国新一任的大祭司?”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
亲自确认这个消息后,阴阳丹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看好这件事情。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阴阳丹青,不懂他为何会唉声叹气。
就连一旁的大长老,也颇为不解的问道:“老爷子,少主担任大祭司一职,对阴阳家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呀,老爷子为何情绪如此失落,为何长叹呀!”
见两人都很是不解的模样,阴阳丹青又叹了叹气,说道:“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三人围着一张石桌坐下来后,阴阳丹青才继续说道:“按理说,若惜能成为新一任的大祭司,对阴阳家来说,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是,如今的时机不对啊!”
“时机不对?此话何解?”
大长老开口询问,也问出了苏若惜心中的疑惑。
“虽然我一直昏迷,但对如今沧月的情况,却也有所了解。”
“我昨日听残月说起,前段时日国公被暗杀的消息,你们可否还记得此事?”
一听此事,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事,而且皇上为了安抚国公,让国公一直在家休养,已经有一段时日没上朝了。”
她后来知道,国公被暗杀的事情,是轩辕宇陌所为之后,便没有再继续关注此事了。
阴阳丹青点点头,说道:“问题便出在这里,国公被暗杀,皇上让国公在家休养,看似关心,实则是想要削减国公的势力。”
“不久之后,沧月恐怕会发生一起内乱。而若惜你现在担任祭司一职,恐怕会被牵连其中。”
虽然阴阳丹青说的很简单,但其中的利弊,苏若惜心中也能分析得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阴阳丹青的话认真思索了一遍,而后回答道:“我不怕被牵连,相反,我可以帮轩辕宇陌,解决掉国公爷这个大麻烦。”
阴阳丹青摇了摇头,并不是很赞同的说道:“若惜,你可不要小瞧国公在朝中的势力。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想要彻底把国公这个麻烦解决掉,恐怕很难。”
苏若惜知道阴阳丹青在担心什么,彻底除掉国公,轩辕宇陌目前都无法做到,所以阴阳丹青对她的能力有所怀疑,也实属正常。
“老爷子,可是事已至此,皇上都已经下了诏书,公布天下了,难道还能改变吗?”
一直沉默的大长老,见情况陷入僵局中,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后日,我便要参加受封仪式,轩辕宇陌让我开启神池,我正想询问外公,这神池可有何秘密?”
说到受封仪式,苏若惜便想起神池的事情,心想她外公或许也知道一些关于神池的事情。
轩辕宇陌和慕子寒的话,她不会全信,但她相信她外公在这件事情上,不会敷衍她。
听到‘神池’二字,阴阳丹青顿时眼眸一亮,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
“神池?他竟然想要让你开启神池?轩辕宇陌,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阴阳丹青如此激动,苏若惜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外公,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夜已经去过皇宫的禁地,也亲眼看到了祭坛神池。”
“而且,轩辕宇陌还告诉我,天师印就在皇宫之中。他让我用天师印和法杖,来开启神池。”
苏若惜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阴阳丹青,就是想要把事情的真相揭开。
大长老脸色也变了变,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阴阳丹青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年,为了救你娘,我冒死从天域偷来天师印的印章,将其交了一份给先皇。”
“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他们竟然真的凭借天师印的图案,重新打造出天师印。”
一听此话,苏若惜才知道,原来天师印是天域的。
“天师印到底有什么作用?”
此刻,苏若惜已经满脑子的疑惑,感觉米糊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阴阳丹青不断的叹着气,说道:“若惜,此事说来话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之后,你自然明白这其中的一切。”
苏若惜点了点头,认真的听阴阳丹青讲述。
“在我们生存的这片大陆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国家,但最为鼎盛的,便只有沧月和北齐。”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在几百年前,沧月和北齐本是同一片国土,后来因为发生内乱,被分割成为了两个国家。”
仅是听了个开头,苏若惜便微微感到震惊。
她只知道,沧月、北齐和穆辽三个国家相连,是很近的邻国。
在沧月和北齐的中间,隔着天域,却不曾想到它们之间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两国分割开以后,常年交战,民不聊生。为了阻止两国继续打下去,在两国之间,出现了另一片土地,那便是天域。”
“这么说来,那就是说,在很久以前,沧月、北齐和天域,都是一个国家的?只是因为内乱,所以才分割开来的?”
苏若惜问出心中的疑惑,阴阳丹青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的说法。
“天域的南面,是如今的沧月国,由巫族统领,祭司守护着。而天域的北面,是如今的北齐,由不死战神统领,捍卫着他的疆土。”
“两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惊天之力。沧月禁地的神池,以及北齐战神的地宫,一旦开启,都能震惊整个大陆。”
北齐国的地宫,她在此之前便有所了解,因为她的记忆中,是花皙妖发现了地宫,而且还带她进去过。
至于地宫的一些其他信息,她的记忆便有些模糊了。
而沧月的神池,她昨晚也见过了,但对神池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
阴阳丹青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只是,要真正得开启神池,亦或是地宫,都需要一样东西,那便是天师印。”
“为了不让两国失衡,不让天下大乱,这个天师印,由天域的天族所保管。”
‘真正’两个字,被阴阳丹青咬得很重,似乎在刻意得强调它。
苏若惜听到这里,大概的明白了一些,也知道了天师印的用途和来历。
“沧月虽然是巫族统领着,但却受着祭司的守护,而历代的大祭司,也是神池的守护者。”
“为了天下不发生战乱,第一任的大祭司,为了神池多加了一道枷锁。那便是,开启神池,不仅需要天师印,而且还需要有着祭司身份之人,用她的权利法杖,配合天师印,一同开启神池。”
“神池之下,有着天雷和天火,历代沧月的君王,在神池开启之后,能通过巫族的秘术,操控神池中的天雷。”
“而当朝的大祭司,则能用她的神力,操控天火。”
“不管是天雷或是天火,一旦被操控,天下便会生灵涂炭。”
听阴阳丹青说完,苏若惜倒吸了一口凉气,疑惑的问道:“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就没有人能与沧月国抵抗了吗?”
阴阳丹青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
“能与之对抗的,只有不死战神,只可惜,两代的不死战神,都已经陨落。”
“传说,不死战神的遗憾藏在地宫之中,若是北齐能用他们的秘术,让不死战神复活,同样也能毁灭整个天下。”
“但要做到这一点,比开启神池要困难许多。”
“所以,按理说,一旦开启神池,的确能天下无敌。只是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能与沧月抗衡。”
“什么可能?”
苏若惜紧张的问,阴阳丹青给她说的这些,让她真的无法想象。
“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不死战神有转世之躯。那人如果能唤醒他体内的战神之力,便能与沧月抗衡。”
“转身之躯?难道不死战神就没有后人吗?”
苏若惜问出心中疑惑,阴阳丹青摇了摇头,说道:“不死战神没有后人,但他的灵魂不灭,便能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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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慕子寒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现身,还劝说她不要开启神池。
如果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的将神池给开启了,那岂不是真的就让天下大乱了?
不仅如此,轩辕宇陌得到神池的威力之后,恐怕最先要对付的,便是北齐国。
之前她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想得实在太过简单了一些。
“外公,那依你的意思是?”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恐怕即便她不同意,轩辕宇陌也不会给她反悔了机会了。
阴阳丹青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若惜,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你失踪。只要轩辕宇陌找不到你,他便拿你没有办法。”
“这个办法是可行,但这样岂不是会连累整个阴阳家?”
苏若惜疑惑的反问,她同意担任祭司之职,便是轩辕宇陌允诺过她,要恢复阴阳家昔日的光辉。
可是如果她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失踪了,轩辕宇陌肯定不会放过飞云台的每一个人。
这时,大长老摸着胡须说道:“如果,让轩辕宇陌误以为,少主是被绑架了,这样岂不是就显示了我们的被动性?即使轩辕宇陌生气,也不至于迁怒整个阴阳家。”
听大长老这么一说,苏若惜突然想到一个人,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外公,大长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祭司的事情,我可以暂且放一放,等以后观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之前她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现在知道真相后,明白事情不会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操控。
但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若惜,这段时间你先躲起来暗中观察。等国公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再出现。但在这期间,你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阴阳丹青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若惜点了点头,问道:“什么事情?”
“偷天师印,将天师印偷到手,即使以后你担任了大祭司,没了天师印,轩辕宇陌也无法逼你开启神池。”
“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苏若惜明白她外公的意思,祭司一职可以担任,但是神池是万万不可轻易开启的。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道:“好!我试试!”
她觉得,她外公的这个计划很不错,她以被人绑架的理由消失在轩辕宇陌的面前,在轩辕宇陌对付国公的时机,然后去偷天师印。
这样,即使轩辕宇陌发现天师印被盗了,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而且,要让轩辕宇陌完全相信她被人绑架,有个人是最好的人选,那便是慕子寒。
若是让轩辕宇陌得知,她是被慕子寒绑走的,轩辕宇陌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所以,她刚才便在心中有了主意,那便是与慕子寒合作!
离开飞云台之后,苏若惜骑着火云,来到一个无人的山坡上。
她站在山坡的平地上等了许久,看似在休息,但她却是在注意着四周监视她的人。
从她出京城的时候,她便发现,有一批人在暗中的跟踪着她。
只是她忙着赶回飞云台,便没有理会他们。
而她现在,需要把他们给引出来。
苏若惜拿着短笛,在山坡上突然吹奏起来,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她知道她要等的人赶到之后,这才将短笛收起来。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她在山坡上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去通风报信,将他们的主人给带来。
知道被发现后,慕子寒也不再躲躲藏藏,直接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
慕子寒说的很自信,仿佛什么都无法瞒过他的眼睛。
苏若惜转身,看向慕子寒笑了笑,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你昨晚的话,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可以不开启神池,但轩辕宇陌却不会答应。所以……”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掩护好身份,让轩辕宇陌找不到你?”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子寒便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苏若惜拍了拍手,赞道:“果然不愧是北齐的皇帝,事情就是这样,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不过,我们以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称呼我为子寒。”
“以前?”
苏若惜愣了愣,想起在她发现他真是身份之前,他便告诉她,他叫子寒。
只是,为何她会觉得,慕子寒说的这个‘以前’,不像是在说他们在天星城认识的时候呢?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笑道:“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既然喜欢听,那我以后就这样称呼便是。”
苏若惜说得满不在乎,而慕子寒却显得微微有些高兴。
“若惜,这里沧月,不管你躲到哪里,轩辕宇陌都会有办法找到你。”
“所以,为了不让他抓到你,你就跟着我的身边如何?”
慕子寒试探性的说道,只要苏若惜能留在他身边,他便有信心,让她重新接受他。
“好啊!”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她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
有慕子寒做掩护,即便轩辕宇陌知道她和慕子寒走在一起,也不能将她带回去。
“听说,你过几日便要入宫,与轩辕宇陌签署和平协议?”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面前,眸光微微有些闪烁。
不知为何,每次跟慕子寒走得太近的时候,她便会感觉浑身都很不自在。
慕子寒点了点头,并不做任何的隐瞒。
“是!”
“那我的事情,会影响到你吗?”
“会,但又不会。”
慕子寒的话,听得苏若惜有些迷糊。
“什么意思?”
“如果轩辕宇陌知道,是我将你给困住,自然会在签署协议上,想办法来为难我。”
“不过,我能应付他,所以便对我又不会造成影响了。”
慕子寒的这份自信,苏若惜很是欣赏,只可惜他们不是同道中人,不然肯定能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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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若惜自己要求的,尽管京城对她来说很危险,可是她想要入宫盗取天师印,就必须得留在京城。
而这所山庄,是慕子寒的一所秘密基地,十分的安全。
苏若惜让慕子寒派人,将赫连随风和花皙妖两人,也带到了山庄中。
她只简单的告诉了他们两人,计划有变,她暂时不能担任祭司之职,至于其他的,她还不打算告知给他们。
慕子寒将她安排在一处小楼中暂住,不过小楼四周的环境清幽,倒是她十分喜欢的。
她发现,她与慕子寒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她想要做什么,吃什么亦或是用什么,慕子寒都知道很清楚,似乎对她十分的了解。
不过,她并没有询问慕子寒,因为她觉得就这样,顺其自然更好。
花皙妖守在苏若惜的身边,见苏若惜双手撑着下巴一直在发呆,不由叹气道:“没想到,绕了一圈,又绕回去了。”
听到花皙妖的感叹,苏若惜愣了愣,问道:“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感叹一下而已!”
花皙妖有些结巴的说道,他可不敢告诉苏若惜,她之前拼命想要摆脱的人,现在又聚到一起了。
不知这到底是缘分呢?还是天意呢?
“没什么?还想骗我!说!”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眸光阴鸷的看着花皙妖,似有一股威胁的味道。
花皙妖叹了叹,心想自己还真不该多嘴,于是只能找个理由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没想到你会跟他合作,这倒是不像是你的作风。”
苏若惜知道,她与慕子寒合作,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不仅惊讶,而且看着似乎都有点的不悦。
她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的赫连随风,对花皙妖问道:“狐狸,随风是不是跟那个人有仇啊?”
“你看他从进入山庄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戒备起来了。”
苏若惜站在窗边,见赫连随风抱着剑,一直守卫在她的阁楼门前。
花皙妖知道,苏若惜说的那个‘他’,是指慕子寒。
可是他该如何回答呢?他虽然不赞同苏若惜担任祭司,可也不愿意让她跟慕子寒走得太近啊。
“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干嘛!”
花皙妖语气很随意的回答,而他们两人的谈话,正好引起了赫连随风的注意。
赫连随风抬眸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足尖一点便飞到窗前的树枝上站立着。
“怎么了?有事吗?”赫连随风疑惑的问。
见赫连随风既然已经过来了,苏若惜便让他进到屋里来,决定将与慕子寒合作的事情,再与他们好好的谈谈。
“狐狸,随风,你们可否能告诉,你们担忧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你们嘴上不说,但我却看得出来,你们似乎很不乐意,我与慕子寒走得太近。”
苏若惜先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她觉得,她一直将他们两人当很好的朋友,所以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让他们三人之间有隔阂。
花皙妖和赫连随风对视了一眼,似乎两人都很为难,很犹豫该如何回答苏若惜的问题。
见两人都保持沉默,不愿意说,苏若惜淡然的说道:“其实……你们不想说也没关系。”
“但是,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们。”
“那就是,我现在懂得读心术,不管你们心里想什么,我都能清楚的知道。”
“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一开始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要我的手,接触到别人的身体,我就能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苏若惜说话的同时,将手轻放在花皙妖的胳膊上,笑着说道:“狐狸,你很聪明,知道这是因为我体内神力解除封印而造成的。”
此话一出,花皙妖顿时吓得一跳三尺远,与苏若惜保持距离。
因为他不得不相信苏若惜的话是真的,刚才苏若惜所说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得知苏若惜竟然有了读心术,赫连随风倒是显得十分的高兴。
“若惜,你竟然能控制体内的神力了?真是太好了!”
赫连随风直到,苏若惜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神力,那便是意味着,她如今已经适应了自己的身体,不仅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也不会被反噬了。
“我给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想要隐瞒一些事情,是隐瞒不了的。”
“所以呢,现在你们心里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吧,也不用在憋着了。”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小惜儿,不是我们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附和着花皙妖的话,说道:“嗯!或许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
“我只能告诉你,远离慕子寒,对你肯定是件好事!”
她都这样说了,见两人还是不肯透露,苏若惜只能叹气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们。”
“好无聊啊!我要出去逛逛,你们可不准跟着我!”
说着,苏若惜便越过窗户,直接跳到院子里跑开了。
看着苏若惜离开的身影,赫连随风皱着眉头询问花皙妖道:“该怎么办?若是让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恐怕就要大乱了。”
花皙妖叹气揉着眉心,他也觉得很头疼,只是慕子寒要死缠着,他们都无可奈何。
“先顺其自然吧,不管她能不能记起,我们只需要保护好她即可。”
谈到这里,赫连随风眼神奇怪的看向花皙妖,疑惑的问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是很明白。”
“哦?说来听听?”
“你和慕子寒,分明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呢,为何你却要与慕子寒作对?”
“还有,你为何要保护若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对于赫连随风的疑问,花皙妖只是淡然的一笑。
“你说错了一点,我跟慕子寒,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至于若惜嘛,我喜欢她,难道这点理由不足以我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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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寒看到她,便遣退了身边的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出来了?是闷得慌吗?”
苏若惜斜靠在鱼池边上的护栏上,笑着看向慕子寒问道:“你真是北齐国的皇帝?”
突然被她这么一问,慕子寒愣了愣,答道:“嗯!难道你不信?”
“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个皇帝呢?”
见苏若惜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慕子寒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那你觉得,皇帝应该是什么样的?”
苏若惜想了想,回答道:“轩辕宇陌把我当朋友,所以平日里在我面前,也不摆皇帝的架子。”
“但是我觉得,皇帝应该是随时保持着威严,说话都冷冰冰的,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身边的人胆颤。”
听到苏若惜的这番描述,慕子寒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说道:“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我也只是在你面前,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慕子寒的语气很淡然,所以苏若惜便没有将他的话当真。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她便又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你出去查看,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动静?”
“轩辕宇陌在派人秘密的寻你,但却并没有将消息传开,所以京城里显得平静一点。”
“不过,他会查到,你跟我在一起。甚至,知道你此刻在这山庄之中。”
苏若惜点了点头,“这里是皇城,他想要找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那你呢?你准备如何应付?”
只要轩辕宇陌找到她,必然会派人来带她回去。
“他的人能找到这里,但却进不来。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给带走!”
后面一句话,慕子寒说得很严肃,好似有着另一层含义。
苏若惜目光专注的看着慕子寒的脸,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便是,眼前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根深蒂固在她的心中,怎么甩也甩不掉。
被她这样毫无掩饰的打量着,慕子寒眼神也不回避,眸光紧紧的与她对视。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注视了片刻,苏若惜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每次这样看着慕子寒的眼睛,她便觉得,他好似有千言万语对她说。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说一些奇怪的话,只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对了,你上次说你是来找你的妻子,你找到她了吗?”
反正闲得无聊,她心情也还不错,就想着闲聊一下。
慕子寒点了点头,“找到了,只是她现在,还不愿意跟我回去。”
“我记得,你上次好像说,她把你给忘了?你可是北齐国的皇帝,大可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师,将她给医治好啊!”
说起上次的事情,慕子寒顿时额头挂着冷汗。
“上次我昏迷之后,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臭熏熏的船舱里面,我原本以为,你也被人给劫持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把我弄到那个渔船里的吧?”
慕子寒的语气显得很无奈,甚至有一点点的无语。
苏若惜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笑道:“不是在说你妻子的事情吗?你怎么扯到这件事情上面了?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转移话题吧!”
她之前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敢那么做。
不过,她现在想想,即便知道慕子寒是皇帝,恐怕她还是敢那样做的吧。
见苏若惜笑得一脸尴尬,慕子寒想要戏弄一下她,于是故意拉下脸来,语气冷冷的胁迫道:“你可知道,你这样戏弄一国之君,后果会是怎样?”
苏若惜清晰的感觉到,慕子寒身上那股强者的气场瞬间蔓延开来,那种王者的霸气显露无疑。
她缓缓的后退两步,说话也不自觉的结巴起来。
“那……那个,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堂堂一国之君,应该不会与我这等小女子计较吧!”
此刻的苏若惜,给慕子寒一种,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种感觉。
她还是那般天不怕地不怕,思想古怪,让人永远都摸不透的样子。
“你别退了,再退可就要掉到水里了!”
慕子寒提醒了一声,苏若惜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样吧,为了弥补上次的事情,等有机会的时候,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妻子。或许,我能医治好她的失忆症哦?”
苏若惜信心满满,但慕子寒却摇了摇头,叹息道:“没用的,她不愿意记起我,谁也医治不好她。”
见慕子寒一脸沉重的表情,苏若惜突然想要知道,慕子寒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脚边的水池,在慕子寒毫不留意的情况下,故意假装脚滑,身子往后仰去。
“小心!”
慕子寒见状,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拉住苏若惜的手臂。
苏若惜趁此机会,用读心术去探知慕子寒的内心想法。
只是,结果让她怎么也意料不到,她刚触碰到慕子寒的手臂,脑子里就像被电击一样,突然间剧痛起来。
她不仅探不到慕子寒的内心想法,还眼前一黑,拉着慕子寒将他一同拉入到了水池里。
早已入冬的气候,让池水显得格外的冰冷。
慕子寒没料到苏若惜的力气这么大,竟然能把他给一并拉到了水池里。
不过,他注意到,苏若惜掉入水池后,便有一些昏迷的迹象。
他毫不犹豫,将苏若惜紧紧的拉住,水池虽然只有四五米深,但沉在水里也能淹死人的。
当他好不容易将苏若惜救上岸之后,却发现苏若惜竟然已经昏迷过去。
“若惜!若惜你没事吧!”
慕子寒焦急的摇了摇苏若惜的身体,见她没有反应,便立马将她打横抱起,脚步匆忙的将苏若惜抱到屋里去。
苏若惜虽然昏迷,但却还有一点意识,甚至能清楚的知道,慕子寒在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落水的消息,把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也给惊来了。
当他们闯进屋中,见慕子寒正守着苏若惜的床边时,赫连随风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将慕子寒推开。
“你对她做了什么?!”
赫连随风知道,不过就几米深的水池,以苏若惜的武功,落下去也不过是把衣服打湿而已,根本不至于昏迷过去。
一定是慕子寒做了什么手脚,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慕子寒阴沉着脸,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未来得及换。
他不打算做任何的解释,只是留下一句让他们好好照顾她,便转身离去。
慕子寒离开后,花皙妖走到床前,为苏若惜把了把脉,对赫连随风说道:“惜儿的脉象很稳,没有大碍,你不必紧张。”
赫连随风神色怪异的看了花皙妖一眼,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很奇怪么?”
“若惜不是普通的弱女子,怎么会不小心落水的?而且还昏迷过去?”
面对赫连随风的质疑,花皙妖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我们怎么猜测都没用,等惜儿醒来之后,事情自然便会水落石出。”
“你在这里受着她吧,我出去看看。”
花皙妖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独自去了书房,找到慕子寒。
慕子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书房内看着手里的信函。
花皙妖站在门口,轻轻的扣了扣门,这才引起慕子寒的注意。
“你来做什么?”
看到花皙妖,慕子寒语气并不是很好,似乎他们已经不再是同路人。
上次两人在皇宫外打了一架,竟没有分出胜负,这让慕子寒对花皙妖又多了一份戒备。
从前,花皙妖可从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上次在皇宫外的那场比试,让他很意外。
“大敌当前,难道我就不能过来与你商议,如何一起迎敌么?”
花皙妖笑得一脸狐样,在慕子寒的面前,表现得一点都不客气。
“哦?你觉得,朕需要与你联手?”
慕子寒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
因为花皙妖触犯了一点让他无法容忍的错误,那就是觊觎了他的女人。
“我知道,为了给若惜一个方便,你把轩辕宇陌的那场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你就没想过,真的惹怒了轩辕宇陌,即使你暂且摆平了他,花谷的那几十万大军,他会放过吗?”
花谷的那几十万大军,是慕子寒的最后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动用他们。
一听花皙妖的分析,慕子寒便冷笑道:“你是担忧你的花谷吧?”
轩辕宇陌要动慕子寒的大军,最先要拿下的,便是花谷。
这一点,慕子寒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是为了花谷,而是为了若惜。尽管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隔阂,但是在若惜的事情上,我们依旧可以达成一致。”
听到关于苏若惜的事情,慕子寒这才平复下心情,耐心的听花皙妖说明情况。
“那好,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与你联手?”
“几日后,你便要入宫与轩辕宇陌谈协议之事。尽管你可以抬出若惜乃是北齐皇后的身份,将轩辕宇陌给压下去,可这里毕竟是沧月国,他不会轻易的看着你把若惜给带走。”
“皇宫禁地神池的厉害,你我二人都十分的清楚,一旦开启,不仅对整个天下会有不利,就连若惜的性命,恐怕也会受到威胁。”
说到这点,慕子寒忍不住的打断花皙妖,补充道:“这一点,朕比你清楚。”
“一旦若惜开启神池,掌控天火,那便会引来各国的觊觎,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是引火烧身。”
花皙妖很赞同的拍了拍手,笑道:“可是你却忘了一点。”
“她能开启神池,便也能开启地宫!”
“地宫?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地宫的下落!”
说起地宫,慕子寒便想起了阴月之夜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让任何知道,那便是不死战神的灵魂,借宿在了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便等于是不死战神的转世之躯。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体内的那股战神之力。
不然,即便是轩辕宇陌开启了神池,他也不会有一丝的畏惧。
“当初,慕城皓虽然也找到了地宫,不过他却并没有将地宫的核心真正开启。因为,要真正的开启地宫,需要天师印!”
“而如今,天师印出现在沧月国的皇宫,只要我们拿到天师印,局势岂不是可以翻天覆地的逆转?”
花皙妖的话,顿时提醒了慕子寒。
轩辕宇陌有天师印,可以开启神池,如若他拿到天师印,便能开启地宫。
不管是开启神池,亦或是地宫,这对另一国的人来说,都无疑是个灾难。
“你想要去偷天师印?”
慕子寒揣测到花皙妖的用途,怀疑的问道。
花皙妖点了点头,笑道:“要从皇宫中偷到天师印,对本帝来说,绝非是件难事。”
尽管花皙妖的语气十分的狂傲,但慕子寒却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条件呢?朕不信,你会那么好心,去帮朕偷取天师印。”
“条件?很简单!我帮你偷到天师印,你还若惜一个自由,发誓今生都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花皙妖一字一句咬牙的说道,他相信,这不是一个亏本的买卖,慕子寒是个聪明人,懂得其中的利弊。
“好一个诱人的条件,花皙妖,你还真是爱她到无法自拔了呢!”
慕子寒的眼眸顿时变得犀利起来,语气也冰冷了几分。
得到天师印,便意味着真正的拥有了整个天下。
只是,他却要失去,今生唯一最爱的女人。
这个取舍,真的很难。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可别想着自己去偷天师印,没有地宫图,你得到天师印也是白搭!”
花皙妖提醒着慕子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深邃的眼神也变得神秘起来。
慕子寒暗暗将手握成拳头,咬牙道:“朕不需要考虑!”
“朕不会放弃若惜,不过朕也可以给你两个考虑。第一,帮朕盗取天师印,朕分你一半江山。第二,你与轩辕宇陌,都成为朕的敌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愧是我认识的邪君,竟然反被动为主动。”
“朕从不受人威胁,你要与朕为敌的话,可要想清楚你花谷此时的处境!”
被慕子寒这么一提醒,花皙妖心中不得不有所顾虑。
上次为了帮苏若惜逃离皇宫,慕子寒将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他的月城花谷,可以说是已经被慕子寒给控制了。
花谷宫中几千人的性命,都被捏在了慕子寒的手中。
慕子寒没有直接毁掉整个花谷,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好!我可以帮你偷到天师印。只是若惜的去留,你必须留在她自己做决定!”
花皙妖咬着牙退后一步,见慕子寒似乎不愿意,他便又激将法说道:“堂堂北齐国的一国之君,不会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慕子寒冷哼一声,笑着应道:“你无需用激将法来刺激朕,朕可以答应你,只是最后的结果,恐怕会让你失望的!”
他有信心,重新挽回苏若惜的心,所以他不怕打这个赌。
如果他真的输了,他也不会强求她,让她不开心。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与慕子寒达成约定之后,花皙妖便转身离去。
另一边,苏若惜昏迷了近一个时辰,才缓缓的转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赫连随风一脸焦急的守在她旁边。
好在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仿佛只是轻松的睡了一个午觉。
“随风,你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看着我?”
苏若惜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她醒过来,赫连随风舒缓了一口气,说道:“若惜,你之前掉水里昏迷了,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赫连随风这么一提醒,苏若惜这才想起,之前她在院子里和慕子寒聊天。
然后她为了探知慕子寒内心在想什么,于是估计假装摔倒,哪知弄巧成拙,真的掉入了水里。
只是,她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一触碰到慕子寒的身体,便会感到头晕目眩,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见苏若惜愣愣出神的想着什么,赫连随风轻唤道:“若惜,你没事吧?”
苏若惜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并没有把这个奇怪的现象告诉赫连随风,心想或许是巧合,等有机会的时候,她才试探一下便知是什么情况了。
苏若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此刻已是黄昏,一阵风吹来,让她感觉有些冷。
“若惜,我给你端点吃的来,你先好好休息。”
赫连随风叮嘱了一句,便转身拂袖离去。
苏若惜起身走到窗边,见天边的云彩红得有些耀眼,心里顿时觉得奇怪。
今天的这夕阳,怎么看上去怎么古怪?
苏若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多想,随后走出房间,在走廊上看外面的风景。
……
皇宫中。
轩辕宇陌此刻慈宁宫,与太后商议着关于苏若惜的事情。
“皇上,可有找到她的下落?”
太后坐在高高的金椅之上,面容严肃的问道。
自从得知苏若惜失踪的消息,太后的心里便一直像是堵了块大石,坐立都不安宁。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目光沉着的说道:“回母后的话,人已经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既然已经找到了,为何不将她给带回来?”
“明日便是受封仪式,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太后忧心忡忡的说着,眉心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她被北齐国的皇帝安排在了一间山庄中,山庄内外都被高手保护着,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哦?她竟然与北齐国的皇帝在一起?”
一听轩辕宇陌的话,太后便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轩辕宇陌知道隐瞒不下去了,便只是实话说道:“母后,其实还有一事,儿臣一直没有告知母后。”
见轩辕宇陌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太后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皇上你说!”
“其实……在若惜来沧月国之前,她便已经是北齐国的皇后。”
“只是,她与北齐国的皇帝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她失去了部分的记忆,还逃离了北齐国。”
此话一出,太后惊讶得立马站了起来,就连她手边的茶杯,也被打翻在地。
“你说什么!她竟然是北齐国的皇后?皇上,你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告诉哀家!”
太后的语气十分激动,为此事表现得很是气愤。
“母后息怒,儿臣只是认为,她既然已经失忆了,便不再去计较她的过往。”
“可是儿臣没有想过,慕子寒竟然为了她,三番两次的追到了沧月来。”
听完轩辕宇陌的解释,太后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后,这才说道:“那他们现在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儿臣认为,一定是慕子寒想要破坏我们的受封仪式,所以故意将若惜给劫持起来。”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受封仪式重大,有无数双眼睛都在暗藏中看着我们。”
“若是受封仪式出了什么差池,不仅皇上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就连皇上的能力,也会遭到朝中大臣的怀疑。”
“只是,苏若惜以前是北齐国的皇后,北齐国的皇帝将她留在身边,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皇上一定要慎重处理此事,千万不要坏了我们两国的和平。”
太后并不知道,轩辕宇陌的野心有多大。
所以,在此事上面,她并不想因为苏若惜,而去得罪了慕子寒。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妥善的处理此事。”
“若惜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她自愿成为大祭司,为我朝所用。即便她有着北齐国皇后的身为,慕子寒也不能将她怎样。”
“所以,儿臣请求母后,动用我们巫族秘术,将若惜从山庄中引出来,让她完成明日的受封仪式!”
一听此话,太后顿时脸色大变,惊道:“皇上!你说什么!你竟然想要动用我们轩辕家的秘术!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的铤而走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的吃惊,是轩辕宇陌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走上前,将太后扶到椅子上坐下,解释道:“母后,你听儿臣解释如何?”
太后长长的缓了一口气,点头道:“好!那皇上就好好跟哀家解释解释,为何皇上会突然想到用这种的办法。”
轩辕宇陌顿了顿,缓缓的解释道:“如今,若惜跟慕子寒在一起,慕子寒是绝对不会将她给交出来的。”
“两国签署协议的日子,在几日之后,在正式签署和平协议之前,慕子寒即便已经到了京城也不会露面。”
“而受封仪式却在明日,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让若惜回到皇宫,完成明日的受封仪式,以及将神池开启。”
“神池一旦开启,天下各国对我沧月都会有所顾忌。等过几日签署协议之时,就不怕慕子寒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了。”
听完轩辕宇陌的解释,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先派一批皇宫最精锐的侍卫去,看是否能把若惜从山庄中带回来。”
“若是不行,我们在考虑秘术的办法。”
见太后终于松口,轩辕宇陌顿时高兴不已,应道:“好!儿臣谨遵母后之命!”
……
山庄内,苏若惜望着窗外的夜空,思索着问题。
明日便是受封仪式,轩辕宇陌必将有所动作,她若是想要偷取天师印的话,今晚便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轩辕宇陌必将会在这两日内,将天师印给拿出来。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想要从轩辕宇陌那里偷到天师印,便很难很难了。
就在苏若惜想得出神的时候,花皙妖突然走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吓唬她。
苏若惜无语的叹气道:“晚上睡不着,你就喜欢出来装鬼吓人?”
见苏若惜没被自己吓到,花皙妖挫败的说道:“你明明在想事情,怎么就没被我吓到呢?”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她才不想跟他讨论这个无聊的问题,花皙妖身上的香气,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她便闻到了。
“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知道苏若惜没心情闲聊,花皙妖也不再瞎扯,而是直入正题的说道:“小惜儿,看你一脸愁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是不是你心里有什么计划要做呀?”
花皙妖凑到苏若惜的面前,眨了眨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苏若惜想了想,扯住花皙妖的耳朵,低声说道:“狐狸,你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信任你,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花皙妖重重的点了点头,知道苏若惜这样说,一定是有计划要做。
“当然,如果连我都会背叛你的话,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你能信任的人了。”
见花皙妖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苏若惜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把心中所想说给花皙妖听。
“狐狸,我想今夜悄悄的潜入皇宫偷一样东西。”
“今夜?我的小姑奶奶,你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你难道就一定要选在今晚?”
花皙妖一脸诧异的表情,并不是很赞同让苏若惜今夜去皇宫。
苏若惜知道花皙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她之前才会那么犹豫。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计划就更要执行了。
“你就回答我,你会不会帮我?”
她一个人去,并不是很安全,若是有花皙妖随同,有个帮手自然是好的。
花皙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小惜儿,你想要去皇宫偷什么?要不,我去帮你偷?”
苏若惜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情,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而且即便你去了,恐怕也不一定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因为,我要偷的,是沧月国的至宝,天师印!”
听苏若惜说出‘天师印’三个字,花皙妖眼睛都瞪大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若惜竟然也想拿到这样宝物。
“小惜儿,天师印对你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你为何要犯这么大的险,去偷它?”
面对花皙妖的疑问,苏若惜并没有解释。
“这样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拿到它!”苏若惜很肯定的说道。
“那你可知道,它被放在何处?”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但是她有办法能找到它。
“狐狸,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今夜是个绝佳的机会,错过了今夜,再想拿到天师印就更难了。”
见苏若惜似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花皙妖决定冒险一次。
因为他来找苏若惜,其实也是为了天师印的事情,只是他没料到,苏若惜先说出了口。
“小惜儿,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计划会很犯险,但却是找到天师印万无一失的办法。”
说着,苏若惜便在花皙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花皙妖。
花皙妖频频点头,听完苏若惜的计划后,说道:“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只是我担心……”
“你是担心,轩辕宇陌将我困在皇宫?”
苏若惜说出花皙妖的担忧,不过她可不在乎,因为轩辕宇陌没了天师印,她即便继续接受明日的受封仪式,当上了大祭司,也不能开启神池。
只要不开启神池,对她来说便没有太大的威胁。
至于国公的事情,她并不觉得会对她有任何的影响。
“若惜,这样做太冒险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花皙妖皱着眉头,若是这中间出了任何的差池,便会引来更大的祸事。
“你放心吧,即便轩辕宇陌抓到了我,他也不会把我怎样。”
因为,成为祭司和开启神池本来就是两回事,轩辕宇陌是想借她的能力,开启神池,实现自己的野心。
但即便不开启神池,她依旧可以成为祭司,甚至拥有她祭司的能力。
她考虑了很久,神石碑上的预言,她若想改变的话,必须走上祭司这条路。
不管她能当多久的祭司,哪怕只是一天,她也必须那样去做。
因为,祭司在沧月的威胁,在一定情况下能大过皇帝,轩辕宇陌想要征战天下,她用自己的威望来阻止,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与花皙妖商议好之后,两人便换了夜行衣,悄悄的离开了山庄。
潜入皇宫,对他们两人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事。
顺利进入皇宫后,两人便按计划的分头行事。
苏若惜给花皙妖比了一个手势,径直朝御书房赶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见御书房内还亮着灯,便知道轩辕宇陌一定在御书房内。
于是,她摘了脸上的面纱,光明正大的朝御书房走去。
刚走到御书房的门前,苏若惜便被一群侍卫当成刺客给拦了下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御书房!”
站在最前面的侍卫,将手中的灯笼往前一照,在看清楚苏若惜的面容后,顿时惊讶的将灯笼都掉在了地上。
“快去通知皇上!是苏姑娘回来了!”
苏若惜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很快便被带到了御书房内。
看见苏若惜,轩辕宇陌满脸惊讶之色,疑惑道:“若惜,你怎么这身打扮?是血影杀手将你给带回来的?”
轩辕宇陌觉得奇怪,他派出去的血影杀手不过才半个时辰,怎么会如此顺利的将她给带回来?
一听血影杀手,苏若惜便知道,一定是轩辕宇陌派了高手去夜闯山庄,想要将她给带回皇宫。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在山庄内等一等,如果她是被血影杀手给带回来的,那轩辕宇陌便不会怀疑她了。
不过,她暗暗一想,即便是轩辕宇陌派了人去山庄,恐怕那些杀手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于是,苏若惜灵机一动,说道:“血影杀手们为了掩护我,全部被他们的人给杀害了!”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轩辕宇陌虽然有些怀疑,但心里却想着,既然她能回来,对他来说便是一件好事!
“若惜,让你受委屈了。朕安排你先去休息,明日的受封仪式,我们照旧进行如何?”
苏若惜听得出来,轩辕宇陌说这话是在试探她。
不过,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若惜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明日的受封仪式,当然要继续。”
“只是恐怕,若惜不能帮皇上,开启神池了。”
“为何?”
一听此话,轩辕宇陌便变得紧张起来,若是不能开启神池,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就毁了?
“因为,我在逃出来之前,听到那些劫持我的人说,他们会想办法毁掉神池,绝不会让我将神池顺利的开启。”
轩辕宇陌冷哼一声,根本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哼!一群鼠辈,这里可是朕的皇宫,他们有何本事,敢跟朕斗!”
苏若惜知道,轩辕宇陌已经上钩了,于是她继续说道:“虽然那些人不会是皇上的对手,但我们却不得不以防万一啊!”
“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那岂不是给皇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不如,我们将开启神池的时间推后如何?”
苏若惜的话,中情中肯,让轩辕宇陌的怀疑,将消散了一些。
只是,他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开启神池的时间,只能提前,绝不能延后!”
轩辕宇陌心中有着顾忌,苏若惜回到皇宫,明日受封仪式继续,慕子寒必然会出面,甚至阻止开启神池。
所以他有一些相信苏若惜的话,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话,他只能选择将计划提前,出其不意。
“提前?可是明日便是受封仪式了?我们还能如何提前呢?”
苏若惜皱着眉头说道,显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轩辕宇陌微微勾起嘴角,自信的笑道:“我们还有时间!”
“若惜,朕现在便带你去禁地,我们今夜便将神池开启!”
说着,轩辕宇陌便拉起苏若惜的手腕,将她带去皇宫禁地。
黑暗中,苏若惜眸中闪过一抹皎洁的光亮,“轩辕宇陌,你还是上当了!”
轩辕宇陌命人去将法杖取来,等他们来到禁地入口的时候,侍卫也同时带着法杖赶到了。
虽然没看到天师印,但苏若惜并不着急。
因为要开启神池,轩辕宇陌必将会把天师印给拿出来,若是她此刻询问天师印的踪迹,或许还会引起轩辕宇陌的怀疑。
皎洁的月光将整个祭台照亮,满天的繁星密集得像一个神秘的阵法。
再次登上祭台,苏若惜的心情截然不同。
“若惜,你拿着法杖,朕现在便去将天师印给取出来!”
轩辕宇陌将法杖交到苏若惜的手中,随即朝祭台十二生肖石像中的龙像走去。
苏若惜看见,轩辕宇陌在龙石像的身上,动了一个机关。
随后,一枚白玉印章,便从龙像的口中吐了出来。
那个白玉印章,足足有一个人头大小,轩辕宇陌双手捧着,才能将印章给拿稳。
在印章的上面,雕刻着一个人的头像,当她看到那个头像的时候,晃眼间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她还来不及思考太多,轩辕宇陌便捧着印章,朝她走了过来。
“这就是天师印?”
苏若惜仔细打量着轩辕宇陌手中的天师印,当她再次仔细打量那头像的时候,顿时惊讶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终于想明白,这印章上的头像为何看着如此眼熟了。
因为,这头像的模样,竟然跟天羽有了七分的相似。
只是,印章上的那个男子,显得更为成熟威严,而天羽还只是个孩子,太稚嫩了一些。
轩辕宇陌将天师印细心的擦了擦,说道:“这便是天师印!若惜,你先将这天师印,放入祭台的天雷池中。”
说完,轩辕宇陌便将天师印,交到了苏若惜的手中。
苏若惜捧着天师印,感觉沉甸甸的。
她一步一步,缓缓的朝天雷池走去。
然而,就在她刚靠近田雷池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她的面前闪过,将她手中的天师印给夺走。
“这么好的宝贝,本大爷就收下了!”
花皙妖大袖一挥,便将天师印给藏了起来。
见天师印被夺,轩辕宇陌顿时脸色大变,冷喝道:“你是何人,快将天师印给朕交出来!”
花皙妖没有理会轩辕宇陌,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转身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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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见大功告成,于是对轩辕宇陌说道:“我去追!或许能把天师印给追回来!”
哪知,她刚迈出脚步,便被轩辕宇陌给拦了下来。
“不用,他逃不出皇宫的!”
说着,轩辕宇陌拿出一支小竹筒,对暗藏在宫中的血影杀手们,放出了信号。
苏若惜看着信号响起,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心里祈祷,花皙妖能顺利的逃出皇宫。
“刚才那人是谁?”
这是,轩辕宇陌突然转过身来,质问她道。
苏若惜想了想,她知道如果现在说谎的话,轩辕宇陌定能很容易识破。
于是,她决定半真半假的回答轩辕宇陌,混淆他的分析。
“刚才那个人我知道,是跟劫持我的那伙人是一起的。没想到,他竟然跟踪我,还让他有机会抢到了天师印。”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叹道:“看来,他们是故意放你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天师印。”
“一定是的,不然我也觉得奇怪,你派人救我的人,都被他们杀光了,但他们却并没有把我给抓回去!原来是早有阴谋!”
苏若惜附和着轩辕宇陌的话,虽然提前开启神池是被她误导的,但最后决定却是轩辕宇陌自己想好的,所以怪不得她。
“我们先离开这里,明日的受封仪式继续。这个神池,就等拿回天师印后,再开启也不迟。”
轩辕宇陌平静的说道,语气中并没有责怪苏若惜的意思。
这样的平静,对她来说虽然是好事,但她却觉得,这样的平静比轩辕宇陌发怒要更为可怕。
苏若惜跟着轩辕宇陌离开禁地之后,她便回到了春暖阁。
虽然离开几天,但春暖阁所有东西都保持着原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伺候她的侍女告诉她,她失踪之后,皇上来过春暖阁一次,坐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得知轩辕宇陌趁她不在的时候,竟在她这里留了半个时辰,苏若惜心里顿时生了怀疑。
平日里,轩辕宇陌忙于政务,即便她在宫中,他也很少过来。
轩辕宇陌,到底在她房间里做了什么?
苏若惜带着怀疑,将自己的房间翻了个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奇怪?难道是我多虑了?”
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而此刻已是夜深,苏若惜感觉有些疲惫,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另一边,御书房内。
轩辕宇陌背靠在金色的龙椅上,微微仰起头,舒缓着气息。
不远处,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侍卫站在一旁,恭敬的说道:“皇上明知道这是个阴谋,却为何还要让他们将天师印给夺了去?”
“慕子寒费尽心机,无非就是想要夺到天师印。既然他这么想要得到,那朕便成全他。”
“今晚,他们两人倒是帮了朕的大忙!”
听轩辕宇陌这么一说,银甲侍卫便明白过来,点头称赞道:“原来皇上是早有谋划,将计就计。只是,天师印被夺去,神池便不能开启了。”
轩辕宇陌手指在扶椅上嗒了嗒,笑道::“册封祭司的消息传出后,各方势力便一直暗中关注着皇宫内的动静。”
“他们一定认为,朕必然会在明日册封仪式上,将神池开启。甚至还有人做好了在开启神池时,抢夺天师印的准备。”
“所以,朕突然改变主意了,因为朕发现一样更好玩的东西!”
见轩辕宇陌成足在胸,银甲侍卫眉梢一喜,笑问道:“不知皇上有何新的计划?”
轩辕宇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宽大的椅子上,说道:“以往,知道天师印的人并不多。而知道天师印下落的人,这世上不出五个。”
“所以,天师印在我沧月的皇宫中,一直很安全。”
“若是,朕派人将天师印的传说,加以改编,让他们知道,得天师印者,一统中原。并将天师印的下落公之于众,到时候不用朕出手,慕子寒以及北齐国,都会成为天下人的公敌。”
一听此话,银甲侍卫连连点头,赞道:“皇上这招借刀杀人的办法,还真是妙!”
“想必那北齐国的皇帝这次来,恐怕便回不去了!即使能逃出这京城,可回北齐国的路遥远,这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端。”
“到时候,等慕子寒一死,我们便将天师印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回来。即使北齐国要起兵,也与我们沧月无关。”
“哈哈哈哈!容远,你真是越来越讨朕喜欢了!”
轩辕宇陌仰头大笑,如果他明日开启神池,便成为各国的公敌,即便能征战各国让他们俯首称臣,可这对沧月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损伤。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坐收渔翁之利,让慕子寒去对付各国。
花皙妖拿着天师印,在宫外等了许久,过了碰面的时辰仍不见苏若惜出来,他便只能依照计划,将天师印带回山庄中。
只是,他刚回到山庄,便看见山庄内早已是满地的尸体,一看便知山庄被偷袭了。
但那些偷袭的刺客,却已经全部成为了死尸。
花皙妖打算绕开院子里的尸首,带着天师印悄悄的回房间。
不等他来得及走,四周便涌出一队打着火把的侍卫,将他给团团包围起来。
花皙妖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惊不妙。
这时,慕子寒阴沉着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眸光冰冷的看着花皙妖问道:“你刚才去了何处?若惜人呢?”
不久前,山庄被一批高手偷袭,尽管已经全部被控制下来,但他却发现,苏若惜不见了。
花皙妖显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假装不知的反问道:“若惜不见了?山庄中这么多的侍卫,难道就连一个女人都看守不住么?”
见花皙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慕子寒冷哼一声道:“那你呢?你刚才去了何处?”
被慕子寒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花皙妖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把天师印交给慕子寒。
把天师印交给慕子寒,那若惜便自由了。
可是这个天师印,若惜也想要,而且也是若惜冒险找来的,他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交给慕子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索一番后,花皙妖决定暂且先不把东西交出来。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说道:“我今夜去皇宫探查天师印的下落,并没有和若惜在一起。”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告诉慕子寒,他和苏若惜一起去的皇宫,不然苏若惜就有麻烦了。
“哦?”
慕子寒怀疑的看着花皙妖的眼眸,似乎并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
这时,一名侍卫急急忙忙的跑到慕子寒的面前,禀报道:“启禀皇上,西院门发现四名被打晕的侍卫。属下查到,人便是从西院门出去的。”
一听到那侍卫的禀报,花皙妖心里微微吐了口气。
还好他多了个心眼,离开的山庄的时候,与苏若惜是分别走不同门出去的。
慕子寒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花皙妖身上,而是对院内的侍卫们下令道:“追!一定要把人给找回来!”
他不明白,为何苏若惜明明答应与他合作,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逃跑了呢?难道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
慕子寒在心里暗想,如果今夜追不回苏若惜的话,他便只能明日一早入宫了!
……
苏若惜睡了一夜,却睡得并不是很踏实。
无字神碑中预言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梦境之中,好似刻意在提醒她什么。
当她睡得蒙头大汗,惊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
这时,八名宫女分别端着洗漱的盆子,打扮的饰品以及穿着的衣服走了进来。
苏若惜一抹额头的虚汗,对那领头的宫女询问道:“现在几时了?”
“回禀姑娘,刚到卯时!”
“这么早?你们这是?”
刚到卯时,那就是才早上五点,外面天都还没亮,就来一群人为她梳洗?没开玩笑吧?
尽管苏若惜表现出一丝不悦,但那宫女依旧保持微笑淡定的答道:“回姑娘的话,奴婢们是来为姑娘洗漱的。”
“今日是姑娘受封祭司的日子,皇上特意吩咐了,一定要将姑娘打扮仔细一点,不得出任何差错。”
“现在离受封大典还有两个时辰,姑娘得起来更衣了。”
听了那宫女的解释,苏若惜也没为难她们。
反正她都已经睡醒了,继续睡恐怕也睡不着了。
于是,她在几名宫女的伺候下,开始进行着装打扮。
苏若惜任由那些宫女们摆弄着自己,她的思绪还在刚才的梦中。
睡梦中,她梦见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而她的周围全是互相厮杀得激烈的士兵。
男子手握长枪,杀出包围来到她的面前,对她伸出手想要救她。
可是,她始终看不清楚那男子的脸。
她还梦到,那黑衣铠甲男子带着她冲出包围,后面敌兵紧追不舍,将他们逼到了一处山崖上。
厮杀中,她和男子都坠入了山崖。
战场中的画面,与无字神碑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后来坠崖的事情,她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那种感觉即使是在梦中,也让她心惊胆颤。
一个时辰后,那些为她打扮的宫女,终于忙碌完。
苏若惜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顿时微微惊讶。
她曾经在轩辕宇陌的御书房中看到过她娘的画像,穿上祭司服饰的她,简直与她娘当年一模一样。
“苏姑娘真是美得惊艳极了,仿如神女下凡,让人心生膜拜。”
听着那宫女由衷的赞美,苏若惜心里却很平静。
等到外面响起敲锣击鼓的声音时,静候在一旁的宫女们,这才上前将她扶起。
刚出房门,苏若惜便看到,春暖阁的院子里可比平时热闹多了。
轩辕宇陌后宫的嫔妃们,几乎都全部到齐了,都是来贺喜的。
不过,她并没有看见初月。心想初月不出现倒是好事,以免出来闹事。
在众人的簇拥下,苏若惜坐上十八个壮汉抬的轿鸾,送往庆和殿外的祭司台。
她这才知道,原来受封仪式并不是在禁地之中。
当她赶到的时候,庆和殿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朝中所有的大臣。
那壮观庄严的场面,让苏若惜也跟着打起精神来。
所谓的受封仪式,不过就是她穿戴成祭司的模样,站在祭司台上,听封旨意。
这一点,是早上梳妆的时候,负责教导她的一名女官告知的。
苏若惜下了轿鸾后,目不斜视朝广场中央的祭台走去。
站列在两边的大臣,个个都低着头,高呼着拥护她的话语。
轩辕宇陌身穿龙袍,站在祭台上等候着。
看着苏若惜此刻的模样,轩辕宇陌心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着苏若惜一步步朝他走来,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梦幻得有些不真实。
轩辕宇陌按耐住内心的悸动,只要苏若惜成为了大祭司,那他以后便能每日见到她了。
即便她以前是北齐国的皇后又如何?哪怕是慕子寒出现,也带不走她。
苏若惜缓缓的登上高台,当她来到轩辕宇陌身边的时候,下面的群臣齐刷刷的跪下行礼,仿佛她成为的不是大祭司,而是皇后一般。
接受完朝臣的跪拜,轩辕宇陌执起苏若惜的手,让礼官宣读旨意。
这一刻,苏若惜觉得,轩辕宇陌看到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让她意味不明的东西。
不过,她并没有去在意,因为等她成为大祭司后,她便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众人纷纷以为,一场大祭司的受封仪式,会很平静顺利的完成。
殊不知,这背后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就在礼官宣读一半圣旨后,突然从远处传来一记十分嘹亮的声音。
“北齐国国君驾到——!”
“北齐国国君驾到——!”
这道声音,由远及近的响了三次。
苏若惜诧异的抬眸,一眼便看到,慕子寒身穿一袭华贵的紫金衣,身后带着一队侍卫,大步的走了过来。
“他来做什么?”
看不到慕子寒,苏若惜顿时无法平静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一旁的轩辕宇陌,拉着苏若惜的手紧了紧,暗暗咬牙道:“慕子寒,你还真是胆大,竟然真的敢来!”
他再清楚不过,慕子寒此刻赶来的目的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大步往前,径直走到祭台之上,却无人敢阻止。
“你来做什么?”
苏若惜挡在轩辕宇陌的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慕子寒问道。
她知道,慕子寒与轩辕宇陌签署协议的时间,还有几天的时间,慕子寒不会无故的提前入宫。
慕子寒对苏若惜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我来带你回去!”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顿时哗然。
就连轩辕宇陌,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欢迎北齐国的国君前来我沧月国,只是,朕正在赐封祭司,举行受封仪式,慕国主是否能退一步观礼?”
轩辕宇陌将苏若惜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慕子寒。
他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你明知道她的身份,却还要让她成为沧月国的祭司,难道你就不怕两国为敌么?”
慕子寒加大了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跪拜在场中的群臣,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轩辕宇陌眸光微寒,嘴角却保持着谦和的笑容,“慕国主真是会说笑,朕只知道,若惜是我沧月国前祭司的传人,阴阳家唯一的后人,她继承祭司之位,有何不妥?”
慕子寒早就猜错,轩辕宇陌会有这么一番说辞。
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眸光专注的看向苏若惜,伸出手对她说道:“若惜,过来,到我身边来!”
苏若惜微眯着眼眸,满脸疑惑的看着慕子寒。
“慕国主,我们的受封仪式还在进行,你还是先退到一边吧。”
听到苏若惜的话,慕子寒脸色微变,表情僵硬,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的光芒。
轩辕宇陌勾起嘴角,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慕国主听到了吧?我们的祭司大人请慕国主到一边歇息。”
苏若惜失去了记忆,所以对慕子寒的态度极为冷淡,这也让轩辕宇陌心中更放心了一些。
慕子寒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凌风走到他的身边,低声提醒道:“皇上,这里是皇宫,我们不能硬来,还是先忍一忍再想其他办法。”
对视着慕子寒的眼眸,苏若惜再次觉得,他们之间仿佛曾经有过什么。
不过,她不能让慕子寒坏了她的计划,所以尽管心里有些微痛,她也只能强行将那种感觉给压下去。
慕子寒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退下祭台。
尽管苏若惜对他的态度冷漠,但是他看得出来,苏若惜在看到他时的那种紧张神色,是担心他破坏这次的受封仪式。
他了解苏若惜,所以知道苏若惜这样做,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他愿意赌一次,相信她不会做错选择。
慕子寒退到一边后,受封仪式顺利的继续进行。
只是轩辕宇陌对慕子寒的这种反应,感到十分的诧异。
他原本在心里暗想着,如果慕子寒敢闹事的话,他便能借这个机会,不再与北齐国签署和平的协议。
那样的话,天下各国因为天师印的事情征战北齐时,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坐视不理。
慕子寒的隐忍,让他觉得很意外。
不过没关系,只要慕子寒留在皇宫,便总有忍不下去的时候。
轩辕宇陌带着这般想法,没有责难慕子寒刚才的无礼。
受封仪式很快便顺利的进行完,苏若惜听着那足足念了半个时辰的礼文,站在太阳底下感觉头都大了。
仪式完成之后,轩辕宇陌将执行祭司权利的法杖,交到她的手中。
按照规矩,她需要在皇宫住五天的时间,然后再搬到宫外的祭司府上。
轩辕宇陌告诉她,祭司府还在原来的位置,他已经派人去重新收拾那里,等五天之后,一切都崭新如从前。
接下来便是宫中设宴,苏若惜忙了一上午,午宴只是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宴席上,慕子寒坐在她的对面,时不时的会一直看着她,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离开庆宴的大殿,她感觉顺畅多了,空气都要清新好几倍。
苏若惜让身后的宫人不用跟随,独自在宫中散步闲逛。
虽然穿着祭司的服饰,但这身服饰一点也不累赘,让她走路很轻松。
当她走到一处梅林的时候,便看见初月朝她走了过来。
这时看见初月,苏若惜有些诧异,不过她并没有多想,转身准备离开。
哪知,她刚转身,身后便传来初月的声音。
“大祭司这么急着走,难道是看到本郡主心虚么?”
话音未落,初月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若惜看了初月一眼,见初月脸色并不好看,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郡主这是怎么了?今天可是沧月举国欢喜的日子,难道郡主不高兴?”
初月冷哼一声,眸光一狞的说道:“苏若惜,你竟然骗我为你偷取幽明根,而你却出尔反尔!”
见初月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苏若惜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是打算离开的,可是皇上和太后却不愿让我离开,你觉得我能如何选择?”
“何况,我现在成为了沧月的大祭司,再过几日便要搬出皇宫,结局不是一样你想要的么?”
初月咬了咬牙,若不是这样,她现在也不会这么有耐心和苏若惜谈话了。
“好!既然如此,你把幽明根交出来还给我!我们之间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还给你?幽明根已经不再我这里了,我怎么还?”
苏若惜没想到,初月竟然还想把东西给要回去。
“你!你把东西拿到哪里去了?”
一听东西没了,初月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而激动起来,似乎那个幽明根,对她也十分的重要。
“给一位病人吃了,你现在想要也拿不回来了。”
苏若惜实话实说道,让初月知道真相,也免得她总是惦记着这事。
“什么?已经吃了!你给谁吃了!”
“苏若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跟把幽明根给别人吃了!”
初月尖声叫道,好似她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
苏若惜白了初月一眼,笑道:“幽明根本来就是用来给人治病的,初月精神这么好,看着也不像是有病,何必要纠结幽明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还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初月顿时气得浑身颤抖,不住的跺脚。
“你!你竟然还有理!”
“你可知道,那幽明根,是用来给太后治病的。如今幽明根没了,若是太后旧病复发,那可是会危及到太后性命的事情!”
一听此话,苏若惜终于明白,初月为何会如此着急了。
而且她还记得,当初轩辕宇陌亲自去往天域,就是为了医治太后的病。
不过,她之前毫不知情,事情弄成这样也怪不得她。
“郡主,东西是你拿的,太后的病情你也比我清楚。你明幽明根对太后来说有多重要,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将它拿来与我兑换条件,如今事情弄成这样,也怨不得我!”
苏若惜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初月拔出一把匕首,闪身拦在她的面前,“你不能走!即使幽明根不在你这里,你也必须告诉我,你把它拿到了什么地方,给什么人用了。”
见初月一副想要拼命的样子,苏若惜面色一冷,挥手便将初月手中的匕首给夺了下来。
“郡主,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拦住我?你忘了上次在春暖阁的教训了?”
今天是她成为祭司的第一天,所以她不想跟初月计较。
初月自知,自己不是苏若惜的对手,一双大眼委屈得快要急出眼泪来了。
“那怎么办?东西没了,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太后饱受病痛的折磨吗!”
看在初月也是一片孝心的份上,苏若惜想了想问道:“太后她怎么了?旧病复发了?”
初月摇了摇头,抹干眼泪说道:“没有,只是每三个月,太后便会病发一次。太后病发的时候,需要闻着幽明根的药气才能缓解痛处。”
“离病发的时间,还有几天,若是没有幽明根的话,太后会很危险。”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想着这件事情怎么说与她也有一点关系。
而且她外公现在能平安无事,她心里还是一点感激初月的,不然也不会对初月这么客气。
“不如这样,你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想想办法,或许我能找到医治太后的办法呢?”
一听此话,初月顿时眼眸一亮,惊讶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苏若惜轻叹道:“我只是说我会尽力去想办法,但是最后到底能不能医治太后,我现在可不能给你具体的答案。”
初月的性子急躁,她可不敢做任何的保证。
万一到时没能医治好太后,她要顶一个罪名不说,还不得被初月给烦死。
初月犹豫的想了想,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能暂时答应下来。
“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可就别怪我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来!”
初月说完之后,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苏若惜心里才不担心,就算初月说出来又如何?
轩辕宇陌只会责怪初月,为了让她离开皇宫,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
而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救人,所以于情于理轩辕宇陌都责罚不到她的头上来。
苏若惜准备回春暖阁休息,只是刚转身,便撞上一堵人墙之上。
抬头一看,此人竟然是慕子寒!
“是……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慕子寒此刻,不应该是大殿里面喝酒的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那她刚才与初月的对话,岂不是被他听了去?
见苏若惜一脸紧张的表情,慕子寒平淡的说道:“我是来找你的,关于你跟那位郡主之间的事情,我并不关心。”
“只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争论一样东西?”
苏若惜点了点头,既然慕子寒已经听到,她也用不着隐瞒。
“你知道幽明根吗?就是为了这个药材,那个郡主才缠上我的。”
“哦?幽明根?我不仅知道,而且我手里有这样东西。”
一听慕子寒竟然有幽明根,苏若惜顿时面色一喜。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北齐国也有幽明根?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幽明根很难得,就算寻遍整个沧月,也只有百草阁和皇宫才有。
之前她去过百草阁,那里的掌柜说她来晚了一步,东西已经被人给买走了。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冒险进入皇宫来寻幽明根了。
想到百草阁,苏若惜突然恍然大悟,瞪大眼睛的看向慕子寒说道:“难道是你?是你从百草阁买走了幽明根?”
见苏若惜的反应倒是挺快,慕子寒点了点头,应道:“嗯,的确是我买下来的。”
“你买那东西来做什么?”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慕子寒,幽明根对一般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
慕子寒目光灼灼的看向苏若惜,勾着嘴角笑道:“我知道你在寻找这样东西,所以我买下幽明根,原本是想要送给你的。”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一直没来得及给你。”
一听东西竟然是给她的,苏若惜立马毫不客气的伸手要道:“既然如此,那你把东西给我吧。”
若是能拿到慕子寒手中的幽明根,那她也就不能自己去想办法了,而且还能摆脱初月那个麻烦的女人。
慕子寒保持着好看的笑容,不急不缓的说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得知有条件,苏若惜心里顿时提高了警惕。
“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成为这沧月的大祭司?你喜欢这个身份?”
听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苏若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对呀!我娘是沧月国的大祭司,受百姓的爱戴,所以我想像她一样,帮助天下间的百姓!”
慕子寒又不懂读心术,所以她回答的是假的,他也不会知道。
苏若惜抱着这样的心里,随便给了慕子寒一个回答。
慕子寒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苏若惜说道:“给你!”
苏若惜接过手,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幽明根没错。
“你真的要把它给我?”
东西得来太容易,让苏若惜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难道你还怕里面有问题吗?”
苏若惜将东西收好,笑道:“那就多谢了!”
既然慕子寒这么轻易的就把东西给她了,那她当然要收下。
拿到幽明根,苏若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于是,她将慕子寒带到一个清静的地方谈话,以免被人打扰或是偷听。
“你怎么会突来回皇宫?连一句话都没留?”
慕子寒突然开口询问,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显露出他的担忧。
苏若惜咳了咳,思索一番后解释道:“你又护不了我一辈子,该面对的还是需要我自己去面对。”
“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来解决这个麻烦。”
她之前与慕子寒合作,不过是因为不愿开启神池而已。
如今天师印已经不在轩辕宇陌的手中,所以她即便上了祭司,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她看慕子寒似乎还不知道,她昨晚和花皙妖一起入宫偷取天师印的事情,所以跟慕子寒谈话的时候,她得小心一点,被把花皙妖给出卖了才是。
听到苏若惜的解释,慕子寒再次皱了皱眉,语气很较真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护不了你一辈子?”
苏若惜尴尬的呃了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能转移话题道:“我现在已经是大祭司了,所以我们就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
“倒是你,你又怎么会突然入宫?还差点坏了我的受封仪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轩辕宇陌之间签署协议的时间,还有几天吧?”
“轩辕宇陌?”
慕子寒见苏若惜称呼轩辕宇陌的名字,说得很顺口,带着一丝怨气的说道:“看来,他对你还挺不错的,竟然让你能直呼他的名讳。”
他原本以为,只有他能做到这样。
而轩辕宇陌亦是如此,那他就不得不对轩辕宇陌提高警惕了。
“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苏若惜白了慕子寒一眼,她觉得,跟慕子寒说话,一点也不轻松。
不过,她竟然还能保持着耐心,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她此刻早已经转身离去了。尤其是听到慕子寒,那种怪怪的语气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进宫来?”
“你说,你不想当祭司。昨晚,山庄被人偷袭,我以为你被他们的人给抓走了,所以今日我便来了。”
听到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心里的气消减了不少。
不过,她不懂慕子寒为何会这样做,竟然会为了她前来冒险。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所以你也不必再为我的事情操心。”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帮他开启神池,因为……轩辕宇陌已经没有天师印了!”
如果她告诉慕子寒,她不会开启神池,恐怕慕子寒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只能告诉他,天师印现在不在皇宫,这样慕子寒就不用担心神池的事情。
一听到关于天师印的消息,慕子寒顿时面色一惊,“什么?天师印不见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嗯,我只能告诉你这一点。至于其他的,你也不要多问了。”
见苏若惜不愿多说,慕子寒也不再继续追问。
想着还要将东西拿去给初月,苏若惜福了福身,对慕子寒告别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苏若惜便大步的离开,亲自前往慈宁宫去找初月。
原本,她大可将东西交给伺候她的宫女,让她们把东西拿去给初月的。
但是幽明根如此珍贵,她担心中间会出岔子,于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到了慈宁宫后,苏若惜找守门的宫人询问了一番,得知初月在太后的寝宫,陪伴着太后。
于是,她没有让人去禀报,而是自己悄悄的走了进去。
在靠近太后寝宫的时候,苏若惜很清晰的听到,屋内传来初月说话的声音。
苏若惜留了一个心眼,便躲在屋外,偷听初月和太后的谈话。
“太后,你明明不喜欢苏若惜,为何还要让她成为祭司,辅佐皇上呢?”
初月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要离开皇宫,而感到满足。
一听初月竟然在太后这里嚼舌根,苏若惜咬了咬牙,对初月的评价又降了一级。
“初月,哀家知道,你对皇上的心思。”
“你是哀家的侄女,这皇后的位置,哀家可是一直给你留着的。只是那苏若惜,哀家还得提醒你一句,尽量不要去招惹得好。”
太后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间毫不掩饰对初月的疼爱。
初月嘟了嘟嘴,很是委屈的说道:“可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表哥的心思就变了。”
“初月能感觉得到,表哥对那个苏若惜,一定有着男女之情。”
听到初月的这番话后,苏若惜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轩辕宇陌有对她很特别吗?她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她一直只是把轩辕宇陌当成朋友。
但自从得知轩辕宇陌的真实身份后,她甚至连他当朋友都不是了。
“初月,你要明白,皇上的身边永远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即便没有苏若惜,皇上还有其他宠爱的妃嫔,难道你都要这样一个一个的去嫉妒?”
太后握住初月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初月摇了摇头,很是肯定的说:“不!不一样的!”
“我知道,表哥对后宫的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一直没有真正的爱过谁,包括最得宠的静妃。”
“所以,初月一直以为,表哥对初月的感情是不同的,初月有希望得到表哥的心。”
“但自从苏若惜出现以后,表哥整个人都变了。”
“甚至,初月有次无意中听到,表哥说他会想办法,让苏若惜成为皇后!”
此话一出,不仅在门偷听的苏若惜,就在太后也都惊呆了。
“初月,此话当真?皇帝真的有说过此话?”
太后面色一变,语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初月重重的点了点头,“初月若是有一句谎话,就遭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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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竟然还有这等心思,哀家一定要与他好好谈谈!”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苏若惜进入后宫,这是她的底线。
苏若惜也被初月的话吓得不轻,原本她是来给初月送东西的,犹豫片刻后,她将东西收起来转身快去的离去。
这沧月国的皇宫,不安好心的人太多太多。
轩辕宇陌心怀不轨,初月一直视她为敌人,而太后容不下她。
所以,她不打算把东西给初月去救太后,要死就死吧,反正与她无关。
或许这幽明根拿在自己手中,有一天还能派上大用途。
苏若惜带着东西,快速的回了春暖阁。
她刚回到房间,准备将祭司的服饰换下来。
一直躲在房间里等候的花皙妖突然跳了出来,将她吓了一大跳。
“狐狸!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若惜捂住心口,在看清此人是花皙妖后,顿时面色一喜。
昨晚她和花皙妖配合偷到了天师印,但她却被轩辕宇陌给拦了下来无法逃脱。
所以,她猜测花皙妖今日一定会来找她。
“小惜儿,你怎么成为大祭司了?”
看着苏若惜的打扮,花皙妖皱着眉头的问道。
苏若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饰,笑着说道:“你别担心啦,成为祭司呢,只是一时的。等把一些该做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或许我就会离开了。”
她知道,花皙妖一直不想让她成为祭司。
花皙妖虽然不明白苏若惜为何会这样做,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想再去争论此事。
“小惜儿,天师印还在我那里,你准备怎么做?”
他这次来,一是为了知道苏若惜如今的情况,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天师印的事情。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天师印放在花皙妖那里并不安全,可是她也不能自己拿着。
于是,她决定将天师印,送到飞云台去,她的外公和大长老,一定会保护好它。
“狐狸,这里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天师印不能留在京城里,你帮我将它送去飞云台,交给我外公!”
“你外公?”
花皙妖皱了皱眉头,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嗯?怎么了?你不认识我外公吗?那你将它交给大长老好了!”
见花皙妖的面色古怪,苏若惜好奇的说道。
花皙妖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你外公可是天下第一神医,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奇怪的是,为何阴阳丹青没死?
当初慕子寒的人将他打下山崖,尸骨无存,就算没死恐怕也成了残废。
不过,这次去飞云台,正好可以见见,心中的疑问自然就能解除了。
花皙妖在心里暗想着,如果阴阳丹青真的还活着,那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他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这位神医来帮忙。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好!天师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哪怕是慕子寒也不行。”
“我知道,难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花皙妖笑着捏了捏苏若惜的脸,这天师印他原本可是答应给慕子寒的,现在就暂时先放苏若惜这里了。
花皙妖离开后,苏若惜捏着有些酸痛的胳膊准备休息。
刚躺下,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再次被打扰,苏若惜这次可没多好的耐心,直接没好气的吼道:“谁啊!”
屋外的人听到这声怒吼愣了愣,随后叹气道:“不知是谁,惹得祭司大人如此不高兴?”
一听声音是轩辕宇陌,苏若惜无语的扶额,一擦额头的汗水后去将房门打开。
“皇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打开房门,苏若惜直视轩辕宇陌,见轩辕宇陌穿着龙袍也没来得及换,便想他肯定是有事情。
让轩辕宇陌进屋后,苏若惜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对之前的无礼表示一丝歉意。
“朕……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些,无关朝廷的事情。”
轩辕宇陌习惯性的开口自称朕,但犹豫两秒后,又改了口,像在宫外时一样自称我。
“哦?什么事情?”
见轩辕宇陌一副认真的表情,苏若惜准备耐心的听一听。
“是关于百草阁的事情,我知道,宫中的药材现在是有沐家在负责,而沐家与你的关系,我也有所了解。”
“如今百草阁无人管理,可谓是一盘散沙,所以我想让你重新考虑一下,接手百草阁。”
一听竟然是为了这事,苏若惜诧异的瞪了瞪眼睛,绕着脖子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
“你既然是沧月国的皇帝,为何还要在民间把自己弄成一个生意人?你不累吗?”
轩辕宇陌将百草阁送给她的用意,她有何尝不明白呢?
无非就是想要将她牵在一起,让她宫内宫外都替他办事呗。
轩辕宇陌轻叹了一口气,似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他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苏若惜想了想,主动开口说道:“是因为国公吗?”
她知道,轩辕国公在朝中的权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轩辕宇陌倒像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朝中的大权,几乎都掌握在国公的手中,他需要做什么决定,下什么政策都要得到国公的同意才行。
轩辕宇陌如此自信和高傲,又怎么会甘心呢?
“有一部分的原因是!”
既然已经被苏若惜猜到了,轩辕宇陌这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那另一部分原因呢?”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轩辕宇陌,那另一半没有被她猜中的答案,才让她更为好奇。
“另一半是为了沧月的百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轩辕宇陌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既不像是在敷衍她,也不像是在说谎。
“为了百姓?”
苏若惜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便能理解轩辕宇陌这样的做法了。
在民间,轩辕宇陌是云陌阁的阁主,百行之首,能掌控整个沧月的经济,甚至地位能威胁到整个朝廷。
那他在民间的势力,便是国公最大的一块的心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轩辕宇陌的要求。
在轩辕宇陌第一次送她百草阁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轩辕宇陌的真实身份,那时她都没有答应,何况是现在。
而且,她觉得跟沐家合作挺好,既可信又不用她来费心。
加上沐家在各国都有一定的势力,以后不管她去到哪里,都不愁没有人脉。
被苏若惜婉言拒绝,轩辕宇陌也不生气,只能另作他算。
对他来说,即便是毁了百草阁,也并无影响,只不过觉得弃之可惜了而已。
苏若惜想起之前初月和太后的谈话,于是试探性的说道:“皇上,我想明日出宫去住,还请皇上批准!”
一听苏若惜突然说此话,轩辕宇陌疑惑的问道:“哦?为何突然想到要出宫去住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你暂住皇宫的这几日,是符合宫规的。况且,你宫外的住所还没有布置好,你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显然,轩辕宇陌是不愿意让她立马出宫的。
苏若惜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皇上可否能为我在宫内换一处住所?”
轩辕宇陌诧异的看着苏若惜,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倒是没听到,我只是知道,这春暖阁是未来皇后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若惜不过是一介民女,即便现在已经有了祭司的身份,恐怕也不适合住在这里。”
她这么说,就是想要看看,轩辕宇陌本人是什么想法。
毕竟,她也不能只信初月的一面之词。
听苏若惜这么说,轩辕宇陌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惜,或许你还是不太明白,祭司之位意味着什么。”
“如今,在这沧月国,除了朕你便是拥有最大权力者。哪怕是皇后,也在你之下,你又为何不能住在这里?”
“尚且,朕如今还没有皇后,你住在这里谁敢说闲话?”
被轩辕宇陌劝说着,苏若惜便只能将搬出宫的打算,先暂时放一放。
反正只有几日的时间了,她再等等也无妨。
离开宫里,她并不是因为害怕太后和初月而做出退让。
只是她不喜欢轩辕宇陌,不希望初月说的事情真的发生。
“若惜,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
见苏若惜不说话,轩辕宇陌便主动开口。
“何事?”
“今晚,朕会在御花园举行一个歌舞宴会,为北齐国的国主接风洗尘。”
“到时,国公也会出席。朕知道你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所以我想要你帮朕,从国公那里找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苏若惜疑惑的问,看来她外公说得没错,轩辕宇陌果然要开始对国公下手了。
只有从国公那里将政权拿回来,轩辕宇陌才能成为一个真正有名有实的皇帝。
“九城诏符!”
“九城诏符?那是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莫名的词,苏若惜感到有些疑惑。
轩辕宇陌知道她不是很明白,于是慢慢的解释道:“沧月分九座主城,这就座主城分别由先皇指定的九位元老掌控着。”
“而九位元老单独组成了一个议政会,这个议政会的权利很大,不仅是直接下权利决策国事,甚至还能废掉我这个皇帝。”
“国公手中有着先皇御赐的九城诏符,国公便是议政会的元首,更是控制着九城,掌控着我沧月的命脉。”
“如果,国公失去了九城诏符,他便不能继续担任议政会的元首。而议政会的九位元老中,有三位是支持朕的人,朕会从他们三人中,重新选出一位元首来支持议政会。”
“这样,议政会的权利,就相当于是掌控在朕的手中。若惜,朕很信任你,所以跟你说出朕的心思,以及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与你去做,你会帮助朕的对吗?”
听完轩辕宇陌的解释,苏若惜终于明白这中间是怎么回事了。
拿到九城诏符,相当于削减了国公一般的势力。
看来轩辕宇陌很聪明,没有打算直接挖根铲除,而是抽丝剥茧的一层一层来对付国公。
她在沧月这么久,也知道轩辕宇陌是如何在国公的权威下,隐忍成长起来的。
所以她也能理解,轩辕宇陌对付国公的心切。
“能帮到皇上,若惜当然愿意。只是,若惜也有一事相求,希望皇上能答应。”
见苏若惜这么快便答应下来,轩辕宇陌面色一喜,高兴的说道:“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皇上先不要答应这么快,因为这件事情,恐怕还得皇上好好考虑。”
一听此话,轩辕宇陌便知道,苏若惜的要求肯定不简单。
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淡定,说道:“什么要求,你说来听听!”
“其实呢,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皇上也能很轻易的做到。”
“那就是,我想要皇上的一道圣旨,保我阴阳家今后百年在沧月的平安。”
“只要阴阳没有谋反,不管我阴阳家的人犯了什么错,朝廷都不得动阴阳家分毫。”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了僵。
“若惜,如今你已经是我沧月的大祭司了,阴阳家在沧月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有你在,阴阳家自然会相安无事,被说朝廷,就是有江湖人士想要对阴阳不利,朝廷也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对于这一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可是你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是为了给阴阳家求一个保命符,难道你将来还有其他的打算不成?”
轩辕宇陌的心思十分缜密,他知道苏若惜这样做,心里必定是有了一些其他的计划。
苏若惜轻松一笑,对轩辕宇陌说道:“有没有其他打算呢?我暂且还不知道!不过有了以往的教训,我觉得还是有个保命符,更放心一点。”
“我也说了,皇上不必立马答应,皇上什么时候想清楚,再回答我也不迟。”
她心中当然有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她不能告诉轩辕宇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宇陌顿了顿,却不再迟疑,一口答应道:“好!朕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苏若惜料到,轩辕宇陌必会答应。
因为在他面前,阴阳家的安定与政权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既然皇上答应了,那皇上想要的东西,若惜定会想办法帮皇上拿到手。”
“只是,若惜尚且不知,这九城诏符是什么样子,不知皇上可有图案?”
轩辕宇陌点点头,将早就备好的图纸递到苏若惜的面前,说道:“这张纸上的图案,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
苏若惜看了图纸上一眼,上面画着一个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图案,她都一一记在脑海中。
“嗯!若惜已经记下了!”
说完,苏若惜便将那图纸,放在烛灯上点燃,将它烧为了灰烬。
“好了,晚上还有宴会,你好好准备一下,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将事情交代清楚后,轩辕宇陌便起身离开。
苏若惜将他送到门外,心里格外的平静。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他们之间就是利益关系,所以这一切她都看得很淡。
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有宫女来请她去御花园赴宴。
苏若惜整理好着装,带上她的祭司法杖前往御花园。
等她赶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都是一些皇亲国戚,出席的女子只有三位,分别是太后,静妃和初月。
进入大殿,苏若惜目不斜视的往最前面的位置走,当她从慕子寒面前经过时,刚好看到慕子寒正打量着对面的静妃。
不过,在看到她之后,慕子寒便很快的移开了目光。
苏若惜在心中冷嘲,心想男人都是这般,看到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便眼睛都挪不开了。
轩辕宇陌让她坐在左侧,在她的下方便是静妃。
看着苏若惜离皇上最近,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彷如皇后一般,静妃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不过碍于在场的人多,她只能尽力的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悦。
静妃的身边是初月,初月和静妃的心情几乎一样,但她却将对苏若惜的嫉妒实实在在的表现在脸上。
轩辕宇陌的右侧是太后,太后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她下方位置的慕子寒,眸光尽是精明的光芒。
苏若惜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不过她今晚要注意的不是这些人,而是国公。
国公坐在慕子寒的旁边,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之前国公遇刺,轩辕宇陌一直让他在家休养。
这次是晚宴,是国公遇刺后第一次入宫,所以她这算是第一次见过国公本人。
她原本以为,国公爷的年纪会跟她的外公一样,是那样两鬓斑白,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但此刻看着国公本人,她能明白为何轩辕宇陌如此忌讳他,甚至急于想要除掉国公自己掌权。
国公爷看上去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纪,面相精神威武,眉宇间彰显霸气,浑身散发着一股强者的气场。
看到国公,让苏若惜立马想到一个人,那便是清朝的鳌拜。
不过,让她觉得有意思的是,国公和慕子寒坐在一起,尽管慕子寒已经将王者的气场有所收敛。
但她依旧看得出来,慕子寒举手投足之间的那种君王气度,远远的压过了国公那种纯属彪悍的霸气。
轩辕宇陌与慕子寒虽然同为君王,但轩辕宇陌自幼在隐忍中成长,王者的气度要显得柔弱一些。
而慕子寒,绝对是那种杀伐果断,敢拼敢杀的人。
晚宴开始后,大殿内伴随着歌舞的欢乐声,在座的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敬酒。
代表礼数的几杯酒下肚之后,苏若惜放下酒杯,眼睛看着殿内的歌舞,精神却集中注意在国公的一举一动上面。
这时,轩辕宇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将嘴附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九城诏符,国公习惯随时带着身上,但想要靠近他却很难。”
“国公的武功极高,朕曾经派过最顶尖的高手去接近他,但都失败了。凡是想要刻意靠近他的人,在离他不到一米远处便会被发现。”
苏若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远处的慕子寒,在饮酒的时候,正巧看见轩辕宇陌俯在苏若惜的耳边说话。
尤其是轩辕宇陌嘴角习惯性的笑容,让他看着怎么都感觉是不怀好意。
于是,慕子寒顿时眸光变暗,看向轩辕宇陌的眼神,都染上了一层敌意。
苏若惜没有注意到慕子寒的异样的表情,她正专心的想着怎么从国公那里拿到诏符。
刚才轩辕宇陌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如果她还傻到要直接去偷的话,肯定是会失败的。
想了片刻,她觉得唯一可信的办法,便是给国公多灌一些酒。
只是国公的武功那么好,即便喝个几坛酒,恐怕也不会轻易的醉倒。
这时,苏若惜感觉到一抹别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当她凭着感觉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子寒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国公恐怕早已经将她划分为轩辕宇陌的人,如果她去给国公敬酒的话,国公肯定会有所警惕。
但是若换成是慕子寒的话,那效果就不一样。
想到这点,苏若惜便打算利用一下慕子寒,让他来帮这个忙。
于是,苏若惜起身,径直朝慕子寒走了过去。
轩辕宇陌看着她,却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阻拦,因为他相信苏若惜。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坐下,拿起白玉酒壶,亲自为了慕子寒添了一杯酒。
“慕国主,你远道而来可是贵客,这一杯酒是敬你的!”
说话的同时,苏若惜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先干为敬的喝了下去。
对于苏若惜这反常的举动,慕子寒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心生一丝怀疑。
不过,他可不打算拆穿苏若惜,而是仰头将杯中的一饮而尽。
“多谢祭司大人的美酒!”
慕子寒嘴角一勾,那双会说话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苏若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看了轩辕宇陌一眼,也故意凑到苏若惜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敬酒这么简单吧?”
见慕子寒竟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苏若惜眯起眼眸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慕国主果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说话的同时,苏若惜微微侧身,用仅有慕子寒能看到的方式,将一粒药丸放入了酒壶之中。
慕子寒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做着一切,也不急于开口询问。
因为他知道,苏若惜这样做必然有她的原因。
为了不被国公察觉,苏若惜将药丸放入酒壶之中后,刻意用眼神示意慕子寒,让他把这酒给国公喝。
慕子寒心领神会,很快便明白了苏若惜的意图。
他虽然在沧月的时间不长,却也一直知道,沧月真正执掌政权的人是国公爷。
所以他不难想象,苏若惜让他帮忙灌国公药酒,是要帮轩辕宇陌对付国公。
尽管这背后收益之人是轩辕宇陌,但苏若惜让他帮忙,他自然是义不容辞。
苏若惜并没有在慕子寒的身边久留,将药放入慕子寒的酒壶之中后,她便起身离去。
等她回到座位时,慕子寒眸光深邃的注视了她一秒。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慕子寒到底会不会帮她。因为她觉得,慕子寒是一个心思缜密,让人很难揣测的人。
但却不知道为何,她又会潜意识中,选择相信他。
慕子寒很快收回目光,笑着为国公斟上一杯酒。
苏若惜看到,慕子寒在国公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国公便大笑着将慕子寒倒的酒一饮而尽。
尽管不知道慕子寒说的什么,但苏若惜看国公的反应,便猜想定是一些奉承的话。
不过,她才不管慕子寒用什么手段,她要的只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后,苏若惜便专心的吃吃喝喝,看看歌舞,表现得十分的自然。
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提前退了席。
轩辕宇陌知道苏若惜有正事要办,于是便没有阻止,还派人送她回去,以免惹人怀疑。
出了大殿,苏若惜便让护送她的侍卫退下。
她快速的回了春暖阁,然后换了一身夜行衣。
等着御花园的宴会结束,国公便要出宫回府。
所以,等国公离宫之后,她便有机会去偷九城诏符了。
苏若惜拿着轩辕宇陌给她的令牌,提前出了宫门。
只是当她出宫后不久,她便感觉有人跟踪着她。
不过她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那人跟上来之后,她便闪身出来锁住那人的喉咙。
不过那人的反应极快,退步快速往后退的同时,往旁边一闪,便直接避开了她的攻击。
“是你?”
借着月光,苏若惜很快便看清楚了来者的容貌。
“你不是应该在御花园么?为何要跟踪我?”
见来者竟然是慕子寒,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而且慕子寒也换了一身黑衣,应该是她离开御花园后,慕子寒便跟着离席了。
慕子寒冲苏若惜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可不是来破坏你计划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你知道我的计划?”
“你让我给国公喝药酒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今晚一定有所行动。”
“你可知道,国公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轩辕宇陌亲自带人出马,也不能拿他怎样,你确定你一个人真的能行?”
虽然慕子寒的话对国公有很高的评价,但苏若惜还是听得出来,他是来帮她的。
“你堂堂的一国之君,这里又是沧月国,难道你就不担心事情败露了,给你惹麻烦么?”
她不懂,此事与慕子寒无关,为何他会来帮她。
而且,慕子寒与轩辕宇陌之间,绝对是敌非友,他帮她对付国公也就等于帮了轩辕宇陌。
“其他的我可以不管,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难道一点伤害也不行。”
慕子寒眸光认真的看着苏若惜,苏若惜避开他的眼眸,故意冷冷的说道:“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说完,苏若惜便转身离开。
慕子寒紧跟其后,好奇的问道:“那你可否能告诉我,你准备做什么?这样的话,我才知道该如何帮你。”
“你是真心来帮我的?”
苏若惜停下脚步,看着慕子寒认真的说道。
“难道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目的?”
苏若惜眼眸直直的看着慕子寒许久,慕子寒没有任何回避的与她对视,并没有显露出半分的心虚来。
思索了片刻,她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
“我要从国公那里拿一样东西,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一会儿就听我的安排!”
苏若惜简单的说出自己的行动,却并没有告诉慕子寒,她想要拿的是什么。
因为那样东西,她要亲自去拿。
慕子寒也不再多问,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听你的便是!”
很快,两人便潜伏在国公回府的路上。
没等多久,苏若惜便看见,国公的侍卫走了过来。
在侍卫的中间,保护着一辆马车,而马车正是国公的马车。
眼看着队伍越来越近,苏若惜找准时机,将几枚烟雾弹给丢了出去。
一时间,烟雾弹爆炸开来,将整条幽静无人的街道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有刺客,保护国公爷!”
混乱中,一名侍卫大声喊道。
苏若惜没有理会这些侍卫,而是直接朝马车奔去。
同时,慕子寒蒙着脸,将迷雾中的侍卫快速的杀死。
一切都如计划中的那么顺利,苏若惜成功的靠近马车。
只是,当她揭开车帘的时候,却发现马车中空无一人。
见此情景,苏若惜转了转眼眸,很快便意识到事有蹊跷。
“有陷阱,我们撤!”
苏若惜对慕子寒低喝一声,足尖一点便跃上了街道的屋顶。
慕子寒没有丝毫犹豫,跟着她飞上屋顶。
这时,苏若惜站在屋顶之上,看到附近的几条街道已经被侍卫给包围,不管走那条路都很危险。
“国公这只老狐狸!竟然早有防备!”
苏若惜低喝一声,眸中杀意顿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带你离开这里!”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腕,准备带她逃离。
可苏若惜却一动不动,目光还在各个巷道中寻找着什么。
“东西没拿到手,我不能走!”
说完,苏若惜便朝一个巷道中飞去,她已经看到国公在何处了!
旁边一条不远处的小巷中,几名侍卫护送着一顶普通的轿子,脚步十分的匆忙。
她没猜错的话,那轿子里面的人,一定是轩辕国公!
看着苏若惜赶去的方向,慕子寒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于是紧追上去。
苏若惜手握一柄锋利的剑,将轿子给拦了下来。
“保护国公!杀!”
护轿的侍卫全部冲上来,拔刀纷纷朝苏若惜砍来。
苏若惜不慌不忙,每上前一步,便必将会有一个人倒在她的脚下。
她手中的短剑,可是淬了毒专门为国公准备的。
当解决完所有侍卫后,苏若惜走到轿子的门帘前,冷喝道:“国公爷,出来吧!”
等了片刻后,轿子里的人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国公神色显得十分的平静,尽管知道自己已经中毒,无法动用武功,但他也没有显露出半分的畏惧。
“你是何人!”
国公语气威严而洪亮,中气十足,丝毫没有内力衰弱的样子。
不过,苏若惜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国公此刻不过是强行撑着一副空架子罢了。
“交出九城诏符!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若惜阴沉的眼眸,强者气场顿时爆发出来。
“哼!想要夺九城诏符?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国公冷笑一声,似乎信心满满的样子。
苏若惜清楚的听到,此刻正有大量的侍卫朝他们这里赶来。
而那些侍卫,都是她之前在屋顶上看到的,全是国公的护卫。
不过,她相信慕子寒能帮她拦住他们,她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便能将东西拿到手!
“既然国公爷不肯配合,那就只能在下自取了!”
话音未落,苏若惜便向国公袭取。
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只能看到一道虚幻的黑影,随后就连黑影都变得不见,好似整个人都消失了一般。
国公毫不惊慌,他动了动耳朵,凭空气的异动来判断苏若惜所在的位置。
苏若惜围着国公转了一圈,她本就不是来杀国公的,要的只是诏符而已。
所以当她围着国公转一圈后,发现诏符放在国公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中。
那个香囊是密封的,不注意看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只是,当她伸手要去拿那个香囊的时候,国公似乎发现了她的动作,竟在第一时间还手将她给挡了下来。
苏若惜被国公的内力逼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哼!不愧是国公爷!功力果然浑厚!”
尽管她被逼退,但国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动用了内力,国公即使想要强忍,却也控制不住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给国公下的药虽不致命,但却在一天内将他的武功废了。
如果国公强行动用内力,造成的内伤恐怕一个月的都好不起来。
见国公已经吐血半跪在地,苏若惜得意的朝他走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将国公身上的香囊取了下来。
国公似有不甘,在苏若惜拿走东西转身的那一刻,还想偷袭。
但他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怒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过,苏若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拿着东西便跃上屋顶准备离去。
这时,慕子寒也赶到她的身边,紧张的问道:“东西拿到手了?”
苏若惜晃了晃手中的香囊,笑道:“本小姐亲自出马,难道还会有办不成的事?”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些侍卫只是第一批拖住我们的人。附近还埋伏了许多弓箭手,甚至还有更强的高手赶来!”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国公自上次被遇刺之后,这次深夜进宫,竟是做足了准备。
难道说,国公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不过,苏若惜没有多想,往街道中抛出一把烟雾弹后,便跟慕子寒快速的逃离现场。
慕子寒并没有将她带往回宫的路,反而是往城外逃跑。
苏若惜即使不问,也知道慕子寒这样的用途。
国公的人如果拦不下他们,便定会有人暗中跟踪他们的踪迹。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回皇宫,身份必将暴露出来。
两人一路逃出城外,直到逃到安全的地方这才停下来休息。
“今晚真是好险,多谢你啦!”
苏若惜一拍慕子寒的肩膀,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慕子寒帮他挡住那些侍卫,为她争取了一些时间,她也不会这么快拿到东西。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即使之前与慕子寒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看在今晚的事上,就一笔勾销了。
慕子寒疑惑的看着苏若惜手中的香囊,好奇的问道:“你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拿这个香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见慕子寒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香囊,苏若惜将它收起来放好,笑着说道:“自然是贵重的东西,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在没有把东西平安的送到轩辕宇陌的手中之前,她可不会掉以轻心。
见苏若惜不愿说,慕子寒也不勉强。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们此刻已经逃到一片树林里,周围挺荒芜的,也没有发现有农庄。
“看来!我们今夜要在这树林中过夜了!”
苏若惜也跟着看了看,不过她倒觉得这样的环境挺好,很隐蔽。
即便是有人跟踪,但也不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苏若惜轻轻一跃,飞到一颗大树的树枝上坐着。
“今晚的月色这么美,看看风景也不错啊!”
见苏若惜还挺乐观的,慕子寒嘴角微微一勾,跟着跃上树枝,在苏若惜的身边坐了下来。
“是呀,我也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月色了。”
慕子寒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太忙碌了,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下来心看看天上的月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回眸去看慕子寒的脸庞,月光下的他很迷人,给她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感。
“我们……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
苏若惜不由自主的问出心中疑惑,为何她每次慕子寒相处的感觉都不一样。
或是想要逃离,或是觉得这样静静的看着就好,亦或是充满防备。
她觉得慕子寒这个人,让她的心会很乱。
慕子寒静静的凝视着苏若惜,看着她此刻陌生的眼眸,他的心感觉好似又再被刀割。
他已经查到苏若惜遗忘他的原因了,所以他知道,苏若惜以前爱他有多深,便将他忘得有多彻底。
她就仿佛脱胎换骨重生一般,将以往的恩恩怨怨忘得干干净净。
最后只留他一人,独自伤悲。
“若惜,以前我们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你觉得……如今在你眼前的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
慕子寒沉默片刻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苏若惜想了想,反正在这树林里也闲得无聊,有个人能这样放松的聊聊天也不错。
她感觉自己太累了,累得连睡觉都从未睡踏实过。
因为在她的梦中,总会有个男子的身影出现,而她却永远看不清楚那人是谁。
“我觉得,你身上有好多的谜,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
“不过,你身上的谜我不打算去了解,但是你的故事呢,我倒是想要听听。”
苏若惜笑着回答,笑容中不带任何的杂质,看得慕子寒微微有些失神。
慕子寒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好!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很长故事,你可不要听得睡着了。”
苏若惜笑了笑道:“若是我听得睡着了,只能说明你的故事不精彩!”
慕子寒望着天上的月色,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我自幼生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身边值得信任的人,都一个个的离我而去。”
“久而久之,我便不再有朋友,不再有亲人,更不再有感情,带着面具生活。我接近的人,也都全部是棋子。”
“后来,我找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颗棋子,她能改变我的命运,甚至助我登上王位。”
“可是,我却不料自己会爱上自己的棋子。当我发现爱上她的时候,我已经无法自拔,而她也未曾察觉,我对她的好是有目的的。”
“于是我想得太简单,以为只要对她好,哪怕心中带着一点自己的私欲,她便会爱上我原谅我。”
“然而事实却很可悲,她的确被我感动,也爱上了我,像我爱她一样的爱着我。可惜她最终还是发现了我的阴谋,她没有听我的解释,也没有原谅我,而是选择离我而去。”
说到这里,慕子寒的神情表现出一丝悲痛,似乎很后悔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
苏若惜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酸痛,好似自己也前身经历过这段故事一样。
她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勉强的微笑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妻子吧?”
她看得出来,慕子寒很爱他的妻子,很爱很爱。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我对她的爱,从未有过半分的虚假,可就是因为我与她认识时,带有一丝的目的,以至于后来对她犯了一些错误。”
“如果她愿意原谅我的话,我会用自己的一切去弥补她。”
慕子寒情深意切,像是在说着对他妻子的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做要求。
苏若惜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能安慰慕子寒说道:“虽然我没见过你的妻子,但是我想,她应该也是爱着你的。”
“既然她心里是真爱,哪怕她对你有再大的恨,我想到最后,她也会原谅你。”
一听此话,慕子寒神色诧异的看着苏若惜,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你觉得她会原谅我?”
被慕子寒用这样祈求眼神的看着,苏若惜感觉自己身上仿佛压千斤重的使命感。
“这……这个,我只是用女人的自觉去猜测的……”
“总之,你要记住,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不要再用任何的方式伤害她,哪怕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也不行。”
“因为你不是她,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好比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救她,因为你只一心想要她活着,可你却不知道,她宁愿陪你一起死,也不愿独自苟活人世。你的死,便是对她的一种最大伤害!”
“当然啦,我只是随便打个比方而已,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
听完苏若惜的话,慕子寒顿时感觉茅塞顿开,有了更足的信心。
“若惜,我明白你的话,谢谢你。”
慕子寒真诚的微微一笑,那样子十分的迷人,仿佛世间没有男子能比得过他。
那种迷人不仅是模样外表上的,而是整个人的那种气质。
苏若惜不自觉的红了红脸,尴尬的说道:“我也没帮到你什么,你能明白就好。”
说完,苏若惜便将脸别过去,不再去看慕子寒。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就在这时,苏若惜突然听到树林中有轻微的脚步声,而且来者至少有上百人。
当他看向慕子寒的时候,慕子寒似乎也察觉到有人靠近,正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苏若惜点了点头,聚精会神的用耳朵去听,判断那些人离他们还有多远。
她知道,一定是国公派来的追兵,她抢了国公九城诏符,恐怕国公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先逃!”
慕子寒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说道,说完便准备开始行动。
苏若惜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道:“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侍卫,他们身上穿着刀枪不入的铠甲,武功也是一等一,你一个人去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你怎么知道?”
慕子寒诧异的看着苏若惜,他只能判断出来了多少,而苏若惜却连他们穿的什么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相信我,我不会判断错的。”
如果她告诉慕子寒,她是用耳朵听的,慕子寒肯定不会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拉住慕子寒,将他带到树枝多的地方隐蔽起来。
很快,一队上百人的侍卫冲了上来,将这片树林附近全部包围起来。
“他们就躲在这树林里,都给我仔细搜!”
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喝,幽暗的树林瞬间被火把照亮。
慕子寒看着树下的那些侍卫,果真个个都穿着厚重的铠甲。
这样的队伍,几乎只会用在战场上,看来国公为了找到他们,已经不留余力了。
也正因为这样,让他对苏若惜抢到的那样东西,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苏若惜并没有注意到慕子寒脸上的异样,而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树林中的那些侍卫。
她一边观察,一边在心里谋划着,要如何才能将这些集中在一起来对付。
如今,整个树林中都是抓他们的人,其中还有不少的弓箭手,他们想要顺利的逃出去绝不容易。
这时,慕子寒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
苏若惜点了点头,一次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武装得刀枪不入,她就是想要动手也难啊。
然而,就在他们没等多久后,他们所站的树枝开始承受不住他们两人的重量,开始发出将要折断的声音。
苏若惜脸色一变,看向将要折断的地方,那里已经露出树皮里面的新鲜枝干了。
如果继续这样等下去,而这些人却迟迟不离开的话,他们必将会被发现。
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还有一瓶药,她只能冒险一试了。
“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了,只是需要你当一下诱饵可好?”
苏若惜看向慕子寒,有些为难的说道。
慕子寒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不愿意的神情。
苏若惜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慕子寒便点头示意明白,随即朝远处的另一棵树上飞去。
就在慕子寒刚飞出去的时候,他便被那些搜寻的侍卫给发现。
“在那里!抓住他!”
一名侍卫指着慕子寒所在的方向大喊一声,其他人纷纷涌入而来。
甚至,附近的弓箭手齐发,丝毫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
苏若惜看着惊心的一幕,在心里祈祷着慕子寒能顺利完成计划。
很快慕子寒便从树上落了下来,不过好在的是,他并没有受伤。
“不要放箭!我不会逃了!”
慕子寒假装投降,让那些侍卫们稍微冷静了一些。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卫走到最前面,看着蒙着脸的慕子寒说道:“你的同伙呢?东西在什么地方?交出来!”
慕子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是气愤的说道:“我同伙丢下我逃了,东西也在她的手中。”
“不过,她刚逃不久,只要你们不杀我,我便有办法帮你们抓到她。”
此话一出,那领头的侍卫保持沉默的思索了片刻。
尽管他并不全信慕子寒的话,但是为了能拿到东西,他宁愿冒险一试。
毕竟他们人多,他不怕他们玩花招。
很快,所有侍卫便全部集中起来,苏若惜看到了时机,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随时准备出手。
“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为了提防慕子寒耍花招,那领头的口气开始有些不耐烦。
侍卫拿着刀枪将慕子寒团团包围,所有弓箭手也全部对准了他,可以说,他是插翅难逃。
可是,慕子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甚至语气十分的沉稳淡定。
“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她根本就还没有逃出这片树林,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便能将她给引出来。”
说着,慕子寒让身旁的侍卫,将手中的火把给他。
那侍卫愣了愣,在得到领头侍卫的同意后,他才将火把给了慕子寒。
慕子寒将地上的一些残枝树叶弄到一起,说道:“我们只需要烧了这片树林,她不就没藏身之处了吗?”
说完,慕子寒便将火把丢在干枯的树枝堆上,火很快便烧了起来。
那领头的侍卫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就在这时,慕子寒看到了苏若惜的手势,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等那领头侍卫下令,燃烧正旺的火堆,突然发生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那些靠近火堆附近的人,全部被炸飞。
慕子寒的反应速度很快,在火堆爆炸的一瞬间,转身飞了出去。
接二连三的爆炸不断在树林中响起,那些侍卫被炸得不是死便是伤。
苏若惜将手中的爆破弹丢完之后,便跑去跟慕子寒汇合。
慕子寒骑来一匹马,她一眼便看见了他。
两人骑着马快速的逃跑,一直跑了很久很久,在离树林足够远后才停下来。
“好了!这里已经安全了,他们应该追上来了。”
慕子寒勒住缰绳,自己先跳下马然后扶苏若惜下来。
在下马的时候,苏若惜能明显的感觉,慕子寒扶她时候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你受伤了?”
苏若惜皱着眉头问道,她看见,慕子寒的胳膊处有一些血迹。
“一点小伤,不碍事!”
慕子寒微微侧身,避开伤口的位置。
“我的爆弹是有毒的,你不让我检查一下的话,只会越拖越严重。”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有条小溪,于是说道:“那边水,我们过去看看。”
随即,苏若惜便拉着慕子寒,将他带到水池边上。
慕子寒解开衣服,露出受伤的胳膊,苏若惜细心的为他检查着。
受伤的位置,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血肉模糊不说,伤口的位置还有些发黑,明显是毒气侵入了伤口。
看着苏若惜专注的模样,慕子寒感觉心里暖暖的,甚至都不觉得伤口疼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像现在这样,真正的关心过他了。
“你受伤了怎么都不说一声,这一路骑马颠簸过来,让伤势更严重了。”
苏若惜语气责备的说道,若不是她发现得及时,恐怕过了今晚,慕子寒性命都会有危险。
“我要保护你的安全,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慕子寒笑了笑,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所受的伤。
苏若惜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身上的药没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一些能止血的草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附近的树林中找到一些止血的草药,当她回来的时候,慕子寒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的苍白。
见慕子寒的情况不妙,苏若惜自此仔细的为他检查了一番伤口。
“你的伤口怎么会恶化得这么快?”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她的爆弹烟雾虽然有毒,但也不至于毒发得很快。
而此刻,慕子寒的伤口处的肉都已经开始腐烂,甚至还有脓水从里面流出来。
慕子寒紧紧的咬着牙,额头满是汗珠,却不肯说出原因。
苏若惜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将匕首放在火上一边烤,一边说道:“你先忍着点,我要帮你把那些烂肉给割掉,不然你的整条胳膊就废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将牙关死死的咬紧。
苏若惜从袖中掏出手绢,递给慕子寒说道:“给你!擦擦额头的汗珠,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这些烂肉已经坏死了,割着不会很疼。”
为了让慕子寒放松一点,苏若惜让他别开脸,然后一边用匕首割着那些腐烂的肉,一边跟慕子寒聊天,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她倒是小看了慕子寒的忍耐力。
在整个过程中,慕子寒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帮慕子寒敷上止血的草药,包扎好伤口之后,她又为他把脉检查身体。
这一次,她在把脉的时候,轻轻的注入了一丝内力,想要更清楚的探查到慕子寒体内经脉以及内息的情况。
“奇怪?他的体内的怎么会有尸气?难不成他是活死人?”
苏若惜突然发现,在慕子寒的体内,有一丝奇怪的气息,那气息至阴之极,而正是因为那一缕奇怪的气息,才导致慕子寒的伤口加速恶化。
但是当她想要牵引住那缕气息的时候,它又很聪明的自动隐藏起来,让她无法再捕捉到它的踪迹。
慕子寒的内心很平静,苏若惜并没有从他的内心想法中,探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若惜……”
突然,慕子寒轻唤了她一声,让苏若惜顿时回过神来。
“啊……?怎么?”
苏若惜愣了愣,满眼疑惑的看着慕子寒,她感觉他好似有话要说。
“如果……如果刚才,我不幸死了的话,你会不会难过?”
慕子寒眸光专注的看着苏若惜,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怎么会呢?有我在,你死不了的啦!”
苏若惜故意回避慕子寒的问题,她才不想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呢,他们之间又不熟,她为什么要难过?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慕子寒也不再追问。
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样子,他们也不会追来了。你受了伤,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我们今夜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边有块干净的大石头,你去上面躺一会儿,我来守夜!”
苏若惜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说道,要是一直这样跟慕子寒聊天到天亮,她会被他的各种奇怪问题郁闷死的。
慕子寒摇了摇头,笑道:“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让你来守夜保护我一个大男人呢?”
“你去睡吧,我不困,守夜的事情就交给我。”
听到这番话,苏若惜神色怪异的将慕子寒打量了一番。
慕子寒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还如此懂得照顾人?她没听错吧?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见苏若惜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慕子寒有些惊慌失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唉!你想要守就守吧,反正我是瞌睡了,那我先睡啦。”
苏若惜站起身,伸着懒腰打着呵欠的朝一旁的大石走去。
虽然慕子寒受了伤,但是她很清楚,他死不了。
当她发现他体内有一缕不属于人类的尸气后,她才明白,慕子寒伤口的恶化是重生的前兆。
即便没有她的医治,他的身体也能自愈。
而且,如果她不睡的话,恐怕慕子寒也不会安心的睡觉,与其两人都熬着,她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明日才有力气回皇宫。
看着苏若惜躺在石头上很快便睡着了,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手里还拽着苏若惜给他的手绢,那手绢上的香气,是他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很安心。
苏若惜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第二日天刚亮,她便被阳光给刺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环视四周的时候,却发现慕子寒竟然不在了。
不见慕子寒的人影,苏若惜立马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好在锦囊还在,说明慕子寒并没有趁她睡着的时候,将她的东西拿走。
苏若惜走到小溪附近找了找,很快她便看见,慕子寒在一处小水潭里面抓鱼。
如今正值冬季,清晨的溪水上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凉风从水面上吹来,让苏若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那么冷,你怎么跑水里去了,快上来吧!”
苏若惜站在水边喊了一声,心想这家伙难道伤这么快就痊愈了?竟然还敢跑到这么冷的水里去捕鱼。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子寒高兴的带着两条巴掌大的鲫鱼,从水里走了出来。
“昨晚累了一夜,你肯定饿了。回京城还有些路程,我抓了两条鱼,一会儿烤熟了给你先垫垫肚子。”
说着,慕子寒便用树枝,干净利落的将两条鲫鱼开膛破肚,整理干净后放在火堆上烤起来。
苏若惜感觉有些冷,便也在火堆边上坐着烤火。
很快,烤鱼的香气便传了过来,让她感觉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
苏若惜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慕子寒做这些事情。
此刻的慕子寒,没有丝毫的君王气场,让她觉得这样他更亲近一些。
“这只烤好了,你尝尝看!”
很快,慕子寒便将一只烤好的烤鱼递给苏若惜。
苏若惜接过手,撕了一点鱼肉放在嘴里尝了尝,感觉这烤鱼虽然没有任何的酌料,但却显得无尽的美味,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鱼了。
“慢慢吃,小心鱼刺。”
见苏若惜吃的很香,慕子寒也是一副很满足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格外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面色微微紧张的看着苏若惜,见她点头笑了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竟然烤的这么好!”
苏若惜毫不违心的夸奖着,不过却也很意外。
“再怎么说,以前我也亲自带兵打过仗,这点野外的生存技能还是有的。”
慕子寒笑着说,同时手里的另一条鱼,也快烤好了。
这一次,跟慕子寒相处下来,苏若惜突然觉得,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了。
吃完烤鱼,两人便骑着马,一路返回京城。
到了京城,到处都是加强巡逻的侍卫,凡是出入城的百姓,都仔仔细细的搜查着。
苏若惜和慕子寒换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很顺利的混入了京城。
不过,她并没有见到轩辕宇陌派人前来接应。
但苏若惜知道,轩辕宇陌看似对她不闻不问,实际却是在保护她。
如果有皇宫中的人来接应,多少会露出一些马脚来。
进了皇城,慕子寒表现得很淡然,似乎没有人能对他造成威胁。
苏若惜本不想多耽误,但现在回宫多少有些不合适,而他们也不能在皇城内闲逛。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既可以掩人耳目,又不会招人怀疑。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若惜带着慕子寒,去了皇城的城西区。
刚入城西区,慕子寒便立马意识到苏若惜的意图。
“你是想去阴阳家的旧居看看?”
“嗯!不过,以后那里便是我的家了!”
苏若惜点头答道,等阴阳家被打扫干净之后,她便将外公和大长老以及其他族人,都接到皇城来住。
让天下间的百姓都看到,她阴阳家的人回来了!
听苏若惜似有在这里长住的打算,慕子寒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苏若惜的家,他不会让她长住的沧月国。
当苏若惜来到阴阳家的旧居门外,那宏伟气派的宅院,让她仅是一眼,便能想象到昔日的阴阳家是有多么的光辉。
只可惜,二十年过去,这里早已经变得荒芜陈旧。
阴阳家的宅院很大,像座小皇宫,打扫起来十分的费劲。
苏若惜拿出证明自己祭司身份的腰牌,顺利的进入到宅院里面。
轩辕宇陌没有骗她,这宅院的确正在派人打扫和装修着,一位管事告诉她,这里每天都有两百多号人在同时打扫着。
不仅房屋要干干净净的,就连花园里的杂草,也要全部割掉种上一些品种名贵的花草。
还有一些破烂的屋子在检修,走廊石柱以及门窗,都刷上了一层新的红漆,让整个府上都焕然一新。
苏若惜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整座宅院已经换新了一半,等再过几天她便能搬过来住了。
“以前在北齐的时候,我便听说过阴阳家的传闻,没想到今日竟能有幸亲自来阴阳府的旧居参观。”
慕子寒走在苏若惜的身旁,一边观赏着府内的风光,一边感慨道。
苏若惜倒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以前对阴阳家的事情,便了解得不多。
她让为他们领路的那管事,带她去了她娘以前住的房间。
那管事领着他们,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穿过了两个花园,才来到一处名叫‘落霞居’小院落。
“你可否先在这里等候一下,我想一个人进去看看。”
走到落霞居的院门外,苏若惜止了脚步,心里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的心情,于是点了点头,应道:“你进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随后,苏若惜便独自进入了落霞居。
之前给她领路的管事告诉过她,这落霞居是最先打扫收拾出来的,里面的摆设与布局,与之前的一模一样。
就连院中的花草,也是按当年的样子来种的。
苏若惜刚步入落霞居,心里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她只要一闭上眼眸,就仿佛能看到,她娘当初在这落霞居的身影。
苏若惜走到她娘曾经住的房间,内心微微颤抖,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
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苏若惜感觉有些疲惫了,便想要到床上躺一躺。
只是,她当猜到床前的踏板的上,便感觉到踏板下面的地面有轻微的松动。
那种感觉很轻微,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出来。
不过她却知道,这踏板下面有问题。
于是,她将踏板挪开,用手轻轻的在地面上敲了敲。
很快,她便发现地面上有一处松动的地方,下面似乎有一个很小的暗格。
苏若惜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将那松动的地方撬开,发现里面果然有个暗格。
暗格不大,方方正正的只有一个砖的大小。
不过,在那暗格里面,却放着一个黝黑的小盒子。
看到那个小盒子,苏若惜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盒子从暗格之中拿了出来。
盒子上面还有旋转锁,需要知道密码才能打开。
苏若惜试了三次,便将盒子给顺利的打开了。
她原本以为,盒子里面有什么宝物,或者一些惊人的秘密。
但将盒子打开之后,她才发现,里面除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外,根本什么都没有。
她把那张已经泛黄的纸条摊开,上面竟然是她外公的笔迹。
纸条上写的一行小字,小字的内容是,‘小心皇后,逃离沧月!’
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但她依然能推断出,这信肯定是在阴阳家将要出事前,她外公派人送来的密报。
小心皇后?
当年的皇后,便是如今的太后,难道说,当年阴阳家的覆灭,皇后也在其中做了手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外公应该清楚的知道,太后是阴阳家的仇人,那为何她外公明知道她进了皇宫,却没有任何的阻拦?甚至还希望她能当上祭司?
苏若惜在心中思考着许多问题,她感觉,她外公和大长老在谋划着什么。
什么阴阳家的复兴,或许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绝不简单!
想到这里,苏若惜将纸条放回盒中,然后将一切都恢复原样。
她准备,以后拿着这纸条跟她外公对峙,从未得知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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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苏若惜这么快就出来了,慕子寒倒是显得有些诧异。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见苏若惜的脸色不太好,慕子寒疑惑的问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随口答道:“没事,只是有些疲惫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既然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随后,慕子寒找了一处种满了梅花的院子,让苏若惜可以一边赏梅,一边休息。
只是,苏若惜一直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一看便知是有心事。
想了许久,苏若惜才开口问道:“你是北齐国的皇帝,想必对一些往事应该了解得更多一点。”
慕子寒点了点头,将苏若惜愿意开口询问,他自然是很乐意回答的。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
一提到想要了解的问题,苏若惜便感觉脑海里面有些模糊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最后,她想许久,才将问题说了出来。
“我想知道,阴阳家真的有那个能力,能让沧月国的百姓,过上太平昌盛的日子?”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如果她娘在当祭司的时候,能力有那么大的话,那阴阳家就不会轻易的从沧月消失了。
尽管因为先皇和一位大将军同时爱上了她娘,而她娘却又选择了那位将军,但她觉得,这个理由还不至于,真正的让阴阳家消失。
慕子寒想了想,见苏若惜似乎在怀疑着什么,于是便严肃的回答道:“当然能!”
“阴阳家的能力,只是能引导军队取得胜仗。以往的沧月军队,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轻易的来招惹沧月国。”
“就连北齐,都愿意与沧月交好,签订和平友好互助的盟约。”
“所以,很多国家都忌讳阴阳家的占卜术,对阴阳家是既恨又尊敬。”
“没有战乱的沧月国,百姓自然能过上好日子,创造出太平盛世的繁荣景象。”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便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身为君王,应该不会为了一己的儿女私情,而弃整个江山于不顾。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慕子寒好奇的问道,他心里自然是希望出问题的,因为只有出了问题,他才能顺利带苏若惜回北齐。
苏若惜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因为那只是她一人的猜测而已,真正的原因,她需要质问她的外公才行。
见苏若惜不愿意回答,慕子寒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
“多谢了,只是这是我阴阳家的事情,不便让外人插手。”
感觉到慕子寒的刻意接近,苏若惜毫不客气的拒绝。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问便是。”
苏若惜好不容易才对他的态度有一丝好转,他可不想让她再度讨厌他。
在宅院里面,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若惜才决定回宫。
国公在皇宫门外也安排了一些侍卫检查,不过她以去看自己宅院的理由,将那些侍卫给糊弄了过去。
顺利的回到皇宫,苏若惜径直回到春暖阁,还来不及坐下休息一会儿,轩辕宇陌便急匆匆的赶来找她了。
“若惜,听说你被国公的侍卫围捕,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轩辕宇陌紧张的看着苏若惜,确认她没事之后,这才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皇上你放心,你看我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
苏若惜在轩辕宇陌的面前转了一圈,证明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现在还不能让轩辕宇陌疏远她,不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方便。
见苏若惜的确没事,轩辕宇陌长叹一口气道:“你没事就好,昨夜你没回来,朕担心了一个晚上。”
“不过朕相信你的能力,知道你一定能顺利的回来。”
苏若惜笑了笑,将东西拿出来递给轩辕宇陌说道:“你看看,这是你想要的九城诏符吗?”
轩辕宇陌接过锦囊,将它拆开一看,里面装的果然是果真价实的九城诏符,顿时让他兴奋不已。
“是!正是这枚诏符,若惜,你真是帮我的大忙!”
轩辕宇陌激动的说道,眼中难掩欣喜之情。
“既然皇上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那皇上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她要保阴阳家的周全,尤其是在看到那张纸条的内容之后,她便更觉得应该这样做。
因为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之中,有人还在背后谋划着更大的计划。
“朕答应你,以后无论阴阳家犯了多大的错误,朕都不会为难阴阳家的人分毫!”
“有皇上的承诺,那若惜就放心了!”
“若惜,你累了一天一夜,先好好休息,朕晚点再看看你。”
轩辕宇陌拿到东西后,便匆忙的离开,似乎急着去办大事。
苏若惜没有阻止他,因为她也累了,正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中午,等她醒来的时候,刚睁眼便看见花皙妖一副欠扁的样子看着她。
看着花皙妖那张近在咫尺放大百倍的脸,苏若惜条件反射的一拳打了出来,将花皙妖打得直流鼻血。
“哎呦,小惜儿,你这是要谋杀呀!”
花皙妖捂住流血的鼻子,一脸委屈的说道。
“想要谋杀的人是你才对!谁让你趁我睡着离我这么近的?你有没有做什么不轨的事情?”
苏若惜没好气的说,这家伙一大早的差点把她的魂都给吓丢了呢。
花皙妖将鼻血擦干净,又笑盈盈的凑了上来,说道:“是我错了行了吧,不过我敢以我的清白发誓,我绝对没有趁小惜儿睡着的时候,做出一些不轨的事情来。”
一听此话,苏若惜没好气的白了花皙妖一眼,笑道:“你这个采花大盗!你还有清白吗?”
她可不会忘记,在她认识花皙妖之前,花皙妖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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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给花皙妖到了一杯水,笑着说道:“狐狸,事情办得怎么样?东西送到了吗?”
见苏若惜变脸比变天欢快,花皙妖嗯了嗯,拍着胸膛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东西安全送到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苏若惜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花皙妖一看,便觉得有古怪。
虽说他去顺利的将天师印送到了飞云台,可是也不至于让她这么高兴吧?还一直乐呵呵的。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小惜儿,告诉我,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呀!”
慕子寒在皇宫,他可是一点也不放心。
苏若惜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表露得太明显了。
不过,她不就是跟慕子寒单独相处了一天嘛,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苏若惜自己都觉得奇怪,于是咳了咳,将脸上的喜悦之情收敛起来,说道:“我哪有什么喜事啊!”
“我不过是见你办事效率这么快,高兴一下罢了。”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些人前晚一夜未归皇宫,而今天皇城里可是抓刺客闹得沸沸扬扬的啊。”
花皙妖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看着苏若惜,等她的解释。
苏若惜一听便觉得奇怪,花皙妖知道皇城里抓刺客是正常,可是他怎么知道,她前晚一夜未归皇宫的?
见苏若惜一副疑惑的样子,花皙妖继续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前日里我连夜赶回皇城,没想到最后还是晚了一步,赶到皇城外的时候已经关闭了城门。”
“意外的是,却在城外看到了一处好戏!”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知道,前天晚上的事情他一定是看到了。
“臭狐狸,你竟然看到了,为何不出来帮我啊!害我差点死在那些侍卫的手里!”
苏若惜没好气的踢了花皙妖一脚,她有些弄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若是以前,他看到遇险的话,肯定会出手帮她的。
花皙妖撇了撇嘴,语气酸酸的说道:“你身边有个那么厉害的护花使者,我哪敢去打扰你们啊!”
见花皙妖说话阴阳怪气的,苏若惜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知道这件事就算了,可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
“是!遵命!”
他并没有告诉苏若惜,他是想要出手帮她的,可是他被慕子寒的暗卫缠住,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若惜说着,便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药瓶,然后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这么着急,我看看你究竟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苏若惜很高兴的出了房门,花皙妖悄悄的跟着后面,想要知道苏若惜到底去做什么事情。
花皙妖一路跟踪苏若惜,一直到了一所宫殿外,他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只见苏若惜敲了敲宫殿的大门,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出来开门的人,竟然是慕子寒!
他亲眼看见,苏若惜将手中的药瓶给了慕子寒,然后叮嘱了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若惜,难道一只烤鱼就将你收买了么?”
“慕子寒,你还真是会演戏,真是好一出英雄救美!”
花皙妖双拳紧握,他一直痴心无悔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为何她却只是将他当做朋友,从未对他的付出所感动过?
“若惜,如果你知道他是曾经那么恨的人,你还会跟他走得这么近吗?”
花皙妖在心中暗想,他觉得,苏若惜和慕子寒这样发展下去,情况会很不妙!
苏若惜从慕子寒那里回来之后,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毕竟慕子寒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给他送药去,算是还他的恩情了。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至少这样她心里不会惦记着慕子寒为救她受伤的事情了。
至少,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在回寝宫的路上,苏若惜老远便看见了初月。
初月见到她,立马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大祭司,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初月走到苏若惜的面前,语气不冷不热的问候道。
“多谢郡主关心,我很好!”
她今天难得有个好心情,不想被初月给破坏了,所以她便不打算与初月拌嘴。
“是吗?不知大祭司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被初月这么一提醒,苏若惜这才想起幽明根的事情。
虽然慕子寒给了她一株幽明根,可是她并不打算给初月。
于是,苏若惜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说道:“想必郡主也知道,这幽明根极为的难寻,所以想要在短短的三日之内找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两日,我也翻了翻太医院为太后的出诊记录,对太后的病有所了解。”
“所以,这瓶药你拿着,若是太后身体有什么不适,你便让她服用一粒这瓶中的药就可以了。”
初月接过药瓶,打开一开,里面全是漆黑黑又圆又小的丹药。
药的分量也不少,至少又上百粒,足足够太后用一年了。
“太后的旧病,那么多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就凭你这么一瓶小小的药丸就能起作用?”
“本郡主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若是太后的身体出了什么差错,谁又来担这个责任?”
初月怀疑的质问道,她担心苏若惜是故意随便那瓶药来糊弄她的。
苏若惜知道初月一定会有怀疑,于是笑着说道:“我就知道郡主会不信,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可以立马证明这药有用。”
“我能说得是,太后旧病复发的时候,郡主拿这药给太后试试效果便知。”
“如果郡主不放心这药,也可以拿到太医院去验一验,看是否有毒。”
“反正现在我也是大祭司了,怎么也跑不了的吧?如果这药太后吃了没效果,郡主再拿着药来找我问罪也不迟啊!”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初月心里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好!如果你的药不起任何作用,到时我让太后治你的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月拿着离开后,苏若惜高兴的打了个响指,笑道:“大功告成!”
她给初月的药,当然能医治太后的旧病,只是她在药里面,加了一点点的其他东西。
而太医院的御医们,根本查不出来。
是药三分毒,等太后以后依赖上她的药之后,她就不信太后那只老狐狸还能把她怎样。
随后,苏若惜径直回了春暖阁。
只是她刚到春暖阁的门外,便有宫女急急忙忙的跑到她面前禀报道:“祭司大人,静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静妃,苏若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不喜欢那个女人,总觉得静妃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莫名的戒备和恨意。
尽管静妃在她的面前掩饰得很好,但她依旧知道,静妃将她当做了敌人。
“静妃娘娘可有说,请我过去所谓何事?”
“回祭司大人的话,前来传话的宫人并没有说明。”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看,静妃究竟有什么事情找她。
如果她不去的话,恐怕一会儿静妃就要亲自找上门了。
在后宫中,谁都知道静妃是轩辕宇陌最宠爱的女人,所以她还是不要得罪静妃的好。
并不是因为她怕静妃,而是她怕麻烦。
很快,苏若惜便赶到静福宫。
静妃在院内早已备好了茶点,等候她的到来。
看到苏若惜过来,静妃主动起身相迎,将苏若惜拉到石桌旁坐下。
如今苏若惜是沧月的大祭司,身份与以往不同,静妃虽然皇上的妃子,可是地位却比苏若惜要低一点。
所以,苏若惜见到静妃并没有行礼,而是直接说道:“静妃近来身体可好?不知道静妃今日找我来,所谓何事?”
静妃亲自为了苏若惜添上一杯刚煮好的茶,笑着说道:“苏姑娘成为我朝的大祭司,本宫还没来得及恭喜苏姑娘呢。”
静妃的语气很亲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好。
苏若惜假装咳了咳,笑道:“多谢静妃娘娘!承蒙皇上和太后的抬爱,让我担任大祭司,恢复阴阳家昔日的光辉。”
如果静妃找她来,就是为了这么无聊的套近乎的话,她宁可回去再好好睡上一觉。
早上一大早便会花皙妖那家伙给吓醒,她心在还觉得困呢。
“对了,大祭司难道不用上早朝的吗?”
见苏若惜一身打扮很是随意,也没有穿官服,不像是刚下早朝回来的样子。
“皇上说了,我不用去参加朝议,需要知道什么国事,直接去他的御书房看奏折便是。”
苏若惜随口回答道,她只是将轩辕宇陌给她说的话,复说了一遍,但听到静妃的耳中,总有那么一丝炫耀的味道。
静妃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皇上竟如此信任大祭司,就连奏折也让祭司翻阅。”
“静妃娘娘不要误会,皇上只是让我了解一下,各地的民情罢了。”
她身为大祭司,最主要的职责便是福泽百姓,这一点没人敢怀疑。
“祭司恕罪,本宫只是一时口快,有些胡言乱语了。”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静妃立马转移话题道:“其实呢,这次找大祭司来,还是因为本宫身体有些不适,大祭司医术高明,所以想要让大祭司为本宫瞧瞧。”
说着,静妃便将手腕放在苏若惜的面前,准备让她把脉,那态度可是丝毫都不客气。
苏若惜无奈,便只能帮静妃把脉。
只是,她刚将手探在静妃的脉上,便探知到静妃的内心想法。
“大祭司又如何?如今本宫怀了龙种,看你怎么跟本宫斗!”
得知静妃竟然怀了身孕,苏若惜便仔细的为静妃把脉了一番,发现她果然有了身孕,而且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前,她才刚入宫,那会儿静妃还中了蛇毒。
她推算了一下时间,更好跟静妃中蛇毒的时间吻合。
奇怪?静妃中了蛇毒不说,之前秦太医还告诉过她,静妃可能会终身不孕,怎么会突然就怀有身孕了呢?
苏若惜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大祭司,本宫的身体,情况如何?”
静妃看着苏若惜,语气略显着急的问道。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鄙视,静妃明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了,还故意让她把脉,分明是故意想要让她知道此事。
静妃的心思,她能明白。
不过,苏若惜并不在乎,甚至没有丝毫的嫉妒之心。
因为她不在乎轩辕宇陌,她也不会爱上轩辕宇陌,她爱的人,要对她一心一意,她不接受多女侍一夫,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恭喜静妃娘娘,娘娘这是怀有身孕了!”
苏若惜站起身,说着祝贺的话。
静妃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高兴的问道:“真……真的吗?本宫……本宫怀有身孕了?!”
看着静妃过人的演技,苏若惜不得不心里感叹,这女人呀,还真是天生的戏子。
“是的,娘娘的确怀有身孕。”
苏若惜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既没有显得特别高兴,也没有表露出一丝的不悦。
静妃暗中观察着苏若惜的表情,对苏若惜的平静感到很意外。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本宫多心了?”
“不对,她一定是装的,如果不是这样,为何她要三番两次的刻意接近皇上?”
静妃在心中暗想着,嘴上却高兴的说道:“既然是大祭司把的脉,那就一定没错了!”
“皇上如今膝下无子,若是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十分的高兴!”
“是啊,皇上膝下无子,静妃娘娘如今怀有龙种,若有幸是个男孩,说不定皇上一高兴,会封娘娘为皇后也说不一定呢。”
苏若惜故意讨静妃欢心的说道,尽管她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又如何呢?
她又不会成为这后宫的女人,不用去跟这些可怜的女人争宠,让她们消解对她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好?
“真的吗?大祭司觉得?皇上会因为此事,封本宫为皇后?”
静妃一脸诧异之色,没想到苏若惜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妃与初月不同的是,同样受恩宠,但静妃却更懂得收敛,从不趾高气扬的显露出来。
但相对而言,苏若惜更喜欢初月的性格,什么话说得很直,尽管会让人不高兴,却不会在背后害人。
静妃看上去文文弱弱,说话客客气气的,但她不敢保证,静妃会不会背后害人。
至少,静妃之前中蛇毒的事情,她便有了重新的看法。
见静妃有些不自信,苏若惜也没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毕竟她又不是轩辕宇陌,怎么会知道轩辕宇陌会做什么事情。
“静妃娘娘如此受皇上的宠爱,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苏若惜反问道。
静妃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借大祭司的吉言了!”
“好了!静妃娘娘既然怀有身孕,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娘娘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苏若惜站起身,对静妃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待苏若惜走远之后,静妃身边的侍女,才走近说道:“娘娘,奴婢觉得,这大祭司无心后宫之争,娘娘应该不用多心了。”
一听此话,静妃点了点头,说道:“但愿是吧!”
她不想与苏若惜为敌,可苏若惜的那张脸,便注定了她们之间会是敌人。
如果有朝一日,苏若惜入了这后宫,必定会成为皇后,即便她怀有龙种都会很危险。
她服侍了轩辕宇陌这么多年,很了解轩辕宇陌想要的是什么。
苏若惜出了静福宫,长长的缓了一口气,叹道:“这宫里的女人还真是恐怕,看来我还得早点搬出宫去才是。”
想起之前去的宅院,她便很期待能搬回去住。
回到春暖阁,服侍她的宫女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祭司大人这么早就回来了,奴婢已经给大人准备好了午膳。”
苏若惜点了点头,让那侍女将饭菜送到她房间就行了。
那侍女正准备退下的时候,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又将她喊住问道:“等一下!之前静妃娘娘中毒的事情,可有调查结果出来了?”
侍女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回答道:“回禀祭司大人,静妃娘娘中蛇毒的事情,结果早已查明了。”
“是容妃娘娘在静妃娘娘的药膳中,下了蛇毒。皇上知道后,很是气愤,已经将容妃娘娘打入冷宫了。就连容妃娘娘的家人,也被流放到了边关去当奴隶。”
苏若惜了解之后,便让那侍女退了下去。
事情果然如她想的一样,静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中蛇毒呢?
要么是有人想要加害静妃,要么就是静妃想要栽赃陷害别人。
不过呢,这都跟她无关,她可不会去多管闲事。
苏若惜简单的用了午膳之后,便准备睡个午觉。
因为还没有正式的搬入自己的府邸,所以她目前感觉,当了祭司之后,除了称呼变了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或许是因为入冬犯困的原因,她一觉便睡到了傍晚。
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快黑了。
“祭司大人,您醒了吗。”
这时,屋外响起敲门的声音,苏若惜应了一声,让那敲门的宫女进来。
房门刚被打开,苏若惜便闻到一股熟悉的烤鸭香味。
是落香烤鸭?这里怎么会有北齐国落香烤鸭的味道?
以前她在北齐国的时候,最爱吃的便是这种烤鸭了。
苏若惜咽了咽口水,对那宫女问道:“外面怎么会有烤鸭的香味?”
“回禀祭司大人,刚才慕国主派人送来了一直烤鸭,说是感谢大人送去的药,并让奴婢转告大人一声,说祭司大人的药很好用。”
一听是慕子寒派人送来,苏若惜便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慕子寒想要弄一只北齐国的烤鸭,办法多得是,而且也很轻松。
只是她觉得奇怪的是,慕子寒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种烤鸭?
“去把烤鸭拿进来吧!”
“是!”
很快,宫女便将食盒拿了进来。
苏若惜打开一看,食盒里面放着一只完整的烤鸭,而且还是热气腾腾的,似乎是刚烤出来不久的。
她知道,这落香烤鸭虽然看着是完整的,但却是已经片好了,她只要轻轻的撕下一片肉来,整只烤鸭上的肉便会自动与骨头分离,散落下来。
看着光泽诱人的烤鸭,苏若惜想了想,让宫女给她备了两壶酒后,她便提着食盒和酒跑了出去。
躲在屋顶的花皙妖,原本以为今晚会有口福了,但看到苏若惜带着东西离了寝宫后,顿时整个人都泄了下去。
不用想他也知道,苏若惜肯定是带着东西去找慕子寒了!
当苏若惜来到慕子寒住的地方时,慕子寒正在院子里独自酌酒。
苏若惜大步走进去,笑着说道:“这么好的夜色,单是有酒,没佳肴怎么行呢?”
苏若惜将食盒放在慕子寒面前的石桌上,将里面的烤鸭给端了出来。
看到苏若惜竟带着东西来与他分享,慕子寒显得有些意外。
苏若惜将东西放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为了感谢你的烤鸭,我先干为敬!”
看着苏若惜心情不错,慕子寒笑了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你是从哪里弄的这只烤鸭呀?”
苏若惜拿起一片鸭肉,放在嘴里吃了起来,那又香又软的味道,一点也没变。
“我吃不惯宫外的食物,所以就随身带着一位御厨,他正好会做这种烤鸭。”
“我用了你今早送来的药,感觉伤势好多了,想着该如何答谢你,就让御厨做了这只烤鸭,希望你能喜欢。”
慕子寒随意的回答道,苏若惜想了想,得知竟是如此,于是笑道:“我当然喜欢,我以前最喜欢吃这种烤鸭了。”
“嗯!你喜欢就好!”
看着苏若惜满足的样子,慕子寒心里感觉暖暖的。
因为苏若惜并不知道,他是知道她的喜好,所以在这之前刻意让御厨去学习了这种烤鸭的做法。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吃到,便已经逃离了皇宫。
而他将那位御厨带着身边,也并不是因为吃不惯宫外的食物,只是为了她而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与慕子寒一起开怀的喝酒,天南地北的聊天,这种很随心所欲的感觉,让苏若惜觉得很开心。
她自从来到沧月国之后,就很少与人谈心了。
她发现,慕子寒是个不错的倾听者,不仅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能理解她的想法。
两人聊得很开心,并没有注意到,院外门口站着的一个身影,那人便是轩辕宇陌!
轩辕宇陌原本是来找慕子寒的,可是看到苏若惜也在,他便止住了脚步。
看着苏若惜和慕子寒聊天能如此融洽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喝酒吃肉,他心里没有嫉妒是假的。
苏若惜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客客气气的,说话都有顾忌。
而在慕子寒面前,她却能如此的从容自在,表露出自己最真的一面。
“慕子寒,你真是好手段!不过,朕绝不会输给你,她已经来了沧月,朕便不会让你将她带走!咱们走着瞧!”
轩辕宇陌一挥衣袖,气愤的转身离去。
苏若惜正喝着酒,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当她抬眸看向院外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什么。
“我想起一件事情,你不是要与沧月签署和平协议么?我没记错的话,离签署协议的日子只有三天了吧?”
苏若惜放下酒杯,看着慕子寒认真的说道。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但不知为何,我总有预感,觉得这次协议,恐怕不会轻易的签订下来。”
“不过签不成也没关系,我这次来,不过是按照先皇立下的规定,来走个过场罢了。”
慕子寒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将签署协议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似乎即便是签不成,他也丝毫的不在乎,甚至他并没有与沧月国,真正的签下协议。
对于这么重要的事情,慕子寒竟然就这样毫无掩饰的说给她听,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与态度,这让苏若惜觉得意外。
“呵呵,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沧月国的大祭司。”
“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刚才说的话,转告给皇上?”
苏若惜故意想要吓唬一下慕子寒,她是处于中立的,协议能不能签,其实她一点都不关心。
如果两国真的想要打仗的话,即便是签订了协议,也是会打起来的。
“你不会去告诉他的。”
慕子寒很肯定的说道,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哦?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去告诉他?”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慕子寒是不是和她一样有读心术啊?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这样被一个人看穿,其实对她来说是件很讨厌的事情。
但慕子寒却很懂得分寸,有些事情看穿却并不说穿,甚至还替她着想,这才让她没有讨厌他。
“因为,你的内心深处,并不希望两国成为真正的敌人。”
慕子寒的话,让苏若惜无话可说。
她身为沧月的大祭司,理应处处为沧月的百姓着想。
可是,她心里却还有些向着北齐国的百姓,她同样不希望,北齐国会有落魄的一天。
“好了,我们继续喝酒,不谈国事好吗?”
见苏若惜神情有些黯淡,慕子寒为苏若惜倒了一杯酒,递到她的面前。
苏若惜笑了笑,低下头将杯中的酒吸了个干净,就像个调皮的女孩,做着简单而快乐的事情。
慕子寒看着还在自己手中的酒杯,神情愣了愣,刚才在苏若惜吸酒了时候,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庞。
那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无比的怀恋。
慕子寒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手背感受着她的温度已经消散,而是他此刻的内心却依旧的灼热。
见慕子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苏若惜眨了眨眼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回想起一些过往的事情。”
慕子寒收回手,强行按耐住内心的悸动。
原本他已经得到的,因一时之错而又失去,当再次相遇的时候,却已经是陌路人。
这样的感受,怎么不让他伤怀。
“若惜,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慕子寒犹豫着,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心中的疑虑问出来。
“嗯!今天我高兴,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都告诉你!”
苏若惜高兴的吃着烤鸭,听着慕子寒的问题。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了一个你恨过的人,你会如何选择?接受他或是离开他?”
听到慕子寒的这个问题,苏若惜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这个嘛,我想,或许我会接受他!”
“真的?你真的能接受他?”
得到苏若惜的答案,慕子寒显得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苏若惜的手腕。
苏若惜推开慕子寒的手,尴尬的解释道:“你说的,他是我曾经恨过的人,我爱他的时候,却是在以后。”
“既然我能爱上他,说明我已经放弃了对他以往的恨,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他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苏若惜不懂,慕子寒为何如此激动。
“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一解释后,我便全部领悟了。”
慕子寒高兴的饮下一杯酒,如果苏若惜真的这样想,那他就更有信心了。
她对他的遗忘,已经是对他很大的惩罚了。
跟慕子寒畅饮一番后,苏若惜喝得有些微醉的回到春暖阁。
伺候她的宫女服侍她躺下后,一名小太监在门口等候了一会儿,将轩辕宇陌的话传给了一位守门的宫女。
那宫女得知了消息,立马走进了房间,在苏若惜枕边低声的说道:“祭司大人,刚才皇上派人传话来,说明日会带大人一起去草原上参加篝火宴。”
“说祭司大人喝了酒早点歇息着,明日好好准备一下。”
听了那宫女的禀报,苏若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轩辕宇陌知道她喝了酒?那他应该知道她是和慕子寒在一起的了?
之前在喝酒的时候,她便感觉到好似有人在注视着,她以为自己多心,现在看来,那人应该就是轩辕宇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沧月国的西北部,有一片大草原,轩辕宇陌每年都会带着一些亲信,去大草原上去骑马射箭,住上三日。
据说这一次,草原上的篝火宴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第二日一早,苏若惜便在宫人的伺候下换好衣服,去到乾清殿的广场等候。
广场上有五辆马车,所有随行的侍卫早已全部到齐。
苏若惜大概的看了一眼,她认识的人只有初月和慕子寒,不过他们去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慕子寒看到她,对她颔首示意。
没等多久,她看见国公和轩辕宇陌一起,从乾清殿中走了出来。
“难道国公也要去不成?”
苏若惜疑惑的想着,不知道轩辕宇陌心里是如何盘算的。
轩辕宇陌走到她的面前,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昨夜休息得可好?”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答道:“多谢皇上关心,臣休息好了。”
随后,轩辕宇陌便拉起她的手,让她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就在苏若惜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初月气呼呼的跑过来,满脸委屈的对轩辕宇陌喊道:“皇表兄,以往每年都是初月和你一起坐马车的,你让她与你一起,那初月呢?”
听到初月的话,苏若惜正好找到机会道:“皇上,不如就让郡主和你一起吧?”
她还不想和轩辕宇陌坐一辆马车呢!
哪知,轩辕宇陌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下车,而是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对初月说道:“初月,你去后面的一辆马车!”
“皇表兄你!”
初月狠狠的瞪了苏若惜一眼,随即一跺脚后就跑开了。
苏若惜无奈的扶额,她又招惹到这郡主了。
所有的人都上了马车之后,队伍便开始从皇宫中出发。
马车徐徐的前行着,从皇宫到西北的大草原,足足有一天的路程。
轩辕宇陌见苏若惜不说话,便主动开口说道:“你最近,好像与慕国主走得很近?”
苏若惜愣了愣,抬眸看向轩辕宇陌,只见他深邃的眼眸中,暗藏着一抹汹涌。
似乎很不高兴,她与慕子寒之间的来往。
“我自幼在北齐国长大,而慕国主是北齐国的国君,所以有些话题能聊到一起罢了。”
“两人在一起也不过是闲聊解闷,没什么近不近的。”
听到苏若惜的这番回答,轩辕宇陌拉起苏若惜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是吗?朕希望,以后你觉得闲闷无聊的时候,能想到朕,朕同样也可以陪你。”
“皇上国事繁忙,太后又有所叮嘱,若惜不敢打扰。”
苏若惜直接将太后搬出来,太后不想让她与轩辕宇陌走得太近,所以特意叮嘱过她,除了有要事,平日子还是不要打扰皇上的好。
她哪里想要打扰他?在她眼里,轩辕宇陌一点也不重要。
那些后宫的女人们,怎么个个都把当她狐狸精一样的防备着,也是够让她心烦的。
“哦?太后对你有叮嘱?”
轩辕宇陌皱了皱眉头,看上去似乎对此事毫不知情。
苏若惜笑了笑,解释道:“太后娘娘也是关心皇上,对了,皇上为何会把国公也带着一起草原?”
“国公丢了九城诏符,多少会怀疑一些到皇上的头上,难道皇上就不怕这次带他去,遇到什么危险么?”
狗急了也会跳墙,轩辕宇陌不给国公活路,恐怕国公也会做出誓死反扑的举动来。
轩辕宇陌仰头笑了笑,低声说道:“以国公的势力,他何止是怀疑朕,一天的时间也足够他查到真相了。”
苏若惜一听此话,顿时皱眉道:“这么说来,国公已经知道,九城诏符在皇上的手中了?”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朕这次带他一起去草原,正是想要看看他有何举动。”
“如果他敢造反对朕不利的话,朕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除掉他!”
得知了轩辕宇陌的意图后,苏若惜便不再多说什么。
尽管这样很冒险,但既然轩辕宇陌敢这样做,想必也是做足了准备。
“皇上,这次我们去草原要三天的时间,从草原回来后,便是沧月和北齐两国签署和平协议的时间到了吧?”
苏若惜刻意提起此事,想要谈谈轩辕宇陌的口风,看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轩辕宇陌端起面前小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若惜,你是我沧月的大祭司,便是为我沧月所用的重臣。”
“所以,朕也不想瞒你。”
“这次,朕带慕国主一起去草原,也是想要看看他的态度。签署和平协议一事嘛……自然是要等从草原上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看来,轩辕宇陌和慕子寒两人的心中,都各有打算,两国想要继续和平相处下去,恐怕已是不易。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着,希望这次去草原,不要起太大的风波。
“若惜,朕得知,盗取九城诏符那晚,你被国公围剿,你身边出现了一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相助。”
“那晚慕国主又不再皇宫,帮助你的那名黑衣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轩辕宇陌看着苏若惜的眼眸问道,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想要看看苏若惜会如何解释。
“既然皇上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苏若惜暗暗咬牙,原来那晚,轩辕宇陌也有派人在暗中观察。
那明知她有危险,却为何没人出手相助?
轩辕宇陌,难道我就只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么?
见苏若惜并不否认,轩辕宇陌轻叹一口气,说道:“若惜,慕子寒那个人心机深沉,你不了解他,可千万别被他给欺骗了。”
“朕希望你不要与他走得太近,以免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不由冷笑道:“感情?若惜与皇上之间,不过是君臣关系罢了,若惜不敢奢求与皇上有何感情。”
不管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轩辕宇陌做的事情,都太让他寒心了。
慕子寒是否心机深沉她不管,她只知道,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是他独自一人舍身救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受苏若惜语气中的冷漠,轩辕宇陌轻叹一口气,却不再多言语。
他会让她看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赶了大半天的路,当他们到达一座名叫月升小城的时候,轩辕宇陌下令就在此休息片刻。
不过,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客栈,包了整个客栈做落脚休息的地方。
苏若惜感觉闷得慌,正好可以下马车活动活动。
刚下马车,初月和慕子寒两人,便主动走了过来。
只是,初月是跑过来围着轩辕宇陌说话,而慕子寒则是来找她的。
“赶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喝点水。”
慕子寒递了一个水带给苏若惜,苏若惜正想接住,一旁的轩辕宇陌便说道:“朕的马车中水和食物都充足,怎么会委屈着若惜呢?”
“慕国主,你这么关心朕的祭司,让朕都颇为意外呀!”
轩辕宇陌说着便走了过来,挡在苏若惜的面前,让他们之间保持距离。
有他在,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有说有笑而不闻不问。
慕子寒冷冷一笑,暗示的说道:“轩辕皇意外什么?难道轩辕皇忘了,若惜是如何来到沧月的?”
轩辕宇陌分明知道苏若惜皇后的身份,他故意不提这事,只是想要和若惜重新开始罢了。
但也并不是摆脱,若惜是皇后的事实。
慕子寒在心里暗想着,若是轩辕宇陌不识好歹的话,他可不介意轩辕宇陌斗。
“哼!朕只知道,若惜现在是朕的大祭司,她以前是谁,那并不重要。”
轩辕宇陌毫不退让的说,他相信慕子寒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把事情说穿。
毕竟苏若惜是恨慕子寒的,把事情说穿了,对慕子寒没有太大的好处。
见两人打着哑谜,苏若惜奇怪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奇怪了?”
一旁的初月,也觉得不对劲,满眼疑惑的看着轩辕宇陌。
慕子寒咳了咳,解释道:“没事,我不过是跟轩辕皇谈一些旧事罢了。”
“若惜,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你也累了,去客栈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客栈。
她要是再不走的话,恐怕慕子寒和轩辕宇陌两人非打起来不可。
初月一直紧紧的跟着轩辕宇陌的身边,好似怕谁将他给抢了去。
然而,轩辕宇陌却跟在苏若惜的后面,一直进了客栈。
苏若惜找了一处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休息,轩辕宇陌便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初月看了看,咬了咬嘴唇后也选了个挨着轩辕宇陌的位置坐下来。
哪知,慕子寒也不甘示弱,坐在苏若惜的另一边。
就这样,看似最不能融洽到一起的四个人,竟然围着一张桌子做了下来。
苏若惜觉得实在无语,不过她也不准备换位置了,因为换了也是白换,这几个人肯定会一直跟着她的。
“呃……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吧?”
觉得气氛十分的尴尬,苏若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能想到吃东西了。
轩辕宇陌吩咐身边的随从,让他们去准备吃的。
慕子寒看着苏若惜,笑着轻声说道:“若惜,你喜欢吃什么,我带着宫中御厨,让他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不……不用了,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
当着轩辕宇陌的面,苏若惜才不敢跟慕子寒走得太近,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很快,厨房做的菜便端上桌。
苏若惜刚准备下筷子,轩辕宇陌便率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说道:“吃鱼好,尝尝味道如何。”
随即,慕子寒又夹了一些青菜给她,笑着说道:“若惜不是吃鱼,这青菜倒是更合她的口味。”
轩辕宇陌眼眸暗了暗,继续为了苏若惜夹菜。
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往的,很快桌上的菜几乎全夹她的碗里了。
她对面的初月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都变白了。
“你们……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
初月将筷子狠狠一放,气得起身便跑了出去。
苏若惜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碗里,无奈的说道:“两位皇上的厚爱,若惜实在是心领了,只是我们能好好的一起吃顿饭不?你们这样是把本小姐当猪喂啊?”
若不是她实在是饿了,不然也学初月一样,丢了筷子就转身走人。
慕子寒给苏若惜换了一个空碗,让自己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什么。
轩辕宇陌也忍了下去,不再继续跟慕子寒争。
苏若惜以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后,便灰溜溜的先逃为妙,让慕子寒和轩辕宇陌两人,在那里说他们的哑谜。
从客栈出来,苏若惜走到客栈对面的一处水塘边散步。
初月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似乎想找个机会单独跟她聊聊。
于是,苏若惜故意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说道:“出来吧!”
躲在树后的初月,看着四周没人,这才走了出来。
“郡主有什么话要说可要抓紧时间了,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苏若惜率先开口,她知道,这一路过来,初月忍了一肚子的气。
刚才在饭桌上,慕子寒和轩辕宇陌两人的表现,更是把初月气得饭都没吃。
“你为什么要来沧月国?”初月开口问道。
“什么?”
苏若惜不解,她来沧月国怎么了?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不成?
“你在北齐住的好好的,为何要来沧月?你是有阴谋的吧?不管你是为了皇上,或是为了这个祭司的位置,亦或是为了你们阴阳家。”
“但我都要提醒你一句,爱护百姓的皇帝就是好皇帝。皇表兄喜欢你,信任你,你可不要伤害他,更不要做出什么让天下人唾弃的事情来。”
初月的话,让苏若惜觉得有些奇怪。
好似初月知道什么,亦或是察觉到什么。
不过她又没想过让轩辕宇陌死,为何她感觉初月的话,将她说的好似祸国殃民的妖女一样?
“郡主多心了,不过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郡主操心了。”
她来沧月的确是有目的,但只是为了帮阴阳家,难道她做错什么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月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她争论,只是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苏若惜也没有多想,她觉得初月只是讨厌她,所以才会说这些。
不过,这一切很快便会结束,等她离开了皇宫就自由了。
在客栈休息片刻后,便继续赶路。
这次,苏若惜没有与轩辕宇陌继续同乘一辆马车,而是与初月换了马车。
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她反而觉得自在轻松一点。
轩辕宇陌的马车内,初月一直沉着脸,不满的说道:“难道,皇表兄已经如此不待见初月了么?”
“初月记得,在那个苏若惜出现之前,皇表兄可是最疼爱初月的。”
听着初月委屈的声音,轩辕宇陌心有不忍,解释道:“初月你如今也不是小孩子,应该懂得分寸,不得胡闹!”
“我胡闹?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皇表兄。可是那个苏若惜呢?她处处藏着秘密,身边的男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可是皇表兄为何还要对她那么好。”
初月不满的低喝着,心中满满的各种不服。
“可她是我沧月的大祭司,她娘是我沧月的传奇女子。朕相信,若惜能做的比她娘更好!”
听到轩辕宇陌心中对苏若惜充满希望,初月不屑的冷笑道:“她娘是我们沧月国叛徒,说不定她会走她娘的后路!”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顿时面色一沉,‘啪’的一巴掌打在初月的脸上,留在五道触目惊心的手指印。
“朕不许你这样侮辱她们!”
轩辕宇陌忍着气,刚打完初月心中便有一丝后悔。
是他太冲动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打她的。
初月用手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轩辕宇陌,委屈的泪水也充斥满眼眶。
“皇表兄,你……你竟然……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从小到大,太后都从未打过我,皇表兄你也未曾舍得打过我。现在,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这一切都变了!”
初月忍不住的哭泣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此刻她的眼眸中只有恨意。
“初月……刚才朕说的话,希望你能记在心里。刚才这一巴掌,只是轻微的教训,若下次再犯……”
轩辕宇陌皱着眉头,道歉的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初月便气愤的冲出马车,从一名侍卫那里夺了马便跑远了。
“追!保护好郡主的安全!”
见初月还是这般任性,轩辕宇陌只能无奈的派侍卫去追她。
听到马车外的动静,苏若惜撩起窗帘,刚好看到一队侍卫骑马追着出初月的背影而去。
“这是怎么了?初月这女人,还真是能闹腾!”
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后,苏若惜便放下窗帘,继续闭目养神。
等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才终于赶到了西北部的草原。
不过,他们没有惊扰草原上的牧民们,而是直接去了驻守在这片草原的营地里。
管理军营的一位将军,早早便恭候着他们的到来。
轩辕宇陌知道苏若惜不喜欢军营的那种紧张气氛,在来之前便下了命令,让他们在军营的附近单独扎营。
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苏若惜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青草味。
不过这种味道,让她感觉全身都无比的舒适。
因为已经到了冬季,整个草原上的草大多已经泛黄,她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绿色海洋。
在营中住下后,天已经快黑了。
苏若惜注意到,去追初月的那些侍卫还没有回来,初月也不见人影。
不过,轩辕宇陌告诉她不用担心,初月每年都会来这边好几次,不会迷路的。
太阳刚落山,苏若惜便感觉甚是寒冷,尽管穿了厚厚的棉袄,但依旧有些抵不住刺骨的寒风。
下人给她添了炭火,让她不要出营帐会感觉好一点。
苏若惜一边烤火,一边喝着刚煮好的热茶,缓了好一阵子才感觉身体好了一些。
这时,慕子寒走了进来,关切的问道:“觉得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幼就特别怕冷,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这样的天气,恐怕晚上会下雪,这个给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放在被子里,就不会感觉太冷了。”
慕子寒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递到苏若惜的手中,苏若惜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在一块巴掌大的红色石块。
“是火灵石!你竟然有火灵石。”
看到火灵石,苏若惜觉得很惊讶,她感觉慕子寒就像是有个百宝箱,总是在她需要什么的时候,就拿出什么来给她。
不过,当她看到火灵石的时候,脑中突然快速的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房间,房间中有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池,使得整个房间都仿佛仙雾缭绕的,在浴池里面有不少的火灵石。
只是这画面一闪而过,让她突然间感觉有些头晕。
苏若惜身体晃了晃,差点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慕子寒眼疾手快,见苏若惜脚步有些不稳,便立马扶住了她。
“怎么了?要不要紧?我去传太医进来给你瞧瞧!”
慕子寒说着,便要去传太医,苏若惜拦住他的手,摇头道:“不用了,刚才只是有点头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此刻,当她再去回忆刚才脑中的那副画面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没事就好,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苏若惜点了点头,将火灵石给收起来。
待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躺在床上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火灵石。
“奇怪!这火灵石也没什么问题,为何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苏若惜自言自语着,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便不再继续去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慕子寒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他一举一动,仿佛都是为她考虑出发的。
“只可惜呀,他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我是不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的!”
这时,花皙妖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听到她的话顿时吓得不轻。
“小惜儿,你完了!不管他有没有妻子,你都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感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一直知道,这一路过来花皙妖是跟着他们的。
但花皙妖突然这样冒出来,语气还如此的激动,真把她给吓了一跳。
“臭狐狸!你这么不声不吭的跳出来,想吓死老娘啊!”
苏若惜拧住花皙妖的耳朵,恶狠狠的低喝道。
好在她把侍女们都喊道屋外去了,不然让人知道她房间里还藏了人,不闹腾起来才怪。
“姑奶奶你轻点!你不是已经习惯我这样出现了吗?在想什么呢就把你吓死了?”
花皙妖揉着自己被拉疼的耳朵,眉心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
见苏若惜只是叹口气不说话,花皙妖凑上去认真的说道:“小惜儿,你最近真的跟那个慕子寒走得太近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们不能走太近,不然以后你后悔了,可别怨我!”
“我为什么会后悔?狐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跟我说啊?”
苏若惜警惕的看着花皙妖,为什么她只要和慕子寒走得近一点,就那么多人都冒出来提醒她?
难道慕子寒是个会吃人的老虎不成?
“我……”
花皙妖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苏若惜将以前的那些恨都给忘了,若是他提出来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你什么?说啊!”
苏若惜无语的看着花皙妖,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每次提到他,你都吞吞吐吐的?难道你们两人之间,以前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苏若惜笑得贼兮兮的,话也说得比较含蓄。
不过尽管花皙妖妩媚了一些,但慕子寒也不像是个有断袖之癖的人啊?
“小惜儿,你想到哪里去了?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我和慕子寒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要是愿意跟他走得近的话,那我们之间就只能少来往了!”
花皙妖一脸严肃的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
苏若惜怀疑的看向花皙妖,但若是硬要她在花皙妖和慕子寒之间做选择的话,她肯定是会选花皙妖的。
花皙妖重重的点头,心里却暗暗的想道:“小惜儿,你别怪我欺骗了你,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好吧!那我不跟他来往便是,你也别生气啦。”
苏若惜冲花皙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和慕子寒之间没就没什么,不来往也不会觉得有多可惜的。
“好!既然小惜儿都答应了,我也就相信你,不让你做保证什么的。”
花皙妖高兴的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苏若惜主动远离慕子寒,他相信,不管慕子寒出什么招都没用。
“对了,小惜儿,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一声,你自己小心一点。”
想起这次来找苏若惜的目的,花皙妖这才言归正传。
“什么事?”
“我在暗中跟踪你们的时候,发现有三路人也在暗中注视着你们,这些人来历都不简单,恐怕有事情会发生。”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心中警了个醒,诧异的问道:“你可知道,都有哪三路人马?”
花皙妖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一路是慕子寒的暗卫,一路是国公的侍卫,还有一路……”
说到最后一路人马的时候,花皙妖犹豫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一路是什么来历?你有话就直说,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见花皙妖说话都有顾虑,苏若惜心中更是焦急。
“还有一路,是飞云台的人,我原本以为……以为他们是暗中保护你的。”
“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们的目标,是轩辕宇陌。”
得知这一点,苏若惜顿时心生疑惑。
飞云台的人?他们想要做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询问,而是心中有了主意。
大长老最信任的人,无非就是赫连随风和欧阳残月。
赫连随风她安排了事情给他做,那这次带领飞云台跟踪他们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欧阳残月。
她只需要把欧阳残月找出来问一问,便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总之,这些人里面,总有一些不安好心的,你自己小心为妙!”
“嗯,我知道了。”
“祭司大人,皇上让奴婢给你送棉被过来。”
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一侍女的声音,苏若惜想了想,对花皙妖说道:“狐狸,这草原上地势空旷,也没个什么挡风避寒的地方。”
“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先躲到帘子后面等我一下。”
见苏若惜终于懂得心疼人了,花皙妖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附近有牧民的部落,我有个朋友在那里,正好许久未见,我去跟他找个招呼,你不要担心我。”
说完,花皙妖便从窗户边悄悄的溜走。
苏若惜也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不过继续花皙妖不愿意留下,那肯定也不会把自己给冻着。
待花皙妖离开之后,苏若惜才让那侍女进来。
侍女手里抱着三床厚厚的棉被,给苏若惜全部铺在床上,一边铺还一边赞不绝口的说道:“这些棉被,可是这边最保暖的。皇上担心祭司大人不习惯,夜里冻着了,所以让奴婢给大人多铺一些。”
看着床上那厚厚高高的棉被,苏若惜能想象到压在身上是一种什么感觉,估计她翻身都困难。
不过,这是轩辕宇陌派人送来的,她又不能说不要,便只能任由那侍女全部铺好。
等侍女离开后,苏若惜躺在被子上,感觉软软的,很舒服。
她把慕子寒给她的火灵石从枕头下面找出来,看着火灵石不由轻叹一口气。
轩辕宇陌和慕子寒两人都对她很好,只可惜他们都不是她想要找的人。
轩辕宇陌后宫妃嫔众多,个个勾心斗角的,看着就累。
慕子寒也有自己的妻子,而且他还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他的妻子做了很多事情。
所以尽管他们两人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对他们抱有幻想和希望。
倒是花皙妖挺符合她的要求,但不知为何,她对花皙妖没有那种太心动的感觉,他们的关系可以算是生死之交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营帐里面睡了一个晚上,苏若惜只觉得睡得很踏实,更没有半夜被冷醒。
等到第二天醒来之后,却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草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看样子,这雪从昨晚便开始在下了,她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
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下雪。算算时间,竟快要有一年了。
“祭司大人您醒来,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衣服,让奴婢为大人换上吧。”
一侍女捧着厚厚的棉袄走过来,那衣服的样式,一看便是草原上的人穿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让侍女为她将衣服换上。
“大人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侍女为她换好衣服后,忍不住的夸赞道。
苏若惜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觉得也很不错。
轩辕宇陌对女人的穿着倒是挺有独特的眼光,知道性格的人适合穿什么样式以及颜色的衣服。
她第一次来沧月的时候,他送她的那套衣服,也很适合她。
换好衣服后,苏若惜便被带到最大的一个帐篷里,轩辕宇陌和慕子寒,以及其他人全部都在。
“没想到外面竟下起了大雪,看来我们的得晚几日回去了。”
轩辕宇陌正在与众人商议的计划,苏若惜径直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晚几日也行,正好可以看看草原上的雪景。”
“既然大祭司都开口了,那就这么决定了!”
轩辕宇陌一口答应下来,一旁的大臣却劝谏道:“皇上,这次来草原的行程是提前计划好的,这临时有变动,太后那边不知情,恐怕……”
“恐怕什么?这外面的雪,没有四五天是不会停的,难道你想让朕顶着雪回去不成?”
轩辕宇陌冷喝一声,那大臣立马不敢多言。
苏若惜在一旁听着,觉得轩辕宇陌说的如此坚定,好似早就计划好的,甚至知道这个时间会下雪?
这时,苏若惜想起慕子寒昨夜的话,于是便抬眸看了慕子寒一眼。
正巧,慕子寒也在看她。于是,苏若惜立马回避目光,避免与慕子寒走得太近。
见到苏若惜的反应,慕子寒微微有些诧异,不知她为何突然间就转变了态度。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情就说到这里!”
“篝火宴等雪停了继续,至于骑马射箭,照常比试!”
“皇上,外面下着大学,继续比试骑马和射箭,恐怕不太适合……”
轩辕宇陌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位大臣又开口劝谏道。
苏若惜这时注意到那位说话的大臣,是个年过半百的文官,她有点印象,好像是太后身边的人。
这次轩辕宇陌带来的人,几乎都是武官,这唯一的文官,恐怕便是太后故意安排来劝谏皇上的。
轩辕宇陌很不耐烦那位大臣,语气微怒的说道:“黎大人是文官,这些骑马射箭的比试,不适合黎大人观看,朕特许黎大人在营帐中休息。”
“皇上……”
那位黎大人还想说什么,被轩辕宇陌瞪了一眼后,便不敢再多言。
随后,众人在帐篷里面取暖喝酒,欣赏草原上的歌舞。
等一会儿雪下小了,便要出去参与比试。
苏若惜独自跪坐在一张小桌前吃着东西,慕子寒拿着酒壶挤到她的身边。
“为何突然不理我了?”
慕子寒给苏若惜添了一杯酒,低声的问道。
刚才他给苏若惜使了好几个眼色,苏若惜都假装没有看见,也不理会他。
“慕国主多心了,若惜与慕国主之间本就没什么……”
“若惜,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吗?”
听着苏若惜生疏的口气,慕子寒紧张的问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欣赏歌舞,既不理会慕子寒,也不做任何的解释。
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这样的冷淡才是保持距离的最好方式。
轩辕宇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对于苏若惜态度的转变,也微微感到有些诧异。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好事。
“慕国主,你的位置不在这里吧。你这样纠缠着朕的祭司不放,让别人看了去会有所误会的。”
见慕子寒一直缠着苏若惜喋喋不休,轩辕宇陌眯了眯眼眸,有些看不下去了。
苏若惜无奈,对慕子寒说道:“慕国主还请回自己的位置吧!”
慕子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懂发生了何事。
但他不想让苏若惜讨厌他,便只能先安静的回自己的位置。
轩辕宇陌对苏若惜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苏若惜翻了翻白眼,心里很不乐意,但看在慕子寒正观察着她,犹豫几秒后,她还是去到了轩辕宇陌的身边。
“怎么?是突然发现朕的好了?还是跟他闹矛盾了?”
轩辕宇陌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问道。
如此亲密的动作,在慕子寒看来十分的刺眼。
“皇上也学会说笑了。”
苏若惜想了想,继续说道:“皇上应该早就知道,草原这几日会下大雪吧?”
想起之前在马车上,轩辕宇陌对她说过要趁此机会对付国公,她便有此猜测。
轩辕宇陌自信的笑了笑,说道:“你还是那么聪明,不过这几日就要委屈你了。下雪冷,可千万别病了。”
“我可没有那么柔弱,你昨晚让侍女送那么多的棉被来,是想捂死我啊!”
苏若惜故意瞪了轩辕宇陌一眼,很是无语的说道。
轩辕宇陌高兴的喝了一杯酒,笑道:“朕不过是想温暖你的心罢了。”
“这么酸揪揪的话,我可听不下去。”
“对了,告诉你一个事情,国公带了侍卫一路跟踪着,现在不知再哪里扎了营等候,你自己小心点。”
想起花皙妖给她说的话,她觉得有必要提醒轩辕宇陌一声。
“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朕?”
轩辕宇陌一脸得意的笑,他就是故意做给慕子寒看的。
“没跟你说笑呢!你才带多少侍卫呀,小心在阴沟里翻船!”
都到这个时候了,轩辕宇陌还能说笑,她也真是佩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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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轩辕宇陌能和苏若惜有说有笑的,慕子寒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在帐篷里面玩了大半天,用了午膳后,外面的雪也渐渐的变小了一些。
慕子寒主动走上前,邀约道:“沧月国君,帐外雪已经缓和一些了,孤想邀请国君比试骑马如何?”
接到慕子寒主动的邀战,轩辕宇陌自然会答应,不然他岂不成为众人的笑话。
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难怕外面在下着雪,他也没有丝毫的担忧。
于是,轩辕宇陌一口答应道:“好!今日的这第一场比试,就让朕与慕国主来开启吧!”
见慕子寒和轩辕宇陌两人要比试,苏若惜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情况。
虽然雪已经变得小了,但是下了一整夜的雪,草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那些雪都比较松软,恐怕一脚下去都得留下很深的脚印。
在这里的情况下比试骑马,无疑是要困难得多。
不过,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争斗,她是劝阻不了的。
不管她开口说什么,或是帮着谁,都会引起他们的误会,或是加大他们之间的仇恨。
与其如此,她倒不如静观其变,好好欣赏这一场雪中的比试。
而且,她隐隐觉得,慕子寒不见得会输。
很快,慕子寒和轩辕宇陌两人便走出帐篷,各自选了一匹马,骑到围场中开始比试起来。
在帐篷的外面,用木栏圈了一个很大的围场,用作比试骑马射箭之地。
苏若惜和众大臣站在一处木棚下面,远远的看着两人在围场中骑马。
刚开始的时候,两匹马跑得都比较吃力,但当它们跑上两圈,在围场中踩出一条跑道之后,便越跑越显得精神起来。
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一会儿轩辕宇陌在前,一会儿慕子寒又追了过去,保持的距离都不超过十米。
木棚下的众人,都看得起劲,不断的喝彩叫好。
苏若惜在帐篷内憋了一上午,被帐篷的木炭气息熏得昏昏欲睡,现在看着如此激烈的比试,精神也好了许多。
甚至,她都觉得手痒痒,想要跟着一起比试。
只可惜她的火云没带来,不然这里没有一匹马能比得过她的火云。
“众位大人,你们猜这场比试,会是咱们的皇上取胜呢?还是慕国主呢?”
这时,苏若惜身边的一位大臣,单看着还觉得不够,开始与其他大臣议论起来。
“我猜呀,肯定是咱们皇上赢。毕竟皇上可是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这骑马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可说不准,你没看见两位皇上此刻是你追我赶的,不分胜负嘛。结局还说不清呐!”
苏若惜听着众人的议论,都各有各的看法。
不过令她满意的是,这些大臣没有偏私,做着很公正的评论。
这时,一名大臣注意到一直保持沉默的国公爷,于是主动问道:“国公,你觉得最后谁会赢?”
听到这个问题,苏若惜也注意到国公,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国公目不斜视的注意着围场内的情况,吐了一口热气,声音沉稳的开口道:“我们的皇上还太年轻,难免有些心浮气躁。皇上的自信难免会让他轻敌,而慕国君实力浑厚,却并没有从一开始的时候显露出来。”
“如今,皇上已经卯足全力,而慕国主却还留有实力。这一场比试,我们的皇上呀,是必败无疑。”
国公说出自己的看法,但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轩辕宇陌刚好骑着马从他们的面前经过,恰巧听到了他的评论。
一听此话,轩辕宇陌气得目眦欲裂,看向国公的眸光都闪过一丝杀气。
国公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丝毫不为轩辕宇陌的反应所动。
苏若惜思索了片刻,觉得国公前面说的没错,但最后一句必败无疑,却显得太过意了。
虽然,她也看得出来,如今的形势慕子寒占了一点优势,但结局如何现在根本定不下来。
国公这样说,也恰巧赶在轩辕宇陌从他们面前过的时机,实有刻意激怒轩辕宇陌的嫌疑。
这时,轩辕宇陌追上慕子寒,大声的说道:“慕国主,这围场太小了,比试起来,我的马跑得都憋屈。不如我们去围场外面比试如何?”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
去围场外面,有太多的不定,实则危险。
再加上,若是他们跑远了,遇上埋伏该怎么办?
苏若惜想要阻止,哪知慕子寒一口答应后,两人便直接骑着马冲出了围场。
一看情况不对劲,苏若惜不顾众人的劝阻,牵了一匹马出来后,便追了两人出了围场营地。
没追多远,她便看见,落在后面的轩辕宇陌,竟拿着系在马鞍上的弓箭,对慕子寒连放几箭。
慕子寒为了躲避,很快就被轩辕宇陌给超了过去。
“哈哈哈哈!慕国主莫要动怒,我们单单比试骑马可不爽,比比箭发也不错!”
轩辕宇陌在经过慕子寒身边的时候,大笑着说道。
慕子寒面色一寒,也从马鞍上将箭给取下,对准轩辕宇陌一放便是三箭齐发。
轩辕宇陌没料到慕子寒会来这么猛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看着两人拼得你死我活的,苏若惜越发着急,只能在后面喊道:“你们不要比了!雪开始下大了,快回去吧!”
只是,草原上太过空阔,加上强劲的寒风迎面吹来,顿时吞没了她的声音。
轩辕宇陌和慕子寒两人,根本没注意到苏若惜追在后面,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而是越跑越远。
苏若惜勒紧缰绳,不断用鞭子鞭策着马,想要追上两人。
可是,慕子寒和轩辕宇陌的马,都是马中的极品。而她骑的马,只是从众多的马匹中随意牵出来的一匹,根本追不上他们。
眼看着两人越跑越远,身影也越来越小,她只能干着急。
“该死!国公一定是故意的!”
“他了解轩辕宇陌的脾气,故意激怒轩辕宇陌,让他离开围场比试,这样他埋伏的人可有可趁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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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此刻已经追不上他们了,于是,她只能停下来想办法。
刚才她出来的太过着急,也忘了叮嘱其他大臣,让他们派人追出来保护皇上。
国公如果真的有阴谋,那么他势必会找各种的理由,不让营地的侍卫的出来寻找他们。
而她现在赶出来的话,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细想之下,苏若惜想到花皙妖昨晚说过的话。
飞云台的人跟来了,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来此地的真正目的,可是现在将他们找出来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她可是飞云台的少主,还有资格命令他们做事。
赫连随风送给她的短笛,她可是随身携带在身上的。
因为到了沧月后,赫连随风曾经告诉过她,若是她遇到麻烦,只要吹响这短笛,凡是飞云台的人听到,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相助。
于是,苏若惜从怀中掏出那把短笛,纵身一跃踩到马背上。
她高高的仰起头,对着阴沉的天空,运作体内的灵气,将短笛吹响。
在她内力的催动下,这短笛的声音,至少可以传遍附近方圆十里的范围。
没等多久,她便听到有马队的声音赶来。
当她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欧阳残月正带着人马,从她的身后追了上来。
看到欧阳残月,苏若惜面色一喜,将短笛收起来。
转眼间,欧阳残月便赶到苏若惜的面前,恭敬的行礼道:“残月见过少主!”
他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单膝跪地,齐声声的喊道:“参见少主!”
“残月!竟然真的是你!”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带着人跟我一起去追轩辕宇陌和慕子寒!”
尽管飞云台的人一路跟踪她到草原上,让她觉得很意外,但现在她事态紧急,她可没时间去询问原因。
“是!”
欧阳残月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苏若惜从欧阳残月的队伍中,选了一匹最好的马,然后一路寻着雪地上的马脚印继续去追那两人。
当他们大概追了三里路的时候,她看见雪地上竟然倒着十几具尸体,而且这些人还有体温,一看便知是刚死去不久。
“还是来晚了一步!希望他们没事!”
苏若惜下马查探一番后,看见前面的雪地竟然分出了两条马蹄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轩辕宇陌和慕子寒应该是在这里遇到了埋伏,然后他们两人分开方向跑了。
“残月,你将队伍分成两队,你带人朝右边的脚印去追,我带人往左面走。”
“记住,不管你遇到的是轩辕宇陌还是慕子寒,都得上前相救,这是命令!”
欧阳残月愣了愣,反问道:“是慕子寒也得救么?”
苏若惜重重的点头,觉得欧阳残月这话问得有些稀奇。
不过她没有多想,重复道:“要救!无论如何,我都要他们活着!”
欧阳残月眼中闪过一抹异光,令命道:“是!残月遵命!”
很快,他们的人马分成了两拨,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追了上去。
雪开始越下越大了,苏若惜心里万分担心,因为雪地上的马蹄印被雪花覆盖,已经越来越浅了。
她担心,还没有找到人,便已经失去了线索。
“少主,前面有一片湖,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时,一名侍卫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湖泊,立马禀报道。
苏若惜望了望,点头道:“走!过去看看!”
当她赶到湖边的时候,又发现了几具尸体,却依旧没有看到慕子寒和轩辕宇陌的人影。
在湖泊的对面,又几座连在一起的小山坡,苏若惜心想,他会不会躲到山坡那边去了?
于是,苏若惜让其他人以这湖泊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寻找。
所有人只追一个方向找,几率太小了,现在他们有这个湖作参照物,也不怕分散后回不来。
苏若惜独自往小山坡跑去,山坡不高,但几座连绵在一起,占地却不小。
当她跑到山坡附近的时候,她发现了慕子寒的马竟然倒在了雪地里!
找到了马,苏若惜微微欣喜了一番。
在马的附近,有许多杂乱的脚印。这些脚印踩得很深,一看便是内力浑厚的人。
于是,她立马寻找脚印,步行着往山上追去。
大概追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又发现五个人的尸体倒在地上。
但五个人的尸体中,她也没有找到慕子寒,说明慕子寒此刻并无性命之忧。
苏若惜翻过山坡,在发现脚印的同时,还看见了血迹。
那些血迹融在雪地里,格外的醒目。
“慕子寒,你到底在哪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苏若惜心情忐忑的继续往前追,最后在一颗不高的树下,发现了慕子寒。
慕子寒身上中了一剑,那一剑几乎刺穿了他的左肩,还差一点便正中心脏的位置。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因为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也显得十分的苍白。
“慕子寒!你醒醒,千万不要睡,你快醒醒!”
苏若惜跪坐在慕子寒的身边,捧了一把雪捂住慕子寒的伤口上,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痛楚。
随即,她又扯下自己的一只袖子,帮慕子寒将伤口包扎起来。
好在是下雪天,苏若惜用雪很快帮慕子寒把伤口的血给止住了。
她一边忙着给慕子寒处理伤口,一边大声的喊着慕子寒。
直到她将伤口包扎好之后,慕子寒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见慕子寒眼皮动了动,苏若惜继续喊着他的名字,直到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若惜,是你……又是你来救我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慕子寒的声音很虚弱,他冰冷的手轻轻扶在苏若惜的脸颊上,真实感受着她脸上的温度,才确信自己不是在梦。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我来救你了!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的。”
她刚才在给慕子寒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他的伤口中带有剧毒。
不过,只要慕子寒能撑到回营地,她便一定能救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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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扶着慕子寒,一步一步的往回走,为了不让慕子寒再度昏睡过去,她只能不断的跟他说话。
“子寒,你可知道,刚才那些追杀你们的人是什么来历?轩辕宇陌呢?他有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听到苏若惜还关心着轩辕宇陌,慕子寒心里只有一阵苦笑。
“我们中了埋伏,被一群刺客围攻。”
慕子寒的声音很虚弱,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伤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后来,我们分散逃跑。那些追杀我的人全部被我杀了,我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哪知道,当我跑到一个湖泊附近的时候,又有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冲出来。”
“我受了重伤,可他们也没捞到好处,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听了慕子寒的解释,正与她所想象的一样。
“这两路杀手是一批人吗?”
苏若惜想了想问,她刚才在检查两个不同地方的尸体时,发现他们虽然都是有剑,可是剑身却有一处不同的地方。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出问题来。
因为,在第一批杀手的剑上,没有淬毒。
而她在湖边发现的第二批杀手,他们所用的剑上却是淬了剧毒的。
慕子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想思考着什么,待他想清楚之后,才摇了摇说道:“或许,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派来的杀手。”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皱了皱眉头,心想除了国舅有可能会谋害轩辕宇陌之后,还会有谁呢?
不等苏若惜开口询问,慕子寒便继续说道:“第一批杀手,他们的目标好像是轩辕宇陌,所以我才能轻松的从包围中杀出来。”
“但第二批杀手,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嗯,我明白了,你先歇一会儿,我去找人来帮忙!”
苏若惜将慕子寒扶到山坡旁坐下,翻过这个山坡,对面便是飞云台的人。
所以她决定,先自己翻过山去,找几个飞云台的人过来帮忙。
在苏若惜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子寒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微弱的说道:“若……若惜,你别走。”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我去山坡对面找人,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苏若惜便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盖在慕子寒的身上。
她刚才给慕子寒吃了一颗护住心脉的丹药,又帮他封住了几处穴道,只要慕子寒不动用内力,应该能让他支持到回营地。
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敢慕子寒一个人先放在这里。
山坡上扑了一层厚厚的雪,没有路,她只能把手探到雪下面去摸凸出来的石块,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爬了近半个时辰,当她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的时候,却发现湖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人都去哪里了?”
苏若惜站在山顶上巡视下方,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但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该死!这帮混蛋!”
找不到帮手,她便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这山坡这么难走,她一个人都爬得很吃力,慕子寒还受了重伤,他们根本爬不过来。
苏若惜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
她发现,这山坡虽大,但也不是没有尽头,如果不爬山的话,他们便只能从山脚绕过去。
这样的话,恐怕会耽误一天的时间。
“不管了,先回去看看慕子寒的情况在决定怎么走!”
于是,为了快点回到慕子寒的身边,苏若惜顺着一条雪道滑了下去。
山坡看着只有不到五十米的高度,但从上面滑下来,却也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越来越快的速度让她有些无法掌控,眼看快要落地的时候,雪里竟然冒出一节树枝。
苏若惜眼疾手快,避开了那节树枝,但她的衣服,却被树枝给划破了一道口子。
当她回到慕子寒身边的时候,慕子寒的身上已经铺了一层雪,便将他身上的雪抖下来。
这时,她看见慕子寒嘴唇发紫,神智也变得薄弱起来。
她找了找身上,慕子寒给她的火灵石竟然没带。
这么冷的天,她担心慕子寒会冻伤。
犹豫了片刻,苏若惜将手抵在慕子寒的背上,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传到慕子寒的身体中。
她怕自己的真气传入到慕子寒的身体,会将慕子寒被封的穴道被冲开,以及伤口上的毒加快发作,所以便不敢传太多。
待慕子寒醒来之后,苏若惜便收手,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能撑得住吗?”
慕子寒点了点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见慕子寒这个样子,苏若惜知道,要从山坡上翻过去,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将慕子寒背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没有找到人,所以我们只能绕过来这个山回去。”
“你坚持住,我一定会保住你的命!救治好你的伤!”
好在她会武功,身体也不弱,这才能背着慕子寒在雪地里行走。
若是换做一般的女人,恐怕一点办法都没有。
“若……若惜,这雪下大了……我们……我们绕不过去的。”
“你……你找个能避风雪的地方,凌风会派……派人来,找我们……”
慕子寒艰难的说着话,苏若惜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答应道:“好!我背着你先找地方避避风雪!”
苏若惜背着慕子寒,走了很久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了。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不然慕子寒肯定不会让她背着再继续往前走。
可是不走的话,等天一黑,他们便只会冻死在这雪地里。
就在她累得快睁不开眼的时候,慕子寒指着前方,激动的说道:“若惜,你看……前面有个小木屋!”
苏若惜眼眸一看,果然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看上去已经废弃的小木屋。
于是,苏若惜咬着牙,将慕子寒背到那小木屋里面。
木屋很破烂,里面除了一块坏掉的门板,什么都没有。
不过好在,这木屋虽烂,挡不住寒风却也能挡住大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那块坏掉的门板打扫了一下,然后将堆在屋角的一些干草铺在上面。
“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捡一些树枝回来生火!”
苏若惜扶着慕子寒在木板上躺下,然后用披风给他盖好。
慕子寒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拉住苏若惜说道:“外面雪太大了,我不冷,你别出去了。”
“你额头全是冷汗,这样冷一晚上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这点雪根本不碍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若惜安慰着慕子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只是在她心里,有着一种强烈的想法,那就是他不能死,她不能让他死。
将慕子寒安顿好之后,苏若惜独自一人冒着风雪出去找能取暖的东西。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草原上的树极少极少,哪能那么容易找到烧火的树枝啊。
不过,她不想放弃,哪怕是希望渺茫,她也得去找。
苏若惜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白花花的雪灼得睁不开眼。
草原上的雪覆盖了差不多有十厘米的厚度,即便有树枝,恐怕也已经被覆盖在了雪下面。
苏若惜抱着渺茫的希望,继续寻找着,她心想或许能遇上一些好心的牧民也有可能。
当她走着走着的时候,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跤,害她直接摔倒在雪地里。
“什么东西呀,这么硬!”
苏若惜皱着眉头,将雪刨开,她原本以为是块石头,结果令她惊喜的是,雪下面居然埋着一堆牛粪。
这牛粪已经干在这里很久了,以至于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她知道,这牛粪也是可以点燃的,而且能燃很久,这么一堆牛粪,也够她用一晚上了!
她想,这附近就只有那么一个小木屋,难道那小木屋以前的主人,是放牛的?所以这附近才能找到牛粪?
“管它的呢!先把它搬回去再说!”
苏若惜将那堆牛粪从雪里刨出来,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它们全部包好抱回去。
当她回到木屋门口的时候,发现慕子寒竟倒在哪里。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出来了?”
见慕子寒倒在木屋的门口,苏若惜便知道,一定是慕子寒见她迟迟未归,所以想要出去找她。
只是他体力不支,勉强能走到门口,便已经不能再走了。
苏若惜将慕子寒扶到屋内躺下,帮他清理掉身上的雪,笑道:“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说着,苏若惜便将东西拿出来给慕子寒看。
慕子寒见多识广,所以也知道这牛粪可以拿来当炭火用。
“你竟然能找到这个,外面很冷吧。若惜,是我没用,连累你了。”
“先别说这些,等我把火点着之后,就给你化一些雪水喝。”
苏若惜将屋内的干草用来引火,很快便将那些牛粪给点燃了。
有了火堆,屋内便暖和了许多。
她在屋内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木瓢,正好可以用来化雪水。
看着苏若惜忙碌的身影,慕子寒嘴角扯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他了,可他觉得只要还能与她相处在一起,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待她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屋外的天色也越来越暗。
忙活了大半天,走了那么远的路,苏若惜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坐在慕子寒的身旁休息。
她想,只要睡觉了,便不觉得饿了。
只是,她一闭上眼,就会想到慕子寒之前给她烤的烤鱼,那滋味让她想想都忍不住的咽口水。
慕子寒受了伤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一会儿睡了过去,一会儿又醒了过来。
他告诉她,他是怕睡着之后,醒来便看不到她了,所以他不敢睡得太沉,屋内有一点动静便能将他给惊醒。
苏若惜还是第一次看到,身为君王竟如此没有安全感的。
因为要看着火,所以苏若惜不敢睡得太沉。
夜里的雪下得很大,到了后半夜,尽管屋内烧着火,可依旧很冷。
破烂的小木屋根本挡不住寒风的侵袭,苏若惜每次闭眼快睡着的时候,都会被冷醒。
“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受得了。”
苏若惜将衣服拉紧,当她去查看慕子寒的时候,发现慕子寒额头全是汗水。
“额头怎么这么烫?”
当她探了探慕子寒的额头,发现慕子寒的额头烫得吓人,而他的手却依旧冰冷得如死人一样。
“糟糕!竟然着了风寒!”
为慕子寒把脉一番后,苏若惜便清楚了慕子寒的病况。
只可惜,她身上没有带医治风寒的药。
无奈之下,她只能化一瓢雪水后,将雪水烧烫,然后给慕子寒敷额头。
敷了几次后,慕子寒身体开始冷得发抖。
“怎么办?我身上没有带银针,也无法帮他扎针。这样下去,他身体肯定承受不住的。”
苏若惜咬着嘴唇,焦急的想着办法。
她现在才发现,空有一身医术,没有药和药具,在这大草原上也是白搭。
干裂的嘴唇被她咬出血来,血丝流到嘴里咸咸的。
尝到自己的血,苏若惜顿时想到一个办法!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曾经吃过花皙妖送她的仙草,所以她的血不仅百毒不侵,而且还能医治百病。
虽然她还没试过,甚至觉得医治百病有些夸张,但至少医治慕子寒的风寒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苏若惜用匕首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割出一道小口子,鲜红的血液顿时用她的指尖上涌了出来。
苏若惜将自己的无名指放在慕子寒的唇上,让他吸自己的血喝。
一开始的时候,慕子寒皱着眉头有些抗拒。
但当血液流入他嘴里被咽下后,似乎让他尝到了甜头,他竟主动开始吸允起来。
苏若惜看着慕子寒的烧渐渐的好转,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等她来得及高兴,让她焦虑的事情便再度发生了。
慕子寒吸了她的血之后,身上的皮肤开始泛红起来,整个人好似被火烧红的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个现象转眼即逝,慕子寒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令她头疼的是,她的手仿佛被吸住了一般,根本收不回来。
而慕子寒却还在贪婪的吸食着她指尖流出来的血,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看到这番现象,苏若惜才想起一件事情。
之前她在慕子寒的体内,发现过一丝尸气,而慕子寒此刻的反应,恐怕便是那尸气在作怪。
想到这里,苏若惜微微皱眉,后背更是一阵冷汗直冒。
如果慕子寒这样一直吸下去不松口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被吸干了。
“该死!怎么跟个吸血鬼一样!”
苏若惜低咒一声,在心中暗暗想着办法。
这时,当她闭上眼眸静心去观察的时候,她竟然能清楚的看到,原本在慕子寒体内的那一丝黑色的雾气,竟然闪过一道金光。
金光与雾气交缠,好似在打斗一般,不过最后却是黑雾胜利,将金光给覆盖下去。
“怎么会这样?”
苏若惜吓得睁开眼睛,她突然看到,慕子寒胳膊上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她知道,这并不完全是她的功劳,慕子寒自己也在治愈他的身体。
只是,他并不知道罢了。
待那伤口全部愈合之后,慕子寒这才停止吸食她的血液。
获释后,苏若惜只觉得一阵心悸,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眼前一黑,她便直接昏倒在了慕子寒的身上。
昏睡中,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禁锢着,丝毫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耀眼的金光出现在她的眼前,在金光之中,出现了一位陌生的男子。
“你是谁?”
苏若惜想要说话,却根本开不了口,但她心中所想,却也能变成声音传入男子的耳中。
“你不必在意我是谁,我不过是残留在这世间的一缕幻影罢了。”
“幻影?我这是在哪里?”
苏若惜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除了包裹在那男子身上的金光外,四周仍然一片如墨般的黑暗。
“你这是在梦里,是我闯入了你的梦中。”
男子声音铿锵有力,他的面容刚毅,给人一种热血气息。
“你想要做什么?”
苏若惜生存一丝戒备,这陌生男子如果只是一缕幻影,又怎会进入到她的梦中与她交谈?
“我需要你的帮助。”
男子语气平静,有种十足的王者风范,就算是求人也没有显露出卑微的态度来。
“我为何要帮你?”
苏若惜觉得好笑的说道,他们又不认识,她为何要帮他呢?
“因为,帮我则是在帮他。”
“他?他是谁?”
她认识的男子那么多,这陌生男子跟她说话,就像是在猜哑谜,她若是不问,他则什么都不说。
若不是因为她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控制住,她才懒得跟他废话呢。
“慕子寒!”
听到慕子寒三个字,苏若惜愣了愣,看着男子身上的金光,顿时意味到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呢,你是慕子寒体内,那一缕与黑雾争斗的金光?”
“我算是明白了!因为我用神力在慕子寒的体内探知过你的存在,所以你才能进入到我梦里的对吧?”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难怪他会迷恋上你。”
苏若惜磨了磨牙,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试探的说道:“说吧,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你的力量,能帮我驱散捆住我的魔气,只要魔气被消散,那他以后便不会再被心魔控制,更不会再犯疯病。”
“而他的功力,也能增进百倍。因为,我的力量能与他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待那时,他便会成为新的战神。”
听完男子的话,苏若惜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听出了一些信息。
“新的战神,你到底是谁?”
苏若惜警惕的问道,她突然觉得,眼前这男子有些眼熟,却又一时记不起来是在那里见过。
“记住,我是不死战神。只有我的力量与他的身体融合,这个世界的百姓,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不死战神?可是,这是你与他之间的事情,又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她觉得很可笑,尽管知道她帮了慕子寒结果会是如何,但那又怎样呢?
她与慕子寒之间,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她可以选择帮他,也可以选择不帮他,这不是她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等她问清楚,耳边便传来了慕子寒的声音。
“若惜,你醒醒……”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身体一阵晃动,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慕子寒正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她。
“若惜,你醒了!”
苏若惜揉了揉眼眶,看了眼窗外。此刻天已大亮,而外面的雪也停了。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慕子寒的身上睡着了。
苏若惜吓得立马从慕子寒的身上起来,尴尬得脸都红了,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没事了吗?”
慕子寒高兴的点了点头,笑道:“若惜,你的医术真是越来越神奇了,我不过是昏迷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便已经痊愈了。”
这里只有他和苏若惜两人,他的伤突然痊愈,自然便是苏若惜帮了他。
这时,苏若惜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以及刚才做的那个梦。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并没有把这一切告诉慕子寒。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外面的雪也停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们失踪了一个晚上,肯定已经有侍卫出来寻找他们了。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先回到营地。她还不知道,轩辕宇陌的情况如何呢。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先回去!”
于是,两人便寻着来时的方向,准备快速的赶回去。
他们没走多久,便有一对骑马的侍卫赶了过来,将他们给包围起来。
苏若惜一看,这些侍卫都是慕子寒的人。
这时,领头的侍卫慌张的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连滚带爬的跪在慕子寒的面前,浑身颤抖的请罪。
“参见皇上,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原本以为,慕子寒会对这帮办事不利的侍卫发怒。
哪知,他并没有,反而只是平淡的说道:“给朕和苏姑娘备马,摆驾回营!”
跪在地上的那名侍卫颤颤巍巍的起身,给苏若惜和慕子寒准备两匹最上等的好马。
有马骑着,尽管在雪地里速度很慢,但也比走路回去强。
两人并排前行着,苏若惜想到这一日发生的事情,轻叹一口气说道:“你说,是不是老天爷眷顾你,为什么你每次受伤或是有危险,都会让我碰到啊!”
“不对,是老天爷眷顾我们两人才是,总是找着事情让我们有相处的机会!”
“对了,若惜,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为何之前在营帐中,你故意对我不理不睬?”
想起昨日在营帐里的事情,慕子寒便心里一阵难受,不然他也不会跟轩辕宇陌那么拼的比试。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之前你救过我,这次算是我还你一命,以后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反正再过几日,你就回北齐了,我们相处的机会也不再多,那就好好的珍惜在草原上的这几天吧。”
“等你回了北齐,我也会把我们之间的事情给忘了,所以你也不用惦念着。”
她答应过花皙妖,要与慕子寒保持距离。
可是老天爷非要捉弄她,明明有两条路可以选,她却还是遇上了他,难道就是天注定的么?
若是真要保持距离,她也只能这样对慕子寒说了。
“忘了?为何要忘?”
“若惜,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善良,最聪明的姑娘,我不想忘。”
慕子寒说出自己的心声,他想要知道,苏若惜对他有没有一丁点的转变。
如果她内心深处真的那么恨他,她就不会背着他在寒冷的雪地里走七八里路,更不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独自冒险出去寻找柴火。
在他病入膏肓之际,她毅然用自己血,为他治病疗伤。
这些事情,若是换做平常男子,也是一辈子铭记在心,惦念着这份恩情。
听着慕子寒的这番话,苏若惜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好似听到一些让人心悸的情|话。
她咬了咬牙,坚决的说道:“你忘不忘,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的!”
说完,苏若惜便狠狠的一踢马肚子,让马儿跑快一点,跑到慕子寒的前面去。
慕子寒皱了皱眉头,不懂苏若惜为何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他紧追上前,说道:“再过几日,我的确是要回北齐国。但是,我会很快回来的。”
“如果你是因为我要走,亦或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我会努力让那段距离缩短,让你接受我的。”
“呵!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慕国主,你是我们沧月国的贵客,我身为沧月的大祭司,自然有保护你的职责。”
“若是你在沧月出了什么差池,那岂不是会影响两国的和平吗!”
苏若惜刻意说着无情的话,虽然有时候会有情不自禁的感觉,但她还真没想过,要与慕子寒怎样。
“若惜,为什么?你能公平一点吗?为什么你总是想方设法的躲着我?”
好不容易才让她不那么讨厌自己,慕子寒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他屡次三番的来沧月,目的不就是为了带她回去么?
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便什么都不说。
一路快速的返回军营,刚到军营门口,便遇上一队正准备出来的侍卫。
他们看到苏若惜,顿时惊喜的喊道:“大祭司回来了!快去禀报皇上,大祭司回来了!”
苏若惜走到侍卫长的面前,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皇上呢?皇上情况如何?”
那侍卫长行了个礼,回答道:“回禀祭司大人,皇上派我们出去寻找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皇上回来知道祭司大人失踪后,便不断的派人出去寻找,我们已经是第五批了。”
“皇上骑马受了点脚伤,行动不便,祭司大人还是去营帐中看看皇上吧。”
了解情况之后,苏若惜便将马交给那侍卫长,快速的赶到主营帐内。
她一进去,便看见轩辕宇陌正被两个下人扶着下床。
“皇上受了伤应该好好歇息才是,怎么下床了?”
苏若惜大步上前,将轩辕宇陌扶回床上躺着。
“朕听说你回来了,担心你受了伤,所以想要亲眼去看看你才放心。”轩辕宇陌笑着说道。
“我没事,只是之前在草原上迷路了,所以才回来晚了。”
她并没有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轩辕宇陌,因为慕子寒遇刺的事情,其中有些蹊跷,所以她还是让慕子寒跟轩辕宇陌说明情况。
“听闻皇上昨日遇到刺客受了腿伤,让我看看。”
苏若惜说着,便开始为轩辕宇陌检查伤势。
相比起慕子寒所受的伤,轩辕宇陌不过是一点错骨的轻伤罢了。
发现这点后,苏若惜心里便顿时起了疑心。
慕子寒告诉过她,他遇到过两批杀手,而且个个都是武功高强。
一批杀手有三十多人,目标都是冲着轩辕宇陌来的。
他们两人从第一批杀手的包围中逃出去后,跟在轩辕宇陌身后的杀手,至少有二十人左右。
她深知,轩辕宇陌的武功,还不如慕子寒。
到最后,慕子寒伤得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而轩辕宇陌同样被二十多名高手追杀,却只是受了一点脚伤,这也太奇怪了。
“皇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太医已经做过处理了,只需要安心的休养两日便可痊愈。”
心里虽然怀疑,但苏若惜并没有表露出来。
当她离开轩辕宇陌的营帐后,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刚进帐篷,她便感应到屋内有人,但鼻尖一嗅,便知道此人是花皙妖。
凭着空气中那香气的浓度,她能判断出,花皙妖已经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花皙妖身上的气息,只有她能分辨出,所以每次花皙妖能安阳无恙的躲在她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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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不等她开口,花皙妖便主动走了出来。
“小惜儿,你失踪了一个晚上,刚才又和慕子寒一起回来,你们……”
花皙妖刚开口,便询问她和慕子寒的事情,可见这家伙把关得多严。
苏若惜笑了笑,说道:“昨天军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可真的不能怪我了,我就随便选了一条路,哪知都能遇上慕子寒。”
“看到他伤得严重,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花皙妖心里也是担忧,知道苏若惜肯定吃了不少苦,于是便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小惜儿,总之你记住,慕子寒就是个大灾星,你离他远一点就万事大吉了。”
“好好好!我知道啦!”
苏若惜点头答应道,说完便倒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她可是真的快累死了。
“狐狸,我好饿,你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来。”
这时,她才想起来,她都饿了一天了。
“一会儿会有侍女给你送好吃的来,先吃个水果垫垫肚子。”
花皙妖从桌上拿了一个果子丢给苏若惜,苏若惜接住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狐狸,有件事情,我还想让你帮个忙。”
她要调查那些刺客的事情,原本她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的,可是她的太累了。
尤其是慕子寒吸了她的血之后,她感觉自己的体内的神力都薄弱了许多。
见苏若惜一副疲惫的模样,花皙妖不忍心,便答应道:“说吧!什么事情!”
“你帮我去查查情况,往东北方向一直走,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把你所看到的,以及发现的,回来都全部告诉我。”
东北方向,是慕子寒与轩辕宇陌分散之后,轩辕宇陌所逃的方向。
她怀疑,轩辕宇陌之所以没怎么受伤,是因为有人保护他。
或许,轩辕宇陌早就做好了安排,这一切不过是个陷阱,以及轩辕宇陌与国公之间玩的把戏。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
突然,花皙妖莫名的来了这么一句,问得苏若惜一愣一愣的。
“什……什么放不下?他是谁?”
苏若惜不知道,花皙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慕子寒啊!”
花皙妖白了苏若惜一眼,这丫头还真能跟他装。
“关他什么事啊!”
苏若惜顿时无语了,她不过是想弄清楚事情真相罢了,免得自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见苏若惜真的没别的意思,花皙妖心里这才放心下来。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去帮你查!小惜儿,你先好好睡上一觉,等我回来,或许就真相大白了。”
花皙妖说完,便快速的离去。
没过多久,便有侍女给她送来吃的。
苏若惜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嘱咐他们不要来打扰她休息后,她便再也忍不住倦意,睡了过去。
她以为,这次还能在梦中见过那个不死战神的幻影,继续他们没有谈完的话。
但那个不死战神却没有在她的梦中出现,她梦到好多,关于慕子寒的梦境。
梦中,有许多陌生的场景,全是她和慕子寒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场景很真实,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越是这样的梦境,便越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于是,她拼命的想要从梦中挣扎醒来,而当她醒来的时候,却早已是满头大汗。
苏若惜吓得坐起身,心想自己这是着魔了吗?为什么会梦到慕子寒?甚至他们之间还……
“怎么了?做恶梦了?”
这时,慕子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才注意注意到,慕子寒正守在她的床边。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顿时吓得不轻,语气气愤的喝道:“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被苏若惜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顿,慕子寒愣了愣,随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说道:“这是你最爱喝的汤,我让御厨加了点补药进去,喝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说完,慕子寒将食盒放下后便转身离去。
苏若惜将食盒打开,里面放在一盅药汤,盅盖打开后,一阵熟悉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反正都熬好了,不喝白不喝!”
有美食在眼前,她才不会傻到,因为一时之气,就将这么好的东西给浪费了。
在确定药汤没问题之后,苏若惜便咕噜咕噜喝起来。
“哟,我这才离开一会儿,有些人就跑来献殷勤啦。”
“唉!某人还真是没自制力,别人随便送点东西,就这样接受了?”
这时,花皙妖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落的雪都还没来得及拍掉,一看便知是刚赶出来。
苏若惜也是无语,怎么每次都能让这家伙给碰上。
看了看手中的盅,还有一半的药汤,于是苏若惜笑嘻嘻的将盅递到花皙妖的面前,说道:“这可是我最爱喝的汤,加了点补药味道也很不错,你尝尝看。”
“哼!还想贿赂我不成?不过,我就吃这一套!”
花皙妖抢过苏若惜的汤,一口便将它给喝了个干净,一滴也没给她留。
他从外面冻了那么久回来,喝点汤正好暖暖身子。
而且慕子寒送来的东西,他宁愿他把它给浪费掉,也不愿给苏若惜,以免让苏若惜惦记着慕子寒的好。
见花皙妖这么狠,苏若惜抿了抿嘴唇,只能吃嘴上残留的味道。
“你这死丫头,一点出息都没有。回头花爷亲手熬一大锅汤给你喝!”
看着苏若惜味犹未尽的样子,花皙妖揽过苏若惜的肩膀,拍着胸脯豪气的说道。
苏若惜推开他,白眼道:“你的厨艺我可不敢恭维,说吧,都查到了一些什么!”
现在是说正事要紧,她想知道,花皙妖都发现了什么。
“喏,这是我在雪地里发现的,你自己看吧!”
花皙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苏若惜,苏若惜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布袋里面,装着两枚玉印,一枚出自国公府,一枚出自皇宫。
苏若惜仔细打量着两枚玉印,知道这两枚玉印都是真的,而并不是假造。
“你都查到了什么?”
看到两枚玉印,便知道了那些刺客的来历。
花皙妖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慢慢的解释道:“你说的地方,两个方向我都去探查过了。”
“我在他们两人被围攻的地方,从那些刺客的身上找到了这一枚国公府的玉印,说明第一批出现的杀手,是国公派来的刺客。”
“随后,我先去了慕子寒逃跑的方向,在一个湖泊旁发现了另一堆杀手尸体。”
“那来自宫中的玉印,便是从湖泊旁的那些杀手身上找到的。”
“于是我便猜测,是国公派杀手去谋害轩辕宇陌,而轩辕宇陌又想杀慕子寒,所以才造成出现了两批来自不同的杀手。”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我又去了一趟轩辕宇陌逃跑的方向。”
“后来我发现,事情果然如我所料。因为我追着轩辕宇陌逃跑的方向查下去,发现了一大堆刺客打扮的尸体。”
“这些尸体里面,既有国公的人,也有皇宫中的人。国公的人是要害轩辕宇陌,而皇宫里的人则是要保护轩辕宇陌,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听完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思索了一番。
难怪轩辕宇陌没有受伤,事情果然是这样!她之前便猜想过,轩辕宇陌有人暗中保护着。
可是她没想到,保护轩辕宇陌的人,竟然是轩辕宇陌派出去杀慕子寒的刺客。
“小惜儿,这件事情你知道真相便是了,可千万不要插手多管闲事,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见苏若惜沉思着,花皙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他既然能查到这些,那慕子寒自然也能查到,看来这次两国的和平,恐怕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不是她想插手就能解决的,所以她听花皙妖的,最好静观其变为妙。
“小惜儿,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知与你。这是江湖中的小道消息,恐怕你还没有听说。”
这时,花皙妖突然皱起眉头,似乎将要说的是一件坏事。
“嗯,你说!”
“你我二人知道,天师印从我们从宫中偷出来的,如今安稳的放在飞云台。”
突然说起关于天师印的事情,苏若惜顿时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苏若惜紧张的问。
花皙妖点头说道:“是!江湖中已经有传闻,知道天师印出现的消息,很多人已经对天师印虎视眈眈的,想要将它夺如囊中。”
“消息泄露了?是谁把消息给放出去的?”
越多的人知道关于天师印的事情,那天下间就会越乱。
“是谁放出的消息,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放出的消息的人,定是想让天下大乱。”
“因为,他们将关于天师印的传说,编纂了一番,将天师印说得神奇无比,甚至传言说得天师印者得天下。”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种话也会有人信?”
花皙妖很肯定的说道:“不仅有人信,而且有多路人马在暗中开始做准备,想要抢夺天师印。”
听到这里,苏若惜不由笑了笑,说道:“他们知道天师印在何处吗?还想要抢夺!真是可笑。”
如今知道天师印下落的人,便只有她和花皙妖,以及她外公三人,就连轩辕宇陌以及赫连随风他们都不知知晓,她就不信有人能从她那里将天师印夺走。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有人传闻,说天师印在慕子寒的手中!”
“在慕子寒手里?这分明是胡编瞎造嘛!”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着这造谣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真相的人,就只有我们三人,在无人出来证实之前,这些流言当然会有人信!”
“如今慕子寒在沧月,还没人敢轻举妄动,但只要他一离开沧月回北齐,这遥远的路途中会发生什么,那就说不一定了。”
花皙妖的话提醒了苏若惜,也让她知道了这造谣者的厉害。
“想要借刀杀人,这招还真是用的高!”
她知道,那个制造谣言的主谋,定是想要将矛头指向慕子寒,借他人之手对付慕子寒。
不过,她大概能猜到,是谁故意散播出这些谣言了。
“如今会故意制造这些谣言,扰乱视听来掩人耳目的只有两人,一是轩辕宇陌,二是我外公。”
“轩辕宇陌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慕子寒,而且他已经开始对慕子寒下手了,所以这个理由绝不是不可能。”
“我外公也可以用这个谣言来扰乱视听,从而保护好天师印的安全,但他为何要将事情推到慕子寒的身上?”
“所以相比起我外公而言,我更宁愿相信这事情是轩辕宇陌派人做的。”
苏若惜分析的说道,她没想到,轩辕宇陌背地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那既然如此,你外公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这样吧,我派人帮你注意着你外公那边的动静,然后你自己注意着轩辕宇陌这边的情况如何?”
“好!这样再好不过了!”
“狐狸,这次不是我要帮慕子寒个人,而且帮的整个北齐国。”
“慕子寒是北齐国的皇帝,如果他有个什么意外,那北齐国就会大乱,轩辕宇陌必会趁这个机会攻打北齐。战争一起,生灵涂炭的是两国百姓,我不希望两国开战。”
每次只要一想到沧月和北齐国打仗,她闭上眼便会看到无字神碑中预言的画面。
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是她不愿意真的看到的。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不希望你与他走得太近,我可没想过要他死。”
花皙妖笑了笑,怎么说他跟慕子寒也算是多年的老相识,在轩辕宇陌和慕子寒之间,他自然是帮着慕子寒的。
得到花皙妖的理解,苏若惜这才放心下来。
“狐狸,谢谢你,你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了解情况之后,苏若惜心里便有了底。
第二天一早,苏若惜去了轩辕宇陌的帐篷,查看他的情况。
轩辕宇陌除了行动有所不便外,身体并无大碍。
虽然她知道轩辕宇陌心里想要铲除慕子寒,但她现在是沧月国的人,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检查完轩辕宇陌的身体状况,当苏若惜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有名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道:“皇上,大事不好了,郡主被一伙马贼给抓走了!”
一听是关于初月的消息,苏若惜这才想起初月来。
自从初月在路上赌气,骑着马跑了之后,这一消失便是两天的时间。
她原本想着,轩辕宇陌派人去追了,应该不会出问题,哪知竟上演了这么一出。
“哪来的贼人,竟如此大胆!敢绑架郡主!”
轩辕宇陌怒喝一声,手握成拳头重重的打在床板上,惊得那侍卫都打了一个寒颤。
“回禀皇上,这群马贼人数有两三百,行为极度嚣张。”
“他们知晓了郡主的身份后,更加的胆大妄为起来,扬言要一万两黄金去赎人。不然……”
侍卫颤颤巍巍的禀报着,额头汗水也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
“不然如何?”
轩辕宇陌危险的眯起眼眸,说话的语气中顿生杀意。
“不然,他们就要……就要……让……让郡主当压寨夫人。”
结巴了半天,那侍卫才把这句话给完整的说了出来。
一听此话,轩辕宇陌更是气得砸起了杯子。
“这般马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藐视朝廷,公然与朝廷作对!”
“奉朕的旨意,让白将军率领两千精兵前去营救郡主!若是他们敢对郡主不利,便杀光他们!”
“遵命!”
苏若惜在一旁耐心的听着,轩辕宇陌的这个办法,是打算来个两败俱伤啊。
不过初月平时那么嚣张跋扈,让她迟迟苦头也是好的。
所以,她可没有打算去救初月,若不是初月闹脾气,又怎么会落到马贼的手里?
在她看来,初月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待那侍卫令命退下之后,苏若惜原本打算离开的,但想了想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过是一群马贼而已,胆子再大,也不敢与朝廷公然作对,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们敢这样挑衅,背后或许有人指使,皇上刚遇了刺客吃过亏,还是小心为妙。”
提醒完轩辕宇陌之后,苏若惜便径直离开。
听了苏若惜的话,轩辕宇陌这才深思熟虑起来。
先不谈那些马贼是否有人指使,但他的两千精兵一出,那他自己的安全便存有隐患了。
国公那只老狐狸还在营地,他即便知道刺客的事情与他有关,也暂时不能拿国公怎样。
国公的这个把柄,他还得忍忍,等捏到回了皇城,再来好好的处理那只老狐狸。
……
苏若惜从轩辕宇陌的帐篷出来,迎面便撞在了慕子寒的胸膛上。
看到是慕子寒,苏若惜绕开便想要远离他。
哪知,慕子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低声说道:“若惜,你为何看到我就躲?”
苏若惜笑了笑,扳开慕子寒的拉她的手说道:“慕国主是来找皇上的吧?正好皇上在里面休息,慕国主赶紧进去吧。”
“跟我来!”
见苏若惜刻意想要疏远自己,慕子寒将她拉到自己的账内。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若惜微微不悦道。
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尽管是在大白天,但让人看了去总是要说闲话的。
“若惜,昨夜有侍卫来报,北齐国出了点事情,我必须在三日内赶回去处理。”
“我想带你一起回去,你可否愿意?”
慕子寒认真的说道,他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带我回去?”
苏若惜笑看着慕子寒,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你没生病吧?我可是沧月国的大祭司,为何要与你一起回北齐国?”
慕子寒突然给她说这些,让她竟有一种与人私奔的错觉。
“对了,你三日内要赶出去,那岂不是最迟明日就要动身?那北齐与沧月的和平协议,你还签吗?”
慕子寒点了点头,应道:“我刚才去找轩辕宇陌,正是想与他商议此事。”
“不过,恐怕以他此刻的心情和态度,是不会如此轻易的签下协议。”
说这番话的时候,慕子寒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讽刺的味道,仿佛他已经知道,想要杀他的那些刺客的来历了。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找皇上谈吧,或许事情会顺利一点呢?”
她可不想让两国起纷争,所以这个忙,是必须要帮的。
哪知,慕子寒竟然不领情,直接摇头拒绝道:“不必了!若惜,你不愿跟我一起回去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等我处理完北齐的事情,就回来找你。”
听着慕子寒深情的话语,苏若惜颤了颤,摆手婉拒道:“你……你不用回来找我了。”
“我之前就说过的,我们之间的那些误会,你还是忘了的好。不然我这个人冷漠起来,可是很绝情的。”
对于这一点,慕子寒深有体会,也不敢不信。
“好了,你赶紧去找皇上谈你们之间的国事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
说完,苏若惜便逃一般的溜出了慕子寒的营帐。
好在,慕子寒并没有追上来,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个慕子寒,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救他一命就能让他对一个人痴情?那这样的君王也太多情了吧。”
苏若惜自言自语的笑笑,还好有花皙妖提醒着她,不然她可能就甩不掉这个难缠的人了。
在回帐篷的路上,苏若惜在几个帐篷外随意的走着。
当她走到一个帐篷外面的时候,突然听到帐篷内有争议的声音。
而且那个声音她一听便知道,是国公的声音。
无意间走到国公的帐外,苏若惜看了看四周,恰巧没人,于是她便打算偷听一下,看国公又在跟谁计划着什么阴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国公爷,如今宫里的情况国公已经知晓清楚了,国公打算何时再对皇上动手呢?”
帐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苏若惜听不出此人是谁。
不过她可以从他的话中得知,之前刺杀轩辕宇陌的人,能万分的确定是国公派的人没错了。
“哼!本国公一手扶起沧月国的整个江山,帮皇上稳住他的帝位。哪知,皇帝小儿不识好歹,先是派人夺了我的九城诏符,又想利用这次出宫的机会,置我于死地。”
“既然他不仁,就休怪老夫不义!”
“皇上纵使再有计谋,可他也不会想到,我会将计就计,同样利用此次机会,废了他这个皇帝。”
“如今,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操控在了本国公的手里,等回到宫中,老夫倒要看看,他如何置老夫于死地!”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一惊。
国公竟然趁轩辕宇陌出宫的机会,控制了整个皇宫?
看来,大长老说得没错,国公的势力绝不容小视,纵使轩辕宇陌算得再精细又如何?国公手中的权利,已经势力,都远远的超过了他。
“那草民就恭祝国公心想事成,早日登上真龙宝座!”
听到这里,苏若惜悄悄的在帐布上戳了一个洞,想要看看,与国公谈话之人究竟是谁。
只是,当她好不容易看清楚帐内的情况后,却只能看见那人的一个背影。
而且那人身上穿着一件很大黑色的披风,披风上连带的帽子将他的头也挡得严严实实的,晃眼看上去,打扮得就跟个巫师一样。
不仅如此,那人的声音还刻意做了变音,听上去怪怪的,让人根本听不出他原本的真实声音来。
“国公这个老狐狸,竟然还想自己当皇帝!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怕被天下人唾弃!”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当她想要继续偷听下去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名侍卫,对她大声的喝道:“何人再哪里鬼鬼祟祟!出来!”
巡逻的侍卫只看到一个衣角,所以才敢大声的呵斥。
只是他这么一喝,便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苏若惜知道大事不妙,用披风上的帽子盖住脸,随即快速的逃离现场。
当国公赶出来的时候,便只看见苏若惜骑着马逃出营地的背影。
“有刺客!抓住她!”
国公心知,刚才的谈话已经被人听了去,无论如何,他都要抓到那个人并将他处死。
苏若惜骑上马便快速的逃出营地,营地就那么点大,如果她不往外逃的话,恐怕立马会被给抓住。
一队侍卫骑马追来,眼前距离越拉越大,那些侍卫便开始放箭。
苏若惜一边控制马儿,一边要躲避身后的箭羽,又加上雪地难走,弄得她整个都手忙脚乱的。
眼看着那群侍卫就要追上来的时候,欧阳残月突然出现,将追她的侍卫全部给杀死。
“少主,你没事吧?”
解决了那些侍卫,欧阳残月立马赶到苏若惜的面前,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
看到雪地里倒了那么多的尸体,苏若惜顿时扶额,一阵头痛的表情。
“他们刚才想要杀你,我就没多想,把他们全部给杀了。”
欧阳残月理直气壮的回答,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苏若惜不想跟他继续纠结此事,人都已经被杀了,再争论下去他们也活不过来了。
“残月,我问你一件事情。昨日那些跟我一起去救人的随从,为何后来全部消失了?”
“他们是遭遇了不测,还是在没有我的命令下,就自个先撤了?”
对于这件事情,可是关乎到她和慕子寒性命的大事,所以她很生气。
“这……”
“少主请息怒,是我放信号,让他们先撤回去的。”
欧阳残月说着,便单膝跪下的请罪。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做,于是生气的质问道:“那好!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
她这个少主,恐怕在欧阳残月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威严。
“因为……”
欧阳残月犹豫着该如何回答,而就在这时,一名老者突然走了过来,说道:“因为,那是我的意思!”
听到声音,苏若惜抬眸一看,此人竟是刚才在帐中与国公也谈话之人。
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是大长老!
“大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国公之间……”
苏若惜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大长老居然会与国公有所来往,而且还与国公预谋着要篡位。
难怪,难怪她外公会让她不要参与轩辕宇陌与国公之间的斗争,真相竟是如此的不堪。
“少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如何?”
大长老语气沉稳而恭敬的说道,苏若惜想了想,她也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便答应了大长老的要求。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解释!”
她觉得太可笑了,他们让她去当大祭司,恐怕不会为了复兴阴阳家,而是把她当做安排在轩辕宇陌身边的一颗棋子。
之前她还在想,国公名不正言不顺,要如何坐稳这不属于他的皇位。
现在她明白了,她是沧月的大祭司,若是有她的支持,那国公的皇位便不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了。
事到如今,苏若惜才明白,自己是落入了一个怎样的阴谋之中。
苏若惜跟着大长老一起,来到他们的人落脚的地方。
在一处小山坡的背后,搭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帐篷,这里便是潜伏草原上的藏身之处。
进入帐篷,大长老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示意她坐下来慢慢的谈。
苏若惜没有喝那茶水,现在她觉得,这里可没有一个真正信得过的人。
“大长老,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可没太多的时间耗在这里。”苏若惜语气冷漠的说道。
大长老轻叹一口气,开口说道:“若惜,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是如何在这沧月苟且偷生的活下来的?”
“虽然我们隐姓埋名,可这毕竟是在沧月的境内,朝廷的人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那绝非是难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大长老的话,苏若惜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愤的说道:“所以,你们就与国公同谋?利用国公的势力,在太后和皇上的眼皮底下偷生?”
大长老能理解苏若惜此刻愤怒的心情,便没有责怪她不好的态度。
一旁的欧阳残月,见大长老保持沉默,于是站出来解释道:“少主,这些年来,为了复兴阴阳家的势力,大长老受过多少苦你都不知道。”
“少主不应该因一时之气,而这样的指责大长老。”
苏若惜让自己保持冷静,静心的想了想。
之前大长老告诉她,阴阳家在沧月国还是有些旧势力,想必都是骗她的,那些势力,根本就是指的国公。
但是,飞云台的人要在沧月生存下去,也只能找国公爷是最安全的了。
其他势力要么过小,要么就是国公麾下的,而太后和皇上,对阴阳家是心怀恨意,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想到这些,苏若惜才软了口气说道:“大长老,若惜知道你们的苦楚,也体谅你们的不易。”
“可如今,你们计谋的是大逆不道之事,我怎能视而不见?”
听了苏若惜的话,大长老长叹一口气,说道:“少主,你的顾虑我明白。可是,天下的百姓,他们只要能安居乐业,不受战乱纷扰,他们不会在乎是谁当皇帝。”
“轩辕宇陌野心太大,若有一天他真将神池开启,那必征战天下。”
苏若惜摇了摇头,并不赞同大长老的说法。
“想要当皇帝的,哪一个没有野心?国公伪装得很深,城府太深,若是他当上皇帝,谁又能保证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轩辕宇陌尽管也有抱负,但至少如今的沧月,在他的治理下繁荣昌盛。”
“我宁愿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也不做遗留千古的罪人!”
“大长老,如今我已经当上了大祭司,为何我们不选择放弃国公,辅佐轩辕宇陌呢?这样我们阴阳家不一样也能复兴不是?”
她虽然不知道国公给大长老承诺了什么,但她知道,国公当了皇帝,阴阳家将永远受国公的牵制,甚至下场会很惨。
“少主!你可别忘了,先皇是我们阴阳家的仇人!如今太后,皇上,也是我们的仇人!”
大长老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根本不为她的劝说所动,反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那是先皇,我相信,轩辕宇陌不会再对付我们阴阳家的。”
“少主,他现在不会,那是需要利用你来开启神池。等神池开启之后,即便皇上不追究前嫌,可太后会真的放过我们吗?”
欧阳残月皱着眉头的提醒,见苏若惜执迷不悟,他只是将一个重要的事情,透露给她。
“少主,你可知,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因为,国公为了防止我们的背叛,在从一开始与我们合作之际,便对飞云台的每一个人,都签下了魂离契约。”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瞪大眼睛,惊讶道:“国公那个老混蛋!他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自此来了沧月之后,她便对沧月的各大家族进行了了解。
她知道,魂离是千魂家族的秘术,因为其秘术乃是一种不正之术,所以早已被沧月国禁用。
而千魂家族在修炼出此种秘术之后,也被其他拥有秘术的家族所不齿,他们将千魂家族围剿消灭。
所以,千魂家族的人已经在世上消失了近百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懂得用此等邪术。
魂离之术是一种魂咒术,是契约者与咒者之间达成了的灵魂契约。
若是签下契约的人敢违背自己的誓言,那他们在违背誓言的一刻会立马魂飞魄散,并永世不得超生。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觉得可怕。
“难道,魂离契约就没有破解之法?”
苏若惜疑惑的问,如果她不能与大长老他们共谋,那他们今后岂不是会成为敌人?
大长老摇了摇头,叹道:“除非下咒者自行解除契约,不然便再无他法。”
了解了这些,苏若惜犹豫一番后,对大长老说道:“大长老,你让我考虑一段时日如何?”
大长老点头答应道:“嗯,不过,少主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放告诉你,恐怕这次从草原回皇城后,便立马会发生一场宫变。”
“这场宫变已经无法阻止了,只是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听完大长老的话,苏若惜感觉心情有些沉重。
她知道国公有更大的把握,难道轩辕宇陌注定会死么?
“我明白了,我该回去了,不让会被人怀疑的。”
说完,苏若惜便离开了帐篷,返回营地。
在她离开的时候,欧阳残月塞了一个布袋给她,她打开一看,便明白欧阳残月的用意了。
当她回到营地大门的时候,被一名将领给拦了下来,质问道:“大祭司不再营地里,刚才去了何处?”
“我刚才去附近的牧民那里求得一些医治皇上伤势的药,怎么?营地里发生了何事?”
说着,苏若惜便将欧阳残月塞给她的布袋,丢给了那拦路的将领。
“大祭司恕罪,刚才营地里出现了刺客,我们奉国公之命正搜寻刺客。”
苏若惜冷哼一声:“奉国公之命?”
说完,她眸光犀利的看了那将领一眼,看得那将领都不敢抬头。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吧?”
那将领不懂她为何会这样问,于是抱拳回答道:“是!”
“很好!一会儿你去西边的军营任职,以后你就驻守在这草原上,不用回京城了。”
“你的职位,本祭司会找人代替,你的家人,本祭司也会善待他们!”
说完,苏若惜便骑着马,径直回了营地。
现在说起国公,她心里便满满的全是厌恶和恨意。
轩辕宇陌也真是的,任由国公安排自己的人在他身边监视,也不想个办法解决。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来当这个恶人吧。
直到苏若惜走远之后,那将领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事,说错了什么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营地,苏若惜径直去找了轩辕宇陌。
当她走到轩辕宇陌营帐外的时候,刚上遇到慕子寒从里面出来。
看到慕子寒,她便知道,他们刚才一定是在谈两国盟约的事情。
“情况怎么样?”
苏若惜低声的询问了一句,慕子寒只是摇摇头,便走开了。
轩辕宇陌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他不知道,如今形势危急吗?
要对付国公,与慕子寒联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径直走了进去。
轩辕宇陌刚躺下,他的神色十分的平静,丝毫不为任何烦心事所困。
“皇上为何不答应慕国主,续签盟约之事?”
苏若惜走到轩辕宇陌的身边,坐下问道。
轩辕宇陌轻闭着眼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很关心他?”
“我关心的是两国的和平!”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每个人看她和慕子寒,都感觉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她到底做了什么?就真的那么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盟约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刚才营中出现了刺客,你没事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将装有草药的布袋放在床头,说道:“这些药草对皇上的脚伤有好处,皇上将这些药加在热水中泡脚,加上御医开的药内服,想必伤势很快便能痊愈。”
“对了,郡主那边的情况如何?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有?”
提到初月,轩辕宇陌这才睁开眼睛,微微气愤的说道:“那些马贼,竟然用初月当人质。朕派去的精兵,现在还与他们僵持着。”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这样吧,我给皇上出个主意,看能不能救郡主。”
一听苏若惜有办法,轩辕宇陌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办法,你说!”
“这个办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果那群马贼没有人质,那他们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轩辕宇陌想了想,猜到苏若惜的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让初月犯险?”
苏若惜点了点头,笑道:“皇上只需要下一道圣旨,说皇上已经放弃郡主的性命了,让众士兵围剿马贼,杀无赦一个也不放过。”
“这样一来,马贼们肯定会大乱。”
“可是这样一来,初月岂不是很危险,他们甚至可能会同归于尽,杀了初月。”
轩辕宇陌皱着眉头说道,初月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然是不会舍得让她死。
苏若惜笑了笑,继续说道:“皇上先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关键也正在于此,所以,我们必须在马贼动手之前先动手‘杀’了初月!”
轩辕宇陌听出‘杀’字有别的含义,于是问道:“怎么个杀法?”
这时,苏若惜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水来,说道:“用这个!”
“这是一种能让人血液停止流动的毒药,沾上它会出现短暂性的假死。不过毒性不强,不会真的要人命。”
“皇上让侍卫做一个冰箭头出来,将这药抹在那用冰做的假箭头上。”
“大声宣旨后,当着所有马贼的面,一箭赐死郡主。”
“冰做的箭头不会让郡主真的死去,只会让她受一点皮外小伤而已,而箭上的毒却会让她假死。”
“这样一来,岂不是能救回郡主了吗?等将她的‘尸体’抬回来之后,我再给她服下解药就没事了。”
听完苏若惜天衣无缝的计划,轩辕宇陌顿时面色一喜,惊叹道:“好!这个办法真是妙极了!”
“朕立马就让人照你说的去办!”
苏若惜点了点头,提醒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人去办。”
“皇上身边的那个姓源的统领,我已经将他安排去西营了!”
“好!若惜,有你在朕的身边,真是朕此生最大的福气!”
轩辕宇陌高兴的拍手夸赞,苏若惜只是笑笑,却不再言语。
大长老他们受国公的控制,她现在还不知道,过几天会有何变数。
那时她再面对轩辕宇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敌还是友。
“皇上先歇息着吧,若惜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该说的,苏若惜便径直退下了。
她原本想要提醒轩辕宇陌,小心国公的,可是仔细一想又不妥。
既然轩辕宇陌敢拒签与北齐国的盟约,说明他也有自己的谋划,她只需要看着便是,无需多言。
苏若惜回到账内休息一会儿,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些前去营救初月的士兵才赶回来。
不过听到帐外那热闹的欢喜声,她便知道,一定是他们打赢了。
很快,便有侍女进来禀报道:“祭司大人,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她知道,轩辕宇陌找她定是为了给初月解毒之时。
如果她没推算错的话,初月现在应该还昏迷着,症状就跟个死人一样。
于是,苏若惜从一个小盒子里找出一瓶药来,将它交给那侍女说道:“你就去跟皇上说,我累了想要休息。”
“你再把这个药瓶交给皇上,他自然就会明白。”
“遵命!”侍女领了药,便恭敬的退下。
苏若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帐外的雪还在继续,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花皙妖的声音。
“慕子寒明日就要离开了,你就真的不去跟他道别?”
听到这句话,苏若惜恨不得一掌将他给拍死。
“臭狐狸,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跟他走得太近,你便让我们保持距离。现在我跟他保持距离,你又让我主动去找他,你说你是不是欠扁!”
苏若惜从床上坐起来,挥拳便朝花皙妖打去。
花皙妖往后一躲,笑盈盈的说道:“咦……你先别恼怒啊!我只是问问你,先看看你的态度。”
“我可没有说,让你赶紧去跟他道别啊!”
一听此话,苏若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花皙妖的确是用的试探语气。
可能是因为她太心烦了,所以才如此易怒。
“那你希望我去吗?”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反问道。
花皙妖摸着光滑的下巴想了想,笑道:“这个嘛……不去是最好的,但你若是想去,也没什么问题。”
一听到这个回答,苏若惜又立马在花皙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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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外的温差太大,以至于苏若惜躲在被窝里不想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自从把慕子寒救回营地后,她便像是进入冬眠了一样,总是昏昏欲睡。
苏若惜无聊的躺在床上想事情,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悲凉的箫声。
那箫声如泣如诉,婉转悠扬,表露出吹奏者此刻低沉的心情。
苏若惜只觉得,这箫声的曲子有些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于是,她下床穿好衣服后,便出了帐篷寻着那箫声而去。
在营地围场的后面,有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坡。
苏若惜寻着箫声将四周巡视一番后,发现那小山坡上站着一个人,而她只能看到那人的一个侧面。
寒风鼓起他身上的衣袍,飞扬在身后的青丝染上了白雪,那伫立在夜幕下的身影给人一种落寞孤寂的感觉。
“慕子寒?他怎么一个人跑到那里去了?”
在看清那人的侧脸之后,苏若惜才知道此人竟然是慕子寒。
不过,从她所站的位置,就这样静静的观察着慕子寒,让她突然觉得,他的名字与他此刻的形象太符合不过了。
苏若惜想了想,便朝山坡上走去。
当她好不容易爬到山坡上时,慕子寒的一首曲子也刚好吹完。
“你来了……”
慕子寒并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之人是谁,好似他刻意在这里等待着她。
“你知道我会来?”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站在高处看夜幕下的草原雪景,一片苍白,却给人以壮阔的感觉。
慕子寒点了点头,并不隐瞒,笑着说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会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我也不跟你争了。说吧,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如果你还想带我一起回北齐的话,那你就不用多说了!”
苏若惜双手环在身前,看着下方的营地说道。
她这时才发现,这四周慕子寒竟然安排了人把守,若是一般的人想要靠近他们,恐怕不易。
“我知道,现在让你跟我回去,你还难以接受,所以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慕子寒神情严肃,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并不让讨厌。
苏若惜摸着下巴,等着慕子寒继续往下说。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慕子寒顿了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上次你跟我说过,天师印已经不在沧月皇宫。”
“我想知道,天师印真正的下落,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眯起眼眸看向慕子寒,笑着说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虽然她从轩辕宇陌那里偷了天师印,可她也没想过要把这东西交给慕子寒。
看苏若惜的反应,慕子寒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若惜,想必关于江湖中的一些小道传闻,你已经听说过了。”
“如果天师印真的在你那里的话,能否借我一用?”
‘借’字被慕子寒咬得很清晰,好似在告诉着她,他并不会将东西独吞。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你借天师印作何用?”
反正已经被慕子寒猜到东西在她这里,那她就不再做没意义的否认。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说明。不过我向你保证,一个月之后,我定将天师印完璧归赵!”
尽管慕子寒做出了承诺,可是苏若惜知道,天师印事关重大,她不能轻易把它给交出去。
虽然她和慕子寒之间,经历过一些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完全的信任他。
毕竟自古至今,君王的心思是最难以揣测的。
“如果你只是想借天师印来糊弄人的话,那实在没必要用真的天师印,太过冒险不说,还容易被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利用。”
“所以,真的天师印我是不会借给你的,不过我倒是可以造一个真假南边的假天师印给你。”
得到这样的答复,慕子寒也很满足了。
他没有见过天师印,也不知道如何开启地宫,所以他这次借天师印,完全与地宫无关。
即便是个假的,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多谢了,不过……我明日就要赶回北齐国去,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苏若惜想了想,真的天师印在她外公哪里,去飞云台太耽误时间了。
她记得天师印的样子,于是说道:“不如这样吧,我把天师印的图案画出来给你,你找一些能工巧匠将它打造出来,岂不是就行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慕子寒明日就要回北齐,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回北齐路途遥远,路上小心为妙。”
“还有,如果没有太重要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急着来沧月。沧月有大事要发生了,你留在这里也不妥当。”
一听有大事发生,慕子寒皱了皱眉头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苏若惜摇摇头,“不用了!”
“还有,外面天冷,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我会营帐去给你画天师印的图案,一会儿画好了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说完,苏若惜便准备离开。
慕子寒拦在她面前,焦急的说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若惜撇开脸不去看慕子寒,此刻她竟然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因为她怕心中会有不舍。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听你亲口回答。”
慕子寒眸光专注的凝视在你苏若惜的脸上,而他也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你问吧,反正你都要走了,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你心里还讨厌我吗?”
犹豫了许久,慕子寒才把这句话问出口。
苏若惜愣了愣,奇怪的‘啊?’了一声,没想到慕子寒问得竟然是这样的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便是,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
他很想知道答案,因为这关乎到他们的以后。
苏若惜咳了咳,笑道:“慕国主还真是会开玩笑,我们之间无冤无仇的,我干嘛要讨厌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的回答,让慕子寒感到一丝惊喜。
他从苏若惜笑了笑,随后很高兴的陪同苏若惜一起回营地。
主营帐内,轩辕宇陌站在窗边看着两人散步回来,眸光顿时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
一旁的初月感受到轩辕宇陌身上的寒气,于是顺着轩辕宇陌的眸光看过去,便看到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
“他们两个看着,倒还挺般配的!”
初月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自从轩辕宇陌告诉她是苏若惜救了她后,她便对苏若惜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敌意了。
“哼!般配?慕子寒到底哪一点配得上她?”
听到初月的话,轩辕宇陌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初月微微皱了皱眉,她感觉自从她的皇表兄认识苏若惜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好多。
不过,她并没有把想法说出来。
苏若惜救过她,她只能做到以后不去找苏若惜的麻烦,至于其他关于苏若惜的事情,她不会插手。
苏若惜回到自己的帐篷,躺在床上便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因为惦记着慕子寒要离开的事情,所以天才刚亮,她便醒了过来。
好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她看了看天色,连着下了三天的雪,今天可是难得的有了个晴天。
苏若惜在屋内等了一个多时辰,她一直看着慕子寒的人在忙碌着,直到他们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准备出发。
“既然这么关心,怎么不出去送送他?”
这时,花皙妖突然走到苏若惜的身后,幽幽叹息道。
“谁说我关心他了?我只是站在这里看风景罢了。”
苏若惜满不在乎的说道,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对慕子寒有了一丝好感呢。
“唉!你就是死鸭子嘴硬!不去也好,万一舍不得跟人家跑了怎么办?”
花皙妖双手抱在身前,打趣着说道。
苏若惜没好气的瞪了花皙妖一眼,压低声音的问道:“死狐狸!关于天师印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诉慕子寒的!”
如果不是有人告密的话,慕子寒怎么会猜到她头上来的。
花皙妖拼命的摇了摇头,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怎么会告诉他呢!他那么神通广大,想要知道什么都有可能。”
“是吗?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让我远离慕子寒,根本不是因为你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苏若惜瞪了瞪花皙妖,这家伙如今在她面前越来越会说谎了。
“喏!他过来找你了,如果你不信的话,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这时,花皙妖看到慕子寒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苏若惜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花皙妖一把给拉住,说道:“你还真是没出息,有什么好躲的。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样。”
听花皙妖的口气,好似不打算回避了。
“谁告诉你我是要躲他了,我是去拿东西!”
她昨晚回来太困了,就忘了画天师印的图案,还是今早突然想起来才画了一张。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拿去给慕子寒。
所以看到慕子寒过来找她,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他来拿图纸的。
苏若惜将图纸折好,放在一个锦囊里面。
当慕子寒进来的时候,看到花皙妖也在,顿时脸色变了变。
苏若惜拿着锦囊走到慕子寒的面前,见慕子寒的脸色不太好,又看了看花皙妖,于是笑着解释道:“狐狸是我的朋友,不过他可没有跟我住一起!”
见苏若惜忙着解释,花皙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苏若惜的身边。
他一把揽过苏若惜的肩,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笑眯眯的说道:“你看你,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我们的关系你何必跟一个外人解释,即便你解释了,他也不懂。”
听着花皙妖怪怪的语气,苏若惜想要推开他,却越是挣扎,越被他拥得越紧。
花皙妖原本以为,他这样做,慕子寒便会恼羞成怒。
哪知,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静的说道:“妖帝,我离开之后,你好好照顾若惜。”
听着慕子寒的话,苏若惜愣了愣,心想这两人哪像是有仇啊?感觉像朋友一样。
“你多虑了,若惜本来就是我的人,我当然会保护好她。”
此话一出,苏若惜立马在花皙妖的腰上掐了一把。
什么她是他的人,说得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一样。
“若惜,我想了一夜,决定还是把这个留给你,或许对你有用。”
说着,慕子寒便从袖中拿出一个金色的令牌递给她。
苏若惜接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立马将令牌还给慕子寒道:“这个不合适吧,我不能要。”
慕子寒刚才给她的令牌,是一块王城令,有这个令牌的人,可以调动边关的将士。
她不懂慕子寒为何会如此信任她,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花皙妖也看到了王城令,神色显得与苏若惜一样的惊讶万分。
他不知道慕子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块王城令,可是能同时调动二十万大军的啊!
“你拿着,它一定会帮到你的。”
慕子寒执意要将令牌送给苏若惜,在他的眼里,苏若惜是他的皇后,这块王城令给她根本不算什么。
苏若惜明白慕子寒话中隐藏的含义,她昨晚告诉过慕子寒,沧月国要变天了。
身为君王,怎么会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定是知道她心里想要帮轩辕宇陌,而他对轩辕宇陌的情况恐怕也了解得很清楚。
所以,他才会在临走前,将这块如此重要的令牌交给她。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令牌收下了。
她想,若是这次真的能帮到轩辕宇陌,或许会因为此事,北齐与沧月之间的盟约就能签下来了。
“若惜,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就不要逞强。”
“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慕子寒轻声嘱咐着,说完之后,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慕子寒离去的背影,苏若惜感觉有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喊他一声‘子寒’,可是话到嗓子里,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送慕子寒离开之后,苏若惜只觉得,整个营地都变得冷清起来。
直到慕子寒的队伍走远以后,苏若惜这才从帐内走出来,走到营地的大门处观望。
“天终于放晴了,朕让侍卫们把东西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也准备回京城。”
这时,轩辕宇陌走到她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动作温柔的盖在她的身上。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她知道,国公控制了皇宫,若是他们再不回去,恐怕就回不去了。
“若惜,朕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轩辕宇陌拉住苏若惜的手,将她带去自己的营帐。
见轩辕宇陌一副神秘的模样,苏若惜也有些好奇,他要给她看什么东西。
到了营帐内,轩辕宇陌打开一个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蓝色像水晶球一样的东西,水晶球晶体剔透,看上去给人一种梦幻感。
苏若惜看到那蓝色的水晶球,顿时面色一喜,惊动的说道:“这是占卜水球,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对于占卜水球,她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阴阳家,最擅长的便是占卜术和医术。占卜水球很有灵性,而是也十分的难得。
以前,她娘也有一颗祖传下来的占卜水球,可是后来占卜球被盗了,她娘派人了好多去寻找,都没有找到。
“这是朕派人去天山雪女那里求来的,这次来草原,朕可不单单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比试。”
“这个占卜球,也是朕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轩辕宇陌将占卜球递给苏若惜,苏若惜如视珍宝一般的将她捧在手心里。
她差点都忘了,在草原以北的百里外,有座很大的雪山,被世人称之为天山。
传闻,天山中住着一位雪女,那雪女是天下犯了错被处罚下凡的仙女,被困在雪山中不得出来。
虽然这传说有些夸张,但她却相信,雪山中的确有位雪女,只是那雪女并不是什么仙女下凡,而是她娘的师妹雪银。
这个秘密,是她上次去阴阳家旧居的时候,在她娘房间翻看书籍,无意中看到一本她娘的自传书中记载的。
她当时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却不料这竟然是真的。
不过对于她娘的这位师妹,她了解得并不多,等以后有机会,她还想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雪银。
“若惜,有了这个占卜水球,以后你便能更轻松的占卜了。”轩辕宇陌笑着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这次还真要谢谢你!”
如今,她手里不仅了权利法杖,还有占卜水球,天师印,以及北齐国的王城令。
这么多的宝物集在一起,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了。
“朕一直很好奇阴阳家的占卜术,到底有多神奇。若惜,你能不能展示一眼这占卜球的威力,让朕开开眼界如何?”
这时,轩辕宇陌突然提出了要求。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她对阴阳家的占卜术,只是熟记于心,却还没有真正的施展过。
所以,她也不敢保证,第一次施展能否成功。
而且,轩辕宇陌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想必是早就计划好的。
不过也没关系,她是大祭司,职责本来就是替沧月国占卜国运的。
于是,苏若惜一口答应道:“既然皇上想要看,那若惜就献丑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想要知道些什么?”
轩辕宇陌故作犹豫的想了想,随即开口说道:“朕想知道,朕还能当这个皇帝多久。”
对于轩辕宇陌的问题,苏若惜惊讶了一番。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至少占卜这一点,便能推算出,国公的阴谋到底能否得趁。
“好!皇上稍等片刻!”
说着,苏若惜用笔在纸上画出一个阵法来,然后将占卜球放于阵法之中。
随后,她闭上眼眸,将一只手放在占卜球上面。
很快,她便清楚的感应到,占卜球内传递出一股阴寒的气息流入她的身体。
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那画面闪烁得很快,最后定格在一副庞大的葬礼画面上。
她耳中听到,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宣读着一旨诏书,诏书中所提到的时间是天元三十六年间正月十七。
而当她仔细看清楚葬礼的时候,却发现那竟然是轩辕宇陌的葬礼。
这一副画面,惊得苏若惜浑身一颤,立马睁开了双眼。
见苏若惜满脸的汗水,轩辕宇陌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苏若惜在心中想了想,天元三十六年,不就是今年么?正月十七,那便是在十天之后。
这么说来,轩辕宇陌只有十天的寿命?那他这个皇帝的位置,岂不是也只有十天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诧异的抬眸看向轩辕宇陌,这时他看到,在轩辕宇陌的额头上,正有一股黑气若隐若现。
“为何会这样?难道这一场宫变,就注定是国公会胜利么?”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轩辕宇陌说实话。
“若惜,你怎么了?你都看到了什么?”
看着苏若惜脸色很难看,轩辕宇陌心中也生气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阴阳家的占卜术,只是看到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并不是无法改变的。”
“反而正是去改变那些所预知的事情,才是阴阳家占卜术存在的一部分意义。”
想到这些,苏若惜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说明事情还是转机的。
于是,苏若惜吐了吐气,笑着对轩辕宇陌说道:“占卜球预知,说你至少还有五十年的帝王命!”
这个,她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因为刚才她所预知的画面中,显示沧月国如今的国号还能存留五十年。
国公即便是当上皇帝,他毕竟也是轩辕家族的人,并不会去改动过国号,这是对先帝的尊敬。
听到苏若惜的话,轩辕宇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若惜,你说的可是真的?”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轩辕宇陌再次问道。
对于国公暗中的举动,他怎会不知,甚至包括国公控制皇宫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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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轻叹了一口气。
见她叹气,轩辕宇陌皱了皱眉头,不安的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叹气?”
苏若惜没有立马回答轩辕宇陌的话,而是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占卜球预言,皇上最近会有一个大劫将至,如果能顺利的渡过此劫,才能无忧今后的五十年。”
一听此话,轩辕宇陌点了点头,说道:“这占卜球果然厉害,居然连这都能预言出来!”
“若惜,既然你都知道,那朕就不再瞒你了。”
“你可知道,国公想要造反?他的已经暗中派人秘密的布置好了一切,恐怕这次回去,他便会逼宫夺位。”
“朕还在想,该如何化解这一场危机,但是现在朕不担心了,因为有你在朕的身边,朕相信朕一定能逢凶化吉。”
听了轩辕宇陌的这番话,苏若惜皱着眉问道:“难道,皇上就没有想好对付国公的对策吗?”
“对策自然是有,只可惜,朕手中的兵权太小了,皇城内五千的精兵,朕能调动的只有两千,而国公手中,可随时调动的兵马却有十万。”
“所以与国公的这一战,只能智取。”
说到这里,轩辕宇陌双拳紧了紧,继续说道:“国公那只老狐狸,担心这次来草原朕会对他不利,居然趁朕不在宫中,控制了整个皇宫。”
“所以,朕现在还不能杀他,若是他没有平安的从草原上回去,他的儿子便会带兵打入皇宫,那样一切就都毁了!”
苏若惜没想到,轩辕宇陌居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她思索一番后,问道:“暗影组织的杀手有多少人呢?”
轩辕宇陌知道苏若惜想要说什么,摇头叹气道:“暗影组织还不够成熟,虽然那些杀手个个都被朕培养成了精英,但却只有五百人,根本做不了大事。”
“而且,国库也被国公给掌控着,朕根本动不了国库里的库银私用,所以这也是朕在民间暗建云陌阁的原因。”
“云陌阁的收入,能让朕暗中在民间招兵买马,以及云陌阁是各行之首,能威胁到国公的一部分势力。”
“但若是真硬碰硬的打起来,朕的势力还是太过薄弱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所以,皇上一直在隐忍国公,想要智取。”
“奈何国公那只老狐狸步步都算得很准,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轩辕宇陌咬牙道。
苏若惜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错了,并不是一切都在国公的掌控算计中。至少,他没有预料到我的出现。”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对!国公肯定没有想到,朕会重新找回大祭司。”
见轩辕宇陌高兴的样子,苏若惜并没有把实话说出来。
其实,国公怎会不知她的出现,甚至大长老派人去北齐寻找她,便是与国公计谋好的。
她的大祭司之位,都是在国公的算计之中。
只是国公不会料到,她跟大长老他们不一样,不会成为他的傀儡,也不会为他所用。
所以,这才是国公真正没有算计到的。
“皇上放心吧,占卜球的预言不会出错,国公这次必败无疑!”
她已经想好了对付国公的计划,只要她愿意帮助轩辕宇陌,那国公自然是必败的。
但现在要做的便是,立马赶回皇城。
她要去找赫连随风,因为飞云台的人,她现在只信得过赫连随风,也只有他会跟她说实话和帮着她了。
“皇上,若惜有个不情之请。”
轩辕宇陌此刻很高兴,毫不犹豫的应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办。”
“皇上不是要赶着明日回皇城吗?若惜刚才想了一个法子,那便是若惜和皇上先分开行动。”
“让若惜先回皇城去布署一些事情,而皇上要做的便是,在这草原上再拖住国公几天的时间。”
“不然,若是我们现在回去,岂不是步步都受国公的摆控?”
听了苏若惜的话,轩辕宇陌觉得不无道理,可是让苏若惜独自回去办事,他心里却有些放心不下。
“若惜,你的要求,朕可以答应你。”
“只是,你刚担任祭司不久,独自回去要如何布署?朝中的那些大臣,甚至敢联合起来违背朕的意愿,他们又怎么会听你的安排?”
苏若惜笑了笑,心想轩辕宇陌果然聪明,猜到她想要做什么。
“这还不简单嘛,皇上给若惜一块能代表皇上的令牌便是!”
“这……这可行吗?”
轩辕宇陌还是放心不下,毕竟那些大臣中,绝大部分都是国公的爪牙,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听从她的安排。
“这样吧,朕给你写一份名单,里面会清楚的写明,哪些大臣是国公的人,而哪些大臣是处于中立,哪些大臣又是朕的亲信。这样,或许对你更有帮助一点。”
苏若惜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完,轩辕宇陌便执笔写了起来,待他写完之后,苏若惜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若惜,这是朕的令牌,朕信任你,所以才将它交给你,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轩辕宇陌将腰间的令牌取下来,和着名单一起给了苏若惜。
“皇上请放心,如果皇上怕若惜做出背叛之事,皇上可以让初月郡主陪若惜一起回去。”
“初月是皇上和太后的人,皇上应该不会不信任吧。”
提到初月,轩辕宇陌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
“若惜,朕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但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也清楚,还好你提醒了朕。”
“朕想了想,觉得初月留在这里,的确太过危险,你将她带回皇宫,让她留在太后的身边。”
“太后会保护好她,你也可以去办你的事情。”
苏若惜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既然如此,那若惜就先行告退,回去收拾收拾。皇上通知郡主一声,让她今日便与我一同动身,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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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收拾好之后,用了午膳,她便带着初月悄悄的离开营地。
为了赶路,走的时候她没有让人备马车,而是直接骑马回去。
初月不明白,为何她要同苏若惜一起回皇城。
原本她还想着,等苏若惜一走,那岂不是正好就能让她与皇表兄单独相处了吗?
哪知,苏若惜这一走,她也要跟着回去,这可让她气得不轻。
苏若惜带着初月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去,花皙妖在半路与她们汇合。
赶到了大半天的路,在天快黑的时候,她们两人才出了草原。
花皙妖提前订好了客栈,苏若惜便直接去了那家名叫‘迎客来’的客栈。
“初月,今晚我们就先在这家客栈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回去。”
来到客栈的门口,苏若惜从马上跳了下来,高兴的说道。
初月看了一眼客栈的样子,不屑的说道:“你就让本郡主住这里小的客栈?而且居然还没有包店!”
见初月一副不愿意进去的样子,苏若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方圆十几里,就只有这一家客栈可以休息。”
“若惜我们把店给包了,你让其他赶路的人去哪里休息?如果郡主觉得店小委屈了郡主的话,郡主大可去那边的树林搭个帐篷休息。”
“反正赶了大半天的路,我可是又累又冷又饿的。现在呢,我要进去吃好的,然后在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郡主请便吧。”
苏若惜说完,便不理会初月,将马儿交给出来迎客的小厮,然后径直往店里走。
初月坐在马上,看着客栈内红红的灯火,给人暖暖的感觉,再闻着里面传来的菜香,她的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咕咕起来。
“这位姑娘,你要住店吗?”
这时,小厮牵着苏若惜的马走到初月的面前。
初月没好气的瞪了那小厮一眼,也跟着从马上跳下来,说道:“照顾好本……本姑娘的马!”
“该死的苏若惜,趁皇表兄不在,你就这样欺负我!”
“亏我还想着不跟你计较以往的事情,你居然这般小心眼,趁机报复本郡主!”
初月小声嘀咕着,她跟在苏若惜的身后,刚走进客栈,便看见一名穿着红衣的妖娆男子朝苏若惜扑了过来。
“小惜儿,这天都黑了,你怎么才到呀。我还以为,你被路上豺狼给吃了呢。”
花皙妖说着没心没肺的话,揽过苏若惜的肩,便搂着她往楼上走。
初月瞪大眼睛的看着这一步,嘴巴大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这……苏若惜!这……这个人妖是谁啊!”
见苏若惜和那红衣男子很亲密的样子,初月顿时气得跺脚,心想这女人在外面到底有多少男的啊!
“人妖?”
花皙妖挑了挑眉,转身过看向初月,那危险的表情吓得初月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惜儿,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不懂礼貌的跟屁虫了?”
花皙妖毫不客气的还击,初月听到‘跟屁虫’三个字,顿时气得跳脚。
“跟屁虫?你居然说……说本……本姑娘是她的跟屁虫!你真的好大的胆子!”
初月原本想要自称郡主的,可是临走前,她皇表兄千叮万嘱过,让她在路上不要暴露身份。
经过之前买贼的事情,她便不敢再那么张扬了,所以一直忍着。
但那红衣男子的话,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苏若惜夹在两人之间,只觉得万分的无语。
于是,她只能在花皙妖的耳边嘀咕道:“她那就是那个刁蛮郡主,你还是别惹她的好。”
“好!我听小惜儿你的,不跟这个小屁孩计较!”
花皙妖说完,便带着苏若惜转身上楼。
初月见两人居然如此藐视她,气愤的追了上去,在花皙妖的身后吵闹道:“你说清楚,谁是跟屁虫,谁是小屁孩!”
“谁生气就说谁咯!”花皙妖淡定的回答。
苏若惜在花皙妖的腰上掐了一把,示意他闭嘴。
初月被花皙妖给气得不轻,一路追到苏若惜的房间都不敢罢休。
“郡主,你走错了,你的房间在隔壁呢?这是我的房间。郡主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苏若惜将初月拦在门口,她可不准备让初月进她的房间闹事。
“凭什么他就可以进去?我就不行?哦……你们两个之间难道有什么jian情?”
初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得意的看着苏若惜的说道:“苏大祭司,原本我不想跟你吵,但是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可是大祭司,行为作风得端正一点。”
“要是让朝中的那些大臣知道,你在外面养了男|宠,他们肯定会联名上书,让皇上废了你的祭司之位。”
苏若惜白了初月一眼,笑眯眯的应道:“多谢郡主关心,郡主晚安!”
说完,苏若惜便毫不客气的将门‘砰’的一声给关上。
她把花皙妖留在房间,是有要事要与他商议,这个该死的初月,竟然说他们之间有……
她现在后悔把初月带在一起了,惹火她就把初月丢在这里,自己先回去!
见苏若惜气得脸都红了,花皙妖趴在桌上,拍着桌子大笑。
“哈哈哈哈,小惜儿,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你给气成这样!”
以往,都是苏若惜欺负别人的,尤其是他还在她的手里吃了好几次的亏。
见花皙妖还在那里幸灾乐祸,苏若惜走上前去便拧了拧花皙妖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你还笑!要不是你招惹她,我会被她迁怒吗!”
“疼!小惜儿,你轻点啦!”
花皙妖大叫一声,初月躲在门外,听着花皙妖那诱人的叫声,顿时想入非非。
“真是……真是不知羞耻,我一定要把这事禀报给太后!”
初月红着脸,狠狠的跺脚离去。
听到初月终于走了,苏若惜这才松了手,坐在花皙妖的身边说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花皙妖揉了揉耳朵,委屈的说道:“我的姑奶奶,你急什么,等回到皇城自然就有结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客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苏若惜便带着初月继续赶路。
在临近午时的时候,三人这才到达皇城。
苏若惜让初月自己先行回皇宫,而她则是和花皙妖一起,去了湖畔宅院找赫连随风。
当她来到宅院的时,却一眼看见了火云。
“火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天羽也来到了?”
天羽与火云几乎是形影不离的,所以看到火云,苏若惜的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天羽。
“走!我们进去看看情况吧!”
花皙妖走到火云的身边,摸了摸火云的脖子。
一向不喜欢生人靠近的火云,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很乖顺的闭起了眼眸。
这让苏若惜感到很惊讶,不过她现在没时间顾虑这个,而是同花皙妖一起进了阁楼。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赫连随风走了出去。
看到是苏若惜回来了,赫连随风惊喜的上前迎接道:“若惜,你终于回来了。”
“天羽见过主人!见过妖帝!”
这时,跟在赫连随风身边的天羽,主动行礼道。
天羽的神色很平静,不过许久未见,见到苏若惜他的眸中也难掩欣喜之色。
看到天羽,苏若惜很高兴的走上前,笑道:“天羽,好久不见,你在飞云台住得可还习惯?”
她因为进宫的事情,不能将天羽带在身边,所以只能让他暂时住在飞云台。
天羽点了点头,应道:“多谢主人关心,飞云台的人对我很好。”
“大长老和丹青老爷还教我武功和医术,他们很照顾我。”
听天羽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便放心多了。
花皙妖摸了摸天羽的头,笑道:“这小家伙跟在你身边,倒是看着越来越聪明了。”
“天羽现在可是我的人,你不准欺负他。”
苏若惜打了打花皙妖的手背,好似怕他摸摸天羽的头,就会对天羽不利一样。
赫连随风看着三人和睦融融,笑道:“好了,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吧,我们进去坐着谈。”
“嗯!正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语落,苏若惜便带着众人走进内堂。
待众人都坐下之后,苏若惜清了清嗓音,开口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让谁回避了。”
“随风,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见苏若惜一脸严肃的表情,赫连随风愣了愣,淡然的说道:“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对于飞云台的计划,他心中是很清楚的,但是一些秘密并没有让苏若惜知道。
这才苏若惜从草原回来,第一时间便跑来找他,所以他料到,一定是苏若惜知道了一些秘密。
看着赫连随风此刻还能保持淡定,苏若惜笑了笑,语气严厉的说道:“随风,虽然我是你的少主,可是我从来没把你当下人看待过。”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能共患难的好朋友,可是为何你却要一直瞒着我?”
“飞云台的人与国公的势力勾结,想要谋朝篡位,你把我这个少主找回来复兴阴阳家,岂不是想让我成为沧月的千古罪人?”
苏若惜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花皙妖并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出,顿时脸色都变了变。
如果他知道会是这样,他绝不会让苏若惜留在皇宫,甚至留在沧月。
“若惜,你都知道了?”
赫连随风只知道,大长老带了一批飞云台的人去草原,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你还想瞒我多久?”
苏若惜狠狠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见苏若惜真的动怒了,赫连随风立马站起身,紧张的解释道:“若惜,你先不要生气。”
“或许这你看来,这是大逆不道之事,但在大长老以及飞云台的众人眼中,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阴阳家啊。”
苏若惜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这一点上,我早就与你们断绝来往了!”
她是故意在赫连随风面前发怒的,好让赫连随风内疚,觉得愧对于她。
不然的话,她后面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了。
“我听残月说,你们跟国公签了魂离契约?”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誓死前进,不能退缩。”
听到魂离契约,一直保持沉默的花皙妖,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魂离契约?你们居然与国公签下了魂离契约?你们可知道这契约的厉害?签了魂离契约,就跟出卖自己的灵魂没区别。”
“我又怎会不知这契约的厉害,可是我不过是个孤儿,若不是大长老收留了我,我早就死了。”
“所以,我必须听从大长老的命令,对他誓死效忠。”
赫连随风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话语中满是身不由己的感觉。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随风,若是飞云台与国公之间解除契约,获得自由,你们愿意与国公断绝来往吗?”
赫连随风摇了摇头,解释道:“想要解除契约,绝非容易之事。”
“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恐怕大长老是不会放弃的。”
“国公曾经承诺过大长老,若是以后国公坐上皇位,他将永保阴阳家的祭司之位,并将沧月以北的七座城池,全部交给阴阳家管治。”
“七座城池,国公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花皙妖带着嘲讽的冷笑一声,心想国公这招,不过是为了暂时安抚他们的罢了。
“难道说?事情就没有转机了?”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赫连随风,她要帮轩辕宇陌,难道最后真的只能与飞云台的人为敌了么?
如果飞云台的人帮她背叛国公,那就是违背了契约,他们全部都会死。
想到这里,苏若惜在心里下定一个决心。
“随风,你一定知道,解除契约的办法是不是?我不管你们最后选择帮谁,但这个魂离契约,我是一定要帮你们解除的。”
“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次国公回皇城若是逼宫的话,他只会败不会胜,你们将希望赌在他的身上,是白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随风诧异的看着苏若惜,以前他从未想过,他们能解除与国公之间的契约,重获自由。
因为,他知道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也是他们永远办不到的事情。
可是如今,苏若惜已经成为了沧月的大祭司,她的手中有权利法杖,她有能开启无字神碑预言的能力,想要解除契约,便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为了飞云台几千人的性命,赫连随风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将办法告诉苏若惜。
他相信他这样做,大长老是不会怪罪他的。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很危险,而且也不一定能成功。若惜,你可想好了,你真的愿意去尝试吗?”
赫连随风皱着眉问道,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苏若惜认真的点了点头,应道:“嗯!我已经考虑好了,不管有多大的困难的,我都要一试!”
见苏若惜心意已决,赫连随风这才将办法说了出来。
“我们的契约,在国公府的密室之中,那个密室是由幻灵护卫把守着,一般人想要闯进去绝对是天方夜谭。”
“但是,若惜你的权利法杖能控制这些幻灵,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魂离契约给偷出来。”
“但这还不够,因为要解除契约,是需要国公本人来解除。”
说到这里,苏若惜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魂离守卫,国公竟然拥有幻灵守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知道,幻灵守卫,是那些签过魂离契约死去的人的幻灵。
签下魂离契约,若敢背叛咒者,则会灰飞烟灭。
但没有背叛契约的人,死后的灵魂依旧还在,依然能转世轮回。
而幻灵守卫,便是咒者通过一种束缚之法,将契约者的灵魂控制,使之变成幻灵。
幻灵没有肉体,没有固定的形态,也没有思想,他们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
咒者在操控这些幻灵之后,能杀人于无形。
刚才听到赫连随风说起,国公的密室中有幻灵守卫时,苏若惜便感觉不妙。
因为,在幻灵的守卫下,若是有人闯入密室,或是误闯密室,恐怕连自己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即使我们拿到了契约,要让国公亲手解除契约,恐怕很难做到吧?”
这时,花皙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要让国公解除契约,的确很困难。”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计策,来破解国公的这一个难关。”
说完后,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想着如何让国公来解除契约。
“用眠术如何?”天羽第一个开口说出自己所想到的办法。
而天羽口中的眠术,便是催眠之术。
赫连随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办法对国公是没用的,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让国公被眠术所影响的话,那国公也不会有今日这般的权势了。”
苏若惜觉得赫连随风说得很有道理,因为沧月能人众多,各种秘术更是层出不穷。
眠术只是一种很小的幻术,懂得此术的也不少,所以用它来对付国公,不是可取之举。
花皙妖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说道:“小惜儿,你不是擅长用毒吗?我们不如给国公下毒,比他解除契约如何?”
听了花皙妖的这个办法,苏若惜叹了一口气说道:“国公武功高强,而且也不是那种受到威胁就会屈服的。”
“若是弄巧成拙,他甚至会用整个飞云台的存亡,要威胁我拿出解药。何况,上次宫宴的时候,我也给国公下过一次药,我发现他吃了我的药,一样能用内力抗住一段时间。”
花皙妖的想法被否决之后,众人便再次陷入沉思,想着更好的办法。
苏若惜想了很久,也想到了不少的办法,可是那些办法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便全部放弃了。
“随风,你知不知道,国公有哪些弱点?”
赫连随风摇了摇头,说道:“我与国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对于他的弱点嘛,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当今的太后,可能会知道一些。”
“太后?”
苏若惜觉得奇怪,太后一个后宫的女人,怎么会知道国公的弱点。
见苏若惜一脸疑惑的表情,赫连随风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若惜,你有所不知,当今的太后在嫁给先皇成为皇后之前,曾经与国公有过婚约。”
“后来太后被先皇看中,被选入了宫中,国公便与太后之间,断绝了来往。”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太后与国公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呀!”
苏若惜笑嘻嘻的摸着下巴说着,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她已经想到办法,知道该怎么做了!
“狐狸,随风,天羽,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国公如今尚在草原还未回来,我必须趁他回来之前,把契约给偷出来。”
“但在我将契约偷出来之前,我需要你们帮我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完,苏若惜便将轩辕宇陌给她的名单拿了出来,然后将花皙妖他们三人聚一起,悄悄的说了她的计划。
花皙妖等人听完之后,纷纷点了点头。
“小惜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若惜,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好!”
花皙妖和赫连随风两人,都赞同苏若惜的计划。
“主人,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没有得到任务的天羽,好奇的问道。
苏若惜想了想说,说道:“你去帮我找一个人,把这封信交给他。”
苏若惜将之前在客栈里写好的信拿出来交给天羽,让天羽去找她的表哥沐青山。
“嗯!”
天羽接过信函,将信函放入怀中保护好。
“好了,我们就先分开行动,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聚集在这里议论!”
“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赶回皇宫。”
将计划安排好之后,苏若惜便准备赶回皇宫,她还要去找太后呢。
“小惜儿,我办完事情就去皇宫找你。”
在苏若惜临走前,花皙妖追上来告诉她。
苏若惜摇头道:“如今皇宫不安全,你还是不要进宫来了,有重要的事情,我会出宫来找你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皇宫,苏若惜发现,皇宫的守卫变得森严起来。
但那些侍卫却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个个都冷冰冰的,好似他们不是在守卫皇宫,而是在看守一座大牢。
不过她知道,皇宫如今的守卫都换成了国公的人,所以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进宫之后,苏若惜没有回春暖阁,而是直接去了慈宁宫找太后。
太后如今在慈宁宫的情况,跟被软禁起来没什么区别。
当她赶到慈宁宫的时候,刚好看到初月被拦在殿门外大闹。
“你们这些该死的狗|奴才,凭什么不让本郡主面见太后!你们给本郡主滚开!”
此刻的初月,已经换上了郡主的服饰。
苏若惜走上前去,询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那拦路的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回答道:“大祭司是来探望太后的吧,太后近日身体有所不适,不愿见任何人。”
见到苏若惜,初月顿时更有底气了。
“太后身体不适?大祭司可是会医术,正好让大祭司进去给太后瞧瞧!”
苏若惜没想到,初月竟然会想着让她进去,难道初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当看向初月的时候,初月神情有些凝重的对她眨了眨眼皮。
虽然初月平时爱闹,但是人不笨,这宫里的守卫都换了,她再蠢也能猜到宫中有变故。
于是,苏若惜咳了咳,对那太监说道:“这位公公,郡主说的没错。本祭司擅长医术,正好可以进去为太后诊断。”
“太后圣体重要,若是有什么闪失,恐怕我们都担待不起。”
此话一出,那公公便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了。
他知道,太后因为被软禁的事情,真的气得旧病发作,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
国公虽然控制了皇宫,但是也有下令,不得怠慢太后。
但是太后性子强,病倒了怎么也不肯请御医来医治,这让他们这些奴才很为难。
犹豫一番后,那公公还是心软了下来,让人把门给打开。
“开门!让祭司大人进去探望太后!”
殿门被打开后,苏若惜径直走了进去。
初月想要跟着进,却再次被拦住了。
“你这狗|奴才!竟然还敢拦本郡主!”
初月怒喝一声,气得咬牙切齿。
“郡主请息怒,太后身体不适,不宜被打扰,祭司大人进去,已经算是很通融了。”
听到那太监的话,初月被气得扬手就要打人了。
苏若惜见状,拦住初月说道:“郡主,你还是在外面等等吧。”
“我进去看看太后,一会儿出来再将太后的情况禀报给郡主,郡主大可放心。”
初月没有办法,便只能在殿外等候。
“好!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出来。”
苏若惜看得出来,初月尽管刁蛮任性,但对太后是真切的关心。
她刚走进宫殿,大门便立马给关上。
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太后躺在床上咳了咳,声音虚弱的说道:“月儿……是你吗月儿……”
苏若惜走上前,见太后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太后,我是若惜,郡主被拦在了外面。”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太后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是……是你……皇上呢?皇上也回来了吗?”
“皇上还在草原上,不过他一切安好,是皇上让若惜先回来的。”
看到太后真的病得不轻,苏若惜并没有将轩辕宇陌在草原上遇刺的事情,说给太后听,以免太后听了一激动,加重病情。
“若惜……你……你扶哀家坐起来,哀家许久未见你,竟有好多话想要与你说说。”
“太后身体不适,还是躺着吧。”
“对了,这是我给太后准备的药,太后把它给吃了,很快就能好起来。”
苏若惜将之前给过初月的那种药拿出来,然后倒了一杯水,让太后将药给服下。
如今皇宫局势紧张,她虽然不喜欢太后,却不得不为大局着想。
太后将药吃下去休息片刻后,气色很快便恢复了一些,说话也比之前有了力气。
“阴阳家的医术果然厉害,哀家的这老毛病呀,宫里的御医医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
“吃了你的药,哀家感觉顺畅多了。”
说完,太后便坐了起来。
苏若惜给她垫了一个枕头在腰上,让太后半躺在床上。
“若惜,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也看得出来,如今宫里是个什么情况吧?”
太后长叹一口气,黯淡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苏若惜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太后在回忆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或许便与国公有关。
“哀家虽然老了,可是很多事情也还看得清楚。皇上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知道瞒不过太后,苏若惜便只能实话实说道:“太后英明,皇上之前在草原上,的确遇到了刺客。”
“不过,皇上并无大碍,如今在草原上也没有危险,太后不必担忧。”
听苏若惜这样一说,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叹息道:“这一切都是孽呀!”
“太后何处此言?”
“国公这么多年来,心里一直对哀家有恨。所以,先皇过世之后,他便掌控了朝中的大权。”
“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可是他却并不知道……哎……”
太后话说到一半,却不再继续,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若惜听得着急,于是也不再掩饰,而是有话直说的问道:“太后,其实若惜这次来找太后,是有事想要请教太后。”
“是为了国公的事情吧?”
苏若惜还没说出疑问,太后便已经猜到了一半,仿佛宫中如今的局面,她也早有所料。
苏若惜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情,会关乎到皇上的生死,所以还请太后考虑清楚之后,再回答我的问题。”
她并没有用祈求的语气,因为现在不是她求太后,而是太后和轩辕宇陌,需要她的帮助。
“你说!”
似乎从未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过话,以至于太后脸色有些难看。
“我想知道,你和国公之间的恩怨,以及你对国公的了解,他有什么弱点,或是什么秘密,我都要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原本以为,她冒昧的问这些问题,太后一定会很生气。
毕竟这可是关于到太后的隐私,以及一些不可说的秘密。
但太后却不怒反笑,叹气道:“哀家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在哀家面前,问起他的事情了。”
“你既然想知道,那哀家就说给你听听。”
太后看上去挺有闲心,准备与苏若惜长谈。
“若惜,你去搬一个凳子过来坐,哀家慢慢的讲给你听。”
苏若惜点了点头,从旁边搬了一个小圆凳,坐在太后的床前,说道:“太后您说,我会认真听的。”
太后回忆一番后,语气平静的说道:“你继续想要了解国公这个人,那哀家从哀家与国公认识的时候说起吧。”
“哀家在入宫之前,便与国公认识。那会儿,国公还只是一个王爷。”
“我们两人可以算是一见钟情,国公这个人抱负远大,所以后来他带兵出征,等他凯旋而归的时候,哀家已经被皇上诏入宫中,成为了一名妃子。”
“国公他没有怪哀家,还一心想着带哀家出宫,可是却被哀家拒绝了,因为哀家不想毁了他。”
“哀家用了一些手段,各种讨好先皇,让国公觉得,哀家是个无情之人,一心只想着往上爬。”
“久而久之,国公便对哀家死心了。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恨着哀家,恨着先皇。”
对于太后与国公之间的感情,太后说得很简单,不过苏若惜却听得很明白。
这样的故事,在这后宫之中,不知发生过多少起。
皇上身边的女人,也并不是个个都爱着皇上,她们或许在入宫之前,便有了自己的心仪之人,只是迫于皇威,才不得不伪装。
“后来,国公不断的立功,不断的在朝中拉拢势力,直到先皇去世,新帝登基,他才成为了如今的国公爷。”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皇上登基那会儿才五岁,那朝中的各种朝事,便是由国公来处理的?”
太后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沧月国有祖宗立下的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哪怕新帝五岁登基,哀家也不得过问朝事。”
“国公是先皇的弟弟,又威望甚高,所以便是由他来照管朝事。”
听太后这么一说,苏若惜便能理解,为何国公在沧月的势力以及地位,有如此的强大。
“那太后可知道,国公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吗?”
苏若惜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一点,对于国公的过往,她也明白了。
她觉得,国公能在皇上五岁登基,一直扶持皇上到今日,甚至让沧月有如今的昌盛,恐怕心里对太后不只是恨,还有旧情。
如果国公真像太后说得那般那么恨她,那他早就造反了,也不会留皇上到今日,让他羽翼丰满来反他。
只是,如今的皇上已经长大了,想要自己独掌大权。
而国公却一直不肯将手中的兵权以及政权交出来,那他势必会成为皇上眼中的钉子。
不然,他们之间也不会造成如今的这副局面。
太后思索一番后,淡淡的说道:“国公这个人心思缜密,做事也很独断,他没有弱点,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跟他斗的话,那他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过自信。”
“太过自信?”
苏若惜重复着太后的话,想着怎么来利用这个缺陷。
“对!国公太过自信,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只要你顺了他的意,便能让他掉以轻心。”
“顺了他的意?”
太后的这句话,让苏若惜恍然大悟。
国公想要的,不过就是皇位,那如果让他得到,那他岂不是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知道自己该怎么坐了,那便是演一场戏,用真戏来演假戏,让国公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假。
她曾经见过一个案例,那便是作案之人,用真人真事来设计一个局,让所有的人都以为,真相就是他们所判断的那样,但这其实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局。
“太后,若惜明白该如何做。”
苏若惜高兴的站起身,对太后行了一个礼,便恭敬的退下。
她并没有告诉太后她的计划,不然以国公那种心思缜密之人,如果不是真情演绎的话,他一定会有所怀疑。
她要让所有人都真正的以为,国公当上了皇帝!
有了这个计划,她也不用去偷什么契约了,因为她能有更好的办法,让国公自己心甘情愿的交出契约,并亲自毁掉契约。
从慈宁宫出来,初月便立马围了上来,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太后情况如何?”
苏若惜给了初月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放心吧,太后吃了我的药,已经安然无恙了。”
对于苏若惜的医术,初月还是信得过的。
“就真的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太后吗?”
初月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苏若惜,苏若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
“太后身体比较虚弱,吃了药正在休息,郡主还是改日再来探望吧。”
她刚才跟太后说了那么多的话,恐怕太后是看得出来,她是帮着皇上的。
所以让初月进去的话,她担心太后会给初月说一些事情,影响到她的计划。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初月便只能放弃探望太后的念头。
“好吧,那我改日再来!”
离开慈宁宫,苏若惜便径直回了春暖阁。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那便是什么都不做,安心的等着轩辕宇陌他们回来。
宫外的事情已经交给花皙妖和赫连随风去做了,这宫里到处都是国公的眼线,她要让自己眼线们看到,她没有计划做任何事情,这样国公才会信任她。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日里,苏若惜便是在春暖阁,每天吃吃喝喝,在皇宫里散散步,累了便回去睡觉。
这样一转眼,便是三天过去。
而宫外也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明日便能达到皇城了。
她的占卜球预言,说轩辕宇陌只有十日的寿命,从她离开草原到轩辕宇陌回宫,这便是五天的时间。
那就意味着,轩辕宇陌回宫后,五天内国公便会有所动作,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
而且,她要做的,就是找占卜球的预言去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决定,在轩辕宇陌回宫之前,先去见国公一面,这样才不会让国公怀疑。
于是,在得知轩辕宇陌已经到达天星城后,苏若惜便离开皇宫,快马加鞭的赶去了天星城。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见国公,而是先找出了欧阳残月,让欧阳残月带她去见大长老。
轩辕宇陌的人马,住在天星城的城主府内,为了不惊动轩辕宇陌的人,所以苏若惜与大长老在一所酒楼的房间里密谈。
见到大长老后,苏若惜直接开口,说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大长老,安排我与国公秘密见上一面,我考虑了很久,决定与你们一起,帮国公登上皇位!”
此话一出,大长老和欧阳残月两人,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大长老惊讶一番后,却点头满意的说道:“好!少主能深明大义,实乃幸事!”
“只要我们能助国公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那阴阳家以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听了大长老的话,苏若惜心里只觉得可笑。
在他们看来,阴阳家的复兴才是最重要的,哪怕走得是非正义的道路。
而且,大长老与国公一样,心里对先皇,对太后,以及对当今的皇上都有着恨意。
所以,她并不怪大长老他们做这样的选择,她没有亲身经历过阴阳家的那一场劫难,却也能想象得到,一个家族被灭的场景,是何等的残酷。
“这次见国公,不能让皇上知道,所以大长老一定要小心行事。”
“好!今天皇上,我就安排你与国公见面密谈!”
大长老一口答应下来,对苏若惜的转变感到欣慰。
待大长老离开之后,欧阳残月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提醒的说道:“不管你是真心想要投靠国公,还是另有计划。但你这样做,还是告知随风一声吧。”
说完之后,欧阳残月便转身跟着大长老一同离去。
苏若惜感到无语,从欧阳残月的口中听到他称呼‘随风’,她怎么有种听着很‘基’的感觉呢?
不过,赫连随风和花皙妖两人不会直接的参与到夺宫之战里面,所以不告诉他们也不影响计划,而且这样也是最好的。
她在酒楼等到了傍晚,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大长老才带着国公走了进来。
国公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打扮得十分的严密。
如果不是大长老将他带来的话,她还真看不出来,眼前之人便是国公。
国公到了之后,大长老便退了下去,屋内只剩她与国公两人。
苏若惜站起身,走到国公的面前,笑着说道:“若惜见过国公爷!”
国公摘下脸上的面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让大长老找我过来,看来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之前在草原,她和大长老见面的事情,已经大长老给她所说的那些话,国公都全部知道了。
所以,苏若惜要单独面见他,国公便知道定是她考虑清楚了。
“国公是个聪明人,那若惜就不拐弯抹角了。”
“国公控制了我阴阳家的人,难道国公觉得,若惜还有得选择吗?”
“大长老说得对,谁当皇帝,天下的百姓不会在乎,因为他们只想要一个太平的生活。”
“而对于我而言,谁是皇帝也并不重要,我只要我阴阳家能在沧月生存下去。”
苏若惜将自己的意向说得很清楚了,国公听后满意的点头笑道:“算你聪明!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我不会亏待你们阴阳家。”
“只是,你是皇上身边的人,本国公要如何相信,你是真的愿意背叛皇上呢?”
知道国公这只老狐狸不好糊弄,她必须得拿出一点诚意来行。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自信的回应道:“国公觉得,天师印能否让国公放心呢?”
“天师印?难道你手里有天师印?”
听到天师印三个字,国公顿时激动起来,黯淡的眼眸中也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苏若惜点了点头,笑道:“想必国公也知道,宫中的天师印被盗了。皇上一直没有找到天师印的下落,因为天师印早已经被我藏了起来。”
“国公若是觉得若惜不是真心想要投靠国公,那若惜愿意将天师印交予国公。”
一听此话,国公顿时激动的拍着手,连说三个‘好’字。
“本国公可以信你,但是天师印还不够,万一这是你和皇帝小儿设计的圈套,那本国公岂不就上了你们的当?”
苏若惜冷笑一声,说道:“国公别忘了,先皇灭了我阴阳家满门,当今的皇上也是我阴阳家的仇人,我怎么会真心帮着他?”
“并且,如今皇上并不知道我想要投靠国公您,所以他对我依然十分的信任。”
“若是我策反,那皇上则必死无疑!”
“这是皇上亲笔给我的名单,上面有皇上的亲信,以及国公您的亲信,国公自己看看便知道了。”
苏若惜从拿出一张名单递给国公,国公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没错,这的确是皇上的亲笔信。没想到本国公还真是小看皇上了,本国公的人,他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还在我的身边安排他的亲信!”
“哼!没想到左相、秦尚书和淮将军这三人,竟然会是皇帝的人!”
见国公一脸气愤的模样,苏若惜在心中暗喜,因为国公不会知道,这张名单是她做过手脚的。
“国公,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而且我还可以告诉国公一个秘密!”
这时,苏若惜将轩辕宇陌给她的占卜水球拿出来,放在国公的面前。
看到占卜水球,国公脸色微微一变,惊叹道:“你竟然有这个东西!”
“这是皇上从天山雪女那里求来的,想必国公也知晓这占卜水球的厉害。”
“在此之前,我便为皇上用此水球占卜了一卦,得知皇上的寿命只有不到十日,而如今已经过去了五日,五天之后,便是皇上的死期。”
“国公觉得,一个将死之人,何以让若惜为他卖命?所以为了阴阳家的未来,若惜自然是愿意跟随国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的一番话,让国公无法不心动。
如果苏若惜是真心愿意辅佐他,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过,为了证实苏若惜所说的话,国公还是犹豫了一番,说道:“让本国公看看,这占卜球内所以预言的景象。”
苏若惜就料到,国公肯定会让她有此一举。
于是,苏若惜让国公将手放在占卜水球上,然后双手不断的比出一个有一个的结印,让国公亲眼看看,占卜球的预言。
当国公亲眼看过,占卜水球中现出轩辕宇陌的灵堂时,他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猖狂的笑容。
“好!真是天助我也!”
苏若惜将占卜水球收起后,才继续说道:“这次国公应该相信了吧?如果若惜说谎,国公难以分辨真假,但这占卜水球总不会说谎吧?”
“而且,为了稳住皇上,若惜还特意编了一个谎,告诉皇上,他还有五十年的寿命。”
“皇上知道这一点后,便认为国公您若是敢逼宫,便必败无疑,他也可以趁此机会,除掉国公你这个心腹大患!”
听到苏若惜的话,国公气愤的一拍桌子,目中无人的喝道:“他敢!”
“皇上小儿还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想要除掉本国公。那好!这次本国公就让他亲眼看看,他的江山是如何落入本国公的手里!”
说完,国公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语气恢复平静道:“若惜,你做得很好!”
“不过,为了表示你对本国公的忠心,本国公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见国公竟然对她还不完全放心,苏若惜暗暗心惊,心想国公果然是个做事心思缜密之人。
好在她早有防备,不然还真应付不过来。
“国公有何吩咐?”
“我要你办的事情,便是要你亲手杀了皇上!皇上信任你,所以对你不会有防备,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本国公在放心不过了。”
一听这个任务,苏若惜在心里冷笑不已。
国公还真是好计谋,如果她杀了轩辕宇陌,那天下的人便会知道,是他们阴阳家为了权势,谋害皇上。
这个罪名,便自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轩辕宇陌没有皇子,而他一死,即便没有她这个大祭司的辅佐,国公也能顺理成章的当上皇帝。
“国公不是要逼宫吗?皇上迟早都是一死,国公为何不让皇上亲眼看看,他的江山是如何失去的?”
见苏若惜没有一口答应,国公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本国公不会让你们阴阳家,来承担这谋杀皇上的罪名。”
“逼宫的事情,本国公早就一手策划好了。我要让你做的,是本国公在逼宫那天,在皇帝小儿最绝望的时候由你亲手杀了他,本国公要让他也尝尝,那种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
“心爱之人?”苏若惜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先皇对你娘痴迷,而我们的皇上,对你的感情也不浅呀!”
国公突然大笑起来,听到这个真相,苏若惜心里顿时有种不好受的滋味。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需要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情!”
苏若惜咬着牙,准备说出自己的要求。
国公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她知道,他一定会等她先杀了皇上,然后才会带人杀进皇宫。
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这样的顺序,刚好也在她的计划当中。
“说!”
此刻,国公已经对苏若惜有了很大的信任,他不再怀疑苏若惜是否真心背叛轩辕宇陌。
因为他相信占卜水球的预言,只要轩辕宇陌一死,皇位自然就是他的了。
“我知道,你用魂离契约,束缚了飞云台的人。”
“我想要的只有一点,那便是我杀了皇上之后,国公可以交出魂离契约,并亲手解除契约,还我的人自由!”
“我刚才也说过,谁当皇帝若惜并不在乎,若惜只要阴阳家的人平安无事。”
“好!本国公答应你!”
国公一口答应下来,苏若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口说无凭,万一国公过河拆桥,那若惜就真是万劫不复了,不仅盯了谋害皇上的罪名,整个阴阳家恐怕都会遭到覆灭。”
“所以,为了能保证大长老他们的安全,国公必须与若惜签下魂离契约,若惜为咒者,国公为契约人。”
“在国公入宫的那日,国公必须带着契约前来,不然我们大家便一起同归于尽!”
听完苏若惜的话,国公突然沉默了下来,但随后又冷笑连连。
“好一个苏若惜!你果然厉害!竟然也要用魂离契约来威胁本国公。”
“不过,本国公很欣赏你的胆量,也不怕与你签下契约!”
国公信心十足,因为只要在轩辕宇陌死后,他做到解除与飞云台众人的契约,他便能相安无事。
而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不怕签下这契约。
反而,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留住阴阳家的人,因为他觉得苏若惜对他会有很大的帮助。
“多谢国公!既然国公答应了,那我们就现在开始吧!”
“好!”
国公右手紧紧握拳,他微微一用内力,拳头的缝隙之间便冒出一阵幽绿色的光芒。
当他摊开手掌之后,他的手心之中,便出现一本绿色的幻影书。
苏若惜拿起桌上的匕首,在无名指上轻轻一割,率先滴出一滴血液在那幻影书上。
有了她的血,那幻影书便成为以她为命的魂离契约,而她是咒人,可以拟定与契约人之间的条件。
“以吾之血,赐吾之名!”
苏若惜低声咒念这八个字,随后闭上眼在心中默想与国公之间的契约内容。
待她睁开眼时,那幽绿色的契约书,已经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书籍翻开成两页,破碎成两半分别飞入她和国公的右掌之中。
只要国公在规定的时间履行契约的内容,那这红色的魂离契约便会自动消失。
如果他违背了规定,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但在这期间,她也可以主动解除契约。
苏若惜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了这魂离契约的束缚,她就不怕国公出尔反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到契约后,苏若惜便回了皇宫。
第二日,轩辕宇陌带着人马返回皇城,苏若惜和初月两人一早便到宫门前迎接。
看到苏若惜,轩辕宇陌将她带上马车,径直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只是在马车上,轩辕宇陌未开口说一个字,看上去好似有心事的样子。
苏若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轩辕宇陌都不说,那她就最好什么都别问。
回到御书房,轩辕宇陌遣退所有的人,仅留他和苏若惜两人在房内。
“若惜,你提前回宫这几日,布局得如何了?”
这时,轩辕宇陌半靠在一张巨大的龙椅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的问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回答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哦?都准备妥当了?”
轩辕宇陌挑了挑眉,话语中带着一抹不满的味道。
见轩辕宇陌这般态度,苏若惜便心知不妙,难道是轩辕宇陌知道了什么?还是……?
苏若惜在心里暗暗猜测,却并不开口答话。
“既然都准备妥当了,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轩辕宇陌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是!”
苏若惜从御书房中退了出来,她总觉得,轩辕宇陌有些不对劲,对她的态度都转变了许多。
当她回到春暖阁的时候,进屋便看见花皙妖屋内等着她。
“小惜儿!你回来了!”
花皙妖半躺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漫不经心的吃着。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不是让你在宫外等消息么?你怎么又跑进宫来了?”
见苏若惜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花皙妖从软榻上坐起来,走到苏若惜的面前问道:“小惜儿,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苏若惜坐到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轻叹了一口气。
“小惜儿,你之前让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还有,慕子寒那边也顺利的回北齐了,那些谣言我让人压住了,而且还按说你的,多编纂了几个关于天师印的谣言混淆他们。”
“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问问你。”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嗯,问吧!”
“昨晚,你是不是悄悄的单独去见国公了?”
听到花皙妖突然问起这个,苏若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昨晚,我办完事准备回宅院,途中看见轩辕宇陌身边的侍卫鬼鬼祟祟的。”
“我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不过,那侍卫给轩辕宇陌禀报了什么,我没有听到,倒是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国公派了人去找轩辕宇陌。”
一听国公竟然派人去找了轩辕宇陌,苏若惜心里顿时一惊,“去找轩辕宇陌的那个侍卫,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告诉了轩辕宇陌一句话,那就是说你去密见过国公。”
得知这个事情后,苏若惜终于明白,为何轩辕宇陌之前对她会是那样的态度了。
国公还真是狡猾,故意派人去通知轩辕宇陌,让轩辕宇陌知道他们密见的事情。
这样一来,国公便能知晓,她有没有与轩辕宇陌串通,故意设局来蒙蔽他。
如果轩辕宇陌并不知道她策反的事情,那轩辕宇陌知道她密见国公后就会对她怀疑。
国公不会在乎轩辕宇陌信不信任她,甚至她能不能真的杀死轩辕宇陌,他要做的,是让她没有退路。
这样的话,她便只能一心的跟随国公了。
苏若惜在心里将事情屡了屡,知道国公的心机有多深了。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将计就计,继续把戏给演下去。
哪怕轩辕宇陌怀疑她,不信任她,她也只能继续演,只有最真实的戏,才能蒙蔽国公的双眼。
“小惜儿,你真的去见过国公?你去找他做什么?为了魂离契约的事情?”
见苏若惜不说话,花皙妖便知道,事情一定是真的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我跟国公也签下了魂离契约,我帮他办一件大事,他还飞云台所有人的自由。”
“什么大事?”
花皙妖皱了皱眉头,他担心的是苏若惜的安危,毕竟这魂离契约可是两伤的邪术。
“现在不能说,总之现在我们做任何事情,都得小心谨慎才是!”
苏若惜并没有把杀轩辕宇陌的事情告诉花皙妖,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见苏若惜不愿多说,花皙妖也不多问,只是点点头。
这时,伺候她的侍女突然敲了敲门,“祭司大人,你要的药,奴婢已经给你找齐了。”
听到声音,苏若惜用眼神示意,让花皙妖回避一下。
待花皙妖隐藏起来后,苏若惜这才将门打开,从那侍女的手中接过药包。
“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
苏若惜再次将门关上,然后把那侍女给她的药,全部放在了桌上。
花皙妖走出来,站在苏若惜的身边,看着她一包一包的打开药包检查,然后又包好。
“小惜儿,这是可都是炼毒的药材,你拿它们来做什么?”
“你可知道,在宫里的太医院拿药都是有记录的,难道你不怕被人查到吗?”
“狐狸,你什么也变得这么笨了,我当然知道这些,而且这些炼毒的药材本来就是用来炼毒的啊!”
她要炼制两颗毒药出来,一颗是专门为轩辕宇陌配制的毒药,而另一颗则是为国公准备的。
而且,她就是要让国公查到,这样他才会知道她都在做什么。
花皙妖越来越看不懂,苏若惜这是想要做什么了。
“小惜儿,你是想用的毒药来对付国公吗?”
花皙妖想了想的问,之前苏若惜不是说过,毒药对国公作用不大吗?
苏若惜没有回答花皙妖的问题,而是专心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无奈之下,花皙妖便只好看着苏若惜忙碌,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苏若惜将药清理好之后,便将它们全部放了起来,准备晚上再开始炼药。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必须利用好时间,在国公有所行动之前,将一切都布署完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晚上将药配好之后,便好好的睡了一觉。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颗亮晶晶的丹药便出现在她的小丹炉中。
一颗白色的毒药是给轩辕宇陌的,而另一颗黑色的毒药则是给国公中。
这一对阴阳丹,是她学习霜血骨的炼制方法炼出来的,正是要两颗一起炼,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不同的是,霜血骨的是一半毒药,一半解药,而她的两颗都是毒药。
正当苏若惜正高兴自己的丹药成功的时候,门外突然跑来一个小太监,焦急的对守门的侍女说道:“皇上有急事要见祭司大人,快去禀报!”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苏若惜将药分别放入两个小瓶子里,这才将门打开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祭司大人,皇上有急事传召,还请祭司大人跟奴才去御书房走一趟!”
一听是轩辕宇陌召见,苏若惜想起昨夜花皙妖与她说的那番话,心想轩辕宇陌终于要审问她了么?
过了今日,轩辕宇陌的寿命可就只有三天了。
于是,苏若惜跟着那小太监,一同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大门敞开着,苏若惜远远的就看见,轩辕宇陌在御书房内焦急的走来走去。
看到苏若惜来了,轩辕宇陌立马让人将殿门给关上。
不等她行礼,轩辕宇陌便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书桌前说道:“若惜,朕给你看一样东西!”
这时,苏若惜才看到,书桌上放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金色大盒子。
看着那盒子上刻的金龙图案,她便知道这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
只是,当轩辕宇陌将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这……”
看着空空的玺盒,苏若惜惊讶的出声,猜想难道是玉玺丢了不成?
见苏若惜怀疑的眼眸,轩辕宇陌点了点头,说道:“今日早朝的时候,国公刻意为难朕,与朕在朝堂上争论。”
“恰巧的是,以往维护朕的那些亲信大臣们,个个都请了病假不来上朝。”
“国公设了个圈套,让朕亮出传国玉玺,哪知传国玉玺被盗,朕却还尚不知晓,在朝上当着众大臣的面,拿出了一个空盒子!”
听到这里,苏若惜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盗玉玺的人也不用猜是谁了,定是国公派人干的。
这宫里全是国公的人,想要盗个玉玺又有何难!
“若惜,现在整个朝中的大臣都对朕不满,甚至议政会还敢当面威胁朕。可恨的是,国公的九城诏符,竟然还在他的手中!”
“什么?国公把九城诏符也偷了回去不成?”
得知国公手中竟然有九城诏符,苏若惜诧异万分。
轩辕宇陌摇了摇头,将一块令牌丢在了书桌上,说道:“我们拿到的这块九城诏符是假的!”
“国公知道朕一直想夺了他的九城诏符,所以早早的就准备了这块假的诏符,那晚你去偷诏符,引得国公派人满城的抓捕你,不过是做戏给朕看罢了。”
听完这些,苏若惜觉得国公这人心机真的深的可怕。
她和慕子寒两人冒死偷来的诏符,竟然是假的!
“难道,皇上都分辨不出这诏符的真假么?”
苏若惜将桌上的诏符拿在手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轩辕宇陌轻叹一口气,解释道:“这诏符是先皇用天域进贡来的极品灵玉所造,想要造假十分困难。”
“但奈何朕不知道的是,当年天域进贡来的灵玉两块,一块在先皇的手中,后来打造了这一块九城诏符,而另一块则是先皇赐给了国公,所以他才能假造出这真假难辨的诏符。”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这块诏符皇上都难以分辨真假,那其他人就更难以分辨了?”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应道:“是的!恐怕除了国公一人心里最清楚,便没人能分辨它的真假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皎洁的光芒。
她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谁又能说,这块诏符是假的呢?只要皇上说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皇上一样可以用这块‘假’诏符,来调动九城的兵马,甚至威压议政会的那帮老臣。”
“如果他们怀疑,大不了皇上就说,这诏符本就有两块,一块给了国公,先皇自己手里也留了一块,为的就是防止有人独占皇权。”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轩辕宇陌顿时一脸惊喜,拍手称好道:“对!这次国公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只是,玉玺如今不再朕的手中,恐怕议政会的人,会联名上书太后,压制朕的政权。”
“太后虽然朕同心,但他们上书不过让太后做主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太后的意见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恐怕两日之内,国公便会有大动作!”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太后不是身体不适吗?让太后不要面见议政会的那帮大臣,把事情先拖着。”
“太后不听他们的上书,难不成他们还敢跳过太后自己做主不成?”
苏若惜知道,只要太后没死,议政会不管要对皇上做任何的决策,都需要太后点头。
哪怕太后不点头,也得让太后亲耳知晓此事。
她相信国公对太后还念有旧情,所以无论如何,国公是不会对太后下手,杀了太后的。
“好!朕这就派人,去把事情通知给太后!”
轩辕宇陌点头答应,随后让他的暗卫去把事情禀报给太后。
待事情交待之后,轩辕宇陌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语气凝重的说道:“若惜,朕知道那夜在天星城的时候,你去面见过国公。”
“国公派人通知给了朕,但朕知道,国公这是想要离间我们。”
“如今,朕的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便只有你了,你是不会背叛朕的对不对?”
苏若惜愣愣的看着轩辕宇陌,沉默了许久,她还是点了点头。
见苏若惜点头,轩辕宇陌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下,不管苏若惜是否对他说谎,他都不在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御书房回来的路上,苏若惜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轩辕宇陌与她所说的话。
他说,他已经全部计划好了,明日便会对派兵包围国公府,夺了国公的政权。
轩辕宇陌信誓旦旦的口气,似乎一切就真的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在她快要回到寝宫的时候,突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撞在了她的身上。
苏若惜正想呵斥那太监,哪知那太监往她的手中塞了一个条子便跑开了。
苏若惜将纸条紧了紧的捏在手中,她并没有四下张望,而且疾步回了寝宫。
当她回到寝宫后,才将手中捏皱的纸条摊开来看。
这是国公派人给她的密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那就是让她在明日晚上杀了皇帝!
看来,国公已经知道,轩辕宇陌明日的行动了。
国公不会对太后怎样,但他绝对敢拿轩辕宇陌开刀。这一天,他等了那么久,终于要到了。
苏若惜将信条给烧毁,明日晚上轩辕宇陌一死,后日国公便会攻占皇宫,所以,她还不能让轩辕宇陌明晚死,至少得再等一日才行。
于是,苏若惜写了封信给国公,告诉他轩辕宇陌的还有三日的寿命,这是上天注定的,不能改变。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才躺在软榻上休息。
如今的皇宫,早已经布满硝烟的气息,让她都不得不随时提高警惕。
苏若惜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刚休息一会儿,花皙妖便突然窜了出来,严肃的说道:“小惜儿,你外公来皇城了,在之前我们汇合的宅院,他想要见你。”
一听外公来了京城,苏若惜立马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花皙妖问道:“是真的?”
花皙妖点了点头,“他好似很急,让你务必出宫去见他一面,说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苏若惜想了想,应道:“好!我换身衣服,然后跟你一起出宫去!”
她外公这个时候来找她,绝不会是闹着玩的,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出宫去一趟。
苏若惜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与花皙妖一起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等她到了宅院大门时,看见赫连随风守在大门前等候着。
见她终于来了,赫连随风便领着她去见阴阳丹青。
在进屋之前,赫连随风提醒了她一句话,告诉她老爷子是私自来皇城的,大长老并不知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表示已知道。
走到门口,苏若惜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应之后,她才推门进去。
“外公!你怎么来皇城了?”
苏若惜招呼了一声,走到阴阳丹青的面前,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阴阳丹青让苏若惜坐下来后,长话短说道:“若惜,这次外公来找你,自然是为了国公和皇上的事情。”
“虽然外公一直在飞云台,可是对如今皇城的局势却也了解得很清楚。”
“上次你回飞云台,外公便知道,你是一心想要帮皇上对付国公,外公可有说错?”
苏若惜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是!若惜觉得,国公这人信不过,他不对善待我们阴阳家的,因为在他的眼中,阴阳家不过就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
“但如今的皇上不同,他一心想要治理好沧月,对我们阴阳家也十分的重视。”
“虽然先皇犯过错,毁了我们家族,但这事也不能迁怒在当今皇上的身上,那是他还小,根本没任何的权利。”
听完苏若惜的心里话,阴阳丹青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切都是孽!不过,你是我阴阳丹青唯一的亲人,你的决定,外公自然是支持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心中一喜,高兴道:“太好了!外公你能深明大义,实乃沧月百姓的一大幸事!”
“你这丫头,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事情成不成,还得看你!”
“我知道,大长老与国公之间的勾结,不过他也是为了我们阴阳家,所以我也不想怪罪他。”
“而且,以往阴阳家也是你娘在管理,我不过是个云游西方的糟老头,对家族的事情也并不上心。”
“若惜你能来接管阴阳家,外公我也放心。所以这次我来皇城,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希望能帮得上你。”
说完,阴阳丹青便从包袱中拿出一样东西。
苏若惜一看,竟然是天师印!
之前她让花皙妖帮她把天师印交给她外公保管,没想到她外公这次竟然为她带来了天师印。
“这……”
苏若惜看着天师印,心中诧异不已。
阴阳丹青笑了笑,解释道:“如今沧月的江山,一大半都在国公的手中,而轩辕宇陌手中的兵权,是九城之外的边关将士。他无法调动九城兵马,而边关的将士也不能赶来解决他眼前的危机。”
“所以,你们想要对付国公,将他彻底的拿下,还得靠这天师印才行!”
苏若惜想了想,不安的问道:“外公的意思是,让我用天师印来开启神池?”
阴阳丹青点了点头,摸着长长的胡须说道:“那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若惜,你可别小瞧神池之中,天雷与天火的力量,它能拯救沧月,也能毁灭沧月。”
苏若惜接过天师印,将它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
“外公,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怀里抱着天师印,苏若惜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似有千斤重。
成败就在这一举,她只能咬牙坚持住。
“若惜,还有一事外公得提醒你一句。”
苏若惜颔首,应道:“嗯,请外公指示!”
“神池一旦开启,并将轰动整个大陆,到那时,即便你们将国公给杀了,但恐怕天下各国对沧月都会虎视眈眈,视沧月为第一大敌。”
“为了震住各国势力,你必须封印住天师印,让它无法再继续开启神池!”
苏若惜想了想,便明白了她外公的用意。
神池的力量,能毁灭任何一个国家,所以神池一旦开启,各国都会担忧沧月会对他们下手。
到那时,他们必然会联盟起来,对付沧月国。
即使国公的麻烦解决了,但沧月真正面临的危机,才是刚刚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天师印交给花皙妖保管着,随后便回了皇宫。
如今她在宫里处处都被监视着,所以天师印放在她这里并不安全。
花皙妖一直在暗中守着她,只要她随时唤一声,他便会立马出现。
宫里的气氛虽然紧张压抑,但时间依然过得很快。
一转眼,便是两天时间过去。
这两日,苏若惜一直在关注着前庭和后宫的情况。
轩辕宇陌的那几位亲信大臣们,一直称病在家休养,而国公屡屡在朝堂上,出言对皇上不敬,甚至用玉玺失窃的事情来威胁。
每次下朝回御书房后,轩辕宇陌都气得大发雷霆。
太后那边一直称病,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议政会的那帮大臣们,在太后的寝宫外守了一整天也没见到人。
傍晚的时候,苏若惜站在窗边望着御书房的方向。
轩辕宇陌告诉她,他将会在今晚行动,再次派人去行刺国公,若是失败,他的人将会直接攻入国公府,将国公拿下。
虽然这样做是下下策,但轩辕宇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天师印不在,玉玺被盗,皇宫又被国公的人控制,他只能做困兽之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若惜越发不安起来,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将炼制的毒药带上,去御书房找轩辕宇陌。
当她赶到御书房外时,轩辕宇陌正在房内与他的一名亲信大将在商议,她只能等候在外面。
等了大半个时辰,屋外的寒风将她冻得手脚冰冷,一旁的太监劝说她去偏殿休息,但她并没有选择离开。
因为她有预感,轩辕宇陌会有危险。
她不能让轩辕宇陌死在别人的手里,不然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大概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御书房的门才打开。
看到苏若惜竟站在外面,轩辕宇陌大步上前,将她拉到御书房内。
今夜的风格外的寒冷,冷得割皮刺骨,苏若惜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得机械了。
“若惜,你怎么站在门外等着,不是让你去偏殿吗?”
轩辕宇陌给苏若惜倒了一杯热茶,让她喝下去暖暖身体。
“国公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苏若惜将热茶喝下去,感觉好了许多,手脚也灵活了一些。
“若惜,你来看。”
轩辕宇陌将苏若惜拉到案桌前,让苏若惜看着桌上的图纸。
“朕的人在国公府的周围安置了十二台轰天炮,这些轰天炮可是朕秘密找人打造的,威力十分强大。”
“只要朕一声令下,国公府便将会在眨眼间夷为平地。”
“纵使国公武功再如何的高强,在轰天炮的面前,都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朕一会儿带你去宫楼上亲眼看看,朕是如何灭了这反贼的!”
苏若惜看了眼图纸,图纸中央画的正是国公府,而在国公府的四周,每一面都安置了三台像大炮一样的东西。
看到轩辕宇陌口中的轰天炮,苏若惜惊讶的问道:“皇上,你这些轰天炮是哪来的?”
她没想到,在这古代,竟然还能制造出大炮来?
“这些大炮,可是班氏一族的秘密武器。班氏族人擅长制作机关,他们造的木鸟能在载人在天上飞,而这轰天炮更是威力无比,能炸毁一切。”
听到班氏一族,苏若惜便明白了。
班家都是秘术家族之一,不过他们的秘术是擅长制造,族人个个都是能工巧匠。
“那这些轰天炮内,放置的是什么?”
“磷火球!”轩辕宇陌激动的说道。
“磷火球可是闻人家族用秘术提炼而成,跟这轰天炮结合起来,堪称完美!”
苏若惜知道,在众多拥有秘术的家族中,轩辕宇陌手下有四大家族为他效力,只是她之前一直不知道是哪四大家族。
没想到最不起眼的班家和闻人家族,竟然一直暗中在为轩辕宇陌办事。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就凭这轰天炮和磷火球,就真的能杀了国公吗?
苏若惜有些失神的想着,轩辕宇陌突然拉起她的手,高兴的说道:“若惜,朕现在就带你去看看,这轰天炮的威力!”
说完,轩辕宇陌便拉着她往宫楼赶去。
宫楼是沧月皇宫内的一座高塔,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沧月皇城的景象一览无余。
当他们来到宫楼上,凛冽的寒风吹得让人无法呼吸。
轩辕宇陌为苏若惜穿上披风,带上帽子和围巾,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一双眼睛出来。
感受着轩辕宇陌温柔而体贴的动作,苏若惜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
苏若惜是第一次站在这宫楼上看沧月皇城的风景,虽然天色已暗,只能看见万家灯火,但那繁华的景象依旧让人感叹不已。
轩辕宇陌用手指着一处宽大的宅院,语气冷漠的说道:“那里!便是国公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国公府内便燃起一束明亮的烟火直冲天际。
那是一种暗号,刺杀国公失败的暗号。
轩辕宇陌眼眸眯起,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烛火,亲自点燃了提前放在宫楼上的信号弹。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乌云密布的夜空中顿时绽开一朵亮丽的烟花。
那烟花很美,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苏若惜愣愣的看着天空中的烟花消失,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如雷鸣般的巨响传来。
她看见,几十颗蓝色的大火球同时飞入国公府内,将整个国公府都炸飞起来。
大火瞬间照亮夜空,也惊动了整个皇城。
原本宁静的城内变得喧嚣起来,那些惊慌而嘈杂的声音,即便是站在宫楼上,也能隐约的听见。
“轰轰轰!”
又是一阵让大地颤抖的声音,巨大的国公府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看着这一幕,苏若惜感觉脑子里有些空白。
而一旁的轩辕宇陌,却突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是那么的肆无忌惮,好似计划已经大功告成。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的爬上宫楼,浑身颤抖的禀报道:“皇……皇上……大……大事不妙了,国……国公他带着五万兵马,已经……已经攻入皇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那侍卫的禀报,轩辕宇陌顿时整张脸都变得苍白起来。
“你说什么!你给朕再说一遍!国公他怎么会带人攻入皇宫的?他的国公府都已经被朕夷为平地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轩辕宇陌瞪大眼睛,死死的拧住那侍卫的衣领,又狠狠的将他给摔了出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不管撒谎!国公的确已经带人,攻……攻进宫门了!”
禀报的侍卫吓得不断磕头,轩辕宇陌一气之下,竟将那侍卫摔下了宫楼。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侍卫被摔得粉身碎骨。
“皇上!我们还是赶去宫门的城楼上看看吧!”
沧月的皇宫虽然有五道宫墙防守,但国公早就控制了皇宫,想要攻进来自然是易如反掌。
当他们赶到最后一道宫城楼上的时候,国公也刚好带人打到了城楼之下。
今夜,国公穿了一身金色的铠甲,在烛火中格外的耀眼,让人一眼便能从人群中找到他的存在。
亲眼看到国公竟然没事,轩辕宇陌整个人都愣住了,面色嫉妒的寒冷。
他踉跄的退后两步,但还是稳住了身体。
“哼!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国公的阴谋得逞!”
轩辕宇陌一掌狠狠的拍在围墙上,将围墙都硬生生的扣下了半块砖来。
“轩辕宇陌,若是你识相交出皇位,本国公念在多年的叔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不然,休怪本国公无情,杀入你的最后一道宫城!”
这时,国公已经掌控了整个局面,轩辕宇陌的侍卫已经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见国公在城楼下示威,轩辕宇陌冷哼一声,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想要朕的皇位?有本事你就上来亲手杀了朕!”
听到轩辕宇陌的话,国公不气不急,而是自信的对苏若惜喊道:“祭司大人,你还在等什么?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若惜。
而此刻,苏若惜已经将手中的剑,架在了轩辕宇陌的脖子上。
“若惜……你……”
见苏若惜竟然也背叛了自己,轩辕宇陌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皇上,对不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求你原谅,自愿你能在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说完,苏若惜便将准备好的毒药,递到轩辕宇陌的面前。
城楼下的国公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耐烦的喝道:“祭司大人!你在磨蹭什么,本国公要你立刻刺死皇帝!”
苏若惜看了一眼国公,大声说道:“国公,皇上毕竟是天子,即便是死,也应该死的有尊严一些!”
“这瓶毒药,是为皇上准备的,就让他自尽吧!”
“若惜……你真的想让朕死?”
轩辕宇陌双手颤抖的接过毒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如被刀割,痛得他生不如死。
“皇上,大局已定!你不得不死!”
苏若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提醒着轩辕宇陌。
轩辕宇陌再次仰头大笑,只是这次他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之意。
“哈哈哈哈……竟然你想让朕死,那朕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轩辕宇陌便将药瓶打开,准备服毒自尽。
而这时,静妃突然跑上城楼,大声喊道:“皇上不要!皇上不要啊!”
静妃泣不成声的扑到轩辕宇陌的怀中,说道:“皇上,你不要死。臣妾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求求皇上不要离臣妾而去。”
听到静妃的话,轩辕宇陌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他激动的抓住静妃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你怀了朕的孩子?”
静妃频频点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这件事情,祭司大人也知道。只是自从祭司大人入宫后,皇上见臣妾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臣妾想要亲口告诉皇上的,可是一直没得及说出口。”
轩辕宇陌将静妃紧紧的抱住,而后又将她推到苏若惜的身边。
“朕可以死,但希望你能念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帮朕抱住朕的孩子!”
说完,轩辕宇陌便笑着将毒药给吃了下去。
“不……不要……!”
静妃大声哭喊着,她想要扑过去,但苏若惜将她拉得紧紧的,不让她过去。
毒药的药性发作得很快,轩辕宇陌被毒药折磨得仰头大叫一声,随即便七孔流血的倒在了地上。
轩辕宇陌刚倒地,便立马有御医上前来验尸,当御医见轩辕宇陌的死讯禀报给国公后,国公迫不及待的带人冲入最后一道宫门。
而轩辕宇陌的一些侍卫,全部丢下武器放弃反抗,却依然难逃一死。
宫门内的侍卫,再次被血洗,整个皇宫,处处都能看见鲜血和尸体。
“皇上……臣妾马上就来陪你了,臣妾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离开!”
看到轩辕宇陌死去,静妃几乎失去了理智,她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准备自尽。
苏若惜眼疾手快,将静妃给拦了下来,并夺了她的匕首。
“你这是做什么!”
“是你!是你害死了皇上,本宫要杀了你!”
说着,静妃又疯狂的扑向苏若惜,想要掐死她,
苏若惜捏住静妃的手腕,一巴掌打在静妃的脸上,让静妃清醒一些。
随即她又点了静妃的穴位,让静妃动弹不得。
“不管你想死还是想杀我,我既然答应了皇上要保护他的孩子,就不会让你死!”
“来人!把静妃带下去先关押起来!”
苏若惜一声令下,静妃便被带了下去。
城楼上,只剩她和那名验尸的御医和一些国公的侍卫。
“你们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将皇上的遗体抬到宣和殿去!明日进行葬礼!”
“遵命!”
得了命令,那些侍卫才将轩辕宇陌的尸体抬走。
苏若惜看着这一切,在心里暗想着,希望今夜的风波早点平息下来。
一场宫变,死了好几千无辜的人,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苏若惜心情沉重的走下城楼,她知道,真正的战场还在明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刚走下宫楼,天空便飘起了鹅毛大雪。
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回去,所走过的地方随处可以看见尸体。
当她来到上朝的乾坤殿时,国公已经坐在了龙椅上,他身边的将士个个都跪地称呼万岁。
见苏若惜走了进来,国公遣退其他人,大笑着对苏若惜说道:“你做得很好!果然没有辜负本国公对你的期望!”
苏若惜走到国公的面前,脸色阴暗冰冷,看上去很气愤的模样。
“既然如此,国公答应我的事情?是否可以兑现了?”
那验尸的御医是他的人,所以国公不怕苏若惜做手脚,而且如今大局已定,即便轩辕宇陌没死,也改变不了什么。
于是,国公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瓶,水晶瓶中装有许多红色的光点。
苏若惜一看便知,那些是国公与飞云台的人所签下的魂离契约。
“放了他们!”苏若惜低喝一声。
尽管苏若惜的口气不好,但国公并没有恼怒,而是将水晶瓶交到苏若惜的手中,笑道:“打开这个瓶子,契约也就解除了!”
苏若惜怀疑的看向国公,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我们之间也签订过魂离契约,如果本国公骗你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契约岂不是不会消失?”
听国公这么一说,苏若惜这才放心了一些。
她缓缓的打开水晶瓶的瓶盖,将里面的红色光点全部放了出来。
那些光点,一离开水晶瓶,便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所有的红光全部消失后,苏若惜看到,她自己的手心中,也飞出了一个红色的光点,那是她与国公之间的契约。
红色光点很快便消失不见,那便意味着,飞云台的人自由了,而她和国公之间的契约,也就此作废了。
另一边,大长老带着欧阳残月以及飞云台的众人,在宫城门前等候着。
他们的手心之中,也全部飞出了一个红色光点。
大长老看到这一幕,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感叹道:“契约结束了?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欧阳残月,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中飞离的红光,惊道:“难道是少主帮了我们?”
大长老摸着胡须点了点头,仰头看着夜空中的雪花叹道:“一定是少主!如今我们不再受国公控制,一切都要听命于少主才是!”
欧阳残月点头应道:“是!”
……
苏若惜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便离开了乾坤殿,径直回了春暖阁。
轩辕宇陌明日便会下葬,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国公会在后日登基。
所以,今晚她得抓紧时间,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了。
苏若惜回到春暖阁,平日里那些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春暖阁都显得冷冷清清的。
不过这样更好,没人打扰,她更加放心一些。
但她回到房间,准备推开的房门的时候,便突然感觉到,房间内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气。
苏若惜放在房门上的手愣了愣,仅是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毅然推开了房门。
在房门刚打开的那一刻,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便从屋内刺了出来。
苏若惜侧身一躲,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那人的攻击,再一个闪身攻击,便将那想要刺杀的她人给擒住了。
“果然是你!”
在看清楚刺客的面貌后,苏若惜语气平静的说道。
此人正是郡主初月,她被苏若惜扣在地上动弹不得,愤怒的一张脸显得有些狰狞。
“苏若惜!皇上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将他害死,我要杀了你!”
初月竭嘶底里的咆哮着,似乎恨不得立马将她给撕碎。
苏若惜松开初月的手,初月刚起身,便又想杀她。
只是,初月的武功太差劲,一招之内便被苏若惜夺了剑。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
苏若惜将从初月手中夺来的剑,架在初月的脖子上,那淡漠的表情,以及藐视的态度,把初月气得咬牙切齿。
“你杀了我吧!”
初月闭上眼仰起头,丝毫不畏惧死亡,好似她已经生无可恋。
看着初月的反应,苏若惜在心里微微叹气,她想,轩辕宇陌是可以很幸福的,因为有着静妃和初月两人无悔的爱。
可是他始终没有看到,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霸业。
“我不会杀你,你走吧!”
苏若惜收回剑,她不想做任何的解释,也不想与初月有太多的交流。
天下的人都视她为逆臣都无所谓,因为她只会用结果,来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你别以为你不杀我,我就会感激你。你今天不杀我,我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对付你,只要你还在宫中一日,我便不会让你安宁!”
初月放下狠话之后,便气愤的转身离去。
苏若惜没有心情与她拌嘴,她感觉今夜很冷,很累,她只想躺下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回到房间,苏若惜躺下没多久,花皙妖便从窗户边闯了进来。
苏若惜也没打算睡,她只是想小憩片刻,所以对于花皙妖的闯入,她并不在乎。
“整个院子都空了,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你还真是习惯了翻窗户。”苏若惜打趣的说道。
花皙妖抖落身上的雪,将屋内的烛光点得更亮一些。
“小惜儿,听说你亲手杀了轩辕宇陌,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难道你真的要投靠国公了?”
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不解的问道。
苏若惜轻叹一口气,“这样不好吗?至少,大长老他们不用再受国公控制了,而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听着苏若惜满不在乎的语气,花皙妖撇了撇嘴,不相信的说道:“小惜儿,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
“不过,不管你做着何种准备,我都会支持你!”
这时,苏若惜坐起身,将一个药瓶丢给花皙妖,说道:“很好!那你想办法,把这个药给轩辕宇陌吃下去!”
花皙妖接住药瓶打开一看,顿时明白了苏若惜的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惜儿放心,这事我一定做得天衣无缝!”
花皙妖神秘一笑,便拿着药瓶离开。
苏若惜自然是对花皙妖放心的,不然她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她给轩辕宇陌炼制的毒药,只是暂时要了他的命,只要能在三个时辰服下解药,便能有救。
而且,轩辕宇陌吃下解药后,不会立马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她没算错的话,明日便会有好戏看了。
将送解药的事情交给花皙妖后,苏若惜换了一身夜行衣,也紧跟着离开了春暖阁。
皇宫已经被国公的人占领,今晚国公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也不会有人太注意到她的行动。
这样,正好方便了她出宫。
苏若惜离开皇宫,第一时间去了淮将军的府上。
她发现,淮将军的府外,被国公的人把守着,整个将军府就像变成了一座大牢,里面的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于是,苏若惜径直去了淮将军的书房,发现书房内还亮着烛光,而窗户上倒映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尽管她只见过淮将军一面,但从那身形上来看,她依旧可以断定,此人正是淮将军。
苏若惜悄悄的潜入书房,淮将军的武功不弱,她刚进去,便被发现。
“什么人?”
淮将军冷喝一声,出手便是一掌劈来。
苏若惜站在原地不动,仅是亮出一块令牌,便让那淮将军住了手。
“皇上的令牌?你到底是谁?”
面对淮将军的质问,苏若惜并没有将脸上的面纱给扯掉,而是变成了声音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将军的家人可是被国公控制着。”
“整个将军府,随时都面临着被灭门的危险。”
此话一出,淮将军便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今夜逼宫这等大事,国公不仅没有让他的人马前去助阵,反而是派人将他给软禁起来。
这表示着,国公对他有疑心,不再任性他,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他。
“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做什么?”
淮将军瞪大眼睛的看着苏若惜,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也表露出他此刻心中的担忧。
“我是帮将军的!如果将军想要家人活命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
苏若惜将令牌收起来,沉声说道。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表明,我凭什么信你?”
淮将军嘲讽的说道,毕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走错一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原本以为,淮将军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难道我手中的令牌,还不足以代表我的身份吗?”
“你觉得凭什么相信我?难道淮将军还想要靠着国公,当上沧月的第一大元帅吗!”
一听此话,淮将军吓得后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神情也变得慌张起来。
“你……你是皇上的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与国公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皇上也知道。如今,国公将你视为皇上的人,对你也不再信任,你觉得你还会有活路吗?”
“想要活命,你只是一个选择,那便是投靠皇上,为皇上效力!”
听完苏若惜的话,淮将军有些动容,只是,他依旧有些担忧和不解的问道:“可是……可是皇上不是已经……已经……”
他本想说,皇上已经死了。
可是这样的话,身为臣子他不能说,所以便只能把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冷笑一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皇上已经死了?”
“我可以告诉你,皇上的确已经死了。不过……国公却也当不了皇上,你想要活命,就找我的吩咐去做!”
淮将军想着自己此刻的处境,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不妨咬牙拼一拼!
“好!你说我该怎么做!只要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什么都听你的!”
见这个淮将军并不是一个顽固死板的人,苏若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计划悄悄的告诉了淮将军。
“你只需要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去做,我保证你的家人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听完苏若惜的计划,淮将军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不过,思索一番后,他还是咬牙答应道:“好!我淮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我有个什么不测,我也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承诺。”
“咱们击掌为誓!”
苏若惜与淮将军三击掌之后,便放心的离去。
她相信,淮将军不会出尔反尔,因为她捏着他的软肋。
离开将军府后,苏若惜又去了相府和尚书府,用同样的办法,将左相和尚书大人说服。
当她忙完这一切准备回宫的时候,天也已经微亮,但雪却越下越大了。
回到皇宫,轩辕宇陌的葬礼已经在开始布置着。
所有的大臣,都穿着丧服,跪在怡祥殿外。
尽管他们都是国公的人,但皇帝驾崩这等大事,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苏若惜径直走入大殿,正好国公也在。
轩辕宇陌死后,国公做事便不再低调,整个丧礼上,只有他一人身穿鲜艳,甚至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容。
看到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国公不自然的皱了皱浓眉,不悦的问道:“祭司大人这身打扮,昨夜是去了何处?”
苏若惜没有理会国公,而是像模像样的给轩辕宇陌上了一炷香。
外面的天色还未大亮,不到最后一刻,她不能放松警惕。
待她上完香,国公继续说道:“皇上死在你的手中,本国公知道,你心里定是不好受。”
“不过,本国公还得提醒你一句,你既然是本国公的属下,就得听命于本国公!”
听到国公的话,苏若惜在心里冷笑连连。
她抬眸看向国公,冷冷的说道:“遵命!皇上!”
一声‘皇上’的称呼,令国公顿时心情大悦,也不再计较她昨晚出了何处。
“好!还是祭司大人识相!朕很是满意!”
这时,国公竟改了自称,而殿外的大臣们,也异口同声的高呼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整齐响亮的声音,在殿外回荡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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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看了一眼门外,在心里暗暗的估摸着时间。
如果她没算错的话,这会儿赫连随风应该与大长老汇合了。
而淮将军和左相那边,也应该开始行动了。
此刻,国公还沉浸在美梦成真的喜悦中,他肆无忌惮的灵堂之上放声大笑。
而这时,位于殿中央的灵台上,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好似有人在敲打着石壁,回荡在整个大殿内,显得格外的诡异。
突然的异响让众人都面色一愣,随即一位大臣突然大喊道:“是玉棺里的声音!难道是皇上显灵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个个都面色惨白的望着殿内的玉棺。
国公止住笑声,眸光充满怀疑的望向玉棺。
玉棺内,那‘咚咚咚’的敲打声越来越大,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祭司大人!你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国公拔出腰间的佩剑,神色凝重的看向苏若惜说道。
苏若惜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一点也不害怕。
既然国公让她去查看,那她正好可以把醒来的轩辕宇陌给放出来!
心里这般想着,苏若惜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玉棺走近。
她每走一步,殿外跪着的大臣们,心便悬高了一分。
苏若惜走到玉棺的旁边,用手轻轻的敲了敲玉棺,而玉棺里面也响起了回应。
“放朕出去!放朕出去!”
轩辕宇陌的声音从玉棺内传出来,伴随着回音,那声音听上去异常的阴森恐怖。
听到轩辕宇陌的声音,在场的众人都吓得不轻,甚至还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双腿发抖。
“皇上诈尸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安静的大殿,突然变得喧闹嘈杂起来。
而国公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若惜的一举一动,如果皇帝没死的话,他就冲上去一剑刺死他!
苏若惜缓缓的推开玉棺,当轩辕宇陌见到光亮时,第一反应便是要从玉棺中爬出来。
见轩辕宇陌果然已经清醒过来,苏若惜趁他出来之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轩辕宇陌看见苏若惜虽然满脸诧异之色,但很快便领会了苏若惜的意图,于是安静下来,想要看看苏若惜到底想做什么。
“惊慌什么,皇上好好的躺在玉棺中,刚才是谁乱喊乱叫,扰乱人心的!”
苏若惜对着大殿下面怒喝一声,让那些纷纷议论的大臣们很快便闭上了嘴。
而她说话的同时,她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滑落到玉棺中,交给轩辕宇陌。
“国公爷,皇上躺在玉棺中什么事都没有,我猜想,刚才那些异响,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捣乱,故意扰乱大家。”
“国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过来看看!”
听了苏若惜的话,国公心里顿时起了疑心。
若不自己亲自去看看,他自然是放心不下的。
于是,国公手中拿着长剑,一步一步的朝玉棺走来。
当他走到打开的玉棺边上的时,看见轩辕宇陌脸色苍白,毫无生命气息的躺在玉棺内,根本没有任何的异样。
不过,但是眼见还不行,国公将手伸入玉棺内,想要探探轩辕宇陌脖子上的脉搏。
苏若惜站在国公的身边,他的一举一动,她都在心中密切的精算着时间。
当国公弯下腰去探轩辕宇陌的脉搏时,苏若惜找准时间,指缝中一根细长的银针顿时出现,挥手一扎,便死死的定住了国公的穴位。
而这时,轩辕宇陌突然睁开眼睛,执起匕首便朝国公心脏的位置刺去,将匕首全部刺入国公的体内。
这还不够,苏若惜趁国公尚未冲开穴道的机会,将之前炼制好的毒药,塞入国公的口中,让他吃了下去。
国公不料会有这么一出,气愤的瞪大眼睛,目眦欲裂。
他运转体内的真气冲破穴道,却不料一运功,便让毒性加快发作,即便挣脱了穴道,他却感觉脚下一阵虚软无力。
国公脚步踉跄的退后几步,直接从灵台上倒着摔下台阶。
他直觉眼前一黑,顿时什么都看不见!
“啊——!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国公愤怒的咆哮着,但他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和嘴里都不断的冒出黑血,痛得他不断的在地上翻滚。
苏若惜嫌弃的看了国公一眼,便不再理会国公,而是将轩辕宇陌从玉棺中扶出来。
“国公谋反,其罪当诛!将他拿下!”
苏若惜一声令下,殿外便闯入一批侍卫,将国公和殿外的众大臣全部包围起来。
这时,殿外有国公的侍卫想要冲进来营救,但他们刚进入大殿,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她早让人在香中做了手脚,这些人在殿外闻了那么久的毒香,自然没有反抗之力。
“苏若惜!本国公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杀了本国公又如何!本国公的儿子会替我报仇雪恨!”
这时,国公狼狈的趴在大殿内,却依旧不甘心的怒喝着。
苏若惜冷哼一声,笑道:“是吗?国公大人还不知道吧,你的儿子,现在恐怕已经被淮将军给杀了!”
“还有,宫里的侍卫,离大殿近的那些全部被我下了毒,远的也已经被飞云台的人控制住了。”
“所以,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到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一旁的轩辕宇陌,静静的听着苏若惜和国公的对话,他就知道,苏若惜是不会被背叛他的,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不……我不信!我不甘心!”
国公内力深厚,即便毒发,却已经能撑住,一时半会儿还能保住性命。
他不甘的站起身,提起手中的剑便乱挥起来,一些离他近的侍卫猝不及防,竟被他给杀死。
苏若惜知道,国公心中很是愤怒,可是她不想多作解释,任由国公跌跌撞撞的冲出大殿。
只是,国公冲出大殿后,没走多远,便直接倒在了雪地中,没了气息。
在场的众大臣们,个个都吓得不轻,一些胆小的,直接吓晕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眼看着国公死去,轩辕宇陌长呼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下。
他吩咐侍卫将国公的人全部抓起来,并安排好处理怡祥殿的事情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拉了苏若惜去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轩辕宇陌将殿门紧闭,惊喜的问道:“若惜,你都做了什么?”
“你竟然设计杀了国公!而且还控制住了国公的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对轩辕宇陌来说,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他不过就是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他所有的顾虑,担忧,以及危机,全部都解除了。
这样的转变,让他有一种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皇上,是太后提醒了我,国公的最大缺陷便是太过自信。”
“所以,我便琢磨着这句话,用了一场真戏来蒙骗国公的双眼。”
“当皇上服毒自尽后,国公便以为,皇位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他便会掉以轻心,而这时我再去布局,便要容易许多。”
苏若惜慢慢的将自己的计划,说给轩辕宇陌听。
“皇上不是知道,在天星城的那夜,我去私下面见了国公么?我模仿皇上的笔迹,重新写了一份名单,将皇上给我的那份大臣名单稍作改动。”
“然后我将改动后的名单交给国公,国公便对他身边的亲信有了怀疑,这样我们才能把他的人,拉来为我们效力。”
“所以,我昨夜去找了淮将军,淮将军手中有一万多的精锐兵马,能控制住整个皇城。”
“而我阴阳家的人也有四五千,他们从宫城打进来,正好把宫里的乱党给拿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快要打入乾坤殿了!”
“这样一来,只要国公一死,那些乱党便群龙无首,皇城的危机便暂时的渡过了。”
听完苏若惜的计划,轩辕宇陌拍手称好,不断称妙。
“皇上,虽然皇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九城各地,还有国公的余党。”
“如果不除的话,恐怕他们还会暗中谋划,替国公报仇!”
轩辕宇陌点了点头,应道:“这的确是很大的问题,九城各地的乱党,可不是小数目。而朕现在还未将兵权全部收回来,想要消灭他们,恐怕一时之间很不容易。”
见轩辕宇陌一副皱眉不展的样子,苏若惜试探性的说道:“皇上手中没有兵权,为何我们不借用北齐国的兵力来对付国公的余党呢?”
此话一出,轩辕宇陌顿时诧异的看向苏若惜,眸光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不过,他沉默了片刻,却还是点头说道:“能借助北齐国的兵力自然是好事,可是,慕子寒他会同意帮朕平定内乱?”
见轩辕宇陌松了口,苏若惜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在慕国主从草原离开之前,我便与他提到过。”
“出兵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两国和平协议的事情……”
苏若惜把话说到一半,便让轩辕宇陌自己去揣测。
纵使轩辕宇陌再如何的有野心,内乱不平,他什么抱负都无法实现。
轩辕宇陌思索片刻后,咬牙道:“只要北齐国愿意出兵,帮朕稳定边境的乱党,以及消灭九城的余孽,朕便亲手奉上协议!”
得到轩辕宇陌的答应,苏若惜高兴的一笑,说道:“好!有皇上的这句话,那沧月就有救了!”
她并没有告诉轩辕宇陌,慕子寒给了她兵权的事情。
所以,只要轩辕宇陌答应了和平协议,她便能让人去北齐的边境调兵,从沧月的边境,以及九城各地同时清除乱党。
虽然这一来二去的需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要将国公的余党清除干净,也足够了!
而一个月之后,沧月稳定下来,轩辕宇陌便能开始收回自己的兵权。
“若惜,这次真的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恐怕朕就真的死在国公的手中了!”
商议完事情,轩辕宇陌真诚的看着苏若惜的眼眸,道了一句感谢的话。
苏若惜尴尬的笑笑,并不邀功,而是很随意的说道:“这都是我该做的!”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宫中到底有没有稳定下来,但是至少计划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她外公给她的天师印,是最后的底牌,好在这张底牌不需要动用,不然即便国公的问题解决了,但沧月也别想有宁静之日了。
将协议的事情谈下来,苏若惜便退出了御书房。
朝中的事情以及一些后续问题,就由轩辕宇陌来处理了,她现在只需要去集合她的人就行了。
当她找到大长老的时候,大长老和赫连随风,欧阳残月以及天羽等人,已经带着飞云台的众人将宫内的一些乱党给控制下来。
她将那些乱党交给轩辕宇陌的人送去关押后,便将大长老带着人,撤离了皇宫,让他们去阴阳家的旧居等候她。
忙完所有的事情,不知不觉便是一天过去。
闲下来的时候,苏若惜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而且也没有时间吃东西。
当她站在城楼上看皇城时,花皙妖带着两个热乎乎的包子,递到她的面前。
“我还真是没料到,你竟然能杀了国公!”
花皙妖笑呵呵的出现在苏若惜的面前,好似对于近日的反攻而感到大快人心。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阴阳家和沧月的百姓。”
“如今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这里恐怕也没有我所留恋的了。”
一听此话,花皙妖便惊喜的问道:“小惜儿,你是想离开沧月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在沧月的这段日子,她感觉很累。
当初来沧月,就是为了解决阴阳家多年前的仇恨,如今她已经做到了,却不想继续再留在这个多事的地方。
见苏若惜有离开的意向,花皙妖转了转眼珠子,问道:“那你有想好的去处没?”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离开沧月还得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想想该去何处。”
“那不如,跟我一起去花谷吧?那里没有纷争,只有世外桃源,一定会是你喜欢的去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内的风波平息后,苏若惜在皇宫里住了两天,便搬去了阴阳家的旧居。
皇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个风波,皇城内的百姓也是众说纷纭,不过大多都是说国公谋反,即使被诛也是罪有应得。
还更有甚者,夸她这个祭司出得一手好计谋,不然整个沧月国就真的要变天了。
一时之间,阴阳家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顿时回升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高度。
加上轩辕宇陌对阴阳家的认可,让阴阳家在沧月也恢复了昔日的地位和辉煌。
苏若惜没有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因为她知道,这些传言中有轩辕宇陌的人在引导。
如今国公一死,轩辕宇陌再慢慢的收回兵权和政权,他这个皇帝,才真正的名副其实了。
苏若惜坐在阁楼里看外面的雪景,连着下了三天的雪,屋外早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
屋内的炭火暖得让人昏昏欲睡,她便索性闭上了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阴阳家经历的风波也平息下来,他们家族的人以后在沧月也能安定的生活下去,甚至还得到了轩辕宇陌的保障。
轩辕宇陌承诺百年内,只要阴阳家不反,不管阴阳家犯了何事,官府都不会动阴阳家一分。
她回来之后,便跟外公商议过,让外公来管理阴阳家的事宜。
她喜欢自由自在一点的感觉,有个家族之主的身份,会让她忙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的是,大长老也同意了她的做法。
这样一来,她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阴阳家就交给外公了。
至于她祭司的身份,她也与轩辕宇陌商议过,轩辕宇陌在得知她想要辞官并不同意,他允许她不去上朝,甚至可以云游四海,但她祭司的身份却必须保留着。
劝不动轩辕宇陌,她也只能暂时这样了,至少她有着祭司的身份,便有着祭司的权利和能力。
沐青山来信告诉她,他有事回北齐了。
他在信中告诉她,有了她的银两支撑,沐家的药材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让她把沐家的令牌收好,以后不管走到何处,需要用药材的时候,只要去正规的大药铺出示沐家的令牌,她都能得到帮助。
甚至如果遇到沐家旗下的药店,那令牌便是她沐家老板的身份象征。
苏若惜躺在软榻上,回想着这三日来发生的事情。
皇宫和阴阳家她都丢手了,而江湖中有沐家做背景,在加上她自己的能力,她现在不管去哪里都不用担心。
所以,她开始在心里思量着,什么时候离开沧月,好好的出去放松一下。
只是该去哪里,她还没有想好,花皙妖跟她说的花谷,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她便睡熟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里,梦里她去到了花谷,那是一个彷如人间仙境的地方,四季如春,与世无争。
只是,在花谷内,她不是与花皙妖在一起,她身边出现的却是慕子寒。
不仅如此,她和梦到,她和慕子寒一起生活,两人和睦,有一双儿女,过得十分的幸福。
原本是一个温馨的梦,但因为梦中的人是慕子寒,便将她吓醒了过来。
当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晚,而她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心也止不住的加快跳动。
苏若惜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让自己清醒一些。
“真是该死!我这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苏若惜感觉心里有些不安,她外公告诉过她,她成为祭司开启预知国运的能力后,有些预言也会在梦境中出现。
她刚才做的那个梦,该不会成真吧?
这样一想,苏若惜顿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她不愿意与慕子寒走得太近,就保持之前那样的朋友关系便好。
苏若惜走出房门,见外面的雪终于停了。
这时,一名侍女匆忙的跑了过来,禀报道:“少主,大长老请您过去。”
苏若惜点了点头,便朝正堂走去。
当她走到正堂外面的时候,见众人都在,而且大长老和她外公,以及赫连随风、欧阳残月四人,将天羽围在中间,个个都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
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苏若惜立马走进去,开口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若惜,你来得正好,天羽突然变得嗜血凶残起来,打伤了好几个侍卫,还好我发现得及时,将他控制住。”
“但天羽体内的灵火若是不压下去的话,他会有性命之忧的!”
大长老简单的将情况汇报给苏若惜,苏若惜走上前,只见天羽闭着眼眸,眉头紧皱,脸上和身上的皮肤都仿佛被火烧着了一般,红得如岩浆般的灼人。
“怎么会这样?”
苏若惜抹了一下天羽的额头,顿时被烫得缩回了手。
“我们五人先齐力帮天羽压住体内的灵火,其他事情,一会儿再商议!”
这时,阴阳丹青开口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便各自施展内力注入天羽的体内,帮他压制体内的那一团火红的灵火之气。
大概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天羽的体温才渐渐的恢复正常。
不过天羽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昏了过去。
欧阳残月让人将天羽带回房间去休息,而这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天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苏若惜疑惑的开口问道,平日里天羽不爱说话,跟在她的身边也是更多的在帮她照顾火云,所以她对天羽没有太多的关注。
加上这段时日忙得不可开交,她更便没注意到天羽的异常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大长老开口回答了苏若惜的问题。
“若惜,你可知道,天羽的真正身份?”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只知道,天羽是个孤儿,后来被花皙妖带到花谷培养成杀手。
后来花皙妖又告诉她,天羽来自天域,拥有火祖血脉,所以他才能跟火云走得那么近。
她知道,天域修建在一个古域战场,天域里的人很古怪,嗜杀,一般人的与他们都很难相处。
他们崇尚武力,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让他们屈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长老轻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着关于天羽的身世。
“少主,你可知道,在天域之中,拥有火祖血脉的人是那一族的族人?”
苏若惜想了想回答道:“我只知道,很久以前天域有三大家族,这三大家族是天域中最大的三家势力,分别统治着天域的北部,南部和东部。”
“北部的巫贤一族,南部的灵圣一族,以及东部的海师一族分别被世人称为北巫,南灵和东海。”
“西部乃是火山密集的一带,那里便很少有人出没。”
“后来,三大家族为了争夺地盘,互相厮杀,多年征战都没有一个结果。于是北巫和东海便联手对付南灵,灭了整个统治南部的灵圣一族的族人。”
“如今的天域,已经没有三大家族的说法,南部成为了巫贤和海师两族共治的殖民地,南部的百姓一直过着受歧视,受压迫的奴隶生活。”
听完苏若惜对天域的认知,大长老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少主说得一点没错。”
“在天域,只有灵圣一族的嫡亲,才拥有火祖血脉。”
“灵圣一族的族人不是已经被灭了吗?怎么还会有嫡子生存下来?”苏若惜疑惑的问道。
这时,阴阳丹青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灵圣一族的族人,应该还有一个人活着!”
“谁?”苏若惜和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灵芝!灵圣族族长唯一的女儿。”
苏若惜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很长的故事,于是她便静静的听外公的讲述。
“二十多年前,我去过天域,那会儿灵圣族才被灭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在天域曾听闻过一个谣言,那就是北巫的世子爱上了灵圣族的圣女,但北巫王并不看好他们之间的爱情,并与东海联手,一起灭了灵圣一族。”
“但奇怪的是,灵圣一族的人全部战死,却唯独没有找到圣女的尸首。”
“就这样,圣女就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灵芝应该还活着,而天羽,便是灵芝的孩子!”
“虽然天羽的火祖血脉很纯,只有嫡亲才会拥有。但天羽体内却封印了一部分的北巫的煞气,以至于他无法压制自己体内的灵火,甚至那股煞气想要冲开封印,压制灵火操控他的心智。”
“这样,天羽的性命十分的危险!”
听完阴阳丹青的话,苏若惜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北巫的煞气和灵圣的灵火本就不能相融,如果共存在体内,只能是一方压制另一方。
原本灵火是很温存的,但遇上汹涌的煞气,灵火便会变强反抗。
所以,他们才会看到天羽体内灵火的异动。但天羽还小,根本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较量,更无法自己将体内的力量给压制下去。
这样的结果便是,那么天羽爆体而亡,那么变得嗜血冷酷残忍。
他只有不断的杀人,不断的释放体内的力量,才能生存下去。
在天域,拥有这样力量的人,是绝对能统领一族的强者存在。
但在中原各国,天羽便是他们眼中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天羽体内的封印已经开始有异动,恐怕这样的两气争斗,会时常发生。”
大长老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初,正是因为知道天羽的身份,所以我们才会让他留下飞云台,将他武功心法,医术,希望他能自己克制住。”
“哪知,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尽管大长老和她外公两人说的很委婉,但苏若惜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问题来。
她觉得,大长老和外公,好似对天域的一些事情了解得很多,甚至对灵圣一族,有着一些特别的对待。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难道就让天羽一直这样自生自灭下去?”
阴阳丹青摇了摇头,说道:“想要救天羽,必须去天域找到灵圣一族的灵印!”
“而天羽拥有火祖血脉,对灵印有非同一般的感知能力,只要他去天域,便一定能找到灵印的下落。”
听到灵印二字,苏若惜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灵印是灵圣一族的至宝,从灵圣一族被灭之后,灵印也跟着销声匿迹。
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想要找到灵印,但却始终没有任何的线索。
有了之前的经验,苏若惜顿时警了个醒。
她想,大长老得知天羽的身份,就把天羽留在了飞云台,还各种帮助天羽。
如今又说起灵印之事,所以她怀疑,大长老和她外公该不是在谋划着什么吧?
所以故意想让她和天羽去天域,寻找灵印。他们心中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前两天,她跟大长老提起,将家族的事情交给外公来管理,大长老丝毫没有反对的迹象,甚至还支持她出去走走,她当时便觉得很惊讶了。
而如今,他们的意图这么明显,分明就是冲着灵印去的。
甚至,她都怀疑,天羽好端端的,突然就被灵火攻心,这其中不会是她外公和大长老做了什么手脚,故意让她知道这些的吧?
想到这些,苏若惜心里顿时一个激灵。
灵印虽说是灵圣一族的至宝,但对天域之外的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她不知道,大长老和她外公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不信他们会一心单纯的想着救天羽。
于是,苏若惜犹豫了片刻,说道:“大长老,外公,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天羽的事情,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阴阳丹青点了点头,应道:“也好!如今沧月的局势还未完全稳定,想必皇上也不会让你离开。”
“嗯!先让天羽好好休息几日,他的病情,我会注意着点。”
说完之后,苏若惜便转身离开正堂,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天羽是以前花皙妖的人,大长老和她外公都能查到天羽的身世,她就不信花皙妖会一点也不知情。
所以这件事情,她打算先问问花皙妖,看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毕竟天羽跟了她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一些主仆之情的,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回到房间,刚好撞见花皙妖正躺在软榻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是,苏若惜捏了捏花皙妖的耳朵,将他弄醒。
花皙妖看上去好似真的有些疲惫,状态也不是很好。
他被惊醒后,先是漫不经心的揉了揉眼睛,再赖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看到是苏若惜这才开口问道:“小惜儿,怎么了?”
见花皙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苏若惜郁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怎么才两天不见,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
苏若惜说着,便要伸手去探花皙妖的脉,哪知花皙妖很刻意的避开了。
“一夜未眠,当然没精神咯,我身体壮得很,哪有什么问题。”
花皙妖顿时打起精神,将之前的疲惫之态掩饰起来。
苏若惜看出了一些问题,但花皙妖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不去细探。
因为她知道,花皙妖的武功那么强,即使连续几夜没休息好,也不至于露出刚才那般的疲态。
只有一点能说明,那就是他受伤了,亦或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她看花皙妖的气色,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所以才没有刨根问底。
“小惜儿,轩辕宇陌这边,已经派使者将两个续和的协议,送去北齐国了。”
“如今沧月国也不会再有大事,剩下的麻烦轩辕宇陌自己也能处理,我们不如离开这里吧。”
这时,花皙妖又提起离开沧月的事情。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为这事来找你的,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苏若惜将关于天羽的事情,以及天羽如今的情况,简单的说给了花皙妖听。
花皙妖得知天羽体内竟然还有北巫的煞气,表现得格外的吃惊。
“小惜儿,我承认,我的确知道关于天羽是灵圣族后裔的事情,不过那也是在天羽驯服火云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天羽的娘亲是否还活着,以及她如今所在何处,我还真不知情。”
见花皙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我们是去天域找灵印,还是另想他法?”
花皙妖想了想,摸着下巴说道:“煞气和灵火天生相克,如果天羽体内真的封印着北巫的煞气,那就只有灵圣族的灵印能将它给压制下去。”
“只是,天域是个凶险之地,虽说以我们的能力,能在天域中行走自如,可去寻找灵印的话,必然会惹上北巫和东海两大家族,到时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花皙妖认真分析着,但沉默了片刻,他又改口道:“不过,若是有个人能随同的话,或许事情能好办许多!”
“谁?”苏若惜紧张的问。
“慕子寒!”
“他与天域的北巫族有紧密的来往,若是有他同行的话,恐怕天域里没人敢找我们的麻烦。”
花皙妖认真的解释着,尽管他不希望苏若惜和慕子寒走得太近,可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若惜忘了她与慕子寒的过去,自然也忘了火云的来历。
火云正是北巫族的族长,送给慕子寒的礼物。
“他?”
听到是慕子寒,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
不过为了天羽,她只能暂时放下一些成见。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那么讨厌慕子寒了,所以也不会太介意与他同行。
“可是,他不是回北齐国处理要事了么?他会答应与我们一起去天域么?”
苏若惜怀疑的问,毕竟她与慕子寒之间,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慕子寒身为一国之君,有自己的国事要处理,哪有空闲的时间来理会她的事情呢?
“他一定会去的!因为十日之后,便是巫贤族长的五十大寿,他会亲自去北巫贺寿,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天域寻找灵印!”
“这么巧?”
苏若惜低声自语着,她感觉事情太过巧合了,巧合得好似有人算准了时机一样。
不过,她不管她外公和大长老有什么目的,只要灵印能就天羽,那她便要去试一试。
等她拿到了灵印,所有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天域走一趟!”
“狐狸,我们先去天域的地界,你派人通知慕子寒一声,说我们在天域的边界等他!”
沧月,北齐和天域呈三角地势,如果他们先去北齐与慕子寒汇合的话,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在赶路上。
最好的办法便是,她和花皙妖先去天域,在哪里等着慕子寒来便是。
“若惜,你可要想清楚,或许这次天域之行,我们会遇到一些麻烦或是危险,你真的要为了天羽,去冒这个险吗?”
花皙妖郑重其事的提醒着苏若惜,苏若惜很是认真的点头应道:“我已经考虑好了,从天羽跟随我那日起,他便认我为主人,甚至能为我豁出性命。”
“如今他有麻烦,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而且,我外公说过,天羽的病情若是得不到控制,他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今后恐怕也会成为一个嗜血成性的魔头。”
“我不希望看到有那么一天发生,何况,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与折磨。”
听完苏若惜的这一番话,花皙妖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点头笑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即便是死,我也陪你去天域闯一闯!”
“嗯!明日我进宫去,给轩辕宇陌说一声,你准备一下要用的东西,我们后日便出发!”
意见达成一致后,苏若惜便开始着手准备新的旅程。
她隐隐能察觉到,这次天域之行,不会简单,但也不会让她失望。
“小惜儿,那天师印呢?我们是将它带走,还是留在这里?亦或是将它给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花皙妖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天师印还在他那里,于是便顺口问了一句。
苏若惜思考一番后,说道:“天师印带在身上不安全,你先将它放好,等我们从天域回来之后,再将它取出来。”
她原本是想将天师印交给他外公保管的,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好,所以才让花皙妖先藏起来。
她觉得,这个世上,她唯一值得最信任的人,便只有花皙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中午,苏若惜便坐在马车进了皇宫。
经过几日的清理,宫内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切都稳定了下来。
得知轩辕宇陌在御书房和众大臣商议事情后,苏若惜直接去了御书房。
正当她在御书房外候着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来,向她禀报道:“祭司大人,太后请您去慈宁宫走一趟。”
一见那小太监竟是慈宁宫的人,苏若惜便在心中暗想,她这才刚入宫半个时辰,太后那边就知道,还真是消息灵通。
不过,守御书房门外的太监告诉她,皇上这边至少还得等上一个时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她就去太后哪里走一趟。
她要离开了,正好也给太后招呼一声,免得太后还整日的防着她,怕她突然哪天就当上这沧月的皇后了。
苏若惜跟着那领路的太监一起去了慈宁宫,她原本以为,太后诏她前来,是要给她一些提醒的。
哪知,她刚进慈宁宫,便看到一桌子的佳肴,而且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看到苏若惜过来,太后主动对她招了招手,让苏若惜到自己身边坐下。
“太后,这是……?”
苏若惜走到太后的身边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太后拉起苏若惜的手,笑着说道:“若惜,这次你救了皇上一命,帮了皇上这么大的忙,哀家一直没来得及感谢你,所以今日请你过来,便是想要为你庆功。”
听到‘感谢’二字,苏若惜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她可从来没想过,太后会对她说感谢的话,只要太后不找她的麻烦,她就很谢天谢地了。
“太后言重了,这些都是若惜应该做的事情。”苏若惜淡然的回答。
见苏若惜没多大的反应,太后亲自盛了一碗汤,递给苏若惜说道:“天冷,先喝点东西暖暖身体。”
感觉到太后异样的殷勤,苏若惜不动声色的闻了闻那碗,确认汤里面没问题,这才喝了一口。
“太后是有事要对我说吗?”
见太后看着她喝汤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若惜便主动的开口问道。
这时,太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若惜,如今你是我沧月名副其实的大祭司,这次宫变又死了不少无辜的人,所以哀家思索一番,想让你做一场祭祀,让那些死去的冤魂得以安息,为天下的百姓祈福,保佑我沧月百年昌盛。”
一听是这事,苏若惜笑了笑,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太后,其实这次若惜进宫来,是想跟皇上道别的。若惜要出一趟远门,恐怕暂时不能帮太后做祭祀了。”
“哦?你要去哪里?”
“你要走?”
这时,太后和轩辕宇陌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若惜抬眸一看,不知轩辕宇陌何时已经走到了殿门外。
听到苏若惜说要走,轩辕宇陌大步走进慈宁宫,来到苏若惜的身边,一时间竟忘了给太后请安。
他原本在与朝臣商议要事,但在听御书房外的太监禀报说,太后的人将祭司给带走了,于是他便匆忙的赶了过来。
哪知刚走到殿门外,便听到苏若惜说要离开的事情。
见轩辕宇陌来了,苏若惜心想来得正好,她可以一次把事情给说了,不然跟太后解释一番后,还得单独去找轩辕宇陌说清楚。
“皇上,你怎么来了?到哀家的身边来!”
太后唤了轩辕宇陌一声,轩辕宇陌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礼了,于是走到太后的身边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带轩辕宇陌坐下之后,苏若惜这才解释道:“皇上,太后,我要去天域走一趟,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关乎到我的性命,所以我不得不去。”
她没有说天羽,更没有提灵印的事情,只是把事情说得简单一点,才更方便她离开。
天羽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大,而天羽也越不安全。
“若惜,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说得这么严重?”
轩辕宇陌紧张的问道,沧月国的风波才刚平息下来,他自然是不希望苏若惜离开的。
太后并不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苏若惜和轩辕宇陌两人的谈话。
在她看来,苏若惜如今在沧月百姓心中的地位太高了,这对皇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苏若惜要离开一段时间,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这样也能让她放心不少。
苏若惜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只要我不辞去祭司之职,哪怕是去云游四海也不会阻拦。”
“这次若惜有难言之隐,所以无法跟皇上解释清楚,还请皇上原谅。”
苏若惜的态度很诚恳,让轩辕宇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他便只能答应道:“好!朕可以答应你。”
“只是,天域地势凶险,那里的人又嗜杀凶恶,朕派人护送你前去如何?”
苏若惜摇了摇头,笑着婉拒道:“皇上身边需要人手,派人护送也就不必了。以若惜现在的能力,难道还怕天域的那般凶恶之徒不成?”
轩辕宇陌想了想,觉得苏若惜说得也对。
如果以她的能力都不能在天域行走的话,那他派去的人也顶不上什么作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轩辕宇陌紧张的问道,好似苏若惜这一走,他就怕她不会回来。
苏若惜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自然是忙完自己的事情,就立马回沧月了。”
“沧月有我的家,有我的亲人,还有皇上和太后的惦记,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太久。”
尽管她心中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这些话,她都不得不说给他们听。
太后听完她的这番话,不由自主的点头赞道:“好!既然若惜有自己的事情,那哀家也就不便阻拦。”
“皇上,你就让若惜去天域走一趟吧。哀家没记错的话,再过不久,便是巫贤族族长的五十大寿,让苏若惜借这次的机会,代表我沧月为巫贤族长送去一份贺礼,表示我沧月对天域,对巫贤族的友好。”
听太后这么一说,轩辕宇陌才想起这件事情来。
于是他立马答应道:“好!朕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若惜,朕脱不开身,你便代表我沧月,去为巫贤族送上一份贺礼。这样一来,有巫贤族的照应,你在天域也不敢有人找你的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宇陌将事情安排好了,苏若惜便一口答应下来。
她带着沧月使节的身份去为巫贤族的族长贺寿,自然是一桩好事。
而且,她与慕子寒一同出现在巫贤族,更能证明沧月和北齐两国的友好。
离开皇宫,苏若惜回到祭司府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日一早出去前往天域。
当她将东西收拾好之后,赫连随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正有事来找她。
苏若惜让他进来,正好她要离开了,也有事要嘱咐给他。
“随风,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与你商议。”
苏若惜将赫连随风带到侧屋里坐下聊,赫连随风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惜儿,你明日就要去天域,一定有话要嘱咐给我吧。”
“还是你了解我!”
说着,苏若惜便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以及家族中注意的事情,一一说给了赫连随风听。
赫连随风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次天域之行,是没我的份了。”
他来找苏若惜,是想与她商议,一同前去天域的事情,没想到他话还未说出口,便已经先被苏若惜安排了一大堆事情。
听完这些事情,他自然便知,苏若惜是不准带他一起去天域的。
“有狐狸跟着我一起就行了,天域路途遥远,你还是留在这里帮我外公和大长老吧。”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大长老准备安排让残月随你们一同前去,你可有什么意见?”
“欧阳残月?让他去做什么?”
苏若惜不悦的皱了皱眉,她很清楚,相比起赫连随风而言,欧阳残月更听大长老的话。
欧阳残月可是大长老的人,跟在她的身边,她总会觉得,他是大长老让他来监视她的。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让残月一起去?”
见苏若惜一副很不乐意的表情,赫连随风微笑着问。
他话中的含义便是,如果你不喜欢让欧阳残月同行,那就把刚才的事情,全部交给欧阳残月去做。
这样一来,他便有空与她一同去天域了。
苏若惜摇了摇头,叹气道:“不是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没有必要。”
“他去又帮不上忙,干嘛要跟着呢?而且,我今日进宫,皇上让我给巫贤族的族长带一份贺礼,那我就是代表着沧月去天域的,身边根本不用带那么多的人。”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欧阳残月跟着一同前往的。
原本这次去天域,她心中便对大长老和外公有所怀疑的,再带欧阳残月的话,她就更不踏实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跟大长老说一说,让残月留下来。”
苏若惜重重的点了点头,“嗯!这个一定要说!反正我除了狐狸和天羽两人,我谁也不会带的!”
说起天羽,赫连随风这才想起另一件事情来。
“若惜,天羽已经醒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苏若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忙了一天回来,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好!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现在就去看看天羽!”
说完,苏若惜便起身,往天羽的房间赶去。
赫连随风跟在她的身边,但到了天羽的房门外,他却并没有进去,而是选择守在外面。
苏若惜走进房间,见天羽正坐在窗边发愣,一副神色黯然的样子,好似有很沉重的心事。
“天羽,你怎么了?”
苏若惜走上前,关切的问道。
她从天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悲痛和落寞的表情,他冰冷的眸光中,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天羽立马起身,恭敬的称呼道:“主人!”
“你的伤势还未恢复,不宜吹凉风,还是去床上躺着吧。”
苏若惜将窗户关上,也不知道天羽坐在这窗边发了多久的呆了,屋内一点暖气都没有。
“主人,我们真的要去天域么?”
天羽望着苏若惜的背影,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苏若惜转过身,看到天羽闪烁的眸中,好似他知道什么,又好似他在害怕什么一样。
“要给治病,当然要去天域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去?”
天羽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天域那个地方,仅是提到它的名字,便让我感到心悸。”
“我不想去,哪怕是会死,我也不想去。”
苏若惜第一次听到,天羽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
他平时都比较沉默,说话语句也会很短,从不议论任何事情。
但这次事情落到他自己的身上,反而让他显得不是那么淡定了。
见天羽竟然对天域感到畏惧,苏若惜心里觉得奇怪,她很想知道,天羽在去花谷成为杀手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他的身世,他的经历,都让她感到好奇。
虽然天羽不太情愿去天域,但苏若惜并不会因此,而放弃去天域的想法。
于是,她只能劝说道:“天羽,这次事关重大,不去不行。”
“而且,即便不是为了你的病,皇上也对我下旨了,让去给巫贤族长拜寿,所以这次天域之行,我们非去不可。”
“巫贤……”
听到苏若惜口中谈到‘巫贤’二字,天羽的眸中闪过一抹恨意。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点头答应道:“好!主人去哪里,天羽便跟到哪。”
“天羽,以后你还是不要叫我主人了,不如就喊我姐姐如何?”
得知天羽的身世之后,苏若惜听着天羽喊自己主人,便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她以前也有让天羽改口,但天羽的脾气比较犟,她也就随他去了。
天羽愣了愣,有些诧异的看向苏若惜,喃喃自语道:“姐姐……?”
“嗯!我比你大,以后你就称呼我姐姐,这样不是更好吗?”
苏若惜冲天羽笑了笑,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天羽迟疑了片刻,竟破天荒的点头同意了。
“好!姐姐!”
“真乖!”
苏若惜摸了摸天羽的头,天羽愿意喊她姐姐,也不枉她去天域冒险走这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苏若惜便带着花皙妖和天羽两人,准备去往天域。
阴阳丹青和大长老等人,将他们送到城门。
说完道别的话,三人便骑着马出了皇城。
从皇城出来,苏若惜一路心里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她要走了,皇宫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昨晚,轩辕宇陌派人将给巫贤族长的贺礼,送到了她的府上,但也没嘱咐什么。
苏若惜心里正感到不解,天羽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姐姐,你看!”
这时,苏若惜抬头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官道上,停着一辆明黄色的豪华马车。
她一看便知,那是轩辕宇陌的御用马车。
“狐狸,天羽,你们在这里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看到马车,苏若惜心想,轩辕宇陌肯定在里面,他在这里等着她,或许是有要事嘱咐给她。
花皙妖和天羽纷纷点了点头,停在原地不动,与马车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苏若惜骑着马过去,来到马车的近前。
马车的四周守护着十几名侍卫,将马车保护得严严实实。
见苏若惜过来,轩辕宇陌开口说道:“若惜,到马车上来。”
苏若惜看不到马车内的情况,但听到的确是轩辕宇陌的声音,而这架势看上去也不像有假。
于是,苏若惜下了马后,便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里面只有轩辕宇陌一人。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苏若惜走到轩辕宇陌的身边坐下,轩辕宇陌亲自为她到了一杯酒递给她。
“来为你饯行,皇城内人太杂乱,朕只想这样单独和你说说话。”
苏若惜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将里面的酒喝下去,她可没有早上喝酒的习惯。
“皇上有什么话要嘱咐给我的吗?”苏若惜主动开口问道。
轩辕宇陌笑了笑,带着一抹惆怅的语气说道:“朕只希望,你能一路顺风的到达天域,平平安安的回来。”
见轩辕宇陌似有一种伤感之情,苏若惜觉得,他好似知道她这次离开,便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若惜,朕一直有样东西想要送给你。”
沉默了片刻,轩辕宇陌从手边拿起一个盒子,放到苏若惜的面前,“打开来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面前的紫檀木盒子,苏若惜轻轻的将它打开。
只见,木盒里面放着一把上等白玉制成的玉梳。
“这……”
看到玉梳,苏若惜自然明白轩辕宇陌的意思,他这是在向她示爱。
“皇上,这礼物,我不能收下。”
苏若惜将盒子关上,又退回到轩辕宇陌的手中。
她不会做轩辕宇陌后宫中的女人,更不会爱上轩辕宇陌,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见苏若惜慌张的将东西退回来,轩辕宇陌笑了笑,又把玉梳拿出来,亲自为苏若惜梳了梳有些凌乱的秀发。
苏若惜皱着眉头,想要避开轩辕宇陌,却听他说道:“若惜,你自幼在北齐长大,沧月的一些规矩你还不是很了解。”
“在北齐,梳子代表定情,私定终身,而在沧月,它却有另一种含义。”
听到轩辕宇陌的解释,苏若惜愣了愣,听他继续说下去。
“木梳带有香气,香梳的气息停留在发髻,代表着挂念和爱意。”
“玉梳晶莹滑润,在发间一梳而过,是将烦恼扫去,心结打开,代表健康快乐的意思。”
听完轩辕宇陌的解释,苏若惜怀疑的问道:“真的吗?”
她对民间这些说法不是很了解,也无法分辨轩辕宇陌所说的是真是假。
“不管你是否相信,朕都向你承诺。朕送这把玉梳陪在你身边,只希望能给你带来快乐和健康,并无其它含义,这样你可愿意接受它?”
听轩辕宇陌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倒是放心了不少。
尽管心里还有一些不愿意,但看在轩辕宇陌亲自来为她饯行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多谢皇上!”
苏若惜道了一声谢,并没有回赠礼物,这样一来,不管有没有其它含义,都不代表他们之间有过定情之说。
“时辰不早了,皇上要说的已经说了,东西也已经送了,若惜还要赶路,就不能多陪皇上了。”
收下东西,苏若惜便要急急忙忙的离开。
马车内只有她和轩辕宇陌两人,感觉气氛怪怪的,她有些不自在。
轩辕宇陌并没有阻拦她,而是说了一句‘早点回来’,便不再有其他的言语。
苏若惜转身到马车外愣了愣,却没有给轩辕宇陌回应,而是直接骑着马去找花皙妖和天羽。
“没事了,我们走吧!”
苏若惜回到花皙妖的身边,淡漠的说了一句,便骑着马率先离去。
花皙妖意味深长的看了马车一眼,随即便追着苏若惜而去。
“小惜儿,你在马车里耽误了那么久,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见苏若惜从马车中出来后,神色便有些怪怪的,花皙妖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天这么冷,恐怕夜里还会下雪,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苏若惜回避了花皙妖的问题,难道她要告诉他,她收了一把玉梳不成?
如果花皙妖知道的话,肯定会气得跳起来。
她不准备让任何知道玉梳的事情,就把玉梳当成随身之物便是。
苏若惜骑着火云,而花皙妖和天羽也骑得是最上等的好马,三人一路快马加鞭,在天快暗的时候,便在城外找了一处客栈休息。
刚进客栈,苏若惜便听到客栈里面众人纷纷议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近日我们九阳县来了一位神医?这神医可了不得,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不管什么病她都能治!”
“怎么没听说呀,我表姐的相公是个举不起来的废物,那神医一针扎下去,这病就好了!”
四周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苏若惜只当是一些无趣的闲聊,也没有太在意,让客栈的老板准备三间最好的上房,便上楼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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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正吃着东西的时候,一名身穿蓝色异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对店小二招呼道:“小二,给我打包十个馒头,麻烦快一点,我还要急着赶路。”
苏若惜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于是便多看了那女子两眼。
当那蓝衣女子转过身来时,她才看清楚蓝衣女子的面貌。
“诺兰!”
见此人竟然是诺兰,苏若惜满脸诧异的惊呼出声。
而她的惊呼,也让诺兰注意到了她。
“若惜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苏若惜,诺兰也表出现一副很吃惊的模样来。
她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将身上的包袱放下,激动的抓住苏若惜的手说道:“真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见到你。”
“若惜姐姐,你怎么也来沧月国了?你不是在北齐的吗?”
见到诺兰,苏若惜心里也微微有些欣喜。
比较诺兰是芸姨的女儿,芸姨和她娘是结拜的姐妹,而诺兰的爹又是她外公的徒弟,诺兰的一身医术,也是出自阴阳家。
所以,在她看来,诺兰便跟自家姐妹一样。
“说来话长,我会沧月处理阴阳家的事情,如今阴阳家已经稳定下来,我要去天域办件很重要的事情。”
苏若惜压低声音的说道,好在早上客栈里的人不多,阴阳家如今可是沧月的名门,若是让人听到她们与阴阳家有关系,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风波。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我这几日也听说了许多沧月国的事情,如今阴阳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光辉,我家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
“对了,若惜姐,你刚才说你要去天域?真是太巧了,我正好也要去天域,不如我们同行如何?”
苏若惜没想到,在去天域的半路上,竟然能遇到诺兰,而且诺兰也是要去天域。
她自然没有反对,一口便答应下来。
“好!路上多个伴,也不会太无趣。”
苏若惜笑了笑,心想着有诺兰同行,能照看着诺兰一些,这样也算是对芸姨的一点回报吧。
“兰儿,你到这九阳县多久了,昨日我听客栈里的人在议论一位女神医,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她突然想到昨日客栈里那些人议论的话,现在又见到诺兰,自然便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诺兰红了红脸,说道:“我前两日路过这九阳县,这里医馆的医术落后,许多百姓都被各种病痛缠身,所以我便在这里留了两日,帮了他们一把。”
苏若惜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赞同道:“兰儿你做得很好,医者本就该悬壶济世,带着仁者之心去救助病人。”
这时,花皙妖带着天羽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苏若惜正和诺兰聊得大道理,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假装咳了咳,故意引起两人的注意。
苏若惜没有理他,继续和诺兰聊天,花皙妖见状,又继续咳了咳。
见花皙妖总是打断自己,苏若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对花皙妖说道:“臭狐狸,你要是嗓子不舒服,就吃点药。没病的话就有话说话!不要总是咳咳咳的!”
“小惜儿,我……”
花皙妖被苏若惜训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能郁闷的坐在一旁,喝起白米粥来。
诺兰见状,捂着嘴笑道:“没想到,叱咤风云的花谷帝君,竟然被若惜姐姐训得服服帖帖的,诺兰真是佩服。”
“你们两个认识?”
苏若惜诧异的看了花皙妖一眼,她怎么不知道,花皙妖和诺兰之间是认识的。
花皙妖赖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大,鬼精得很。怎么?这是又准备去哪里坑钱?”
听花皙妖的语气,好似他与诺兰之间有些小过节。
“有帝君在,诺兰哪敢打什么鬼主意?何况,这次我是准备跟若惜姐姐一起去天域,有若惜姐姐看着我,我可不敢做什么打劫的事儿,给若惜姐姐和阴阳家丢脸。”
诺兰一副小女孩的模样,苏若惜看得出来,她有些害怕花皙妖。
“什么?小惜儿,这丫头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天域?”
一听诺兰也要去天域,花皙妖顿时惊讶得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
苏若惜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路上多个伴而已,你急什么。”
见花皙妖再次被苏若惜训斥着不敢说话,诺兰高兴的冲花皙妖扮了一个鬼脸。
等苏若惜吃完早点,回房间拿包袱的时机,花皙妖拦住诺兰,警告的说道:“臭丫头,惜儿相信你,是把你当家人看待。你可别利用她对你的信任!”
诺兰啃着手里的馒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花皙妖。
“我只是跟着若惜姐姐去天域而去,又不会害她伤她,你担心什么?”
花皙妖冷哼一声,凑到诺兰的面前,恶狠狠的凶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来,还装什么偶遇。一路上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动什么手脚,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和诺兰认识,是因为以前诺兰是慕子寒的人。
但是后来,诺兰离开了慕子寒,也不知道失踪去了哪里。
这次再见面,她一句都没提以前王府的事情,好似早知道苏若惜失忆了一般。
所以花皙妖在心里怀疑,诺兰是有人派来,故意跟着他们身边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人有什么目的,但是他却知道这个诺兰不简单。
被花皙妖威胁着,诺兰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看到苏若惜拿着东西下楼,诺兰故意用哭腔喊道:“若惜姐姐,帝君他威胁我!”
苏若惜叹了一口气,将花皙妖拉到一旁,低声的说道:“狐狸,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大男子,怎么总是跟个小女孩过不去?”
花皙妖故作尴尬的挠头笑了笑,解释道:“小惜儿,你别在意,我跟那小丫头开玩笑呢!”
“唉!谁知道这小丫头这么小心眼,我都不敢乱说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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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赶了两天的路程,一路上都比较顺利,在第三天的中午,他们便到达了天域的边境。
到达天域边境后,苏若惜没有直接进入天域,而是在边境找了个落脚的地方,等待苏若惜慕子寒过来。
好在的是,他们只等了一天的时间,慕子寒便已经到达边境与他们汇合,这让苏若惜有些诧异慕子寒的速度。
算算时间,慕子寒能这么快赶来,除非是在收到花皙妖送去的信之后,便立马动身。
天域的边境是一片戈壁,因为靠近火山的原因,即便是寒冬,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夜里,苏若惜站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坡上看夜景,她清楚的记得,她曾经来过这里,也是在这里,认识的轩辕宇陌。
与轩辕宇陌相遇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不知为何,她却始终记不起来,她当初为何要来天域。
她从天域带走的东西,到底是为了谁。
苏若惜闭上眼眸,回想着过去的一点一滴,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中缺失了一部分。
她丢掉了一部分很重要的记忆,那些破碎的记忆都是让她刻骨铭心的,以至于让她每每想要去记起的时候,都感觉痛彻心扉。
感觉到心里泛起的酸痛,苏若惜便不敢在继续去回想。
既然忘了,那就丢掉吧,反正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
苏若惜心里宽慰着自己,当她睁开眼眸的时候,慕子寒却出现在她的身旁。
“怎么了?在回想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慕子寒递给苏若惜一壶刚烧好的热酒,说道:“夜里风寒,喝点热酒暖暖身。”
苏若惜接过酒壶,没有犹豫的喝了一口。
“你北齐国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能赶来天域了?”
离巫贤族长的大寿还有五天的时间,她原本以为,慕子寒要两天之后才能赶到呢。
慕子寒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事情还没解决好,但是想要早点见到你,所以我就赶来了。”
想起沧月之前发生的事情,慕子寒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若惜,让你独自留在沧月面对一场残酷的宫变,真是委屈你了。”
“我已经收到轩辕宇陌派人送来的续和盟约,我知道那份盟约是你的良苦用心。”
听着慕子寒感激的话,苏若惜仰头笑了笑,打断道:“你不用感谢我,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轩辕宇陌,而是为了两国的百姓。”
“北齐和沧月,是中原的两大帝国。如果两国之间发生矛盾,甚至有一天发起战争的,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
尽管苏若惜不愿意承认,但慕子寒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他知道,苏若惜能这样做,便是已经不再恨他了。
她若真是恨一个人,便不会为那个人着想。
“若惜,我听妖帝说,这次你来天域,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趁着没人打扰的机会,慕子寒想要与苏若惜多说说话。
虽然仅是分开不到一月的时间,他却仿佛经历了一年般的漫长。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我要找灵印,为天羽治病!”
对天域之外的人来说,他们没有天域那些大家族的血脉,所以灵印对外面的人并没什么用。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直接告诉慕子寒的。
“你要找灵印?灵印是灵圣族的至宝,可是灵圣族,早在二十年前左右,就已经被灭门了。”
“灵圣族没有活口,也没有后人,所以灵印也销声匿迹了,想要找到,恐怕不容易。”
慕子寒分析着关于灵印的事情,他所说的这些,苏若惜心里都有所了解。
“你刚才,找灵印是为了给天羽治病,莫非……”
慕子寒思索了一下苏若惜刚才的话,便猜到了关于天羽的身世。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天羽是灵圣族的后人,所以灵圣族一定还有人活着!”
“只是,关于天羽的身份,我们要小心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这里是天域,若是让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知道,灵圣族还有后人,那天羽就危险了。”
“放心吧,有我在,天羽的身份不会被泄露出去。即便是不小心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也没人能伤害得了他。”
听着慕子寒信心满满的话,苏若惜心里这才放心。
她与慕子寒同行去天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不然她也不想麻烦慕子寒。
“我的人已经去通知北巫族的人,告诉他们我们已经达到天域边境。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明日一早,便会有北巫族的族人,前来迎接我们。”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那我们进了天域,是住在北巫部落里面吗?”
“按理说是没错,不过既然刚才你已经告诉了我,关于天羽的身世,那我们自然便是不能住在北巫部落了。”
“我会让北巫的族长,单独给我们安排一处清静的住处,这样天羽的身份也不容易暴露出去。”
苏若惜发现,慕子寒考虑任何事情,都比较周全。
这一点,轩辕宇陌跟他比起来,可就要差远了。
这种对比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苏若惜便立马警醒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对比慕子寒和轩辕宇陌?真是着魔了!
“若惜,外面风大,早些回去休息吧。”
“如今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再担忧。”
慕子寒的语气很温柔,与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冷漠的他,完全截然不同。
慕子寒的转变很大,这是她心中第一的想法。
奇怪?冷漠的他?我怎么会这样觉得?
苏若惜在心里觉得疑惑,即便之前在沧月与慕子寒认识,那时的他也并不冷漠,为何她会对慕子寒有这样的印象呢?
苏若惜想了想,怎么也没想出答案来,她只能认为,她今晚酒喝多了,是真的着魔了!
以至于她的思绪,总是不能自己掌控。
“好!你也是!”
苏若惜冲慕子寒微微一笑,便足尖一点飞下山坡,往客栈里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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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他,这次天域之行,会有很大的收获。
在客栈安心的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有北巫族的族人,等候在客栈外迎接他们。
苏若惜是第一次见到北巫族的人,他们的穿着都集体偏暗色,头顶还带着一顶高高的翎羽帽子。
为了不被北巫族的人发现,苏若惜给天羽做了一点易容,将他灵圣族的一些特性给掩盖起来。
北巫族长派人两百人前来迎接,加上慕子寒带着五百侍卫,队伍也算是比较壮观。
离开客栈,苏若惜与慕子寒一起坐上御用大轿,往天域的北部缓缓而去。
从边境到北巫部落,骑马赶路需要大半天的路程。
但为了给他们舒适一点的感受,所以骆驼拉的轿子走得很慢,等他们赶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达到北巫部落,苏若惜让花皙妖带着天羽和诺兰先去住的地方休息。
而她和慕子寒,则是参加北巫为他们准备的晚宴。
北巫部落的房子与别处不同,他们都是修建在地下,形成地下城池。
这让苏若惜看到北巫部落的第一眼,便想起了这么一句话来。
“上山不见山,入村不见村,平地起炊烟,忽闻鸡犬声。”
这里的建筑风格,颇有她前世去过的山西南部黄土高原的感觉。
北巫部落很大,一进入城池就跟个迷宫一样,若是没人指点,甚至连出口在哪里都找不到。
北巫的晚宴设在一处大院里,苏若惜置身其中,抬头观望夜空,只见天空都被“切成”了正方形,颇有一种坐在方井观天的感觉。
晚宴上,她见到了北巫族的族长,虽然他才年近五十,但因为北巫地理的和气候的原因,让族长看上去显得格外的苍老,说他像个六十岁的老人也不为过。
他皮肤黝黑,只要微微一笑,便是满脸的皱纹。
北巫族长知道她是代表沧月前来祝寿的,又与慕子寒同行而来,对她便格外的热情。
一场晚宴下来,苏若惜喝得晕乎乎的。
她在宴会中还悄悄的吃了两粒解酒的药丸,不然早就被灌趴下了。
晚宴结束后,慕子寒扶着她回去休息。
苏若惜将头靠在慕子寒的肩上,只觉得慕子寒身上的香气格外的好闻。
她突然双手勾住慕子寒的脖子,满脸绯红的笑道:“你身上用得是……是什么香?怎么……怎么这么好闻?”
说着,苏若惜便将鼻子嗅到慕子寒的脸上,想要闻到更多的香气。
她只觉得,这股香气很熟悉,让她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所以她想要多闻闻,以便能想起她曾经在哪里闻过。
“若惜,你别这样。”
慕子寒心跳加速的避开苏若惜,她的唇与他的肌肤只相隔不到一厘米。
醉酒后的苏若惜,看着格外的迷人,那红润的脸颊,迷人的眼眸,都让他有种把持不住的冲动。
苏若惜乐呵呵的笑起来,说道:“你……你躲什么,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咦……你也……也喝醉了吗?怎么你的脸,比……比我的还烫?”
见慕子寒顿时烧红起来的脸,苏若惜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笑道:“你……你长得真好看……”
月光下的慕子寒,看上去更加的吸引人,让她仅是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见苏若惜一直说着醉话,而且那些醉话还不断的在引|诱着他。
慕子寒深呼吸一口气,天知道他此刻真想把苏若惜紧紧的抱住,然后狠狠的吻下去,问她为何要忘了他,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可是,他不会趁人之危,他不想让苏若惜再对他有一丁点的厌恶。
所以他只能按耐住内心的冲动,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不受她的影响。
“若惜,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说着,慕子寒便扶着苏若惜继续往回走。
哪知,刚走一步,苏若惜便将他死死的按在墙上。
她眸光深情的看着他,很认真的看着他,似乎想要将他的脸看清楚。
她的手温柔的抚过他脸上的轮廓,好似在看自己最心爱的人。
“若惜,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慕子寒抓住苏若惜的手,他能感觉到,苏若惜刚才看他的眼神,仿佛已经将他记起。
“你是……你是子寒……”
苏若惜声音颤抖的说道,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她便靠在慕子寒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感觉到苏若惜均匀的呼吸声,慕子寒轻轻的抬起手,抱住她。
他背靠在墙上,而苏若惜便这样安静的在他怀中睡了过去,这样的静谧,这样的场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
慕子寒不敢将苏若惜弄醒,他便这样安静的抱着他,抬眸看着天上稀疏的星辰。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有灵的话,就成全我们在一起吧。”
“我慕子寒从不求人,但却请求上天,请求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她能回到我的身边,哪怕用我的皇位去换,我也愿意。”
慕子寒在心里默念着,他虽然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可是他发现,苏若惜不在他的身边,他即便拥有了整个天下,但心里却依旧是空的。
被苏若惜用遗忘来惩罚之后,他才幡然醒悟。
他想要的是,只是许她一世宠爱,而那种爱与皇位无关。
在巷子里停留了半个时辰,苏若惜越睡越香,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慕子寒眸光宠溺的看着苏若惜那张绝美的脸,将她抱起后,便直接送回了房间。
苏若惜只觉得,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这么踏实过了,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苏若惜睁开眼眸,便看见花皙妖守在她的床前。
看到是花皙妖,苏若惜诧异的开口问道:“狐狸,怎么是你?”
听到苏若惜的问话,花皙妖温柔的笑了笑,问道:“小惜儿,为什么不是我呀?你醒来见到的不是我,还想看到谁?”
花皙妖凑到苏若惜的面前,昨晚他看见慕子寒送她回来,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尴尬的咳了咳,揉着额头解释道:“昨晚我喝醉了,好像什么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晚宴结束后,她醉得迷迷糊糊的,是慕子寒送她回来的,但是她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见苏若惜一副还没醒酒的样子,花皙妖递了一碗醒酒汤给她喝,说道:“小惜儿,你还真是厉害,这北巫族的酒你也敢多喝。”
“你可知道,他们的酒,平常人喝上一杯便会倒。”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这才知道,难道昨晚她才喝了几杯,就感觉晕得不行。
北巫族的那些官员们,个个都给她敬酒,慕子寒还帮她挡了好多下来。
想到慕子寒,苏若惜不由开口问道:“那慕子寒呢?他没事吧?”
慕子寒喝的酒比她多三倍还不止,她想他不会醉死了吧?
见苏若惜一副很关心慕子寒的样子,花皙妖戳了戳苏若惜的头,训道:“你呀!这么快就被他给征服了?”
“什么呀?我不过就随口问问而已。”
“好了,我没事啦,我要出去逛逛,你陪我一起吧!”
这巫贤族的地下城池,就跟个迷宫一样,虽然抬头也能看见天,但四周到处都是墙,一眼只能从这头看到那边的巷底,让她很不习惯。
但花皙妖好似来过这里,他对这里的环境以及地形都比较熟悉,所以她出去,有花皙妖一起便不担心会迷路了。
苏若惜下床搭了件披风,还未走出房门,诺兰便高兴的跑了进来,说道:“若惜姐姐,你们这是要出去吗?带我一起好不好?”
看到诺兰,花皙妖眯了眯眼眸,没好气的说道:“臭丫头,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外偷听我们说话?”
“哎呀,什么叫偷听呀?人家不过是刚好路过若惜姐姐的房外,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不想听也不行啊。”
诺兰挺直了腰板,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
“好了啦,你们不要一见面就斗嘴。兰儿,你留下照顾天羽,我和狐狸很快便回来了。”
之前花皙妖提醒过她,说不要太过信任诺兰。
虽然她不懂花皙妖为何会这样说,但她也觉得,诺兰与他们在九阳县相遇,实在太过巧合了。
而且她还发现,诺兰有跟踪她,昨晚她在宴席上的时候,她便感觉到诺兰躲在附近。
她不知道诺兰此次来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只能做事更加小心一些。
诺兰不知道天羽的身份,所以让她留下来保护天羽,她还是放心的。
提到天羽,诺兰嘟了嘟嘴,说道:“让我跟那个小屁孩在一起啊?”
“若惜姐姐,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还是去看看那个小屁孩吧,他昨晚可不正常了,跟中了邪似的,看着怪吓人的。”
一听诺兰的话,苏若惜顿时紧张起来,一边赶去天羽的房间,一边问道:“天羽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若惜姐姐你去看看便知。”
到了天羽的房外,苏若惜敲了敲门,但里面并没有回应。
于是,苏若惜直接推开房门,进去查看天羽的情况。
诺兰想要跟进去,却被花皙妖给拦住,“我们在外面等着就好!”
苏若惜在天羽的房间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天羽的人影。
她着急的走出房门,告诉花皙妖道:“不好了!天羽不见了!”
花皙妖皱了皱眉头,说道:“奇怪,我今早还见到他了,怎么这才半个时辰,人就不见了?”
“小孩子贪玩嘛,会不会是他一个人出去玩了?”诺兰很随意的说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天羽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心智比较成熟,更不会贪玩。
“我们分头行动去找人!不管有没有找到,日中的时候都回来这里说明情况!”
苏若惜说完,便与花皙妖和诺兰离开院子,分头去寻找天羽。
她走出去不久,便遇到了慕子寒。
慕子寒见她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好奇的问道:“若惜,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知道苏若惜昨晚喝醉了,所以一早想要看看她的情况。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你来得正好,天羽不见了,我担心他会出事,所以正要出去找他,你跟我一起去找好不好?”
慕子寒点头应道:“好!我派人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不要惊动太多的人,这里是巫贤族的部落,你派人去找的话,必定会引起巫贤族的注意。”
“若是他们查到天羽的存在,那事情就麻烦了!”
说完,苏若惜便走在前面,开始去寻找天羽。
慕子寒跟在她的身后,帮她一起打听。
当他们几乎找完了整个部落,都没有人见过天羽。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天羽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去哪里呢?
“若惜,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天羽,或许他已经出了部落,我们不如去外面找找?”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于是,她跟着慕子寒找到出地下城的出口,然后去外面寻找。
出了地下城,外面方圆百里便是一片戈壁黄土,想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她和慕子寒两人骑着马正想离开,便刚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希图儿。
希图儿是巫贤族长的大儿子,是他带人去边境迎接的他们,所以苏若惜对他印象很深。
“慕国主,苏使者,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希图儿身后跟着一支百人左右的侍卫队,一看便知他们这是刚巡逻回来。
苏若惜冲希图儿笑了笑,说道:“我不太习惯地下城的环境,觉得太闷了,但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悉,所以就让慕国主陪我出来走走。”
“希图大人,你们继续去忙吧,不用照顾我们。”
尽管希图儿见过天羽,但她却并没有让他知道,天羽失踪的事情。
希图儿并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是善意的提醒道:“慕国主和使者大人还是不要走远了,还有几日便是我阿爹的寿辰,这南灵境地的奴隶们最近很活跃,你们要小心才是。”
苏若惜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希图大人的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避开了希图儿的巡逻队,苏若惜便与慕子寒一起,继续去寻找天羽。
慕子寒回想着之前说得那番话,猜想的说道:“若惜,你说天羽会不会去了南灵?”
苏若惜想了想,摇头道:“从这里到南灵,最快也需要一天的路程,天羽不会不声不吭的独自去南灵,他不是个做事没分寸的人。”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自从几十年前,灵圣家族被灭之后,南灵便被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占领。”
“南灵的族人,都过着奴隶一样的生活,他们一直在等待着复仇崛起的机会。”
“这次巫贤族长过寿,东海的族长也会亲自前来祝贺,在这紧要的关头,他们会将南灵的那些奴隶看紧,以免他们闹事。”
“天羽如果真的独自去了南灵的话,被他们抓住的机会就更大了。”
慕子寒的话,苏若惜心里都明白,所以此刻她的心中才会有所担忧。
两人一路寻找,直到日中时分,苏若惜才决定回去,看看花皙妖和诺兰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当她回到居住的院子后,诺兰守在院门等着她,见她回来,便立马迎上来说道:“若惜姐姐,你可回来了。”
“天羽已经找到了,只是他还在昏迷中,我给他服了药,没有性命之忧,你快去看看吧。”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加快脚步,赶到天羽的房间。
花皙妖在房内照顾着天羽,苏若惜进去后,见天羽睡得很沉。
她检查了一番,知道天羽并无大碍后,这才放松了一口气。
“小惜儿,我看过了,他的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受内伤,至于发生过什么,还得等他醒来后才知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将花皙妖和慕子寒带出房间,让天羽先好好的休息。
回到正堂,苏若惜这才开口问道:“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天羽的?”
这时,诺兰主动开口解释道:“是我在巫贤族长府上的后院子里找到他的,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便已经昏迷了。”
“族长府上的后院?他怎么会去那里?”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天羽怎么会去族府上,那里对天羽来说,可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诺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还好他昏迷在一堆石堆的后面,没人发现,若是我再去晚一步,恐怕就会被巡逻的侍卫给找到。”
苏若惜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兰儿,你忙了大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等天羽醒来,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诺兰应了一声,离开的时候却看了慕子寒一眼。
待诺兰离开后,苏若惜这才开口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觉得可疑的地方?”
“虽然我对族长府上的情况不了解,但从昨晚的宴席上来看,族长府上守卫也不比皇宫差了。天羽一个人,是如何闯入进去的?而他去族长府又是为了什么?”
苏若惜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要看看,花皙妖和慕子寒有什么见解。
花皙妖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后,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慕子寒沉思片刻,说出了一个自己的猜想。
“族长府虽然守卫森严,但是想要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有族府的人领他进去,那便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了。但天羽后来为何会昏迷在后院,那就不得而知了。”
花皙妖打了个响指,说道:“天羽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不像与人发生过打斗。”
“诺兰发现,昨晚天羽的行为便很不正常,说明天羽昨夜或许发病过。那他昏迷,也可能与他的病情有关。”
听了两人的分析,苏若惜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去守着天羽,等他醒过来。”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苏若惜不放心将天羽一个人留在屋内。
她怕一会儿转眼的时间,天羽便又不见了,所以她打算去守着他醒来过。
“小惜儿,我陪你一起去。”
见苏若惜离开,花皙妖立马跟了上去。
慕子寒也想跟过去,却被花皙妖给拦住道:“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儿了,你还是先离开吧,不送!”
慕子寒脸色沉了沉,不过想起自己还有事情,便不与花皙妖计较。
“告诉若惜,有事就来找我。”
看着慕子寒离开的背影,花皙妖眯了眯眼眸,觉得苏若惜对慕子寒越来越信任了,这样可不好。
苏若惜和花皙妖在屋内守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暗了下去,天羽才渐渐的苏醒过来。
苏若惜一直守在天羽的床前,见天羽睫毛动了动,她便轻声的唤了唤天羽的名字。
她这一喊,天羽竟然真的醒了过来。
见天羽睁开眼睛,苏若惜高兴的说道:“天羽,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羽刚醒来,意识还有些模糊,他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姐姐,我怎么在这里?”
天羽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嗓子很不舒服。
花皙妖给天羽端了一杯热水,苏若惜扶他起来,让天羽喝了杯热水下去后,这才说道:“这里是你的房间呀,是兰儿把你给找回来。”
“天羽,你可还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天羽神情呆滞的回想了一番,才点头回答道:“我记得我去了一间大宅院,有人领我到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天羽皱着眉头,神色也有些痛苦,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听完天羽说的话,苏若惜才肯定,事情正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
诺兰的确是在族长府后院找到天羽的,而天羽进入族长府,竟然真的是有人引他进去。
只是那个人是谁,他为何会带天羽去族府后院,这些都还是一个谜。
“天羽,你可知道你去是什么地方?”苏若惜开口问道。
天羽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是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带我去的那个大宅院。”
“为了带路的那个人是谁,我也记不清楚了,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我都没有印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天羽的描述,苏若惜和花皙妖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诧异的神色。
“难道说,是族府上有人设法,故意将你引过去的?”
苏若惜眉头紧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天羽的身份肯定已经有人知道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费劲心机的将天羽给引过去。
花皙妖也神色有些难看,他想了想问道:“天羽,你可记得,那个给你引路的人,他对你做了什么?”
天羽闭上眼眸,认真的回想着。
他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的意识是不受控制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能看见自己做过什么,但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他好像,好像从我的身上,取了……取了一滴血。”
天羽缓缓的开口说道,这是他脑海中一点模糊的记忆,因为他当时能清楚的感觉到被针扎了一下。
想到这里,天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摸过了一个凸出来很小的红点。
“姐姐,你帮我看一下这里!”
天羽解开自己的衣襟,让苏若惜帮他看自己的脖子后面。
苏若惜仔细一看,便知那是用银针扎过的痕迹。
花皙妖看着天羽脖子上的红点,觉得很奇怪。
“奇怪,刚才我检查的时候,明明那里没有红点的,怎么现在又突然有了?”
花皙妖摸着下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一番,神情不妙的说道:“不好!他取走了天羽的血,那他就一定能查出天羽是圣灵族后人的身份!”
天羽的神色有些苍白,他沉默着,还在继续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姐姐,我觉得那个人……他好像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这时,花皙妖也开口分析道:“小惜儿,如果那个人想要伤害天羽的话,诺兰也不会找到他了。”
“何况,他取走了天羽的血,定能得知天羽的身份。北巫和南灵是势不两立的,那人若是知道天羽是灵圣族的后人,肯定会把天羽关起来,甚至处死他的。”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也觉得奇怪。
那个人把天羽引去,取走了天羽的血,却并没有对天羽怎么样,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又开口问道:“天羽,你可知道,牵引你去族府的那股力量,是什么力量?它给你的感觉是什么?”
天羽咬牙想了想,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的身体好似被控制了一样。”
“在我昏迷之前,那个人好像对我说了一句话,但说的是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天羽也是满脸疑惑的样子,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天羽,你先不要去想了,好好休息一晚。”
“或许你睡上一觉,明日醒来的时候,就记得一些事情了呢?”
天羽点了点头,神色也显得很疲惫。
他躺下之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苏若惜看到天羽又睡着了,于是便对花皙妖嘱咐道:“狐狸,你守着天羽,我要去族府上走一趟。”
她要亲自去族府的后院看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发现。
见外面天色已晚,花皙妖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外面天色已晚,不如明日我陪你一同前去吧?”
苏若惜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你照顾一下天羽,我去去就回。”
她担心,去晚了一步,就什么线索也没了。
无奈之下,花皙妖便只好点头同意。
苏若惜没有换夜行衣,而是直接去了族府。
这样即便被侍卫发现了,她也能随便找个理由的搪塞过去。若是穿了夜行衣,就被当成刺客就不好说了。
离开住的地方,苏若惜径直往族长府上赶去。
族府离她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而且她走过一次,便记下了路线。
苏若惜绕开那些守卫,径直去了族府的后院。
诺兰说,她是在一堆石堆的后面找到天羽的。
族府的后院很大,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诺兰说的那个石堆。
苏若惜躲在石堆的后面,凭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的检查着每一处地方。
她发现,在石堆的不远处,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从那些凌乱的脚印中,她发现其中有天羽的,还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脚印。
她量了量那个脚印的尺寸,发现这个男子的脚要比普通人大许多,心想这一定是个大脚的男子。
这样一来,她想要从族府中找到这个人,那就容易多了。
记下来脚印的尺寸,苏若惜便用地上的黄泥将那些脚印给抹去,以免被其他人发现。
当她正准备继续寻找线索的时候,突然有几名提着灯笼的侍卫走了过来。
他们说着巫贤族的语言,她听不太明白。
不过从他们那紧张的语气和急促的脚步可以判断出,他们应该是在查人。
“难道还有人跟她一样,偷偷的潜入了这族府?”
苏若惜刚这样想的,她便看见一个影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知道身后有人,苏若惜转身便要朝那个人攻击而去。
哪知,那个比她先快一步,竟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带到一旁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苏若惜才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此人定是慕子寒。
“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若惜见慕子寒一身夜行衣,打扮得跟个刺客一样,不由好奇的问道。
慕子寒用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等那些巡逻的侍卫过去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是来帮你查线索的。”
这时,苏若惜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些侍卫,是来搜寻慕子寒的。
得知慕子寒是帮她的,苏若惜心里暖了暖,又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慕子寒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慕子寒便拉起苏若惜的手,将她往后院深处带去。
在族府后院更深的地方,苏若惜看见这里有一处废旧的小四合院。
院子的门被锁着,门锁也已经锈迹斑斑,看上去似乎已经很多年没人进入过这间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看了一眼那门锁,并没有去动它。
她和慕子寒两人,直接飞过院墙,进到院子里面去。
院子里面杂草丛生,有三间破烂的屋子,屋子门窗都已经坏掉,夜里看上去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苏若惜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三间破烂的屋子,院子里面便只有一口枯井。
看到那口枯井,苏若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神色怪异的看了慕子寒一眼。
她突然幻想到恐怖的一幕,慕子寒该不会被鬼附身,把她带到这里来害她吧?
亦或许,那枯井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苏若惜心里正这般想着,慕子寒突然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
这时她发现,慕子寒的神色有些诡异,怎么看着也觉得不正常。
“你……”
苏若惜有些迟疑的开口,同时步子往后退。
但是,她每退一步,慕子寒便逼近一步,直到她的背已经抵在了枯井的石壁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慕子寒突然伸出双手,按在苏若惜的肩上。
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她准备一脚踢开慕子寒的时候,慕子寒突然低声的说道:“不要说话,你听井里面。”
听到慕子寒正常说话的声音,苏若惜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能正常一点不?刚才我还以为你鬼附身了呢?”
苏若惜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才将耳朵贴在井口。
她听到,枯井内有风声传来,那风声不仔细听,是根本察觉到不到的。
而且,凭借井里传来呜呜的风声,苏若惜能判断出这井的深度,已经井下的面积大小。
仅是听了一会儿,苏若惜便发现了问题。
“这井里面有问题,我们下去看看!”
慕子寒点了点头,便与苏若惜一起,踩在井四周的石壁,慢慢的滑了下去。
枯井并不是很干燥,石壁上长有青苔,传来的风也比较湿润。
苏若惜怀疑,这井下面有个密道。
进入到枯井后,慕子寒便拿出两个夜明珠来照亮。
他们两人各自一颗,这样方便查看井底的情况。
苏若惜发现,这井底果然别有洞天。
因为在井底下面,有一条密道,密道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慕子寒在前面探路,苏若惜紧跟其后,为了以防万一,她将准备好的面巾拿出来遮住脸。
顺着密道一路走下去,没走多久,便遇到了一个分岔的路口。
路口的左边是另一个的井口的底部,苏若惜走过去抬头便能看见外面的星辰。
而路口的右边往里走,还有一条更深的密道。
“我们是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还是继续往密道里走?”
苏若惜看了慕子寒一眼,开口问道。
她不知道,这井口的外面,是通向了哪里。
慕子寒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往密道里面走,先看看密道里面的情况再说!”
“好!”
苏若惜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她如今对慕子寒已经多了一份信任,所以对他的话也会听一些。
两人继续往里走,没走多久,便看见密道里面开始有水。
越往里走,水便越深。
很快,密道里面的水,已经漫过膝盖的位置了。
苏若惜眼见水越来越深,她停下脚步,对慕子寒喊道:“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这里面恐怕是水潭。”
慕子寒眸光深邃的往密道深处望了一眼,他总觉得,这密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回头对苏若惜说道:“若惜,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慕子寒便独自往密道深处走去。
苏若惜不放心,迟疑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会儿,水已经到了腰间,越走也越发的吃力起来。
慕子寒紧紧的拉住苏若惜的手,以防她脚滑摔倒。
苏若惜不明白,明明已经没路了,为何慕子寒还执意要继续往里面走。
不过,她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因为她选择相信慕子寒的判断。
当水蔓延到他们胸前的时候,密道已经开始变宽起来。
他们已经放弃了走路,而是往里面游。
最后游到一个房间般大小的水潭里面,便再也没有了去路。
看着四周都是石壁,苏若惜判断出,这里也是一口井。
只是,井上面的出口被人用石头给封了起来,他们根本无法从这里出去。
“已经没路了,我们要原路回去吗?”
苏若惜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慕子寒也怀疑的看着水潭四周,心想难道是他多心了?
当他正思索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要将他往水里面拖去。
而这时,苏若惜也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她下意识的抓住慕子寒,担忧与他分散。
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那股吸力给卷入了水底。
水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若惜用尽全力力气想要拉住慕子寒,而是那宛如漩涡一样的东西将他们给卷散。
很快,苏若惜便感觉自己无法呼吸,直到失去了意识。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无比。
她看见,四周的石壁上,都镶有夜明珠一样的东西,将密洞照得隐隐发亮。
在她身边不远处,有个深水潭,而深水潭的上方全是石壁。
这里就像是在一个地下洞中,而她便是从那水潭里面出来的。
苏若惜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
休息了片刻,她才感觉身体缓过一些力气来。
“子寒?你在哪里?”
这时,她想起慕子寒和她一同被卷入了水底,于是四下张望寻找慕子寒的身影。
她顺着水潭一路往里走,在水流的下方,发现慕子寒也被冲上了岸,只是半边身体还泡在水里。
找到慕子寒,苏若惜上前将他从水里拖出来。
她满心担忧探了探慕子寒的鼻息,好在的是慕子寒尚有呼吸。
于是,苏若惜按了按慕子寒的肚子,让他把肚子里的水给吐出来。
一番抢救之后,慕子寒扑哧的吐了一大口水出来,人也渐渐的苏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慕子寒醒过来,苏若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扶着慕子寒坐起来,背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让慕子寒休息片刻。
慕子寒神情疑惑的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后,咳了咳,开口问道:“若惜,这是哪里?”
苏若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潭,说道:“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水潭的另一面。”
“我们被卷入了水底,又从水里浮出来,才到了这里。”
慕子寒休息了片刻,感觉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便起身说道:“若惜,我们顺着这个水潭的边往下走,或许能找到出口。”
苏若惜点了点头,“我就是顺着水流下来才找到你的,这里的水是流动的,下面定有出口。”
于是,苏若惜扶着慕子寒,继续往下流走去。
这里就像是一个地洞,洞顶倒挂着许多尖锐的石锥,让整个洞看上去很自然,不像是有人开凿过。
当他们走到下流的尽头,却是一小块空地,和封闭的石壁。这显然是一条死路!
“奇怪,这水流到这里便没路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路又在水下面?”
苏若惜上前摸了摸挡住去路的石壁,水潭里面的水冰冷入骨,洞里温度又低,她和慕子寒若不是用内力撑着,换做普通人早就冻死了。
所以,猜到路在水面,苏若惜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可不想又被卷入水底去。
慕子寒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石壁,发现石壁上有人用兵器开凿过。
于是,他顺着开凿的痕迹摸索着找下去。
“若惜,这山洞里面,到处都有能在黑暗中发亮的萤石。”
“萤石是北巫族稀有的宝物,我们一路走来,石壁上镶嵌的萤石就有上百颗,也只有巫贤族的王室一族,才能拿得出如此多的萤石。”
“所以,这里必然是有人来过的,这些萤石便是那人镶嵌在这洞里。”
听完慕子寒的分析,苏若惜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说明这洞里一定有秘密!”
慕子寒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若惜,你过来看!”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这才看到,在他们面前的石壁上,居然刻有一些奇怪的图案。
那些图案只有巴掌大小,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些是什么?”
她对天域不是很了解,所以也看不懂那些图案的含义。
而慕子寒常年与天域的人有来往,他懂得东西自然也比她要多得多。
“若惜,你看这里有五幅图,若是用线将他们连起来,便能形成一个星形。”
“巫贤一族擅长使用各种卜阵,这石壁上的图案便是卜阵中的一种。”
苏若惜听说卜阵,就是画一些阵图,释放出灵异的力量,来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不同的卜阵效果不同,比如咒阵能束缚别人的灵魂,这是巫贤一族最高的卜阵,除了族长拥有使用咒者的权利,其他人若敢私自学习和画阵图,都会被处以最严酷的死刑。
咒阵是一种很邪灵的阵法,画阵者也会伤其自身。
而与咒阵相反便是愿阵,它往往是实现一些美好的夙愿。
巫贤族有资格画卜阵的阵者,更多的便是画的愿阵。
于是,苏若惜怀疑的说道:“星阵代表希望,这是一个愿阵?”
慕子寒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这愿阵上的每一副图案,都是画的巫贤一族最信仰最崇高的贤者象征图,这代表着画阵者很强的夙愿。”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图案。
“为什么这里会有愿阵呢?画阵者的夙愿又到底是什么?”
苏若惜满心的疑惑,越发觉得这地洞可疑起来。
慕子寒摸了摸石壁,神色严肃的说道:“恐怕答案就是这石壁的后面!”
话音刚落,慕子寒便将手掌放在了星阵的中间。
石洞中突然响起石壁移动的声音,苏若惜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他们不远处的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地道口。
慕子寒看到那地道口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若惜,我们下去看看!”
开启机关后,两人便从地道中走去。
他们顺着石阶一路往下,到了最低端后,又顺利石阶再一路往上走。
出了地道,他们竟然来到了一间密室之中!
苏若惜便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因为密室中镶了上百颗萤石,将整个密室都照亮。
密室不大,苏若惜在心里暗算了一下,大概只有百平方的样子。
密室的四周也是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但是在密室的中央,却有一个玉石打造的石床,石床的四周放满了各种颜色的花,一眼看上去漂亮极了。
看到玉石床,苏若惜和慕子寒对视一眼,缓缓的朝石床走了过去。
当他们走近之后才发现,石床上面竟然躺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女子面容姣好,看上去只有十七岁的样子。
女子安静的躺在石床上,十分的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面色惨白,身体也冰冷无比。
苏若惜探了一下女子的脉搏,顿时惊道:“居然是个活死人!”
听到苏若惜的惊呼,慕子寒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他听说过活死人,他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但是他们却能以某种奇怪的力量支撑着不死。
他们凭借着这股力量,或许会永远的这样沉睡下去,百年尸身不腐不化。
但也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醒过来。
只是,他们即便是苏醒了,但寿命却是非常短暂的,因为他们只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后,体内的力量消耗殆尽,他们也就化作尘粒,消失于世间。
苏若惜仔细的观察着那女子的面容,发现她竟然与天羽有几分神似的地方。
想到这里,苏若惜惊讶的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的惊呼道:“难道……难道她就是灵芝?”
话音刚落,密室内突然响起石门开启的声音。
这时,一名打扮怪异的黑衣男子,从石门的后面走了出来。
男子将自己遮得很严实,他们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只能看见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果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黑衣男子语气冰冷的说道。
男子未看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玉石床前,眸光变得温柔的看着石床上的女子。
“你是谁?”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黑衣男子,心里猜测着男子的身份。
她见那黑衣男子看灵芝的眼神格外的温柔,心想难道他就是与灵芝相爱的那个巫贤族世子?
慕子寒也警惕的看着黑衣男子,怀疑的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王室的二殿下,格特格儿。”
这时,男子摘下裹在头上的黑布,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苏若惜定睛一看,此人果然是特格儿,她在晚宴上见过他一面,所以对特格儿有一些印象。
看到特格儿,苏若惜看了一眼他的脚,发现特格儿居然有一双比常人要大许多的脚。
于是,她立马猜测道:“竟然是你?是你将天羽引去族府后院,并取走了他的血?”
特格儿本就不打算隐瞒,所以他直接承认道:“就是我!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那她……她真的是灵芝?她怎么会……”
苏若惜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尽管知道灵芝可能还活着,但她原本以为灵芝只是被特格儿给藏了起来。
却不料见到灵芝时,灵芝已经成为了一个活死人。
如若是这样,她该如何去寻找灵印来救天羽?
特格儿如视珍宝的摸了摸的灵芝的脸,喃喃自语的说道:“灵儿,我很快就能救醒你了。等你醒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过我们约定的生活。”
一听此话,苏若惜脑中瞬间闪过很多的想法。
特格儿要救醒灵芝?他会怎么做?他为什么要取走天羽的血?
看特格儿的样子,好似早就知道了天羽的身份,而且还在暗中谋划着他的计划。
这时,慕子寒好似无意却是刻意的将苏若惜拦到自己的身后。
“二殿下,灵芝她如今已成为了活死人,即便你救醒了她,她也活不长久。”
慕子寒善意提醒,可是特格儿根本听不进去,他语气激动的反驳道:“即便只有一年的光阴,我也要她醒过来。我为了这一天,已经足足的等待了二十年,我不会再继续等下去!”
看着特格儿有些沧桑的面容,苏若惜心里感叹万千。
灵芝因为成为了活死人,所以容颜不老,但二十年过去,特格儿却已经被岁月侵蚀得苍老起来。
年仅三十七岁的特格儿,看着仿佛已经年过五十,不知道灵芝醒来后看到这样的他,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感触。
不过,她知道天域中的年龄算法与外界不一样,天域一年有十八个月。
这次巫贤族长五十大寿,但如果在外界算来,他便已有七十岁。
苏若惜快速的脑海中思索这一系列的问题,灵芝已经在这玉石床上躺了整整二十年,那天羽呢?天羽是怎么来的?
天羽如今才十岁,十年前,灵芝是如何生下天羽的?
当这个问题困扰着苏若惜的时候,特格儿突然语气凌厉的低喝道:“把灵印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马,饶你们不死!”
听到‘灵印’二字,苏若惜顿时提高了警惕。
她疑惑的看着特格儿,不懂他话中的含义。
“灵印?我们手中怎么会有灵印?”
她这次来天域,就是为了寻找灵印救天羽的,如果他们手中有灵印的话,也不会费劲心思的找到灵芝了。
特格儿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你不用装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身边那个叫天羽的孩子,他就是灵印么?”
“天羽就是灵印?!什么意思?天羽怎么会是灵印?”
苏若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特格儿,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灵印是南灵一族的圣物,自从南灵被灭之后,灵印便消失不见。
而如今,特格儿告诉她,天羽就是灵印,她怎么能想象到这其中的原因。
这时,慕子寒也惊讶的看向石床上的灵芝,诧异的开口道:“难道说,灵印原本藏在灵芝的体内?十年之后,灵芝将体内灵印蕴育成一个婴儿,而那个婴儿就是天羽?”
“没错!为了救灵芝,十年前我将那个婴儿的力量给封印,以免被我族和东海的人发现。”
“我将他丢弃出天域,让他自己生存下去。十年后,灵印的力量再度在那个孩子的体内出现,这正是救灵芝的好时机。”
听完特格儿的解释,苏若惜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怕。
“难道你不就怕,天羽死去么?天羽一死,这世间便再也没有灵印,你要如何去救灵芝?”
“哈哈哈哈!他不会死!因为他是灵印,根本不是真正的人,即便将他丢在荒野大漠,他也一样会活下来。”
特格儿大笑起来,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你就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为天羽的身世再次感到惊讶,但也觉得天羽很是可怜。
虽然他是灵印幻化出来的,但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物品。
“七日之后,便是救灵芝的最佳时机。我会用那孩子的血,来救回灵芝!而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
“你错了!即便天羽是灵印幻化成人,但他也是灵芝的孩子。”
“若是灵芝醒来知道你伤害了天羽,她是不会原谅你的!”慕子寒语气低沉的说道。
“她不会知道真相!”
特格儿斩钉截铁的认定,随即他目光凌冽的看向苏若惜,语气冰冷的说道:“难道你外公没告诉你真相么?七日之后,我需要你用祭司的力量,帮我救醒灵芝!”
一听此话,苏若惜再次瞪大眼睛。
她外公?什么意思?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
在她来天域之前,她便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难道说,她外公知道天羽便是灵印,他故意让她和天羽一同来天域,就是为了让她和天羽来救醒灵芝的么?
苏若惜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这样的圈套和陷阱。
只是,这样对他的外公有什么好处?特格儿和她外公之间,又存在怎样的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眉心紧皱,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你什么意思?你与我外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来天域,是为了救天羽的命,而不是把天羽交出来,来唤醒灵芝的。
见苏若惜似乎不愿配合的样子,特格儿眸光一冷,冷言道:“我与他之间的交易,你回去问他岂不是更清楚?”
“总之,七日后,不管你愿意或是不愿意,都要帮我救醒灵芝!”
一听此话,苏若惜觉得好笑极了,她冷哼一声,反问道:“如果我你不愿意呢?”
她倒要看看,特格儿会对她怎样!
何况,她和慕子寒的身份特殊,而且特格儿私藏灵芝的事情,是巫贤和东海两族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即便她不听命于特格儿,他也不能将她怎样。
特格儿冷笑起来,看向慕子寒说道:“如果你不帮我唤醒灵芝,那他就别想活着离开天域!”
“刚才你们进入这密室的时候,慕国主虽然解开了我的愿阵,但你们想不到的是,在这愿阵之中还隐藏着一个咒阵吧!”
“解阵之人会被中下咒阵,只要我想要他死,他便绝对活不到明日!”
特格儿口气很狂妄,丝毫不像是在说谎。
而这时,慕子寒感觉自己的心口突然像被一把刀狠狠的刺了一下,痛得他弯腰倒退了几步。
苏若惜见状,上前扶住慕子寒,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慕子寒摇了摇头,并不说话,但是脸色却有些苍白。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苏若惜不知道,特格儿都慕子寒的咒阵,到底是哪一种,也不知道慕子寒会饱受什么样的折磨。
特格儿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短笛,解释道:“我在慕国主的心脏中,养了一条小毒蛇,只要我轻轻的吹一下这短笛,那毒蛇便要咬上他一口。”
一听此话,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都脸色大变。
慕子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只见掌心之中有一团黑气。
他便知道,特格儿所说的小毒蛇,是由进入他体内的那团黑气幻化而成,并不是真正的蛇。
但它留在他的心脏里,效果却比真的毒蛇要恐怖百倍。
苏若惜没想到特格儿为了救灵芝,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答应特格儿,心想先稳住特格儿,以免慕子寒受不必要的痛苦。
“好!我答应你!”
还有七日的时间,至少她还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
“若惜,你……”
慕子寒不料苏若惜会答应得如此的干脆,他的心里有些触动,心想难道她的心里还是在意他的么?
苏若惜给慕子寒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见苏若惜答应下来,特格儿很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合作!”
“只是,你别想阴我,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帮他解咒,别说给你七日的时间,就算给你七年,你也想不出办法来的。”
特格儿好似看穿了苏若惜的心思,苏若惜不屑的冷笑道:“既然二殿下如此自信,那自然就不怕我玩花样了?”
“既然如此,就先放我们离开这里!”
苏若惜觉得,特格儿守护灵芝的这二十年,心理都已经变得扭曲了。
她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跟他交流,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特格儿也不怕苏若惜耍花样,于是打开密室的石门,放他们出去。
离开密室,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便径直离开了地洞。
他们从地洞出来,已经不在地下城内,而是城外的一处戈壁滩上。
而且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天色也快亮了,他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去,以免引人怀疑。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找到方向之后,便准备先回地下城池,跟花皙妖商议一下此事。
哪知,她刚走没几步,慕子寒便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道:“若惜,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若惜不料慕子寒竟然会问这个,顿时有些尴尬,于是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我才不想……不想被那个……那个什么特格儿摆布呢!”
“而且天羽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会……不会真的做伤害他的事情。”
“所以,答应特格儿,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现在一切都还说不准,所以她也不知道,到最后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即便是这样,慕子寒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真的是这样吗?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
慕子寒冲苏若惜微微一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被慕子寒这样毫无掩饰的盯着,苏若惜只觉得很不自在,心里也乱乱的。
看着苏若惜竟然也会不好意思,慕子寒心里越发高兴。
不过,当他准备想要拥抱她的时候,花皙妖的声音却在不远处很不是时候的响起。
“哎呀,人家还担心某人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呢,哪知竟然在这里跟人约会,真是伤心!”
花皙妖站在一处小坡上,听到他的声音,苏若惜吓得一跳,立马往后退了几步,与慕子寒保持距离。
在这里见到花皙妖,苏若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因为她出去了那么久,花皙妖一定会出来找她的。
“死狐狸,不是让你照顾天羽的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苏若惜故意朝花皙妖吼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哎呀呀,破坏了某人的约会,某人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看来我是个多余的,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啊!”
说完,花皙妖便转身离去。
苏若惜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背影,能感觉到花皙妖似乎不高兴。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她依然能清楚得感受到他的感受。
可是,她该怎么办?狐狸对她的好,恐怕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见苏若惜望着花皙妖的离去的方向发愣,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我们先回去吧,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不会怪你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与快速的追上花皙妖的脚步,三人一同往巫贤部落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将苏若惜送回住处便离开,苏若惜将今夜发生之事,以及天羽的身份,全部告诉了花皙妖。
花皙妖听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苏若惜现在困扰的是,该如何救天羽和慕子寒。
“狐狸,你可有什么办法?”
花皙妖一对奇门异术的东西懂得比她多,所以她很看重花皙妖的想法。
花皙妖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思索着。
“那你究竟是想要救天羽,还是慕子寒?”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花皙妖也不跟苏若惜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说道。
很明显,二者只能选其一。
“如果要做选择的话,我还让你想什么办法?”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样,她正是两个都想要救,才会如此烦恼。
“小惜儿,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哦。”
“你这么想要救慕子寒,他是对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苏若惜不太明白花皙妖后一句话的意思,反问道:“在我有麻烦的时候,他帮我去调查天羽失踪的事情。如果他不帮我,也不会自己牵连,我出于正义救他有错吗?”
见苏若惜问得一本正经,花皙妖咳了咳,扯开这个话题道:“看来,慕子寒并没有告诉你,关于卜阵的太多事情。”
“他中了特格儿的咒阵,中咒者只能被布阵者所摆布,而且也只有布阵者能就开咒阵。”
“所以特格儿没有骗你,除了他之外,没有能救得了慕子寒。而你要救慕子寒,就只能照特格儿说的去做。”
“特格儿守了灵芝二十年,机会就在眼前,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听花皙妖说完,苏若惜的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这么说来,要救慕子寒,就只能交出天羽了?”
花皙妖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是这样的,只是看你更多的愿意选择救谁。”
“你也可以选择放弃慕子寒,来救天羽。”
“可是,慕子寒是北齐国的皇上!国不可无君,如果他死了,北齐国岂不是会大乱?”
苏若惜反驳道,不仅是沧月,许多小国也对北齐虎视眈眈。
如果慕子寒死在天域,那北齐必然常年饱受战乱,百姓也会民不聊生。
花皙妖叹息一口气,说道:“小惜儿,你可知道,特格儿让你来唤醒灵芝,你该做些什么?”
苏若惜不懂花皙妖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点头应道:“我知道,灵芝如今是个活死人,要让她苏醒,需要招魂。”
“巫贤一族的人,没有招魂的能力,所以他需要我来做这件事情。”
“但招魂之后,还需要定魂,定魂则需要一件对灵芝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得有灵性。所以灵印,便是给灵芝定魂的最好选择。”
正因如此,特格儿才会让她交出天羽,用天羽的命来唤醒灵芝。
天羽是灵印幻化而来,相当于灵印便是天羽的魂魄,没了魂魄的人,不死也就变成了活死人。
花皙妖突然沉默下来,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苏若惜知道他在想办法,所以不敢打扰他的思路。
屋内安静了半柱香的时间后,花皙妖这才开口道:“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但这个办法却并不一定能成功。”
得知有办法,苏若惜惊喜的问道:“什么办法?”
花皙妖打了个响指,分析道:“特格儿的意愿,我们无法改变。但或许,灵芝可以劝说他!”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皱了皱眉头,但也听明白了花皙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按特格儿想要的去做,将灵芝的魂魄招回来,然后在定魂之前,让灵芝去说服特格儿?”
花皙妖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时间很短,但我们却可以赌一赌!”
“天羽虽然是灵印幻化的,但他毕竟在灵芝的肚子里蕴育了十年的时间。”
“想必,灵芝将天羽视为自己的孩子,而且灵圣一族已经没有后人,天羽便是唯一的希望,灵芝即便苏醒过来,也只有一年的时间。”
“灵芝会比我们更懂得这其中的重要性,所以她定会劝说特格儿放弃唤醒她的念头。”
“只是,就要看灵芝到底能不能说服特格儿了,如果她也说服不了他,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苏若惜知道,天羽的力量,将来势必能在天域中有一番作为。
只可惜,他现在还太小,无法完全掌控灵火的力量,甚至还容易被那股力量给反噬。
想到这里,苏若惜突然想到一个不解的问题。
“狐狸,如果天羽就是灵印的话,我们该如何救他呢?又该怎么做,才能抑制住他体内的煞气?”
他们来天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灵印,用灵印的力量来帮天羽压制体内的巫族煞气。
可是如今灵印就在天羽的体内,成为了天羽的灵魂,她便有些束手无策了。
她知道,天羽在刚出生的时候,便被特格儿用巫贤一族的力量,将灵印给封印起来。
所以,天羽的体内才只体现出灵火的力量,而那微薄的灵火之力,还被巫贤族的力量给压制。
只有帮天羽解开灵印的封印,释放出灵印真正的力量来,才能完全的祛除巫族的力量。
但问题来了,解开灵印的封印,以天羽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灵印的力量,他会被灵印的力量反噬,这样一来他的性命就更危险了。
说起这个问题,花皙妖也觉得很头疼。
“虽然灵印在天羽的体内,但想要救他也不是不可能,只需要找一个灵圣族的皇室的后人,帮天羽承担一部分灵印的力量,这样就能救他。”
“只可惜,如今的灵圣族已经没有后人,那些生活在南灵的族人,没有皇室的血脉,无法帮天羽分担。”
“而灵芝则是会全部吸走天羽的魂灵,更是不可行!”
说完之后,两人便幽幽的叹息一声。
见苏若惜一副为难的样子,于是故意试探的说道:“这样看来,不管怎么做,天羽都是会死的。那你还不如拿他去换慕子寒的命,岂不就没有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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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不能死,还有七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如果事情真的能像花皙妖说得那么简单的话,她也什么都不用困扰。
可是,是她带天羽来的这里,她不能出卖天羽。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轻微的异响,花皙妖眉梢一挑,低声喝道:“谁在外面!”
发现屋外有人,苏若惜立马打开房门,却见诺兰带着天羽正站在门外。
“若……若惜姐姐,我不是故意要……要偷听你们说话的。”
“是天羽醒了,非说要来找……找你不可,所以我就……”
被当场抓了个正着,诺兰尴尬而紧张的解释道。
见不是外人,苏若惜心里微微放心了一些,说道:“外面天冷,你们都进来吧!”
既然都已经被听见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的。
诺兰带着天羽走进房间后,苏若惜立马将房门关上。
看到竟然是诺兰,花皙妖眉心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屋内气氛有些严肃,最后还是天羽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姐姐,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我的命不重要,姐姐还是让我去救我娘吧,这样慕国主也不会有事。”
天羽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畏惧,好似对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
看见天羽那平静的脸,苏若惜觉得有一丝心疼。
“天羽,你不可以这样贬低自己。你的命很重要,是整个南灵的希望!”
说到这里,苏若惜心里便有了一个打算。
她想要去南灵看看,带着天羽一起去,看看如今南灵的百姓的生活。
或许她能在南灵,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离巫贤族长过寿还有几天时间,也足够她去南灵了。
一旁的诺兰,见众人都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于是宽慰道:“其实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也可以从特格儿的身上入手,找到他的一些软肋,这样不就可以威胁到他了么?”
花皙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最大的软肋便是灵芝,难不成我们要放出消息,让北巫和东海两地的族人都知道灵芝的存在?”
“若是那样的话,恐怕特格儿会与我们同归于尽的!”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诺兰反而赞同的说道:“咦!这个办法倒是也能一试!何况,我们不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可不可行呢?”
“你这丫头,你懂就别说话!你这是想要害死大家!”
“我怎么会想着害大家呢,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见花皙妖和诺兰两人,说着说着便要吵起来,苏若惜立马打住道:“好了!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你们就别争了!”
听到有计划,花皙妖和诺兰齐刷刷的看向苏若惜,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计划?”
“我打算这两日去南灵看看,或许会有一些发现!”
一听苏若惜要去南灵,花皙妖第一个开口阻止道:“不可!小惜儿,你可知道南灵如今有多乱和多危险?”
“眼看巫贤族长的寿辰在即,你去南灵若是让巫贤族的人知道,指不定还会引人怀疑。”
诺兰也点了点头,劝道:“是呀!若惜姐姐,南灵好多凶恶之徒,那里每天都会死好多人,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你怎么知道,南灵每天都要死好多人?”
这时,花皙妖怀疑的看向诺兰,想要从她身上看出端倪来。
诺兰顿了顿,解释道:“我听别人说的不行吗!”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该怎么做,她自然知道南灵如今是天域内的一块凶险之地。
“姐姐,我也想去南灵看看!”
天羽突然开口,他有这样的想法让众人都感到诧异。
苏若惜看向天羽,问道:“为何?”
天羽犹豫了片刻,缓了一口气后,才说道:“我这几日每天夜里都会梦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此话一出,众人都诧异的瞪大眼睛。
“你梦中的地方,便是南灵?”苏若惜疑惑的问。
天羽点了点头,“嗯!我记得梦中的场景,所以我能找到那个地方!”
听天羽信誓旦旦的口气,苏若惜便更加坚定了去南灵的决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带你去!”
见苏若惜和天羽两人已经做了决定,花皙妖和诺兰也不好再阻止。
花皙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到后脑勺上,无奈的说道:“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来,我又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苏若惜笑了笑,摇头说道:“不!这次你不用跟我一起去。”
“哦?难不成你想让慕子寒与你一同前往?”
花皙妖凑到苏若惜的面前,现在他对慕子寒格外的防备。
“自然不是,我决定让兰儿陪我一起去!”
诺兰的医术和武功都不错,带在身边是个好帮手。
至于花皙妖,她想让他留下来注意特格儿的举动,因为相比而言,她更放心让花皙妖留在这里。
“我?”
诺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苏若惜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嗯!你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自然是要跟在我身边的。”
诺兰没得选择,只能答应下来。
事情决定下来后,天也已经大亮,苏若惜让众人回去休息,准备下午便出发前往南灵。
花皙妖和诺兰等人离开后,苏若惜轻缓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只是,她刚躺着还未闭眼,窗外便闪过一抹黑影。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而且苏若惜竟没有察觉到,那人躲在屋外多久时间。
能避开她的察觉,说明此人轻功不错。
苏若惜没有犹豫,直接追着那黑影而去。
追了几个巷子,最后来到一处死胡同的时候,那黑影这才停了下来。
“你是谁?”
苏若惜堵住黑衣人唯一的出路,她发现,这个黑衣人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要与她纠缠的意思。
黑衣人停下脚步,却没有说话,他脸上带着一张黑黑的铁面具,整张面具只露出一对眼珠子,看着竟有些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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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苏若惜眉心紧皱,时刻防备着黑衣人逃跑。
黑衣人默不作声,一步一步朝苏若惜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苏若惜面前时,竟快速出手朝她袭击而去。
好在她早有防备,接住了黑衣人突袭的一招。
两人很快便交手起来,苏若惜毫不畏惧,死死的堵住去路,让黑衣人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黑衣人轻功虽好,但武功却不是苏若惜的对手,眼见不敌,黑衣人想要飞上屋顶逃跑。
苏若惜用九节鞭缠住黑衣人的脚,上前便要夺下那人脸上的面具。
哪知,黑衣人翻身一躲,竟迅速的避开了。
“你不用逃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跟黑衣人交手几招后,苏若惜很快就猜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也自知已经暴露,便不再躲避,而是缓缓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当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苏若惜心想果然不出她所料,此人真的是赫连随风!
“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初来天域,她让赫连随风留在了沧月,没想到他还是偷偷的跟来了。
只是,赫连随风究竟是因为担忧她才跟来,还是另有目的,她暂时还不清楚。
“我知道你在天域会遇到麻烦,所以特意赶来帮你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眼前一亮,低声说道:“你都知道了?”
特格儿与她外公之间有交易,所以赫连随风直到关于天羽的事情,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随后,两人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
确认四周安全后,苏若惜率先开口问道:“随风,你是自己私自来的,还是外公和大长老知道你来了?”
“老爷和大长老都知道,因为是他们让我来给你带话的。”
苏若惜警惕的看着赫连随风,“那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执行任务?”
见苏若惜满脸的戒备,赫连随风微微一笑,说道:“若惜,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带话,大长老他们也不会同意让我来。带话不过是个幌子,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听赫连随风这么一说,苏若惜才放心下来。
“那外公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虽然心里猜想事情定是与天羽有关,但她也很想知道,她外公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老爷让我来告诉你,务必要帮特格儿达成心愿。”
“只要灵芝苏醒过来,天域必将大乱!”
听完赫连随风的话,苏若惜愣了愣,见赫连随风也不再说下去,于是问道:“就这么两句话,后面没了?”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嗯!想必老爷子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
她当然明白,特格儿已经威胁她了,她难道还不明白该怎么做吗?
只是,她好似看出了她外公的目的了。
只要灵芝醒来,天域必将大乱。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时之间,苏若惜还有些想不明白。
她看向赫连随风,继续说道:“那你说你是来帮我的,你准备怎么帮我?随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
赫连随风沉默了片刻,思索一番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要救天羽,可是老爷要让你救醒灵芝,那天羽必然会死。”
“但是,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唤醒灵芝,又可以让天羽不死。”
看来,赫连随风都知道了,甚至天羽的就是灵印的事情他也知道。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尽管她找就察觉到,来天域就是个陷阱,可是既然选择了来,那她就一定要事情解决好。
“你说什么办法?”
不管赫连随风此次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救天羽就足够了。
至于天域会不会大乱,她并不关心。
“若惜,你可知道,在南灵有座火灵山?”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我知道!据说这座火灵山可是南灵的圣山,灵印便是出自此山!”
这次来天域的时候,她在路上听花皙妖说了不少关于天域的故事。
虽说不完全了解,但对于天域重要的人,地方和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对!灵印是灵圣一族的先祖,从火灵山中请出来的。灵印拥有灵火强大的力量,它保佑着灵圣一族在天域的安宁。”
“只要有灵印在,便没人敢侵犯南灵的土地!”
听赫连随风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便觉得奇怪。
“既然灵印的力量如此强大,那灵圣一族又怎么会被消灭的呢?”
说起灵圣一族被灭的事情,赫连随风便轻轻的叹息一口气,解释道:“这就要从灵芝和特格儿之间的事情说起了。”
“当年,特格儿与灵芝相爱,这是两族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可是,特格儿却执意要娶灵芝。”
“巫贤族长一怒之下,废了特格儿,甚至差点杀了他。”
“灵芝为了特格儿,便将圣物灵印藏于体内,想要借灵火的力量,来救特格儿。”
“但她却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巫贤族长用的苦肉计!当灵芝带着灵印赶到北巫的时候,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便已经开始攻打南灵。”
“灵芝救了特格儿,却害了整个南灵。但她知晓此事的时候,却为时已晚。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灵圣一族被灭,南灵的百姓苦不堪言。圣女灵芝下落不明,灵印随之消失。”
听到这里,苏若惜猜到后面所发生的事情。
恐怕是灵芝因为灵圣一族被灭的事情,自尽了,但是灵印在她的体内,有灵印的力量,她无法真正的死去,所以才成为了活死人。
而特格儿将灵芝藏在地洞中,就是知道灵芝还能醒过来,一直在等待救她的时机。
“可是,这火灵山,与救天羽又有什么关系?”
苏若惜疑惑的问,虽然对于灵芝与特格儿之间的爱情,她心里有些同情。
但特格儿的所作所为,她却并不赞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惜,你难道忘了,灵印便是出自火灵山?或许,我们还能在火灵山中,找到另一个灵印!”
赫连随风提醒的说,苏若惜一听,顿时满脸诧异之色。
“另一个灵印?难道灵印还有一对不成?”
面对苏若惜的质疑,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传说灵印的确有一对,一阴一阳!”
“天羽体内的灵印,是阳,而火灵山中的另一个灵印则是阴。”
“你要救醒灵芝的话,需要的是阳印,而救天羽,则需要的是阴印。阴灵印的灵火温纯,能帮天羽压制体内的北巫之气,却又不会让天羽的身体无法承受而被反噬。”
“阳灵印灵火刚烈,灵芝又曾将它藏于体内,所以用它来唤醒灵芝最好不过。”
对于赫连随风所说的这些,苏若惜以前可从未听说过,也不知道赫连随风为何会知道得如此之多。
不过,她相信赫连随风,也愿意试一试这个办法。
“可是,火灵山常年跟个大火炉一样,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就算以我们的武功,恐怕进去了也撑不了多久,更别提找到灵印了。”
苏若惜皱着眉头说道,办法固然是好,既能唤醒灵芝救慕子寒,又能让天羽不死。
只是火灵山是个凶险之地,据说不管是动物还是人,进去必死无疑。
不仅是因为火灵山很热,还因为火灵山内的气体有毒。
当年灵圣族的先祖能进入火灵山找到灵印,百年来一直都是天域内的一个传奇故事。
赫连随风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个几乎无用的办法。
“一般的人是无法进入火灵山,但你却可以!”
“我可以?为何?”
苏若惜不解的看着赫连随风,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火灵山的地下便是岩浆河,以至于整座火灵山都仿佛被火烧一样。但如果我们能有雪灵珠的话,便可以抵住火灵山内的毒火!”
雪灵珠……
苏若惜想了想,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找天山的雪女帮忙?”
赫连随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世上,只有一颗雪灵珠,而它恰巧就在雪女的手中。”
“雪女当年与你娘的感情甚好,只要你去找雪女帮忙,她或许会念在当年与你娘的情义上,将雪灵珠借你一用。”
“可是,从这里赶去天山,即便是火云能日行千里,那也得三天三夜的时间。”
“这一来二回的,最少也得耽误六天,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算上今天,她便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在赶去天山找雪女借雪灵珠,即便是赶回来了,她也没时间去南灵的火灵山找灵印了。
赫连随风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赶去时间自然是不够的,但天羽失去了灵印,他会有一个月进入假死的状态。”
“只要你能在这一个月内找到灵印,便能将他救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随风,你可要知道,如果你说的办法不能救天羽的话,那他就会真的死去!”
先取出天羽体内的灵印来唤醒灵芝,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她不得不慎重的考虑。
“可是除了这样,我们别无他法!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么?”
赫连随风眸光闪烁的看着苏若惜,他知道她会对他的话有所怀疑,但他却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所说的不假。
“你说的办法,我会考虑的!”
无奈之下,苏若惜只能将赫连随风所说的当做备选。
既然赫连随风都能知道这些,她也一样有办法能查到。
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去南灵一趟,若是从南灵回来还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这样一试了。
与赫连随风分别后,苏若惜回到房间时,天已经大亮。
她没有休息,而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赶往南灵。
等到午时,苏若惜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带着诺兰和天羽一起上路。
虽然没有花皙妖这个护花使者的跟随,但苏若惜知道,赫连随风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有赫连随风在,她一点也不怕遇上麻烦事了,因为丢给他去处理就好。
赶了大半天的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若惜才终于赶到南灵与北巫交界的地方。
虽然还在边境,但眼前的一幕幕,却让众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在边境的戈壁滩上,随处可见死人的骸骨和一只只硕大的黑鸟。
那些骸骨身上的衣服破烂却不老旧,说明这些人是死去不久。
但他们的肉体,都被那些黑鸟给吃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些未被黑鸟吃干净的尸体,竟是一眼,便让人看得发吐。
一路走过来,诺兰都不断的呕吐,而苏若惜的胃里也好不到哪去。
但对于死者的尊重,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天羽,虽然保持着沉默,但他的脸色却异常的难看,他的眸中带着不明的光芒。
“若惜姐姐,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里好吓人。”
诺兰皱着一张脸,都不敢多看那些尸骨一眼。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好!天也快黑了,我们赶紧进城去!”
说完,众人便加快了速度,准备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赶到南灵城。
只是,她们没走多远,便发现一片黑压压的鸟群。
苏若惜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鸟是与刚才他们所见的大黑鸟是一样的。
只是,这里黑鸟的数量更多,个头更大。
“若惜姐姐,不好!这些食人鸟,好似对我们充满了敌意!”
诺兰也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鸟群,她给那些鸟取名叫食人鸟。
“快走!再不走的话,恐怕我们就要成为这些大鸟的晚餐了!”
苏若惜也发现了食人鸟的敌意,于是带着诺兰他们绕道走,想要避开这些鸟。
哪知,她们刚走不远,那些鸟便像乌鸦一样哇哇叫起来,声音又大又难听。
苏若惜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些食人鸟全部飞了起来,而在它们原本停留了地方,竟是一片乱葬岗!
成片的白骨染着鲜血铺了一地,那画面看一眼便会让人触目惊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那些食人鸟快速的飞来,苏若惜脸色顿时大变。
成片的食人鸟至少也是上百只,若是它们一起来攻击,就他们三人根本无法应对。
而且四周全是戈壁,他们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若惜姐姐,它们越来越近了,该怎么办!”
成群飞来的食人鸟就像一片大黑云,一想到要被这些怪鸟啃成白骨,诺兰便觉得头皮发麻!
食人鸟的数量太多,苏若惜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便只能逃。
可是,她骑着火云能跑得快,而诺兰和天羽就惨了!
苏若惜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思考,眼看那些食人的怪鸟越来越近,情急之下,苏若惜让诺兰和天羽都到她的马背上来。
随即,她掏出匕首,将诺兰和火云的马都划了一刀。
新鲜的血液让怪鸟们兴奋起来,它们都争先恐后的去吃两匹马。
仅是眨眼间的功夫,两匹几百斤重的马儿便被他们吃得只剩骨头。
而苏若惜则利用这个机会,带着诺兰和天羽逃出了怪鸟的攻击范围。
那些怪鸟吃了两匹马似乎还不太满意,想要继续追它们,只是它们追了一会儿没能追上,便放弃了。
逃出了危险地带,众人的长吐了一口气,但却不敢停下来休息。
“若惜姐姐,刚才那些食人鸟好恐怖,我们差点就被吃掉了!”
诺兰拍着胸脯压惊,苏若惜也在心里庆幸只是有惊无险。
而天羽面色有些沉重的说道:“我刚才看到,那些食人鸟聚集的地方,有好多好多的人骨!”
“那些人骨都是南灵族人吗?”
苏若惜听得出来,天羽的心里很难受,于是安慰道:“天羽,你别乱想。”
“每个地区的荒野,都会有一个乱葬岗,那些人或许本就是死了被抛弃在这里的呢!”
听了苏若惜的安慰,天羽才缓和了一下心情。
诺兰是医师,她自然看得出来,那些白骨并一定全是死人的,有些人是活生生被怪鸟吃掉的!
在那些白骨旁,还有许多很粗的麻绳。
这些麻绳是用来捆绑犯人的,她闭上眼便能想象得到,一群被捆绑的奴隶,被赶到荒野之地,被怪鸟袭击却不能反抗,只能围成圈抱在一起。
但这样做,除了让里面的人能多活一丁点时间外,并无一丝的作用。
众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才赶到南灵城的城楼下。
他们一路过来,在路上还看到不多苦难的南灵族人。
他们被当成奴隶在劳作挖山,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一边干活还要一边被挨打。
监督那些奴隶的人,都是东海的兵队,即使他们看不下去,却也不敢多管闲事。
苏若惜怕天羽的身份被人发现,于是一路都只顾着赶路,快速的进入南灵城。
进城之后,城内便是另一番景象。
相比起城外的奴隶生活,城内的百姓便要安宁许多。
因为在南灵城内,大部分居住的都是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
他们仿佛就是这里的主人,过着繁华而安逸的生活。
一些居住在城里少数的南灵族人,要么是打工的工人,这些工人都是辛苦劳作,却连饭都吃不温饱的。
要么是一些叛变归顺到东海或是北巫旗下的人,他们为东海和北巫效力,如果按国度来划分的话,这些人便是卖国贼。
在南灵城内有一个城中村,那些南灵城中最低等最破烂的地方,是北巫和东海的统治者,留给城里南灵族人居住的地方。
所以,苏若惜想要打听一些情况,就必须到城中村里去。
眼看天色已晚,苏若惜便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休息,准备明日天亮之后,再出去打听事情。
他们三人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苏若惜以北巫贵宾的身份,在南灵城内畅通无阻。
只是她发现,那些低等的南灵百姓,看她和诺兰以及天羽的眼光,都带着一丝奇怪的光芒。
她看不懂他们眼中的异光代表什么,她只觉得这些人好似对他们三人带着敌意。
苏若惜和诺兰住在一个房间,而天羽则是住在她们的隔壁,这样有什么动静,她们便能第一时间发现。
在房间住下来后,诺兰便一直不停的说叨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若惜姐姐,我以前也听说过南灵很乱,却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诺兰喝着茶压惊,她今天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苏若惜整理着行礼,看有没有丢失的东西。
其实,她对今天的所见也感触不小,如今的南灵城,就仿佛刚遭受过战乱一样。
“兰儿,这南灵城内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你自个小心一些,可千万别到处乱跑。”
苏若惜提醒的说道,她发现,这里的人不管是哪一族的,都感觉有些怪怪的。
诺兰点了点头,“我可不敢乱跑,我还怕若惜姐姐把我丢下不管呢!”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苏若惜问了一声是谁,才知道是客栈里的小二,来送热水的。
诺兰跑去开门,那小二低着头弯着腰,看上去一副很胆小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常年这样弯腰驼背的原因,让他的背显得真的有些驼。
“请问两位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了,你走吧!”
诺兰打赏了那小二几个铜板,便要打发他离开。
苏若惜看见,那个小二的脸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疤,像是被火烧的。
再看那小二的言行举行,像是南灵的奴隶。
于是,在那小二退到门口的时候,苏若惜立马喊道:“等一下!”
小二被苏若惜吓了一跳,却不敢再走一步,“请问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小二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很恭敬,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卑微。
“把你的头抬起来!”
苏若惜低声说道,那小二不敢违背,便只能抬起头来。
苏若惜心里早有准备还好,但这一抬头却让诺兰吓得不轻,“啊——!这个人怎么有一张鬼脸!”
诺兰看见那小二被烧得毁容的脸,吓得惊呼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诺兰的惊呼声,让那店小二很是自卑的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看一眼她们。
苏若惜走上前,询问道:“你是南灵族的人?”
店小二并不说话,却犹豫着点了点头。
在南灵城,南灵族的人都是奴隶,他们总是受到轻视,欺凌和嘲讽。
所以被苏若惜问话,店小二的心里很犹豫和害怕,怕她们看不起他而故意为难他。
苏若惜想了想,拿出一掂银子给了那店小二说道:“这些钱是赏给你的,你明日带我们去一趟这里的城中村可好?”
南灵城内的城中村,居住的全是城内南灵族的百姓,他们虽然身份卑微,但却团结坚强。
尽管他们被奴役,但城中村是他们最后守卫的地方,他们不允许外人进入,打扰他们的生活。
店小二双手颤抖的将银子推回到苏若惜的手中,怎么也不肯收下。
“客……客官,这钱我……我不能手,我也不能……不能带你们去城中村。”
说完,那店小二便逃命似的慌张逃出房间。
诺兰一听苏若惜想要去城中村,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若惜姐姐,你要去城中村?你可知道,那里可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兰儿,快睡吧,明天还有要事去办!”
苏若惜并没有跟诺兰解释,简单的洗漱一番后,便放下床边的帐帘睡下了。
诺兰没有办法,只能嘟嘟嘴识趣的上床睡觉。
……
第二天上午,苏若惜是被客栈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的。
客栈楼下便是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苏若惜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吵闹声,于是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查看。
她亲眼看见,在街道上,有三个东海族的人,正围着一个南灵族的人殴打。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铁棍,打得那南灵族的人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
她看见,那个被打的南灵族人,是个看上去大约十五六的男孩。她依稀从那三个东海族的人口中听到,他们各种骂那男孩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苏若惜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男孩偷了他们的食物,所以才会被他们给追着打。
而街道上的路人,好似经常看见这种打架的事情发生,都见惯不怪,甚至都没人停下来围观多看一眼。
眼见那男孩便打的奄奄一息了,苏若惜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手救下那男孩。
于是,她从窗户边跳下来,将打人的那三人一招便全部打趴下。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哀嚎着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指着苏若惜凶悍的吼道:“你他娘的是什么人!竟然敢帮南灵族的这帮贱|骨头出头,你是不想在南灵城混了不是!”
在南灵城,帮南灵族的奴隶,便是与整个南灵城内北巫与东海两族的人为敌,这个麻烦谁也不敢惹,所以即便有奴隶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去多管闲事。
苏若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低喝道:“给你一次滚的机会!我说三声你们若是还没消失的话,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那被打的三人,知道苏若惜的厉害,也不敢以卵击石,只能放下狠话相互搀扶着逃跑。
这时,诺兰带着天羽从客栈里面赶了出来,看到苏若惜竟然救了一个南灵族的人,诺兰皱了皱眉头说道:“若惜姐姐,你真不该管这个闲事!”
“可是我已经管了!”
苏若惜当然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一个麻烦。
若是她在南灵城的举动让巫贤族长知道,不仅会遭到怀疑,甚至还会牵连慕子寒以及沧月国。
但她不能见死不救,而她救下这个男孩,也有自己的目的。
至少她帮南灵族的族人出头一次,他们会更信任和感激她一些。
天羽没有说话,不过眼中却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苏若惜想要将那被打晕过去的男孩带回客栈,可是还未踏入客栈的大门,便被客栈的老板给哄了出来。
而他们的行李,也被直接从楼上给丢了出来。
诺兰接住那些被丢出来的包袱,气愤的指着落上的大骂。
苏若惜知道这里是肯定住不了了,于是让诺兰消消气,再找别的住处。
可是,她们身边带着一个受伤的南灵族奴隶,已经没有客栈愿意让他们住店。
“若惜姐姐,这些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我实在忍不了了!我要进去把那个掌柜的拖出来打一顿!”
现在他们是已经连个安身之处都没了,诺兰心里怎会不气。
苏若惜拦住诺兰,让她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随即,苏若惜又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替那受伤的男孩处理了一下伤口。
没过多久,那男孩便醒了过来。
看见苏若惜和诺兰、天羽三人,男孩吓得起身就要逃跑。
可是他刚要站起身,就因为腿上的伤给摔到了地上,连走路都很困难。
苏若惜从包袱中拿出半个干粮饼,递给那男孩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你先吃点东西吧!”
看到干粮饼,男孩立马将饼子从苏若惜的手中抢过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被噎得眼睛一瞪一瞪的。
见男孩狼吞虎咽的样子,诺兰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于是便不再生气。
她将自己的水袋递给男孩,说道:“你喝点水慢点吃,可别没饿死反而被噎死了!”
男孩接过水袋,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当他吃饱之后,苏若惜原本以为,他还会想逃。
哪知道,这男孩竟然突然在她们的面前跪了下来,在地上重重的嗑了一个响头。
诺兰对男孩的如此大礼感到惊讶,苏若惜扶住他,说道:“你不必如此,我们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我们现在也遇到了麻烦,恐怕也帮不了你太多。”
“是呀,为了救你,我们现在是南灵城内的过街老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诺兰接着苏若惜的话说道,那男孩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感激之色。
“两位……两位姐姐,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带你们去城中村,那里不会有人赶你们走,也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突然,男孩开口说道。
苏若惜和诺兰诧异的对视一眼,随即苏若惜应道:“好啊!”
她想要的,就是有人领她们入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了解之后,才知道她救的这个男孩叫小五。
他的爹娘在三年前就都过世了,家中只有一个十岁大的妹妹。
在南灵城外有一座矿山,许多南灵族的人都在那里干活挖矿。
他们没有工钱,每天就只有一顿饭,还不够自己温饱。
小五的爹娘,便是累死了在了那矿山里面。
爹娘过世之后,小五便到处想办法挣钱养家,可是即便有活干,但却连饭都吃不饱。
妹妹在家里饿了三天了,他实在没办法,才偷了刚才那几人的食物。
说是偷,实际是捡他们丢地上不要的,最后还要被人追着打!
在南灵城就是这样,他们有食物丢来喂狗吃,也不会拿来便宜南灵族的人。
因为在大家的眼里,南灵族的人的命就是贱|命!
得知这些后,苏若惜对小五乃至整个南灵族的人,都有了一丝怜悯之心。
而诺兰更是气愤不已,也不觉得她们惹了麻烦了,甚至还觉得应该好好的收拾一下刚才的那几个人。
天羽一路很安静的听着这些,只是他的双手却一直紧握成拳,从未松开过。
到了城中村,苏若惜才看见,繁华的南灵城居然还有一处这么破烂的地方。
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小巷里面乱七八糟,还有一股很大的怪臭味,也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的。
这些的房屋矮小破旧,大多是茅草屋和黄泥土墙。
苏若惜等人一进入城中村,便引来了许多人怪异的目光。
她看见留在这里的,基本都是老人、小孩和有残疾的人。
小五告诉他,年轻一点的族人都出去干活了,他们都很少回来。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从刚进入城中村,她便一直皱着眉头。
这里恐怕是她见过的,最烂最惨的一个城中村了。
小五将苏若惜等人径直往自家引去,“两位姐姐,我家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小五用手指着一处很小的茅草屋,语气有些激动和高兴,似乎能回家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而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大叔,突然从旁边的小巷子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五!难道你不知道城中村的规矩吗!你竟然敢带外人进来,是不是不想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那中年大叔的语气很严厉,甚至给人一种凶恶的感觉。
苏若惜打量了那个大叔一眼,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头发蓬乱显得苍老。他瘸了一条腿,所以走路只能靠拐杖。
不过,她却看得出来,这位中年大叔年轻的时候,习过武功。
“村长!他们不是坏人,刚才我差点被东海族的人打死,是这位姐姐救了我!他们是好人!”
小五紧张的解释着,似乎很害怕这个村长。
“哼!好人?这南灵城还有好人?”
中年大叔冷哼一声,看了苏若惜等人一眼,冷冷的说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苏若惜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既然小五叫你村长,那这城中村就是你在管理咯?”
她要找的就是这里的村长,因为他会知道很多的事情。
“那又如何?城中村的规矩是外族人不得入内,你救过小五一命,我不追究你们,你们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不要拖累小五!”
村长大叔语气依旧凌厉,只是当他看到天羽的时候,黯淡的眸中闪过一抹异光。
那抹异光虽然很快就被村长大叔给掩饰过去,但还是没能逃过苏若惜的眼睛。
她知道,她没有找错人,因为这个瘸腿村长,四十多岁的年纪,也经历过二十年前的那场灭族之战。
于是,苏若惜走上前,悄声对村长说道:“你是想要南灵崛起,还是一辈子在这城中村中苟且偷生?”
一听此话,那村长立马瞪大眼睛,看向苏若惜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来帮助你们的人!”
说完之后,苏若惜又转身对小五说道:“小五,你不是说你家就在前面吗?我们赶紧回去吧,你妹妹还在家等你呢。”
小五愣了愣,有些犹豫的往前走。
苏若惜对诺兰和天羽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便继续跟着小五离开,而那村长却并没有再阻止他们。
“若惜姐姐,你刚才跟那村长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诺兰好奇的在苏若惜的身边问道,她就看见苏若惜不过跟那村长说了两句话,就让村长改了城中村不许外族人进入的规矩了?
“只要我们不给这里的人招来麻烦就行了!”
苏若惜淡淡的回答,她不会在这里久留,她只要把想要知道的事情,弄清楚之后便会离开。
诺兰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到了小五的家,一个十岁左右的大的小女孩,躲在门后面不敢出来,瞪着一对大眼睛,从门缝里面偷看着她们。
那个小女孩就是小五的妹妹,小五让她出来,她却死活也不敢出来见人。
苏若惜打量了一下小五所谓的家,就是用木板搭建的一个小棚,大概有十个平方左右。
屋内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小五跑到隔壁家去借了三把木凳来,让苏若惜他们坐。
家徒四壁的小木屋,让小五显得有些尴尬。
“你们坐,我去……我去烧水……”
小五尴尬的站在门口,家里穷得一粒米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招待苏若惜他们。
“小五,你不用去忙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走了。”
说着,苏若惜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吃的来递给小五。
看到吃的,小五的妹妹这才敢从门后面走出来。
苏若惜让诺兰和天羽在小五家休息片刻,而她准备去村长家走一趟,了解一些情况。
诺兰在小五家是坐不住的,她想要跟着苏若惜一起去,苏若惜没同意,说道:“兰儿,你若真是闲得无趣的话,一会儿让小五带你去看看,这里一些得病的人,你帮他们医治一下。”
诺兰点了点头,应道:“好!给人治病我喜欢,若惜姐姐你就放心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小五家离开,苏若惜便径直去了村长的家里。
那村长好似知道她会来,早早的便在门前等候。
出门前,苏若惜特意问了一下小五,从小五的口中得知,这个村长人人名叫李一虎。
虽然腿瘸了,但却有一身的蛮力,一般闯到城中村来闹事的小混混,都能被他给打出去。
所以,这里的人都推选他来当村长。
“你终于来了!”
李一虎面无表情的看着苏若惜,他穿着虽然简陋,但却并不邋遢,让人不会觉得很厌恶。
苏若惜看上去很随意,笑着道:“我若是不来的话,恐怕你今晚眼睛都不敢闭。”
“哼!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李一虎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尽管苏若惜表现得很随和。
他知道,南灵城的城中村,在那些北巫和东海两族的眼里,就是最低贱的地方。
那些人不会涉足这里,像苏若惜这样穿着打扮都显贵气的人,也不会没有目的而来。
苏若惜心知她的时间,于是也不绕圈子,而是实话实说道:“我到这里来,只是想要知道,二十年前南灵被灭的事情。”
“灵圣一族,到底还有没有族人还活着?”
一听此话,李一虎顿时拉下脸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来错地方,也找错人了!”
“这里活着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没人知道关于灵圣一族的事情。”
“如果你只是为了打听这个而来,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见李一虎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她便知道,李一虎一定知道什么。
但想要李一虎相信她很难,所以要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打算探知一下李一虎的心里想法,或许能知道一些什么。
于是,苏若惜直接点了李一虎的穴道,笑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得罪了!”
说完,苏若惜便将手搭在李一虎的肩上,闭上眼去探知他的想法。
她从李一虎的内心世界中得知,这个李一虎曾经竟然是灵圣族的侍卫,侥幸生存了下来。
她看到,他在一个雨夜中被人追杀,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包袱,但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她无法得知。
后来,李一虎掉进了一个地洞,摔断了腿,但却躲过了追杀。
这些记忆,是在李一虎心中最深刻的,所以即便李一虎自己不去回想,她也能探知得到。
“那个包袱里面是什么?”
苏若惜直接问出口,她探知到他落入山洞后,其他的事情便无法继续探知下去了。
李一虎瞪大眼睛的看向苏若惜,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救你们南灵族最后的希望,所以你最好把真相告诉我。”
天羽便是南灵族最后的希望,可是为了不给这里的人带来麻烦,她不能将这些告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一虎很谨慎,丝毫不肯泄露一句秘密。
“就凭我知道灵芝的下落!”
“圣女?她还活着?”
听到‘灵芝’二字,李一虎便脱口而出。
苏若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说道:“你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
李一虎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而就在这时,诺兰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道:“若惜姐姐,大事不好了!刚才那三个人带着人来城中村闹事了!”
此话一出,苏若惜和李一虎的脸色都变了变。
苏若惜解开李一虎的穴道,这才对诺兰说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那些人刚入村,在村口附近又打又杀的,天羽已经赶过去收拾他们了!”
听完诺兰的话,苏若惜便立马朝村口赶去,而李一虎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她们的后面。
当苏若惜赶到村口的时候,只见有十个人彪形大汉,正在村口闹事。
而天羽与他们打了起来,对方人多,天羽一个人打得有些吃力。
苏若惜在地上捡了几枚石子,将石子当暗器飞了出去,打中了其中的几个人。
这时,打斗才停下来。
“谁!谁敢暗算老|子!”
一个彪汉捂着脸,大声的吼着。
苏若惜走上前,大声喝道:“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你们竟然敢追到这里来闹事!”
她一看便知,这些人不是官府的人,而只是一些普通的混混百姓。
“老大,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们!”
之前便教训的那三人,看到苏若惜,便立马躲到一个身穿黑甲的男子身后。
那穿黑甲的男子,身后背着一把大刀,体型健壮,即便已是寒冬,却依旧露出两条肌肉发达的胳膊来。
一看此人,苏若惜便知黑甲男子内力深厚,不好对付。
“没用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娘们欺负,滚开!”
黑甲男子将身边告状的那大汉给推开,他脚往前踏一步,苏若惜便感觉地仿佛跟着在震动一样。
天域里的嗜杀,爱打架,所以这里不乏高手。
苏若惜没有轻敌,而是笑道:“看来,你是想要为你那几只没用的狗出头?”
“这里地盘太窄了,你要是有胆的话,就跟过来!”
说完,苏若惜便跃上屋顶,往城外的方向跑去。
那黑甲男子没有犹豫,径直跟了上去。
苏若惜心想,只要引开这个黑甲男子,凭天羽和诺兰两人,对付那些小喽啰也绰绰有余了。
很快,苏若惜便找了一块空地,将黑甲男子引到空地上。
黑甲男子落地后,便立马拔出背后的大刀,以千军难挡之势朝苏若惜砍来。
他可不会因为苏若惜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在天域,武者都崇尚高强的武力,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让人信服。
苏若惜不慌不惊,眼睁睁的看着那黑甲男子冲过来,却丝毫不动。
直到那黑衣男子冲到她面前时,她指尖划出一枚银针,将银针打入男子的胸膛。
仅是眨眼的功夫,银针便被刺入男子的身体,而黑甲男子还保持着举刀的动作。
他仿佛石化了一般,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拍了拍手上的灰,晃着手指对那黑甲男子笑道:“有时候呢,单靠蛮力是不行的!”
黑甲男子惊恐的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天生力大无穷,可是现在却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男子想要用内力将体内的银针给逼出来,可是他只要微微一用力,就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剧痛,让他根本不敢用力。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的保证,让你的人从今往后,都不得欺负南灵族的人,更不准去城中村闹事。”
苏若惜双手抱在身前,摸着下巴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你们刚才在村里砸坏的东西,都得赔给那些百姓!”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南灵城为这帮奴隶出头?”
“若是我照你所说的去做,岂不是要与整个东海族的人为敌?”
黑甲男子自然是不会轻易答应下来,不过苏若惜也不着急,她自信的微微一笑,道:“你不答应也没关系,那你体内的银针就别想取出来了!”
“只要我的银针还在你的体内,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用武!”
她知道,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为了管制南灵城,如今住在南灵城的人,都是一些凶恶之辈,商人也是黑心之人,所以南灵城才会这般乱。
苏若惜的话,黑甲男子不敢怀疑。
即便他一会儿能动,但银针不取,他根本不敢用内力,不然必会爆体而亡。
犹豫一番后,黑甲男子不得不暂时低头道:“好!我向你保证,我会让我的人,不去骚扰南灵族的人,也不会刻意为难他们!”
得到黑甲男子的点头,苏若惜满意的拍拍手,笑道:“好!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苏若惜便走到黑甲男子的背后,用力在男子的背后拍了一掌,银针便从男子的身体中飞了出来。
身体能动弹后,黑甲男子顿时更受了极重的内伤似的,用大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他的额头全是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苏若惜没有理会黑甲男子,转身准备回城去与诺兰他们汇合。
哪知,她刚转身,黑甲男子便挥刀而来,势要将她一招毙命。
苏若惜感觉到黑甲男子的动作,想躲却根本来不及,即使避开了致命处,也会受伤。
与其如此,不如就拼一拼!
苏若惜没有躲避,而是从袖中划出一把匕首,以最快的速度转身,以半蹲的姿势朝黑甲男子刺了过去。
黑甲男子身体再次被定住,只是这次,在他的胸口上,冒出一把锋利的长剑。
长剑是从男子的背部刺过来的,而苏若惜的匕首,刚好刺在黑甲男子的腹部上。
黑甲男子躬着身,瞪大眼睛似有不甘,可是他却已经没有力量再反抗了。
苏若惜和黑甲男子背后那人同时收回手中的武器,黑甲男子吐了一大口血,便直接倒地不起。
这时,苏若惜才看见,杀死黑甲男子的人,竟然是慕子寒!
“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感到很意外,她走得时候,可没有告诉慕子寒她来了南灵城。
“南灵城混乱无比,这里的人可没什么正人君子,你怎么一个人就跑这里来了?”
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慕子寒此刻心里都还有一丝担心。
他走到苏若惜的面前,确定苏若惜安然无恙后,这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我大意了,我不该轻易相信这个人的话。”苏若惜轻声说道。
刚才竟然是慕子寒救了她,她的心里竟微微有一丝惊喜。
在回去的路上,苏若惜一边走,一边将这次来南灵城的目的,告诉了慕子寒。
慕子寒听后皱了皱眉,说道:“你是想找,灵圣族皇室的后人?”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天羽是灵印,他不算灵圣族真正的后人,所以我想找一个灵圣族真正的皇室后人,这样就有办法救天羽了。”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想找恐怕也不容易。”
慕子寒本想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可能还有灵圣族皇室的人活着。
可是他不想断了苏若惜的希望,在没有查证之前,也不能妄下结论。
苏若惜笑了笑,高兴的说道:“南灵城虽大,可是南灵族的人,都集中在了城中村,这样找起人来,就方便了许多。”
“而且,我已经找了一个人,他或许能帮到我们!”
苏若惜暂且没将李一虎的身份说出来,因为他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当苏若惜回到城中村的时候,诺兰正焦急的在入村的地方走来走去。
看到诺兰,苏若惜疾步走上去,问道:“兰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诺兰拉住苏若惜的手腕,一边快步往村里走,一边解释道:“若惜姐姐,快!”
“刚才我们跟那帮恶棍打斗的时候,村长为了保护村民,被恶棍砍了一刀。”
“那一刀恰好在致命的地方,我已经想办法帮他护住了心脉,但他也撑不了多久。”
得知李一虎竟然快死了,苏若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能现在死,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他还没告诉她呢!
当苏若惜感到李一虎家里的时候,李一虎躺在一块冷冰冰的大木板上,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李一虎瞪大眼睛看着屋顶,嘴巴张得很大,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苏若惜走上前为李一虎把了把脉,知道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这里的村民该怎么办?”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李一虎转了转眼珠子,看向苏若惜好像要说什么。
只是,他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但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用力的抬手,指了指屋顶,只是手刚抬起来,李一虎便断了气。
一旁的小五,见村长死了,趴在床前哭得十分的伤心。
苏若惜怀疑的看了屋顶一眼,心想难道李一虎在暗示她,屋顶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她回头看向慕子寒,慕子寒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的想法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飞到屋梁上,想要找找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只是,梁房上黑漆漆的一片,又铺了一层厚厚的灰,想要找东西可不容易。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慕子寒也跟了上来,帮她一起找。
“这里太脏了,你还是在屋里等着吧。”
慕子寒身为一国之君,跑到屋梁上来帮她找东西,她可不好意思。
慕子寒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帮她在屋梁上仔细的寻找着,甚至还用手一点一点的将灰尘抹干,用手去摸屋梁上是否有暗格。
找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慕子寒果然找到了一处暗格,并从暗格中拖出一个黑色的铁箱子。
回到屋子里后,慕子寒将箱子放在桌上。
苏若惜检查了一下,发现铁箱保存得很完好,只是箱子上面上了锁。
于是,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龙渊’,龙渊削铁如泥,她轻轻在锁上一划,锁便被打开了。
打开箱子,苏若惜看见,箱子里面放在一个包裹,她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才想起,这就是她在李一虎记忆中所看到的那个包袱。
刚出李一虎被人追杀,他就是抱着这个包袱,落入了地洞中。
这个包袱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东西?
苏若惜带着疑惑,找了一根细棍,将那个包袱给慢慢的挑开。
只见,包袱里面放着一件红色的婴儿衣服。
除了衣服之外,便再无其它的东西。
苏若惜将那衣服拿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在衣领的地方,绣了‘渊儿’两个字。
“渊儿?这会是谁的衣物呢?竟然李一虎保存了这么多年?”
苏若惜觉得奇怪,但却知道,这件衣服一定很重要。
慕子寒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字,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时找不到答案,苏若惜便只能将衣服给收起来。
将李一虎给安葬之后,太阳也落山了。
她跟慕子寒在城中村在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其他的线索发现。
夜里,苏若惜和慕子寒坐在一间草房的屋顶上。
苏若惜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线索又断了,现在想要查到二十年前的事情,恐怕不容易了。”
如果要一直查下去的话,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可是,她现在只有五天的时间了,根本没时间继续查下去。
“若惜,三天后便是巫贤族长的大寿,我们必须明日赶回去才行!”
苏若惜点了点头,南灵城找不到线索,她也只能暂且先回去。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赫连随风告诉她的办法,便是最后的希望了。
“嗯!我们明日就回北巫部落。”
苏若惜重重往后一倒,想要躺在屋顶上。
哪知,她倒下去的地方一点也不结实,只听咔嚓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她整个人便倒躺着摔下屋子。
慕子寒一把抓住她,却没能抓得稳,也跟着一起摔了下去。
不过在落地时,慕子寒快速翻了一个身,让苏若惜压在自己的身上。
“若惜,你没事吧!”
慕子寒紧紧的护住她,苏若惜从慕子寒的身上爬起来,慌张的说道:“我没事!”
好在这是一间装杂草的屋子,所以从屋顶上摔下来,落在一大堆的杂草上也不觉得疼。
只是,在苏若惜起身的时候,她身上的玉梳却掉在了地上。
慕子寒将那把玉梳捡起来,皱着眉头问道:“这是……”
苏若惜将玉梳夺过来,紧张的解释道:“一把梳子而已,女孩子都会随身携带梳子的,你不知道吗?”
见苏若惜神色有些紧张,慕子寒便猜到了那把梳子的来历。
一把玉梳,做工如此精致,怎么会是普通用来梳头的?
尽管他愿意相信她,可是他还是只要知道答案。
“这是轩辕宇陌送你的?你们已经定情了?”
慕子寒的语气有些低沉,他心里又开始害怕起来,害怕苏若惜的答案。
苏若惜咬了咬牙,心想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让他断了念想也好。
于是,苏若惜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这把梳子,的确是皇上送给我的定情之物!不然,我怎么会随身携带呢?”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脸色大变。
他激动的抓住苏若惜的手腕,问道:“那你呢?你是答应他了吗?”
见慕子寒如此激动,苏若惜挣脱开他的手,“慕国主,还请你放尊重一些!”
“这是我与皇上之间的事情,慕国主就不必过问了吧?”
慕子寒眉心紧皱,或是因太过激动,他捂住心口后退了两步,好似身体不适。
苏若惜见状,想要上前为他查看。
但她知道,如果她那样做的话,他就不会相信她刚才说的话了。
“时辰也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
说完,苏若惜便转身快速的离去,将慕子寒独自丢在茅草屋内。
苏若惜没有回屋,而是跑到一处无人安静的地方。
她坐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与慕子寒走得太近。
因为她发现,她心里对他越来越有感觉了。
“如果你真想要伤他的话,就一次伤得彻底一点,不然你们之间,会一直纠缠不清。”
突然,赫连随风落在了苏若惜的身边。
苏若惜知道赫连随风一直在暗中跟着她,所以这个时候看见他也不觉得奇怪。
“你好似知道我和他之间很多事情?”
苏若惜怀疑的看向赫连随风,不仅是他,就连花皙妖,也好似知道很多。
赫连随风轻叹一口气,劝道:“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刻的心里怎么想。”
“我不知道。”
苏若惜语气平静的说,她对慕子寒有一点感觉,却每次都有想要逃离。
这样的表现,好似怕被伤害一样。
“若惜,如果你真的想要逃避的话,就与他保持距离吧!这样,你就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突然,赫连随风拉起她的手,语气深情的说道。
苏若惜愣了愣,抽回自己的手,皱眉道:“我也想逃,可是每次在紧要关头,他都会出现得那么的及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一早,苏若惜便带着诺兰和天羽,返回北巫部落。
慕子寒跟在他们的身边,让苏若惜感到奇怪的是,慕子寒就像个无事人一般,好似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去的路上比较顺利,他们赶了半天的路,便回到了地下城。
经历四天的奔波劳碌,苏若惜回到住处先好好休息了一番。
两天后便是族长的寿辰,三天后便要将灵芝给救醒,她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苏若惜躺在床上,心里却想着事情,所以迟迟无法入睡。
“那件婴儿的衣服到底是谁的?渊儿又是谁?”
李一虎死了,最重要的线索便断了。
苏若惜在心里猜想,如何那个渊儿还活着的话,那他现在也应该有二十的年龄了。
或许,他也是灵圣皇室一族的后人。
如果找到他,岂不是意味着,天羽就有救了?
“天域这么大,要找个人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该怎么办才好?”
苏若惜坐起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映在她的床上。
“如果我一个人找很难,那如果让整个天域的人都一起寻找,岂不是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点,苏若惜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这次去南灵,巫贤族的族长已经知道了,正好她明日还得去给族长一个交待呢!
想到了办法,苏若惜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不等诺兰来催她,苏若惜便早早的起来打扮一番。
“若惜姐姐,皇上派了人来,护送姐姐去族府!”
诺兰高兴的跑进屋,见苏若惜已经准备好了,顿时有些傻眼。
“嗯!兰儿,这次你跟我一起去!”
“又是我?”
诺兰跟在苏若惜的身后,似乎不太情愿。
“怎么?族府有吃人的老虎吗?让你这么害怕?”
苏若惜看了诺兰一眼,见她神色有些顾虑,于是故意这般说道。
“没……没有……”
无奈之下,诺兰便只能跟在苏若惜一起,在侍卫的护送下,去了族府。
到了族府的正堂后,苏若惜看见,族长坐在正堂上位,他的左边依次是他的大儿子希图儿,和二儿子特格儿,右手边还有几位族中的长老。
场面颇为正式,就跟要开堂审犯人一样。
苏若惜心里是这种感觉,不过她还是神色淡定的走了进去。
“若惜见过族长!”
一番问候之后,族长让她坐下说话。
苏若惜找了一个离族长近的位置坐下,也不急着开口解释什么,而是等待着问话。
“使者大人,听说你这几日去了南灵城?还在南灵城与南灵的那般奴隶来往密切,这事可属实?”
率先问话的希图儿,他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安静的等着她回答。
苏若惜微微一笑,认真的回应道:“不瞒族长和各位长老,大公子的话所言非虚,我的确去了南灵城,与南灵城的族人接触过。”
一听这番回答,屋内顿时哗然,在场的众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连站在苏若惜身后的诺兰,都紧张的皱起了眉头,心想她这样说,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时,族长轻叹了一口气,询问道:“使者大人,你知道北巫与南灵之间的关系,你这样做可有何解释?”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淡定的说道:“因为我想要给巫贤族准备一份大礼!”
“在我去南灵之前,我得报一个消息,那便是灵圣皇室还有后人活着。”
“但我不敢确定这消息是否可靠,所以亲自去了一趟南灵暗查,与那些奴隶接触,也不过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找到线索而已。”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南灵的城中村,找到了这个!”
“至于这样东西是否跟灵圣皇室后人有关,那就得请族长和各位长老来鉴定了!”
苏若惜说着,便将那件绣有‘渊儿’两字的红色婴儿衣服拿了出来,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对二十年前的南灵不了解,可是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比她知道得更清楚。
把东西给他们看,一是可以鉴定这衣服的象征,如果真的是皇室后人,那她就可以借巫贤一族的力量,将这个人给找出来!
这就是她昨晚在心中谋划好的办法!
苏若惜将衣服交给一旁的侍女,让侍女递呈到族长的面前。
族长拿起衣服,仔细的检查着衣物的面料,当他发现衣领上的字时,他的瞳孔顿时紧缩,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这……这竟然是……!”
族长激动的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离族长最近的希图儿实在按耐不住好奇,见族长闭上眼不说话,于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父亲大人可有何发现?”
族长回忆一番后睁开眼眸,长长的叹息一口气,语气激动的说道:“余孽!没想到二十年过去!南灵竟然真有余孽存在人世!”
听了他的话,屋内的人再次哗然,议论的声音更加大起来。
苏若惜知道,这衣服果然跟灵圣皇室一族的后人有关,只是那个人如今是否还活着,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她也知道,巫贤一族有自己的办法,能将那个人给找出来,只要他如今还活在人世。
“使者大人,这次真得多谢你的相助!我代表北巫一族的族人,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族长将右手握拳,放在心口的位置,向苏若惜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是巫贤一族最高的礼仪,屋内的其他人也跟着向她鞠躬。
苏若惜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族长和各位长老不必如此客气,我也希望能快点找到这个余孽,帮北巫和东海两族除掉后患。”
说话的时候,苏若惜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特格儿。
而此刻,特格儿也正眸光深邃的看着她。
因为只有他知道,苏若惜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从族府出来,苏若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诺兰也放松下来,不再紧张。
而特格儿跟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警告道:“还有三天的时间,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不然……”
特格儿的语气凌厉,凶狠,甚至带着一种威胁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淡然的与特格儿对视,笑着说道:“二殿下觉得,我能玩什么花样呢?”
“还是说,二殿下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对苏若惜的怀疑,特格儿眸光一冷,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兰儿,我们走!”
苏若惜带着诺兰快速离开,直到周围无人的时候,诺兰这才好奇的问道:“若惜姐姐是想借他们的人力,找到那个婴儿?”
“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也只能这样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巫贤族长知道南灵还有后患,必将倾尽全力将那个人给找出来。哪怕如今只是一副骸骨,他们也会想办法找到。”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诺兰点了点头,反问道:“可是,姐姐就不担心,他们找到那个人之后,将他给处死吗?”
苏若惜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这个自然是考虑过,不过我有办法解决。我要的人,他们把人给找出来。而他们要的是那个人死,至于怎么死,他们不会在乎。”
听到这句话,诺兰心里便有些明白了。
回到宅院,花皙妖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看到苏若惜回来,他立马起身迎上来。
“小惜儿,你昨夜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一大早就又跑得不见了人影,我会以为你跟慕子寒那家伙私奔了呢!”
昨晚他去到苏若惜的房间时,见她已经睡熟了便没有打扰。
今早他一早起来给她熬了热粥,到了房间却人都不见了,这让他怎么不郁闷。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故作生气的说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她跟慕子寒私奔?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哦~那你怎么与那家伙一起从南灵城回来的?”
花皙妖将脸凑到苏若惜的面前,他现在后悔让慕子寒跟来了,很后悔!
“懒得跟你解释!”
苏若惜无语的推开花皙妖,径直回了房间。
花皙妖跟上前,双手抱在身前,也不生气,只是语气有些懒散。
“哎呀,看来某些人是心虚了,连解释都不敢了。”
苏若惜让诺兰回去休息,随即关上房门,将花皙妖拉到屋内低声的说道:“好了!狐狸,我有正事跟你说!”
“哼,有事的时候态度就不一样了!”
花皙妖撇开脸,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苏若惜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说道:“好了啦,狐狸大人,是我错了。”
“我才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要跟去你也不拦着,回来还跑来怪我,我多冤啊!”
慕子寒是后来才跟去了,她相信花皙妖一定知道此事。
不然的话,他此刻早就闹翻天了。
花皙妖拿苏若惜没办法,只能叹气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情?”
“一会儿我写封书信,你去一趟天山帮我找到雪女,将书信给她。”
“她看了书信后,会把雪灵珠给你,你一定要帮我把雪灵珠保护好的带回来!”
她没有时间去天山,所以便打算将这件事情交给花皙妖去办。
也只有交给花皙妖,她心里才能放心。
“天山那么远!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苏若惜想了想,她知道天山雪地很危险,让花皙妖一个人去,的确有欠考虑。
而且,据说天山还有几个凶悍的雪人,要找到雪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见苏若惜犹豫起来,花皙妖心里稍稍有些安慰,知道她心里还知道担心他的安危。
有这一点,便足够了!
“好啦!还没什么地方,能拦得住我花爷的!”
“只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小奖励呢?”
花皙妖笑嘻嘻的看着苏若惜,那笑容让苏若惜一看便知道没好事。
不过,她还是开口询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亲我一下!”
花皙妖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苏若惜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走上前快速的在花皙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花皙妖帮她办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所以刚才那个吻,就当是感激了!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只是她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被站在门外的慕子寒恰巧看见。
慕子寒听到屋内的声音,见房门紧闭,便没有敲门,而是站在门外等候。
当他听到花皙妖的要求时,他便忍不住在门缝中偷看了一眼,却刚好看见苏若惜亲了一下花皙妖的脸。
“若惜,我该如何挽回你?”
慕子寒站在门外,心中思绪万千,却终究忍不下心中的那口气。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推开,苏若惜抬头,便看见慕子寒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你……”
“跟我来!”
不等苏若惜开口询问,慕子寒便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便要将她带走。
花皙妖眉头一皱,闪身拦住慕子寒的去路。
“放开她!你对她客气一点!”
花皙妖低喝一声,对慕子寒的态度表示不满。
慕子寒眸光一凛,看向花皙妖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滚开!”
苏若惜不知道,慕子寒哪来这么大的脾气,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却反而被他抓得更紧。
慕子寒此时的霸道,竟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曾经在哪里经历过。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她!”
花皙妖眯起眼眸,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了,苏若惜忍不住的开口喝道:“慕子寒!你有话就不能好好吗!松手!”
说着,苏若惜用力甩开慕子寒的手,露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这时,慕子寒才意识到,他有些冲动了。
不过,他必须得单独跟她谈谈,他承认自己的很自私,很霸道,甚至有些小心眼。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其他男子亲密的来往,而他在她的眼中却什么都不是。
苏若惜觉得,她也该和慕子寒好好谈谈了。
于是,她回头对花皙妖说道:“狐狸,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我要跟他聊聊!”
花皙妖看了苏若惜和慕子寒一眼,但还是选择了暂时离开。
“小惜儿,我不会走远,有什么事情你喊了一声,我就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离开后,屋内便只剩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
苏若惜将门窗全部紧闭,这才看向慕子寒说道:“慕国主,现在这里就只有你我两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她不明白,她与花皙妖之间玩闹,慕子寒生什么气?
慕子寒眉头紧皱,却闭口不言,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慕子寒迟迟不说话,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慕国主,其实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让你误解的地方,还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
她能感觉到,慕子寒对她有些不同。
不过,她心里始终不能完全接纳他,所以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普通朋友?误解?若惜,你就是这样想的么?”
慕子寒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变,很努力的想要挽留她的心,可是不管他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无动于衷。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无视,他都忍了下去,幻想着她有一天能看到他的付出。
可是,这一天不仅没到来,反而越来越远了。
看着慕子寒一脸的苦笑,苏若惜深呼吸一口气,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我们……我们以前是否认识?”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了她许久。
她不是傻子,她可以从身边的人看出问题来,花皙妖、赫连随风,甚至天羽,他们都很顾忌慕子寒。
他们都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她没有理由不认识慕子寒。
只是,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每次慕子寒与她接近的时候,她都感觉心里堵堵的,甚至还有想要逃避的感觉。
这些种种迹象,奇怪的感觉,以及慕子寒对她的好,都让她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的过往。
听到苏若惜问出这个问题,慕子寒瞪大眼睛的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问道:“若惜,你是记起什么了吗?”
慕子寒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从他的话中便能判断出来,他们的确是认识的!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让我忘了你,那些不堪的回忆,就让它消失吧,我也不会再去回想。”
“如果……如果我们曾经……曾经是恋人,如果我们彼此之间有过伤害,但既然我选择了……放弃你,就不会再接受你,不管……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再改变!”
苏若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狠话。
尽管,刚才的那些话并不全是真心的,可是只有这样做,才能断了慕子寒的念想。
慕子寒冷声笑了笑,语气悲痛的问道:“你就真的这般绝情?”
看着慕子寒悲痛的神色,苏若惜只觉得,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狠狠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心软,不让慕子寒看出任何的破绽来。
“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这次从天域离开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以后也不会再有瓜葛!”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费心思来救我?”
慕子寒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的情绪看上去有些失控。
“我只是不想亏欠于你,天羽的这件事情,你本不用牵扯进来,但因为我受到了威胁,所以我必须救你!”
苏若惜找着借口,不管慕子寒信与不信,她都只能这么说。
“好!很好!”
慕子寒冷笑一番后,转身拂袖离去。
花皙妖一直躲在门外,他将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待慕子寒气愤而去后,花皙妖走进屋内,安慰道:“小惜儿,如果你心里对他还有一点感情的话,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
他是心疼苏若惜,不管苏若惜选择谁,最后跟谁在一起,他都希望她能过得快乐幸福。
苏若惜坐下来长舒一口气,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要收回来不成。
于是,苏若惜淡漠的说道:“狐狸,你让我安静一会儿,不用管我。”
见苏若惜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花皙妖轻叹了一口气,让她自己清静一会儿。
苏若惜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根本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关于慕子寒的种种。
从他们在沧月相遇,以及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
“真是该死!不要再想了!”
苏若惜低咒一声,让自己不再去想与慕子寒有关的任何事情。
这样,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让她睡得并不是那么的安宁,她仿佛梦到了自己在北齐的时候。
梦里,人人都称她为三王妃,还有一个她一直看不清楚的模糊人影。
当她努力朝那人走过去,看清那人的面容时,苏若惜顿时从梦中惊醒过来。
而她醒来时,早已是满头大汗。
刚才在梦中,她竟然梦到了慕子寒!
苏若惜抹干额头的汗水,此刻外面天色已暗,冷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
苏若惜突然想到,慕子寒之前告诉她,他来沧月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妻子。
只是,他的妻子为了惩罚他,将他给遗忘了。
想到这些,再回忆起刚才的梦境,在结合慕子寒的所作所为,她便猜到,慕子寒要找的人,就是她!
“我怎么会是他的妻子?”
苏若惜捂住心口,此刻她的心砰砰的乱跳,让她感到很不安。
有一种感觉突然在她的心里一闪而过,那就是慕子寒有危险!
慕子寒有危险?
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没有多想,而是立马起身出门。
她知道,自从她有了祭司的能力之后,很多事情可以预知到一些事情。
所以刚才心中的那个感觉,不是假的,而是慕子寒真的有危险!
苏若惜紧张的跑出门,慕子寒住的地方离她这里不远,当她赶到慕子寒住处的时候,守门的侍卫却告诉她,慕子寒带着人出了地下城,去了荒外。
他去荒外做什么?
苏若惜心里充满疑惑,但她还是没有多想的追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已经去了天山,所以她只能独自一人去找慕子寒。
离开地下村庄,苏若惜凭着自己的感应能力,往慕子寒可能去的方向找去。
当她来到离地下村庄十里外的戈壁带时,她发现了一些穿着黑衣的侍卫尸首。
苏若惜上前去查看,发现这些侍卫,竟然是沧月国的人!
“这里怎么会有轩辕宇陌的暗卫?难道……”
这里出现这些侍卫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轩辕宇陌派人在暗中跟着她,要么就是轩辕宇陌本人来了!
带着疑惑,苏若惜继续追下去。
大概又赶了五里路的样子,她看见前方不远处,慕子寒正在与一群黑衣人打斗。
慕子寒身边只带了四人,而他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此时,正有十几个黑衣暗卫将慕子寒包围起来,似乎想要杀他。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骑着马冲入包围圈,将慕子寒拉到自己的马上。
那些侍卫看到是她,都不敢再动手,似乎是怕误伤到她。
“我们走!”
苏若惜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便带着慕子寒离开。
到了安全的地方,苏若惜才停下为慕子寒检查伤势,好在的是,慕子寒没有受伤。
“若惜,你怎么会来救我?”
苏若惜的出现,让慕子寒有些意外和惊喜,他很高兴能在这时看到她。
“我还想问你呢,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荒外来做什么?”
虽然她没有回答慕子寒的问题,但是她知道,她还是败给他了。
她承认,她无法对他做到真正的狠心。
虽然不知道这个转变是从何开始,但她已经无法再改变了,她已经尽力了。
这时,慕子寒突然拉住她的手,认真的说道:“若惜,我没想到要让你记起以前的事情,也没有奢望你能原谅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让我去疼你爱你照顾你。”
苏若惜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慕子寒拽得紧紧的。
“答应我好吗?”
面对慕子寒的告白,苏若惜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在这时,一抹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她不会答应你,因为你们之间的身份不适合!”
听到这个声音,苏若惜立马抬头望去,只见轩辕宇陌正带着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看到轩辕宇陌,苏若惜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若惜,到朕的身边来!”
轩辕宇陌站在离他们五米外的地方,他伸出手,语气温柔的对她说道。
“不要过去。”
慕子寒抓紧苏若惜的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如果他放她过去了,他知道他就没有机会了。
“若惜,你别忘了,你是我沧月大祭司,他可是北齐的皇帝!北齐国不会容纳你,那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见苏若惜竟然犹豫了,轩辕宇陌提醒的说道。
对!轩辕宇陌说得很对,她是沧月的祭司,北齐容不下她。
想到这里,苏若惜暗暗咬牙,纵使慕子寒什么都不在乎又如何?她若是跟他回了北齐,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若惜,你不要听他的!我是北齐的一国之君,在北齐,没有人能阻碍我们!”
“唉!慕国主,朕劝你最好清醒一点。”
“两国刚签订了续和协议,朕真的很不希望,沧月与北齐之间,有任何的矛盾和冲突,影响到我们两国的和平。”
此话轩辕宇陌虽是对着慕子寒所说,但却有提醒苏若惜的味道。
苏若惜自然明白轩辕宇陌的意思,想到无字神碑中的语言,她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知道身为阴阳家的后人,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能任性妄为。
于是,苏若惜扳开慕子寒的手,准备朝轩辕宇陌走去。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在担忧什么,在害怕什么,在苏若惜刚走出一步时,他再次紧紧的抓住苏若惜的手。
“如果你选择了他,我会立马向沧月国宣战,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你从沧月夺回来!”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瞪大眼睛看向慕子寒。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她的味道,只是在告诉她,他会做的事情。
“你!”
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相信慕子寒能说到做到。
“慕国主,你以为以北齐国如今的实力,宣战沧月还有胜算吗?”
轩辕宇陌信心满满的笑道,好似他对北齐的情况,了如指掌。
“就算是败了,我也会那么做!”
“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这个皇帝当得又有何意义?”
慕子寒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心知轩辕宇陌的野心,即便他现在松手了,也不见得轩辕宇陌会放过他。
与其如此,何不一战!
轩辕宇陌冷哼一声,声音冰冷的说道:“好!朕欣赏你的勇气!”
“朕给你一次机会,你与朕比试一场。只要你赢了,朕不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也放若惜自由,让她自己选择。”
“若是你输了,从今往后,你都不得再出现她的面前。你可敢与朕挑战?”
“有何不敢?”
苏若惜见两人竟然要比试,心都提了起来。
既然轩辕宇陌敢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有赢慕子寒的把握。
她担心的是,轩辕宇陌会借这个机会,杀了慕子寒!
看出苏若惜的担忧,慕子寒轻声安慰道:“若惜,你不必担心,为了你,就算是死我也会与他搏一搏!”
“你打不过他的!”
苏若惜低垂着眼眸,虽然现在说这些话有点泄气,但是她刚才已经预言出结果了。
“你就这么对我没有信心?”
慕子寒笑了笑,一副很轻松的表情。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知道这一场比试是避免不了的,于是便不再阻止。
或许是她的心底深处,还抱住一丝渺茫的希望。
如果慕子寒赢了,她会接受他了!
慕子寒让苏若惜退到一边等候片刻,轩辕宇陌身边的侍卫也撤了下去。
诺大的黄沙地上,两人相距五米对视而立,月亮刚好升到两人的头顶中间,让这一块临时的比试场地照的格外的明亮。
苏若惜静静的看着两人,心里却期盼着慕子寒能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宇陌与慕子寒两人僵持了几秒后,轩辕宇陌率先拔出腰间的长剑,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慕子寒刺去。
只见他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不见。
苏若惜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场地,尽管如此,她也只能看到轩辕宇陌留在空地的残影。
仅是眨眼之间,只听‘哐当’的撞击声响起,轩辕宇陌已经来到了慕子寒的身前。
而慕子寒不知何时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竟挡住了轩辕宇陌的袭击。
两人的剑抵在一起,没有花哨的动作,拼得只是内力。
慕子寒周身散发出一层冰蓝色的光芒,那冰蓝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弧线的屏障,将他保护起来。
而轩辕宇陌的剑上带着耀眼的金光,金光抵在蓝色的屏障上,似乎想要毁掉屏障。
两人僵持了片刻,慕子寒竟被轩辕宇陌逼得往后滑,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瞬间便被逼退了十几米远。
轩辕宇陌将慕子寒抵到了一面山壁上,慕子寒这才借山壁的阻止稳住了身形。
苏若惜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如果慕子寒的屏障被轩辕宇陌的剑给抵破,那慕子寒就必败无疑了!
可是,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战场,她不能插手,也不能说话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她只能安静的看着,等待结果。
突然,慕子寒怒喝一声,爆发出全力,将轩辕宇陌给震开。
比拼内力的结果是不想上下,但紧接着,两人又在空中交手起来。
空地中顿时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兵器的碰撞间爆发出耀眼的电光。
苏若惜闭气凝神,将两人的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现在看不出高低,但她发现,慕子寒似乎有些力不足,与轩辕宇陌打成平手也是在苦苦支撑。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只见轩辕宇陌左手握成拳头,竟一拳打在了慕子寒的太阳穴上。
这一击轩辕宇陌几乎是爆发了全力,将慕子寒打飞出去撞在一堆大石头上。
石头被撞得破碎开来,而慕子寒大吐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输了!”
轩辕宇陌用剑指着慕子寒,语气中丝毫不掩饰他的得意。
苏若惜准备上前去查看慕子寒的伤势,哪知慕子寒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拳打在轩辕宇陌的心口上。
轩辕宇陌毫无防备,被慕子寒打飞几米远。
不等他从地上站起来,慕子寒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输的人是你!”
“你……你好卑鄙,竟然使诈!”
轩辕宇陌瞪着慕子寒,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是你太轻敌,怪不得别人!愿赌服输,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慕子寒收起手中的剑,转身向苏若惜走来。
成败就是这样,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所以,苏若惜不觉得轩辕宇陌输的不值,也不觉得慕子寒胜得不武。
“若惜,我们走吧!”
慕子寒语气温柔的拉起苏若惜的手,苏若惜看了轩辕宇陌一眼,还是跟着慕子寒一起骑马离开。
只是,慕子寒没有直接回地下城,而是带着苏若惜,去了一条小河边上。
“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知道慕子寒想要做什么,苏若惜担忧的提醒道。
慕子寒没有说话,只是到了河边上才停下来。
他刚下马,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苏若惜见状,立马为慕子寒把脉查看伤势。
“你伤得很重,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着,苏若惜将身上唯一的一颗救命丸给慕子寒服下。
轩辕宇陌的那一拳可打得不轻,慕子寒的内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慕子寒抓住苏若惜的手,低声说道:“若惜,不能现在回去,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那怎么办?不回去的话,怎么医治你身上的伤势?”
苏若惜着急担忧的看着慕子寒,这才明白慕子寒为何不回地下城,反而带她来了河边。
“若惜,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来打扰,我自己能疗伤!”
慕子寒咳了咳,在地上开始打坐疗伤起来。
苏若惜没有说话,片刻过后,她便看见慕子寒的体内有一缕金光,在他的体内游走。
那缕金光所到之处,将他的内伤全部一点一点的修复。
这时,苏若惜才想起来,慕子寒体内有不死战神之魂,只要慕子寒不死,他受再重的伤,都能治愈。
想到这里,苏若惜心里便放心多了。
她一直守在慕子寒的身边,直到太阳升起。
可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慕子寒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惨了!今日是巫贤族长的寿辰,我们必须在日中的时候赶回去!”
苏若惜突然想到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可是她又不敢打扰慕子寒,便只能耐着性子的等下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慕子寒依然没醒过来。
这时,慕子寒的头顶,突然冒出许多白色的水气,而他的脸上也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
见慕子寒眉心紧皱,一副好似很痛苦的样子,苏若惜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发现慕子寒的脸竟烫的吓人。
“怎么会突然这样?”
苏若惜查看了一下慕子寒的脉象,发现他体内的真气絮乱,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情急之下,苏若惜没有多想,在慕子寒的身后盘腿坐了下来,将自己的内力传到慕子寒的体内,帮他稳住体内的真气。
只是,她的手刚接触到慕子寒的背,她便感觉自己被吸住了一般,想要松手都很难。
而慕子寒就像是在沙漠上找到水源了一般的饥渴,不停的吸走她的内力。
苏若惜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让慕子寒不断从她这里吸走力量。
至少,这样慕子寒能好起来。
大概维持了半个时辰,苏若惜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变得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在昏迷之前,一些记忆在她的脑中闪现出现,让她重新回忆起以前所发生的事情。
那些回忆,让她有欢笑,也有痛苦,但全都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若惜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
她睁开眼睛便看见慕子寒,赫连随风,诺兰还有天羽守在她的身边。
“若惜,你醒了?”
慕子寒看到苏若惜睁开眼睛,顿时满脸的惊喜之色。
他激动的抓住苏若惜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苏若惜感觉头还有些昏昏沉沉,她坐起身,清醒片刻后,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她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去,让自己保持冷静。
“若惜,你怎么了?”
“若惜姐姐,你都昏迷两天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姐姐,你感觉身体有何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时,赫连随风和诺兰、天羽都凑了上来,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想单独和子寒说说话。”
她看得出来,赫连随风他们这两日肯定都没有休息好,众人都是一副疲倦之色。
诺兰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赫连随风给拉住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屋内便只剩她和慕子寒两人,整个屋子也顿时显得清静了许多。
“若惜,你刚醒来,要好好休息,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告诉我。”
慕子寒眸光深切的看着苏若惜,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似乎在呵护他最重要的宝贝。
苏若惜笑了笑,淡然的问道:“我昏迷了两天?那族长的寿辰岂不是?”
她感觉自己好似错过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两日来都发生了什么。
“寿宴不重要,这两日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慕子寒看出了苏若惜的担忧,于是认真的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特格儿呢?他没有找你麻烦吧?”
“他知道你昏迷未醒,所以即使着急也没有办法。咒阵被他压制住了,你不要担心。”
“还有,你要找的人,巫贤族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狐狸回来了吗?”
想到花皙妖去了天山,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还没有,明日应该就能回来。”
对于苏若惜的问题,慕子寒一一细答,让苏若惜没有任何的担忧。
将想要知道的事情都问清楚之后,苏若惜看向慕子寒,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子寒……其实……”
“怎么了?”
慕子寒紧张的看着苏若惜,想要知道她想说的话。
苏若惜想了想,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
如果不说,她会觉得亏欠他太多太多了。但说出来,却也无法改变什么。
见苏若惜一脸迟疑的样子,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惜,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你可知道,你又救了我一命。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我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
“我想了很多事情,我知道是我太自私和霸道,不该对你要求太多。”
“有时候,我真想向狐狸那样对你,只简单的让你幸福快乐就好。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因为我的心里全是你,也只有你。”
听着慕子寒的这番话,苏若惜感觉心里酸酸的。
不管能不能改变什么,她都得给他一个答案,以免让他再继续的自责下去。
“子寒,其实……其实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什么?若惜你……”
得知苏若惜竟然恢复了记忆,慕子寒一脸茫然,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苏若惜恢复了记忆,便能记起以前的种种,至少她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悲的是,她对他的看法才刚刚开始有所转变,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会原谅他吗?
还是会继续恨他?疏远他,连悔过的机会都不给他。
见慕子寒眸光中闪烁着担忧的光芒,苏若惜笑了笑,说道:“既然我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我不会恨你了。”
一听此话,慕子寒满脸惊讶之色,激动的说道:“若惜,你……你原谅我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光,亦或许是变化来得太快,让慕子寒高兴得都不知该如何言语。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我已经不恨你了。”
虽然她没有做解释,但是她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以为慕子寒杀了她外公,一下之下要离开。
慕子寒为了留住她,给她下了魂蛊,让她忘记了一些事情。
后来欧阳残月帮她解开蛊咒,但她却因为心中的恨,将慕子寒给遗忘。
可是她现在发现,当初欧阳残月帮她解咒的时候,做了一些小的手脚,让她对慕子寒的恨,在心中扩大了好几倍。
后来他们又找到了她的外公,以及在沧月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都怀疑,这一切都是大长老他们计划好的。
挑拨她与慕子寒之间的关系,让她心甘情愿的去到沧月,完成他们的计划。
不过,这些她心里虽然清楚,但却没有说出来。
现在重要的是,她恢复了记忆,可心里也没有那么恨慕子寒了。
“若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慕子寒激动的抱住苏若惜,他没想到苏若惜就这样原谅她了,让他实在太意外了。
苏若惜没有推开慕子寒,而是静静的感受着这久违而温暖的怀抱。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感谢你没有抛弃我。”
回想她离开后,慕子寒的所作所为,她也感到很意外。
他愿意放下身段,不远千里的多次来到沧月寻找她,为她受伤,为她解决各种麻烦。
她觉得,慕子寒的改变,早已经不是她最开始认识的那个冷漠的他。
“若惜,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跟我一起回北齐可好?我不想再与你分开了。”
这时,慕子寒突然开口询问。
苏若惜没有犹豫,一口答应道:“好!”
之前她失去记忆,对慕子寒的感情不深,所以心中有很多的犹豫。
如今她全部都记忆起来了,即便会有麻烦和阻碍,她也不怕了,只要能跟慕子寒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刚答应慕子寒,赫连随风便冲了进来,皱着眉头说道:“惜儿,你不能跟他走!”
看到赫连随风,苏若惜心里不知该如何评价他。
他是一直保护她,对她也很好,可是他却总是对她隐瞒着一些事情,眼睁睁的看着她往错的方向走。
“随风,我心意已决,你也不用多说。”
“你回去告诉大长老和我外公,今后阴阳家的事情,就有劳他们来操心了,朝廷不会亏待阴阳家的。”
听到苏若惜的这番话,赫连随风失望的摇了摇头,“惜儿,难道你忘了以前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吗!”
“你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狱中逃出来,为何如今你又要选择回去?”
对于苏若惜的做法,赫连随风感到很不能理解。
他知道苏若惜恢复了记忆,但他以为,苏若惜恢复记忆后,只会对慕子寒越发疏远才对。
“我当然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一切,我都记得。”
“但正是因为我记起了这些事情,才知道子寒的改变有多大,才知道你们是如何来算计我,利用我的。”
“我能为阴阳家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我能为沧月做的,也已经全部尽力了。所以我不会再回沧月,更不会再回阴阳家。”
听着苏若惜决绝的话语,赫连随风不住的摇头。
“惜儿,你这样说,若是老爷和大长老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我该说的都已经全部说完,随风,你回去吧,帮我把这些话带给他们,以后你也不用再暗中跟着我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赫连随风都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先行回去,把事情禀报给大长老。
“既然如此,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话音一落,赫连随风便转身离去。
待赫连随风离开后,慕子寒才开口说道:“若惜,你真的舍得与他们断绝来往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解释道:“他们想要的,我都已经做到了。以后沧月也没我什么事情了,不回去也罢。”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诺兰的声音。
“你不能进去!”
“你想要做什么!放开他!”
“你要把天羽带去哪里?若惜姐姐!你快出来!”
听到屋外的动静,苏若惜意识不到不对劲,立马要起身出去查看。
慕子寒扶住她,说道:“若惜,你刚醒来,还是在屋内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情况。”
苏若惜摇了摇头,“不!肯定是特格儿来了,你扶我出去看看!”
于是,慕子寒扶着苏若惜走出屋子。
刚打开门,苏若惜便看到,特格儿将天羽给劫持,要把他给带走。
而诺兰拦在特格儿的面前,却被特格儿给一把推开。
诺兰的武功远不及特格儿,根本拦不住他。
“特格儿!你放开天羽!”
苏若惜低喝一声,他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她知道特格儿定是等不及了。
“哼!原来你没死!”
“既然你醒了,就跟我一起带着人去密室,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看到苏若惜,特格儿冷哼一声,语气中满不是不耐烦。
“你先放开天羽,该怎么做,我心里很清楚!”
“清楚?我看你是不太清楚!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你应该想好了选择救谁!”
“我先把人给带走,今晚是你最后救人的机会。”
特格儿说完,便带着天羽强行离去。
苏若惜想要上前拦住他,却被慕子寒给挡了下来。
“若惜,没用的,他不会立马伤害天羽,我们先回屋商议对策!”
苏若惜点了点头,上前将诺兰给扶了起来。
“兰儿,你没事吧?”
“若惜姐姐,我没事。”诺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苏若惜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兰儿,刚才我在屋内与子寒的对话,想必你听清楚了吧?”
诺兰不懂她为何会这样说,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嗯!若惜姐姐,你真的要回北齐国去么?”
苏若惜没有回答诺兰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兰儿,你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我已经不欠他什么了,希望他兑现自己的承诺。”
“若惜姐姐,你……你都知道了……”
诺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若惜,好似很惊讶的样子。
苏若惜一直知道,诺兰是轩辕宇陌身边的人,是轩辕宇陌安排诺兰跟着她来天域的。
她在天域的一举一动,诺兰都会禀报给轩辕宇陌。
不然的话,轩辕宇陌也不会那么及时的,亲自赶来天域。
当初诺兰给慕子寒医治,恐怕也是轩辕宇陌故意将她安排在慕子寒身边的。
“兰儿,你是芸姨的女儿,也是我的妹妹,我不会质问你跟随了谁。”
如今,只要将天羽的事情解决,她便会离开天域了。
既然她决定了要回北齐,那诺兰跟着她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若惜姐姐,你……你不怪我吗?”
诺兰语气中带有一丝的自责,她没想到,苏若惜明知道她的意图,却依旧将她留在身边。
苏若惜摇了摇头,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兰儿,天域凶险,我让人护送你离开。”
诺兰点了点头,告别道:“若惜姐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兰儿也不好相劝,只希望以后你在北齐,能过幸福。”
“若是在北齐过得不好,随时都可以回沧月来。”
诺兰的最后一句话,虽是对手苏若惜说的,但却更像是在提醒慕子寒。
苏若惜只是笑了笑,让诺兰放心。
把诺兰给给送走之后,苏若惜和慕子寒才回到房间,商议救天羽的事情。
“若惜,你心中可有救天羽的法子?”
慕子寒率先开口询问,他知道苏若惜心里很想救天羽。
“嗯,随风告诉我,在天羽的火灵山中,还有另一块灵印,只要我们能找到那块灵印,就能救天羽。”
苏若惜将赫连随风告诉她的办法,说给你慕子寒听。
“火灵山?我听说过,灵印是出自火灵山中,却从未听说过,还有一块灵印的说法。”
“而且,火灵山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入的,想要找到灵印,又谈和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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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苏若惜的解释,慕子寒便知道她是早有打算。
“那你打算怎么做?拿天羽来冒险一试?”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天羽体内的灵印,本就会要了他的命。”
“但是火灵山中的另一块灵印,却能救他。灵圣皇室一族已经没有后人了,我们别无他法。”
赫连随风告诉她,天羽即便没有了灵印,也不会真正的立马死去。
而是会像灵芝一样,进入一段时间的假死状态。
只要她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新的灵印,就可以救活天羽,所以她打算先逼出天羽体内的灵印,再救天羽。
这样一来,天羽不会被体内的力量给反噬,而慕子寒也能得救。
只是,灵芝醒来,不知道会给天域带来怎样的轰动,但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与慕子寒商议好之后,苏若惜便收拾好东西,等着太阳落山。
特格儿让他们今晚去密室,等今晚一过,她便会慕子寒离开巫贤族的地下城。
大概等了三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就快要落山了,苏若惜将东西带上,与慕子寒一起去往地下密室。
上次他们从地下密室的通道出来过,所以这次进去便要比第一次去的轻松许多。
来到地下密室,特格儿早就等候在那里。
苏若惜打开石门便看见,天羽被他关在一个铁笼里。
天羽表现得很淡定,不吵不闹,安静的坐在笼子的角落里。
看到苏若惜来了,他立马站起身,却没有急着开口说话,只是眸光复杂的看着她,似乎早已经猜到了结果。
“特格儿,我们来了,你现在应该把天羽放出来了吧!”
苏若惜走上前,见特格儿正守护在灵芝的身边。
此刻,特格儿正握着灵芝的手,眸光深情的看着灵芝。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看向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
“你们终于来了!”
特格儿也怕他们会耍什么花样,他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铁牢的门便自动打开了。
天羽从笼子里出来,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喊道:“姐姐,你不用管我,就让我去救我娘吧。”
天羽早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如果牺牲他,能救醒他的娘亲,以及让姐姐不会失去自己所爱的人,他愿意付出这样的牺牲。
苏若惜摸了摸天羽的头,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只是淡定的说道:“天羽,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天羽摇了摇头,他还想开口劝说,但苏若惜示意他不要说话,他便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废话少说!如果今夜唤不醒灵芝,你们三个全部都得死!”
特格儿不耐烦的低喝一声,表现出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苏若惜走上前,很自信的说道:“要唤醒灵芝,自然是没问题的。”
“不过,你得先解除你的咒阵!”
她不信任特格儿,所以必须要在慕子寒身上的咒阵解除之后,她才能放心。
特格儿冷哼一声,笑道:“要先解除咒阵也可以,但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这个密室,我已经布置过阵法,如果灵芝醒不过来,你们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完,特格儿便从手中变出一个紫色的光球,他将紫色光球在掌心中捏碎之后,慕子寒身上的咒阵便解除了。
苏若惜回到慕子寒的身边,低声的询问道:“你感觉如何?”
慕子寒暗暗施展了一下内力,确定自己无事之后,便对苏若惜点了点头。
确认慕子寒无事,苏若惜便将天羽带到石床边上。
“天羽,一会儿我会从你的体内将灵印取出来,你可能会很痛苦,一定要撑住明白吗?”
天羽重重的点头应道:“姐姐,你放心,我撑得住!”
话音一落,苏若惜便开始行动起来。
她将水晶球拿出来,并将自己的力量灌注了一些在水晶球内。
随即,水晶球便漂浮到天羽的头顶,并牢牢的将天羽给锁住。
她看见,许多如火焰一般的红光,从天羽的头顶冒出来,被水晶球给吸走。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冰蓝色的水晶球慢慢的变成了红色,而天羽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痛苦。
尽管如此,但天羽从不吭一声,闭着眼睛狠狠的咬住牙。
苏若惜从未见过灵印是何样子,所以她很紧张的关注着水晶球的变化。
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水晶球突然停止了转动,也不再从天羽的体内吸走力量。
而这时,天羽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中。
慕子寒接住天羽的身体,将他抱到一边休息。
苏若惜收回水晶球,水晶球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她这才看清楚,在火红透明的水晶球内,竟有一个手指大的小娃娃。
那个小娃娃闭着眼睛,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肚兜,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男是女。
“难道这就是灵印?”
看到那个拇指小人,苏若惜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灵印藏在灵芝的体内,能蕴育出孩子来。
因为灵印的本身,就是一个孩子。
为了不耽误时间,苏若惜没有多想,而是将水晶球悬浮在灵芝的额头之上。
水晶球很有灵性,它仿佛被灵芝给吸引了一般,竟缓缓的将从天羽那里吸来的力量,全部还给你灵芝。
苏若惜清楚的看着,一缕红色的火焰,飞入灵芝的眉心之中。
水晶球从红色恢复了原本的冰蓝,但水晶球内的灵印,却还未进入灵芝的体内。
苏若惜知道,水晶球在等待,等待灵芝的魂魄回归。
一见此状,苏若惜立马布阵,借用祭司的神力,将灵芝的魂魄给招回来。
在石桌的四周,全是密集的红线,红线上挂着金色的小铃铛,那些小铃铛保持着节奏叮叮当当的响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密闭的地下石室中,竟然平地刮起一阵狂风。
苏若惜用袖子挡住风,直到那种风过去之后,她这才放下袖子,却看见了一幕惊人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看见,一抹虚幻的影子漂浮在石床的上方,而灵芝却躺在石床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到那抹幻影,苏若惜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一旁的特格儿,更是激动无比。
他大步上前,双手颤抖的想要去摸幻影,可是手伸出去之后,却什么都摸不到。
“灵芝,你终于回来了!”
特格儿声音颤抖的说道,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灵芝并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神色显得十分的悲伤,眸中带着幽怨的光芒。
她对密室里的一切,仿佛都感到陌生,全部细细的打量着。
而当灵芝看到天羽的时候,幽怨的眸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突然,灵芝张开了口,声音飘渺虚无,带着无尽的哀伤。
“灵芝,我是格儿啊!你看看我!我是格儿啊!”
特格儿紧张的看着灵芝,仿佛有许多说不完的话。
这时,灵芝垂眸看了特格儿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格儿?你是格儿?”
灵芝昏睡了二十多年,如今的特格儿,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所以灵芝感到惊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若惜看准了机会,开口对灵芝说道:“灵芝,你昏睡假死了二十年,特格儿将你藏在这密室之中,就是为了将你救醒。”
“如今,灵印已经回归,只要你魂魄归位,你的真身便能苏醒过来!”
灵芝满眼疑惑的看了苏若惜一眼,又看了昏迷的天羽一眼,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尽管她一直昏睡不醒,却与灵印一直心灵相通,她自然知道天羽便是灵印,也是她孕育出来的孩子。
“你们想要我的孩子来救我?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灵芝摇头拒绝,身为圣女,她心知自己即便苏醒,也只有短暂的寿命。
“灵芝,他只是灵印,并不是你真正的孩子。”
“等你醒来,我们便又能在一起,我们可以生很多属于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想与我重聚么?”
特格儿劝说着灵芝,在他看来,灵芝比什么都重要,牺牲一个灵印又算得了什么。
“不!格儿,我已经是一个死人,即便苏醒也不会长久。能再看你一眼,我已经很满足了。”
灵芝的魂魄执意不肯归位,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哀求。
可是,特格儿怎么会因为灵芝的三言两语而放弃,他回过头愤怒的看向苏若惜,威胁道:“我知道你有办法!你现在马上唤醒灵芝,不然我杀了你们!”
这样的结果,苏若惜早就料到了。
所以,她并没有与特格儿讲条件,而是如他所愿的帮他唤醒灵芝。
苏若惜从指间逼出一滴血来,将自己的血打入水晶球内。
只听密室中突然响起一尖锐的声音,水晶球内的灵印,便从灵芝的眉心之中飞入她的体内。
随即,灵芝的魂魄消失不见,而原本躺在石床上,脸色苍白的灵芝,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
待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灵芝的气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而她的脉搏,呼吸和心跳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她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你现在该放我们离开了吧。”
将灵芝的魂魄归位之后,苏若惜让特格儿自己检查了灵芝的状况。
特格儿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放苏若惜和慕子寒离开。
“你们走吧!今夜之事,你们若是敢透露半个字,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密室的石门被打开,慕子寒将天羽抱起来,带着苏若惜一起离开。
从密室中出来之后,苏若惜和慕子寒径直回到住的地方。
确认安全之后,苏若惜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如今灵芝已经苏醒了,想必特格儿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等狐狸将雪灵珠带回来,然后进火灵山中去寻找灵印!”
慕子寒点了点头,提醒的说道:“若惜,你可要想清楚了,灵芝苏醒,心中不会放下南灵与两族之间的仇恨。”
“如果我们救了天羽,他们二人势必会带领南灵的族人反抗,到时天域便将陷入混战之中。”
慕子寒所说的这些,苏若惜不是没有想过,甚至还预言过将来的结局。
只是,天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她在这里水晶球无法预测到未来。
“南灵的百姓过得太苦了,他们也需要自由。”
“或许,天域需要三足鼎立,才能更持久的发展下去。”
如今北巫和东海两族虽然看上去和睦,但两者都想称霸。
所以,不管天域和灵芝会不会报仇,天域都不会太平下去。
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她只要把天羽救醒,就完全自己的任务了。
“子寒,等这件事做完之后,我就陪你一起回北齐!”
“天羽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放弃仇恨跟我们一起离开,就看他自己决定了!”
有了苏若惜的这句话,慕子寒心里自然放心许多。
“好!我陪你!”
苏若惜将天羽安置好之后,便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她便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
耳边传来慕子寒的声音,苏若惜这才看见,慕子寒竟然守在她的床边。
“你没有去休息吗?”
这么早就守在她床边,苏若惜自然能猜到,慕子寒定是一夜未眠。
“我睡不着,就坐在这里看看你,没想到这一看就看到了天亮。”
慕子寒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苏若惜笑了笑,却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她发现,慕子寒有心事,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尽管慕子寒什么都不说,但她依旧能看得出来。
“子寒,你一直不在北齐,真的没有问题吗?”
想到刚才做的那个梦,苏若惜心里便又开始不安起来。
她梦到,慕子寒死在了战场之上,他的身上全是箭羽,所有的刀和剑都朝他砍去,让他睁大眼睛的倒在血泊中。
那个梦很清晰,就像真是发生的一样。
难道又是预言么?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却不敢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她只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了大半天,直到中午的时候,花皙妖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狐狸,怎么去了这么久?东西拿到了吗?”
听到院子里有火云的声音,苏若惜便知道是花皙妖回来了,于是出门一看,果然是他。
花皙妖下马径直朝苏若惜走来,说道:“小惜儿,我们进屋说!”
他知道苏若惜心里一定很担心,所以也不开玩笑,而是将她带回了屋里。
苏若惜给花皙妖倒了一杯茶,让花皙妖喘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问道:“怎么样?你见到雪女了吗?”
花皙妖点了点头,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白色的木盒,递给苏若惜说道:“这里面就是雪灵珠!你打开看看!”
见花皙妖真的把雪灵珠给带了回来,苏若惜顿时激动不已。
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木盒,缓缓的将木盒给打开。
盒盖开启之后,一道亮光划过,苏若惜看见,木盒里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冰珠。
雪灵珠散发着幽寒的光芒,苏若惜刚打开盒子,便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突然变得冷起来。
“这就是雪灵珠?真是太好了!”
亲眼看到雪灵珠,苏若惜有些激动,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花爷出马!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呢!”
花皙妖拍了拍胸脯,自豪的说道。
“狐狸,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若惜高兴的笑道,随即将雪灵珠收起来放好。
有了这雪灵珠,她便能去火灵山了。
见苏若惜笑得很高兴的样子,花皙妖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丝毫没有透露给苏若惜,为了拿到这颗雪灵珠,他跟雪女之间做了怎样的交易,又付出了什么。
一旁未说话的慕子寒,却看出了花皙妖的端倪。
“若惜,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即可便去火灵山!”
慕子寒给苏若惜嘱咐了一句,便用眼神示意花皙妖,出去说话。
花皙妖沉默了片刻,还是跟着慕子寒一起离开了屋子,去到院子外面无人的地方。
“你是怎么得到雪灵珠的?”
出来之后,慕子寒开门见山的询问,他很清楚,雪灵珠可是雪女的命根子,她怎么会轻易的将雪灵珠交给花皙妖。
花皙妖咳了咳,笑道:“我是怎么拿到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有了雪灵珠,就可以去寻找灵印。”
慕子寒知道花皙妖不会轻易的说出实话,于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即便不说,我也能猜到个大概。”
“你是不是答应了雪女什么条件?亦或许给了雪女什么好处?”
花皙妖没有回答慕子寒的问题,但他的沉默,却反而让慕子寒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不管我是如何得到雪灵珠的,那都不关你的事儿!”
花皙妖冷哼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慕子寒出手想要拦住花皙妖,却不料花皙妖竟还手与他交手起来。
只是,花皙妖的武功似乎不如从前,才两招便败给了慕子寒。
慕子寒把住花皙妖的脉搏,皱眉道:“你竟然废了你的寒功!”
花皙妖甩开慕子寒的手,低喝道:“不关你的事!”
发现花皙妖的异样,慕子寒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雪女没了雪灵珠,在雪山根本撑不住多久,花皙妖将他的寒功传给了雪女,让雪女平添十年的功力,不再依赖雪灵珠苟且偷生在天山之中。
这么大的代价,难怪雪女会将雪灵珠给交出来。
“你废了自己的寒功,不仅武功废了一半,以后就跟半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你这又是何苦呢?”
慕子寒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不料花皙妖竟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为了惜儿,没什么后悔的!这件事情,你最好别告诉她!”
他不想让苏若惜失望,更不想让她伤心,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去帮她完成。
慕子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能理解花皙妖的心情了。
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但只会为了她一人。
苏若惜将东西收拾好出来,却不见慕子寒和花皙妖两人。
当她正准备出去找他们时,恰巧看见他们从院子外面回来。
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好似有些事情发生一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若惜好奇的问,对慕子寒与花皙妖两人在院子外面的对话,丝毫不知。
花皙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惜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见花皙妖故意避开话题,苏若惜越发觉得有问题,但不等她开口继续询问,慕子寒便主动说道:“若惜,我们时间不多了,赶紧出发吧。”
“刚才我和妖帝商议过了,我陪你一起去火灵山找灵印,他留下来照顾天羽。”
此话一出,花皙妖诧异的看向慕子寒,他们刚才根本没商议过这样事情。
不过他知道慕子寒的意图,他寒功被废,如今身体虚弱,却火灵山只会元气大伤,留在这里调养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他若是不跟去的话,心里又放心不下,毕竟火灵山是个凶险之地。
苏若惜想了想,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于是说道:“狐狸,你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
“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天羽,我会很快回来的。”
花皙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却笑着答应道:“好啊!反正我也是没人在乎的可怜人呐!”
看着苏若惜和慕子寒又要单独相处,他没有不高兴都是假的。
苏若惜知道花皙妖不喜欢她与慕子寒走得太近,花皙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心里也很感激。
她时常觉得自己对不住花皙妖,如果没有慕子寒的话,她或许就被他给征服了。
“狐狸!火灵山太危险了,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我们回来吧!”
苏若惜故作轻松的拍了拍花皙妖的肩膀,随后带上行李,与慕子寒一起出发前往火灵山。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去的,可是慕子寒怎么也要跟着,她没有办法,便只能让他一起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与慕子寒一起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第二日的中午,才终于赶到火灵山附近。
达到火灵山,苏若惜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她发现,他们一路过来,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居住的人家。
不仅如此,越靠近火灵山,便越发觉得闷热起来。
即便如今是寒冬,等他们到了火灵山时,早已换上了夏日的衣服。
“火灵山就是指这里的山脉?光秃秃的,一眼就能忘川,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苏若惜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嘀咕起来。
火灵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却要比她想象中的大。
连绵不断的几座山完美的镶接在一起,远看就像是一条卧睡的龙。
慕子寒也望了望这所谓的火灵山,顿时皱起眉头有些发愁来。
“看来,我们是误会了前人的意思。”
“这火灵山难入,恐怕是说它的入口难找。我们要找的灵印,应该在这山的里面!”
一听此话,苏若惜也跟着犯难了。
“这么大的山,要找入口得找到何年何月呀!”
他们的时间有限,盲目的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我们先找找看,或许会有发现!”
慕子寒目光凝视着火灵山的深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苏若惜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只能这样了。
两人进入火灵山的山群之中,绕着山间的脚下行走。
一进入火灵山,苏若惜便感觉一股热浪扑来,那高的吓人的温度,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掉。
苏若惜从包袱里面掏出一个馒头,往远处一扔,只见白花花的馒头刚落地,便直接变成了黑炭。
这一幕,看得她心惊胆战,诧异不已。
“好在我们有雪灵珠保护,不然还真的被热死不可!”
苏若惜拍着胸脯压惊,她将雪灵珠带在身上,只要雪灵珠不离开他们十米的范围,他们都能受到雪灵珠寒气的保护。
“据说这火灵山的下面,全是岩火,所以这里寸草不生,就连鸟儿都无法从天上飞过去。”
见苏若惜一副后怕的样子,慕子寒微微一笑,让她不要太担心。
火灵山很大,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找了大半天的时间,也没有找到有进入山体内部的山洞入口,反而累得体力不支。
在火灵山与在外面行走完全是两回事,尽管有雪灵珠的保护,可他们也走得异常的艰难。
不仅要用内力护体,以免毒气伤身,还得忍受灼热的地面,以至于每走一步,都要更耗费力气。
可是,雪灵珠只有一颗,他们又不能分开行动,寻找起来就更慢了。
“若惜,你坐下来休息片刻。”
慕子寒扶着苏若惜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将水袋递给她说道:“若惜,我总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好奇的将慕子寒打量了一番,问道:“是什么吸引着你?难道是灵印?”
她知道,灵印是有灵性的,所以它会主动寻找自己的有缘人,然后与那人心灵相通。
慕子寒摇了摇头,不敢确定的说道:“我不知道,在我进入火灵山的那一刻,便有这样感觉。”
“而当我们往这山中走得越深,那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赶紧趁天黑之前,继续去找吧!或许你能凭那种感觉,找到入口呢!”
苏若惜顿时激动起来,至少他们不用再继续盲目的寻找下去了。
见苏若惜又要继续赶路,慕子寒将她拦住,劝道:“不!我有种感觉,或许等天黑之后,我们会有更大的发现!”
“等天黑?”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慕子寒,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慕子寒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嗯!你现在这里好好的休息,我们等天黑之后找继续去找!”
虽然不知道慕子寒这样做有什么用意,但是苏若惜相信他,便听他的来做。
等了近半个时辰,太阳才开始缓缓了的落山。
苏若惜爬到山坡上面,看难得的日落风景。
火灵山就在西边,看着满天的红霞铺在天边,她感觉天空仿佛就近在咫尺,只要伸手就能摸得着。
这边的夕阳还未落下,那边的月亮便已经升起,这日月相辉映的景象,让她难得的心情愉快起来。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一起看着日落,不由感叹道:“若是我们能一辈子这样,没有国事的烦恼,没有任何的事情牵绊,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该有多好。”
听着慕子寒的话,苏若惜不由扑哧一笑,说道:“那……如果你不当皇帝的话,我们岂不是就能得偿所愿了?”
“嗯!如果你希望如此,那我不要这皇位又如何?”
慕子寒毫不犹豫的说道,让苏若惜听得都有些惊讶。
若是以前,慕子寒听到这话,肯定会犹豫,甚至不会轻易的做出决定。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很清楚明白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苏若惜心里很感动,可是她不会这么任性妄为,慕子寒的这份心意,她明白了就好。
既然慕子寒都能舍得为她付出,她又怎么会那么自私呢。
于是,苏若惜笑了笑,轻松的说道:“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要是你不当皇帝了,那北齐国的百姓该怎么办?”
“四弟如今已经是穆辽国的大王了,难不成你还让他回来继承皇位不成?”
趁空闲的机会,苏若惜想要和慕子寒好好的聊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聊天了。
听到苏若惜谈起四弟,慕子寒邪魅的一笑,说道:“让四弟来继承皇位,当然不现实。”
“所以,我们得赶紧生一大堆的皇子,这样北齐国的江山才能后继有人。”
见慕子寒突然变得不正经起来,苏若惜嗔怒的推了他一把,笑道:“哼!还想生一大堆皇子?你当我是母猪啊!还是说,你准备弄一大堆女人回后宫伺候你?”
“我哪敢啊!夫人若是不信,回宫看看便知。唉,有哪朝的君王有我这么可怜,后宫竟然空无一人的呀!”
慕子寒唉声叹气的抱怨着,苏若惜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阳落山后,整个火灵山都陷入一片死寂。
明亮的月光为火灵山铺上一层白光,却依旧挡不住山面的灼热。
苏若惜打起精神,站在山坡上四处张望,看是否能有何发现。
然而,夜间山中的视野并不好,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慕子寒凝望着山的深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苏若惜回到慕子寒的身边,见慕子寒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的手,一边走一边解释:“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苏若惜闻言仔细一听,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不过,为了不影响慕子寒,苏若惜不敢说话,而是安静的跟在慕子寒的身边。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来到一片空地上,在空地的四周,全是不到百米高的山坡。
“没路了。”
看到面前的空地,苏若惜满眼疑惑,心想难道还要翻过前面的山坡不成?
慕子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突然将苏若惜拉着往旁边的大石后面躲去。
不等苏若惜反应过来,她便听到好似有许多蜜蜂‘嗡嗡’叫的声音。
她躲在大石的后面探头一看,只见许多浑身泛着红光,就像是萤火虫一样的虫子,从前面不远处的山壁里面飞了出来。
那山壁看上去明明没有出口,但这些发光的虫子,就这样凭空的从山里发出来,让她看得十分惊讶。
慕子寒捂住苏若惜的嘴巴,不让她发生任何的声音,直到那些虫子全部飞走之后,他们这才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苏若惜好奇的问,感觉它们像是萤火虫,但身上又散发着的是红光,远看一个个就像是小火球一样。
“这是毒火虫,很危险,千万不要让它们发现我们。”
慕子寒低声说了一句,便带着苏若惜来到那面能飞出毒火虫的石壁前。
“奇怪,这些毒火虫是怎么飞出来的?”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石壁,用手在石壁上仔细的摸了摸。
她发现,在石壁上有许多细小的洞眼,这些小洞用肉眼不易发现,但是用手却能很明显的摸到那种不平整的触感。
发现了洞眼,苏若惜又继续在石壁上找了找。
“这些虫子能从石壁里面飞出来,说明这石壁的后面,一定有洞穴!”
苏若惜分析着说,只是不知道,这石壁后面的洞穴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入口。
如果这里面只是一个毒火虫的虫窝的话,那进去就很危险了。
慕子寒将耳朵贴在石壁上,认真的听了听里面的声音。
他眉心紧皱,神色并不太好看。
“这里面还有很多毒火虫,我们小心一点,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我们要找到的入口呢?是这里吗?”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慕子寒,慕子寒点头应道:“是这里!只是毒火虫在夜间出没,白天它们才回到自己的虫洞里面不出来,所以我们要等明日再想办法进去。”
“你怎么确定入口就在这里?”
慕子寒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天域的书籍,里面有一篇便是记载的灵印。”
“书上提到过,有灵印的地方,必然会有大量的毒火虫,这石壁后面显然是个虫窝,所以山洞里面或许就有灵印!”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便放心了许多。
她还不知道这些,心想还好带了慕子寒来,不然她还真不容易这么快就找到。
苏若惜和慕子寒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她靠在慕子寒的肩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几天一直赶路,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以至于停下来的时候,便让她觉得格外的疲惫。
看着苏若惜安静的睡了过去,慕子寒挺直了腰,让苏若惜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就这样,为了不惊醒她,他一夜都不敢乱动,也不敢睡觉,以免遭到毒火虫的袭击。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时,苏若惜感觉到刺眼的光芒,便苏醒过来。
“你醒了?”
看到苏若惜醒来,慕子寒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若惜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笑道:“现在感觉精神了许多,我们去看看石壁那边的情况吧!”
“好!”
慕子寒一口答应,起身的动作却略显机械,他活动了一下早已经麻木的胳膊,随苏若惜一起回到空地上。
白天看石壁上的情况更为清晰,苏若惜能清楚的看到石壁的纹路,一些那些细小的洞眼。
“我们要怎么进去?难道把这面石壁砸开不成?”
苏若惜回头看向慕子寒,慕子寒摇了摇头,说道:“将石壁砸开动静太大,会惊吓到里面的毒火虫。”
慕子寒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若惜,把水袋给我!”
苏若惜不明白慕子寒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快将包袱中的水袋拿出来,递给了慕子寒。
慕子寒将谁倒在手上,随即又将手掌平方在石壁上。
这时,苏若惜清楚的看见,当慕子寒的手接触到石壁时,坚固的石壁就立马化成了沙,哗哗哗的往下脱落。
“怎么回事?”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想这个石壁难道怕水不成?
于是,她学着慕子寒的方法,将手上沾了水去触碰石壁,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似只有慕子寒能用水化开这面石壁。
当一袋水全部用光之后,原本完整封闭的石壁上,竟硬生生的被慕子寒弄出一个一米多高的洞口来。
苏若惜虽然觉得好奇,但也没有多问,而是跟着慕子寒一起,进入山洞之中。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苏若惜正准备点火把,就被慕子寒给拦了下来。
“不要点火,会引来那些毒火虫的注意。”
“毒火虫害怕冷光,我们用夜明珠!”
说着,慕子寒便从包袱中拿出两颗夜明珠来。
苏若惜借着夜明珠的光芒,看清楚了山洞内的景象。
山洞很大,在山洞两边的石壁上,有成千上万的小虫洞,那些虫洞里面全部住着毒火虫。
想到这些,苏若惜便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往山洞的深处走,苏若惜便觉得洞内的空间越大,而洞里面也越来越热。
她感觉自己好似走进了一个火炉,没走多久,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如果没有雪灵珠的保护,她不敢想象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
慕子寒走在前面探路,苏若惜紧跟其后。
当他们大概往山洞中走了一千米深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有红光闪烁。
苏若惜只觉得,越靠近那闪烁的红光,就越热得无法忍受。
她眯虚着眼眸,想要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感应到苏若惜的不适,慕子寒停下脚步,劝道:“若惜,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独自进去探探。”
苏若惜摇了摇头,坚持道:“我们一起过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慕子寒点了点头,拉紧苏若惜的手,一起继续往里走。
直到走到山洞的最深处,苏若惜才看清楚,原来闪烁的红光,竟是火红的岩浆。
在山洞的尽头,一个很大的圆形岩浆池,里面的岩浆翻滚着热浪,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在圆池的中央,漂浮着一个红色的透明球,在透明球中有个拇指大的小孩。
一看到那红色的小球,苏若惜便忍不住的惊呼道:“是灵印!灵印果然在这里!”
之前将天羽体内的灵印逼出来时,她便见过灵印是什么样子。
所以再次看到灵印,苏若惜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是,灵印悬浮在岩池的上方,他们根本过不去,更别提拿到灵印了。
苏若惜看了一眼岩浆池,里面翻滚着大颗大颗的气泡,好似烧化了铁水在沸腾。
她从包袱里面拿出一个空水袋,将水袋往岩浆池中投去,水袋还未落入池中,便已经化没了。
“怎么办?”
苏若惜着急的看着慕子寒,眼看着灵印就在眼前,却拿不到它,她心里自然着急。
慕子寒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仔细的思索着办法。
沉默了片刻,慕子寒突然打了个响指,说道:“灵印是有灵性的,我们过不去,那就让它自己过来!”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猜到了慕子寒的意图。
“你想把灵印给引出来?可是我们要用什么来引呢?”
“用这个!”
这时,慕子寒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
苏若惜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的是血!
“这是……”
“这是天羽的血!我私自从天羽的身上取了一些血,心想或许能用得上。”
“后来进入火灵山后,我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直到刚才我看到灵印,才明白正是因为我身上带着天羽的血,所以才能感应到灵印,或许用它我们就能将灵印给引出来。”
听完慕子寒的话,苏若惜觉得很有可能。
赫连随风告诉她,灵印分为阴阳两种,它们仿佛是一对恋人,互相吸引,心有灵犀。
“试试看!如果没用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苏若惜点头说道。
慕子寒往后退了一步,竟白色瓶子中的血倒了一滴出来。
哪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血滴并没有落地,而是变成血珠漂浮在空中,血珠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红球。
这个红球,与岩浆池上漂浮的一模一样,只是红球里面没有拇指大的小人。
在红球形成的那一刻,灵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颤抖起来。
随着灵印的颤抖,岩浆池中的熔浆也开始翻腾起来,好似要涌出来一般。
苏若惜眼前情况不妙,拉着慕子寒直往后退。
而这时,血珠幻化成的血球破碎,一切才渐渐的恢复平静。
“果然有反应!但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更好的法子才行!”
苏若惜激动的说道,要引出灵印,利用天羽的血是可行的,但却很危险。
如果他们强行带走灵印,恐怕这山洞里面就要火山爆发了。
慕子寒摸了摸额头的汗珠,轻缓了一口气说道:“若惜,这里的气有毒,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
“灵印既然已经找到了,不如我们先出去想办法,等想到了好办法再进来如何?”
苏若惜回头看了灵印一眼,又见慕子寒的气色似乎有些奇怪,于是应道:“好!我们先出去!”
他们在山洞里面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而山洞里面分不清楚天亮天黑,一直留在这里,等外面天一黑,毒火虫便会开始在洞中活动。
到那时候,他们遇上的麻烦便不止是这岩浆池了,还有成千上万的毒火虫。
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快速的撤离山洞,等他们出来之后,已是日中。
苏若惜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息,而慕子寒却脸色有些难看。
“子寒,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发现慕子寒的异样,苏若惜立马为慕子寒把脉,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问题。
慕子寒抽回自己的手,笑道:“我没事,或许是太累了,休息片刻就好!”
苏若惜没有太在意,心想或许是刚才在山洞中吸了太多的毒气,所以让他显得很疲惫。
“子寒,你先喝点水!”
苏若惜将包袱中,最后一袋水拿出来,递给慕子寒。
慕子寒却摇了摇头,怎么也不肯喝。
“若惜,这火灵山中没有水源,这水还是留着给你喝!我不渴。”
慕子寒嘴上说着不渴,但干枯的嘴唇却已经脱了一层皮。
见慕子寒额头不断的冒汗,苏若惜一边帮他擦拭,一边劝道:“不喝水怎么能行呢?你看你一直在出汗,这样下去你会脱水的。”
苏若惜强行让慕子寒喝了一口水下去,慕子寒喝了水之后,只觉得脑袋开始昏沉起来。
“若惜,我休息一会儿,你不要乱走,我睡一觉就好!”
昨晚他一夜未眠,心想一定是太疲惫了,所以才会突然身体虚弱无力。
苏若惜点了点头,让慕子寒放心的休息。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不等她把话说完,慕子寒便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慕子寒一直在冒冷汗,苏若惜心里担忧不已。
可是,她却并没有查到病因,也不明白慕子寒为何会这样。
趁慕子寒睡着的时间,她一直不断的给慕子寒喂水喝,直到一袋水全部喝完了,也不见拇战有所好转。
“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办?”
在火灵山中,既找不到人帮忙,也无法采到草药,若是让慕子寒一直这样下去,她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思索之下,苏若惜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到慕子寒的体力。
她感应到,在慕子寒的身体中,有一团毒火在乱窜。
那团毒火,跟毒火虫身上的光很相似。
发现这点,苏若惜心里猛然一惊,这才发现,竟然有一只毒火虫进入到了慕子寒的身体中。
“怎么办?该死的毒火虫,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知道,慕子寒心里肯定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一直忍着没说。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若惜立马用银针封住慕子寒身上的几处大穴,以免毒火虫继续乱窜。
随即,她也顾不上太多,直接用嘴吻住了慕子寒的嘴唇,准备帮他把毒火虫给吸出来。
苏若惜运转体内的神力,将毒火虫一点一点的吸出来。
将近花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只该死的毒火虫才从慕子寒的体内出来。
苏若惜没想到,毒火虫的生命这么顽强,竟然能在慕子寒的体内不死不说,还能抵抗住她的神力。
被吸出来的毒火虫很快就飞走,苏若惜缓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再烧。
“水……水……”
恢复一点意识的慕子寒,不断的念叨着要喝水,可是最后一袋水已经没了,而火灵山中没有水源,一时间让苏若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子寒,你坚持住!”
雪灵珠只有一颗,她不能与慕子寒分开,不管是她还是慕子寒,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谁离开了雪灵珠都得死。
这样一来,她也无法离开火灵山,去寻找水源。
只是,慕子寒脸烧得通红,额头也发烫得厉害。
“水……水……”
见慕子寒一直喊着要喝水,苏若惜无奈之下,只能用匕首划破掌心,将自己的血弄给慕子寒喝。
喝到苏若惜的血,慕子寒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
苏若惜将手放在慕子寒的唇边,直到他喝足之后,这才处理掌心中的伤口。
她的血有解毒的功效,慕子寒被毒火虫攻心,虽然毒性不强,却能让他高烧不提。
慕子寒喝了她的血,正好可以解体内毒火虫的火毒。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一直守在慕子寒的身边,她将雪灵珠放在慕子寒的身上,让他不会觉得太热。
就这样,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慕子寒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拉住她的手,笑道:“若惜,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见慕子寒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苏若惜便没有告诉他真相。
“我看你太累,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苏若惜说话的同时,还悄悄的将左手藏在身后,不然慕子寒发现她受伤的伤口。
“太阳快落山了,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慕子寒站起身,感觉自己好了许多,丝毫没有之前的那种不适。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子寒,我想到了一个能拿到灵印的好办法。”
一听苏若惜有办法,慕子寒顿时面色一喜,询问道:“什么办法?”
“我们让火毒虫帮我们把灵印给引出来!”
她在救慕子寒的时候发现,那些火毒虫的生命十分的顽强,而且还长年生存在炎热的山洞中。
她想,那些火毒虫或许不怕山洞中的岩浆!就算他们害怕,以他们的数量,也足够将灵印给引出来了。
慕子寒听得不是很明白,皱着眉头说道:“用火毒虫来引出灵印?”
“那些火毒虫十分的危险,它们又怎么会帮我们呢。”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她解释道:“我们将天羽的血,想办法弄到那些火毒虫的身上,当它们飞回山洞的时候,自然会吸引住灵印。”
“灵印一旦有所动静,山洞里面的岩浆便会翻腾起来。”
“那些岩浆如果翻腾剧烈的话,一定会惊吓到洞中的火毒虫,所以火毒虫就会往外面飞。”
“而那些火毒虫的身上,沾了天羽的血,灵印会跟着火毒虫一起飞出山洞!”
“我们只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候,等灵印出来之后,我们再抓住它即可!”
听完苏若惜的办法,慕子寒觉得妙极了!
“这个办法不错,虽然有些危险,但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得到慕子寒的认同,苏若惜高兴的点了点头,但有个问题却令她有些犯难。
“只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毒火虫在不知不觉中沾上天羽的血呢?”
毒火虫太过危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慕子寒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慕子寒,认真的听他讲解。
“火毒虫夜里出来,就是为了食一种石粉,那些石粉是他们食物!”
“我们只需要找到那种石粉,将天羽的血混在石粉里面,等那些火毒虫吃下去之后,自然便沾上了天羽的血。”
苏若惜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办法不错!天快就黑了,我们赶紧去找那些石粉吧!”
苏若惜一高兴,便忘了自己手上的伤。
慕子寒眼尖的发现了那道很长的伤口,立马抓住苏若惜的手,担忧的问道:“若惜,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苏若惜紧张的将手抽回来,尴尬的解释道:“你睡觉的时候,我自个不小心,被石头给划到的。”
慕子寒一听,便知道苏若惜在说谎。
他虽然只看到那伤口一眼,但也能分辨出,那分明是被利器所伤,而绝非石头。
当他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苏若惜突然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太阳都快落山了,我们不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抿了抿嘴,突然发现自己嘴里竟有一种咸咸的味道。
尽管苏若惜不愿多说,慕子寒还是猜到她做了什么。
“若惜,你给我喝了你的血?”
慕子寒紧张的抓住苏若惜的手,看着她掌心上的伤口,满是心疼之色。
“一点小伤……没事的啦,我们再不去忙正事,就真的没时间了。”
苏若惜指了指天边的太阳,她知道慕子寒很聪明,瞒不下去便只能默认了。
“若惜,我不准你以后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哪怕我渴死,也不能喝你的血来续命!”
说话的时候,慕子寒还发现,他体内的毒火虫已经不见了,便猜到苏若惜又救了他一命。
“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了啦!你再不走,我可就要走了啊!”
她实在拗不过慕子寒,不等慕子寒把后面的话说完,便跑开了。
慕子寒拿她没有办法,长叹一口气后,跟着苏若惜一起离开。
当他们找到那些毒火虫要吃的石粉时,太阳都已经落到地平线了。
“我们得赶紧了,估计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太阳就完全落山了。”
苏若惜提醒道,太阳一落山,毒火虫便会出来。
慕子寒点了点头,石粉要一个很大的巨坑下面,他需要滑到下面去,才能摸到那些石粉。
“若惜,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一个人下去!”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下面情况不明,若是我们一起下去,有什么危险很难脱身。”
“你留在这上面,如果有情况,至少你还能想办法不是?”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便只能留在上面。
慕子寒顺着斜坡,一路滑到坑底。
在巨坑的底部,铺了一层很厚的白色石粉,慕子寒刚落脚,那些轻得像面粉一样的白石粉,扑了慕子寒一身,让他瞬间就变成一个白人了。
见此状况,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觉得太好玩了。
慕子寒顾不得去拍身上的白灰,小心翼翼的朝坑底的中间走去。
到了中间的位置,慕子寒蹲下身,拾起一把石粉摸了摸,确定这些就是毒火虫吃的石粉之后,便将装有血的瓶子拿出来。
他倒了半瓶血混合在石粉里面,确认没问题之后,便准备转身折返。
只是,当他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感觉脚下像是黏了什么东西,让他迈不开脚来。
“子寒!你快上来啊!”
见慕子寒停在原地不动了,苏若惜顿时着急起来。
眼看太阳的光线只剩最后的一条线了,他若是再不上来,就来不及了。
慕子寒动了动脚,发现怎么也动弹不了。
“该死!究竟是什么东西?”
慕子寒蹲下身抛开脚下的石粉,发现石粉的最下面,竟然有一层白色像乳胶一样的东西。
不仅他脚下有,整个坑底全部都有,只是这些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不会显现出来。
而他刚才一路过来,让这些藏在灰底的胶,瞬间变得柔软有黏性了。
“若惜,你先离开!我这里出了点小麻烦!”
慕子寒看向苏若惜,大声说道。
他知道,毒火虫很快就要出来了,他不能连累苏若惜。
“什么麻烦?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
一听有麻烦,苏若惜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又见慕子寒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便猜到或许是坑底有什么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下来了啊!”
“若惜,你千万不要下来,这池底有白胶,你会被黏住的。”
苏若惜虽然不知道慕子寒说的白胶是什么,但它能困住慕子寒,说明一定很厉害。
而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毒火虫从洞中飞出来到这里,最多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若惜,你快走,我会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要担心我。”
看着天空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慕子寒顿时皱起了眉头。
苏若惜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快速的想着办法。
这个巨坑很大,直径大概有上百米,她若是飞过去救慕子寒,需要一个地方落脚。
可是整个坑底全是石粉,根本无法落脚,而且她也飞不过去。
苏若惜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很大的石头。
那块石头大概有四五立方,估计至少也有五百斤以上的重量。
“子寒,我想到办法了,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苏若惜跑到大石旁边,试了试搬动石块,可是她费劲力气也只能让石块动一下,根本举不起来。
于是,苏若惜将随身携带的‘龙渊’剑拿出来,她飞到石块的上方,用短剑往石头上一劈,便将整块大石都劈成两半。
只搬到一半的石头,对她来说便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了。
苏若惜将石头抱起来,飞到慕子寒的身边,将石头丢在石粉上面。
“子寒,快上来,这石块太小,支撑不了多久。”
石块刚落入石粉中,便开始往下沉。
慕子寒抓住机会,将鞋子给脱了爬到石块上。
苏若惜抓住慕子寒,足尖一点,便带着慕子寒飞离了坑底。
而这时,她看见一串红色的长带朝他们这里飞了过来,那是成千上万只毒火虫形成的光带。
“若惜,赶紧躲起来!”
刚飞离巨坑,慕子寒便将苏若惜扑倒在地,往旁边滚去,躲到一个斜坡的后面。
不等他们来得及喘气,那些毒火虫便已经飞到巨坑的上方,朝坑底的石粉扑去。
慕子寒对苏若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苏若惜看不到巨坑那边的情况,既不敢吭声,也不敢乱动。
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她听到毒火虫飞走的声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慕子寒朝巨坑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那些毒火虫已经飞远后,才开口说道:“现在安全了,它们已经飞走了。”
“呼!终于安全了!”
苏若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子寒,你快起来,我被压得腰都快断了。”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慕子寒才反应过来,他还压着她的。
于是,慕子寒从苏若惜的身上起来,将她拉起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扭了扭早已经麻木的腰,呼口气笑道:“还好!没断!”
见苏若惜还有心情说笑,慕子寒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若惜,你刚才又救了我一命,你还真是我命中的福星!看来,我这辈子除了以身相许,是报答不了你的大恩了。”
“好啊!你的命现在可是我的,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了!”
“遵命!娘子大人!”
慕子寒朝苏若惜深深的一鞠躬,惹得苏若惜欢笑不已。
“好了啦!那些毒火虫已经飞回去了,我们现在去看看山洞那边的情况!”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将灵印给拿到手,那样才能救天羽。
慕子寒点了点头,也不再耽误时间,与苏若惜一起返回山洞。
当他们在快要赶到山洞的时候,突然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地震了一般,四周的山坡都开始滚石坍塌。
“不好!肯定是灵印要冲出来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才行!”
慕子寒紧紧的抓住苏若惜的手,将她往空旷的地方带。
大地还在不断的晃动,四周的山石也不再不断的坍塌,整个火灵山就像是要被毁灭了一样。
两人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可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地面居然龟裂开来,好似地需要塌陷下去了。
“怎么办?已经没地方可以躲了!”
这时,苏若惜看见,许多毒火虫像是疯了一样,从山洞中飞出来,拼命的逃离山洞。
“若惜,你看那是什么?”
慕子寒突然发现,远方的天上,有一只巨鸟朝他们飞了过来。
“那是火凤!是天域的神鸟!”
苏若惜看见火凤,一眼便认出了它,上次她为了救慕子寒,来天域的时候便跟这只火凤打过交道,所以她自然认识。
火凤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他们飞来,还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好似在提醒他们什么。
苏若惜明白了火凤的意图,于是对慕子寒说道:“火凤是来救我们的!我们飞到火凤的背上去!”
待火凤飞到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时,两人便一起飞到了火凤的背上。
火凤带着他们飞上高天,他们刚离开地面,原本他们所站的位置,便刚好塌陷了下去,现出一个彷如深渊的巨坑来。
“好险!”
苏若惜长吐一口气,心想火凤来得还真是及时,不然他们就没命了。
“你们没事吧?”
这时,苏若惜突然听到一抹好听的女子声音,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在火凤的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灵芝!
“灵芝!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操控火凤来救我们的?”
灵芝是灵圣一族的圣女,而火凤与灵圣一族最为亲近,所以灵芝能操控火凤,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灵芝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你们为了救天羽,貌似进入了火灵山,所以我便赶来了。”
“好在我来得还算及时,只是让你们受惊了。”
灵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苏若惜摇摇头,笑道:“不!你能来救我们,已经让我们很意外了。”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突然一声巨响在空中响起,那巨响使整个火灵山都颤抖起来,就连火凤都差点没有稳住身形,摔了下去。
“你们看!是灵印出来了!”
慕子寒一直观察着山洞那边的情况,伴随着巨响,原本藏有灵印的山洞,彷如火山爆发了一样。
而灵印也随之从山洞中飞了出来!
看到灵印,灵芝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她轻声对苏若惜和慕子寒说道:“你们到火凤的翅膀旁躲一躲,让我来收服灵印!”
灵芝收服灵印,自然要比他们熟练和有把握得多。
苏若惜和慕子寒对视一眼,便找灵芝说的去做。
待他们躲好之后,灵芝便操控中火凤,朝山洞爆炸的方向飞去。
在山洞上空附近百米处,灵芝突然双手频发的变换动作,指尖结出一个有一个的法阵来。
那些法阵最后形成了一张紫色的网,朝灵印飞了过去。
仅是眨眼之间,灵印便被紫网给困住。
灵印在空中不断的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束缚,最后只能乖乖的就擒。
灵芝手势一比,灵印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见灵芝竟如此轻易的就将灵印收服,苏若惜看得是目瞪口呆,佩服不已。
“灵印已经到手,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
灵芝说了一声,便带着他们飞离了火灵山。
从火灵山中出来,到了安全的地方,灵芝才让他们落地。
“这个灵印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救回天羽。”
这时,灵芝将灵印拿出来,递给了苏若惜。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灵芝,“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救天羽么?”
灵芝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不能去!”
简单的几个字,也没有解释原因,让苏若惜觉得很奇怪。
“灵芝,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见灵芝交出灵印后就要转身离去,苏若惜急忙喊住她。
灵芝并没有转身,而是轻声的说道:“我本身就是一个活死人,刚才为了收服灵印,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功力。”
“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无论如何,希望你们一定要保住天羽的命,他是南灵最后的希望。”
说完,灵芝便骑着火凤离开了。
苏若惜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也不知道她与特格儿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明白了灵芝为何不能去救天羽了,她想恐怕灵芝说的活不了多久,估计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吧。
想到灵芝才醒来几天,就这样离去了,苏若惜的心中多少有些感叹。
“若惜,我们赶紧回去吧,先救天羽要紧!”
慕子寒提醒道,苏若惜点了点头,便不再去多想,和慕子寒一起快速的赶回去。
当他们赶到住处的时候,发现宅院已经没人了。
他们没有看到花皙妖,更没有找到天羽,诺大的宅院中,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苏若惜感觉他们这才离开几天,这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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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苏若惜心中升起一抹担忧。
“他们都去哪里了?如果不是有事的话,狐狸不会离开的!”
慕子寒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思考着问题。
比起苏若惜,他心里更为担忧,因为他知道,如今花皙妖的情况很不好,武功废了一半,如果遇上高手的话,他根本就不是别人的对手。
“若惜,你别急,我试试其他办法!”
这时,慕子寒从袖中拿出一根信号筒,对着天上放了出去。
他猜想,他的暗卫应该是撤离了这里,就算是死了,他至少也能发现一些留下的痕迹。
很快,远处传来一声同样的弹鸣声。
慕子寒找准方向,便带着苏若惜离开了宅院。
当他们来到一处无人的山坡下时,两名暗卫从一块大石的后面走了出来,跪到慕子寒的面前行礼道:“参见皇上!”
“朕不在的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们怎么会躲到这里来了?”
他离开之前,安排这些暗卫守在宅院里保护,自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回禀皇上,皇上和娘娘离去后不久,一批杀手突然闯入宅院,见人就杀。”
“那些杀手的武功高强,人数又比我们多,我们不敌,便撤了出来。”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可有查到那些杀手的来历?”
说话的那暗卫摇了摇头,一看便知是没有线索。
苏若惜听得着急,抓着那暗卫问道:“那妖帝呢?他人呢?”
“回禀娘娘,妖帝受了重伤,带着一个小孩逃出宅院后便与我们分散了。”
“属下们已经分散去寻人,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生死也不明。”
听到花皙妖受了重伤,苏若惜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妖帝受了重伤?”
“他武功那么好,怎么会受伤的?”
那暗卫犹豫的看了慕子寒一眼,随即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妖帝要保护一个孩子,可能……可能因此才不慎受伤。”
听到这个回答,苏若惜思索一番后,觉得也只能是这样了。
慕子寒拉住苏若惜,劝道:“若惜,你先别担心。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找到妖帝,这样我们才能救天羽。”
苏若惜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这里是巫贤族的部落,竟然会有杀手敢闯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杀手或许与巫贤一族的人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觉得,花皙妖很有可能逃出了天域,不然他根本没法活命。
“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
这时,慕子寒再次开口问道。
“回禀皇上,巫贤部落的每一处角落我们的人都仔细搜查过了,都没有找到人。”
暗卫如实的回答,却不敢妄加猜测。
“继续去查,不仅是巫贤族,整个天域的各个部落,都得找!”
“是!”
待那暗卫离开后,苏若惜看向慕子寒,怀疑的问道:“子寒,你觉得狐狸他还留在天域吗?”
慕子寒想了想,不是很肯定的回答道:“这个说不清楚,如果刺客是巫贤族派出的,那他不管躲到天域的哪个角落,都会被追杀。”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苏若惜想不明白,联想起之前灵芝前来就他们的事情,她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
“子寒,你觉得灵芝为什么能来救我们?”
火灵山那么危险的地方,特格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灵芝去的。
就算他拗不过灵芝,至少也会跟她一同前往,怎会放心灵芝独自前去?
慕子寒也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道说,巫贤族的人发现了灵芝?”
想到这里,慕子寒立马让留下来的另一名暗卫去查,看看北巫部落近日可有何大事发生。
宅院那边太危险,他们没有再回去,而是在荒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休息。
天亮之后,去查消息的暗卫回来禀报,说是巫贤族长处死了特格儿。
这个消息,让苏若惜和慕子寒都感到十分的震惊。
“子寒,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慕子寒也点了点头,心里知道了怎么回事。
“灵芝的身份暴露,特格儿难免一死。”慕子寒轻叹一口气说道。
苏若惜想起灵芝之前说过的话,灵芝说她是听说他们来了火灵山,所以就赶来了。
想必,灵芝是逃离族府之后,去了宅院找了狐狸,狐狸告诉了灵芝他们的去向。
“灵芝身份的暴露的事情,或许是在她去宅院找狐狸之后。”
“等巫贤族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灵芝已经走了,但他们却能查到天羽的身份。”
苏若惜猜想的说,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慕子寒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补充道:“天羽的身份暴露,他们自然是要杀了天羽的。”
“可是,宅院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来杀人,所以便派了刺客前来。”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便将之前的猜想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恐怕狐狸也心知这些,他应该不会留在天域等我们了。”
花皙妖很聪明,即便他一声不吭的走了,他也知道他们会有办法查到,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他。
“只是,如果狐狸离开了天域,他会带着天羽去哪里呢?他身上还受了重伤,恐怕逃不远。”苏若惜担忧的说道。
这时,慕子寒朝南边的方向望了一眼,低声说道:“我想,我猜到他会去哪里。没有任何地方比那里更安全了!”
见慕子寒说得如此肯定,苏若惜想了想道:“你是说月城花谷?”
慕子寒点了点头,解释道:“月城花谷有好处入口,而它本就处于北齐,沧月与天域相接的地方。”
“花谷离这里只有两天的路程,而花谷又是他的地盘,所以他一定会去那里!”
听完慕子寒的分析,苏若惜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之前在沧月时,花皙妖便想要带她去花谷,这次他带着天羽离去,而她必然要去找他们的,所以花皙妖知道花谷是个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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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惜,既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立刻离开的好!”
“留在这里的暗卫,我会让他们继续去寻找。如果狐狸没有回花谷,至少这边也还有希望能找到人。”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好!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去花谷!”
尽管花皙妖受了伤,但两天时间,也应该回到花谷了。
她骑火云的话,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赶到。
商议好之后,两人便径直离开了天域,前往花谷找人。
一路上,苏若惜都赶得很急。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刚好赶到了月城之内。
花谷在月城里面,但进入却需要特殊的方式。
赶了一天的路,两人也十分的疲惫,慕子寒在月城内找了一间客栈休息。
苏若惜在房间洗漱一番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去找住在隔壁的慕子寒。
当她进入慕子寒的房间时,慕子寒正坐下窗边看窗外的街道。
而一旁的桌上,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酒菜。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好的苏若惜,看到一桌子好吃,顿时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
见苏若惜进来,慕子寒笑了笑,将她领到桌前用晚膳。
“若惜,你一定饿坏了吧,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多吃一点。”
落座后,慕子寒便开始不断的往苏若惜的碗里夹菜。
苏若惜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子寒,你刚才在窗边看什么呀?有什么发现吗?”
她知道,刚才慕子寒有心事,以至于她推门进来他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而当慕子寒回过头来时,她还看见他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尽管他掩饰得很快,但依旧逃不过她的眼睛。
慕子寒也不准备隐瞒,至少说出来,让苏若惜有个准备也会更安全一点。
“月城有变!”
慕子寒神色严肃的说出这四个字,好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你发现了什么?”
苏若惜紧张的看着慕子寒,她对月城并不是很了解。
月城与其他普通的城一样,里面住着好几万的百姓,也有兵队驻守。
只是月城是中原大陆唯一一个独立的城池,它不归属任何国家,这里的城主便是老大。
但在月城之中,还有一个更为神秘的地方,那便是花谷。
花谷是月城中一个如传说般的存在,大家都知道,却极少有人真正的见过花谷。
花皙妖曾经告诉过她,花谷四季如春,那是因为花谷有一层结界保护,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就像慕子寒所说的那般,想要进入花谷,需要一种很特殊的方式。
慕子寒对月城并不陌生,甚至这里的城主,是他舅舅以前的部下,也是听命与他的。
“具体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上来,但这次来月城,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一时间还多了很多外族的人。”
“那些外族的人,虽然穿的是这里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是他们身上的那种外族气息,却掩盖不了。”
“不仅如此,街上的百姓,多了许多带兵器的,那些人看上去也不像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我突然有种感觉,就好似月城被人攻下了一样,整个城里处处都暗藏杀机。”
一听此话,苏若惜被慕子寒的话吓得不轻。
她进城的时候,忙着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太多。
“你的意思是说,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潜伏在月城中,他们或许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慕子寒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花谷呢?花谷会有危险吗?”
“暂时应该不会,我们时间紧迫,先不要去理会这些人。他们是在我们来之前赶到的,应该不是刻意为我们而来。”
“所以我们先进入花谷办正事,等找到了狐狸,救了天羽,我再找这里城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不耽误找人的时间,那就没问题。
吃完饭,苏若惜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接连几日的奔波劳累,她早就想好好的睡个觉了。
于是,苏若惜也没有顾忌太多,将门窗锁好之后,便安心的睡觉。
有慕子寒在,她什么都不害怕。
好在的是,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苏若惜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如果不是要去花谷找的人,她还真不想起太早。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慕子寒便带着苏若惜,从月城的南门出去。
从月城的南门出来,没走多远,他们便进入了一片丛林。
丛林很深,像是多年无人进入,连条路都没有。
在丛林里面走了好一会儿,苏若惜只觉得四周越发的寂静,甚至还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
“子寒,这里真的可以进入花谷吗?”
又走了好一会儿,苏若惜才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这里根本没路,她担心慕子寒记错地方。
慕子寒四处张望了一眼,很肯定的说道:“是这里没错!”
慕子寒的话音刚落,苏若惜便看见,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有一个身穿绿色的女子站在那里。
在丛林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那名绿衣女子。
只是,在这里荒郊野外的,突然看见一名女子,苏若惜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子寒!你看那边!”
苏若惜一指不远处的那名绿衣女子,那绿衣女子似乎也观察了他们许久,竟朝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绿衣女子的轻功不错,仅是转眼之间,她便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是谁?”
苏若惜警惕的看着绿衣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客气的询问道。
“绿茵奉妖帝之命,再次等候两位贵客的到来,还请两位跟我来。”
这时,苏若惜才知道,原来这名女子叫绿茵,是花谷的人。
“妖帝他回到花谷了?”
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对视一眼,担心其中有炸。
“是!妖帝受了重伤,如今正在闭关,所以才派绿茵出来迎接。”
“绿茵一直在这里等候二位,已经等了两日的时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在绿茵的领路下,进入到花谷。
一走进花谷,苏若惜便感觉仿佛瞬间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花的海洋,入眼全是各种盛开的花,美丽极了。
在花海之中,又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修建在如半座山高的石阶上,在远处看着仙雾弥漫,彷如仙境。
花皙妖没有骗她,花谷的确是个很美的地方,她看到花谷的第一眼,便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世外桃源。
一路从花丛中走过,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扑鼻而来。
看着各色蝴蝶在花间飞舞,苏若惜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慕子寒走在苏若惜的身边,见苏若惜眼中尽是迷恋之色,于是低声问道:“若惜,你喜欢这里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如实说道:“这里的确很美!”
“只是,这里再美也不是我的家。”
苏若惜话中的含义,慕子寒心里明白,也很高兴。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好吗?”
一听此话,苏若惜诧异的抬头看向慕子寒,笑道:“你可是北齐国的皇帝,怎么能住这里呢?”
从慕子寒离开北齐去到天域,这期间已经耽误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都担心,慕子寒若是再不回去,北齐会乱成什么样子。
但是看慕子寒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便从未开口多问。
“会有机会的,以后你想去哪里,想住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慕子寒说着,便拉紧了苏若惜的手,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等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会提早退位,然后和苏若惜一起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苏若惜不知道,慕子寒说的这些会不会实现,但至少他有那份心,她就很满足了。
绿茵将他们带入到琼花宫,苏若惜看见,琼花宫内处处都是美女。
只是,这些美女个个都显得有些冰冷,她从她们的身上嗅到了杀手的气息。
她知道,花皙妖喜欢收罗天下间的美人,想必这些美人,便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
“在妖帝出关之间,两位便暂且先在这里安心歇息。”
绿茵将他们送到休息的房间后,便要退下去。
见绿茵要走,苏若惜上前一步询问道:“等一下!我想知道天羽在何处?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天羽?是妖帝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吗?他在碧水池,绿茵稍后便带您去见他。”
说完,绿茵便径直退下。
确认天羽也在这里后,苏若惜便放心下来。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布置很典雅,给人一种家的温馨。
而且这房间的格局,是她喜欢的类型,好似刻意为她布置成这样的一般。
苏若惜走到窗边,打开窗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尽的花海!
“好美!”
她再次被眼前的美景所惊叹,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此刻正是傍晚,夕阳的余辉照耀在花海上,那景色的确美得令人陶醉。
“这些花,我以前可从未见过,看来是妖帝让人新种出来的。”
花谷他并不陌生,单从这些花上面,他便能看得出花皙妖的心思。
花的品种,都是苏若惜喜欢的,这里大片都是她喜欢的花,自然能吸引住她。
不过,即便如此,慕子寒也并未表现出不悦,花皙妖为苏若惜所默默付出的,正是他以后需要学习的地方。
“也不知道狐狸伤势如何,竟要闭关修炼。”
谈起花皙妖,苏若惜便为他的伤势感到一丝担忧。
慕子寒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的安慰道:“放心吧,他的命硬得很,死不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慕子寒比她更了解花皙妖,所以她相信慕子寒的话。
在房间了等候了一会儿,绿茵带着几名侍女进来,说是这些侍女是安排来伺候他们的。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些侍女,觉得花皙妖的眼光还真不赖,就连侍女都这么漂亮。
她看了看慕子寒,见慕子寒居然也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那些侍女,顿时微微不悦的问道:“难道花谷就没有男下人么?”
这些侍女伺候她还行,给了慕子寒,那多不方便啊。
绿茵捂嘴笑了笑,解释道:“回姑娘的话,琼花宫内,除了妖帝,便再无其它男人。”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惊呆了。
难怪花皙妖跟个娘炮一样,整天跟一大群女人住一起,自然会受影响。
无奈之下,苏若惜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现实。
慕子寒看出苏若惜的顾虑,于是让伺候他的两名侍女退下去,说他不需要人伺候。
“绿茵,你带我们去碧水池吧!我想去看看天羽的情况!”
绿茵点了点头,应道:“好!请跟我来!”
随即,绿茵将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带到碧水池。
苏若惜看见,天羽被放在一朵巨大的荷花之中,他安详的躺在莲子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绿茵双手比划了几下,天羽便从荷花的花瓣中飘了起来。
她将天羽放在碧水池旁的一张石床上,说道:“两位请!”
苏若惜走上前,替天羽检查了一番。
好在天羽并没有受伤,也受到任何的影响,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姑娘,这碧水池内的水雾,有很神奇的药效,这孩子虽说是个假死人,但依然能吸入池内的药雾,还真是神奇。”
绿茵将这两日,天羽在碧水池内的情况禀报给苏若惜。
苏若惜点了点头,谢道:“有劳费心了!”
“若惜,天羽在这池中睡了两日,身体状况好了许多,我们试试用灵印来唤醒他,或许现在就有用。”
这时,慕子寒提醒的说道。
苏若惜掐指算了算时间,按理说,用灵印唤醒天羽最好的时机,是在三日后。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也可以一试。
即便不成功,却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于是,苏若惜点头应道:“好!我试试!”
随后,苏若惜让绿茵和慕子寒退后一点,将灵印从盒中取出来,用唤醒灵芝的办法,来试图唤醒天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令苏若惜感到惊喜的是,灵印居然很顺利的进入到了天羽的体内。
在灵印的帮助下,苏若惜眼前看着,天羽的身体被一团金光包围。
那团金光从天羽的头顶流转到脚下,天羽就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身体突然变得更有力量感。
随后,金光慢慢的消失不见,而天羽也恢复了生命的气息。
“天羽!”
苏若惜轻唤了一声,只见天羽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天羽!你醒了吗?你睁开眼看看姐姐!”
苏若惜激动的抓住天羽的手,而慕子寒也走上前来,惊讶的说道:“天羽体内的力量好似变得更淳厚了。”
这便意味着,待天羽醒来之后,他的力量会比以前强更多倍!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天羽缓缓的睁开眼眸,声音轻缓的开口说道:“姐姐?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见天羽居然真的醒了过来,苏若惜激动不已,将他从石桌上扶起来。
“这里是月城花谷,我们已经离开了天域。”
天羽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姐姐,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到了我的娘亲,她来跟我告别。”
“她跟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好想见见她。”
听了天羽的话,苏若惜和慕子寒对视一眼,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他,灵芝已经死了。
“天羽,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去找你的娘亲好吗?”
苏若惜沉默了片刻,只能暂且这样稳住天羽。
天羽从石桌上跳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转身对苏若惜说道:“姐姐,我感觉我身体内充满了神力。”
“我现在有用不完的力量,我已经睡了很久,不需要再休息了。”
见苏若惜的脸色有些怪异,天羽预感到了什么,担忧的问道:“姐姐,是不是天域出大事了?”
“为何我们会来到花谷?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一想起自己所做的梦,天羽的心里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慕子寒轻叹了一口气,都苏若惜劝道:“若惜,他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如就如实告诉他吧。”
他们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天羽一世。
苏若惜也知道这一点,便只能将在天域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的告诉了天羽。
天羽听后,神情变得十分的悲痛。
尤其是在得知他娘死后,天羽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
“可恶的巫贤族!该死的族长!我要替我娘报仇!”
“天羽,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要如何去报仇?”
苏若惜低声呵斥道,虽然如今南灵的处境很糟糕,她也很同情南灵的百姓,但是她更不希望天羽去送死。
天羽知道苏若惜是为他好,他咬牙道:“可是!我放不下!也忘不了梦中的场景!”
说着,天羽的眼角竟然流出了一滴晶莹的眼泪。
苏若惜惊讶的瞪大眼睛,天羽跟在她身边这么久的时间,即便他受了重伤,或是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天羽流泪!
“你想要去报仇?用什么去报?你的意气?还是心中的怒气?”
慕子寒质问着天羽,让天羽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是很想报仇,可是他除了跑到天域去横冲直撞,大闹巫贤部落之外,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是,他不能求姐姐帮忙,不能把更多人的牵扯进来。
“姐姐,你说我该如何做?天羽听你的!”
冷静下来的天羽,满眼希望的看着苏若惜。
苏若惜想了想,又看向慕子寒。
她总不能让慕子寒出兵去打天域吧?这样对北齐的影响会很大。
何况,北齐和巫贤一族的向来有来往,攻打天域很不现实。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眼中的含义,他轻叹了一口气,对天羽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天羽不解的看向慕子寒。
慕子寒点了点头,解释道:“对!就是等!”
“如今的天域,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可是东海一族的人却野心勃勃,想要独霸天域。”
“这一点,巫贤的族长与我商议过,想要与北齐合作,说是若有一天东海的人真的攻打北巫,希望我能出兵支援。”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那消息便更为可靠了。
“如今你没有任何的势力,只有等到东海与北巫两族的人打起来的时候,你才有机会让南灵一族的人翻身,坐享渔翁之利,甚至统领天域都不无可能。”
“因为,南灵如今是两族的奴隶,南灵族人心中的怨气早已埋得很深,他们只是缺少一个领导者。”
“而你,正好可以领导他们反抗起来,报仇雪恨!”
听完慕子寒的话,天羽顿时信心满满。
“嗯!我会等下去!”
“天羽,在这之前,你先不要回天域,还是跟在我身边吧。”
“天域那边的情况,我会让人留意着,等时机成熟了,你再回天域去报仇!”
苏若惜不放心让天羽一个人回去,而且不久后天域会大乱,留在天域才是最危险的。
“好!”天羽一口气答应下来。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就都回去休息吧!”
慕子寒吐了一口气说,他知道这段时日,苏若惜很疲惫,他想让她放松一些。
在回去的路上,苏若惜悄悄的跟绿茵打听了花皙妖的情况。
绿茵告诉她,妖帝回来后,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就径直去闭关了,想必情况好不到哪去。
知道这一点,苏若惜的心中升起一抹愧疚。
狐狸总是为她默默的付出,每次出了事也不让她担心。
她所欠他的,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起。
狐狸,离开一定要好好的!苏若惜在心中暗暗的祈祷着。
回到房间后,苏若惜泡了一个澡,便安心睡了过去。
夜里,慕子寒来看过她一次,见她睡得很香,他便没有打扰,而是脚步轻盈的离开。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这一夜慕子寒没有睡,而是悄悄的离开了花谷,回到月城去查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伺候她的侍女送来了几套新衣服,她随意的选了一件换上,竟发现这衣服的尺寸刚好合身。
而且不管是颜色还是样式,以及衣料材质也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些衣服都是新作的吗?”
苏若惜又看了看其他几套衣服,发现都好似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只是,这才一夜的时间,就做出这么多的衣服来,那得需要多快的手工呀?
为她梳妆的侍女,微笑着回答道:“回姑娘的话,这些衣服可是我们妖帝亲自设计的,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做好了的。”
“姑娘穿上正好合身,真是美艳极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难道说,这些衣服,都是花皙妖为她准备的么?还有这房间,他都早就准备好了?
虽然来花谷的时间不长,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这里陌生或是有不自在的感觉。
因为她所到之处,都能感觉到一种熟悉而温馨的感觉。
她没想到,花皙妖平日里总是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竟还有时间来做这些事情,肯定花了不少的心思。
梳妆完之后,绿茵说要带她去花谷闲逛,熟悉一下花谷的环境。
苏若惜应了下来,指着窗外的那片紫色花海说道:“绿茵,我想去这片花海中看看!”
“姑娘,这片花海可是妖帝亲手种的,除了妖帝,可没人敢随意的进入。”
“哦?为何?”
苏若惜觉得好奇,她眼前的这片花海很大,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花皙妖亲手种下的这片花海,得花多少时间才能种这么多花啊?
苏若惜自然不知道,这些花的种子与普通种子不同,花皙妖只需要将它们撒在这里,它们便能长出来。
“绿茵也不是很明白,当初绿茵只听妖帝说过一句话。”
“他说‘等这片花海开花之时,她也就该回来了。’好似,妖帝在等一个人,而这片花海,就是为那人而种下的。”
听完绿茵的话,苏若惜心里顿时有种酸酸的感觉。
她知道,花皙妖一直希望她来花谷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可是,她却从未想过要到这里来,也不曾知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苏若惜深呼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窗外的花海一眼,竟有些舍不得这片花海了。
她原本以为,离开沧月之后,她就会来到花谷,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可是为何老天要如此的捉弄她,偏偏要让她在天域的时候,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种种。
因为有了这些记忆,她便无法再留在这花谷之中了。
“姑娘,你若是真的想看花,绿茵带你去后园吧,那里也有各种花,漂亮极了。”
见苏若惜脸上浮起一抹忧伤之色,绿茵便以为她心情失落,于是劝说她去后园。
苏若惜闲得无聊,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便点头应了下来。
“好!”
离开房间不远,苏若惜便看见天羽站在院子里,好似有心事的样子。
“天羽!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天羽,苏若惜唤了一声,径直走到天羽的面前。
“姐姐,皇上让我告诉你,他去月城了,太阳落山之前会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听天羽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知道,他是刻意在这里等她的。
想起之前慕子寒说月城有变的事情,苏若惜心想他一定是城主那里查事情了,所以也并不担心。
“天羽,我们要去后园逛逛,你陪我一起吧。”
“好!”
于是,苏若惜带着天羽一起,去了后园。
后园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这里不仅有各种品种的花,还有桃树、假山、鱼池,就跟皇宫的御花园一样。
只是,这里的风景要比御花园美得更为自然一些。
苏若惜到了后园,便看见一些女子提着花篮在采花。
绿茵告诉她,她们这是在准备做花酿,后园的花,是可以随意采摘的。
随后,绿茵将她带到一出凉亭中休息。
凉亭的后面便是水池,可以看见许多锦鲤在水池里面游来游去。
这时,一名身穿红衣,模样妖娆妩媚的女子走了进来。
绿茵一见那女子,便立马招呼道:“红云姐姐你来了!我正陪苏姑娘来园子你散步呢!”
说完,绿茵又在苏若惜的耳边,低声介绍道:“这位是琼花宫的红云,妖帝不在花谷时,便是由她来掌管琼花宫。”
苏若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红云走进凉亭,认真的打量了苏若惜一番后,对绿茵说道:“茵儿,你先退下吧,我跟苏姑娘说几句话。”
“是!”
绿茵担忧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但还是乖顺的退了下去。
“绿茵,把天羽带出去走走吧!”
“好!”
苏若惜故意支开天羽,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红云好似有很多话要与她说。
待亭内只剩她和红云两人是,红云突然开口说道:“你就是北齐国的三王妃,如今的皇后娘娘?”
月城花谷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即便知道苏若惜的身份,红云也没有显得多畏惧,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若惜点了点头,笑道:“你是想与我谈妖帝的事情?你有话就直说吧!”
除了花皙妖,她不觉得她跟这个红云能有任何可以言论的了。
红云微微一笑,笑声很动人,样子也十足的魅惑。
“我知道,妖帝喜欢你。你可知道,以前的花谷可没有这般有生气。”
“不过,想必你也看得出来,这花谷许多的地方,都是为你而造的。”
苏若惜并不回避,而是直接点头承认道:“嗯!我跟妖帝是好朋友,我也很感谢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朋友?你就只把妖帝当着朋友?”
“你可知道,妖帝在月城,统领着三十万大军,这个花谷,相当于是月城的皇宫。”
“月城真正的主人,不是城主,而是我们的妖帝,有多少女人都梦想着能得到妖帝的垂爱,可你为何就没有一点心动?”
红云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能把人的心给融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红云的质问,苏若惜只是淡然一笑,解释道:“可是你知道,我是北齐国的皇后啊!”
这个理由,足以胜过一切。
红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在她看来,北齐国皇后的位置,自然是比不上琼花宫的帝后。
可是,既然苏若惜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她也无话可说。
苏若惜认真的看着红云,她看得出来红云喜欢花皙妖,甚至很维护他。
但她觉得奇怪的是,她原本以为红云是来刁难她的,却不曾想红云居然劝她顺服花皙妖。
难道说,这就是真爱么?爱到只要他幸福就好?
这样的爱,她做不到,因为她要的,是相爱的人在一起。
“妖帝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世修为一朝散,你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无动于衷。”
红云轻叹一口气,似乎为花皙妖感到不值。
“什么一世修为一朝散?狐狸他到底怎么了?”
“你既然对帝君没有感情,又何必要去关心他,让他误以为你们之间还有希望?”
“苏姑娘,你还是回北齐国,当好你的皇后吧!”
红云厉声呵斥,她既然已经明白了苏若惜的想法,就不会让苏若惜再继续危害帝君。
“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如今的情况……”
苏若惜被红云说的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的确没有资格去关心花皙妖,可是……
“然后呢?你知道了又如何?”
红云眸光冰冷的看着苏若惜,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想要帮他!如果他受了很重的伤,我会想办法救他!”
苏若惜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可是她能怎样?难道真的漠不关心,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吗?
难道她选择了慕子寒,就与狐狸连朋友都没的做了吗?
“帝君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如果真的不想他再受伤害,就请你远离他。”
“你要救的人已经救了,也该是时候离开花谷了!”
红云直接下着逐客令,让苏若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跟狐狸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插足。我也不会轻易的离开这里,就算要走,我也要亲自跟狐狸道一声别再离开!”
苏若惜咬着牙道,以前在外面的时候,花皙妖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帝君的架子。
以至于,她从未把花皙妖当作帝君,他们之间能很轻松愉快的说话,打闹,以及面对困难。
她不管红云在花谷的地位如何,她认定狐狸始终是她认识的那个狐狸,他是不会怪她,也不会赶她走的。
“哼!你仗着帝君对你的好,就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你不走没关系,我也没权利强逼你离开。只是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想清楚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说完,红云便转身离去。
苏若惜看着红云的态度变得如此快,好似就是因为她的回答让红云不满意。
难道说,一定要她说她要留在花谷,陪在帝君,难道红云就高兴了么?
“真是个奇怪的人!”
待红云离去之后,苏若惜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奇怪的人?”
这时,慕子寒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苏若惜侧脸一看,便看见慕子寒正朝她这里走了过来。
“子寒!你回来了!”
苏若惜不料慕子寒会回来这么早,高兴的起身迎接。
慕子寒走入凉亭中,让苏若惜坐下说话。
“子寒,我听天羽说你去月城了,可有查到什么?”
慕子寒点了点头,不慌不急的说道:“嗯,已经查清楚,没有大碍,只是,我们恐怕需要在花谷多住一段时间了。”
“为何?”
苏若惜好奇的看向慕子寒,刚才红云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虽然她没有打算要马上离开,但也没想过要在这里长住。
“因为,沧月想要攻占月城!”
“什么?轩辕宇陌要攻占月城?这消息可靠吗?”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显得很震惊,不知轩辕宇陌心中在打什么算盘。
慕子寒肯定的点头说道:“消息很可靠!月城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每个月国家,都想要攻占这片土地,只是没有哪个国家有这个能力。”
“而如今,轩辕宇陌独掌沧月大权,他早就盯上了月城,自然早有计谋。”
一听此话,苏若惜再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难怪轩辕宇陌在天域出现过一次后,便消失了,原来他是在忙着打月城的主意,所以没空理会她和慕子寒的事情么?
“可是她明知道,月城与北齐的关系,他这样做,岂不是要间接的与北齐开战么?”
苏若惜问出心中的疑惑,同时对轩辕宇陌的做法,也感到一丝失望。
“是!北齐与月城的关系,并没有公开。因为只有极少的人知道,我的精英骨干士兵驻扎在月城,而这个也是不能透露出去的秘密。”
“沧月攻打月城,并没有什么错,任何国家都有权利来攻打这里,只是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如今,沧月想要动作,如果我北齐出兵阻拦的话,沧月便会借此机会,与北齐毁掉盟约对北齐开战。”
“但若是北齐不出兵救援,月城应对沧月的百万大军,恐怕会很吃力。”
“月城一旦沦陷,不仅北齐,中原各国都会陷入险境。”
“轩辕宇陌一直有一统中原的野心,他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机会。”
慕子寒将如此的形势,清楚的分析给苏若惜听。
苏若惜听后,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她放弃了沧月,从选择了慕子寒的那一刻开始,轩辕宇陌便不会再念旧情了。
“我们该怎么做?与沧月开战吗?”
慕子寒摇了摇头,说道:“北齐不能直接与沧月开战,还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是!”
苏若惜听得出,慕子寒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名正言顺的理由?”
“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的办法,只是不知道能否有用!而且,这个办法有些危险,不一定会成功,但若是失败,付出的代价会极为的惨重。”
一听苏若惜有办法,慕子寒顿时眼前一亮,惊喜的问道:“若惜,你有何办法?先说来听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想了想,理清思路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找四弟帮忙!”
“四弟?你的意思是,让穆辽国也插手进来?”
苏若惜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对!就是这样!”
“如今,穆辽国是由四弟来掌管,若是沧月攻打月城,让穆辽国来阻止沧月,虽然显得以卵击石,但重要的是,北齐国能名正言顺的出兵支援穆辽国。”
“因为天下人都知道,如今的穆辽的皇帝,是北齐国当初的四王爷,北齐国出兵支援穆辽,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一来,沧月想要攻打月城,就得同时对付月城、穆辽以及北齐。”
“我想,以单是以北齐和穆辽两国的兵力,对付沧月便以足够了,何况还加上月城内驻扎的三十万精英大军。”
听苏若惜说完,慕子寒拍手称好道:“若惜,这个办法简直太妙了!”
“轩辕宇陌若是知道他攻打月城,穆辽和北齐都会插手的话,自然会有所顾忌。”
“那月城眼前的危机,便能解决了!”
苏若惜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样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但我担心的是,沧月能人居多,秘术横行,轩辕宇陌不怕穆辽和北齐的威胁,冒险一战。”
“那样的话,不仅会牵连穆辽,甚至北齐都可能会陷入险境!”
她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
沧月各族的秘术,她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些秘术运用得当的话,足以抗衡千军万马!
说到此处,慕子寒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过后,慕子寒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语气低沉的说道:“若真到了那一步的话,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能解决。”
“而那个办法,也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甚至会惊动整个中原!”
见慕子寒说得如此严重,苏若惜顿时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说,启用天师印?”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唯有启动天师印,唤醒地宫中的阴兵,借助不死战神的力量,才能彻底的压倒沧月的气焰。”
苏若惜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天师印绝对不能随意的启动!”
虽然天师印在她的手中,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轻易动用天师印的。
因为天师印一旦开启,那天下必将大乱!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见苏若惜神情严肃,慕子寒笑了笑,安慰道:“若惜,你先别着急,我只是随口一说。”
“而且,这是迫不得己的办法,我们也不一定要尝试。”
“我们就按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去做,我即可就给四弟写信,告诉他详情。”
“若是两国涉足,轩辕宇陌却还不肯罢手,我们再想其它办法如何?”
慕子寒心知,天师印在苏若惜的手中,可是若她不愿意拿出天师印来,他是不会强迫她的。
“好!也只能先这样了。”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
这时,绿茵带着天羽走了回来,看到天羽,苏若惜便对慕子寒说道:“子寒,你忙了大半天,回去休息吧,我先单独在园子里逛逛,你把天羽带回去。”
慕子寒本想陪着苏若惜一起,可是他看苏若惜好像有心事,便不打扰她,让她自己去。
“好!若惜,你早点回来,别玩太累了。”
慕子寒嘱咐一句后,便带着天羽离开。
苏若惜看了一眼园子里的风景,独自朝禁地的方向走去。
绿茵告诉她,花皙妖在禁地中闭关,她想要去看看,或许还能见到花皙妖。
禁地不允许外人进去,所以苏若惜只能一个悄悄的过去。
快速穿过后园,苏若惜几个飞跃,便落到了禁地的附近。
在禁地外,有四名女子把守着,她想要进去,只能避开或许解决她们才行。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四个人一起不好对付,那就一个一个的来!
苏若惜躲在不远处的撞角,然后丢了一粒石子过去,打中其中一名女子。
“谁?是谁暗算我?”
被打的那名女子,立马警惕的冷喝一声,其他三人纷纷看向她。
“秋月!何事惊慌?”
“春风姐,刚才有人拿石子在暗中偷袭我!”
秋月认真的解释道,春风微微皱了皱眉,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附近。
“附近没有人,帝君在闭关,我们要看守好这里,不得分心!”
“是!啊——!到底是谁?!出来!”
秋月话音未落,苏若惜便又弹了一颗石子出去,打中秋月。
这时,站在一旁的夏荷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春风姐,你就让秋月妹妹过去看看,或许真的有人呢?”
“是呀春风姐,还有我们几个看守着呢,出不了岔子的!”
年龄最小的冬梅也跟着劝道,春风实在没办法,只能说道:“秋月,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快去快回!”
“遵命!”
苏若惜躲在暗中,看到秋月走了过来,于是做好了准备。
当秋月走过转角时,苏若惜突然闪出来,一把迷药粉撒在秋月的脸上。
不等秋月发出声音,便直接倒地不起。
随即,苏若惜将秋月拉到草丛中藏起来,准备继续将她们一个一个的引过来。
其他三名女子,等了片刻,不见秋月回来,顿时担忧起来。
“秋月姐姐去了好一会儿,怎么还没回来。”冬梅小声的嘀咕着。
春风瞟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若是担心,就过去看看。”
“真的吗?多谢春风姐!”
得到同意,冬梅高兴的往转角去走来,寻找秋月。
苏若惜见准时机,用同样的办法,将冬梅也给迷晕。
当她将冬梅也给拖到草丛之后,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抹额头的汗水。
真是累死她的,这些女子,看着个个身材都很好,怎么一个比一个重。
只是,她吐的这一口气,却让春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不好!附近有人!秋月和冬梅妹妹有危险!”
此话一出,春风便带着夏荷一起,快速的朝转角处赶来。
苏若惜心知不妙,想躲却已经来不及,刚好与春风和夏荷两人撞了个正着。
“你是何人?竟然敢私闯禁地!”
春风冷喝一声,拔剑就朝苏若惜袭击而来。
她们四人是专门看守禁地的,所以没有见过苏若惜,自然也不认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避开春风的袭击,并不恋战,而是快战快决的点中春风身上的穴位,瞬间将她给定住。
若是论武功,这四名女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可她不想让她们看见她,知道她来过禁地。
一旁的夏荷见她们的大姐被点了穴,也拔剑朝苏若惜刺来。
仅是半招,苏若惜便将夏荷也给定住。
“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想来看看帝君。”
“我知道帝君在闭关,我不会打扰到他的,你们放心吧!”
苏若惜说完,便朝禁地内走去。
花谷的禁地,也是一片花海,美得让人陶醉。
要找到花皙妖闭关的地方,必须穿过这片花海。
而这些花,花枝便有半人高,所有花枝还带刺,苏若惜走在里面,显得有些吃力。
没走多久,她的裙摆便被花刺给划破,裙摆一路挂着花刺,使她行动很是困难。
于是,苏若惜索性将裙摆给抱起来,快速的穿过花海。
但这样一来,那些花刺便会直接割到她的小腿,当她终于穿过花海的时候,她的小腿上已经全部是划出的血痕。
苏若惜坐到一块大石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用裙子将那些伤口完美的掩盖起来。
她看见,在不远处有个山洞,于是快速的走了上去。
山洞里面大概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一眼便能将里面的情况看清楚。
重要的是,她看到花皙妖坐在一个石台上,正闭目打坐!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高兴的走过去,只是刚走到山洞的入口处,她便被一道无形的门给打了回来。
那股无形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让她不敢随意的乱闯。
不过,她并不打算要打破这层结界进入山洞,因为她知道,那样会打扰到花皙妖的闭关。
她就站在这外面,静静的看看他就好。
苏若惜站在山洞的入口处,仔细的打量着花皙妖。
花皙妖的气色看上去很差,好似受了很重的内伤,他的周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光,那白光像是一层寒气,将他整个人保护在内。
“怎么会这样?不过是与一般的刺客打斗,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尽管没有替花皙妖把脉查看,但苏若惜依旧能看得出,花皙妖的伤势不轻。
在她看来,以花皙妖的武功,一般人的根本伤不了他。
即便那些刺客的武功再高,但也不至于将他伤成这样,好似整个人都丢了半条命。
“狐狸,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你每次受伤,却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看着花皙妖如今的模样,苏若惜满心愧疚,双手也暗暗的握成了拳头。
“如今月城陷入危机,月城一旦沦陷,花谷必将危险。”
“狐狸,你若是不能快速的好起来,谁来保护这美丽的花谷?”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如果花皙妖要一直闭关的话,那就让她来保护月城的安危吧!
至少这样,能让减轻一些心里的罪恶感!
“狐狸,你安心在这里疗伤!我会帮你守护好花谷的!”
说完,苏若惜深深的看了花皙妖一眼,便转身离去。
当她回到琼花宫的时候,已是黄昏。
苏若惜径直去找了慕子寒,她觉得慕子寒或许知道什么。
当她来到慕子寒的房间时,慕子寒正在看一封信,神色还有些严肃。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若惜走过去,慕子寒将手中的信递给她看,说道:“北部边境又发生了暴乱,那帮匪徒真是猖狂之极!”
她将心中的内容认真看了一遍,这是暗卫送来的密函。
“北部边境?跟他有关么?”
说起北部边境,苏若惜便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心头大患。
那就是之前的太子慕子然!慕子然没有被直接处死,而是被流放到了北部的边境,并永世不得踏入皇城一步。
“若惜,你或许还不知道,将近两个月前,北部边境的人传来消息,说慕子然在一场暴乱中身亡,而是到如今却依旧没有找到尸首。”
“我怀疑,慕子然并没有死,而出逃出了奴隶谷。两个月前奴隶谷发生的暴乱,就是那些匪徒去营救他。”
苏若惜想了想,觉得也很有可能。
“北部边境因为地贫穷困,所以匪徒众多,但那些匪徒烧杀抢掠的对象,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奴隶谷有重兵把守,而且里面都是一些最低等的奴隶,那些匪徒没有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去奴隶谷捣乱。”
“所以,他们定是有目的,或许慕子然真的被他们救走了。”
只可惜,北部边境离他们这里路途遥远,要赶过去,也得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何况,如今月城又暗藏凶险,他们更不能离开这里。
苏若惜觉得,自从天师印出现之后,各国看似平静,但总有一些势力在暗流涌动。
难道,战争真的要开始了么?
见苏若惜一脸担忧之色,慕子寒安慰道:“若惜,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边境的事情,并派了的可靠的大将去镇守。”
“边境那边,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听了慕子寒解释,苏若惜点了点头,也不再去揪心这件事情。
“子寒,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想起来找慕子寒的目的,她还是决定要把事情给问清楚。
“嗯,你说!”
“我去了花谷的禁地,看到了狐狸!狐狸伤得很重,为何会这样?”
苏若惜并没有隐瞒,她想要看看,慕子寒是否知道一些隐情。
“你去了禁地?若惜,你……”
“我没有打扰到狐狸的闭关,我只是想要问你,你是否知道狐狸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我总觉得,他从天山雪女那里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虚弱了?就好似元气大伤的样子!”
见苏若惜已经察觉到了,慕子寒也不敢在隐瞒下去。
“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此话,苏若惜心中便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她还是点头应道:“嗯!你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犹豫了片刻,想好了该如何说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若惜,其实雪灵珠是雪女的命根,她不可能轻易的将雪灵珠外借。”
“因为,若是雪灵珠有什么差池,或是雪灵珠离开她太久,她都会死。”
苏若惜点了点头,应道:“嗯!我知道。”
她很清楚雪灵珠对雪女来说是有多么的宝贵,所以她才会在离开天域的第一时间,让暗卫将雪灵珠送到天山,给雪女送回去。
想到慕子寒的话,苏若惜顿了顿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狐狸为了借到雪灵珠,给了雪女什么好处不成?”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凭她的一封信,雪女怎么会将雪灵珠交给花皙妖?
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即便雪女与她娘的关系甚好,可是雪女根本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怎么会因为一封信,就轻信他人的话呢?
慕子寒点了点头,却不再继续说下去。
得到答案,苏若惜诧异的看向慕子寒,语气紧张的问道:“那……狐狸到底给了雪女什么好处?”
她不知道,花皙妖在天山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疲惫和憔悴。
“寒功!”
“狐狸练的冰魄寒功,是绝世功法,要练成十分不易。”
“而雪女拥有这冰魄寒功后,便无须在依赖雪灵珠生存,甚至可以离开天山。”
“所以,狐狸将自己的寒功传给了雪女,才借来了雪灵珠。”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满心的愧疚。
“狐狸他怎么这么傻,为了一颗雪灵珠,根本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
苏若惜不敢相信,花皙妖明明知道,即便他没有带回雪灵珠,她也不会责怪他。
他竟然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让她怎能安心?
慕子寒轻叹一口气,将手搭在苏若惜的肩上,安慰道:“若惜,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狐狸虽然没了寒功,也不会死,只是武功废了一些。”
“既然他选择了这么做,自然有心里准备和他的想法,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他原本不想让苏若惜知道这些的,但是苏若惜既然已经问了,他如果还继续隐瞒的话,对花皙妖来说不公平。
苏若惜只觉得心里微微有些抽痛,她皱着眉头问道:“那狐狸这次闭关,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
“这个说不清楚,但以他的情况来看,至少得三个月的时间,才不至于落下后患。”
三个月的时间,她明白了!
这三个月内,花谷的安危就让她来保护吧!
在狐狸出关之前,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花谷的一草一木。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也做好了长期在花谷住下去的打算。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对慕子寒说道:“子寒,朝中若是有急事的话,你就先回去看看吧。”
“我要留在这里,等着狐狸出关!”
慕子寒猜到苏若惜会这么做,也没打算过要阻拦,因为只有让苏若惜解除心中的愧疚,她才能安心的跟他回去。
“朝中的大事,都会有人通过特殊的办法传到我这里来。”
“尚且,沧月如今对月城虎视眈眈,我就更不能离开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月城的难关渡过之后再回去如何?”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何事,你在何处,我就在何处。”
不管朝中有没有大事,苏若惜要留在花谷,他必然是要留下来的。
一是保障苏若惜的安危,二是他怕分开后,有异变使他们之间产生距离。
与慕子寒说好之后,苏若惜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慕子寒告诉她,他每日都要去月城看看情况,让她安心留在琼花宫即可。
第二日,苏若惜醒来之后,便早早的起床,然后去窗下的那片花海中,为花浇浇水。
这些都是花皙妖亲手种下的,她要好好的照顾它们。
原本绿茵说这里是不让任何人进入的,可是慕子寒知道她想来这片花海的时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便没人敢阻拦她了。
“姑娘,你这样浇下去,那得何时才是个头啊!”
站在远处的绿茵,看着苏若惜一点一点的给花浇水,看得有些着急。
苏若惜抬头望了一眼,这片花海大概有上百亩地,这样浇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于是,她看向绿茵,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打理这片花海的呢?”
绿茵摇了摇头,说道:“帝君不再的时候,就只能靠老天爷下雨了。”
“靠老天爷下雨?”
苏若惜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准备设计一个浇花系统,安置在这片花海中,只需要在系统水池里倒水,整片花海就都能浇到水了,看上去就像是淋浴,但效果就跟下雨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回去画图纸。
苏若惜回到房间,快速的将自己所构想的那个浇花系统画出来,并写了详细的注释,然后将它交给了绿茵,让绿茵去找人制作这些。
绿茵拿着图纸满眼疑惑,有些看不明白。
不过她没有多问,而是照苏若惜的吩咐去做。
忙完这一切,苏若惜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那片紫色‘海洋’,心情也好了不少。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她惊了一大跳!
“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苏若惜身子一僵,回头去看,竟然看见婉儿出现在她的房门前。
“婉儿!”
看到婉儿,苏若惜又惊又喜。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这一别,便与婉儿分别了半年的时间了。
婉儿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苏若惜,便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小姐!呜呜呜呜……婉儿好想你,小姐你真的好狠心,抛下婉儿便自己走了,难道小姐不要婉儿了吗?”
婉儿哭得很伤心,一张小脸立马哭成了花猫样。
苏若惜拍了拍婉儿的背,安慰道:“婉儿,我也好想你,你过得还好吗?”
婉儿摇了摇头,“没有小姐在,婉儿过得一点也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婉儿说过得不好,苏若惜紧张的帮婉儿擦干眼泪,拉她坐下来询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在宫中,有人欺负你不成?”
婉儿摇了摇头,慌张的解释道:“不不不!有皇上的旨意,没人敢欺负婉儿。”
“只是小姐不在,婉儿每日都很想念小姐您,所以郁郁寡欢,心里很难受。”
见婉儿居然也会说成语了,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说道:“你这傻丫头!”
“好了!现在我们姐妹二人团聚,我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了,你放心吧!”
和婉儿分开的这段时日,苏若惜发现,她还真的有些想念这个爱哭的小丫头。
婉儿抹干脸上的眼泪,重重的点头道:“小姐,你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婉儿可没有偷懒。”
“为了不给小姐拖后腿,婉儿有很用功的练武,现在婉儿也会武功了哦。”
见婉儿说得很认真,苏若惜笑了笑,“傻瓜,你就算不会武功,也不会给我拖后腿的。”
她看得出来,半年时间不见,婉儿瘦了许多,看着也憔悴了许多。
“对了,婉儿,你是怎么找到花谷来的?”
婉儿的意外出来,真的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她原本以为,要等她回宫之后她才能见到婉儿呢。
“是几日前,皇上派人将婉儿从宫中接出来的。”
“皇上说,小姐身边需要一个贴心的人,所以就想到把婉儿接了过来。”
“小姐不在的时候,皇上也曾给婉儿说,只有等婉儿学好了武功,才能继续留在小姐的身边,保护小姐。”
“所以,即使练功很苦很累,婉儿都很坚持,丝毫不敢懈怠。”
听到婉儿说这些,苏若惜心里感觉酸酸的,却又暖暖的。
“傻丫头!”
苏若惜摸了摸婉儿的头,跟婉儿说了好久好久的话,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暗,她都没有发现。
婉儿缠着她,想要知道她这半年的去向。
苏若惜难得闲得没事,便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详细的告诉了婉儿。
婉儿听得是目瞪口呆,觉得苏若惜这半年来的经历,径直就是太惊心动魄了!
用过晚膳之后,苏若惜便让婉儿早点休息。
在花谷平静的住了几天,除了那日红云来跟她说过一些气话之外,也没人来找过她的麻烦。
琼花宫的人,好似都知道她是谁,对她也算是恭恭敬敬的。
而这几天里,她又一次去了禁地看望花皙妖。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她再去禁地的时候,那四名守禁地的女子,也没有在阻拦她。
好似她就是这花谷的女主人,不仅一切都能拿定主意,而且想去哪里都可以。
花皙妖还是跟之前,看起来没有多大的气色。
苏若惜在洞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好似安静的陪伴,然后再悄悄的离去。
慕子寒每天都要去月城,甚至有时晚上都不会回到花谷来。
她一直留在琼花宫,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这日,绿茵早早的将她需要用的东西送来之后,便告诉她,说离开花谷去月城采购东西。
苏若惜借此机会,便说要与绿茵一同前往。
绿茵在请示过红云之后,这才答应带她一起去。
自从有了婉儿,绿茵便不用在整日的陪在她身边,只是偶尔的来送一些东西。
苏若惜带着婉儿,同绿茵一起离开花谷。
在离开花谷的时候,她还特意的留意了一下,离开花谷的办法。
从花谷出来之后,三人便骑马赶去月城。
月城看上去同往日一样繁华,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危险的气息,更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暗藏的凶险。
到了月城,苏若惜让绿茵去采办要用的东西,而她则是带着婉儿随意的逛逛,约定好时机再城门口汇合。
商议好这些,三人便分开行动。
婉儿初到月城,对月城里的许多东西,都感到很好奇。
不过,苏若惜发现,婉儿虽然有好奇心,不过却不再像以往的那般小女孩心态。
她懂得了什么事情该问,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情况需要自己去思考。
这样的婉儿,让她省心了不少。
苏若惜在月城内走动,却随时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她发现,这次到月城来,气氛并没有初到月城时的那般紧张,甚至她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婉儿跟着她的身边,突然好奇的指着不远处说道:“小姐,你看!那边围了好多的人呢!我们去看看吧!”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这才注意,才发现前面一处拱桥的附近,的确围了很多的人,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苏若惜点了点头,朝拱桥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她们走近之后,这才知道,原来是有名女子,跳桥轻生,被人从水里救了上来。
只是,那寻短见的女子被救上来之后,一直不醒,众人都议论她不行了。
苏若惜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女子的身体,发现她气息微弱,但脉搏却还有跳动。
于是,她用力按了按女子的肚子,将她肚子里的水给压出来。
按了一会儿,女子突然呛了一口水,这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小姐!她醒过来了!”
婉儿知道,她家小姐医术了得,所以苏若惜能把人给救醒,婉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和奇怪。
倒是那些围观了人,个个都惊叹起来。
“醒了!她居然醒了!”
“这姑娘真有一套,居然能将快死之人救活,还真是华佗在世!”
苏若惜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只是轻声对那跳水的女子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跳水的女子迷茫的看了苏若惜一眼,顿时泪眼婆娑,“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那跳水的女子,似乎决心很大,被救之后不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越发的伤心。
见此女子像是个有故事的可怜人,苏若惜轻叹一声,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做,家里人会担心的。”
“回去吧,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再做傻事了。”
说完,苏若惜便起身准备离开。
哪知,那女子突然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姑娘,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你是好人,求你收留我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愣了一下,松开那女子的手,对婉儿说道:“婉儿,我们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婉儿找了找,拿出一个钱袋来,里面装满了银子。
“小姐,我只带了一百多两!”
只是来月城,又不是出远门,所以婉儿并没有带太多的钱在身上。
苏若惜点了点头,将婉儿手中的钱袋拿出来,给了那跳水的女子,说道:“这些钱你拿着,我不能收留你。你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说完,苏若惜便带着婉儿,径直离开了人群。
待她离开后,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感叹这姑娘真是命好,遇上了这么一个大好人。
“小姐,那女子挺可怜的,为什么你不收留她呀?”
“花谷那么大,多了一个侍女也不算多呀?”
婉儿跟着苏若惜的身边,不解的询问道。
“笨丫头,花谷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纵使她再可怜,但来历不明的人,我是不会留在身边的。”
“哦!”
婉儿无辜的‘哦’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了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若惜拉住婉儿的手,突然加快了脚步。
“小姐,可是我们身上已经没钱了啊!”
婉儿担忧的提醒道,刚才小姐那么大方,把钱全部送人了,现在她们吃饭都没得吃。
“怕什么!不会把你抵在饭店的啦!”
很快,苏若惜便找到一家生意很好的酒楼,进去点了菜便坐下来休息。
刚坐下来,婉儿便发现了什么,低声说道:“小姐,刚才那个落水的姑娘,一直跟着我们呢,你看。”
婉儿指了指酒楼的门外,苏若惜瞟了一眼,便见那姑娘畏畏缩缩的躲在门口,却不敢跟进来。
刚才一路过来,她一直知道那女子跟在她们的身后,好似缠上了她们一样。
“吃你的东西!她爱跟就让她跟着吧!”
苏若惜给婉儿夹了菜放碗里,在心里暗叹,看来好事还真不是这么容易做的,现在惹上麻烦鬼了!
她在就那落水女子的时候,就给那女子把过脉,知道女子不会武功。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轻易的收留这女子,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婉儿也不再多说,而是埋头吃东西。
两人吃了一会儿,婉儿突然发现那落水的女子不见了。
“小姐,那姑娘不见了,难道是走了吗?”
“你这么关心她,难不成还想收留她?”
“婉儿哪敢啊,婉儿只想留在小姐的身边,好好照顾小姐!”
婉儿嘿嘿一笑,拉着苏若惜的衣服撒娇。
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好似有人在故意闹事。
“小姐,我好像听到了刚才那落水姑娘的声音,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苏若惜也听到,门外有几个大汉,好似在调戏一个女子,而那女子,应该就是刚才她救的那落水女子。
那落水女子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样子看上去既可怜又引人遐想,在这种酒楼的附近遇上色狼,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苏若惜还在犹豫,婉儿有些按耐不住了,劝道:“小姐,我们出去看看吧?”
“要是那女子真的被坏人欺负,估计又会想不开轻生呢。”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还是出去看看。
于是,她丢了一锭银子给婉儿,让婉儿去结账。
而当她走出酒楼的时候,正看见三名醉酒大汉,将那落水女子围在中间,拉拉扯扯的好像要带她走。
那落水女子害怕极了,不断的求饶,却让三名醉汉越发的兴奋起来,还动手去抹那女子的脸。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名弱女子,你们几个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若惜径直走上去,将那落水的女子拉到自己的身后。
“哟,大哥,又来一位美人!”
“嘿嘿嘿,小美人,你想多管闲事?那就陪大爷们一起好好的玩玩!”
“小姐!你们这群混蛋,离我家小姐远一点!”
婉儿跟了出来,看见那些流氓出言不逊,便气愤的冲了上来。
“哟哟哟,今个儿大爷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刚好三个美人,够兄弟们一人分一个,嘿嘿嘿……”
其中一名看上去肥头大耳的醉汉,正阴险的笑着,只是话音未落,苏若惜便一脚踢了出去,将那醉汉踢飞了好几米远。
“臭娘们!居然敢打我们老大!兄弟们都出来!抓住她们三个!”
另一个醉汉大喝一声,四周又突然跑出一群帮手来。
那些人个个都看上去来者不善,好似早有准备。
苏若惜冷哼一声,对婉儿说道:“婉儿,将这位姑娘带走!我来收拾这群家伙!”
婉儿点了点头,便将落水女子带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十几名打手一起冲上来,苏若惜将腰间的九节鞭抽出来,一个横扫千军,便将那些人全部给打飞出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还是早点滚回去吃奶吧!”
对付这些小喽啰,她本不屑出手,但奈何这些人让她恶心,就小小的教训一下。
那些闹事的人不料苏若惜武功竟如此厉害,吓得全部跑了。
“哇!小姐好厉害!”
见那些人慌张的逃跑,婉儿高兴的拍着手叫好。
“婉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位姑娘,你独自一人在外不安全,可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说完,苏若惜便要带着婉儿离开,哪知,那落水女子竟突然跪在了她的面前,求道:“恩人,青儿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求姑娘收留青儿吧,青儿可以给姑娘当牛做马,只要姑娘不嫌弃,青儿什么都愿意做。”
见这女子还真缠上自己了,苏若惜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姐,要不我们就收留她一下吧。”
“你看她这么可怜,要是再遇上坏人该怎么办?”
苏若惜想了想,将这女子带回花谷,自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想到了城主府,或许将她安置在那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在月城无亲无故的,也只有城主府还能沾点关系。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来吧!”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青儿在地上重重的嗑了两个响头,随即高兴的跟着苏若惜,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婉儿看着不是朝花谷的方向走,疑惑的问道:“小姐,这边可不是回花谷的方向,我们要去哪里啊?”
“城主府!”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回答,而那名叫青儿的女子,一听要去城主府,顿时惊吓得不敢再往前走。
“城主府?你们是城主府的人?”
突然,青儿停下了脚步,一脸惊讶的表情。
“嗯!怎么了?”
苏若惜怀疑的看向青儿,她看得出来,青儿好似很怕去城主府。
“我……我不能去城主府,姑娘,难道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吗?”
婉儿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她家小姐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
“去了城主府,以后你的日子就不用愁了,为什么你不能去城主府?”
“还有,你究竟是谁?你的身世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跳水轻生,你都还没有告诉我呢?”
原本这些问题,她是准备等到了城主府之后再询问。
可是见青儿很害怕的样子,便只能提前问清楚了。
她知道,慕子寒在城主府,她想要安排一个侍女在府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我……”
青儿支支吾吾的,似乎在顾忌什么,根本不敢开口说出实情。
见青儿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苏若惜也不想逼问她,因为萍水相逢的人,她不用去管太多。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你还是另寻他路吧,我帮不了你!”
说完,苏若惜便转身离去,根本不回头看一眼。
青儿着急的追上前去,哭泣着说道:“恩人请留步!青儿愿意告诉恩人实情!”
见青儿终于肯开口,苏若惜便找了一家茶楼,找了一间安静的屋子,让青儿慢慢的说。
到了厢房内,苏若惜直接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还有急事要赶回去,不能多耽误!”
青儿跪到苏若惜的面前,再次嗑了一个头之后,这才说道:“恩人!青儿原本家住月城外的三里村。”
“可是,就在前日,村里闯入一群官兵,进村便是烧杀抢掠,还抓了好多的村民做人质!”
“青儿的家人,便全部被抓了去。”
听到这里,苏若惜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官兵?哪里来的官兵?”
青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青儿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何而来,不过他们的服饰,看上去不像是月城官府的人。”
“那些官兵,抓了我们村里的当人质,让月城的城主放一个人。”
“可是,村民们等来的却是死亡!城主派人传令不放人,那些凶残的官兵,便杀了我们全村的人。”
“青儿躲在暗处,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杀死。”
“这两日来,青儿一直在噩梦中度过,也生无可恋,所以才跳水轻生。”
“城主府的人见死不救,青儿又怎能去到城主府?”
听完青儿的讲述,苏若惜感到很不可思议,不料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她却一点也知情。
“既然你不愿意去城主府,我也实在无法收留你,你还是走吧!”
月城没有沐家的药店,她也不能将青儿带到花谷,更无法将她带在身边,所以只能让她自己谋出路。
她这里不是救济所,如果每救一个人都要收留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忙死。
青儿知道她是城主府的人,也不再强求,道谢之后便失落的离开。
“小姐,天色不早了,绿茵姐姐应该采办完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苏若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婉儿说道:“婉儿,你去跟绿茵汇合,跟她回去,我要去城主府一趟。”
她想要弄清楚,是不是沧月的士兵在月城外滥杀无辜,而他们想要救的人,又究竟是谁。
与婉儿分开之后,苏若惜径直去了城主府。
守门的侍卫告诉她,城主不在府上,城主与慕国主一起出城去了。
于是,她便只能在府上等待。
大概等到夕阳落山的时候,慕子寒才骑马赶回来。
暗卫禀报他,说皇后去了城主府,所以他便急忙的赶来了。
慕子寒脚步匆忙的走进城主府,看到苏若惜紧张的问道:“若惜,你怎么来了?是花谷出事了吗?”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在花谷闲得无聊,就出来走一走。”
说着,苏若惜便将慕子寒拉到一旁坐下,询问道:“子寒,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嗯,你说!”
“我今日在城内,救了一命跳水轻生的姑娘,她说她是城外三里村的村民。”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心知不妙,勉强的笑着说道:“哦?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三里村被屠村,城主府的人却见死不救,我想到直到,你们抓到的究竟是何人,要拿一个村的人的性命来换。”
对于这件事情,苏若惜是感到有些气愤的。
即便是不拿人质去交换,至少也得想办法救那些无辜的村民才是。
这件事情若是在月城内传开,不知道会上了月城多少百姓的心。
“若惜,你听我解释。”
“嗯!我就是来想要问清楚真相的,你说吧!”
“若惜,沧月国早在几日前,就在月城外的一处峡谷驻扎了三十万大军。”
“我送去给四弟的信,才刚到穆辽,就算四弟出兵,也还得等上一段时日。”
“而这期间,沧月的士兵屡屡造次,挑衅月城。所以,我们秘密抓了胡律做人质,想要沧月国撤兵,亦或是跟他们拖延时间。”
一听果然是沧月的士兵,苏若惜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胡律?他可是沧月国第一大将,竟亲自率兵来了月城?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子寒,你们即便是抓了他,恐怕也无法让沧月撤兵的。”
她知道胡律,是轩辕宇陌手下最得力的将军,这么容易就被他们给抓了?恐怕这其中有诈!
“子寒,你们将胡律关在了何处?”
苏若惜紧张的问,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城主府的地下密牢中,若惜你放心,密牢很安全,胡律逃不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普通的密牢,不一定困得住胡律这个人。
“子寒,难道你忘了么?沧月盛行各种秘术,他们若真想要救人的话,根本不用如此麻烦。”
被苏若惜这么一提醒,慕子寒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胡律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我所怀疑的,胡律故意让我们把他给抓住,这样他岂不是正好能潜入到月城中来了么?”
“他们抓村民交换人质,不过是个幌子,让我们掉以轻心。”
慕子寒想了想,觉得这个猜忌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惜,我们现在去地牢看看情况!”
察觉到不对劲,慕子寒便带着苏若惜,亲自去看看胡律,以免他逃出地牢。
在去地牢的路上,慕子寒一边走,一边询问苏若惜说道:“若惜,你觉得,如果胡律是故意让我们抓的话,他独自潜入月城,又能有何作为呢?”
苏若惜在沧月国住了几个月的时间,对沧月的情况比较了解。
没有任何的犹豫,苏若惜脱口而出道:“月城的地形图,亦或是花谷的入口,再或者月城大军驻扎的地方等等,这些都是值得他们去查探的。”
“我所知道,在轩辕宇陌手下拥有秘术的家族就有五个,现在恐怕已经翻一倍了。”
“在这里懂得使用秘术的家族中,有一个家族擅长打地洞,如果他们的军队想要绕开月城,直接去打军营的话,只要找准军营的位置,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就能从地洞中潜入过来。”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慕子寒心中越发的担忧起来。
“若惜,你能否预测到沧月国的人,下一步的动作?”
苏若惜摇了摇头,虽然她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是却受到许多限制。
尤其在离开沧月之后,她感觉自己预知的能力越发的薄弱起来。
“月城有结界,我的祭司之力受到限制,只能预测到他们何时会动手,但具体会怎么做,还是不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结界的关系,恐怕沧月国的大军,就直接打进来了!”
两人快速的来到地牢,城主府的地牢密室,每走多远就要开一道石门,一共五道石门。
这样严密的地方,别说人了,恐怕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留意地牢密室的环境。
当他们准备开启第四道门的时候,苏若惜突然让慕子寒停了下来。
“子寒!先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慕子寒静下心来去听,竟听见密道中哒哒哒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跳一样。
“快开门!他们不会真的来了吧?”
听清楚声音后,苏若惜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感觉很不妙!
慕子寒快速的将石门开启,两人快步朝最后一道石门赶去,当他们开启第五道石门的时候,密室里面竟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强劲的热浪从密室中推出来,慕子寒眼疾手快,将苏若惜按倒在地,把她护在自己的身下。
“咳咳咳……该死!”
带地牢中恢复平静后,苏若惜感觉自己鼻子嘴巴里全是灰。
“子寒,你没事吧?”
苏若惜扶慕子寒坐靠在墙边上,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白灰。
慕子寒的额角缓缓的流出血来,他看上去好似被刚才的巨响给震昏了,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若惜,我没事,你去看看密室里面……是什么情况!”
苏若惜掏出手绢,先帮慕子寒捂住伤口。
“不用看了,人恐怕已经被他们给救走了,我先帮你止血!”
她身上带着的药瓶被压碎了,只能简单的帮慕子寒处理一下伤口。
伤口处理好后,苏若惜这才扶着慕子寒,走到关押胡律的密室之中。
在密室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大坑。
在大坑下面是个密道,不过敌人很聪明,在将人救走之后,把密道口给爆破封了起来,他们根本无法从密道中追出去。
“城主还在城楼上把守?我们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做好防备!”
慕子寒点了点头,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与苏若惜一起快速的离开了密室。
当他们刚走到城主府大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城主秦天正骑马赶了回来。
看到秦天,苏若惜才知道,原来秦天年龄并不大,只有三十岁出头,她原本以为他是中年老头呢。
慕子寒告诉过她,秦天的父亲,曾经是他舅舅的部下。
后来他们随大军一起来到月城,占领下了月城的这片土地。
虽然月城不属于任何国家,但月城的军队,却忠诚于慕子寒!因为那是他舅舅留给了他的军队。
“秦天,出了何事?你怎么赶回来了?”
慕子寒走上前开口询问,他因为知道苏若惜来了城主府,所以才赶了回来。
离开的时候,他还叮嘱了秦天,让他看守好城外的动静。
而秦天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探子来报,沧月国的营地在集合大军,准备今夜攻城!”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都是一惊。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胡律才刚被救走,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什么?胡律被救人就走了?”
秦天低喝一声,气愤的说道:“该死!这下月城完蛋了!”
“还没开战,胜负未定,何必如此早就下结论?”
“如果沧月国的大军真的要攻城,那朕倒要看看,他们如何闯进来!”
月城有结界保护,大军想要打进来,得先破除结界。
而且,他早就准备好了兵马,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也绝不是一两天就能结束的。
秦天重重的点了点头,“还请皇上下旨令!秦天和月城的将领,将誓死守护月城的安全!”
“糟糕!婉儿有危险!”
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不再理会慕子寒和秦天,径直朝城门的方向跑去。
那个青儿有问题!她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追在苏若惜的身后,同苏若惜一起赶去城门。
婉儿和绿茵在北门,而兵队守卫的却是南门,如果那个叫青儿的真有问题的话,那婉儿和绿茵便会有危险!
当他们赶到北门的时候,婉儿已经昏迷倒地,而绿茵也受了重伤,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苏若惜跑到婉儿的身边,推了推婉儿,却不见有任何的反应。
她探了一下婉儿的鼻息,好在还有气,于是便将婉儿交给慕子寒看着,跑去查看绿茵的情况。
“绿茵!你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若惜将绿茵的穴道封住,以免她流血过多而死。
绿茵嘴角挂着血,说话的声音十分微弱:“苏……苏姑娘,那个叫……叫青儿的姑娘,抢了我的……我的密匙,朝……朝花谷的方向去了。”
听到这里,苏若惜知道她猜得果然没错。
那个青儿,如果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会全村的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活着?
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这一切不过是场苦肉计,她猜想青儿是沧月国的人,接近她就是为了去到花谷。
而当青儿发现,她们不回花谷,而是要去城主府的时候,就故意把城外的消息透露给她,将她给引开。
婉儿去跟绿茵汇合,青儿一定会伺机跟随,然后对婉儿和绿茵下手。
“子寒,花谷有危险!你留在月城,我要回花谷去!”
那个青儿,能隐藏自己的武功,瞒过她的眼睛,绝对不容小视。
如今花皙妖在闭关,她说过,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花谷的一草一木。
苏若惜说完,便将绿茵和婉儿交给慕子寒找人照顾,自己则是骑着火云,赶回花谷。
青儿刚离开不久,她现在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苏若惜一路快马加鞭,当她赶到花谷的入口处时,正好看见青儿正在启动密匙,准备进入花谷。
“住手!”
看到青儿,苏若惜毫不犹豫的抛出一枚暗器,打断青儿开启结界的大门。
“哼!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青儿避开暗器,冷哼一声,拔出缠在腰间的软剑,便朝苏若惜袭来。
苏若惜不闪不躲,与青儿正面交手。
“是谁派你来的?你进入花谷有何目的?”
青儿的身份,苏若惜心中虽有猜忌,却尚不能确定。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青儿也不怕暴露身份,冷笑着说道:“苏若惜,你身为我沧月的祭司,却与北齐国的皇帝来往,背叛我沧月。”
“难道,你就不怕被祭司之力反噬,落得跟你娘一个下场么!”
“你果然是轩辕宇陌身边的人!”
确认了青儿的身份,苏若惜不用多问,也能知道青儿去花谷的目的了。
只是,青儿的后半句话,她听得不是很明白。
她娘不是病死的么?什么叫做被祭司之力反噬?
“哼!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皇上待你不薄,你却想着要离开沧月。”
“你即便回了北齐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几年?”
“你曾在祭台上拜过苍天,你今生的命运便只能与沧月牵连到一起。”
“一旦你祭司的职位被彻底废除,你便活不过三年!”
青儿解开了苏若惜心中的疑惑,而这时,苏若惜才明白,为何轩辕宇陌放她离开,却依旧要留住她祭司的职位。
这其中,竟还有这么一层利害关系,而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允许你们攻入月城!”
一听此话,青儿笑得更猖狂了。
“呵呵呵呵……就凭你一人之力,你觉得你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苏若惜皱了皱眉,伸出手说道:“把密匙交出啦!”
青儿手中有密匙,便能随时进入到花谷,所以她必须将密匙给夺过来。
而且,既然青儿知道她的身份,便不敢真对她怎样。
青儿拿着密匙警惕的后退几步,好似准备要逃的样子。
苏若惜拦住青儿的出路,说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之前我心中还有疑惑,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看来你们是想从花谷入手,绕过月城直攻大军!”
“只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花谷内的三十万大军,乃是最为精英的军队。”
“而沧月用同样三十万的数量,却是普通的军队来攻打月城,无非是以卵击石。”
“你们哪来的自信?还是说,你们早有其他手段?”
如果只是硬碰硬的打,月城有三十万大军根本不足以畏惧沧月,但若是他们用一些秘术和手段,那胜负就说不一定了。
尤其是,她知道沧月还有一种叫磷火的东西,如果用上磷火的话,估计不出半月,整个月城都能会被炸毁。
“祭司大人这么聪明,觉得青儿会回答这个问题吗?”
青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眸光冰冷无情,那是职业杀手特有的冷漠。
“你不会回答,但是我却有办法让你说出真相来!”
说着,苏若惜闪身至青儿的面前,一把锁住了她的咽喉。
而同时,苏若惜运转体内的真气,去探知青儿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看到,月城外的峡谷中,沧月军营里,有轩辕宇陌的身影!
“轩辕宇陌亲自来了?”
青儿是受过特训的,所以她无法探到青儿内心深处的秘密,但却能探到青儿脑中所残留的一些画面记忆。
“皇上要拿下月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苏若惜,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辅佐皇上,今后沧月统一天下,你依旧是受万民敬仰的大祭司。”
“但你若是执意要与皇上作对,伤了皇上的心。只要皇上撤了你的祭司之位,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青儿想要劝服苏若惜,可是她却不知道,苏若惜与花谷之间的关系。
“带我去见轩辕宇陌!”
苏若惜松开手,让她背叛慕子寒和狐狸,帮轩辕宇陌一起攻打月城,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想去见轩辕宇陌,只是想劝轩辕宇陌退兵。
如果能不动一兵一卒的解决月城的危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青儿怀疑的看了苏若惜一眼,但却不敢不带她去见皇上。
因为轩辕宇陌曾下过令,如果是遇上大祭司,一定要将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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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终于明白,他们是如何潜入到月城中来的了。
离开月城,青儿将苏若惜径直带到峡谷的营地中。
苏若惜看见,营地中全是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好似随时都可以攻打月城。
青儿亮出令牌,她们很容易的来到轩辕宇陌的营帐外。
营帐内,轩辕宇陌正在与众位将军商议要事,在得知苏若惜求见后,立马遣退了账内所有的人,要单独面见苏若惜。
“皇上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青儿从营帐中出来,向苏若惜禀报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见青儿要走,苏若惜立马将她给拦住,说道:“先把密匙给我!”
她担心,她在与轩辕宇陌谈话的时候,青儿拿着密匙去花谷。
虽然以青儿的武功,一个人进去不足为患,但她也不得不防。
“密匙我已经交给皇上了,你想要的话,就去找皇上吧。”
说完,青儿便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
苏若惜见青儿不像是在说谎,便转身进了营帐。
营帐内,轩辕宇陌端着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他面前的案桌上,铺着一张月城的地形图。
“你还是来了,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轩辕宇陌抿了一口茶,率先开口询问,但语气中却带着一抹冷淡。
苏若惜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询问道:“你为何要攻打月城?”
“朕为何不能攻打月城?”
“你……!”
面对轩辕宇陌冷硬的态度,苏若惜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知道,月城有着稳固北齐的根基,打了月城,就等于动摇了半个北齐。
这一点,她知道,慕子寒知道,轩辕宇陌也知道,但天下各国却不知道。
在他国眼中,沧月攻打月城,只是想要夺得月城这块肥肉,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明明知道月城与北齐之间关系,你这样做,岂不是间接的挑衅北齐国,要与北齐开战么?”
“北齐与月城的关系?他们之间有何关系?朕不知道。”
“朕只知道,打下月城,有助我沧月国盛,朕势必要攻下月城给天下各国看看,我沧月大国的实力!”
见轩辕宇陌故意装糊涂,苏若惜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
如果她直接说出月城和北齐之间的关系,恐怕天下各国都要视北齐为大敌。
“你非要这么做不可么?”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如今的轩辕宇陌,让她再一次的感到陌生而冷漠。
“若惜,朕已经放你自由,难道你还有不满么?朕不想与你为敌,朕只希望你不要插手阻拦朕决定的事情!”
听轩辕宇陌这么一说,苏若惜便知道,轩辕宇陌的决心有多大。
“你们攻不下月城的!”苏若惜坚定的开口道。
“是吗?那你又为何如此紧张来面见朕?”
轩辕宇陌微微一笑,却是笑得十分的自信。
“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惨死!”
“哈哈哈哈!若惜,你还是那么的天真!那朕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即便朕攻不下月城,但朕也要将它给毁掉!”
如果不这样做,他怎么能咽下心中的那口恶气。
慕子寒抢了他的女人,他总得回报一点慕子寒什么才行!
“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攻占月城,为了一时之气,波及上万的百姓,这值得么?”
苏若惜看出了轩辕宇陌的用心,能打下月城自然是好事,那沧月的实力就更上一层。
如果打不下,他毁掉月城,心里也会觉得痛快一些。
这样的想法,让苏若惜觉得很痛心。因为她没有想到,轩辕宇陌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值得?朕一手将你们阴阳家扶持起来,给了你们最高的荣誉,而你却选择了跟一个曾经伤你最深的男人离开朕,你觉得你这样做,又值得么?”
轩辕轩辕气愤的说道,即便他放了她自由,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他心中有多爱她,就有多痛恨慕子寒,痛恨整个北齐。
苏若惜暗暗咬牙,眉头却始终舒展不开。
看着轩辕宇陌满脸的冷漠,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问道:“你开口吧!你想要条件,才能撤兵!”
原本她以为,她和慕子寒还有拖延的时间。
而今晚到营地中一看,她知道他们胜算的把握不大,因为轩辕宇陌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条件?什么你才跟朕谈条件?”
“若惜,你在朕的心中,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若惜了。”
“从你选了慕子寒的那一刻,朕便决定,要把你给彻底的忘掉!”
轩辕宇陌背过身去,不再看苏若惜一眼。
他嘴上说着无情的话,可是心里却堵得难受,以至于他不敢直视她太久。
“天师印!”
“我拿天师印与你交换如何?”
犹豫片刻,苏若惜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哼!你以为朕不知道,天师印一直在你的手中么?若惜,朕曾经以为,你最了解朕。可是现在,你根本不知道,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沧月能造出一个天师印,就能造出第二个!你觉得朕要你手中的天师印,又有何用?”
见轩辕宇陌竟软硬不吃,苏若惜气愤的说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朕想要什么?朕想要什么难道你真不清楚么?”
“若惜,朕不喜欢装糊涂的你。”
说着,轩辕宇陌走到苏若惜的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与她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她几乎都能听到轩辕宇陌的心跳,他炙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苏若惜咬着牙不说话,她知道轩辕宇陌想要什么,可是她已经做不了改变了。
“哼!朕就喜欢看你现在这种倔强的眼神。朕有很多办法可以驯服你,让你乖乖的留在朕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傀儡。”
“但是,朕不会那样做,朕不会走慕子寒走过的路,用如此拙劣的办法。”
“朕只要让你心甘情愿的留下来,让慕子寒痛苦一辈子!”
轩辕宇陌松开手,嘴角挂着一抹无情的冷笑。
苏若惜觉得,轩辕宇陌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是爱了,而是恨和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此刻的轩辕宇陌,苏若惜只觉得可怕。
“你这个疯子!我不会如你所愿!”
既然无法谈,那就只能拼死一战了,她也不会再求他。
苏若惜转身便要离开营帐,却被外面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若惜回头看向轩辕宇陌,难道他还要把她抓起来不成?
“若惜,既然你已经来了,朕自然是不会再放你回去!”
“朕要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攻下月城,让慕子寒认输的!”
轩辕宇陌冷笑连连,看上去信心十足的样子。
苏若惜想了想,见轩辕宇陌如此自信,肯定会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她若是想要离开这军营,自然是没人拦得住她,既然如此,她何不暂且潜伏在这里,探查轩辕宇陌的计划,然后报信给慕子寒?
如果她就这样离开了,不仅什么都查不到,而且还会让月城陷入险境。
细想之下,苏若惜便决定暂且假装留下,等查到重要的情报,再离开也不迟。
但是,她不能让轩辕宇陌发现她心中所想。
于是,苏若惜拔出身上的佩剑,与阻拦她的侍卫,打了起来。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么?”
苏若惜假意要闯出军营,轩辕宇陌自然是不会让她轻易离去的。
“抓住她!谁要是让大祭司跑了,朕砍了谁的脑袋!”
轩辕宇陌一声令下,四周便有涌出一大群士兵来,将她给团团围住。
苏若惜与那些士兵打了一会儿,发现人太多了,她要硬闯出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轩辕宇陌怎么相信她呢。
苏若惜不再恋战,而是飞出包围圈,打算夺马而逃。
哪知,她刚飞起来,便被一张巨大的网给盖住,让她无处可逃。
很快,她就被士兵给绑了起来,被押到轩辕宇陌的休息营帐中。
为了防止她再逃跑,轩辕宇陌决定亲自看守着她。
苏若惜被绑在帐内,直到外面天色已黑,轩辕宇陌这才回到休息的帐中。
她看见,轩辕宇陌亲自端着饭菜进来,而他一靠近,她便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
“吃吧!你被怨朕不放你走。朕知道,你回去后,一定会帮着慕子寒对付朕。”
“朕不怕,但是朕却不想你帮慕子寒。”
“真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朕要与他做个真正的较量。”
说完,轩辕宇陌便将饭菜喂到她的嘴边。
苏若惜撇开脸去,尽管她已经饿了,但她却不想吃轩辕宇陌喂到嘴边的食物。
不是因为担心饭菜中有毒,而是不像与他接触太过亲密。
见苏若惜不吃,轩辕宇陌轻叹了一口气。
“朕知道你心中有气,朕可以给你松绑,但是你得答应朕,你不能再逃了。”
“这里是朕的军营,驻扎了三十万大军,你是逃不掉的。”
随即,轩辕宇陌便帮她解开了绳子。
苏若惜没有理会轩辕宇陌,而是端起饭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不能虐待自己,只有保持体力,才能逃出去!
看着苏若惜乖乖的开始吃东西,轩辕宇陌很满意的看着她,伸出手为她捋了捋散乱的刘海。
苏若惜想要避开他的手,却没来得及,只能不悦的皱了皱眉。
她不知道,慕子寒是否知道她在这里,若是慕子寒知道了,肯定会来救她,但那样的话就很危险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开口询问道:“既然你想要和慕子寒来一场正面的较量,那你应该没有把我在军营中的事情,透露给他吧?”
听苏若惜突然问起这个来,轩辕宇陌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若惜,看来你心里还在替他担忧。”
“你是怕他知道了,独闯虎穴来救你对吧?”
“放心好了,朕不会让他知道,更不会让他来救你,因为朕已经决定,要把你留在身边。”
轩辕宇陌面无表情,甚至眸中还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苏若惜从那抹光芒中,看到了杀气。
“你不是答应放我自由了么?”
一听轩辕宇陌竟又想要把她给困住,苏若惜心里不安起来。
她知道轩辕宇陌今夜定是喝了不少的酒,所以她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太刺激他的话,以免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朕是答应给慕子寒,放你自由。可是……他马上就要死了,只要他一死,朕的承诺也就结束了。”
“你要杀慕子寒?”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轩辕宇陌,轩辕宇陌攻打月城,她不能多说什么,可是若是他要杀慕子寒,她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不是朕要杀他,而是他自己想要找死,朕不过是成全他罢了!”
“不过,若惜,如果你开口求朕,自愿跟朕回沧月,当朕的皇后的话,朕倒是可以考虑饶他一命!”
听着可笑的话,苏若惜不由冷笑出声。
“呵呵……你这样威胁我,觉得我会心甘情愿么?如果你杀了他,我定会替他报仇杀了你!”
轩辕宇陌闻言冷哼,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用指尖划过苏若惜的脸颊,声音变得无比温柔的说道:“若惜,你曾经将慕子寒忘得干干净净。”
“你能忘掉他一次,朕便能让你忘掉他第二次。”
“等他死了之后,你不但不会为他报仇,还会****陪伴在朕的左右,为朕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轩辕宇陌的话,苏若惜不敢怀疑,因为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轩辕宇陌,你也变了!变得无情,冷血,可怕!”
她不敢想象,若是轩辕宇陌真的那么做了,她会变成什么样。
“可怕?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可是你,却从不正眼看朕,还要一刀一刀的在朕的心口上割肉,那种痛苦,你可知道是何滋味?”
看着此刻的轩辕宇陌,苏若惜仿佛看到了从前的慕子寒。
“就算你能让我忘掉他,也不能让我爱上你,今生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轩辕宇陌不会做到像慕子寒那样的改变,因为他比慕子寒更为霸道,占有欲更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苏若惜绝情的话,轩辕宇陌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苏若惜自以为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不然早一拳早在轩辕宇陌的脸上了。
或许是因为受到她的刺激,轩辕宇陌狠狠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狠厉的说道:“即使你不会爱上朕,朕也绝不会再成全你们!”
上次从天域离开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更恨自己的心软。
所以,这次他不会再让步。
感觉到轩辕宇陌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苏若惜狠狠咬牙,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不能激怒他,否则只会起到反作用。
心里这样反复的劝着自己,苏若惜便不再说话,可是走到窗边去吹吹夜风。
轩辕宇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想逼她,可是他发现他无法挽回她的心了,他没有办法了。
“若惜,你如实回答朕一个问题好吗?”
轩辕宇陌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询问。
苏若惜没有理会他,她已经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
见苏若惜不说话,轩辕宇陌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朕想知道,在朕与你认识的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一天,哪怕是一刻,对朕心动过?”
“皇上觉得,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苏若惜冷漠的开口。
“有意义!朕只想听听你的回答!”
苏若惜背对着轩辕宇陌,却始终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她该如何回答?说有?给他希望还是安慰?说没有,他会满意吗?除了失望和更加的痛恨,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所以,她不会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轩辕宇陌等了许久,都等不到苏若惜的回答,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说完,轩辕宇陌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这里,可是轩辕宇陌歇寝的地方,而他却让她独自在这里休息。
苏若惜知道,至少轩辕宇陌的心还没有完全的泯灭。
带轩辕宇陌离开后,苏若惜便躺在床上休息。
后半夜她还有事要做,得先养精蓄锐一番,同时这样也能放松门外守卫的警惕心。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若惜觉得耳边痒痒的,好似有人在叫她。
待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她的床前。
不等她开口询问,那人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的说道:“若惜,是我!”
一听声音,苏若惜便知道此人是慕子寒!
苏若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后,慕子寒这才松开了手。
“若惜,你先什么都不要问,我带你离开这里!”
苏若惜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子寒竟然来得这么快,她的心里顿时有些感动。
可是,她现在不能走,如果被这里的人发现她不见了,恐怕他们两人都逃不掉。
于是苏若惜拉住慕子寒的手,低声说道:“子寒,我不能现在走,这里太危险了,你先离开这里!”
虽然她不知道慕子寒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她知道,想要安全的离开,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许轩辕宇陌此刻正在外面设了埋伏,只要他们一出去,就被会包围起来。
“为何?”
慕子寒诧异的看着苏若惜,他冒死前来救她,而她就不愿跟他走。
他心中顿时不安起来,担心苏若惜答应了轩辕宇陌什么。
“外面的情况,想必你比我清楚。”
“北齐不能名正言顺的出兵援救,穆辽又没有反应,月城如今的情况十分危险。”
“所以,我必须留下来探取情报,以智取胜!”
听完苏若惜的解释,慕子寒却摇了摇头,说道:“若惜,我不需要你这样冒险!”
“你马上跟我离开这里,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苏若惜并不知道月城的真实情况,而他现在又没时间解释,只能拉着苏若惜,强行带她离开。
两人从营帐中出来,没走多远,便被潜伏在四周的士兵给包围了起来。
苏若惜一看便知道,他们是中了圈套,不然如此严守的军营,慕子寒怎能进来得如此容易?
“慕子寒,你还是来了!”
这时,轩辕宇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火把将四周照亮,苏若惜看见,轩辕宇陌腰间配着一把大刀,眸光冰冷的朝他们走来。
“他不会拿我怎样的,你先走!”
苏若惜将慕子寒掩护到身后,虽然她想过慕子寒会来,但她却宁愿他不要来,因为来了便是送死!
“若惜你放心,我会带你安全的离开这里。”
慕子寒抓住苏若惜的手,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哼!少在朕的面前装痴情!既然你来了,也就不用朕去找你了!”
轩辕宇陌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便拔刀朝慕子寒砍来。
慕子寒将苏若惜推到一旁,挥剑接下轩辕宇陌的这一招。
刀与剑碰撞之间,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苏若惜看见,慕子寒的剑上,竟有一层金光!
那是……
她从未见过,慕子寒用过这把金色的剑。
而剑柄上,竟还有一条金龙盘旋在外,将慕子寒握剑的手,保护其中。
仅是眨眼的功夫,轩辕宇陌便被慕子寒逼得倒退好几步。
但慕子寒并没有恋战,逼退轩辕宇陌后,他一个转身回到苏若惜的身边。
苏若惜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跟着凌空而起。
这时,一只彩色的大鸟朝他们飞来,慕子寒抱着她刚好落在大鸟的背上。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眼看着慕子寒要带着苏若惜离去,轩辕宇陌毫不犹豫的下令放箭。
一时间,箭羽像暴雨一样密密麻麻的袭来。
但奇怪的是,那些箭全部打在一道屏障之上,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就这样,彩色的大鸟带着他们飞出营地,顺利的逃了出来。
直到回到月城之中安全后,慕子寒这才让大鸟落地停下来。
只是,他们落地之后,那只大鸟便变成了一只纸鹤,被一团火烧成了灰烬。
“幻术?”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慕子寒竟然懂得操控幻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惜,我们先回城主府!等到了城主府,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慕子寒抓住苏若惜的手,将她往城主府的方向带去。
等到了城主府后,苏若惜发现,城主府的守卫变得森严起来,里里外外全部有重兵把守。
慕子寒将她带到议事的正堂,正堂内只有他们二人,慕子寒刚进门,就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子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满心疑惑,不知道慕子寒到底有何计划。
只是,慕子寒什么也没有告诉她,而是认真的说道:“若惜,你就在这里等结果,明日天一亮,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慕子寒的眸光中透着十足的自信,好似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本还想询问一些事情,但见慕子寒似早有计划,她也就不再多说。
“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若惜嘴上这样答应着,心里却想着,如果今夜就免不了一战的话,她肯定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难得见她这么听话,慕子寒心里倒是没底了。
这时,屋外的侍卫突然传来禀报。
“启禀皇上,沧月国的大军,已经在开始攻城了!”
“来得还挺快!若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慕子寒便打开房门,径直朝城门的方向奔去。
苏若惜知道,一定是慕子寒去军营救她惹怒了轩辕宇陌,所以轩辕宇陌才立马下令攻城的。
今夜会是一个血腥的杀戮之夜,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苏若惜站在门前,望着城门的方向,那边已经是火光冲天,她静下来心还能听见嘈杂的喊杀声。
“小姐,夜里风凉,小姐还是进屋去吧。”
突然,婉儿走了过去,给她披上一件厚重的披风。
看到婉儿,苏若惜高兴的说道:“婉儿,你没事吧?”
之前婉儿被青儿打晕了过去,她也没来得及顾上婉儿,就匆忙的去追青儿。
如今看到婉儿并无大碍,她心中也放心了许多。
“婉儿没事,小姐,天羽来了,已经在偏堂等了许久,小姐去见见他吧。”
“天羽?他怎么出来了?”
在离开花谷之前,她将天羽留在了花谷了中,让他安心练功融合新的灵印,所以就没有带他出来。
“是绿茵姐姐回花谷后,天羽见绿茵姐姐受了重伤,所以不放心,就赶了出来。”
了解大概后,苏若惜点了点头,径直去了偏堂。
天羽在偏堂里面着急的走来走去,直到看见苏若惜进来,便立马迎了上来。
“姐姐,听闻月城要出大事了,天羽想来帮姐姐!”
苏若惜替天羽把了把脉,惊喜的问道;“天羽,你已经将灵印炼化了?”
天羽点了点头应道:“嗯,灵印帮我压制了巫贤族的力量,也帮我提升了功力。”
当初,特格儿为了救灵芝,将自己的力量打入灵芝的体内,以至于灵芝孕育天羽的时候,将灵印和巫贤一族的力量,都融入在了天羽的体内。
而如今,天羽已经彻底的压制了巫贤族的力量,功力比以前更是提升了许多倍。
有了天羽的帮助,苏若惜顿时惊喜不已。
“天羽,你能操控灵印之火了?”
“是!”
“太好了!走!我们一起去城门看看情况!”
她和天羽的武功都不弱,去城门帮忙,多少也能出一份力。
见苏若惜带着天羽要走,婉儿紧张的上前劝道:“小姐,皇上让小姐在府上等消息,小姐就不要去城门那边了吧。”
“婉儿,你留在这里等消息,我去看看就回来!”
让她等在这里,她会急死的。
婉儿劝不住苏若惜,只能急得跺脚,而苏若惜也不让她跟去,便更让她心急了。
苏若惜带着天羽,快去的赶到一处高楼上查探情况。
她不能让慕子寒发现她,不让他一定会派人把她给送回去的。
站在高楼上,苏若惜看见轩辕宇陌的兵队,将整个城外全部围堵。
无数的箭羽从城门上飞下去,却依旧拦不住轩辕宇陌的人。
沧月的兵队,几乎是在用尸体堆路,他们快速的过了护城河,整个护城河都被血染成了红色,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姐姐,你看那边!”
这时,天羽突然指向南门的方向。
苏若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南门也开始升起了战火的硝烟。
原来,轩辕宇陌是想要从两面夹击,而南门的守卫薄弱,敌兵很容易攻进来。
沧月国的士兵一旦进城,那情况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对身旁的天羽说道:“天羽,你去南门救援一下,用灵印之火,把敌军给逼回去!”
她看到,慕子寒在北门的城楼上亲自指挥,所以她不能离开。
场面这么乱,她怕慕子寒会出事,因为敌军放过来的箭,全部指向了慕子寒所在的方向。
“姐姐请放心,天羽一定不辜负姐姐的使命!”
天羽说完,便在屋顶上朝南门飞跃而去。
苏若惜观战了一会儿,发现慕子寒竟然没有动用花谷内的大军,在城门前死死抵抗的全部城内的侍卫。
这些普通的侍卫,显然不是沧月国大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散乱,甚至城门这边都快要沦陷了。
“子寒到底在做什么?”
苏若惜有些看不懂了,她想要上前去帮忙,但还是按耐住,打算再观望片刻。
因为她相信慕子寒,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轰轰隆隆,各种爆破的声音,就跟打雷一样震耳。
苏若惜站在高楼上面,却依旧能感觉到地面都在颤抖。
这时,她看见一个又一个的蓝色火球,竟然从城外抛了过来。
每一个火球落地,都会发生一起爆破,原本还平静的月城内,顿时四处起火。
城内的百姓,都从屋内跑出来惊慌的逃窜。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轩辕宇陌还是用了这一招!
那些百姓逃出屋子,却也不能幸免,她看见好几个人都被活活的烧死。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城内很快出现了几对侍卫,那些侍卫将百姓们全部往避难的地道开始转移。
在这之前,已经转移了好多百姓,剩下的这些,都是还没得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一幕,苏若惜再也按耐不住,径直朝城楼上奔去。
她知道,就凭慕子寒的这点人,根本挡不住这种磷火的攻击。
苏若惜快速的奔上城楼找到慕子寒,对他说道:“子寒,这种磷火有毒!继续这样撑下去,我们的人会全部被毒死的!”
见苏若惜竟然赶了过来,慕子寒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皱眉道:“若惜,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城主府等我么?”
苏若惜看了一眼那些死去的士兵,即便没有受伤的,也中了磷火的毒口吐黑血的死去。
她失望的摇了摇头,质问道:“难道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这样的吗?”
苏若惜话音刚落,突然又一颗火球落在他们的身边。
慕子寒眼疾手快,将她护在怀中,这才避开了火球的攻击。
“若惜,这里太危险了,你赶紧离开这里!”
“我走了那你呢?你打算一直这样硬撑下去?”
她不明白,慕子寒为何不调动花谷内的大军,如今这样打,他们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慕子寒没有时间解释,他此刻只担心苏若惜的安危。
“若惜,你相信我,我不会让月城沦陷的!”
“那我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苏若惜目光坚定的抓住慕子寒的手,宁死也不肯走。
慕子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拿苏若惜没有办法,便只能将她留下。
“若惜,既然你要留下来,那我暂且给你说一下情况。”
“你看那边!”
这时,慕子寒将她往城楼的高处带,然后手指不远处的山脉。
苏若惜点了点头,“看到了,但是那边什么都没有啊!”
“不!我们的大军,就潜伏在这山脉一带的附近,甚至已经包围了整个月城的外围。”
听慕子寒这么一说,苏若惜立马明白了过来。
“你是打算让沧月的军队进城,然后将他们围在月城里面打?”
“可是,我们的军队,是如何潜伏到外面去的?”
苏若惜对这点很好奇,三十万的大军,要不声不响的潜伏到外面去,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就得多谢,轩辕宇陌让人打的地洞了!”
慕子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好似胜利已经在眼前了。
“轩辕宇陌派了多少人,从地道中潜伏到月城里面来?”
苏若惜紧张的问,同时她还看了一眼城外的情况,月城的结界,早就被打破了,不然这些磷火球也打不进来。
“十万,他们的十万大军,在花谷外候命。而我们的军队,从花谷中连同了一道隧道,接上他们的地道直接出了城。”
“等沧月的大军里外汇合后,就是我们的军队该出动的时候了。”
听到这里,苏若惜对这场战争,顿时有了信心。
“可是这样打的话,难道轩辕宇陌就看不出问题来么?”
轩辕宇陌很聪明,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那样他们的计划就完了。
“轩辕宇陌太过自负,而今夜我去营地救你,更是激怒了他,他现在恐怕只想如何把月城给打下来,就算察觉到有危险,他也绝不会退兵。”
“况且,我们的军队在他军的后方,如果他真的撤兵,也只会被我们的人夹击。”
听完慕子寒的计划,苏若惜只觉得她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你去营地救好,到底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激怒轩辕宇陌?”
苏若惜认真的看向慕子寒,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两者都有,这有不对么?不管会不会激怒他,我都会去救你。”
听到这个回答,苏若惜笑了笑,“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就随口问问啦!”
她当然知道两者都有,而且并不影响,只是想看看慕子寒会不会说实话罢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慕子寒郁闷的捏了捏苏若惜的脸,而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沧月的大军已经攻破了城门。
一部分士兵,冲上城楼,见人就杀。
“走!我们杀出去!”
慕子寒抓紧苏若惜的手,带她一路杀出去。
苏若惜手中也握着剑,杀了不少的敌军。
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无辜可言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保命只能不断的杀。
杀出重围后,慕子寒将苏若惜带去安全的地方。
突然,苏若惜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城主人呢?他是不是在南门?”
天羽还在南门,她担心那傻孩子会死撑下去。
“他带人潜伏在花谷附近,以防那边的敌军攻打花谷。”
听到这里,苏若惜顿觉不妙,于是松开慕子寒的说道:“子寒,你先去与其他人汇合,我要去救天羽。”
“这些士兵根本伤不到我,我会带着天羽,将城主府给守住的!”
她现在才明白,慕子寒让她留在城主府的意图。
既然这里的一切,慕子寒都已经计划好了,那她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
反倒是城主府那边,危险重重。
慕子寒愣了愣,应道:“好!你自己小心!”
与慕子寒分开后,苏若惜便径直朝南门赶去。
好在的是,南门这边的敌军并不多,天羽与守门的士兵,还在与敌军抵抗。
“天羽,这里不用守了,通知这里的将军,让他带人撤离!”
苏若惜赶到天羽的身边,紧张的说道。
天羽点了点头,便跑去将她的话,传给这边守门的将军。
那将军接到命令,自然是知道要按计划行事了,于是也不再恋战,而是带着人立马撤退。
眼看着南门这边也被攻入,苏若惜带着天羽返回城主府。
当他们感到的时候,已经有敌军在开始攻打城主府了。
把守在城主府的重兵,与沧月国的士兵打着一团,场面十分的混乱。
苏若惜冲上前,看见沧月的士兵就杀,很快,围攻城主府的士兵,就被他们给击退了一波。
“所有人全部回到府中,将大门给关上,放箭!”
苏若惜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跟着她一起,撤回府上。
他们不断的放箭出去,乱箭逼得那些士兵,根本无法靠近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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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惜飞到屋顶之上查看外面的情况,只见那些攻打城主府的士兵,全部往北门的方向逃去,好似出了什么大事。
一看此情景,她便知道,一定是轩辕宇陌的人围困起来了。
苏若惜没有赶过去,而是站在高处观望。
战火将夜空照亮,整个月城都陷入一片混战之中。
轩辕宇陌攻入城的十万大军被困在城内,两军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天亮。
待太阳升起时,硝烟都迟迟不肯散去,刺鼻难闻的气息弥漫在空中气。
苏若惜眼前看到,轩辕宇陌的军队是如何大败,他们又是如何狼狈的逃出月城去的。
慕子寒带着人趁胜追击,在月城城外又打了一场,而轩辕宇陌的人损失了一大半。
苏若惜带着天羽从城主府出来,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整个月城内,满城都是尸体,地面都被血水给染红。
战后的月城变得一片狼藉,想要恢复,恐怕得花上至少一年的时间。
“天羽,我们去城外看看!”
苏若惜骑着火云,一路从月城中出来。
城外战火已经平息,苏若惜看见他们的人正在清理战场。
她随便找了一个人打听,得知沧月的大军已经退回到峡谷,而慕子寒带着大军去追了。
恐怕,现在两军正在峡谷处交战。
得知这个消息后,苏若惜立马朝驻扎有沧月大军的峡谷赶去。
这次沧月派了三十万的大军,留守在峡谷中的还有十万,慕子寒这样贸然的追去,胜负还很难定。
当她赶到峡谷上方的时候,只见峡谷中两军的人还在厮杀。
混乱中,她根本找不到慕子寒的人影。
苏若惜站在高处向下俯视,快速的寻找着慕子寒的身影。
突然,天羽指着峡谷的深处,惊呼道:“姐姐,你看那边是什么!”
苏若惜寻声望去,之间在峡谷的深处,竟然放在许多像大炮一样的东西。
她见过那个东西,当初就是这些大炮,直接毁了整个国公府。
看到峡谷中竟然安置了上百台这样的炮筒,苏若惜立马意识到危险。
如果再这样打下去的话,轩辕宇陌一旦发动炮火,恐怕他们的人会死很多。
想到这里,苏若惜立马将一块令牌交给天羽,对天羽说道:“天羽,拿着这个去传令,让所有人全部撤退!”
这个令牌是当初慕子寒给她的,可以调动兵马,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要找慕子寒,以防慕子寒落入轩辕宇陌的陷阱中。
天羽拿着令牌,便与苏若惜分开行动。
苏若惜从峡谷的上方,绕道峡谷的深处。
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是,她在峡谷的深处,看见慕子寒正被敌军包围着,根本无法脱身。
慕子寒身边的侍卫,都被杀得个七七八八了,而外面的兵队,却怎么也打不进来援救。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没有多想,直接从峡谷的上方飞下去,落在慕子寒的身边。
她拔剑便杀死两个离得最近的兵卒,与慕子寒一起杀敌。
“若惜,你怎么来了?”
看到苏若惜,慕子寒顿时眉头一皱,这里很危险,他根本不敢保证她的安全。
“这里有埋伏,我已经让天羽去传令撤兵了,我们赶紧撤!”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不用她多说,想必慕子寒也能意识到情况不妙。
“好!我们撤!”
有苏若惜在身边,慕子寒不敢多撑,怕伤到她,只能下令撤退。
然而,当他们刚撤到峡谷口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响,大地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苏若惜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百米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巨坑,上百名士兵全部给炸飞,甚至有些尸体都变成了碎片。
她知道一定是轩辕宇陌下令放炮弹,想要将他们的人全部堵死在这里。
不等她多想,又是几声巨响,整个峡谷就跟要坍塌了一样,乱石横飞,火光滔天。
仅是顷刻间,他们的人就伤了不少。
看到这番场景,苏若惜暗暗咬牙,让慕子寒去领军撤退,而她则是返回了峡谷。
她要去阻止轩辕宇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全部死去。
慕子寒想要阻拦,可是场面太过混乱,他还未拉住苏若惜的手,苏若惜就已经跑远了。
苏若惜回到峡谷,飞到营地的放哨踏上,折断一根大旗对沧月的大军挥舞起来。
轩辕宇陌安静的坐在远处的高台之上,他看见苏若惜赶了过来,却丝毫没有理会。
他的军队死了那么多的人,不让慕子寒付出点代价,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士兵。
打仗本就是这样残酷,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只论结果的输赢。
见轩辕宇陌无动于衷,继续命人放炮。
苏若惜丢下旗子,径直朝轩辕宇陌奔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高台,不等轩辕宇陌来得及躲避,她便已经插住了轩辕宇陌的咽喉。
其他人见状,纷纷拔剑将她包围起来。
“全部退下!不然我杀了他!”
她已经没有办法,现在也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她多耽误一刻钟,就多好几百人没了性命。
“全部停下!谁再敢放炮弹试试,我保证让你们的皇帝没命!”
被她这么一喝,营地的军队全部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若惜,你竟然想要杀朕?”
轩辕宇陌失望的眯起眼眸,他对她没有防备,所以才让她如此轻易的掐住了他的咽喉。
“让你的人撤兵,退出月城的地界,我就放了你!”
她不想看到两边的人再继续打下去,无论输赢,死那么多人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哼!你觉得现在撤兵可能么?”
轩辕宇陌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愿答应她的要求。
苏若惜没有想过可能或是不可能,她只知道,轩辕宇陌的性命比什么重要,抓住了他,就能威胁到整个沧月。
“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
她知道,她杀了轩辕宇陌,她肯定逃不出去。
即便如此,她也要试一试!
说完,苏若惜便将一颗毒药,塞入轩辕宇陌的口中,逼他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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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是下令撤军,还是要继续打下去,你自己考虑吧!”
她没有废话的时间,只能这样威胁轩辕宇陌。
“不必了,朕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如此对朕!”
轩辕宇陌语气失望的说道,苏若惜的医术,他自然是不会怀疑的,所以也不必找军医多此一举了。
苏若惜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自己也没想到,她曾经帮他打下江山,却有一天他们之间也会站在敌对的时候。
“等你的大军撤回沧月之后,我自会派人给你送解药!”
苏若惜的语气也很硬,似乎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轩辕宇陌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额角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好!朕可以撤兵!”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部变得气愤而激烈起来。
“皇上,我们不能现在撤兵啊!”
“如果现在撤兵,那我们死去的那么多士兵怎么办?恐怕天下人都会笑话我们的啊!”
“皇上,万事俱备,只要我们打下去一定能攻下月城,若是在这个时候撤兵回朝,我们这一仗就白打了啊!”
周围的将士都劝说着轩辕宇陌,似乎都很不服气,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放弃。
轩辕宇陌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撤兵的后果是什么。
不仅会让天下人看笑话,而且朝中的那般大臣,还会各种的刁难他,甚至威胁到他的皇位。
他不怕死,哪怕是战死,至少也死得轰轰隆隆,有尊严。
只是,念在对苏若惜的最后一丝情义上,他可以答应她放弃,甚至顶着巨大的压力放弃这一战。
听着四周将士的奉劝,苏若惜也知道,轩辕宇陌答应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和局面。
所以,她刻意放大声音的说道:“你们皇上的性命如今在我的手中!难道你们想要看着皇上眼睁睁的毒发身亡么!”
“哼!大祭司,你身为我朝的大祭司!却通敌叛国!你不配当我沧月的大祭司!”
“对!你这个妖女,根本不配当大祭司!”
“皇上!要撤兵可以,但大祭司已经叛国,臣请求皇上撤了大祭司的职位!”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闹腾起来。
轩辕宇陌深呼吸了一口气,冷声暴喝道:“都给朕闭嘴!”
“如果你们还把朕当皇上!就听朕的命令!三天之内,所有士兵全部班师回朝!”
被轩辕宇陌这么一喝,所有人都立马闭了嘴,但是所有人的心中都堵着一口气,包括轩辕宇陌在内。
“你走吧!回去告诉慕子寒,沧月不会攻打北齐,但是从今往后,两国也不再是友邦!”
轩辕宇陌的话,苏若惜听得很明白。
沧月不会以沧月的名义去攻打北齐,但难保有一天,沧月联合他国,对北齐不利。
但目前,苏若惜只想着沧月的大军能撤退,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在苏若惜转身的时候,轩辕宇陌突然喊住苏若惜,说道:“若惜!你的祭司之位,恐怕朕是保不住了!”
苏若惜听后身子一僵,却没有回头的大步离去。
如果轩辕宇陌保住她的祭司之位,恐怕阴阳家在沧月不会好过。
罢了,哪怕只有三年的时间,她也认了。
看着苏若惜远去的背影,轩辕宇陌再一次的感觉心如刀割。
这一次,他是做出最后一次的退让了,而这次的退让,也让他把她从自己的心中给拿掉。
他不想下次再这样的时候,他还会心软。
他知道,苏若惜是铁了心要跟着慕子寒,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与希望。
与其如此,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与恨意中度过,不如就毁了一切,让慕子寒也得不到!
苏若惜回到月城城外,慕子寒带着大军在此处休息。
她找到慕子寒,告诉他轩辕宇陌撤兵的消息,并劝慕子寒停战。
只要沧月愿意撤兵,他们即便继续打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得知轩辕宇陌撤兵的消息后,慕子寒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明明轩辕宇陌有很大的把握,却为何要放弃在这个时候撤兵?
想到这里,慕子寒不由怀疑的看向苏若惜,紧张的问道:“若惜,轩辕宇陌为何会撤兵?是不是你跟他之间,谈了什么条件?”
“我给他下了毒,用他的命威胁他撤兵。”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道,她不能告诉慕子寒,轩辕宇陌要撤她的祭司之位,更不能告诉慕子寒,轩辕宇陌一旦那样做了,那她就会很快的死去。
虽然苏若惜的解释让人无法怀疑,可慕子寒觉得,这其中没那么简单。
轩辕宇陌是个心高气傲而自负的人,他不会这么容易受到威胁。
“若惜,你告诉我,你到底答应过他什么?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苏若惜越是隐瞒,他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我累了,想回花谷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她不敢看慕子寒的眼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他真相。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避!
慕子寒看得出,苏若惜很疲惫,于是便不再继续追问,而是让她回花谷好好的休息。
等月城的事情稳定下来后,他再去询问也不迟。
苏若惜带着天羽和婉儿,一起回了花谷。
好在的是,这场战争并没有波及到花谷。花谷依旧还是那么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花谷中的美景,苏若惜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到琼花宫,红云第一时间找到她,询问月城的情况。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红云得知沧月的大军已经撤兵,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只是,但她看到苏若惜离去的背影时,突然看到她体内有一缕金光在变弱,慢慢的消散。
红云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却什么也看不见。
苏若惜回到房间后,就将房门紧闭起来。
她感觉体内很难受,好像有什么力量要冲出来,痛得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紧紧的捂住心口,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在渐渐的消失。
她知道,一定是轩辕宇陌。
她的祭司之位一旦失去,那她所拥有的祭司神力,也会随之消失。
当初她娘,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把所有的神力封印在腹中,传承给了她。
可是她没有孩子,她该如何做才能保住她的力量?
苏若惜看见,自己的手在慢慢的变老,甚至掌心之中有一团黑雾在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睛去探知自己的身体,竟看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如果她失去这股力量,恐怕三年都活不到!
想到这里,苏若惜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能现在死,就算要死,也得等一年之后才行!
于是,苏若惜强忍着痛苦,坐在地上开始运功,她要封印住一部分力量来续命!
不管成与不成功,她都得试试!哪怕失败被力量反噬,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若惜咬紧牙关,调息体内的真气,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感觉痛苦减轻了一些,当她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的体内像是少了什么。
于是,她将水晶球拿出来放在双手之间,闭上眼静心去感受。
令她诧异的是,水晶球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已经失去了预知的能力。
不仅如此,她或许连探知别人内心想法的能力也没有了,留下的只有武功。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着,而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颤抖了一阵,只听‘砰’的一声,她的水晶球竟然破碎了!
看到水晶球破碎,苏若惜知道意味着什么。
看来轩辕宇陌为了防止她启动天师印,已经彻底的将她的祭司神力给毁了。
当初她成为祭司的时候,滴了一滴血在一颗魔珠中,那颗魔珠中掌控着她的神力。
只要她背叛沧月,违背祭司之名,轩辕宇陌就能毁掉魔珠,灭了她的所得到的一切权利。
如今,她的神力被收回,她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
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至少她的武功还没有被废,那些预知的能力,以及探知别人内心,她不需要了。
她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她只能陪在慕子寒的身边三年时间。
三年一过,她就会跟她娘当年一样,突然死去,甚至外人查不到原因,只当是病死。
不敢想象,若是真到了那一天的话,慕子寒会怎样,他能否接受这样的现实。
苏若惜长长吐了一口气,收拾好心情。
“还有三年的时间,或许还有办法呢!”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白白等死!
从地上站起来,苏若惜只觉得头一阵眩晕。
刚才封住体内的力量,她耗费了不少的功力,以至于此刻的身体十分虚弱。
苏若惜颠颠颤颤的走到床边,她刚躺下准备好好休息片刻,便眼前一黑,彻底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她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飘出身体。
她看过从她来到这个架空的世界,到她昏睡前的所有场景。
那些画面,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从她脑海中闪过。
睡梦中,苏若惜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她的灵魂要飘出这个世界了一样。
她看见慕子寒打了胜仗回来,想要给她报喜,却从婉儿那里得知她昏迷的消息。
他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就赶到她的房间,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几天都没有闭眼休息过。
这些画面,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她都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
她想要醒来,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她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就好像,那具身体已经不再是她的了,而她此刻只是一缕幽魂,飘荡在空中。
她努力的朝他呐喊,她就在他的身边,可是他不仅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已经死了?”
苏若惜看着自己的手,竟是透明的,这让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青儿告诉过她,她明明还有三年的时间,为什么她会突然死去?
想到这里,苏若惜只觉得惊恐不已,她慌张的冲出房间。
屋外的强光照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烧一样难受,痛得她几乎晕厥过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到房间,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这时,她突然听见,慕子寒和一名中年男子的说话声。
那名中年男子她见过,是慕子寒营中的军医,也是一名很厉害的医师。
“皇上,娘娘这是处于假死状态,恐怕会昏迷很久很久……”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眉心直跳,他脸色极为的阴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如何才能救醒皇后?”
“这……”
中年军医显得有些为难,他从未医治过这样的病人,自然是无从下手。
“恕臣无能,依臣之见,皇上还是尽快将娘娘送回皇宫,召集天下名医,或许有人能救治娘娘。”
听那军医这么一说,慕子寒气愤的将手边的一个花瓶打碎在地。
“该死!轩辕宇陌,你个混账!”
他在天域的时候,和苏若惜一起救治过灵芝,自然明白活死人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很清楚,即便苏若惜醒了过来,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而他的人查到,轩辕宇陌撤了苏若惜的祭司之位,毁了魔珠,还对她下了离魂咒,这才使得苏若惜昏迷不醒,成为了活死人。
“皇上息怒,依臣之见,沧月国的皇帝这么做,就是要故意激怒皇上,想要与北齐开战呐!”
听着慕子寒和中年军医的谈话,苏若惜突然明白了什么。
轩辕宇陌明知道她活不久了,所以故意让她成为活死人,以此来激怒慕子寒,甚至让她在这世间仅有的三年时间,都不能陪伴在慕子寒的身边。
不管她能不能苏醒,轩辕宇陌这样做,那两国之间的战争绝对避免不了了。
难道无字神碑的预言,还是不能避免么?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却只能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为活死人后,苏若惜感觉自己每天都在飘荡。
慕子寒每天在做什么,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感觉自己无形的陪在他的身边,而他却根本不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半月过去,她眼睁睁的看着慕子寒一点点的消瘦憔悴,精神不济。
在她昏迷后的第五天,慕子寒带着她离开了月城,准备回北齐。
天羽去了天域,说是要找到救醒她的办法。
花皙妖还在闭关,情况也不见有好转。
一场战争,让所有人都变了样。
在回到北齐国,苏若惜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甚至有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空间里。
有时周围是陌生的环境,有时周围又是漆黑的一片。
就这样,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完全失去意识,连成为游魂的权利都没有。
……
半年后!
昏昏沉沉中,苏若惜只觉得浑身冰冷,刺痛,好似在被泡在冰水池中,冷得她颤抖不已。
当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便看见自己躺在一个由寒冰做成的冰晶棺中。
整个冰晶棺都是透明的,以至于让她能透过棺盖,看到头顶的石板。
她艰难的坐起身,将冰棺盖给推开,查看四周的环境。
只见,四周是一个封闭的密室,密室中空无一人。
在密室的天板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石洞,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查看完四周的环境后,苏若惜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想要记起一些事情来。
她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仿佛这辈子就睡了过去。
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时,密室的石门被缓缓的开启,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那男子,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惊喜的唤道:“子寒!”
进来的男子,正是慕子寒,尽管她昏睡了很久,可是慕子寒的样子,她绝不会忘记。
见苏若惜竟然真的醒了过来,慕子寒激动的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说道:“若惜,你真的醒了?”
“太好了,朕不是在做梦吧?你竟然真的醒了!”
苏若惜的醒来,尽管是预料中的事情,但依旧让他又惊又喜。
没人知道,在苏若惜昏迷的这半年时间里,他是怎么度过来的。
能在醒来的时候看到慕子寒,苏若惜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子寒,我真的醒了,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做了很多的事情,我都知道!”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是有一部分记忆的。
慕子寒将她紧紧的抱住,似乎很怕再次失去,他抱得很用力,一刻也舍不得放手。
“若惜,只要你能醒来,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慕子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闭上眼感受着她的体温,让他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而不是在梦中。
苏若惜将慕子寒拉到一旁,询问了许多事情。
从慕子寒的讲述中,她才知道,她竟然昏迷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是天羽从天域找来一位能人,将她唤醒的。
“若惜,你刚醒来,不宜太过劳累,我带你回寝宫去休息。”
慕子寒拉着苏若惜的手,从密室中出来。
再次回到北齐国的皇宫,苏若惜只觉得感概良多,宫中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仿佛这里从来就没有变过。
慕子寒将她安排在一处宫殿中休息,却并没有将她直接带到属于皇后住处的后宁宫。
这一点,让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
不过她刚醒来,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她相信慕子寒自有安排。
住进宫殿后,慕子寒安排婉儿来伺候她,让婉儿陪她说说话,而他则是匆匆的离开了。
婉儿见到她的时候,将她抱住哭得是稀里哗啦的。
“娘娘,你真是吓死婉儿了,婉儿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娘娘了。”
苏若惜安抚的摸了摸婉儿的头,婉儿很快便抹干眼泪,不再继续哭泣,而是高兴的笑起来。
毕竟她能逃过一劫,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苏若惜打量着殿内的一切,刚才在密室中,慕子寒与她说话的时候,她便发现,慕子寒的话中好似有意在遮掩着什么。
而如今慕子寒的举动又有些奇怪,让她心中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
“婉儿,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还是找婉儿问清楚。她昏迷太久了,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娘娘,你安心休息,宫中并无大事发生,娘娘什么都不用操心。”
婉儿担心苏若惜的身体,怕她知道得太多,会对身体不好,所以只能暂时隐瞒。
苏若惜点了点头,反正她已经醒来了,一些事情是迟早都会知道的,他们想要瞒也瞒不了多久。
这样一想,她便不再追问。
很快,慕子寒便派人送来了药膳。
苏若惜将药膳喝下之后,只觉得顿时倦意袭来,便让婉儿退下,自己去到床上休息。
……
第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过来。
婉儿一直守在她的床边,似乎怕发生什么意外,甚至都不敢闭眼睡觉。
苏若惜刚睁开眼,便看见婉儿顶着一副大熊猫眼,守在床边望着她。
“婉儿,你怎么不休息?”
看婉儿的样子,她便知道,婉儿肯定是一夜未眠。
“娘娘,你醒了!婉儿给你更衣!”
苏若惜发现,自从她醒来后,婉儿变得更粘人了。
洗漱一番后,苏若惜带着婉儿,准备去宫里走一走。
躺了大半年,她感觉骨头都睡酥了,出去走一走正好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婉儿小心翼翼的陪在身边,照顾她的宫人,更是前呼后拥的围了十几个人。
苏若惜刚走到院子里,便看见一名身着红色宫衣,穿戴华贵的女子迎面走来。
看见那名女子,苏若惜在脑中回忆了一番,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此人。
“红拂见过娘娘!”
红拂走到苏若惜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倒是一旁的婉儿,在看到红拂的时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苏若惜皱了皱眉,不解看向婉儿,婉儿立马解释道:“回娘娘的话,红拂姑娘正是治好娘娘病的神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婉儿的解释,红拂捂着嘴笑了笑说道:“红拂可不是什么神医,红拂不过是用了家传的秘术,救醒了娘娘而已。”
“听闻娘娘可是医术过人,在世华佗,在娘娘的面前,红拂可不敢以医者自居。”
红拂看上去只有跟婉儿的年纪相仿,说起话来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
“红拂听说娘娘醒了,昨夜便想要探望娘娘的,可是皇上不许,红拂便只能今日过来了,娘娘不会生气吧。”
见红拂挺爱说话的,苏若惜勉强的笑了笑,“没想到你看着年龄不大,竟还有得一身好本事。”
“是你救了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苏若惜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表现得很亲近,也并没有露出厌恶的反应。
因为她觉得,这个红拂很不一般。能有办法唤醒活死人的人,没点真本事才是怪事。
而且,红拂的打扮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红拂怎么能穿后宫中嫔妃的服饰?
所以,尽管红拂想要与她表现得很亲热,却依旧让她不得不有一丝戒备。
“既然娘娘不生红拂的气,那红拂就放心了。”
“娘娘才刚醒来不久,还不宜多走动,就在院子里歇息就好,正好红拂还想与娘娘说说话呢!”
红拂一脸单纯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好似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直接用着肯定的语气。
“好啊!难得这后宫中有人愿意陪本宫。”
“婉儿,去奉茶!”
苏若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不失礼的笑,一句‘本宫’,很是恰当的提醒着红拂她的身份。
婉儿表现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磨磨唧唧的迟迟不肯离去。
最后婉儿实在放心不下,便让其他宫人去准备茶,而她就守在苏若惜的跟前。
见婉儿如此反应,苏若惜便更加肯定了,这个红拂有问题。
“娘娘,红拂刚入宫不久,很多规矩都还不懂,以后还望娘娘能多多赐教!”
红拂笑着看向苏若惜,晶亮的眸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哦?看来你是打算在宫中长住了?”
苏若惜疑惑的问,如若不是这样,又何必需要学习宫规。
这时,婉儿突然咳嗽起来,慌张的说道:“娘娘,外面天冷,娘娘还是进屋去休息吧。”
“这艳阳高照的,本宫倒是觉得外面挺好。”
“婉儿,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与红拂姑娘谈!”
苏若惜遣退了所有的宫人,只能她和红拂两人。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便是这个红拂,也要留在宫中,成为后宫中的一员。
见四周都无人之后,红拂也不再掩饰,而是实话实话道:“娘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这些事情,你迟早都会知道的,我告诉你也无妨!”
“我家在天域,我也是巫贤族的后人。”
“可是,如今天域混乱无比,巫贤族和东海族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会打起来。”
“为了得到北齐国的援助,所以族长让我代表巫贤一族,嫁给你们的皇帝。”
“而这也是,我救你的条件!”
听完红拂的这番话,苏若惜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咯噔了一下。
“那皇上呢?皇上是答应了?”
“他想要救你,所以自然没得选择。不过,皇上还没有册封我,说是要等你醒来之后再册封。”
红拂说的很轻松,好似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苏若惜吸了一口气,眸光黯然了一番。
“那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红拂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和你们的皇帝一样,没有选择。”
“我只代表我的族人,稳固巫贤一族和北齐之间的关系。至于皇上嘛,我一开始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还想过要逃婚的。”
“可是后来,我见他对你这么痴情,一个君王能做到这样,还真是罕见。”
“所以,我对他心动了!皇后娘娘,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不会喜欢我,但是我们巫贤族的女人,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机,所以我才实话告诉你真相。”
“你既然已经醒了,那皇上答应我的,我也必须得接受。”
“以后我也是皇上的女人了,希望你能接受我。”
红拂知道,为何这北齐国的后宫,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妃嫔。
所以,她希望苏若惜能接受她,认可她。
听完红拂的话,苏若惜只是冷笑一声。
“让我接受你?看来你是愿意与我一起侍奉皇上了?”
红拂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管你接受或是不接受,皇上都会册封我的,至少在名义上,我也是皇上的女人。”
“只是,红拂希望皇后娘娘能容纳下红拂。”
“你的话都说到这份上,难道本宫还能将你赶出宫去不成?”
“至于你能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宫可帮不了你!”
虽然她心里很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可是那又能怎样。
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了,慕子寒为了救她,册封红拂保证北齐与巫贤族之间的友好,这些都是她不能再左右的。
“红拂!你都在说些什么!谁让你来这里的!”
突然,慕子寒出现在院门口,似乎他已经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而他的脸色很难看,呵斥红拂的语气也极了些。
被慕子寒这么一喝,红拂顿觉心里委屈。
“皇上着什么急?红拂不过是给娘娘说明情况罢了。”
“如今娘娘已经醒了,皇上该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红拂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在巫贤族,若是嫁出去的女子被赶回娘家,那是会被整个巫贤族的人笑话,甚至处以很严厉的惩罚。
“红拂,你先退下!你想要,朕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慕子寒走到近前,他原本是来探望苏若惜,不料刚到院门外,便听到了她们两人的谈话。
“皇上不要责怪红拂,红拂能告诉臣妾真相,臣妾心里不胜感激。”
虽然红拂的话让她心里不好受,但至少红拂敢告诉她实情,而不是隐瞒。
“若惜,你听朕解释好么?”
慕子寒紧张的抓住苏若惜的手,他怕因为红拂的事情,让他们之间有隔阂。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救醒,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让红拂退下,将苏若惜送回房间。
屋内,苏若惜坐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慕子寒沉默的站在她身边,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若惜,事情的真相正如红拂所说的那样。若是你心里难受的话,朕就将她给送走。”
苏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寿命已经不长了,等她离去后,就独剩他一人孤零零的。
或许,他的身边,需要一个爱他的女人。
至少那样,待她死后,他才不会难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红拂是巫贤族送来和亲的,皇上将她送走,岂不毁了人家一生?皇上还是把红拂留下吧。”
“红拂虽然说话直,但没什么心机,留在皇上身边,也不是什么坏处。”
听苏若惜竟然这样说,慕子寒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里很乱。
他很了解苏若惜的脾气,若是以往,就算是她出走,也绝不会和别人共侍一夫。
“若惜,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你还要让红拂替代你的位置么?就算你只有三年的时间,朕也不会碰别的女人,更不会有人能替代你!”
慕子寒眉心紧皱,看着苏若惜这样冷淡的态度,他感觉自己被无视得很彻底。
“皇上何必如此呢?皇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去了,朕会陪你一起去!”
不等苏若惜把话说完,慕子寒便强硬的打断,他现在不需要她的自作主张,为他安排三年后的事情。
听到慕子寒这番话,苏若惜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如果你有什么不测,那北齐国岂不是会落入他人之手!”
“不会的,朕已经早有准备了。”
说着,慕子寒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他将苏若惜抱到床上,在她耳边低喃道:“我们还有三年的时间,朕要你怀上朕的孩子。”
“不可以!绝对不行!”
苏若惜紧张的避开慕子寒,想要起身,却被他给压得死死的。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娘,还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闱中没有呵护的长大。
“如果你想要让我们的孩子好好的,就坚强的活下去,朕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
慕子寒几乎用着祈求的语气在诉说,让苏若惜顿时心软下来。
她昏睡了半年,这半年让她的心也死了一半。
不过慕子寒的话,却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她不能这么悲观,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不应该轻易的放弃,懦弱不是她的性格!
见苏若惜不再反抗,慕子寒将帐帘放了下来,并利索的解开她的腰带。
感受着慕子寒的爱抚,苏若惜浑身一颤,似有不适应。
“子寒……”
苏若惜低喃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魅惑,让慕子寒再也把持不住。
两人一番云雨过后,苏若惜躺在慕子寒温暖的怀中,感受着久违的甜蜜。
“若惜,以后不要再轻易的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好吗?”
“我真的害怕了,害怕了你的冷漠,无情和遗忘……”
苏若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只有三年的时间,那就让她在这三年里,好好的陪在他身边吧。
“若惜,朕已经决定了,将红拂送回巫贤族。朕会派二十万大军去天域,帮巫贤族镇守族土,这样即便是朕毁约,他们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保障。”
苏若惜摇了摇头,并不同意。
“皇上手中可调动的兵马,尚且只有七十余万,若是调动二十万去天域,那北齐便只有五十万大军了。”
“轩辕宇陌若是知道我醒来,定会相办法找北齐的麻烦,那样北齐的五十万兵马,何以对抗沧月的百万大军?”
苏若惜的分析也不无道理,慕子寒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苏若惜笑了笑,捏了捏慕子寒的脸笑道:“你就这么简单的把事情甩手给我了,还真是想得美!”
不管她说如何处理红拂的事情,那都是她同意后的结果。
所以,她才不要说,让慕子寒自己去烦恼吧。
“若惜,不如朕册封红拂为敬妃,让她得到有名无实的名分,在宫中住下去。”
“若是有一天,她住烦了,朕就将她送出宫去,让她自己去找个好人家?”
其实,慕子寒与她所想的一样,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办法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担心……”
见苏若惜还有犹豫,慕子寒猜到她心中在担忧何事,
“你是担心,朕开了先列,已经纳了一名妃子,朝中的大臣会劝说朕,让朕扩充后宫?”
苏若惜点了点头,一个红拂并不足以为患,但若是后宫的女人多了,那就说一不定了。
而且,她只有三年时间的事情,恐怕朝中早已有大臣知晓,他们让慕子寒选秀是必然的事情。
慕子寒宠溺的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安慰道:“放心吧,这是朕的家事,只要朕不点头,朝中那帮大臣也不能怎样。”
话虽是这样说,但苏若惜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不过,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也只能暂且这样了。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就照皇上说的去做吧。”
红拂虽然看似没有太深的心机,但是既然红拂敢在她面前直说自己爱上了皇上,她真担心这个红拂不好缠。
只是这些担忧,她并没有告诉慕子寒。
因为她相信慕子寒,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若惜,朕已经派人连夜将后宁宫给新布置一番了,一会儿朕就带你去看看你的寝宫如何?”
慕子寒在苏若惜的额前轻轻一吻,虽然后宁宫他一直派人每天打扫。
但是这次苏若惜能醒来,他心里很高兴,所以让人将后宁宫连夜重新布置,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苏若惜这才知道,原来慕子寒将她安排住在这里,昨夜也匆忙的离开,是去忙她的新居的事情。
“好!只要皇上在这宫里,臣妾住哪里都无所谓。”
“不!朕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这个承诺,是他曾经许下的,也是他当初要当皇帝的一个原因。
只是那时他的想法还太过简单,以为当了皇帝,给了她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她就能幸福,能安心的留在他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带着苏若惜去了后宁宫,刚走入到后宁宫的院子,苏若惜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整个后宁宫的院落,就跟御花园一样,里面种满了紫色的花。
而这些紫色的花,正是她在花谷中所看到的那种紫仙花。
见苏若惜眸光变亮,慕子寒很满意的将她带到宫殿内。
“若惜,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东西,朕让人把它们全部布置在这里了。”
苏若惜走在屋内打量了一圈,从帘布到地毯,桌椅,以及屋内的各种摆设,全部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不仅如此,在寝宫的侧面还有一个温泉一样的水池,水池的四周分别有一座金色的凤雕,那些凤雕展翅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而嘴里竟然还能喷出水来。
宫殿有两层,在楼上,她站在栏边便能看到院内的风景。
整个后宁宫,就像是大变了样,风格全部焕然一新。
苏若惜很满意这样的住所,只是看到院中的紫仙花,让她突然想到花皙妖。
“狐狸他情况如何?出关了吗?”
慕子寒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若惜,我差点忘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
“狐狸已经出关了,不仅如此,他在闭关的时候还突破的桎梏,如今功力比以前更强了。”
得知这个消息,苏若惜心里既高兴,又惊喜。
“真是太好了!那狐狸他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他是在花谷吗?”
好久没有见到花皙妖,她的心里还挺想念他的。
“他知道了你的事情,出关后就去了南海古域,寻找古老的秘术想要救你。”
一听此话,苏若惜的心情顿时便沉了下去。
“他去了南海古域?他怎么那么傻?你为何不拦住他呢?”
她知道,南海古域是南海中的一座海岛。
据说,那座海岛每隔十年才会出现一次,海岛上住着一些很古怪却有各种本领的人。
想要找到海岛很不容易,而且还十分的凶险。
曾经有许多出海的人,最后都迷失在海上,或是被海怪给吃了。
“对了,天羽呢?为何我醒后也不见天羽人在哪里?”
“他与狐狸一起去了南海,天羽有灵圣一族的血脉,能找到古域的所在。”
听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心中便生起了疑惑。
“灵圣一族与南海古域又有什么关系?”
慕子寒站在阁楼上的栏前,望着远处的未知的地方,轻叹一口气说道:“灵圣一族的祖师,曾经就是从古域中出来的。”
“他漂洋过海,最后去到了天域,建立了灵圣族。”
苏若惜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她没想到,灵圣一族的人,竟还有这样的背景。
“狐狸和天羽出海多久了?”
“他们半月前出发,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南海边境,准备出海了。”
一想到花皙妖是为了救自己,竟冒险出海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海岛,她的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若惜,你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会平安的回来的。”
见苏若惜满脸担忧之色,慕子寒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嗯!”
苏若惜简单的应了一声,只可惜她现在没有预知的能力了,不然还能看到花皙妖他们这次出海的情况。
“好了,若惜,从现在起你就住在这后宁宫中,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朕。”
“朕还有一些要事要处理,晚上再来陪你。”
待慕子寒离开后,苏若惜让婉儿陪着她,到院子里去看看那些紫仙花。
“娘娘真的要接受那个红拂姑娘么?”
婉儿跟着苏若惜的身边,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她救了我,皇上与巫贤族之间又有承诺,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还能如何?”
“娘娘,可是婉儿听说……”
婉儿气愤的想要把话说出来,但是话只说到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婉儿,这里没有外人,你有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苏若惜走到院子中的一处石桌旁晒太阳,好久没有见到阳光了,让她突然有些怀念这种温暖的感觉。
“娘娘并不知道,在红拂姑娘救娘娘之前,婉儿可听说朝中的大臣是百般的阻扰。”
“他们说,娘娘是沧月国的人,还担任过沧月的大祭司,不能救。娘娘醒了,只会危害到北齐的安定。”
“为了这件事情,皇上还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还废了几个大臣的官职!”
“竟有此事?”
苏若惜并不知道这些,也没想到事情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眼中。
“是啊,那些大臣不能改变皇上的心意,又说娘娘是个不祥之人,不能为后。这件事情,让皇上很是头疼,到现在都还没有与那些大臣商定下来。”
“这些话,都是凌风告诉婉儿的,他让婉儿不要告诉娘娘。”
“可是现在,红拂姑娘要在留在宫中,皇上还册封她为敬妃。但婉儿真担心,这个红拂有一天会当上皇后,顶了娘娘您的位置!”
婉儿很气愤的说着,似乎在为她家主子打抱不平。
“婉儿,这事我知道了,以后你不要再任何人的面前提起今日的话,难怕是皇上的面前也不行知道吗?”
婉儿不太明白的点了点头,应道:“嗯!婉儿只是担心娘娘,所以才把这些实情告诉娘娘的。”
“我知道了。”
苏若惜轻叹一口气,如果不是婉儿气不过把话说出来,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慕子寒是不想让她担心,什么事情都自己暗中的解决好。
但是,婉儿刚才所说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然如今朝中的那些大臣不待见她,说不一定他们会便想办法将她除掉。
慕子寒想要护着她,有时也不得不妥协,她甚至不敢保证,将来有一天,慕子寒为了保住她,答应那些大臣,立红拂为后,亦或是一些其他对红拂有利的条件。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么?”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她不知道将红拂留下来,究竟是好是坏。
但是那又能怎样?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让婉儿为她换了一身鲜亮点的衣服,随后径直去了御书房。
当她赶到御书房的时候,慕子寒正在与朝中的大臣议事。
她没有让守门的太监进去禀报,而是站在门外等候,想要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屋内,大臣们的言词很激烈,好像都是针对她来的。
“皇上,当初皇后娘娘逃出北齐投靠沧月,如今沧月对我北齐虎视眈眈,若是皇上还要执意封那妖女为后的话,恐怕天下百姓都难以信服啊!”
“是啊皇上,如今朝中大臣都议论纷纷。何况那妖女是将死之人,皇上若真要将她留在宫中,只要不封后,大臣们还能商议做出退让。”
苏若惜听到这些攻击性的言词也并不生气,因为她正是为他们而来的。
在门外大概听了一盏茶的功夫,慕子寒被那些大臣们逼得竟无话可说时,苏若惜突然推门而入。
“李大人,曹大人说本宫是妖女,可有证据?”
“两位大人言词如此激烈的在皇上面前说本宫的不是,不知本宫到底祸害到谁呢?”
“本宫是担任过沧月国的祭司之职,那也是为天下的百姓祈福,愿天下太平,怎么到了两位大臣的口中,就一口一个妖女了呢?”
苏若惜的突然闯入,吓得那两位大臣顿时面面相觑。
慕子寒走到苏若惜的身边,低声说道:“若惜,你怎么来了?”
他不想让苏若惜知道这些,以免烦心。这可是朝中的这帮老顽童,着实让他感到头疼。
“皇上放心,臣妾是来帮皇上的!”
苏若惜给了慕子寒一个放心的微笑,这些大臣处处针对她,她怎能坐视不管。
这时,尚书府的李大人开始发难,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既然已经承认,那又用什么证明,你不是沧月国派来的奸细?”
“呵呵,奸细?李大人觉得,一个奸细会帮着敌国,将自己国家的军队打退么?”
苏若惜冷笑一声,她不知道是谁在朝中造势,故意将矛头指向她。
若是让她抓到那个人,她定不会放过!
她才不信,没有人组织这些大臣,他们敢一致的在慕子寒的面前冒死谏言?
“这不过是你的计谋罢了!”
曹大人气愤的指着苏若惜,大声说道:“自古以来,后庭不得干政,你竟然敢闯入到御书房,还偷听臣等与皇上的议事,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两位大人既拿不出证据,又说不过她,就开始扯开话题。
苏若惜顿时冷笑连连,看向两位大臣说道:“本宫可没两位大臣的胆子大,两位大臣敢在皇上的面前大声呵斥,不把皇上放在眼中,两位大人又敢当何罪?”
此话一出,两位大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了,吓得立马跪在慕子寒的面前请罪。
“臣等有罪,还请皇上恕罪。”
这时,慕子寒咳了咳,说道:“是朕特许皇后可以进入御书房的,今日之事就议到这里,两位大人且先行退下吧。”
“臣遵命!臣先行告退!”
待两位大人退下之后,慕子寒让人将御书房的房门关上,这才跟苏若惜解释道:“若惜,这件事情朕会处理好,你不要太担心,朕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你的地位。”
慕子寒说得很认真,也很肯定,苏若惜却摇了摇头说道:“子寒,其实这皇后的位置,我要与不要都不是最重要的。”
“朕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是朕一定要给你名分,因为你是朕的妻子,这皇后的位置本就该属于你的。”
见慕子寒如此较真,苏若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奏折翻看,里面竟是谏言要将她赶出皇宫的。
慕子寒紧张的将那奏折夺过来,说道:“若惜,你不要看这些,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慕子寒便从一旁的盒子中,拿出一样东西来。
苏若惜仔细一看,竟是一顶金色的凤冠!
凤冠打造得很精细,凤鸟的神态栩栩如生,就连身上的羽毛,都看得很清楚。
上面镶有十八颗白色的珠子,那珠子看上去晶莹玉润,一看便知是最上等的珍品。
“这……”苏若惜不解的看向慕子寒。
“若惜,这是朕亲手为你做的!朕也要亲手为你戴上!”
慕子寒将凤冠放在苏若惜的面前,一脸认真的表情。
苏若惜心里微微一颤,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慕子寒亲手做的。
想必她昏睡的这半年时间里,他便一直在做这个。
看到那金色华美的凤冠,苏若惜只觉得心里一暖,还带有一些感动。
“子寒!谢谢你!”
她没有后悔选择跟他回来,甚至更加坚信了他们之间的未来。
慕子寒将凤冠给苏若惜戴上,笑着说道:“朕就知道,你戴上它,一定很美!”
苏若惜会心一笑,将头靠在慕子寒的怀中,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强劲有力的心跳。
她多想就这样一辈子,互相信任,互相理解,心有灵犀。
从御书房出来,苏若惜正好撞见红拂提着食盒来找慕子寒。
看到苏若惜头上的凤冠,红拂不由惊艳道:“哇!皇后娘娘头上的凤冠真是漂亮!”
见红拂手中提着食盒,苏若惜随口问道:“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红拂将食盒打开给苏若惜看,高兴的说道:“这是我亲手给皇上熬的参汤,给皇上补身子的。”
见食盒中放在一个白玉盅,苏若惜将那白玉盅拿出来,打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参汤。
“这参汤里面放了杞子吗?皇上不喜欢杞子的味道,你拿回去吧。”
“红拂不知道这点,红拂回去重新熬……”
“不必了,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还有,御书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好好留在你的寝宫中,等着皇上去找你。”
说完,苏若惜便不再多看红拂一眼的径直离开。
红拂这么快就学着讨皇上的欢心了,看来她真的不得不提防才行!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着,而且慕子寒的饮食,她都要验毒的,更不能让红拂随便送食物去慕子寒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宫中安心的休养了几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日,她在花园中照料那些紫仙花,婉儿急急忙忙的跑来禀报道:“娘娘,婉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娘娘。”
见婉儿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苏若惜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四爷要回京了!”婉儿激动的说道。
一听慕承枫竟然要回来了,苏若惜倒是诧异了一番。
“当初的四爷已经是如今穆辽的大王,婉儿,你得改口才是。”
苏若惜提醒的说,关于慕承枫回京的事情,她一会儿去问问慕子寒,便能知道详情了。
“婉儿遵命!”
见婉儿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苏若惜疑惑的看了婉儿,戏谑道:“你这丫头,四爷回来,你高兴过什么劲?”
“婉儿当然高兴啊!婉儿听说,四爷这次回来,是谈穆辽与北齐之间的事情。”
“娘娘以往跟四爷的关系那么好,这次两国谈事,娘娘也能给与意见,然后四爷再帮娘娘多说几句美言,那朝中的那些大臣,谁敢说娘娘的不是?”
婉儿笑得一脸喜悦,仿佛事情就真的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婉儿也能想到这些,苏若惜猜想,慕承枫突然在这个时间赶回来,是不是慕子寒的意思?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放下手中的浇花工具,问道:“婉儿,皇上呢?”
“回禀娘娘的话,刚才凌风大哥过来传话了,说皇上一会儿就过来,娘娘不用去找皇上了。”
“凌风大哥?看来你和凌风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呀!”
苏若惜笑着调侃婉儿,婉儿好多消息,都是从凌风那里听来的。
不过,如果凌风和婉儿之间真的有什么的话,她倒是愿意撮合他们。
她原本以为,凌风和襄香会是一对,但是不知道为何,从她回来之后,就未见到过襄香,也没人提起。
而婉儿和凌风,却莫名的越走越近了。
“娘娘……!你又想要取笑婉儿了!”
婉儿害羞的转过身去,不敢再跟苏若惜继续谈论下去。
没过一会儿,慕子寒便赶了过来。
慕子寒走进院子,见苏若惜正在细心的为每一株紫仙花浇水,于是轻步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拿起小木筒帮苏若惜一起浇。
“听说四弟要回来了。”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过来了,于是轻声的问道。
慕子寒点了点头,“是为了穆辽和北齐之间的联盟而来。”
“雅儿呢?和四弟一起回来?”
“雅儿刚生了个男孩,孩子才满月,就留在宫中带孩子,不能一起回来了。”
听到这个喜讯,苏若惜顿时替慕承枫和雅儿感到高兴。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是呀,朕听闻这个消息,也为四弟感到高兴。唉,看来朕还得多努力才是呀!”
慕子寒轻叹一口气,说着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将苏若惜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子寒,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苏若惜肯定的说道,不管她还能活多久,她都要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若惜,狐狸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出海了。”
“嗯!希望狐狸和天羽能一帆顺利,平安的回来。”
慕子寒静静的将苏若惜拥在怀中,良久之后才吐了一口气说道:“若惜,陪朕到宫中去走走。”
自从苏若惜搬到后宁宫,就每日的照料这些院子里的花,也很少在宫中走动。
他担心她在院子里闷坏了,所以想要带她出去走走。
苏若惜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慕子寒一起,去宫中散步。
两人走到一处平地上,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
苏若惜抬眸望去,只见一只蝴蝶风筝飞了起来。
“是谁在这里放风筝?”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那彩色的蝴蝶风筝,这种东西,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听到她的疑问,一旁的侍女立马禀报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是敬妃娘娘的风筝。”
“这几日,静妃娘娘每天都会带着宫女在这里玩。”
“没想到这个红拂,竟还有如此小女孩的心态。”
慕子寒看着天上的风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苏若惜将慕子寒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不在意的说道:“这宫中太无趣了,若不找点事来做,还真会把人给闷坏的。”
两人谈话间,突然蝴蝶风筝朝他们这里飞落而来,刚好掉在他们的面前。
很快,便有一名宫女跑来找风筝,看到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那宫女急忙下跪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苏若惜将地上的风筝捡起来,却没有递给那宫女,而是语气平静的说道:“去把敬妃传过来。”
“是!”
宫女低着头匆忙的退下,慕子寒不解的看向苏若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好久不见敬妃了,想唤她过来说说话。”
苏若惜将风筝递给身后的宫女,随后拉着慕子寒到一旁的凉亭中休息。
没一会儿,红拂便带着两名宫女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红拂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宫中的规矩,看上去学得一点也不差。
“免礼吧!”
“本宫和皇上出来散步,刚好看见敬妃的风筝落地,于是本宫便捡了去,让敬妃自己过来拿,敬妃不会不高兴吧?”
苏若惜说着,便让宫女将风筝还给红拂。
“臣妾不敢,臣妾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驾到,没来迎驾,臣妾有罪。”
才几日不见,红拂说话也变得有腔有调的了,不再像以前的那般莽撞,这样的变化让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
她唤红拂过来,就是想要看看红拂在宫中过得如何。
慕子寒没有说话,他与红拂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尤其是苏若惜在的时候,他就更不适合开口了。
“敬妃言重了,难得今日皇上有空,敬妃过来陪本宫和皇上说说话吧。”
一听此话,红拂诧异的抬头看向苏若惜。
她知道,苏若惜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接近皇上,上次熬汤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没想到苏若惜竟然会让她跟皇上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让红拂坐下说话,红拂看了慕子寒,见慕子寒不吭声,也就坐在了苏若惜的身旁。
见红拂突然变得拘谨起来,苏若惜疑惑的看了慕子寒一眼,心想难道他们之间说过什么?
苏若惜淡然一笑,对红拂说道:“敬妃,本宫又不是母老虎,你怕什么?”
红拂抿了抿唇,似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臣妾知道,娘娘和皇上很相爱。”
“臣妾不该插足在娘娘和皇上之间,可是,臣妾已经是皇上的敬妃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臣妾不求其他,只希望皇上不要将臣妾视若无物,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
原来,是这几日红拂遭到冷落,心有不满了。
苏若惜能理解红拂的心情,红拂是北巫的女子,性格活泼,并不会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沉默本分。
红拂的不屈,让她在红拂的身上看到了一点,她曾经的影子。
“那你是觉得不公平咯?”
今日当着慕子寒的面,她想要问清楚红拂的想法,以免今后发生一些事情,还显得她不近人情。
红拂咬了咬的牙,大胆的说道:“臣妾没有资格要求皇上喜欢臣妾,可是为何臣妾连爱皇上的权利也没有?”
“放肆!”
红拂话音未落,慕子寒便皱着眉头,狠狠的一拍桌子。
他不会让任何人来影响他与苏若惜之间的感情,更不会让苏若惜感到一丝的不安全。
在苏若惜的心里,她自然是相信慕子寒的。
可是与其让红拂成为暗敌,不如明着来,让红拂自己明白一些事情,然后自愿放弃。
那样的结果,才是她想要的。
“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给你这次机会。”
“如果你觉得你能俘虏皇上的心,让皇上心甘情愿的接受你,那本宫就升你为贵妃,让你陪伴在皇上的身边。”
“若惜,你……”
慕子寒诧异的看向苏若惜,心想难道她还在做着以后的打算么?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若是有一天她真的离去了,他不会再爱任何人,甚至会毫不犹豫的随她而去。
“皇上,你有意见么?还是说,你怕了?”
苏若惜故意用激将法刺激慕子寒,慕子寒抿着唇不说话,她便只当是他默认了。
红拂见状,立马高兴的起身行礼。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上!”
只要皇后不阻扰,她就不信她俘虏不了皇上的心!
“行了!本宫与皇上还有事要谈,你先退下吧!”
“臣妾告退!”
待红拂退下之后,慕子寒便再也忍不住,不悦的说道:“若惜,你这又是何苦呢?”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皇上,你不明白。”
“女人都是善妒的,而这种嫉妒心,也是非常可怕的。”
“刚才我在红拂的眼中看到,她那股不甘和倔性。迟早有一天,她会受不了这样的孤独,而做出一些手段来的。”
“我累了,没有精力再去与别的女人勾心斗角。”
“与其如此,不如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岂不是更好。”
说到这里,苏若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如果慕子寒真的对红拂动心了,那至少她离去之后,他还能好好的活着,甚至不会太孤独。
她虽然了解慕子寒,但是她不希望慕子寒为了她,真的放弃所有。
“若惜,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如果她敢在后宫中玩手段,朕一定废了她!”
慕子寒阴沉着脸,他总觉得苏若惜这样做,还是有其他想法的。
见慕子寒有些不高兴,苏若惜笑了笑,挽住慕子寒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的说道:“不管她做什么,你不理会不就是了么?”
“等她明白了皇上的心意,会知难而退的。”
苏若惜坚信,红拂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用这样办法让红拂自己放弃,是最好不过的了。
慕子寒拿苏若惜没办法,只能轻叹一口气,答应下来。
“好!到时你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可别误会,更不能无故的跟朕生气!”
“知道啦!”
“对了,子寒,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又快到了吧?我想出宫去玩玩,你陪我一起好吗?”
以往,她还从未放开心的好好玩过,这次她可不能再错了。
“好!你去哪里朕都会陪你。”
慕子寒一口答应下来,他不跟去,反而更不放心。
“嗯!明晚我们就出宫去!在宫外玩两日回来,那时四弟也应该回到皇城了!”
“你看你,一想到玩,还是这般小孩子脾气。”
慕子寒宠溺的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会答应。
苏若惜吐了吐舌头,见时候也不早了,便和慕子寒一起去用膳。
用完膳,慕子寒要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苏若惜感觉有些累了,就回了后宁宫。
回到寝宫后,婉儿一边为苏若惜宽衣,一边说道:“娘娘,明晚我们要出宫去,婉儿也好久没有看过花灯了。”
见婉儿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苏若惜故意打趣道:“你是想趁这个机会,和凌风去约会吧!”
“哪有!娘娘又戏弄婉儿!”
说起凌风,苏若惜便想起了襄香,于是随口问道:“婉儿,襄香去哪里了?为何我一直没有见到她?”
婉儿摇了摇头,回答道:“婉儿也不清楚,婉儿最后一次见襄香姐的时候,还是十个月前。”
“那会儿襄香姐告诉我说,皇上派了一个很重要的任何给她,恐怕她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心里便明白了。
只要襄香没出大事,那她就放心了。
“娘娘,婉儿觉得,花爷一定会找到救治娘娘的办法。”
“所以,娘娘不用太过担心,更不用……”
苏若惜知道婉儿想要说什么,只是她不得不以防万一。
“好了婉儿,我想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见苏若惜不愿在谈起之前在花园里面的事情,婉儿只能闭口不言。
“是!娘娘好好休息,婉儿一会儿再来伺候娘娘。”
说完,婉儿便恭敬了退了下去。
苏若惜轻叹一口气,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临近傍晚的时候,苏若惜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带着婉儿去了慕子寒的寝宫。
当她看到慕子寒的时候,慕子寒也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倒有种白衣剑侠的感觉。
看着慕子寒竟然穿白衣,苏若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慕子寒尴尬的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多看几眼倒也还习惯。
“怎么了?若惜,你不喜欢白色么?”
见苏若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慕子寒满脸郁闷的问道。
“不……不是,只是,以前你总是一袭黑衣打扮,我还从未见你穿过白色的衣服。”
“看着你突然变得像文人墨客一样,总感觉怪怪的。”
不得不说,慕子寒这样的打扮,看上去显得英俊潇洒,气度也不凡,只是和他以往那种阴沉的性格对比,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慕子寒明白苏若惜的意思,他淡然一笑,说道:“朕也需要适当的改变,不是么?”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不再打趣他了。
“这样挺好,至少我们走出去,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要是慕子寒总是黑着一张脸,穿着打扮也保持惯有的严肃,那就不好玩了。
一旁的婉儿,听着苏若惜说这话,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娘娘想得倒是简单了,娘娘和皇上气度不凡,看上去更像是才人佳人,不管怎么打扮,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的。”
“你这丫头,武功不好好学,拍马屁的功夫倒是增进了不少!”
苏若惜给了婉儿一个爆栗,慕子寒倒是很赞同的说道:“婉儿说的可没错,皇后这般美若天仙,走到哪里都能让路人频频回头。”
“好哇!你们两个倒是连成一气,来取笑我是吧!”
苏若惜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在寝宫内便和慕子寒打闹起来。
而这时,一名小太监突然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敬妃娘娘求见!”
一听红拂在这个时候求见,苏若惜心里顿时猜到了红拂来的目的。
“告诉她,就说朕和皇后忙于正事,让她明日再来!”
慕子寒毫不犹豫的选择避而不见,他和苏若惜还要敢着出宫去逛花灯,哪有时间见红拂。
待侍卫来报,说马车已经准备就绪之后,慕子寒便拉着苏若惜一起出了寝宫。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红拂竟然守在寝宫的门口,一见他们出来,就立马走上前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被红拂撞了个正着,慕子寒不理也不是,只能询问道:“敬妃,你有何事求见?”
“臣妾听闻皇上和皇后娘娘出宫去赏花灯,臣妾自幼在天域长大,还没有见过中原的花灯节,所以恳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带臣妾一起出宫。”
慕子寒闻言,回头看了苏若惜一眼,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苏若惜咳了咳,说道:“既然敬妃也有兴致,那就一起去吧!”
“只是,我们这次是微服出巡,在外不得暴露身份,明白吗?”
不过是一个花灯会而已,她还没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
红拂既然想去,还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她就让她去,想必红拂也不会玩什么花样。
“多谢皇后!多谢皇上!臣妾一定紧跟皇上和皇后的身旁,绝不惹麻烦!”
得到苏若惜的允许,红拂顿时高兴不已。
待红拂换好衣服之后,三人便一起出了皇宫。
慕子寒没有派侍卫跟随,只是让暗卫在暗中保护。
出了皇宫,苏若惜等人来到京城最热闹的街上。
整条街上都挂满了各色的花灯,就连一旁的湖上,也飘着许多的莲花灯。
街上的行人很多,还有各种的杂技表演。
慕子寒一路都紧紧的抓住苏若惜的手,以防人太拥挤,让他们走散了。
红拂带着侍女跟在两人的身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和美丽的场景,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夫人你看!那边有放孔明灯的!”
这时,婉儿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夜空,激动的喊道。
苏若惜抬眸看了一眼,几十盏孔明灯齐放,看上去美丽极了。
“若惜,我们也去放一放孔明灯如何?”
苏若惜笑了笑,问道:“难不成你还心愿要许?”
慕子寒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当然,朕……我有个很大的心愿,希望上天能看得见。”
“好!那我们就过去放一盏孔明灯!”
苏若惜心情很好,也就答应了下来。
众人来到放孔明灯的地方,婉儿去买了几盏孔明灯过来,慕子寒在灯罩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苏若惜趁慕子寒不注意的时候,偷瞄了一眼慕子寒写的愿望。
只见,他在灯上写道:“愿吾妻安好,长寿百年。”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触动着苏若惜的心。
她感觉自己眼睛有些酸酸的,心中更是涌出一股不舍之情。
她多么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简单幸福的生活下去。
将孔明灯放飞后,慕子寒将苏若惜拥在怀中,两人静静的望着夜空,幻想着自己的心愿。
红拂站在不远处,看着相依的两人,心中升起一丝落寞。
刚才她在灯上写下自己愿望,但是她觉得,她的愿望永远都不会再实现了。
“二夫人,湖边风大,小心身子。”
这时,红拂身边的侍女,将披风盖在她的肩头。
可是披风那抵得上相拥的温暖,尽管添了衣,她却依然觉得很冷。
就在这时,热闹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嘈杂音。
苏若惜闻声回头一看,竟有几十名蒙着面拿刀的刺客,朝他们围了过来。
“子寒,小心!有刺客!”
四周的百姓,看到如此架势,全部吓得散开,躲得远远的。
而那些刺客,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来,挥刀就朝他们砍来。
慕子寒将苏若惜护在身后,与冲上来的刺客交手。
苏若惜看见,那些刺客的刀上,泛着黑亮的光芒。
她一看便知,那些刀上是淬过毒,才会变成这样的。
“子寒小心,那些刀上有毒!”
苏若惜紧张的提醒,虽然她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从何而来,但他们的架势,似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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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拂带着侍女站在不远处,那些刺客根本无视她的存在。
苏若惜发现,这些刺客完全是冲着慕子寒来的。
慕子寒与刺客刚交手,四周便冲出许多暗卫来,将他们保护其中。
“护驾!保护皇上!”
“属下掩护皇上和皇后娘娘回宫!”
慕子寒眸光阴鸷的看了那群刺客一眼,对身前的暗卫下令道:“留活口!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是!属下遵命!”
说完,慕子寒便拉着苏若惜撤退。
红拂紧跟着他们,一起坐上马车离开。
上了马车,红拂吓得脸色有些苍白,捂着心口心有余悸的说道:“皇上没事吧?”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这么多刺客来?”
慕子寒脸色也不太好看,一直保持沉默不说话。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心中所想,因为刚才她也看到了,在那些淬过毒的刀上,刻着一个‘蜘蛛’图案的印记。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询问,而是想要等回宫之后,再与慕子寒商议此事。
马车快速的往皇宫的方向驶去,苏若惜轻轻撩起窗帘看了看外面,街道两边很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她心中正疑惑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只听‘砰’的一声,好似有个重物落在了他们马车的车顶上。
慕子寒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护住苏若惜,喊道:“若惜,小心!”
话音未落,整个马车都四分五裂的爆开,而他们也从马车中摔了出来。
好在有慕子寒的保护,苏若惜并没有受伤。
只是红拂就惨了一些,摔在地上手都划破了,起身都显得颇为艰难。
可是,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照顾谁。
因为苏若惜看到,街道两边的屋顶上,又出现了许多的黑衣刺客。
他们的车夫和侍卫,已经被人抹了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是他们!”
慕子寒低喝一声,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些刺客的来历。
苏若惜没来得及询问,那些刺客便飞了过来,将他们包围起来就要围杀。
“若惜,你自己小心!”
慕子寒叮嘱了一句,与那些刺客再次交手起来。
苏若惜也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尽管她没了神力,可是武功也一点也没有退步,与这次刺客交手,也不会显得太吃力。
倒是红拂,不会武功的她,只能躲得远远的。
交手没多久,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刺客突然越来越多,他们两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苏若惜焦急的望向慕子寒那边的情况,只见三十多名将慕子寒围在一起,她连慕子寒的身影都看不到。
一见此状况,苏若惜立马杀入包围,朝慕子寒的身边靠拢。
“子寒,人太多了!我们赶紧撤!”
苏若惜知道,硬打下去,他们占不到便宜,而且这些刺客的武功都不弱,对付起来很麻烦。
慕子寒点了点头,也不再恋战,带上红拂便往皇宫的方向逃。
只要他们能赶到皇宫的附近,那就安全了。
三人一边杀一边逃,在快要逃到宫城附近的时候,慕子寒朝天空中放出一枚信号弹。
很快,就有大批的侍卫从宫中赶了出来。
看到救兵赶到,苏若惜和慕子寒都松了一口气。
上百名侍卫将那些刺客给围了起来,而苏若惜和慕子寒则是退到一边看情况。
刺客不敌,在听到一声口哨后,便开始撤退。
那些没能逃走的刺客,也全部被就地正法。
“属下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这是,侍卫统领跪在慕子寒的面前请罪道。
慕子寒看了一眼那些地上的尸体,语气冷漠的说道:“将这里清理干净,调查一下这些刺客的来历!”
说完,慕子寒便带着苏若惜,转身准备回宫。
只是在他刚转身的那一刻,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
慕子寒还未来得及转身,一声暗箭便对准了他极速飞来。
“子寒小心!”
“皇上小心!”
发现情况不妙,苏若惜瞪大眼睛的惊呼提醒。
而一旁的红拂,更是毫不犹豫的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支暗箭。
“敬妃!”
慕子寒刚转身,便看见红拂的心口处中了一支箭,血正不停的往外涌。
“抓住那刺客!”
这时,侍卫统领发现了躲在树上的黑衣刺客,立马下令捉拿。
“红拂,你撑住!”
苏若惜疾步上前,发现箭上有毒,立刻封住红拂的穴道,以免毒发攻心。
红拂嘴角动了动,语气微弱的喊道:“皇……皇上……”
慕子寒扶住红拂,眉心紧皱,语气平淡的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朕会派御医医治好你。”
红拂眨了眨眼睛,身体却忍不住的颤动,似乎很冷。
苏若惜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给红拂盖上,对慕子寒说道:“我们赶紧送她回宫救治!”
回到皇宫,慕子寒将红拂送回寝宫。
苏若惜让慕子寒在殿外等候,她亲自来救治红拂。
在回宫的路上,红拂便已经昏迷不醒。此刻,她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
寝宫内,宫女们各种忙碌的给苏若惜准备热水,毛巾,刀、纱布以及药物。
苏若惜先将一颗保命丹给红拂服下,待红拂的呼吸稳定之后,这才将毒箭给拔了出来。
毒箭刚被拔出,红拂的嘴角便流出一抹黑色。
尽管红拂是昏迷不醒,但眉头依旧皱得很紧,脸上还不断的渗出汗水来。
苏若惜有条不紊的给红拂处理着伤口,足足花了她一个时辰,才将红拂的命给保住。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让宫女们照顾着红拂,而她这是准备回去休息。
从红拂的寝宫出来,苏若惜便看见慕子寒还站在寒风中等候。
“夜里风大,皇上怎么不在偏殿等候?”
见慕子寒一脸担忧之色,苏若惜知道,他这是在担忧红拂的安危。
不过她并不怪慕子寒,毕竟红拂救了他一命。而她,心里也是有些感激红拂,能在那么危机的时刻,挺身而出。
因为她知道,那箭上的毒有多麻烦,若受伤的是慕子寒,麻烦就更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一脸疲惫之色,慕子寒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若惜,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朕交给御医来处理。”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还要回去给红拂配制解药!”
“怎么?难道她的毒还没有解?”
“嗯!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
慕子寒跟着苏若惜一起,回到了后宁宫。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从苏若惜的口中得知了红拂所中的毒是什么。
得知清楚这些后,慕子寒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了。
“看来,他是准备回来复仇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疑惑的看向慕子寒,询问道:“子寒,你知道今夜那些刺客的来历?”
苏若惜一边和慕子寒说话,一边写药单,她好多药材都没有,而且其中几味药,恐怕皇宫都没有,她还得托付给沐家帮忙找。
“那些杀手是慕子然的人!”
慕子寒很是肯定的说,在五个月前,慕子然便开始有所行动。
只是那时,他忙于照顾苏若惜的事情,没有将慕子然放在眼中。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他的势力竟发展得如此的迅速,都已经潜伏到皇城中来了。
“慕子然……竟然会是他!”
一想到慕子然,苏若惜不得不将他视为一个大敌。
因为不不用多想她也能猜到,慕子然回来,一定是冲着皇位来的。
而且,慕子然之前在奴隶谷吃了那么多的苦,以慕子然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狠狠的做出还击。
“若惜,你不必担心,朕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威胁不到朕的!”
见慕子寒信心满满的样子,苏若惜也不再多说,而是点头答应下来。
她目前的任务,就是救治红拂。
“子寒,红拂的性命虽然暂时无忧,可是她体内的毒,却需要满满的排解。”
“我写了一张药方,你派人去沐家的药房,让沐家的人想尽办法的找到这药方中的药,不然时间拖久了,红拂还是会有危险。”
苏若惜将手中的药方交给慕子寒,慕子寒看了一眼,便将药方收拾好。
“若惜,时候不早了,你先好好歇息。”
“今晚本该是一个美好的花灯夜,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朕没有安排妥当……”
不等慕子寒把话说完,苏若惜便捂住他的嘴,说道:“你不用自责,如果不是我想要出宫去看花灯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见苏若惜能谅解自己,慕子寒会心一笑,说道:“若惜,你放心,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朕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待苏若惜安心的睡下之后,慕子寒这才匆忙的离开。
……
第二天上午,婉儿将一篮子的药材搬到屋内,高兴的喊道:“娘娘,这些都是你要的药材,沐家已经派人送来了。”
苏若惜正坐在窗前发呆,听到婉儿的声音,她起身过去查看。
沐家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需要用的药,一样都没少。
苏若惜将药按分量分好,这些药都是需要熬制给红拂喝的,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见苏若惜一脸认真的样子,婉儿坐在桌前,叹了口气说道:“唉!这次给了敬妃娘娘一次表现的机会,也不知道皇上心里会怎么想。”
苏若惜自然明白婉儿话中的意思,不过她并不在乎,而是提醒婉儿道:“婉儿,不要瞎说!”
“皇上也是人,不是石头。这次敬妃立了功,就算皇上封赏,那也是应该的。”
其他的她不管,但这次是关系到慕子寒的性命,她不会跟红拂斤斤计较这一点。
婉儿嘟着嘴‘哦’了一声,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将药分好之后,苏若惜让宫女将药熬好,给红拂送过去。
这些药只要按时喝,不出一个月,红拂的伤势便能痊愈。
忙完这一切,苏若惜又亲自熬了一些补汤,给慕子寒送去。
她刚走到御书房的门外,便又听到之前的李大人和曹大人在慕子寒的面前谏言。
说她果然是什么祸国的妖女,跟她在一起,皇上会很危险。
可是,慕子寒哪里听得进这些,大发雷霆的将两位大人给赶了出来。
这次看到两位大人被赶,苏若惜心里没有一丝的高兴,反而有些担忧。
看来,慕子寒为了她的事情,与朝中的大臣们,似乎闹得很不和睦。
而这个时候,慕子然又冒了出来,她真担心会发生了一些不妙的事情。
之前她便猜想过,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组织这些大臣们,如果那个人与慕子然有关系的话,情况就会很糟糕。
想到这些,苏若惜提着食盒走进御书房。
慕子寒正眉头紧锁的看着奏折,就连她走了进来也未察觉。
苏若惜将食盒放在一旁,走到慕子寒的身边,帮他捏了捏肩膀。
“若惜,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这么早就过来了?”
见到苏若惜,慕子寒放下手中的奏折,抓住她的手说道。
苏若惜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笑道:“都已经快到午时了,而且我又没受伤,那需要休息太久啊。”
“子寒,刚才我在御书房外,听见你发了好多的脾气。”
慕子寒面色缓和了一些,问道:“怎么?吓到你了?”
苏若惜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跟那些朝臣们闹得太僵。”
“对了!沐家已经把药给送来了,我已经安排人熬制好给红拂送去,红拂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
慕子寒拍了拍苏若惜的手,笑道:“有你这个神医在,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慕子寒也学得油嘴滑舌了,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言归正传道:“不跟你闹了,我给你熬了补药,你先趁热喝。”
“还有,昨晚刺客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没有?”
苏若惜将食盒里的补药端出来,慕子寒一边喝,一边说道:“已经查到了,确定是慕子然派出来的杀手。”
“只是……慕子然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抓到他,有些不太容易。”
“真的是他,再有几天,四弟就要回来了,希望皇城中不要起太大的风波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苏若惜这么一提醒,慕子寒突然想到了什么。
“慕子然在这个时候派出杀手,背后一定有着什么计划!”
“不过,既然他们敢入皇城,那就别怪朕下手无情!”
慕子寒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苏若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北齐国要变天了。
虽然慕子寒很多不好的消息都瞒着她,但哪有不透风的墙。
如今的北齐是什么情况,她暗中派人一打听便能知道得很清楚。
“子寒,如今天下局势不稳,北齐又内忧外患,在这紧要关头,我们得多加小心才是!”
苏若惜担忧的提醒着,怕慕子寒会掉以轻心。
“若惜,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慕子寒安慰着苏若惜,在苏若惜醒来前,红拂告诉过他,她醒来之后,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亦或是太过焦虑,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再度昏迷不醒。
所以,他不敢让苏若惜知道太多的事情,也不敢让她太过担忧。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处理国事了,我还回去看看红拂怎么样了。”
见慕子寒面色凝重,苏若惜淡然一笑,不想给他增添心理负担。
从御书房出来,苏若惜直接去了红拂的寝宫。
红拂还没有醒,照料红拂的宫女说,熬的药喂不下去,她们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行。
苏若惜坐在床边,替红拂把了把脉,检查一番后,才开始给红拂换药重新包扎伤口。
“娘娘,这是刚热好的药。”
婉儿端着药碗走到苏若惜的身边,苏若惜接过药碗,对婉儿说道:“婉儿,你帮我把敬妃给扶起来。”
“遵命!”
婉儿坐到床头,将红拂轻轻的扶起来,用自己的身子给红拂靠着。
苏若惜吹了吹热好的药,直到药的温度合适后,她才点住红拂锁骨上方一点的穴位。
昏迷中的红拂,被点穴之后,竟自己张开了嘴。
苏若惜将药喂到红拂的嘴里,红拂咕噜咕噜的便快速的全部喝了下去。
一旁的婉儿看得目瞪口呆,不想她家娘娘还有这一手。
给红拂喂完药之后,苏若惜让红拂躺下睡好,并将这个办法教给了伺候红拂喝药的宫女。
她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更不能每天来给红拂喂药,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娘娘,你看!”
苏若惜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婉儿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
“敬妃娘娘的手指,刚才动了一下,是不是要苏醒过来了呀!”
听婉儿这么一说,苏若惜又回到床前,轻声的唤道:“红拂!红拂你醒了吗?”
如果红拂能醒过来,那自然是最好的,说明她已经彻底的脱离了危险。
红拂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想要说话。
苏若惜见状,将耳朵俯在红拂的唇边,想要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皇上……皇上小……小心……”
尽管红拂的声音气若游丝,但苏若惜还是将这句话,听得十分的真切。
她惊讶的看着红拂,没想到她伤成这样,却还是想着慕子寒的安危。
由此可见,之前红拂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她是真的喜欢上了慕子寒。
苏若惜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红拂已经在宫中住了三个月的时间了。
她不知道这三个月里发生过什么,红拂和慕子寒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只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她无法真正的做到将自己的丈夫别人分享。
“红拂,对不起,我不能把子寒分给你,要怪就只能怪,你爱错了人。”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着,她也试过让自己敞开心怀,可是每当她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她看到红拂与慕子寒走得近一点,她就又放弃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苏若惜为红拂理了理被子,当她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红拂突然情绪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手。
“皇上!皇上你不要走!”
红拂大喊一声,而她这一喊,也将她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
红拂蓦然睁开双眼,待她看清眼前之前是苏若惜之后,吓得立马松开了手。
“皇……皇后娘娘……”
见红拂竟然真的醒了,苏若惜没有在意她刚才的惊呼,而是若无其事的问道:“你醒了?感觉身体如何?”
红拂动了动身子,便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使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好痛!”
红拂惊呼一声,也不敢再乱动了。
“你的伤还没好,你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
“皇后娘娘……”
红拂看向苏若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若惜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于是回答道:“皇上安然无事,你不必担心。”
“只是,皇上国事繁忙,不能来看你,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得知慕子寒平安无事后,红拂这才放心下来。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安抚道:“既然你醒了,那就没有大碍了。”
“你好好休息吧,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红拂点了点头,待苏若惜离去之后,伺候红拂的侍女,这才进来照顾。
见自己的贴身侍女眼睛红红的,红拂皱了皱眉头,关切的问道:“玉儿,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了你吗?”
玉儿摇了摇头,声音悲伤的说道:“没有人欺负玉儿,玉儿只是担心娘娘,见娘娘受伤,玉儿心疼。”
“傻玉儿,我不是没事了吗,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红拂勉强的笑了笑,她从天域来到北齐,身边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就只有这个玉儿了。
玉儿抽泣了一阵,抹干眼泪不再哭泣。
“玉儿只是替娘娘感到难过,娘娘为皇上挡了箭,生命岌岌可危,可皇上却连看都不来看娘娘一眼。”
听到玉儿的这番话,红拂的心里也不好受。
她也多么想让皇上能关心自己,哪怕只是一句话慰问的话,她也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慕子寒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苏若惜,而她却什么都不是。
“玉儿,皇后娘娘说皇上忙于朝事,或许等他忙完,就会过来了呢。”
见红拂还傻傻的等待着,玉儿满脸气愤的说道:“皇后娘娘也真是自私,如果不是她,皇上怎么会这样对待娘娘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儿!你说什么呢!不得瞎说!”
“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话若是被传了出去,本宫也保不住你!”
见玉儿竟敢说皇后的不是,红拂立马紧张的冷喝一声。
她不是怕自己被牵连,而是担心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出事。
玉儿吓得立马跪了下来,认错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乱说话,奴婢该打!”
被红拂一提醒,玉儿才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后宫中,谁不知道皇上有多宠爱皇后娘娘,若是她刚才的话被传了出去,不是她会被杀头,恐怕她的主子,敬妃也会被牵连进来。
红拂请叹了一口气,示意玉儿起来说话。
“玉儿,本宫刚才说你,也是为了你好,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明白吗?”
玉儿点了点头,应道:“奴婢明白了!”
玉儿嘴上乖乖答应的,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服气。
她替她家的娘娘感到不值,甚至心里对苏若惜是有那么一丝恨意的。
……
回到自己寝宫的苏若惜,自然不是红拂与玉儿的对话。
简单的用了午膳之后,她便躺在阁楼上栏外的摇椅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婉儿在一旁守着,以便能随时伺候着。
苏若惜睡了大概半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娘娘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是休息不好吗?”
婉儿见苏若惜醒得比平时早,不由好奇的问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感到不踏实,好似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娘娘这几日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总是会胡思乱想。”
婉儿走到苏若惜的身后,帮苏若惜按摩起来。
苏若惜点了点头,心想或许会是这样。
没过多久,苏若惜便看见慕子寒过来了。
“子寒!”
她站在木栏处唤了一声,慕子寒径直朝阁楼上走来。
这段时间,慕子寒虽然忙,但他每每忙完政事之后,都会赶来陪她。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所以慕子寒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慕子寒走了过来,婉儿便立马退了下去,去准备奉茶点。
“子寒,你今日怎么过来得这么早?”
平时,他都是到了晚膳的时候才会过来,现在才刚到申时,还很早呢。
“若惜,朕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听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见慕子寒满脸的喜悦之色,苏若惜笑了笑,好奇的问道:“哦?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妖帝派人来信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激动起来。
“是狐狸的消息?他都说什么了?”
慕子寒将收到的信递给苏若惜,让她查看。
苏若惜快速的将信浏览了一遍,得知狐狸和天羽他们出海很顺利,暂且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重要的是,他们遇到了一支出海的大船,那个大船也是去寻古岛的。
他们告诉花皙妖,今日是古岛出现的最好时机,他们计划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看完这封信,苏若惜高兴不已。
“他们遇上了领路人,看来,狐狸他们找到古域的机会更大了!”
慕子寒也显得很高兴,因为只要狐狸他们能找到古域,那救治苏若惜的希望就更大了。
这时,婉儿端了茶点回来。
见慕子寒和苏若惜两人都一脸的喜色,婉儿也跟着高兴的说道:“皇上和娘娘有什么喜事呀,这么高兴。”
婉儿一边说,一边将茶奉上。
苏若惜端起茶杯,正要喝,鼻尖便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那气味虽然极其的微弱,但她却能很清楚的辨别出来,这茶有问题。
见慕子寒也端起茶杯正要喝,苏若惜立马打掉他手中的茶杯,惊呼道:“子寒,不要喝,这茶里有毒!”
被苏若惜这么一喝,婉儿当场就吓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后,立马跪地说道:“皇上、皇后明鉴,婉儿绝对没有在茶水中下毒啊!”
这茶是她亲手泡制的,如果里面真的有毒的话,那她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不过,苏若惜当然不会怀疑婉儿,只是她敢肯定,这茶水里面一定有问题。
慕子寒紧张的看着苏若惜,问道:“若惜,怎么了?”
苏若惜取出一枚银针,试了试茶水,那银针上面赫然变成了黑色的。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茶水中的确有毒。
婉儿见状,更是吓得不轻,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这茶水里面怎么会有毒呢?”
苏若惜沉了沉脸色,没想到在这宫中,竟然还有人敢谋害她!
“婉儿,你去端茶水的时候,途中可有经过他人之手?”
婉儿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这茶水是婉儿亲手泡的,没有经过别人的转手啊。”
婉儿心里也十分的疑惑,不明白为何会有毒。
一想到她刚才差点害了自己的主子,她的心里便十分的自责。
慕子寒也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敢在宫中害人,朕一定不轻饶她!”
慕子寒知道,这毒是冲着苏若惜来的,他怎么会在宫中留下这样的隐患呢!
尽管婉儿是苏若惜最好的姐妹,但慕子寒却不得不厉声问道:“婉儿!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婉儿被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皇上息怒,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啊!”
见婉儿被吓得不轻,苏若惜开口说道:“子寒,这毒不是婉儿下的!”
苏若惜说完,将茶盖往外一抛,便将躲在暗中偷看的人给打了出来。
院中,一名宫女被苏若惜的茶盖打中,但她想要逃跑的时候,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究竟是谁!”
苏若惜拦住那宫女的去路,那宫女抬头之后,她才看清此人的模样。
“竟然是你!”
在看清楚此人面目后,苏若惜大吃一惊,似乎根本没有料到会是她。
“玉儿!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苏若惜冷喝一声,眸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她敢肯定,刚才的那毒,一定是玉儿下的,不然玉儿也不会躲在这里观察情况了。
玉儿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皇上想要查,很容易就能将真相给查出来。
慕子寒见此人竟然是红拂身边的宫女,一时间眉头皱得更深了。
“既然被娘娘发现了,玉儿也无话可说!”
“没错,那茶里的毒,是我下的!只是玉儿没有想过要害皇上,更不知其中一碗茶,是给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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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后,慕子寒气愤的一把捏住玉儿的脖子,恨不得立马将她给掐死。
玉儿认命的闭上眼眸,将牙咬得紧紧的。
“说!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是不是敬妃!”
慕子寒冷喝一声,眸中满是不耐烦。
“不!不关敬妃娘娘的事!是奴婢自作主张,敬妃娘娘根本不知道此事!”
一提到敬妃,玉儿顿时慌张起来。
她知道事情败露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为了她家主子,她宁愿冒死一试。
“哼!没有敬妃的指使,你有这样的胆子?”
慕子寒冷哼一声,将玉儿狠狠地摔出去。
苏若惜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红拂指使的,但是玉儿既然已经认罪,即便红拂不知情,也脱不了干系了。
难道,是她今日对红拂所说的话,刺激到红拂了么?
苏若惜在心中怀疑,一个小小的宫女,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做出这等事来。
“求皇上明鉴,求皇上开恩,此事真的与敬妃娘娘无关,都是奴婢一人的主意。”
“求皇上不要处罚敬妃娘娘,娘娘伤势还未痊愈,她已经很可怜了,求皇上饶敬妃一命。”
玉儿哭得眼泪鼻涕都流在了一些,不断的磕头求饶。
可是,慕子寒哪里听得进这些。
凡是对苏若惜有危险的人,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即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人!
“来人!将这个贱婢给朕拖出去砍了!”
“传朕旨意!敬妃纵容其侍女谋害皇后,罪不可赦,即日打入冷宫,今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婉儿做事不利,也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没有直接杀了红拂,他已经算是开恩了!
“皇上开恩啊!此事真的与敬妃娘娘无关,求皇上放过敬妃吧!”
玉儿被两名侍卫给拖出去,还不断的在求饶。
倒是婉儿,知道自己的过失差点害死自己的主子,就算是被打二十大板,她也无话可说。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在心中暗想,难道真的是玉儿一人擅作主张么?
她知道后宫的争斗险恶,只是没想到就她和敬妃二人,难道都不能和睦的相处么?
她想要为婉儿求情,但却没有开口。
婉儿身为她的贴身侍女,竟能让人在茶中下毒,这点处罚让婉儿涨点教训也好。
“若惜,让你受惊了。”
处理完玉儿的事情之后,慕子寒紧紧的拥住苏若惜。
如果不是苏若惜医术高超的话,他就又差点失去她了。
“皇上,敬妃伤势未愈,皇上将她打入冷宫,会不会……”
苏若惜有些担忧的说道,不管红拂有没有参与此事,但红拂毕竟是为慕子寒才受伤的。
她不是为红拂求情,而是想让红拂伤势痊愈之后,再将她关入冷宫,这也算是对红拂的一点补偿。
“若惜,你不必替她求情。朕心意已决,没有直接杀了她就已经开恩了!”
“即便巫贤族那边的人问起,这也是敬妃她自找的!”
听慕子寒这样说,苏若惜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一边,红拂正躺在床上休息,一群侍卫便冲了进来,毫不留情的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跟我们走!”
侍卫拖着红拂,冷喝道。
不明真相的红拂,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强忍着伤口的痛,满脸错愕的说道:“你们做什么!”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跟对本宫不敬!你们要把本宫带去哪里!”
因为身上有伤,她只能被拖着走。
“敬妃指使其侍女玉儿下毒谋害皇后,证据确凿,皇上下旨将敬妃打入冷宫!”
“敬妃娘娘,这下你明白了吧!”
传话的太监,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红拂听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儿去谋害皇后!她怎么会这样做?本宫要求见皇上!”
红拂满心的不甘,她不相信慕子寒会那么无情,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想过要谋害皇后,所谓的证据确凿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去调查真相了吗?就这样武断的将她给打入冷宫,她怎么甘心!
红拂满脸泪水,只是不管她怎么哭喊都于事无补。
没有人理会她,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因为拉扯,她的伤口忽然裂开,一路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血迹。
“进去!”
红拂被摔入冷宫,她已经疼得浑身无力,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会这样,皇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红拂哭泣着喃喃自语,感受慕子寒的无情,她几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慕子寒!苏若惜!我恨你们!我永生永世得恨你们!”
红拂趴在地上,咬着牙狠狠的对天呐喊着。
苏若惜坐在寝宫的窗边,好似听到了红拂的咒怨,她心里猛然一惊,感到一丝的不安。
如果红拂真的指使玉儿来谋害她,那红拂如今的下场,便是罪有应得,她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但如果是他们冤枉了红拂,在红拂最憔悴的时候,又见她打入冷宫,那便是他们愧对于她,
只是,玉儿已被处决,真相也不会再有,不管红拂说什么,也不足以为信。
细想之下,苏若惜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独自去了冷宫。
原本,在很早之前,她便将这冷宫给一把火烧了。
可是后来不知为何,这里又被简单的重建了。
虽然是重建的,但环境依然很差,院中更是早已杂草丛生。
苏若惜走进冷宫,见红拂早已昏迷在血泊中。
她皱了皱眉头,用手探了探红拂的鼻息。
只见红拂鼻息微弱,如果她不来的话,恐怕红拂连今夜都熬不过。
见红拂可怜的模样,苏若惜轻叹一口气,将一粒药丸塞入红拂的嘴里,又用银针为她施针扎穴,忙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将红拂的命给保住。
做完这一切,苏若惜又让宫人将冷宫中打扫一番,找来一些赶紧的被褥铺在床上,将红拂给扶到床上躺下。
而她能为红拂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在冷宫中等了两个多时辰,红拂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红拂睁开眼看到苏若惜的时候,情绪顿时显得十分的激动,想要起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红拂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
苏若惜没有回答红拂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身上的伤,本宫会给你治好,这是你为皇上挡箭的补偿。”
“这冷宫的事务,本宫已经打点过了,除了没有自由外,你也不会过得太差。”
“这是你那没脑子的侍女造成的后果,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平日里不管好自己身边的人。”
刚才在红拂昏迷的时候,她便已经猜想清楚了。
大概是玉儿觉得她家主子受了委屈,所以擅作主张想要下毒害她。
但不管怎样,既然这种事情发生了,红拂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慕子寒在这个时候将红拂打入冷宫,的确是显得冷酷了一些,但这样也好,让后宫更省事一点。
如今的北齐内忧外患,如果后宫再不安宁一点,那就真的要大乱了。
“玉儿呢?你们把玉儿怎么了?”
提到自己的侍女,红拂一脸的焦急之色,看上去似乎很关心她的侍女。
“她想要下毒谋害本宫,已经被皇上处死了!”
“不……怎么会这样?玉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不信!”
“皇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若是用这样的办法,想要铲除我的话!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红拂已经是满脸泪水。她感觉自己好痛,伤也疼,心更疼。
“是她自己承认了,玉儿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难道你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听到苏若惜的话,红拂回想了一番,想起在出事之前,玉儿口不遮掩所说的那番话。
玉儿一死,她更是无力辩解,除了认命,还能如何?
“好!很好!苏若惜,你赢了!”
“是我红拂爱错了人,是我不自量力,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红拂哭泣得浑身颤抖,见她这般反应,苏若惜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不过,本宫提醒你一句,你可想着自寻短见。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或许,等皇上的气消了,还能放你出宫,以后你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说完,苏若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解决完红拂的事情,苏若惜心里也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回到后宁宫
,她去探望了婉儿。
那几十杖可不轻,婉儿趴在床上,想要下床倒杯水喝都很困难。
苏若惜走到婉儿的房间,亲自给婉儿倒了一杯水,递给婉儿说道:“喝吧!”
看着杯子里的水,婉儿顿时感动得哭了起来。
“让娘娘给婉儿倒水,婉儿怎么承受得起。”
“娘娘,婉儿是不是很没用,还是和以前一样很笨,一点也没有学聪明。”
婉儿一边说,一边呜咽着,心里更是难过极了。
苏若惜摸了摸婉儿的头,安慰道:“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你可得学聪明点了。”
“这后宫,看似平静,但又谁知道,暗地里有人早就盯上了你呢。”
婉儿点了点头,抹干眼泪,“多谢娘娘教诲,婉儿明白了。”
“你好好休息吧,本宫放你两天假,你好好养伤。”
探望了婉儿,苏若惜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
……
之后的两天里,皇宫中一直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的大事发生。
而慕子寒也查到了花灯会那晚的刺客的行踪,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派兵去围捕,而是有着自己的计划。
第三天上午,慕承枫也回到了皇城,顺利的进入到皇宫。
苏若惜一早便起来,陪在慕子寒的身边,去迎接慕承枫。
一年多的时间不见,慕承枫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也更有王者的气场了。
尽管分别了一年多,但慕承枫见到她和慕子寒,却一点也不显得生分,如往常一样的亲近。
慕子寒为慕承枫准备了接风宴,宴会上还有众多朝臣陪同,整个宴会的气氛都显得很融洽。
待宴会结束后,慕承枫被安排去歇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慕子寒才将他召到观星楼上单独细谈。
苏若惜一直陪在慕子寒的身边,此刻的观星楼上,便只有他们三人。
一番嘘寒问暖后,慕子寒才直入正题的说道:“四弟,这次你回来,除了谈北齐与穆辽两国之间联盟外,想必你多想也听说了一些北齐如今的情况。”
慕承枫点了点头,说道:“在进入北齐边境的时候,我也亲眼所见了一些,边境的混乱,流离的百姓,以及敌国的虎视眈眈。”
“二哥,上次在月城四弟没能帮到你,心里也十分的愧疚,这次若是北齐有任何的需要,四弟都将竭尽所能。”
慕承枫的语气很真诚,尽管已经当了穆辽的国君,可是私下言语间,也不失亲密。
慕子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眼前朕最为担忧的,不是外患,而是内忧!”
“慕子然从奴隶谷中逃出来后,朕查到,他的背后是由沧月在支持着。”
“如今,沧月虽然表面不与北齐撕破脸皮,却让慕子然这个心腹大患来扰乱朝纲。”
“他不能联合了一些朝中先后的心腹大臣,还暗中派出刺客想要谋杀朕。”
“慕子然的势力,朕并不放在眼里,但那些该死的朝臣们却让朕感到很头疼。”
“他们联合起来,整日让朕废后,所以……”
听慕子寒说完这番话,慕承枫顿时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尾。
“四弟明白了,二哥是想保住嫂子的后位。”
“这自然简单,只要嫂子能为北齐做出一些事来,自然便能让那些朝臣们闭上嘴。”
“而这次两国的联盟,岂不是最好的时机么?”
慕承枫说话间,还看了苏若惜一眼。
见慕承枫心中很明白,慕子寒也不再多说,而是点头说道:“对!四弟能明白朕的用意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和慕承枫两人商议了很久,也计划了许多事情。
苏若惜听到一半,便提前回了寝宫。
因为慕子寒告诉过她,这些事情不用她来操心,他会解决好。
当她独自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
苏若惜刚走进房间,便嗅到一股有人的气息。
于是,苏若惜让宫女们全部退下,将房门关好之后,这才开口道:“不用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白衣男子,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苏若惜仔细一看,此人竟是赫连随风!
许久未见,赫连随风的样子一点也未变,只是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
“若惜,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赫连随风冲苏若惜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依旧柔和,让她感到熟悉。
“我的情况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么?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苏若惜故意用冷漠的语气与赫连随风说话,因为此刻看到他,她便会想起沧月,怒气就在心中油然而生。
赫连随风轻叹一口气,有些自责的说道:“若惜,你这是在怨我们?”
他说的‘我们’,自然便是整个阴阳家。
如今在回想起在沧月的日子,以及那些被利用的亲情,苏若惜心里便对阴阳家没有多大的感情了。
“我能为阴阳家做的,都已经做了。我告诉过你,以后我与阴阳家不会再往来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现在是北齐的皇后,而阴阳家是沧月朝廷中的人,她与阴阳家来往,以北齐与沧月目前的形势,自然是极不好的。
赫连随风皱了皱眉头,感觉苏若惜沉睡了半年醒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若惜,老爷子知道你醒了,让我来看看你。”
“即便你不想与阴阳家来往了,可是老爷子毕竟是你的亲外公,他始终还是关心你的。”
听到赫连随风的这番话,苏若惜只觉得可笑极了。
“哼!关心我就可以利用我吗?多说无益,在没被人发现之前,你赶紧离开吧!”
苏若惜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看赫连随风。
如果不是他外公和大长老私心太重,她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是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若惜,沧月要开始征战各国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赫连随风将一个盒子放下,便转身离去。
苏若惜知道轩辕宇陌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所以他去征战各国,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待赫连随风离开后,苏若惜将他留下的盒子,放在衣柜里面便开始睡觉。
她并没有打开盒子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
第二日上午,她刚更衣洗漱完,婉儿便高兴的走进来禀报道:“娘娘,襄香回来了,在殿外想要求见娘娘。”
见婉儿能走动了,苏若惜问道:“婉儿,你的伤好了吗?”
婉儿点了点头,笑道:“嗯!用了娘娘给的灵药,婉儿现在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那就好,去传襄香进来吧!”
襄香走了好几个月,她还挺想念这个丫头的。
很快,婉儿便将襄香给带了进来。
“襄香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襄香,快起来!过来让本宫看看。”
“谢娘娘!”
襄香起身后,便上前几步,走到苏若惜的近前。
苏若惜见襄香气色不差,点了点头询问道:“襄香,你这段时日去哪里了?”
“听说皇上安排了重要的任务给你去做,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回娘娘的话,其实皇上安排给襄香的任务,这娘娘这里也不算什么秘密,所以襄香就不隐瞒娘娘了。”
说着,襄香微微一笑,像是拉家常一样的说了起来。
“皇上让襄香去了地宫!在地宫内守了九个月!”
说起地宫,苏若惜眯了眯眼眸,知道襄香口中的地宫,是花皙妖曾经带她去过的那个地下宫殿。
看来,慕子寒已经找到了地宫。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或许是花皙妖告诉了慕子寒,地宫的所在。
“守地宫,皇上为何要让你去守地宫?”苏若惜疑惑的问道。
“这……襄香也说不太明白,皇上只安排襄香一个任务,就是守在地宫内的一处密室,那个密室中有几扇石门,襄香只需要看守好密室,不让石门被打开即可。”
听襄香这么一说,苏若惜大概的明白了。
“嗯!襄香,你先退下去休息吧。”
“遵命!”
遣退襄香后,苏若惜走到阁楼上去看风景。
没多久,她便看到慕承枫过来了。
苏若惜知道,慕承枫回来,肯定会来找她聊聊的,所以她才没有出去,而是等着他。
很快,宫女便将慕承枫带到阁楼上。
苏若惜让人准备的茶水,同慕承枫坐在栏边上闲聊。
“没想到一年多时间不见,四弟都已经当爹爹了。雅儿最近如何?她还可好?”
苏若惜主动开口询问,慕承枫笑了笑,说道:“雅儿很好,只是很想嫂子和二哥,只可惜这次她不能回来,还让四弟代她向嫂子你问好。”
“雅儿的心意,本宫领了。对了,昨夜四弟和皇上商议得如何?”
想起昨夜的事情,苏若惜忍不住的问道。
其实她是想知道,今早朝中的情况。
她想,慕承枫这个时候赶来找她,恐怕也是为了说这事的吧。
慕承枫点了点头,如实的说道:“昨夜我和二哥商议好了计划,今日在早朝上演了一出戏,那些大臣们也被糊弄过去了,想必以后不会再跟二哥提废后的事情。”
“而且,北齐与穆辽能友好互助,也让朝中的大臣感到高兴。”
慕承枫解释了很简单,苏若惜得知结果就行了,于是也没有追问这其中的究竟。
“这样也好,就只怕朝中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会暗中捣乱。”
“嫂子请放心,二哥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苏若惜抿了一口茶,说道:“我知道!”
昨夜赫连随风告诉她,轩辕宇陌要征战一些小国,想必短时间内是不会跟北齐斗的。
所以他们大可以借这个时机,将慕子然这个隐患给铲除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与慕承枫拉了拉家常,聊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慕承枫才告辞离去。
简单的用过晚膳,苏若惜便独自在宫里闲逛散步。
当她回来的时候,慕子寒已经在寝宫内等着她了。
见慕子寒一边等她,一边看奏折,苏若惜遣退了候在门外的宫人,悄悄的走了进去。
“皇上在看什么?”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晃了一眼奏折上的内容。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慕子寒惊了一下,随即将奏折关上,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事。”
苏若惜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坐在慕子寒的身旁,继续说道:“子寒,襄香回来了。”
“她今日一早就来拜见我了,还告诉了我,她这段时日的去向。”
慕子寒点了点头,应道:“嗯!襄香把事情也禀报给朕了。”
“哦~这样说来,看来襄香敢告诉我实情,也是经过你应允的。”
“你明明还有政务要忙,却在这个时候跑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吧?”
苏若惜看穿了慕子寒的心思,而且她还猜到,慕子寒应该是为地宫的事情而来。
慕子寒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笑道:“朕有什么是能瞒得过你的呢?”
“若惜,这次朕的确有事需要你帮忙。”
见慕子寒准备开门见山了,苏若惜也不跟他打哑谜。
“你是为了地宫的事情吧?我以前的确去过地宫,那时还是狐狸带我去的。”
“怎么?这次你在地宫又有何发现?”
这时,慕子寒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来铺在桌子上。
“若惜,你看这个。”
苏若惜看了地图一眼,惊讶道:“这是地宫的构造图?”
“子寒,你……”
慕子寒将地宫的构造图都准备好了,苏若惜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说慕子寒想要……
苏若惜没有继续往下去想,而是等着慕子寒的解释。
“若惜,沧月的探子来报,说轩辕宇陌已经备好的兵马,准备征战各国。”
“轩辕宇陌准备带大军从西南往东北方向一路打下去,途中经过百武、宇汉、东商、北岩等四个中小国家。”
“等他收复了这条线,一定会转过头来攻打穆辽和北齐。轩辕宇陌想要一统天下,而如今论沧月国的实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抵抗。”
听到这里,苏若惜便明白了慕子寒的意思。
“你是想联合其他国家,一起对抗沧月?”
慕子寒摇了摇头,“北齐和穆辽两国的兵力合起来,就已经足以抵挡沧月的军队。”
“只有,两国之间隔了千山万水,想要汇聚兵力很难。”
不能结合穆辽的兵力,而北齐又不想与别的小国联盟,慕子寒如今拿出了地宫的构造图。
不用多想,苏若惜也明白了慕子寒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用天师印,开启地宫的大门,借阴兵之力对付轩辕宇陌?”
“嗯!沧月秘术横行,一般的兵力,根本拿他们无可奈何。”
“只有开启地宫,才能击退沧月大军!”
若是以前,苏若惜是万万不会同意这样的做法。
因为她知道,地宫一旦开启,天下都会大乱。
但如今情况不同,即使不开启地宫,天下就已经要大乱了。
而且轩辕宇陌已经杀了她一次,她与轩辕宇陌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旧情可念。
与其让沧月去征战天下,不如让北齐和沧月之间,大战一场,来个了断。
慕子寒让她开启地宫,自然是做好了宣战沧月的准备。
“若惜,朕让襄香在地宫中守了足足九个月的时间,襄香带回密报,地宫的封印已经开始减弱,如今正是开启地宫的最好时机。”
听着慕子寒的分析,苏若惜沉默的认真思考着。
如果花皙妖找不回救她的办法,那她很快就会死去。
她死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开启地宫了,沧月的势力逐渐强大,那北齐想要保住,也会异常的艰难。
所以,她决定要在自己死去之前,帮慕子寒保住北齐。
如今慕子寒的体内有不死战神的力量,那些所谓的阴兵,也是几百年前不死战神的部下。
所以她相信,慕子寒有那个掌控能力,控制住这些阴兵,不会让天下陷入混乱之中。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苏若惜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苏若惜的同意,慕子寒惊喜的抱住她,高兴的说道:“太好了!若惜,谢谢你!”
苏若惜没有说话,只是淡然一笑。
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势必将全力以赴的帮助他。
“若惜,来!我们再来分析这张地宫的构造图!”
“你看这里,是地宫的中心,一座很大的宫殿,四周共有六扇门,分别对应生门、死门、惊门、奇门、遁门和道门。”
“整个地宫的构造,就像是一个八卦阵,地形错综复杂。”
“从地宫中心的宫殿,选择不同的门,所到的地方便不同,而我们要找到的则是,地宫中一处叫冥宫的地方。”
“只要打开这个冥宫的大门,就能召阴兵了!”
说着,慕子寒便将手指在地图上一处。
苏若惜看着那个地形,只觉得好眼熟……
“这个地方……我好像找到过!”
苏若惜仔细看了看后,突然响起花皙妖第一次带她去地宫的时候,她迷了路,无意间来到一扇石门外。
当时她还听见密室之内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后来花皙妖突然出现,将她给带走了。
现在想想,难怪当初花皙妖不让她去触碰那扇石门,原来这里就是冥宫的入口!
“若惜,你说什么?你竟然去过这里!”
慕子寒满脸惊讶的看着苏若惜,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巧合。
苏若惜认真的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嗯!是这里没错!”
她虽然是一年前去过,不过她现在依然清晰的记得,该如何找到那个地方。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慕子寒原本还烦恼着,该如何破解这个地宫的迷阵,找到冥宫。
如今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他心中自然是大喜过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和慕子寒两人,将地宫的构造图仔细的分析了一遍。
待事情商议好之后,便已经到了后半夜。
慕子寒告诉她,待解决了慕子然这个大麻烦之后,他们就一起去地宫,开启冥宫的大门。
这晚,或许是因为太累的原因,苏若惜并没有睡好。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恶梦,梦中的景象,跟当初她在无字神碑上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她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
慕子寒已经去上早朝,所以她醒来时,床上便只剩她一人。
“婉儿!”
苏若惜一抹额头的汗水,唤了一声婉儿。
一直候在门外的婉儿,听到苏若惜的声音,便立马去偏殿准备好热水端了进来。
“娘娘今日怎么醒得早?是没睡好吗?”
婉儿将洗漱的水放下,侍候苏若惜穿衣。
苏若惜揉了揉有些隐痛的额头,问道:“现在几时了?”
“辰时还未过。”
“嗯!”
苏若惜算了算,再不久慕子寒就要下早朝了。
昨夜慕子寒告诉她,他已经锁定慕子然藏身的窝点,准备今日亲自带兵前去,剿灭这些反贼。
原本,慕子寒让她在宫中等候消息,不必一同跟去。
可是昨夜的噩梦让她心里很不安,所以她准备等慕子寒下了早朝之后,随同慕子寒一起出宫。
“婉儿,给本宫找一套出宫穿的服饰。”
“娘娘要出宫去么?皇上知道吗?”
婉儿好奇的问,苏若惜仔细一想,觉得慕子寒未必会同意让她随行。
毕竟这次是去剿灭反贼,而不是游山玩水,存在很大的风险。
于是,被婉儿这么一提醒,苏若惜决定还是不同慕子寒一起出宫,而是自己悄悄的跟去,不让慕子寒知道。
“本宫不过是出宫去看看芸姨,不必告知皇上了!”
苏若惜随便找了个借口,正好她可以先去宫外,在芸姨那里坐坐。
“好!婉儿这就给娘娘换装!”
很快,苏若惜便做好了准备,让婉儿安排好马车后,从偏门离开了皇宫。
不过,她并没有带婉儿一同前往,并告知婉儿,如果皇上来找她,就告诉皇上她去找芸姨了。
从宫门出来,苏若惜让车夫径直去了花街。
一年多没来雪月阁,雪月阁还是老样子,平日里生意也是不温不火的。
苏若惜径直进去找到芸姨,芸姨看到她,显得很意外,激动的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去自己的房间密谈。
“若惜,一年多不见,你过得可好?听说你昏迷了大半年,芸姨很是担心你,却不能进宫去探望。”
“如今还能见到你,芸姨的心里真是欣喜。”
芸姨抚摸着苏若惜的脸颊,看她的眼神,就好似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苏若惜拉着芸姨的手,简单的说了说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的事情。
芸姨听得是心惊胆战,不料她经历了这么多。
“对了,芸姨,我见到兰儿了。”
“她在沧月,为轩辕宇陌办事,过得挺好,芸姨不必担心。”
说到去天域的时候,苏若惜便将诺兰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提起诺兰,芸姨的眼眶便不由红了起来。
“唉!这孩子从小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若惜,兰儿年幼不懂事,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还望你能看在芸姨的薄面上,不要与她计较。”
苏若惜点了点头,解释道:“芸姨,你多虑了。”
“虽然兰儿为轩辕宇陌办事,可是兰儿还是很听话,也没有伤过我,我待她也跟亲妹妹一样。”
得知她的态度,芸姨也放心了不少。
两人一直闲聊,谈论了许多的事情,苏若惜也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直到日中的时候,苏若惜看到慕子寒的队伍,这才与芸姨告别,偷偷的跟在慕子寒的队伍后面。
她知道,慕子然的窝点离皇城并不远,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赶过去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慕子寒选在这个时候出发,估计是想半夜来个偷袭,将慕子然的人一网打尽。
苏若惜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的跟着,害怕被慕子寒发现暴露了行踪。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慕子寒才在一处平地上停下来休息。
苏若惜躲在树上,看见不远处有条小河,于是便打算过去取点水。
哪知,当她刚取完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便迎面撞在了慕子寒的身上。
看到慕子寒,苏若惜吓得水袋都掉地上了。
“子寒,你……”
看慕子寒的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她跟了出来。
慕子寒将水袋捡起来,递给苏若惜,笑道:“婉儿告诉朕,说你出宫去找芸姨了,朕便猜到,你肯定会跟着朕的后面。”
“我都跟了这么远了,你该不会再让我回去了吧?”
苏若惜试探性的问,她可不想白跑这么远。
慕子寒无奈的捏了捏苏若惜的鼻子,叹气道:“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你想跟去也行,但是必须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不能让自己有危险明白吗?”
苏若惜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说道:“那我跟在你身边不就很安全了吗?”
此刻,夕阳的余辉刚好照耀的苏若惜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格外的好看。
慕子寒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了。
“你不能跟在我身边。”
“为什么?难道你想要亲自上阵?”苏若惜猜测的问。
慕子寒点了点头,“这次,朕要与慕子然来个彻底的了断!”
“所以,若惜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跟在朕的身边,只会更危险。”
原本,他一开始的想法是想送苏若惜回宫的,毕竟这次事态严重,不能有任何的马虎。
但是看到苏若惜的时候,他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我明白了!子寒,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
如果因为她的跟随,让慕子寒分心的话,她心里会更担忧的。
她执意跟来的目的,是怕慕子寒中了圈套,或是受伤中毒,她跟在身边,至少能帮到他疗伤。
慕子寒自然明白苏若惜的用心,所以才依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伏虎山,已经是夜深了。
山林中路不好走,而慕子寒又只带了两千精兵,苏若惜真担心今夜这一仗,会很不好打。
慕子寒提前便布置好了作战计划,所以到了伏虎山后,他们的人便开始分开行动,将整座山的所有路口,全部都设了埋伏。
山脚下的敌兵探子,被慕子寒的人全部杀了个光。
所以山中窝点的反贼并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苏若惜给了慕子寒一些防身的药之后,便找了个安全的隐蔽起来。
她和慕子寒分头行动,慕子寒带领一千五的精兵进山围剿,而她则是带着五百精兵埋伏,以防有叛贼从山中逃出来。
带慕子寒进山之后,苏若惜便一直在注意中山中的动静。
她心里不放心,于是将埋伏的事情,交给了另一个领队的小将,而自己则是跑到另一个小山头,去探查情况。
在山头上,她能看到伏虎山中燃烧起的火光。
她没猜错的话,慕子寒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而那些火光,便是他们的人放的火。
凭借着火光的光亮,苏若惜还能看见厮杀的人影。
但没过多久,山中便传来‘砰砰砰’如闷雷一般的巨响。
随着那巨响的声音,苏若惜感觉整个山头都为之震动。
不仅如此,发生巨响的地方,还冒出大片的火花,漆黑的夜空瞬间就被照亮。
“可恶!是磷火!慕子然居然有这东西!”
对于磷火,苏若惜一点也不陌生,在花谷打仗的时候,她便见过它的威力了。
磷火是沧月的秘密武器,而慕子然与轩辕宇陌之间早就串通一气,所以慕子然的窝点中有磷火出现,一点也不足为奇。
“该死!怎么把这点给忽略了!”
尽管他们的军队,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部署周密,但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一点。
面对磷火的攻击,他们的精兵,可谓是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再也按耐不住,立马朝伏虎山中赶去。
不过,她并没有去找慕子寒,而是从山头抄近路,绕到慕子然叛军窝点的后方。
刚才慕子然的人放出磷火,那剧烈的火光和威力,已经让她判断出他们窝点所在的具体位置。
于是,苏若惜径直潜伏到后面。
量慕子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她一人从后面袭击吧!
当苏若惜感到窝点的附近的时候,双方的人还正打得火热。
好在的时,山中隐蔽的地方比较多,磷火虽然威力强大,但造成的伤害效果,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以至于慕子寒的人,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慕子然叛军的窝点,是在山中一块较为平坦的半山腰中。
苏若惜杀了一名敌军,并快速的换上敌军的衣服,随即便潜伏到敌军的窝点之中。
她要找到磷火放置的地方,只要找到那些磷火存放的地方,把磷火给全部原地引爆,她便能一举将这些叛军给歼灭。
慕子然的人因为受到突袭,所以阵脚有些乱,才让她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苏若惜找了许久,最后看见他们竟然从山洞中,搬出一块块的磷火原石。
“该死!居然存放在山洞里!该怎么办?”
苏若惜一边想,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势。
磷火全部存放在山洞中,如果她将磷火全部引爆的话,恐怕伏虎山都会塌陷大半。
而慕子寒的人,在叛军的下方,山体一旦崩塌,他们自己的人也逃不掉!
眼看着叛军不断的抛出磷火,他们的人也已经死伤大半,苏若惜顿时心急如焚。
正当她焦虑的时候,身旁突然一名黑衣人拍着她的肩膀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忙!主子那边正缺人手呢!”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眸光一亮。
所谓擒贼先擒王,等他抓到了慕子然,这一切就结束了!
于是,苏若惜立马跟在那黑衣人的身后,朝慕子然所在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搬着磷火石出来。
苏若惜在心里纳闷,慕子然到底有多少磷火?
而当她进入到山洞之后,她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山洞中,由人工开凿了四个很大的洞,这些洞都是用来存放磷火的。
四个大洞里面的磷火加起来,足足有上千颗。
这么多的磷火,就是炸了整个皇城,都是绰绰有余的。
苏若惜不动声色的继续往里面走,在山洞的深处,有一个很大的密室。
而慕子然正在这个密室中!
慕子然脸上带着一个铁面具,她虽然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但是听他的声音,和看到他的眼神,苏若惜便能一眼认出他来!
“主人,外面的军队人太多了,山林隐蔽的地方又太多,我们的人有些挡不住了!”
这时,一名黑衣人正跪在慕子然的面前禀报。
慕子然闻言,直接拔剑杀了那名黑衣人,喝道:“没用的东西!我们这么多的磷火,难道还抵不住区区几千的军队?”
“传我命令,将整个山头都给炸平了!”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找地方躲!”
“遵命!”
其他两名黑衣人,领了命令后便匆忙的告退。
而那被杀了的人,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看到慕子然残酷的一面,苏若惜只觉得,跟以前的慕子然比起来,如今的他更冷酷无情嗜血了。
苏若惜在心中暗惊不已,而这时,慕子然也注意到了她。
“你们两个过来!”
慕子然手指着苏若惜和她身旁的黑衣人,眸光十分的冰冷,好似看出了什么。
苏若惜低着头,跟在黑衣人的身后,慢慢的朝慕子然走去。
她准备趁慕子然不备的时候,将慕子然给擒住,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若是她被慕子然发现,或是派去做其他任务,那她想要擒住慕子然就很难了。
“你们两个!从后山下去,探查一下山脚下的情况,快速回来给本尊禀报!”
慕子然沉着语气下令,苏若惜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慕子然暂时还没有怀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苏若惜起身的时候,慕子然突然眸光一凛,指着她说道:“你!摘下面纱让本尊看看!”
苏若惜还未喘过气来,就又被慕子然给盯上,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她若是将脸上的面纱摘下,那岂不是就暴露身份了么?
苏若惜心里万分犹豫,想着应对的办法。
慕子然见她有些迟疑,冷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本尊抓起来!”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知道,定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尽管她穿的是和这些黑衣人一样的衣服,脸上也蒙着面巾,可是她毕竟是个女人,身形一看就比别人弱小了一些。
慕子然疑心很重,别人没有注意到的问题,在他这里就难逃法眼了。
在黑衣侍卫上来擒拿她的时候,苏若惜身形一闪,便快速的奔到慕子然的面前,想要抓住慕子然。
可是慕子然早有准备,竟避开了她的攻击。
很快,两人就交手起来。
许久未见,慕子然的武功大有长进,不仅如此,他的招式很阴毒,才几招下来,就让苏若惜有些抵挡不住。
“哼!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闯到伏虎穴中!”
迟迟没有抓住苏若惜,慕子然的警惕顿时更高了,而此刻苏若惜的四周,也围了很多黑衣人。
她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容易!
“哼!想要知道我的身份?抓到我再说吧!”
苏若惜一掌朝慕子然打去,慕子然冷哼一声也不回避,而是硬生生的接下苏若惜的这一掌。
看似不费力的一掌,两人对击后,却各自都后退了好几步。
苏若惜更是觉得嘴里一腥,仿佛要吐出血来。
“不自量力!”
慕子然眸光阴鸷,对洞内的黑衣侍卫下令道:“把她给本尊抓起来!”
“你们谁敢动一下,我会立马让你们尊主没命!”
苏若惜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自信。
“慕子然,你太过自负了!刚才那一掌,你以为真的只是要与你拼内你么?你好好看看自己掌心吧!”
慕子然一听此话,立马看向自己的手掌,见掌心居然已经变黑了。
“你居然用毒!”
“没错!用毒又如何?你现在中了我的嗜心毒,没有解药的话,一炷香的时间内便会毒发身亡。”
“你别想着用内力把都给逼出来,你越用力,毒发的就越快。”
“跟尊主你比起来,我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死不足惜。只是尊主若是毒发身亡,那尊主的大业就没了!”
苏若惜快速的将其中隐患说给慕子然听,失去了神力,她自知自己不是慕子然的对手,所以才在掌心中下毒。
在刚才与慕子然击掌时,她便用内力将毒打入了慕子然的体内。
“解药拿来!”
慕子然本不信那毒有那么厉害,但他刚用了点内力,体内的毒就真的急剧加快。
此刻,他已经能感觉到剧毒在体内蔓延了。
苏若惜得意的冷哼一声,“不想你们的尊主死,就全部退出去!”
那些黑衣侍卫,没有得到慕子然的命令,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犹豫的看向慕子然。
慕子然心知,此人用毒极为厉害,她没有立马杀了他,就一定是需要他帮她做事。
所以,慕子然放心的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全部退下去。
“说吧!你究竟想如何?而你,又究竟是谁?”
慕子然眸光深邃的看着苏若惜,能让他当成对手的人,这世上仅有寥寥的几人。
苏若惜也知道,慕子然的势力庞大,不止是这个窝点这些人。
所以,她不能立马杀了慕子然,不然那些人群龙无首,亦或是为了报仇而造反,那北齐国就会立马陷入混乱之中。
“让外面抛掷磷火的人全部住手!”
慕子然在心里猜过苏若惜的身份,但他并不敢确定,但听到此话后,他便立马知道了她的身份。
“哈哈哈哈……你这是想让本尊主抛兵投降?苏若惜,你想得太天真了!”
洞外,慕子寒亲自带兵前来攻打伏虎山,而此人又冒死来杀他。
除了苏若惜有这个能力外,再无他人。
见慕子然已经认出了自己,苏若惜便不再隐瞒身份,而是将脸上的黑布给扯了下来。
“既然你猜到了我的身份,那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考虑清楚,到底是你的命重要,还是打这一场重要?”
慕子然咬牙瞪着苏若惜,却别无选择。
伏虎山的人都死了,至少他还有其他的部下,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如果我下令让他们住手,你就会放过我?”
慕子然有些不明白苏若惜的想法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她应该是直接杀了他才对,又怎么会放他一命。
他刚才没有立马下令让自己的人停手,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想要跟慕子寒同归于尽,至少这样他也死得值了。
“杀了我随时都可以!但我暂时不会杀你了。”
“如果你再不下令的话,或许我会立马改变主意!”
苏若惜自信而狂妄的说道,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拖下去慕子寒只会越来越危险。
不知为何,慕子然竟然选择了相信她。
于是,他对洞外的人下令道:“传令下去!放弃一切抵抗,不得再抛掷磷火!”
洞外的侍卫听到此话,都很震惊。
因为这样的命令,无异于让他们放下兵器,等着敌人来将他们杀死。
可是主人下令,他们不得不从,只能照做。
很快,洞外的战火声就平息了下来,没多久,苏若惜就听到慕子寒领着军队杀上来的声音。
没有了磷火,这些黑衣侍卫,根本不是慕子寒所带兵队的对手。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解药给我!”
慕子然此刻已经额头冷汗直冒,等慕子寒杀进洞穴中来,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苏若惜丢了一颗药丸给慕子然,说道:“这颗药可以让你保命十天的时间,你逃命去吧!”
“你!你竟然出尔反尔!”
慕子然不想,苏若惜竟然给他的是这样的解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了只是暂且饶你一命,可没说让你活多久!”
“你若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苏若惜双手抱在身前,似笑非笑的说道。
慕子然暗暗咬牙,只能选择先逃命。
他还有十天的时间,就不信配不出解药来!
很快,慕子然便从山洞中的密道逃走,而苏若惜从洞穴中出来,帮着慕子寒一起杀敌。
他们杀了整整的一夜,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场战争才彻底的结束。
伏虎山的反贼,也被他们全部杀光。
苏若惜与慕子寒汇合的时候,慕子寒并没有显得很惊讶。
因为他能猜到,一定是苏若惜做了什么,昨夜这些反贼才会突然停止用磷火攻击。
“子寒,你没事吧?”
苏若惜回到慕子寒的身边,帮他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没有看见伤口后,这才放心下来。
慕子寒笑了笑,将苏若惜拉到自己的马上,“若惜,这次还得多谢你,我们回去再说。”
见慕子寒要走,苏若惜紧张的说道:“子寒,等一下!”
“我知道山洞里还有许多磷火石,我们把它带回去!”
听了苏若惜的话,慕子寒便立马派人去,将山洞中的磷火石给搬出来,一起带回京城!
随后,慕子寒又派人搜山,却怎么也没有找到慕子然的下落。
在返回皇城的路上,苏若惜告诉了慕子寒昨夜发生的事情。
“子寒,你放心吧,慕子然中了我的毒,即便他逃了,也活不了多久。”
两人同骑一匹马,慕子寒还在苏若惜腰间的手紧了紧,说道:“若惜,这次谢谢你,只是下次你不能再这样冒险了,知道吗?”
昨夜在攻打那些反贼的时候,有侍卫来报,说她失踪了,他便知道,她一定是潜入到反贼窝点了。
当他正想带人不顾一切的攻上山时,那些反贼刚好停止了用磷火攻击,也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机会。
“我知道了!”
“我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要莽撞的擅自行动。只是看到他们用磷火,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这样做的。”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慕子寒也不再多说。
这次,将皇城附近的反贼给一举歼灭,至少能让他们清静一段时日。
慕子寒带着士兵,快马加鞭的返回皇城。
两天两夜都没有合过眼,苏若惜回到皇后,便径直回寝宫去休息。
好好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临近午时的时候,她才悠悠的醒来。
婉儿给她梳妆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好似有什么心事。
苏若惜从镜中无奈的看着婉儿,因为婉儿已经好几次扯疼她的头发了。
“婉儿,你怎么了?”
被她这么一问,婉儿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掩饰道:“什么?娘娘说什么?”
苏若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婉儿呀,你要是换个主子,恐怕你都死几百次了!”
婉儿看着自己梳子上的头发,顿时明白过来,跪下身请罪道:“娘娘息怒,婉儿一时大意了。”
“好了!起来吧!”
“婉儿,有什么心事你就说出来,难道本宫还不能为你做主吗?”
她一直把婉儿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又怎么会因为一些小事,就真的生婉儿的气。
“娘娘……”
婉儿站起身,情绪有些低落,还微微红着脸,就跟失恋了一样。
苏若惜看出了问题来,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失恋了?凌风跟你吵架了?”
婉儿拼命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凌风人很好,他怎么会跟婉儿吵架呢。只是……”
见婉儿犹犹豫豫的样子,苏若惜感觉自己快被她气死了。
“婉儿,你再不说的话,本宫就不帮你啊!”
“娘娘,不是婉儿不愿意说,而是婉儿不能说。”
婉儿说着,脸越来越红了,眼泪都快急出来的样子。
“本宫命令你说!你不说的话,那本宫就直接去问凌风了啊!”
苏若惜说完,便起身要走。
婉儿见状,一时间慌了起来,求着说道:“娘娘不要啊,婉儿说还不成吗!”
“是皇上要派凌风出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还很危险,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他就回不来了……”
“昨日凌风来跟婉儿道别,那语气好似已经做好了将死的准备,所以婉儿才……”
说着,婉儿终于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苏若惜知道,婉儿心里喜欢凌风,知道自己心爱的人有危险,当然会心里不安。
这样的感觉,她已经体会过无数次了。
“皇上要派凌风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还很危险?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觉得奇怪,凌风是慕子寒的贴身侍卫,也是他很信任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要让凌风亲自前去?
想到这里,苏若惜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心想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婉儿也不知道,凌风不肯告诉婉儿,婉儿心里真的好害怕。”
“婉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来。”
她打算去问问慕子寒,如果不是十万紧急的事情,可以不让凌风去。
毕竟婉儿和凌风之间的感情,她比较看好的,她也不想凌风有什么危险,让婉儿伤心。
“娘娘……”
婉儿担忧的喊了一声,苏若惜让她在寝宫中等消息,她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若惜径直朝慕子寒的御书房走去,她刚到御书房的门外,便听到了慕子寒的声音。
“凌风,这次南海之行,朕派三百名暗卫随同前往,无论如何……”
听到南海两个字,苏若惜脑中顿时闪现出什么信息来。
她推开御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子寒!你要派凌风去南海?是不是狐狸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花皙妖和天羽去了南海需找古域岛,而慕子寒派凌风带兵前去,定是有原因的。
见苏若惜突然闯了进来,慕子寒让凌风先退下。
“若惜,你过来,朕慢慢跟你说。”
苏若惜走到慕子寒的身边,眸中满是担忧的说道:“子寒,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情,而不是隐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子寒知道苏若惜很关心花皙妖和天羽两人的安危,所以也不敢隐瞒。
“若惜,昨日有暗卫传来密报,说狐狸他们的船,三日前在海上遇到了很大的风浪,船也毁了,还跟我们的人失去了联系。”
“他们已经找了两天两夜,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所以,朕打算派凌风带人过去探查情况。”
慕子寒简单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苏若惜听后,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在海上很危险,生死由命,但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前几日,慕子寒还告诉她,事情一切顺利,狐狸他们很安全。
但现在他们船毁了,人也下落不明,就算派人去查探情况,恐怕也赶不及了。
“狐狸他们在东海什么海域失踪的?”
“探子来报,是在古域岛会出现的附近,哪里本就很危险,一般的船根本不敢靠近那片海域。”
“没想到,狐狸他们还是没能避免,刚进入那片海域,就遇上了怪风。大浪将船只打烂,船上的人也全部下落不明。”
苏若惜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咬牙说道:“我要去东海!”
“什么?不行!若惜你不能去!”
慕子寒瞪大眼睛的看着苏若惜,一口拒绝。
海上本就危险重重,而且古域能否找到也是个未知数,她若是前去的话,他心里自然是放心不下。
重要的是,目前北齐国的情况不稳定,他不能再离开了。
他一旦离开北齐,慕子然肯定会趁虚而入,等他在回来时,北齐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他无法预料。
“子寒,你让我带人去东海找狐狸吧,不然我留在宫中,也只会寝食难安。”
狐狸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不想再欠他了。
不管这次去东海能否找到他们,她都想亲自去看看。
慕子寒眉心紧皱,抿着唇不说话。
他很想体谅她,可是有些事情他能答应,有些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让苏若惜去东海,就等同于让她丢了一半的命。
“子寒!难道你就让我在这里等,最后等来的却是狐狸他们的死讯吗!”
苏若惜神色凝重,心情也十分的沉重。
“若惜,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
“我答应你,我会派出所有最好的暗卫前去调查,就算……”
“就算狐狸他们真的遭遇了不测,哪怕是一具尸体,朕也会将他们给带回来。”
听完慕子寒的话,苏若惜便知道,无论如何,慕子寒都不会让她去的了。
“好!既然如此,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苏若惜暗暗咬牙,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既然求慕子寒无用,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去!
回到寝宫,苏若惜便悄悄的开始收拾东西,她准备逃出皇宫,自己去东海寻找花皙妖和天羽的下落。
到了夜深人静时,苏若惜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默默的溜出寝宫。
她给慕子寒留了一封信,让他不要派人来追她,也不要亲自追来,因为在没有找到狐狸之前,她是不会回来的。
顺利的溜出皇宫后,苏若惜便骑着火云,快马加鞭的朝东海赶去。
从皇城到东海的边境,即使她骑着火云不休不眠的赶路,最快也需要七日的时间。
再加上路上的耽搁,她估算着十天后能到达东海。
当天亮的时候,她已经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离皇城已有三百里的距离了。
“好饿啊!先找家客栈吃点东西!”
离开得匆忙,她包袱里面只带了银票、药和衣物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准备干粮。
她骑着火云,才能在四个小时赶了三百里路。
就算慕子寒现在发现她逃了,派人出来追,恐怕今日之内是追不上的了。
所以,她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填饱肚子后,准备好干粮在继续赶路。
于是,苏若惜在路上随意找了一家客栈,点了碗面来吃。
简单的用过早餐后,她想客栈的老板打听了一些事情,随后便又继续赶路。
一路上,她都不敢进城住店,因为怕被慕子寒的人给发现。
但尽管这样,在连着赶了五天的路后,最终她还是被慕子寒派出的侍卫给追上了。
树林中,苏若惜被一队黑衣侍卫给包围着。
其中一名领头的侍卫单膝跪在苏若惜的面前,说道:“皇上派属下前来请娘娘回宫,还望娘娘配合!”
看着包围自己的黑衣侍卫,苏若惜无语的白了白眼,心想慕子寒还真够狠的!
这些黑衣侍卫,个个面色都很难看,显然是因为连日奔波赶路造成的。
她估摸着,这些人是不吃不喝的一直追,才追到她的,不知道这一路上累死了多少人马。
尽管心里有些内疚,但苏若惜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去的。
“你们回去告诉皇上,就说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知道回去。”
“让他不要在派人来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苏若惜便骑着火云要走。
只是那些侍卫将她的去路拦的很死,怎么也不肯放她离开。
“你们别逼我动手!”
苏若惜冷喝一声,她都已经赶了一半的路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去?
她原本以为,慕子寒很了解她的性格,不会为难她,可是她现在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
“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跟属下回宫!”
“哼!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话音未落,苏若惜便挥手洒出一把白色的药粉,同时指尖飞出几枚银针。
那些拦住她去路的侍卫,要么被迷药给迷晕,要么就被银针给定住,不能动弹。
都是自己人,她当然不会杀他们,所以简单的解决了这些侍卫后,苏若惜便骑着火云逃跑。
这时,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从树林中走了出去,解开了几名暗卫身上的穴道。
那些暗卫刚得到自由,便立马跪下来请罪道:“属下无能,还请皇上责罚!”
慕子寒看着苏若惜离去的方向,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
“都起来吧!回宫!”
他知道,他是改变不了她的决心了。
与其让她以后悔恨,甚至恨他,不如就让她去吧。或许,她真的能找到他们。
慕子寒在心里暗想着,苏若惜的命运不凡,他相信她不会出事。
而且,还心中还抱着一丝渺小的希望,那便是苏若惜能找到古域,待她回来时,她的病也痊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赶了近十天的路,才终于赶到东海的边境。
好在的是,自从解决了那批追她的侍卫后,这后面的时间里,便没有再出现要抓她回去的侍卫。
苏若惜在东海附近找了几家渔船,说要出海。
但那些渔民得知她想要去的地方时,都没一个人敢出海的,不管她出多高的价格都不行。
找不到出海的船,苏若惜便只能先在海边找地方住下休息。
客栈中,住的大部分都是要出海或是刚出海回来的外地人。
苏若惜坐在一楼的大厅中,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半月,但还是在众人之间互相传说着。
“我听说呀,半个月前,出海去寻找古域的渔船已经被海怪吃了!”
“嗯!这点我也相信,在出海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看见海上漂浮着许多木板。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听说了才知道真相啊。”
“小李,你竟然看见了?那些被海怪吃了的渔船,废木板都已经飘出了凶灵海域?”
苏若惜竖起耳朵听着,她知道,他们口中的凶灵海域就是古域岛会出现的那片海域。
因为那片海域经常出事,一般的渔船根本不敢靠近,所以东海附近的渔民们,给那片海域命名为凶灵海域。
“当然!这话还能有假?”
“唉!凶灵海域最近可不太平了,我们还是避远一点的好!”
听到这里,苏若惜再也按耐不住,上前询问道:“这位兄台,不知道你所说的海上漂浮的木板,是在哪里看见的?”
她想要确定一下位置,这样方便她出海去寻人。
说话的几人,被苏若惜突然打断话题,都愣了愣。
最后那个被唤作小李的男子,期期艾艾的说道:“在……在天洋海域,离凶灵海域很远,隔了两千多海里呢。”
“隔了那么远,你怎么就能肯定,那些漂浮在海上的木板,就是之前出事的渔船呢?”
苏若惜皱着眉头问,或许是心里不甘心,亦或许是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气愤。
好在那叫小李的男子,并没有在意,而是解释道:“虽然两片海域相隔遥远,但是我是两天前看到的,这期间相差了十三天的时间,木板从凶灵海域飘到天洋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我看到的那些木板中,其中一块木板上刻有大大的‘远征号’三个字。”
“姑娘,你是外来或许不知道吧,在半月前,出海去凶灵海域的十几只大船中,其中有一半的船都是‘远征号’,那可是官船啊,我怎么会认错呢?”
听小李说完,苏若惜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离狐狸和天羽的船只出事,都已经过去半个月,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苏若惜情绪低落的上楼回房间休息,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去凶灵海域看看才行!
回到房间,她刚睡下不久,正要进入梦中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将她给惊醒。
苏若惜警惕的将一把短剑拿在身中,走到门边询问道:“是谁?”
“客官,您不是要找出海的渔船吗?有位渔夫找你,说是愿意出海。”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惊喜不已。
“他在什么地方?”
“就在楼下大厅等着姑娘,姑娘下楼去看看吧!”
苏若惜应了下来,很快便下楼去找那愿意出海的渔夫。
只是,当她看到那所谓的渔夫时,却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此人并不像是普通渔民的打扮,而是穿着一身黑袍,身后披在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
帽子的四周有黑布挡着,她根本无法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
“请问你是……”
苏若惜试探的问,她感觉此人并不像是普通人。
“听说你要出海去凶灵海域?”
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她从男子的声音中能听出,此人年龄不大,约莫二十五岁的样子。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我的确要出海去凶灵海域,你有船么?”
“跟我来吧!”
男子说完便转身出了客栈,苏若惜觉得此人很奇怪。
不过只要能出海去凶灵海域,她怎么也得试一试。
于是,苏若惜回房间将包袱拿上,又很快的下落离开了客栈。
当她跟着那黑衣神秘男子来到海边是,一个近十米长的简易木船,正停放在港口。
看着眼前的小木船,苏若惜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有些没信心的对那黑衣男子问道:“你确定,我们用这个小船,就能达到凶灵海域?”
这家伙该不会是逗她?或是故意想要打劫的吧?
她知道,一些黑心的渔船,就是在海上打劫出海的人,抢了他们的财宝后将他们给丢入海中喂鱼。
黑衣男子率先走上小木船,小木船很稳,甚至看不出晃动。
这一点,就让苏若惜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只有这船,你愿意走就出海,不愿意或是觉得不放心,就另找他人吧。”
黑衣男子的口气很傲,好似并不是为了赚她的钱才出海的。
苏若惜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上了船。
虽然这个黑衣人很可疑,但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她可以相信此人。
“坐稳了!”
待她一上船,黑衣人便将驾驶着船离开了海港。
苏若惜闲得无聊,就跟那黑衣人聊了起来。
“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生死也牵连在了一起,你至少得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吧?”
“伏欢!”
男子坐在船头,语气冷漠的吐了两个字。
苏若惜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东海的渔民们,对凶灵海域都避之不及,你怎么会愿意出海出那里呢?”
上船之后,这个男子都没有跟她提过钱的事情,所以她怀疑,他出海是另有母的。
只是,伏欢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划动着船桨。
伏欢不说话,苏若惜也只能暂且把疑惑放一放。
她安静的观察着伏欢,竟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伏欢手中的船桨,不是很大,而且他的动作也不快,但他们的小木船,竟然在他慢悠悠的划桨下,在快速前进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拉满的船帆,苏若惜以为是因为海风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木船在海上行驶了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海面上的风突然变大起来,而他们的船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苏若惜用手紧紧的抓住船沿,她真担心一个大浪过来,他们的船就被打翻了。
伏欢没有说话,而是眉头紧皱的握紧船桨。
幸运的是,风浪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的船并无大碍。
只是,苏若惜被刚才的那一阵剧烈的晃动,弄得恶心想吐。
她趴在船边上,忍不住的吐了起来。
夜里,苏若惜没怎么熟睡,在海上也睡不好。
就这样,一个夜里她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而伏欢则是一直没有闭眼。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苏若惜才开口对伏欢说道:“伏欢,你睡一会儿吧,我来掌船!”
去凶灵海域,最快也需要五天的时间,而船上只有他们两人,必须得互换着来掌船才行。
“你睡到天亮,现在不需要你。”
伏欢语气冷漠的拒绝,根本不把船桨交给苏若惜。
苏若惜觉得这个伏欢真是个怪人,不过好在的是,这个人虽然奇怪,但并不危险。
让她睡她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跟伏欢闲聊起来。
“我已经睡醒了,不如我陪你说说话,不然你一个人又累又困的多无聊。”
四周全是海水,而他们全靠着一个指南针在海上行驶,这样很容易疲惫。
“你到底为什么要去凶灵海域啊?是去找人?还是去找古域岛?”
见伏欢不说话,苏若惜便自个说了起来。
她以为,伏欢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之前就问了好几次了。
“你又为何要去哪里?”
突然,伏欢开口反问,让苏若惜有些吃惊。
苏若惜没有隐瞒,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我去找我的朋友,他们在半个月前出事的船中失踪了。”
一听此话,伏欢的手顿时紧了紧,问道:“你是朝廷的人?”
苏若惜愣了愣,笑道:“我朋友是!”
“半个月前,出海千万凶灵海域的船有两批人马,一批是朝廷的‘远征号’,一批是灵土人。”
“两批人马一起行动,最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是灵土人,所以我自然能猜到你跟朝廷的人有关。”
伏欢分析得很透彻,只是苏若惜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就随便找了借口。
只是,伏欢口中的灵土人,让她有些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灵土人?什么意思?”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伏欢,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你连灵土人都不知道,还想出海去凶灵海域?你这不是找死么?”
苏若惜想了想,越听越糊涂,疑惑的问:“去凶灵海域,跟灵土人有什么关系?”
她是第一次来东海,所以不太清楚这些。
伏欢哼了一声,解释道:“只有灵土人才能安全的进入到凶灵海域,为了找到古域岛,这个种族的人已经等了近百年。”
“我不知道那些朝廷的人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将灵土人给请出来带路。”
“只可惜,也不知道他们在凶灵海域遭遇了什么不测,竟然失踪了。”
见伏欢知道得这么清楚,苏若惜心想,难道这个伏欢也跟灵土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还有,之前慕子寒告诉她说,狐狸他们遇到了些一起出海的人。
为什么伏欢又说,是朝廷的人去请的这些人?
不过真相究竟是如何的,等她找到狐狸他们,或许就清楚了。
狐狸,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苏若惜在心中暗暗祈祷,又突然想到什么,问伏欢道:“你刚才说,只有灵土人能顺利的进入凶灵海域。”
“可是,就我们两人不也很危险么?难道你……”
见苏若惜已经猜到了,伏欢也不再隐瞒,如实说道:“没错,我也是灵土人!”
“我的父亲,是灵土族的首领。半月前,一名红衣男子带着个小孩找到我们,不知道那红衣男子对我父亲说了什么,我父亲竟然带着一些族人,亲自去为他们领路。”
“在父亲离开的前一夜,他很激动的告诉我说,我们等了百年,如今终于等到机会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所以我去凶灵海域,就是为了找到我的父亲。”
听完伏欢的话,苏若惜才恍然大悟。
她知道,伏欢口中的红衣男子和小孩,肯定就是花皙妖和天羽。
慕子寒告诉过她,灵圣一族的祖先,就是从古域岛中出来的,所以伏欢的父亲那么激动的愿意出海,肯定是跟天羽有关。
“我们的族人每年都会去凶灵海域,等待古域岛的出现。不管能不能找到父亲,我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找到古域岛,完成我们族人的使命。”
伏欢说到‘使命’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严肃,甚至苏若惜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庄严的气质。
她不知道,灵土人为何也要找到古域岛,他们的使命又是什么。
但令她高兴的是,有伏欢的带路,至少她能顺利的进入到凶灵海域。
只要能找到狐狸他们,这就足够了。
天亮之后,伏欢将船桨交给苏若惜,而他则是去休息一会儿。
苏若惜原本以为,掌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当她划动船桨的时候,却发现格外的吃力。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的让船继续往前行驶。
划了一会儿,苏若惜这才知道,之前他们的船能快速前进,并不是因为海风的原因,而是伏欢的内力惊人!
他们的船虽小,但是伏欢是用内力在支撑着让小船前进,甚至用内力保护着这只小船。
以至于他们遇到风浪的时候,小船并没有翻,也没有被海浪给打碎。
有这样惊人内力的人,其力量是相当恐怖的。
苏若惜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伏欢,她依旧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似乎很疲惫。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暗暗运力在船桨上,这样划起来才轻松了些许。
只是,用内力太耗体力,她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伏欢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就换了苏若惜,继续划船。
“你就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不累吗?”
苏若惜好奇的看着伏欢,她刚才就划了两个时辰,现在几乎都快精疲力尽了。
而从昨日出海,以及昨晚整整一夜,都是伏欢在掌船。
她奇怪的是,伏欢看上去就像普通人一样,让人感觉不到那种强者的气场,是哪来的这么好的内力?
伏欢没有看苏若惜,只是淡淡的说道:“让你继续这样划下去,恐怕一年后我们都到不了凶灵海域。”
听伏欢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尴尬的红了红脸,不再说话。
她坐在船头吹着海风,抱着双腿回忆着往事。
也不知道,她就这样走了之后,慕子寒会不会很生气?
苏若惜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去想慕子寒,这才不过分开几天的时间,她就又开始想念他了。
“你是去找自己心爱的人吧。”
突然,伏欢开口问道。
苏若惜诧异的回过头,平时他也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呀,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见苏若惜一脸惊讶的表情,伏欢轻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自己最爱最亲的人,又怎么会让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独自去那片凶灵海域。”
苏若惜没有解释,既然他这样误会,就让她误会吧。
她是把花皙妖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但是最爱……或许还是差了点吧。
“我们这次去凶灵海域,你有几成的把握?”
每次说起凶灵海域的时候,伏欢的语气都会变得沉重起来,所以她想要知道得更清楚一些。
伏欢沉默了许久,就在苏若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语气低沉的说道:“没有把握。”
“什么?没有把握?你不是说,只有灵土人才能平安的进入凶灵海域么?你竟然没有把握?那你还要去送死?”
苏若惜顿时激动起来,她原本以为,有他在就算找不到古域岛,但也至少能进入到凶灵海域寻找狐狸的下落。
现在伏欢的一句没有把握,让她的心都顿时沉到了海底。
难怪,难怪刚才伏欢会突然送她敢去送死!竟然是因为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我父亲是族里最了解那片海域的人,他都出事了,我想半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情况。”
伏欢说出自己的心声,苏若惜也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来了,那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克服一切困难。”
伏欢点了点头,眸光深邃的望着未知的远方。
两人在海上飘泊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苏若惜原本以为,他们到达凶灵海域,至于需要五天的时间。
可是第四天的清晨,当伏欢告诉她,他们已经到了的时候,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苏若惜站在船头向四周望了望,今日天气很不错,阳光金灿灿的,但除了深蓝的海,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这里就是凶灵海域?为什么这么平静?”
伏欢看了看手里的一个小盒子,点头道:“是这里没错了!”
“我们就在这片海域上一直搜寻,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听完伏欢的话,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不是说有海怪么?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进入凶灵海域后,苏若惜感觉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海面格外的平静,根本没有外人说的那般可怕。
伏欢看出了苏若惜的心思,说道:“你知道这里的可怕之处是什么吗?”
苏若惜看了一眼海面,思索的说:“水里有东西?”
伏欢摇了摇头,解释道:“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很多误入这片海域的渔船,进来后就出不去了。”
听伏欢说得阴森森的,苏若惜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在凶灵海域里搜寻了一阵,天气突然阴了下来,更奇怪的是,平静的海面突然起了一层大雾,仅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们就陷入了迷雾中。
“怎么回事?”
苏若惜紧张的看向伏欢,前一刻还好好的天气,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雾?能见度都已经缩短到了一米之内。
伏欢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时,苏若惜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有什么在靠近他们!
只是,雾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静下心来倾听。
没过一会儿,伏欢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苏若惜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伏欢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什么。
而当她瞪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时候,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出现。
伏欢控制着木船,往一旁划去。
当那黑影靠近之后,苏若惜在看清楚,那个黑影竟是一艘巨大的轮船。
船身是铁皮打造的,长约五十多米,高二十多米,船身上还刻有‘远征号’三个字。
苏若惜看不到船上的情况,但是当她看到‘远征号’三个字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是狐狸他们的船么?怎么会这样?
苏若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她想要呼喊船上的人时,伏欢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出声!这船有鬼!”
听到伏欢的话,苏若惜惊讶的瞪大眼睛。
‘远征号’此刻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是那么的真切,但是她也能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问题出在哪里,她一时间还说不上来。
苏若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后,伏欢这才松开了手。
而这时,他们的小木船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的船下面有什么东西。
“趴下!”
伏欢低喝一声,苏若惜立马趴了下来,也不敢乱动。
突然间,船身晃动得越发厉害,苏若惜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水下面摇他们的船,要将他们的船给掀翻一样。
“该死!”
伏欢再次低咒一声,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海中。
苏若惜瞪大眼睛的看着这一幕,心都差点吓了出来。
因为伏欢这样做,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如果船下面是有鲨鱼这类的,滴血下去让他们闻到血腥味,只会那它们越发的兴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她的担心的多虑的。
因为,伏欢的血滴入海水中后,他们的木船不但没有再继续摇晃,反而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里,苏若惜顿时明白,为何说只有灵土人才能安全的进入这片海域了。
她想,这恐怕与他们的血液有关系。
待海面恢复平静后,苏若惜在抬头望向那艘大船时,那只大船竟然已经停了下来,距离他们只有短短二十多米的距离。
看到近在咫尺的‘远征号’,苏若惜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想法,那就是到船上去看看!
她看向一旁的伏欢,想要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伏欢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大船,被他咬破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好似刚才那滴血,耗费了他不少的元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若惜低声询问,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信任起伏欢来了。
伏欢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上船!”
对于伏欢的决定,苏若惜倒是显得有些意外。
因为她能感觉到,伏欢知道那船上有什么,以及潜在的一些危险。
可是尽管这样,他却还是选择了上船,难道这搜大船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伏欢将小船划过去靠近大船,在上船前,他将一个包成三角的符咒递给苏若惜,低声说道:“我们必须上去,才能找到线索。”
“你拿着这个,它能保护你。”
伏欢说完之后,便率先上了大船。
苏若惜将伏欢给她的东西放好,紧跟其后的上了船。
登上‘远征号’后,苏若惜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只空船!
她和伏欢两人在船内外寻了一遍,船上的东西都还在,也没被受到破坏,甚至烛灯都还亮着,但却空无一人。
苏若惜走到船舱内,见桌上还有未吃完的食物,好似这船上的人,是在突然间就消失了一般。
发现这些,苏若惜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幽灵船!’
想到幽灵船,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正想去找伏欢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
“姐姐……”
那个声音,苏若惜只觉得很耳熟,细听之下才想起,这竟然是天羽的声音!
“姐姐……”
天羽的声音很小,她一时间无法判断出他现在何处。
“天羽?是你吗?你在哪里?”
苏若惜开始在船舱内寻找,如果能找到天羽,那就太好了!
只是,她将船舱内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天羽。
“姐姐,过来呀!我在这里……”
“天羽,你在哪里?”
声音还在继续,苏若惜最后找到一个房间的门前,发现声音竟然会是从门内传出来的。
苏若惜愣愣的看着那扇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虽然那声音是天羽的没错,但她总觉得怪怪的,在真相快要揭开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她的手放在门上,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人捂住了嘴,朝后面拖去。
“唔唔唔……”
“别出声,是我!”
一听是伏欢的声音,苏若惜这才放心下来。
伏欢将她带到甲板上,低声提醒的说道:“这船有问题!这里的东西都不要乱碰!”
苏若惜点了点头,“你都发现了什么?”
“这船明明是在半月前就失踪了的,可是这上面的东西却全部保持着原样,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听着伏欢的解释,苏若惜赞同道:“对!就连没吃完的食物看上去还很新鲜,灯油也是满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刚才你在那房门前做什么?”
伏欢突然想到什么,语气低沉的问道。
“我……我刚才听到那房间里面有声音……”
听苏若惜这么一说,伏欢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从包里拿出几团棉花,将棉花给捏得死死的,递给苏若惜说道:“用这个把耳朵堵上,你刚才是中邪了!根本就什么声音。”
如果有声音的话,他肯定能听到的,不管是声音大还是小。
可是刚才,他却什么都没听见,就苏若惜一个人听见了,其中的问题不用他说,想必苏若惜也能想明白。
苏若惜越想越觉得诡异,于是按照伏欢说的去做。
而这时,海面上突然起了一阵怪风,而他们所在的大船,竟然再次开始前进了!
“怎么回事?船怎么会动?”
“该死!”
伏欢看了一眼海中,也来不及解释,便跑去找来一些弓箭,对准水中就是一阵猛射箭。
“水里有什么?”
苏若惜趴在护栏上往下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刚才那些东西,就是它们在推着这只船走!”
苏若惜知道,伏欢说的那些东西,就是他们刚才在小木船上时,遇到那些奇怪的东西袭击。
“海怪?”
苏若惜一边问,一边拉弓射箭帮伏欢。
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至少能帮到一些。
伏欢摇了摇头,黑幕帘下的神色变得更凝重起来。
“不是海怪,是比那些海怪更难缠的东西。”
见伏欢说得神神秘秘的,苏若惜深呼吸一口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
只是,她刚用力深呼吸,就从海水中闻到一股很恶心的腥味。
那种腥味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只是一闻就让她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你到后面去!”
伏欢将她拉到身后,紧张的观察着水中的情况。
不多时,他们的大船也开始晃动起来,好似水中的东西有所不甘,势要将他们给弄到水里去。
苏若惜抓住一处扶手才站稳,她紧张的看向伏欢,不明白伏欢为何不用之前的办法,来对付这些东西。
“伏欢,你看那边!”
大船快速前进着,苏若惜感觉到一阵飓风吹来,寒冷的风割得她骨头都疼。
而远处,竟然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他们的船正在朝那个漩涡靠近。
她突然明白,水下那些不明的东西想要做什么了。
如果他们的船一旦被卷入漩涡中,那他们就必然会掉入海中。
伏欢抬头望去,当他看到那巨大的漩涡时,脸色也不由一变。
“去掌舵!改变船的方向!避开漩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伏欢的话,苏若惜立马跑去掌住船舵,试图将船的方向改变。
只是,她发现不管怎么转动船舵都没用,船根本就没有改变一丁点的方向,这个船舵就跟失灵了一样。
于是,她只能跑到伏欢的身边,告诉他实情。
“不行!船根本不受控制!”
眼看着船离漩涡越来越近,伏欢暗暗咬牙,对苏若惜说道:“找到机会就赶紧逃生,我知道半月前发生了何事了!”
伏欢说话,便径直跳入了海中。
苏若惜瞪大眼睛,还想问他半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不等她来得及开口,伏欢就已经跳入了海里。
她知道,伏欢不是弃船逃生去了,而是去海中解决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没一会儿,苏若惜便感觉船的速度慢了下来。
只是尽管如此,也不来及了!
大船已经到了漩涡的边沿,很快整只船都被卷入了进去,而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她紧紧的抓住船,海水打在她身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海底卷入。
苏若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在她昏迷前,她看见一个黑影朝她游了过来,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海边。
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刚睁开眼,便感觉眼睛一阵刺痛。
苏若惜用手挡住太阳,艰难的站起身观察着四周。
她发现自己被海水冲到了一座岛上,而她的船也不见了,伏欢更是不知去向。
“这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海岛,决定进入海岛去查探一下,或许能遇到人。
于是,苏若惜穿过丛林,朝海岛的中心走去。
如今,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找不到船的话,她恐怕就回不去了。
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苏若惜咬牙在丛林中穿行,只是海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走了一个多时辰,却依旧没有走出丛林。
她现在身上什么也没有,包袱里的粮食,药都掉海里了。
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苏若惜决定先找点东西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在丛林中找了半天,她才发现,这里除了树和草,竟然什么都没有!
哪怕是一条蛇,一只兔子都没有!
苏若惜感到一丝绝望,这让她如何在这孤岛上生存下去?难道要啃树枝吃草根不成?
她在丛林中走了一天一夜,晚上累了就爬到树上睡一会儿,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她才看见远处有烟雾升起。
苏若惜在丛林中,看到远处那飘来的烟雾,顿时心里一喜。
因为有烟雾就代表有火!有火或许就有人!
想到这里,苏若惜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这个海岛,比她想象中要大许多,她估摸着应该有北齐国皇城的两倍大小。
大概又走了两刻钟的时间,她才穿出丛林,来到一片空地上。
只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小山,小山大概有百米左右的海拔,而她之前看到的那烟雾在这座小山的后面。
这就意味着,她必须翻过不远处的小山,才能看到山的对面是什么。
苏若惜暗暗咬牙,尽管已经精疲力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她还是只能坚持爬过面前的这座山。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更不知这座海岛上有着什么。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找到人,或是食物,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苏若惜攀爬着光秃秃的陡壁,就在她快要爬上山顶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不等她回过头去查看情况,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该死!竟然中招了!”
这是苏若惜在晕过去之前,心里最后的想法。
她在岛上走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发现有人或动物的踪迹,所以她不防备会有人从后面袭击。
昏迷中,她被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让她猛地惊醒过来。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关押一间像牢房的屋子里,而她被更是被架在架子上,手脚都被铁链给死死的锁住。
在她的面前,是一名打扮得像巫婆一样的老女人。
这个老女人满脸皱纹,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头白发垂在两肩,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大三角帽。
“你是谁?”
苏若惜声音虚弱的开口询问,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灌了麻药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怎么会闯入古域岛的?”
听到老婆子的话,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这里就是古域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被卷入漩涡中,醒来之后就到了古域岛,这也太巧合了吧?
“哼!少在我老婆子面前装!说,你是不是跟那些外侵者是一伙的?”
老婆婆的声音有些尖细,在牢房中听着阴森森的。
“外侵者?”
听到这个三个字,苏若惜在心中暗想,难道是狐狸他们么?他们也到了古域岛?
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她还不能暴露身份,于是就说道:“我在海上遇上了大风浪,后来被漩涡卷入了海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
“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苏若惜假装一副很无辜的模样,但那老婆婆却只是冷哼一声,“你还在撒谎!”
她不知道,这个老婆子到底看出了什么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她说的的确都是实话,只是隐瞒了一部分实情而已。
“哦?一个活死人,竟然会出现在我们古域岛,还着实有趣!”
老婆婆看似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但是苏若惜心里却很明白,这个老婆子不简单。
这个人能看出她是活死人,就凭这一点,他们就对她有很大的怀疑。
“现在老婆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交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老婆婆目光如炬的盯着苏若惜,看似能将她的心思看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知道,眼前这人不简单,但是她不能确定,她说实话会不会有更大的危险。
于是,苏若惜想了想,仔细的说道:“你想要知道真相也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一听此话,那老婆婆阴恻恻的笑了两声,“小姑娘,你觉得还有资格跟老婆子我讲条件吗?”
苏若惜将眼前的这个老婆婆,浑身上下重新打量了一遍。
虽然这人的打扮有些奇怪,但是从那婆婆说话的那种口气,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她便能断定,这人的身份也不低。
能让这位有身份地位的老太婆亲自出马,来审问她,看来这里的人很重视古域岛出现外来者的事情。
所以,她相信这个老婆婆一定会妥协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算说了实话,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我又为何要告诉你呢?”
苏若惜眸光直视眼前的老巫婆,脸上都没有一丝的畏惧。
老巫婆甚至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种不同于常人的东西。
“呵呵呵呵……有胆量!说吧,你有何条件。”
老巫婆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起来,却答应了苏若惜的要求。
“其实我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只是想要求一个公平。你问我问题,我可以回答实话,但是我每回答一个问题,你也得告诉我一件我想知道的事情。”
“你也不用怕我泄露什么秘密,因为我已经被你们抓住了,还能活多久都说不准呢。”
为了说服眼前的这个老婆子,她不得不将这其中的利弊,分析出来给老婆子听,尽管最后一句话有点坑自己。
“好一个伶牙俐齿聪明的女子,我就给你这次机会,让你先问!”
见这老婆婆果然同意,苏若惜也不谦虚,率先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古域孟婆!”
“孟婆?好奇怪的称呼!”
听到孟婆两个字,苏若惜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就跟到了地府一样。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又是谁?”
“北齐国皇后,苏若惜!”
苏若惜如实回答,她知道,古域的这些人根本不畏惧外界的任何势力,所以她即便说出自己皇后的身份,恐怕这个孟婆也不会放在眼里。
“北齐国……你竟然是北齐国的人……”
孟婆幽幽的叹息了一句,好似曾经与北齐国的人有何渊源。
“孟婆婆,你之前口中的外侵者,是什么人?”
苏若惜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因为她不能肯定那些人就一定是狐狸他们。
“半个月前,我们域军团的人在海边找到三名外族者,至于他们的来历,尚不清楚。我知道,他们正是为了寻古域岛而来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便一大半的肯定了,这三个人一定是半个月前,在海上消失的那批人。
“那你呢?你又为何要古域岛?”
“半年前,我朋友在凶灵海域遇到了危险,后来失踪不见了,我是来寻他们的。”
“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朋友也是来寻找古域岛的,只是我没想到,一个漩涡能将我带到这里来。”
听完苏若惜的话,孟婆咳了咳,说道:“看来,你们的确是一伙的。”
“什么一伙的?就算你们抓到的那三人,就是我的朋友,但是我朋友有在这里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了吗?又破坏你们古域岛的一草一木了吗?”
“你们就这样把我们当敌人一样的抓起来,在我眼里,你们还是坏人呢!”
对于苏若惜的狡辩,孟婆并没有争论,而是语气严肃的说道:“古域岛向来不准外人闯入,擅自闯入者死!”
“擅自闯入者死?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有你们认可的领路人带领,就不算是擅自闯入咯?”
孟婆不明白苏若惜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的确没错,可是你们都没有领路者,你们都要被处以死刑!”
听到这里,苏若惜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见苏若惜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莫名其妙的大笑,孟婆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古域岛的人,都很愚昧无知!”
“我曾听闻,古域岛能人辈出,是一个宛如仙岛的地方。没想到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哼!你这丫头,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
孟婆不悦的拉下脸色来,暗想这丫头跟之前那红衣男子一样,嘴巴还挺厉害。
“真是可悲!你们只要动脑想一想,就应该知道我们自然是有领路者,才能到这里来的。”
“哦?说来听听!”
对于苏若惜的说辞,孟婆一时间也来了兴趣,想要看看眼前这丫头,到底能编出个什么说服她这个老婆子。
重要的是,苏若惜是活死人,这对古域岛来说,或许是一个新的希望……
想到这里,孟婆便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苏若惜咳了咳,说道:“古域岛在凶灵海域,每百年才出现一次。”
“在世人眼中,古域岛就宛如一个神话的存在,无数人想要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看古域岛,甚至到这岛上来,寻得灵丹妙药,获得长生不老之术。”
“可是结果如何呢?这几百年来,真正能见到古域岛的人能有几个?而能登上古域岛的又有几人?”
“想必这一点,孟婆的心中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们能活着来到这古域岛上,那便是神灵的安排!是天意!”
“神灵便是我们的引路者,是它指引我们来到这里,难道这一点,还不足以让孟婆信服么?”
在来这之前,慕子寒告诉过她,传说古域岛上的人都十分的信奉天神。
因为他们觉得,是天神赐予了他们生命,以及能力。
所以她这样说,她相信孟婆一定会有所动摇,甚至相信她所说的话。
“呵呵呵呵……好一张会说的嘴!”
“不过你确实说对了!如果没有天神的保佑,恐怕你早就死在了大海中!”
“我孟婆信你了!跟我来吧!”
孟婆说着,轻轻动了动手指,那些捆绑苏若惜的铁链,便自动断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解绑之后,苏若惜整个人都摊在了地上。
就算饿了几天,也不至于此,她能判断出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只是她现在身上除了一身单薄的衣服,什么都没有,也没办法为自己医治。
“去见域主!”
孟婆丢了一颗药丸给苏若惜,便转身径直离去。
苏若惜知道这是解药,于是将药丸吃下,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孟婆的脚步。
离开牢房,她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密牢。
密牢很大,她跟在孟婆的身后,走了很久才走出地牢。
出了地牢后,她跟孟婆来到一座宫殿前。
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一点也不比北齐国的皇宫差。
苏若惜看着眼前的主殿,单是殿门前的台阶,恐怕就有上百梯。
孟婆虽然看着像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但身体一点也不差,走起这台阶来,气都不喘的。
苏若惜跟着她身后,只觉得头晕眼花,随时都可能会一个脚步不稳,就摔了回去。
因为她没抬脚上一个台阶,就好感觉头重脚轻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牙坚持,爬到了最上面。
殿门大大的敞开着,苏若惜站在殿门前,就能看见一名年轻的女子,坐在殿内的高位上。
那年轻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但一身明黄色的服饰,却将她显得气势十足,就像是一个女皇。
苏若惜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嘀咕,心想这女子该不会就是孟婆口中的域主吧?怎么会如此年轻?而且样貌看上去也可谓是惊为天人。
“孟婆拜见女帝!”
进入大殿后,孟婆率先行礼。
一听孟婆的话,苏若惜便立马肯定了心中的猜想,眼前这女子果然是这里的域主。
“见过女帝!”
出于礼仪,苏若惜服了服身。
女帝目光落在苏若惜的身上,将她仔细的打量着。
刚才在地牢中的情形,她已经通过乾坤镜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对苏若惜也有所了解。
“免礼吧!”
女帝幽幽开口,声音十分的有气势,还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如果不看女帝的容貌,单是凭声音,苏若惜还能被这个女帝的气场糊弄住一番。
“苏若惜,你自称是北齐国的皇后,不知来我古域岛所谓何事?”
不等苏若惜开口,女帝便率先询问。
苏若惜知道,她不能在这个女帝的面前,单纯的说是为寻朋友而来,因为那样显然是不可行的。
于是,她只能如实说道:“想必不用我多说,女帝也知道我是个活死人的事情吧?”
女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夫君,是北齐国的皇帝,他不愿看着我就这样死去,所以派人前来东海寻找古域岛。”
“因为世人都知道,古域岛才人辈出,想要救我绝非难事。”
“但是在半月前,北齐国派出的队伍失踪在东海的凶灵海域,而我的朋友也下落不明。”
“所以,这次我来东海,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找到我失踪的朋友。”
“不过,既然我有幸来到了这里,如果能找到救治自己的办法,自然也是一个目的。”
见苏若惜能坦诚相待,女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孟婆吩咐道:“去把那两人给带上来,让他们相认一下。”
“遵命!”
孟婆微微弯腰,语气十分的恭敬。
苏若惜安静的站在大殿之中,心里也微微有些紧张。
因为她很想知道,他们之前抓到的人,究竟是不是狐狸和天羽。
孟婆很快便去而复返,而她的身后还跟了两名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身穿红衣,模样看上去有几分妖娆,而另一名男子是个中年大叔。
“狐狸!真的是你!”
在看到花皙妖的那一刻,苏若惜立马忍不住的唤了一声,她甚至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惜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苏若惜,花皙妖也是面色一惊,不料能在这里见到她。
“狐狸!太好了!我知道你福大命大,不会轻易的死去。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说着,苏若惜便上前抱住花皙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花皙妖摸了摸苏若惜的秀发,温柔的笑着安慰道:“我怎么会出事呢?我还要找到救治你的办法,回去救你呢。”
“好了!既然你们的确认识,那本帝就放心了!”
“孟婆,带他们下去吧!要将三人当成贵客,礼仪相待!”
苏若惜有很多很多的话要与花皙妖说,所以女帝让他们先行退下的时候,她并没有反对。
出了大殿,三人被带到一处休息的宫殿,宫殿内有三到不同的门,可以进入不同的房间。
孟婆将他们安置在这里后便转身离去。
待殿内无人后,苏若惜看向那中年大叔,开口问道:“狐狸,这位是?”
“在下伏天雷!”
中年大叔自我介绍着,他的声音很响亮,说起话来如雷贯耳。
一听姓‘伏’,苏若惜便惊讶的问道:“你也是灵土人?你可认识伏欢?”
伏天雷点了点头,“伏欢正是我的儿子,怎么?你们认识?”
提到伏欢,伏天雷便紧张的皱起了眉头。
苏若惜重重的点头,简单的解释道:“是伏欢领我到凶灵海域的,他说他来寻他的父亲。可是后来我们在海上遇到麻烦,后来就失散了。”
这时,花皙妖也跟着皱了皱眉头,说道:“小惜儿,难怪你也能到这里来。”
“我儿子呢?他现在在哪里?”
说起伏欢,伏天雷便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而神色中更多的则是担忧。
苏若惜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他分散后就不见他人了,等我醒来时,我就已经莫名其妙的到了这海岛上。”
紧接着,苏若惜又将在凶灵海域的经历讲述给两人听。
花皙妖和伏天雷听后,都脸色一变,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
从花皙妖的讲述中,苏若惜得知,原来半月前他们的船只失踪,遭遇跟她的一样。
他们醒来之后,也是就莫名的到了这海岛上,而其他人也全部下落不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苏若惜也觉得他们能活着,是十分的庆幸的事情。
突然间,她想到了天羽,于是看向花皙妖问道:“狐狸,天羽呢?他去了哪里?”
说起天羽,花皙妖顿时脸色变了变,有些愧疚的说道:“小惜儿,我醒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天羽,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也在这座岛上。”
得知天羽如今还下落不明,苏若惜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见她一脸的担忧之色,花皙妖安慰的说道:“小惜儿,你放心,天羽命格不凡,他不会有事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只能暗暗祈祷天羽能平安无事。
伏天雷与他们谈论了一会儿,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若惜将花皙妖带到房内密谈,没有外人后,她才开口问道:“狐狸,你可知道,这个女帝和孟婆是怎么回事?”
对于古域岛的局势,她并不清楚。
花皙妖鬼鬼祟祟的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的说道:“小惜儿,这女帝就是古域的域主,统领整个古域的人。”
“古域岛尽管不大,可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却有近三十万人。”
“而能掌控异术的人,却只有皇家。甚至你想要摆脱掉活死人这个躯体,还得靠这女帝出手。”
见花皙妖说话声音很低,苏若惜翻了翻白眼,说道:“狐狸!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害怕什么!”
许久未见花皙妖,她感觉他还是老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花皙妖之前为她受伤闭关的话,她甚至觉得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狐狸给她的感觉很轻松,不会再去揪心那些过往的事情。
花皙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你以为外面没人,女帝就什么不知道了吗?”
“这个女帝手中,有一面乾坤镜,只要她想知道,随时都可以得知我们的一举一动。”
听着这么玄乎,苏若惜诧异的瞪了瞪眼睛。
一面镜子,竟然还能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苏若惜也不敢乱说话。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而他们还有求于人,她想要治病,还得请那女帝帮忙呢。
想到这里,苏若惜心里没有多大的信心。
“狐狸,你觉得这个女帝会帮我们吗?”
就算那女帝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但是要帮她逆天改命,恐怕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她心里才会有所担忧。
花皙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小惜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办法救你的!”
说完,花皙妖又摸了摸苏若惜的脸,“小惜儿,好久不见你,真的好想你。”
他出关之后,得知是苏若惜帮他一直守护着花谷,他的心里便觉得暖暖的。
他想,能让她亲眼看到那些他亲手种下的紫仙花,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苏若惜笑了笑,却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另一边,女帝带着孟婆,来到寝宫的密室之中。
在密室中央的石床上,躺着一个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而此人正是天羽。
天羽闭合着眼眸,安静的躺在石床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女帝走到石床边上,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天羽的脸颊,眸中神色复杂。
“女帝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孩子?”
孟婆站在一旁,佝偻着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亮光。
“查清楚他的身份了么?”
女帝收回芊芊玉手,语气平淡的问道。
孟婆拄着一根不规则如枯木般的拐杖,走到天羽的身边,说道:“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孩子的体内,却有灵圣族的血脉。”
说起灵圣族,女帝的脑海中便快速的闪过一些画面。
“本帝知道了,你退下吧!”
女帝并没有说处置天羽的办法,但从她看天羽那关切的眼眸中,孟婆心中便已知晓结果了。
待孟婆退下之后,女帝将手掌放在石桌上。
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天羽的身上便结了一层如冰一样的东西。
“孩子,待你醒来之后,你也该记起所有了。”
女帝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密室。
苏若惜住在古域的宫中,自从见了女帝一面后,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她都没有再到那个女帝。
他们就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每天就只能吃吃喝喝睡睡。
这样三天下来,苏若惜便觉得十分无趣了。
不管能不能找到救自己的办法,她也不能继续再这样荒废时间下去了,不然慕子寒会担心她的。
于是,苏若惜决定去找女帝。
当她跑去花皙妖的房间,准备让花皙妖和她一起去找女帝的时候,却发现花皙妖竟然不在房内。
不仅如此,连伏天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奇怪,这两人跑哪去了?算了!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苏若惜想了想,随即便离开了住的地方,独自跑去寻找女帝。
当她好不容易来到主殿时,女帝却不在殿内。
空荡荡的殿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真是奇怪,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个个都不见人影啊!”
“我就在这里等吧,或许一会儿女帝就回来了呢!”
苏若惜站在大殿里等女帝到来,她一边等,一边打量着整个大殿。
在大殿内逛了一圈,她无意间发现殿内竟然还有一个侧门!
侧门没关,她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
苏若惜好奇的走了进去,原来这个门连接着一个偏殿,如果不是仔细找的话,还不太容易发现。
偏殿并不大,只有百平米的样子,但里面的装饰却极为的华丽。
不过,她并没有动里面的东西,而只是好奇的打量着。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我的娘亲呢?”
听到有小孩说话的声音,苏若惜惊了惊,不过寻了一圈下来,却不见任何人影。
“谁?谁在说话?”
“哼!本殿下问你话呢!你居然敢不回答本殿下的问题!”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苏若惜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声音是在屋子里没错,可是偏殿就这么点大,有人的话她不可能看不见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屋子里全部找了一遍,根本就没人。
那自称是‘殿下’的小家伙,很是无语的,无奈的问道:“别找了!本殿下就你身后!”
一听此话,苏若惜立马转过身,却还没有看到有人。
只是,她看见一个很大的白色的蛋!
那白色的蛋立在一个莲花座上,大概有一米高的样子,看上去又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茧。
苏若惜怀疑的走上前,轻轻的摸了摸那蛋壳,感觉软绵绵的,就是像缠了好厚的一层棉花在上面。
“小家伙!你该不会是在这个蛋里面吧?”
苏若惜摸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颗大白蛋。
哪知,大白蛋里面果然又发出了声音。
“本殿下不叫小家伙!本殿下是有名字的!”
听着那可爱的声音,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问道:“好啊!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哼!你又是谁?竟然敢私闯我娘亲的地方!”
小家伙显然不好糊弄,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是苏若惜能想象得到,此刻蛋壳里面的小男孩,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苏若惜想了想,这小家伙自称是殿下,而他又说这是他娘亲的地方。
难道说,这个蛋壳里面的小男孩,是女帝的孩子不成?
想到这点,苏若惜不仅有些傻眼了,心想难道女帝生的孩子,都是从蛋壳里面蹦出来的么?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蛋壳内的小家伙便不满的嘀咕起来。
“你才是从蛋壳里面蹦出来的!本殿下这是在修炼!修炼你懂不!”
此话一出,苏若惜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本殿下可是无所不知!”
小家伙口气很大,语气中也带着十足的自信。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苏若惜笑了笑,故意问道。
“哼!你不是古域岛的人!”
“那这么说来,你还是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咯?既然如此,那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嘛!唉……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以后长大了也没人爱。”
听她这么一说,蛋壳里面的小家伙顿时气得跳脚,弄得蛋壳都在莲花座上蹦了两下。
“哼!本殿下没有撒谎!”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考考你!如果你都能答上呢,我就相信你没有撒谎。”
“好!你尽管试试!”
小家伙誓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丝毫没想过这是一个圈套。
苏若惜咳了咳,问道:“那先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
“哼!这还不简单!”
“古域岛的封印每隔百年会解除一次,这期间,岛上的人可以与外界的人联系。”
“你自然是趁封印解除的这期间,从外界来到古域岛的!”
听了小家伙的话,苏若惜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你这个小屁孩才多大,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切!本殿下已经三百岁了!你竟然敢说本殿下是小屁孩?”
小孩子不满的顶了顶软软的蛋壳,气愤得好似要从里面冲出来。
“三百岁?你糊弄谁呢!”
苏若惜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小男孩的声音,听上去不过也就五岁的样子,怎么会活了三百岁?
“愚昧无知的人类!”
“那你不是人类咯?”
她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趣,心想或许能从他这里打听到一些消息。
“本殿下可是圣灵!”
“圣灵?”
苏若惜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太懂小男孩的意思。
这两****从狐狸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古域岛的事情,可也未听过圣灵啊。
“你竟然连圣灵都不知道?那你来古域岛做什么?难道不是来求长生不死之术的么?”
“这世间,真的有长生不死之术?”
苏若惜诧异的问,狐狸告诉过她,几乎所有来寻古域岛的人,都是奔着求长生不死之术来的。
也正因如此,所以她的病才有救。
只是,对于狐狸的说法,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才不信世间真有这样的秘术。
“废话,本殿下活了三百岁!难道是骗人的吗!”
小家伙说话的口气很傲,虽然声音还是个孩子,但是心智却明显要成熟许多。
“那长生不死之术,和圣灵有什么关系?”
苏若惜发现,从狐狸那里听来的,都只是一些传闻。
从这个小家伙这里听来的,或许会更有用。
“你想知道?本殿下就不告诉你!”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无语了。
她真恨不得立马这个蛋壳给撕开,然后将里面的小家伙给抓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但是,她却不能那样做。
无奈之下,苏若惜只能软下语气,哄着说道:“乖啦!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虽然这样的诱惑很低智商,但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哪知,一听有糖吃,蛋壳里面的小孩,顿时兴奋起来。
“糖?我娘亲从来不让我吃糖,所以整个古域岛都没有糖。你要是能给我糖的话,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
整个古域岛都没有糖?苏若惜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过为了得知更多的信息,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好!我给你弄到糖,你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不准反悔哦!”
蛋壳里的小男孩又蹦了两下,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都有两百年没有吃过糖了!”
“惨了!我娘亲要回来了,你赶紧离开这里!”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好!等我弄到了糖,我再来找你!”
说完,苏若惜便悄悄的离开了偏殿。
有蛋壳里的小家伙告诉她真相,那她也就不用去问女帝了,因为问了也不见得女帝会回答。
所以,从偏殿出来后,苏若惜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刚回到居住的宫殿,便一头撞在了花皙妖的身上。
“小惜儿,你去哪里了?怎么走路都鬼鬼祟祟的?”
花皙妖在殿内等了她好一会儿,不见她回来,便要出去寻人。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被苏若惜给撞上了。
苏若惜揉了揉额头,说道:“我还想问你去哪里了呢!不声不吭的就没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将苏若惜拉回房间,小声的提醒道:“小惜儿,这里可不比在外面,你别乱走。万一……”
说到这里,花皙妖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没有追问他后面的话,而是高兴的说道:“狐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见到圣灵了!”
“圣灵?”
一听‘圣灵’二字,花皙妖顿时满脸的惊讶之色。
“你是在何处见到的?小惜儿,你可知道,圣灵是古域岛的至尊法宝!”
“至尊法宝?”
难道不是一个小屁孩么?苏若惜满脸疑惑,心想难道她跟花皙妖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花皙妖点了点头,解释道:“圣灵是古域最重要的法宝,如果没有圣灵,恐怕整个古域都会消失,而这里的人也无法在这岛上生存下去。”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就更加确定,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样东西。
于是,苏若惜岔开话题说道:“对了!狐狸,你今天去哪里了?”
花皙妖咳了咳,说道:“我去外面转了转,想要打听一下,有没有救治你的办法。”
苏若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伏天雷呢?他怎么也不见了?”
“他听你说伏欢下落不明后,就出海去寻人了。唉,恐怕他此次前去,也是凶多吉少。”
“那你怎么不拦住他呢?”
花皙妖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狐狸,你觉得,如果我们直接去问女帝,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改命,她会告诉我们吗?”
“不好说!毕竟这事不简单,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的话,恐怕他们是不会出手相救的。”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便暗暗的将希望寄托在那个小家伙的身上。
既然他说自己无所不知,想必应该知道帮她改命的办法。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弄到糖,去讨好那个小家伙。
见苏若惜愣愣出神,花皙妖用手在她的面前比划了一番,说道:“小惜儿,你也不要泄气,至少我们已经顺利的到了古域,办法总会有的。”
苏若惜点了点头,“好了啦!我知道了,狐狸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什么?”
“帮我找一下蜂窝,我想弄点蜂蜜出来!”
“蜂蜜?难道你不知道,古域是不能造糖的么?所以整个岛上,不会有一只蜜蜂,更别提弄到蜂蜜了。”
“为什么古域岛上不能有糖?”
苏若惜疑惑的问,难道就是因为不能给那小家伙糖吃,所以整个岛的人都不能吃糖了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小惜儿,你拿蜂蜜来做什么?”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她和小蛋蛋的事情,她还不想告诉任何人,以免透露了风声。
见苏若惜不想说,花皙妖也没有勉强她,嘱咐了几句后,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待花皙妖离开之后,苏若惜才开始思考怎么弄到糖。
没有蜜蜂,那她只能从水果或是花里面,自己提炼糖出来了。
只是没有工具,想要做这些,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晚膳的时候,苏若惜让宫人将饭菜端到她的房间里。
苏若惜一边嚼着米饭,一边思考着制糖的办法。
因为细嚼慢咽的缘故,她只觉得嘴里的米饭越嚼越甜。
于是,苏若惜顿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种制糖的好办法!
天黑之后,苏若惜悄悄的去到膳房,将白天剩下的米饭和麦芽弄到锅里用火煮。
米饭自然是很好找的,但是为了找到这些麦芽她却花了不少的心思。
晚膳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以前她看过用米饭和麦芽指着饴的办法,所以就决定试一试。
这晚,苏若惜在膳房里面忙碌了整整一夜。
中间还被宫人发现过一次,她就打哈哈的说自己饿了,所以就来膳房煮东西吃。
好在那宫女并没有怀疑,还好心的告诉她菜放在哪里的。
直到第二日天亮的时候,苏若惜打开锅盖查看自己熬糖的情况。
锅里整个都黏糊糊的,卖相不怎么好看,还有些灰蒙蒙的。
不过她用手沾了一点来吃,果然跟糖一样,吃起来很甜!
于是,苏若惜将锅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待那些粘稠的东西冷却之后,她才用小铁锹将它们给打碎,然后用小布袋装起来。
将膳房简单的收拾一番后,苏若惜便悄悄的离开。
拿着手里的饴糖,苏若惜心里高兴极了。
当她准备去找蛋壳里的小屁孩时,却半路遇上了孟婆。
孟婆好似是特意来找她的,看到她后便立马说道:“丫头!女帝请你过去!”
一听是女帝找她,苏若惜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她想,该不会是女帝发现什么了吧?
想到这里,苏若惜将手里的糖捏了捏,不动声色的将它藏进了袖中。
苏若惜跟在孟婆的身后,但这次孟婆却没有将她带去主殿,而是往女帝的寝宫方向带。
在路上的时候,她试探性的问了问孟婆,女帝找她所谓何事。
但孟婆却不愿意透露,说是等她到了之后,自然便知晓了。
来到女帝的寝宫,苏若惜看见女帝正坐在床边上,神色专注的看着床上之人。
“见过女帝!”
苏若惜简单的行了行礼,她只能看见女帝的侧脸,却看不见床上躺着之人的样貌。
“听说你医术精湛,堪称华佗在世?”
女帝幽幽的开口,苏若惜一听此话,便猜到女帝找她来的目的了。
“女帝是想让我医治何人?”
只要不是发现她和小家伙之间的秘密,那她就放心多了。
“你过来瞧瞧便知!”
女帝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苏若惜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因为,此刻床上的人,正是天羽!
“天羽!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惊呼出声,不敢相信天羽竟然也在这宫中,而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原来,他叫天羽,真好听的名字。”女帝喃喃自语了一声。
“他是和你那朋友,一起被本帝的侍卫带到这宫里的。”
“只是,本帝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也没有让他和你的朋友相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到天羽,苏若惜心里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她上前为天羽把了把脉,并没有发现天羽有何伤势,甚至一切都很正常。
但女帝告诉她,天羽一直昏迷不醒,就跟她当初成为活死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若惜试着用银针给天羽医治,但一个时辰之后,她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是天羽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苏若惜惊讶的看着天羽,不明白为何天羽会突然变成这样。
见苏若惜也无能为力,女帝将她带出寝宫,到外面的正堂说话。
“你可知道天羽的身份?”
女帝打量着苏若惜,突然开口询问。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因为她知道,天羽是灵圣一族的人,而在几百年前,灵圣族的祖先,便是从这古域岛中走出去的。
见苏若惜犹豫不决,女帝再次开口说道:“看来,你是知道了。”
她心里在想什么,根本就瞒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帝。
于是,苏若惜便索性点头承认道:“我是知道!天羽是灵圣族的后人,他是灵印幻化而来的。”
一听此话,女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可知,灵印究竟为何物?”
对于这个问题,苏若惜一时间迷茫了。
她只知道,在天域的火灵山中,有两块灵印。
其中一块在多年前,被灵圣族的先人找到,成为灵圣族的至宝。
而另一块,则是她找来救治天羽的。难道说,灵印也跟古域有什么关系么?
苏若惜疑惑的看向女帝,摇头说道:“还请女帝明示!”
女帝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似在回忆着什么,眸光中思绪涌现。
“灵印,是本帝皇兄的随身之物!”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震惊了!难道……
她突然想到什么,当初从古域岛走出去,在天域创建了灵圣一族的那位先祖,就是她眼前这个女帝的皇兄么?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她眼前的这个女帝,到底活了多久?
“几百年前,我皇兄掌管着整个古域岛,可是他不甘在这古域岛上一直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于是便在古域的封印解除之时,离开了古域岛。”
“但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几百年前……
听到这几个字,苏若惜立马相信那蛋壳里的小家伙,的确有三百岁。
这是多么玄幻的一个世界,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子,看着就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一个五岁的左右的小屁孩,竟然活了三百年……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活了这么久的岁月,难道真的是传说中那个长老不死之术么?
苏若惜皱着眉头,心想难怪如今古域的皇宫里只有女帝了,原来他们的皇帝在几百年前就离开了。
女帝看向昏迷不醒的天羽,眸中带着一丝温柔,就好似在看自己的亲人一般。
“天羽是灵印所化,那……”
以前在天域的时候,她便觉得,天羽是灵印幻化而来的很古怪。
一块灵印,怎么能就幻化成人形呢?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今得知灵印的出处后,她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也不再觉得奇怪了。
“本帝要将这个孩子留在古域!”
“本帝也知道,这个孩子跟你情如姐弟,只要你愿意将他留下,本帝就帮你改命,摆脱活死人的躯壳。”
这个条件,的确能让人很心动。
苏若惜看了一眼天羽,却并没有立马答应。
“请女帝谅解,我不能答应女帝的要求。”
“为何?”
女帝诧异的看向苏若惜,她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命么?
“留不留下,那是天羽他自己的自由,我无权做决定。”
“所以是去是留,我要等天羽醒来,问清楚他的想法后,再禀报给女帝。”
她不能为了救自己,就不声不吭的将天羽独自丢在这里,这样对天羽不公平。
“好!”
“只是,你可知道,天羽何时能醒来?或许要等上一个月,一年,十年,甚至更久,你等得起吗?”
女帝面无表情的说着,似乎并不太赞同苏若惜的做法。
“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也等不起太久的时间。所以,我会想办法,将天羽尽快的救醒。”
一听此话,女帝不由冷笑起来。
“你可知道,在这古域之中,医术比你高明之辈,是数不胜数。”
“就连本帝都没办法让他立马醒来,你觉得你真的能救醒他么?”
听到这里,苏若惜终于明白过来了。
女帝找她来,并不是真想让她救醒天羽,而是告诉她,天羽的身份,并让她知道,他们会将天羽留在这里。
但她不明白的是,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天羽就在这宫中。
女帝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她知道,甚至询问她的意见呢?
苏若惜一时间想不明白,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
“很好!既然如此,那本帝就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你若是救不醒天羽,你和你的朋友,都必须立马离开这里!”
“别觉得本帝没给你机会,宫里的藏书阁,里面有许多世人求而不得的书籍。”
“本帝许你能随意的进入藏书阁,找寻救治天羽的办法!”
尽管时间短促,但女帝能让她进入藏书阁,这便是最大的恩惠了。
从女帝那里出来,苏若惜已经没有心思去找蛋壳里的小家伙了。
她径直去了藏书阁,找了许多书籍抱回自己的寝宫。
三天时间太紧张,她必须熬夜的翻阅医书才行。
苏若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花皙妖给她送饭来,刚好看到她正在翻阅古书。
当花皙妖看到她桌上的这些古书时,一双凤眸都精亮了起来。
“小惜儿,这些书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竟然全是无价之宝啊!”
花皙妖随意的拿起一本翻了翻,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
“藏书阁找来的!”
“我找到天羽了,他在女帝那里,但却昏迷不醒,我正在找救治天羽的办法。”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又继续认真的看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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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在女帝那里?为何他会昏迷不醒?难道女帝都没有办法救醒他?”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很多话一言难尽,天羽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所以他与古域的关系想必你也清楚。”
“女帝想要将天羽留下,可我却不能就这样将他丢在这里,只能想办法救醒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更何况,女帝还答应我,说只要我能救醒天羽,她就帮我逆天改命,摆脱活死人的身份。”
“不管是为了天羽还是我自己,我都要试试!”
得知女帝愿意出手相救,花皙妖激动的抓住苏若惜的手,说道:“小惜儿!太好了!这样你就有救了!”
“可是女帝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想不出办法来,女帝就会赶我们离开这里。”
苏若惜一边看书,一边回答着花皙妖的问题。
她的时间紧迫,所以心里也没底。
“三天……这女帝不是故意刁难人嘛!”
“小惜儿,我帮你一起找,看有没有办法!”
苏若惜点了点头,随意丢了几本医书给花皙妖,然后便继续专注的看起书来。
两人在房间里找了一天一夜,除了吃饭,连睡觉都没时间。
第二日午时,苏若惜感觉实在困得不行,于是起身准备到院子里走走。
只是刚站起身,一个布袋便从她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一看,布袋里面装的是她之前制的糖,是给蛋壳里的那个小家伙吃的。
想到小家伙,苏若惜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微笑。
“反正这糖已经做好了,就拿去给那小家伙吃吧,不然就浪费了!”
苏若惜在心里想着,于是对花皙妖说道:“狐狸,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出去一趟,片刻就回来。”
说完,苏若惜便拿着糖袋去了大殿。
或许是因为要照顾天羽的原因,女帝并不在主殿内,而主殿内外跟上次一样,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知道,女帝想要知道什么,用那面乾坤镜就行了,所以她猜想这是主殿无人看守的原因。
苏若惜悄悄的潜入殿内,然后进入到偏殿。
偏殿里面很安静,苏若惜找到那个一米高的蛋蛋,敲了敲蛋壳说道:“小家伙!你还在吗?”
她这轻轻一敲,便将里面的小家伙给惊醒过来。
“是你?等了你两天,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我的糖呢?”
小家伙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还高兴的晃了晃蛋壳,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苏若惜将糖袋放在蛋蛋的面前晃了晃,说道:“糖已经给你带来了,你出来吧!”
她倒想看看,这蛋壳里面的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
小家伙犹豫了片刻,说道:“你把糖放我的蛋壳上,我就能吃到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疑惑的摸了摸那蛋壳,软软的像个大棉花。
不过,她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于是便找小家伙的吩咐去做。
苏若惜将糖从袋子里面拿出来,并将它们全部放在软绵绵的蛋壳上。
哪知,她刚将糖放上去,饴糖就被蛋壳给吸了进去。
小家伙吃到糖,显得格外的激动,竟带着蛋壳跳下莲花座,在殿内不停的跳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跳跳球。
‘砰砰砰’的声音一直不断,苏若惜担心被人发现,于是小声的喊道:“小家伙,快停下来!不要蹦了!”
若是把女帝引来,知道她敢私自给这小家伙吃糖,那麻烦就大了。
小家伙好似不受控制,一直蹦个不停,就像喝醉酒一样,说话都变得迷糊起来了。
“好……好好吃,我……我还要……还要吃糖糖……”
苏若惜闻言,顿时无语极了。
“好!只要你安静下来,我就给你吃!”
小家伙高兴的蹦到苏若惜的面前,还跳了两下,“快给我!快给我!”
无奈之下,苏若惜便将剩下的糖,全部给了小家伙。
只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小家伙把这些糖全部吃完之后,那白晶晶的蛋壳,居然瞬间龟裂开来,仅是眨眼间便碎了一地。
一道金色耀眼的光芒,从蛋壳中迸发而出,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若惜有衣袖挡住眼睛,待那光芒消失之后,她这才查看殿内的情况。
这一看可把她给吓得不轻,蛋壳裂开后,里面居然冒出一个金色的小毛球!
小毛球身体圆鼓鼓的,看上去有椰子那么大,半圆的小脑袋,还有一双黑黝黝泛光萌死人的眼睛,长长的兔子耳朵,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极了。
“这……”
苏若惜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金色的小毛球,心想难道之前与她说话的小男孩,就是这个小家伙?
“哇……本殿下终于出来啦!哈哈哈哈!”
小毛球的声音很开爱,一蹦一蹦的,看着让人很想抱起来捏一捏。
“小毛球,你不是人?”
苏若惜诧异的开口询问,话刚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小毛球并没有在意,而是高兴的说道:“本殿下告诉过你,我是圣灵,圣灵你懂不?”
此刻,苏若惜才明白过来,原来圣灵就是长这个样子的。难道是灵宠不成?
“好了!你自己玩吧,我还要赶着回去看医书,就不陪你了。”
说完,苏若惜便离开了偏殿。
只是,她刚从殿内出来,那小毛球便已经跑到了她的前面,还一边蹦一边说道:“看在你放我出来的份上,本殿下就让你问一个问题。”
“只能问一个哦,不管是什么问题,本殿下都能告诉你!”
苏若惜想了想,虽然这个小家伙之前忽悠过她,但这小家伙毕竟是圣灵,因为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小家伙,你可知道,如何唤醒一个没有任何病症,却一直沉睡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小毛球哈哈的两了两声,说道:“这还不简单!他这是沉睡在梦境中,将梦境当做现实世界了,只需要去到这人的梦里,就能将他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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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听说过有这样的一种幻术,可以让人沉睡在梦境中,一直无法苏醒。
只是,要到梦中去将天羽救醒,这可不好办到。
“小家伙,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入到别人的梦境中呢?”
苏若惜看向小毛球,好奇的问道。
小家伙正要回答,却突然飘了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主殿内飞去。
“糟糕!被娘亲发现了!”
小家伙惊呼一声,随即便消失不见。
苏若惜皱起眉头,回到主殿的门外,见女帝正坐在主殿的龙椅之上,而那金色的小毛球,也在殿内。
“娘亲……茸茸好想念娘亲,所以就出来想要看看娘亲。”
苏若惜刚走到殿门口,便听见小家伙卖萌的声音,差点一个不稳被殿门的台阶给绊倒。
看来,这个小家伙挺怕女帝的,刚才它与她说话的语气,可是嚣张得很呐。
苏若惜在心里暗想,不过女帝可不好糊弄,她还想着该如何解释才行。
“苏姑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扰我儿的修炼!”
女帝冷喝一声,神情十分的不悦。
她这么一喝,小毛球委屈的憋了憋嘴,不敢再说话了。
苏若惜走到殿内,从容的说道:“我并不知殿下是在修炼,所以还请女帝息怒。”
虽然她知道,女帝不让小家伙碰糖,甚至让整个古域糖都不准制糖是有原因的,但是她却没料到会是这样。
她想,女帝这般生气,是因为她犯了禁忌,给小家伙吃了糖,让小家伙提前破壳而出了。
“哼!你以为一句不知情,本帝就会宽恕你么?”
“孟婆!”
女帝一声令下,孟婆便立马凭空出现在殿内。
“女帝有何吩咐?”
“将这个女人,给本帝赶出古域岛,丢入凶灵海域喂残麟!”
一听此话,小毛球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其它了。
“娘亲不要动怒,茸茸已经修炼完毕了,她没有打扰到茸茸。娘亲不要将她给赶去喂残麟。”
苏若惜目光凌冽的看着女帝,虽然她不知道残麟是什么,但她猜想,这应该是一种很凶残的海兽。
“女帝!我已经知道唤醒天羽的办法了!”
“难道女帝就不打算让我试试?”
这时,苏若惜突然开口。
毕竟这里是女帝的地盘,她是外来者,没有任何的权利。
但女帝想要唤醒天羽,就不得不有所顾虑了。
“哼!你以为用茸儿告诉你的办法,你就真的能救醒他了么?”
女帝余怒未消,但对她而言,自然是天羽的命,要比苏若惜的来得重要。
只要苏若惜真的能救醒天羽,她可以暂且饶苏若惜一命。
她知道,当初是苏若惜进入火灵山,找到另一块灵印救了天羽。
所以苏若惜是进入天羽梦境的最好人选,正因如此,她才会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苏若惜的身上。
“是否能救,女帝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么?如果我不能救天羽,女帝再杀我也不迟!”
苏若惜说得很有信心,等她救了天羽,那就是功大于过,女帝也不会真的要杀她。
女帝眸光深邃的直视苏若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应道:“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你不能救醒天羽,不仅你要死,就连你的朋友,也逃不掉!”
女帝说完,便气愤的带着小毛球消失不见。
苏若惜拍着胸脯缓了一口气,虽然她知道天羽昏迷的原因,但是该如何救天羽,她却还没有具体的办法。
“先回去和狐狸商议一下,狐狸知道得比较多,或许他有办法!”
从主殿离开后,苏若惜便径直回到寝宫。
当她找到花皙妖的时候,花皙妖还在认真的翻阅书籍,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去休息。
苏若惜走进屋内,将狐狸手中的书籍夺了过来,说道:“狐狸,不用找了,我知道天羽为何一直昏迷不醒了。”
一听此话,花皙妖顿时面色一喜,问道:“小惜儿,你已经查到原因了?快说来听听!”
苏若惜点了点头,解释道:“天羽是中了一种幻术,所以才昏睡不醒的。”
“这种幻术,能让他沉浸在梦境之中,将梦境当做一种真实的世界。”
“要救醒天羽,就必须去到他的梦境中,将他从梦中带出来才行!”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花皙妖摸着下巴,不由皱起了眉头。
“活在梦境?”
“一个人能活在梦境中,分不清真假,一定是梦中有什么让他留恋,或是让他不愿意醒来的东西。”
苏若惜点头应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进入到天羽的梦境中?只要能进入到天羽的梦中,我就能想办法将他给带出来!”
花皙妖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一试。”
“只是这个办法有些风险,成功的希望也不大。”
听花皙妖说有办法,苏若惜顿时眸光一亮,问道:“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
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有机会救醒天羽,她都想试一试。
“唤梦!”
“唤梦?什么意思?”
“唤梦便是,将天羽唤到你的梦境中来,这样你便能与他相见,然后在梦中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梦境,让他醒过来。”
苏若惜听明白了花皙妖的意思,就是换被动为主动。
“那要如何唤梦?”
“唤梦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需要两个人心心相惜,才有成功的机会。”
“而且,即便是唤梦成功,但你却无法在梦中控制到天羽,他做什么你都不能改变,所以这很危险。”
“就比如说,如果他想要在梦中杀你,那如果成功的话,你就会永远无法醒过来了。”
听完花皙妖的话,苏若惜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
她与天羽之间,还算是有一些心灵相通。
而且她相信,天羽是不会伤害她的。
“我愿意试试这个办法!狐狸,你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唤梦吧!”
苏若惜下定决心,决定要用这个办法来唤醒天羽!
花皙妖却皱了皱眉头,面露担忧。
“若惜,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出了差池,你会把自己给搭进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狐狸,我已经想好了。”
“而且就算我不救天羽,恐怕女帝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何不冒险试试呢?”
苏若惜毅然决定要用‘唤梦’的办法救天羽后,花皙妖便只能将方法告诉她。
“好!其实办法很简单,只需要将一样对天羽而言,很重要的东西戴在身上,然后我用崔梦法让你深度的入眠,你就能有机会在梦中见到天羽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对天羽而言,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灵印了!”
“小惜儿,你时刻要谨记自己是在梦境中,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只要你记住这一点,即便是出了问题,你也能凭自己的毅力醒过来明白吗?”
“还有,梦境中的人与现实中的人性格是截然不同的,你永远无法预料他下一刻会做什么,所以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们。”
花皙妖将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一全部给苏若惜说清楚。
苏若惜牢牢的记在心里,也不敢太过大意。
“嗯!狐狸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商议好之后,苏若惜便让孟婆将天羽带到他们这里来,说是要救治天羽。
女帝寝宫的密室,不是他们随时都可以进入的。所以让天羽在他们的寝宫中,才能方便狐狸随时注意着情况。
孟婆将事情禀报给女帝,得到女帝的同意后,孟婆才能天羽给带了出来。
苏若惜将天羽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然后用内力将天羽的体内的灵印给逼出来。
花皙妖让她将灵印放入体内,这样更有利用天羽感应到灵印的存在,从而在梦中找到她。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若惜便躺在一旁的软榻上,放松全身的闭上眼眸。
花皙妖用催梦法,让她很快入眠。
进入梦境后,苏若惜一开始感觉自己处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
没过多久,她便出现在一个人群拥挤的城池中。
这个城池让她觉得有些熟悉,认真回想一番后,才记起这里竟然是天域的南灵城!
“奇怪?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却意外自己出现的地方不是北齐国,而是天域的南灵城。
“难道说,天羽就是被困在这里么?”
苏若惜一边走,一边观察南灵城内的情况。
如今的南灵城,与她之前所见的完全不同。
以前的南灵城,是个奴隶城,随处可见南灵一族的族人,被当成奴隶一样的使唤。
而这里的商人和百姓,都是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
但此刻不同的是,南灵城看不到一个奴隶了,这里只有南灵族的族人,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已经不见了。
发现异样,苏若惜走到一个小摊前,打听的问道:“老板,请问现在的南灵城,为何不见北巫和东海两族的人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那个小摊的老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回答道:“你是外地来的吧?”
“难道你不知道,在一年前,我们南灵的灵主打败了北巫和东海两族,收复了南灵么?”
“如今的天域,早已经是我们南灵族的天下了!”
听完这个回答,苏若惜猛然一惊。
她知道,梦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不同,但从那个老板的回答中,她大概的猜想到了原因。
“难道是天羽么?”
“天羽心中一直惦记着天域的事情,以至于他昏迷后,还在梦中带领他的族人,打败北巫和东海。”
“如今他做到了,所以才会沉迷在这里,不愿意醒来。”
心中这般想着,苏若惜便朝南灵城的灵主府赶去。
只要去到灵主府,她便能知道真相了!
很快,她便来到了灵主府外,守门的侍卫将她拦住,于是她便报上了自己的名讳,让那守门的侍卫进去禀报。
那侍卫回来之后,态度变得恭敬了许多,还亲自领路,将她带去见灵主。
看到那侍卫态度的转变,苏若惜便能确定,这个灵主十有八九就是天羽。
“主上!人已经带来了!”
侍卫将她带到正堂,在门外禀报后,才让她进去。
正堂内,一名黑衣男子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尽管他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年纪,却依旧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见眼前之人果然是天羽,苏若惜高兴的走上前,说道:“天羽!我终于找到你了!”
“姐姐!你来得正好!”
“我已经统一了天域,替我的族人报了仇!如今天域便是我南灵族的了!”
天羽激动的站起身,坚定的眸中带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天羽那满面的欣喜,苏若惜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难道她就这样告诉天羽,这一场不过是场梦境,快醒来吧?
若是这般说,天羽肯定不会接受,甚至宁愿留在这梦境中,也不愿意醒来。
于是,苏若惜打算先将这个事情放一放,等找准了时机,再告诉天羽,或许效果会好一点。
好在的是,梦中的时间与现实不同,梦中一日,不过是现实中的一刻钟。
“天羽,你终于完成了你的心愿,姐姐很替你高兴。”
苏若惜笑着摸了摸天羽的头,心里却觉得酸酸的。
天羽还这么小,就要背负如此大的血海深仇,真是苦了他了。
得到苏若惜的认同,天羽显得很高兴,面色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姐姐,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我不放心你,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来看看你!”
天羽点了点头,拉起苏若惜的手腕,说道:“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随即,苏若惜便跟着天羽一起,来到灵主府后院的塔楼上。
站在塔楼,苏若惜看见远处一湖边上,有上千上万的百姓在湖边修建着什么。
而她清楚的看到,在湖水后面的小山顶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石雕像。
从湖边通往山顶,全是一块块的大石,铺成的石阶。
“那是……”
看到石雕像,苏若惜顿时震惊了,因为那座石雕正是雕刻着她的模样。
“姐姐,你是沧月的祭司,本就该受万人的膜拜。”
“只是,那该死的沧月皇帝,竟然害姐姐失去了祭司之职,成为活死人。”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有了这个祭台,只要有人祭拜姐姐的雕像,姐姐就不会死去了。”
听到天羽的这番话,苏若惜顿时眼眶红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真相的苏若惜,知道天羽留在梦境中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因为贪恋灵主之位,沉迷灵主的生活,而是要完成一桩心愿。
那个心愿便是要为她建造一尊神像,这样便可以救她。
在天域,这样做的确可以,只是现实中的天域以及陷入混乱之中,要为她建神像,并让万人膜拜,根本不现实。
苏若惜轻叹了一口气,对天羽说道:“天羽,姐姐已经找到救治自己的办法了,你不用这样做。”
天羽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管姐姐的病是否已经痊愈,或是有无办法医治,但天羽都要这样做。”
“在天羽的心中,姐姐就如同那神像一样,庄严神圣,天羽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姐姐的事迹。”
天羽的一番话,让苏若惜心中感概良多。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城楼方向,突然燃起了硝烟。
苏若惜看见,城楼那边竟然发生暴乱,城内的百姓纷纷四处逃窜。
这一变故,来得极快,让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羽也凝神看向城楼的方向,放在木栏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一名侍卫匆忙的跑上观景楼,紧张的禀报道:“启禀灵主,北巫族的士兵突然来袭,他们已经攻入南灵城了!”
“孤知道了,退下吧!”
天羽语气平淡的遣退那侍卫,似乎并没有把那些士兵放在眼中。
苏若惜诧异的看向天羽,询问道:“敌兵已经攻入城了!天羽,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南灵城内,大部分的兵力和人力都聚集在湖边修祭台。
北巫在这个时候偷袭,不仅是天羽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对北巫族而言,最好的时机。
“姐姐,你先回灵主府,我去城楼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是在梦境中,一切都是虚幻的,但那种真实的感觉,还是会让她有些分不清楚。
所以,她不放心天羽一个人去,怕他出事。
天羽没有多说什么,与苏若惜一起赶去城楼的方向。
只是,他们刚到城楼,便看见一大批北巫的士兵在烧杀抢掠,那场面就跟战场上一样。
许多百姓,被敌兵残忍的杀害,才片刻时间,地上便已经是遍布尸体。
天羽眸光一炙,双手比划出一个个的结印,掌心挥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将冲在最前面的敌兵给击飞。
只是,敌军早就摸清了他的招式和手法。
北巫的士兵,见天羽赶到后,便全部开始往后撤退。
天羽见状,骑马就要追上去。
苏若惜猜想这其中肯定有埋伏,于是将天羽给拦了下来。
“天羽,不要追了,小心中了埋伏!”
此刻,城楼处就只有她和天羽两人,加上百人左右的侍卫,如果冒然追出城去的话,是非常危险的。
“他们杀了我这么多的族人,若是不杀他们个痛快!岂能泄心头之恨!”
说完,天羽便毫不犹豫的策马追了出去。
苏若惜咬了咬牙,带着人跟着一起追,就算知道有危险,她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了。
众人一路追出南灵城,北巫族的士兵拼命的往回跑,根本不恋战。
追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那些敌军将他们引入到一个峡谷中。
看到峡谷,苏若惜心中就有不妙的感觉,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天羽都不肯停下来,对自己的能力有很大的信心。
无奈之下,她便只能跟着追了进去。
此刻,苏若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唤醒天羽的办法了,只是那样做对她来说很危险。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愿意试一试!
狐狸告诉她,她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这样才能从梦境中醒过来。
但是在她醒来之前,一定要让天羽愿意从梦中出来,不然这种唤梦的办法,就无法用第二次了。
所以,她心中的计划便是,用自己的性命,来赌一把!
只要她在临死之前,还保持着清醒,能从梦中醒过来就不会有事。
但如果她真的死在了梦中,在死的那一刻没有让自己醒来,她就会永远的沉睡在梦境中了。
苏若惜跟着天羽追入峡谷,他们刚到峡谷中,峡谷的四周便出现了许多的敌军。
而且那些敌军,全部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他们,随时都准备将他们射杀死。
“天羽,我掩护你!我们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
苏若惜在天羽的耳边小声提醒,天羽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四周的弓箭手,眸中全是杀气。
“姐姐,你不用管我!今天我要将他们全部灭掉!”
天羽说完,便开始施法,想要借助灵印的力量,灭掉这些敌军。
只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等天羽结出法印,那些密如暴露的箭羽,便全部飞了过来。
苏若惜见状,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将天羽护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背去挡住所有的箭。
“姐姐……!”
一时间,她的背上全是箭,血很快从嘴角流出。
苏若惜只觉得好痛,痛得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羽……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姐姐,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天羽眸中泪光闪烁,浑身颤抖不止。
他所做的这一切,一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他的姐姐。
如果她死了,他做的这些,又有何意义?
“姐姐已经不行了,天羽,姐姐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苏若惜强忍住身上的痛楚,明明这里是梦境,为何她还能如此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痛。
“姐姐,你说……”
天羽声音哽咽的说道,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
“如果……如果给你重新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还会愿意看到我死吗……?”
“不……不!姐姐,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我可以不要灵主的位置,我可以什么都不争,但是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得到天羽的这个答案,苏若惜心里便有底了,知道自己这样做,没有选择错。
“天羽,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不过是……是一场梦境,只要你放弃心中的执念,只要你从梦境中醒过来,我就不会死,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会愿意相信吗?”
天羽猛点头,哭泣道:“只要姐姐能活着,不愿做什么,我都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从梦中惊醒过来时,早已满头的汗水。
花皙妖一直守在她的身旁,见她醒了过来,立马凑上前帮她擦了擦汗水,询问道:“小惜儿,情况如何?”
苏若惜刚醒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她感觉自己就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一样。
花皙妖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待缓过一口气后,苏若惜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我见到天羽了!”
说完,苏若惜看向一旁还睡在床上的天羽,继续说道:“我在他的梦中已经死了,不知道天羽会不会因为我的死而醒过来。”
对于梦中的场景,她一时无法说清楚。
但是她心中有预感,天羽或许很快就会醒来。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花皙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你在醒来的前一刻,天羽有了一丝反应。”
“什么反应?”
苏若惜紧张的看着花皙妖,迫切的想要知道天羽的情况。
“天羽一直在流泪,神情很悲伤,好似经历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
花皙妖将情况如实的说给苏若惜听,听到这些话,苏若惜的心里便放心多了。
她点了点头,起身来到天羽的床边,抚摸了一下天羽的脸颊。
“他会醒来的,很快就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丝动静来。
苏若惜和花皙妖对视一眼,最后花皙妖脚步轻盈的朝门口走去,突然将房门打开一看。
只见,一个金色的小毛球躲在门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呵!这是什么东西?小家伙看着还挺神气!”
花皙妖双手抱在身前,眸光精锐的打量着椰果般大小的小毛球。
看到是茸茸,苏若惜率先开口说道:“茸茸!你怎么跑来了?”
“娘亲在午休,我就偷偷的跑来看看你!”
小毛球一蹦一蹦的跳进屋内,见他们认识,花皙妖便没有多问。
“茸茸,要是让女帝发现你偷跑到我这里来,免不了又要一顿挨骂吧!”
看着茸茸可爱的样子,苏若惜心都软了软,心想这小家伙要是卖萌起来,还真能伪装得瞒过所有人。
小毛球跳到天羽的身边,用小爪子探了探天羽的额头,说道:“你们用了唤梦的办法?”
见茸茸一说就准,苏若惜诧异的瞪了瞪眼。
而花皙妖更是摸着下巴将茸茸给好好的打量了一番,道:“小惜儿,难道这个小家伙,就是你之前口中提到过圣灵?”
苏若惜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哼!我才不是小家伙!你是要称呼本殿下为茸茸大人!”
小毛球双手抱在身前,那生气的表情,加上圆圆的大肚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确认了小毛球的身份,花皙妖眸光一亮,摩拳擦掌的说道:“据说!吃了圣灵,能长生不老,起死回生!”
“小惜儿,我们把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给炖来吃了,也不枉费咱们来这古域走一趟!”
一听花皙妖说要吃自己,茸茸吓得立马跳到床上,害怕的不断往后退。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大本殿下的主意!小心本殿下用火烧焦你!”
“哟!小不点个头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来烧我试试啊!”
花皙妖好笑的看着茸茸,根本没把这个萌萌的小毛球放在眼里。
茸茸顿时气急,鼓着腮帮子,像是在憋着什么东西。
花皙妖见状,越发忍不住的想要欺负一下这个小家伙。
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留情的戳了戳小毛球的肚子。
哪知,‘哗’的一阵火从茸茸的口中吐了出来,花皙妖整张脸顿时被烧得跟锅底黑灰一样。
苏若惜见状,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该死的小家伙!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花皙妖愣了片刻,将脸上的黑灰胡乱的抹干净,作势就要去抓小毛球。
茸茸轻轻一蹦,便径直跳入苏若惜的怀中。
“苏姐姐救我!”
苏若惜原本以为,这小家伙的能力很强大,哪知道,竟是一个很能唬弄人的家伙。
茸茸除了懂得的东西多一些外,法力嘛……跟女帝比起来,真的差得太远。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打扰到茸茸修炼的缘故,才让它变得这么弱。
“好了!别闹了!”
苏若惜拦住花皙妖,天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可没有心情继续打闹下去。
花皙妖气呼呼的瞪了小毛球一眼,便收了心,不再继续与小毛球玩闹。
然而,就在这时,天羽突然猛的咳嗽起来,看上去好似要苏醒了一般。
“天羽!”
苏若惜将小毛球丢到一边,快步走到天羽的床边,查看天羽的情况。
被扔出去的小毛球,在地上打滚了几圈,疼得直唤‘哎呦’。
天羽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突然睁开了眼眸,而他的眸中,还满是泪水。
“天羽!你醒了!”
见天羽真的醒了过来,苏若惜满脸的惊喜之色。
“姐姐……”
看到苏若惜没死,天羽的声音都颤抖起来,神色显得十分的激动。
“姐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一切真的不过只是一场梦。”
天羽缓缓的坐起身,打量着屋内的环境,一脸茫然的样子。
“天羽,这里是古域岛皇宫,你自从落入海中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是我和狐狸用唤梦的办法,将你从梦中给唤回来的。”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让天羽了解到如今的情况。
“古域岛……我们已经到了古域岛?”
天羽望了望苏若惜,又看了看花皙妖,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金色的小毛球身上。
而这时,他才相信,此刻才是真正的现实中,而不是在梦境。
随即,苏若惜又将古域岛的情况,和天羽的身份,一一细说给天羽听。
待她说过之后,不仅天羽,就连花皙妖和茸茸,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这么说来,女帝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留在这古域岛中,她便愿意出手救姐姐你?”
听完苏若惜的解释,天羽总结出这样一个答案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实情告诉天羽,并让天羽自己做选择。
“天羽,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姐姐也不会勉强你。”
“我们一起离开,回去再想其它的办法。”
天羽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不!”
“在梦境中,我就让姐姐为我死过一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姐姐出事了!”
“我要留下来,我要救姐姐!”
见天羽语气十分的执着,苏若惜心里暖了暖,但多少对天羽还是有些愧疚的感觉。
“天羽,如果你选择留下,那天域呢?你不回去报仇了吗?”
天羽摇了摇头,解释道:“报仇……我在梦中已经实现过一次了。可是,我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而南灵的百姓,也并没有得到安定的生活。”
“或许,这种想法本身是就一个错误的决定,我的复仇,只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火海之中。”
“姐姐,我不回去了,也不会再去报仇。如今天域不稳定,但求姐姐能借助北齐国的力量,帮北巫战胜东海,然后为南灵的百姓,谋取自由。”
苏若惜明白天羽的打算,她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我一定帮你,让南灵族的百姓,偷离苦海之中。”
解救南灵的百姓,并不一定要帮他们翻身,让他们来当家做主。只需要让他们摆脱奴隶的身份,获取自由即可。
“天羽醒了,若是娘亲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们赶紧带天羽去见娘亲吧!”
茸茸高兴的在地上蹦了两下,随后便带着苏若惜和花皙妖、天羽三人,一起去面见女帝。
到了女帝的寝宫外,苏若惜得知女帝在休息,孟婆让他们稍等片刻。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孟婆才从殿内出来,说道:“各位,女帝请你们进去!”
说完,孟婆便转身,领着他们去面见女帝。
进入寝宫后,苏若惜看见女帝半躺在软榻上,似乎精神有些不济。
半透明的紫色垂帘,将他们和女帝之间隔开,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到女帝的样子。
“女帝,天羽已经苏醒,不知道女帝还有何要吩咐的?”
对于天羽愿意留下来的事情,女帝心中早已知晓。
她抬了抬手,声音威严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帝便实现对你的承诺。”
“孟婆,赐灵丹!”
话音未落,孟婆便双手端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走了过来,递到苏若惜的面前。
花皙妖帮苏若惜接过盒子,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白玉模样的灵丹。
那灵丹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仙丹一样,还伴有一阵怡人的芳香。
“服下这颗灵丹,你的身体便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获得新的重生。”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你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得到,明日你们便离开古域岛吧。”
女帝的语气很坚定,让人不敢质疑。
苏若惜也不想久留,她与慕子寒也分开有一段时日了,她还要急着赶回北齐国。
“多谢女帝!”
拿到灵丹,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便离开了女帝的寝宫。
天羽被女帝留了下来,说是有话要告知与他。
回到房间,花皙妖便将灵丹拿出来仔细的打量。
观察一番后,花皙妖满眼激动的神色,对苏若惜说道:“小惜儿,你可知道,这灵丹为何物?”
苏若惜摇了摇头,她才不在意这灵丹是什么,只要能救她才行。
只是一想到是天羽为她换来的灵丹,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天羽本身就有古域的血脉,她相信女帝是不会亏待天羽的,甚至天羽今后会过得更好。
这样想着,她才安慰自己放宽心。
见苏若惜不说话,花皙妖自顾自的说道:“小惜儿,你可知道,这灵丹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死之药!”
“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帝王,想要得到一枚这样的仙丹。”
“又不知道有多少前来寻找古域岛的人,死在了凶灵海域之中。”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才认真的打量起那枚白色的灵丹来。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有这样的药存在!”
不过,她也不怀疑花皙妖的话,若不是这样的灵丹,又怎能治好她的病呢。
“小惜儿!你赶紧将这颗灵丹给吃下去!看看有什么反应!”
花皙妖将灵丹递给苏若惜,苏若惜看着灵丹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将灵丹给吃了下去。
服下灵丹,苏若惜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有一种飘渺欲仙的感觉。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脉,肉身以及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生明显的变化。
没有任何的痛苦,时间每过去一秒,她便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增强一分。
那些曾经失去的神力,她感觉在一点点的凝聚,恢复,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
“狐狸!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苏若惜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眸仔细的去观察自己体内的变化。
那种巨大的变化,让她欣喜不已,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仅如此,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一个新的生命在缓慢的成长着。
但在灵丹的作用下,那个小生命变得更加的强大起来。
发现这一点,苏若惜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因为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竟然怀了子寒的孩子!若是子寒知道了,一定会欣喜若狂!”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着,没错,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正是她与慕子寒的孩子!
待一个时辰之后,苏若惜才将灵丹的药效全部吸收。
而但她睁开眼眸的那一刻,她不仅彻底的摆脱了活死人的身份,而且体内的神力,比她当祭司的时候,还要强大了好几倍!
她现在能很轻松的预知到一些会发生的事情,甚至能操控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小惜儿!你没事了?”
花皙妖惊喜的看着苏若惜,他能看得出来,苏若惜在吃下灵丹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强大的气息,让他都能明显的感到一股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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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等她休息片刻,孟婆便走了进来,提醒道:“苏姑娘,时辰到了,你们该走了!”
孟婆的话很直接,逐客令下得倒是挺快。
“我们会走的,不过在离开之前,我想跟天羽道别一声!”
“不必了,女帝是不会让你们相见的。古域的封印会在半个时辰后合闭,你们若是再不走的话,就只能等百年之后才能离开了。”
孟婆的神色很严肃,不像是在吓唬他们。
苏若惜看了花皙妖一眼,花皙妖点了点头,劝道:“小惜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无奈之下,他们便只能收拾东西,离开古域岛。
离开皇宫后,两人径直来到海边,登上准备好的大船。
苏若惜望着皇宫的方向,希望能看到天羽赶来,与他道别。
只是,直到船已经开了很远,她都始终没有看到天羽的身影。
“小惜儿,你也别太难过,女帝是不会亏待天羽的。或许,天羽以后便是这古域岛的帝王了呢。”
见苏若惜心情有些低落,花皙妖走到她的身边安慰。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想了。
大船在海上行驶了一天一夜,女帝专门为他们安排了开船的人,带他们出古域岛的海域。
大概在第二日午时的时候,开船的侍卫告诉他们,已经出了古海域,也到了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自行回去即可。
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在海上飘荡了五天的时间,才回到北齐国的边境。
当他们到达岸上之后,海边的村民看到他们,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没人敢相信,他们两人居然能活着回来。
苏若惜没有理会这些人,找到火云之后,便和花皙妖一样,快马加鞭的赶回北齐国皇城。
为了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她一路上也不敢赶太急,花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才回到皇城。
而她怀孕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花皙妖。
为了给慕子寒一个惊喜,苏若惜并没有提前派人通信给慕子寒。
回到皇宫,得知慕子寒在御书房后,她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只是,她当御书房的门外,便听到里面传出一名女子的声音。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给皇上熬的汤药,皇上就喝一点嘛。”
女子的声音并不陌生,苏若惜一听,便知道是红拂。
慕子寒把红拂从冷宫中接出来了?他趁她不在的时候,让红拂陪伴在他的身边,顶替她的位置么?
苏若惜愣在原地,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心如刀绞。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转身就走。
可是如今……
苏若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咬了咬牙,还是将殿门给推开。
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慕子寒抬起头来,一眼便到苏若惜,而他整个人都震惊了,眸中满是惊喜之色。
“若惜!你回来了!”
慕子寒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红拂,大步走到苏若惜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
“为什么你回来也不提前通知朕一声,朕派人去接你。”
苏若惜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红拂一眼。
红拂的气色看上去很好,想必在她离开的这两个月内,在宫中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感觉到苏若惜的目光,慕子寒愣了愣,随即低沉着声音喝道:“敬妃!你退下!”
“臣妾遵旨!”
红拂从苏若惜的身边走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唤过她一声皇后。
而慕子寒,也没有责怪红拂的不懂规矩。
这样的转变,让苏若惜心里像是有根刺,让她呼吸都有些难受。
“若惜,你终于回来了,朕好想你,你可知道,朕每时每刻都在牵挂着你。”
待红拂退下后,慕子寒再次将苏若惜抱得紧紧的。
苏若惜能感受到慕子寒对她的思念,可是当她一回来,就看到他身边有着别的女人,那种感受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皇上为何不解释一下,敬妃的事情?”
知道苏若惜会问,慕子寒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慢慢的说道:“若惜,你听我解释好吗?”
苏若惜点了点头,如果不听他的解释,那她还能怎样?
“在你离开后,朕一直追捕慕子然,后来慕子然逃到天域,是北巫族的抓到他,并解决了慕子然这个大患。”
“为了表示对北巫族的感谢,所以朕才将敬妃从冷宫中放了出来,而且朕也查明了原因,当初下药之事,真的与敬妃无关。”
“即便是敬妃管教有误,但在冷宫的那段日子,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听完慕子寒的解释,苏若惜只是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两月不见,皇上也懂得如何帮人辩解了。”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敬妃身份不简单,皇上想要留着她,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只希望,皇上不要让红拂来烦我就成。”
现在她是有身孕之人,如果让红拂知道的话,今后红拂会不会做出伤害她孩子的事情来,她可说不清楚。
毕竟红拂在冷宫中住过一段时间,红拂的心中对她是有恨的,不然红拂刚才也不会那般的无礼。
“若惜,你别这样好吗?”
“皇上,我累了,想要回寝宫休息。”
苏若惜说完,便径直回了寝宫。
所以慕子寒对她的爱没变,但是她却能感觉到,慕子寒一些细微的变化。
回到寝宫,苏若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花皙妖坐在屋顶上,无奈的轻叹着气。
“狐狸,你有话就下来说,不要躲躲藏藏的!”
听到花皙妖的叹息声,苏若惜没好气的低喝了一声,她现在可没心情打闹着玩。
花皙妖从屋顶上跳下来,径直开口说道:“小惜儿,如果你觉得这皇宫太闷的话,去花谷住一段时间如何?这样对孩子也有好处不是?”
听到花皙妖的话,苏若惜诧异的看向他。
“你知道?”
她以为她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花皙妖的眼睛。
“我是最关心你的人,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的关心,苏若惜都一一记在心里。
“狐狸,我现在不能离开。”
“如果我走了,岂不是给了红拂更多的机会么?”
她虽然相信慕子寒对她的心意不会轻易改变,可是女人的手段是很可怕的,她不放心的是红拂这个人。
“唉!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不过你现在回来,就算那个女人再怎么兴风作浪,也对你构不成威胁!”
“如今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肚里的孩子。我就不明白,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告诉慕子寒呢?他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啊!”
花皙妖轻叹一口气,为苏若惜感到气愤。
“我会选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的,狐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好啦!我就不烦你了,你也休息会儿,我明日再来看你。”
知道苏若惜心情不是很好,花皙妖便不再多说,而是径直离开让她清静清静。
苏若惜躺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黄昏的时候,婉儿来将她唤醒,并告诉她皇上要过来一起用膳。
“娘娘,婉儿已经让人备好了晚膳,娘娘可还有其他吩咐的?”
婉儿一边禀报,一边给苏若惜按摩着肩膀。
许多未见,她可是格外的想念她家娘娘。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婉儿,你一直在宫中,对敬妃的事情,可知道些什么?”
一听此话,婉儿便明白了苏若惜话中的意思。
“娘娘,你不在宫中,婉儿当然要为娘娘留一个心眼啦!”
“这个敬妃娘娘,平日里倒也算是安分老实,对宫人们都和颜悦色。”
“你在宫里这么久,就是留意这些的吗?”
不等婉儿把话说话,苏若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她想听可不是这些,对宫人好收买人心的计量,谁又不会呢?
“娘娘息怒,婉儿当然知道,娘娘是想让婉儿说一些,敬妃与皇上之间的事情。”
“自从敬妃从冷宫中出来后,就时常去皇上那里,有时也会陪皇上解解闷。不过,皇上从未让敬妃侍寝,对敬妃的态度,也显得很冷淡。”
了解这些,苏若惜的心里便有了底。
“婉儿,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待婉儿退下后,苏若惜便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给自己打扮起来。
带她打扮完后,慕子寒也正好赶了过来。
晚宴上,慕子寒很高兴的坐在苏若惜的身旁,为她倒了一杯酒,说道:“若惜,今日朕很高兴,你陪朕喝一杯。”
苏若惜看了一眼酒杯,笑着将酒杯推开。
“皇上,我身体有些不适,不能喝酒。”
“哦?怎么了?朕传御医来给你看看如何?”
一听说她身体不适,慕子寒便紧张的抓住她的手,神色也显得担忧起来。
“并无大碍,不用请御医了。何况,我自己也懂医术,难道连自己的身体情况都不清楚么?”
“俗话说,医者不能自医,请太医来看看,朕心里才能放心……”
“皇上,不必了,我真的没有事。”
她自然是不能让御医来把脉的,不然慕子寒就会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她还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呢,从御医的口中说出来,效果自然就差了许多。
“若惜,你是还在生朕的气?”
见苏若惜一直推脱,慕子寒担忧的问道。
苏若惜摇了摇头,笑道:“一个敬妃而已,我怎么会因为她,跟皇上生气呢。”
“她还没那个能耐,破坏到我与皇上之间的感情。”
听苏若惜这么说,慕子寒便放心了许多。
他轻轻的将苏若惜搂入怀中,说道:“若惜,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朕真的是度日如年。”
“朕真的好担心,害怕你无法再回来。可是朕又相信奇迹,相信一切的奇迹都能在你的身上发生,所以朕就每日的盼着,盼着你能平安的回来。”
听完慕子寒的心声,苏若惜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在慕子寒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解释道:“皇上,你知道为何我不能喝酒吗?”
“为何?”
说着,苏若惜便抓住慕子寒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慕子寒整个人都震惊了!
“什么……若惜,这是真的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朕要昭告天下!要普天同庆!”
慕子寒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最爱的女人不仅回到了他的身边,还怀了他的孩子,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呢。
见慕子寒那兴奋的样子,苏若惜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皇上,为了孩子的安全,我还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此事。等再过几个月,皇上再昭告天下也不迟。”
“为何?这么大的喜事,朕自然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北齐国皇室的后裔,自然是受万众瞩目的。
苏若惜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解释。
慕子寒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道:“若惜,你放心,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们的孩子。”
“如果你是担心红拂会做什么的话,朕立马就派人将她送出宫去,让她去佛寺为我们的孩儿祈福一年。”
对于慕子寒的这个提议,苏若惜并没有太多的犹豫,而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让敬妃去佛寺,为孩儿祈福,为北齐祈福,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既然皇上有这样的想法,那就让她去吧,这也是她的福分。”
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不得不提防一切隐患。
“好!那朕明日便下旨,让敬妃去宫外皇家佛寺静修!”
随后,慕子寒又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苏若惜,两人商议着给孩子取名的事情。
就连夜里,慕子寒也没有离去,把国事都暂且放一边,安心的陪在苏若惜的身边。
能这样相处在一起,苏若惜只觉得足矣。
夜里,她将在古域岛的经历,给慕子寒细细的讲述了一遍,并告诉他自己身体痊愈的事情。
得知了古域岛的经历,慕子寒显得很吃惊,同时也感到很惊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当红拂收到派她去皇家佛寺清修的旨意后,红拂整个人都懵了。
待那传旨的太监刚走,她便将殿内的东西统统砸个粉碎!
“苏若惜!你真是好本事!”
“你一回来,就想法设法的要除掉我!亏我在冷宫时,还信你对我有一丝的怜悯之心!”
“呵呵呵呵……去佛寺静修?这跟被打入冷宫,又有何区别!”
红拂将东西砸了之后,人都累了,瘫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一旁的侍女,胆怯的安慰道:“娘娘可别气坏了身子,皇上对皇后的宠爱,整个北齐国都知晓。”
“如果皇后娘娘真想除掉娘娘的话,恐怕今日的诏书,便是要娘娘的命呀!”
“娘娘只要还能保证性命,今后便还有东山再起之日!”
那侍女的安慰,红拂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气坏了身子又如何?又会有谁来心疼她?关心她?
东山再起?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翠儿,给我收拾东西!我要离开!我要逃离这个皇宫!”
与其这样下去,她不如永远的离开。
算她红拂爱错了人,她才不要一辈子就这样老死过去。
“娘娘……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逃啊!你要是逃了,那就是死罪了呀!”
一听她要逃,那侍女便吓得跪下来,紧紧的抱住红拂的大腿,就怕一个不留神,红拂便逃没影了。
“不逃!你让本宫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
红拂咬牙的看向脚下的宫女,她心知斗不过苏若惜,但是心中的那口恶气,却让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皇上只是让娘娘去佛寺清修一年,娘娘如今只能熬,等一年之后,娘娘有幸能回宫了,那娘娘就能熬出头了。”
“呵呵呵呵……如今皇后可是怀了龙种!你觉得本宫还能熬出头吗!”
一想到苏若惜怀了身孕,红拂心里便更像是有根刺一样的难受。
“去!本宫要面见皇后!”
就算是要走,她也得在走之前,去会会苏若惜!
……
另一边,苏若惜正坐在阁楼的围栏边上看着风景。
花皙妖陪在她的身边,说是多看看风景对胎儿好。
这时,婉儿脚步轻盈的走上前来,禀报道:“娘娘,敬妃求见!”
苏若惜心里早就料到,红拂会来求见她,甚至她也能猜到,红拂会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摆了摆手,说道:“去告诉她,就说本宫今日没空,让她改日再来吧。”
她是不会面见红拂的,等过两日红拂出宫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小惜儿,这个红拂看上去无害,为何你非要将她赶走不可呢?”
听到花皙妖的询问,苏若惜只是轻哼一声,缓缓的说道:“你不了解女人。”
一听此话,花皙妖顿时就傻眼了,喃喃自语的嘀咕道:“琼花宫内全是天下间的美女,居然还说我不懂女人!”
听到花皙妖的嘀咕,苏若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狐狸,你的那些女人,不过是当摆设的花瓶罢了。她们不需要来讨好你,得到你的宠幸,不过只是你的属下和杀人工具,所以她们无需争宠。”
在花谷的时候,她才知道,尽管花皙妖身边的美人无数,可他却从来不会宠幸那些女人。
这一点,倒是让她感到很意外。
“唉!反正这是你们的事情,让她走了也好,免得惹出事端来。”
两人说话间,院子里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苏若惜往院子里一看,竟然是红拂不顾阻拦的闯了进来!
“呵!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有胆量,竟然还敢擅闯后宁宫!”
花皙妖冷呵一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心想红拂这是豁出去了吗,竟然敢这么大胆。
“婉儿!让她进来吧!”
见红拂要硬闯,苏若惜也不拦着她,让她进来便是。
以她现在的武功和内力,一般的人想要伤到她,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还有花皙妖在身旁。
“狐狸,你先隐蔽一下,我单独和她聊聊!”
说着,苏若惜便起身,朝殿内走去。
红拂走进大殿,看见她也不行礼,而是怒目的瞪着她。
“敬妃,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让你死好几次了。”
苏若惜端坐在大殿之上,一脸平静的看着红拂。
如果不是她想要为孩子积德的话,她就算真的杀了红拂,也算不得什么。
红拂眸光凌厉的看着苏若惜,直言说道:“臣妾这次来,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请问皇后娘娘!”
“哦?你说来听听?”
“臣妾自知,皇后娘娘与皇上夫妻情深,臣妾也不敢妄想破坏娘娘与皇上之间的感情。”
“为何?皇后娘娘为何要这般的赶尽杀绝?非要将臣妾逼出宫去?”
听完红拂的疑问,苏若惜只是淡然一笑。
“皇上让你去佛寺清修,为本宫的孩子祈福,为北齐国祈福,这是你的荣幸。”
“怎么在敬妃的眼中,倒好像成为了一件祸事?”
尽管她与红拂的心中都明白真相,但是话却不能说得太直白。
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那皇家的威严何存?
红拂冷哼一声,笑道:“荣幸?哈哈哈哈……苏若惜,你说得可真是比唱的还好听!”
“你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我,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让我死在冷宫里?”
“你这里一步步的害我不好过,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假惺惺的来对我好!”
见红拂居然不识好歹,苏若惜皱了皱眉头。
“本宫没有要对你好,不让你死在冷宫里,不过是顾忌北巫族的势力罢了。”
“不管你怎么看本宫,本宫都不会在意。”
“让你去佛寺清修的事情已成定局,你到本宫这里来闹也没用。如果让皇上知道了,恐怕你去佛寺的时间,就不止一年了!”
听了苏若惜的话,红拂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她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与其如此,不如逃出皇宫,一走了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拂气愤的离去后,花皙妖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小惜儿,这女人的眼中满是恨意,恐怕留不得了。”
“你之前不是还说,红拂看上去无害吗?”
苏若惜故意调侃着花皙妖,红拂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可是清楚的很。
自从服用了灵丹之后,只要她想知道,即便不接触到那人的身体,她也能清楚的知道那人的心中在想什么。
这一点,就跟当初女帝能窥探到她的内心是一样的。
“狐狸,红拂想要逃,你帮我看着她,不能让她逃走!”
花皙妖诧异的看了苏若惜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想逃?不过,如果她要逃的话,岂不是更好吗?以后她就再也不会回皇宫了。”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红拂如果逃走的话,且不说她独自在外会经历什么变故,单是北巫族那边,便不好交待。”
“如今北巫已经统率的天域,我们不能轻易的得罪。”
“就算因为红拂的事情,北巫族能忍一时之气,不去计较。恐怕他们还会送别的女人到北齐国来。有了红拂的这个教训,他们再送来的女人,恐怕就没红拂这么好对付了!”
听苏若惜将当中形势分析出来后,花皙妖想了想问道:“可是,去佛寺不过一年时间,等一年后她再回来,难道你就不怕她对你不利?”
苏若惜冷哼一声,自信的笑道:“我根本没把红拂放在眼里,她想要跟我斗?还差得远呢!”
“小惜儿,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到害怕呢!”
花皙妖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苏若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脚提在花皙妖的屁股上。
“去忙你的正事!把人给我看好了!要是真逃了,我就找你算账!”
“小惜儿被动怒,怀了孩子生气可不好,我这就去还不成吗!”
花皙妖讪笑着,一边劝慰着苏若惜,一边往外走。
待花皙妖离去之后,苏若惜便去了御书房找慕子寒。
当她来到慕子寒身边时,见慕子寒还在研究那地宫的构造图。
“子寒,这地宫的构造图还有什么可研究的?我和狐狸都很清楚这地宫中的地形,有我们在,难道你还担心会在地宫中迷路不成。”
苏若惜笑着在慕子寒的耳边说道,慕子寒笑了笑,将地宫图给收了起来。
“若惜,如今你怀了身孕,不想让你再去地宫那种阴气重的地方。”
“那你打算派别人去地宫?”
在两个月前,他们便计划过,要去地宫中找到冥宫的位置,然后打开地宫的通道。
但因为她临时去了东海,所以耽搁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让狐狸和另一个人去。”
“另一个人?谁?”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慕子寒,感觉慕子寒好似有什么计划在瞒着她。
“若惜,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看张地图。”
说着,慕子寒又将另一个地图拿出来,摆在苏若惜的面前。
“若惜,你看,你在离开的这两月时间,轩辕宇陌已经率兵打下了自南向北的这两个小国……”
慕子寒将沧月国如今的情况,细细的给苏若惜说了一遍。
苏若惜听后,眯了眯眼眸说道:“那轩辕宇陌下一步的动作,岂不是要攻打穆辽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理应如此,但是慕子然在北齐的势力,已经被朕瓦解了。而且北巫族又统领了整个天域,对我北齐来说,是大大的有利。”
“轩辕宇陌怕北齐的势力壮大起来,所以已经停战准备返回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会在返回的途中,直接来攻打我北齐!”
听到这里,苏若惜便明白,为何慕子寒要急着研究地宫的构造图了。
“子寒,你是想要借助地宫阴兵的力量,与沧月开战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沧月秘术横行,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便攻下了两个国家,而且还不损兵卒。”
“这样的力量,决不能小视。尽管北齐与沧月的兵力可以想抗衡,但沧月若要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恐怕就……”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在担忧什么,但是一个磷火,便能轻易的毁灭一座城池。
这就跟在冷兵器时代,遇上枪火炮弹一样,根本没法打。
“子寒,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派花皙妖等人去地宫驻守着,一旦沧月的兵马攻打过来,便由他们来操控地宫,对付沧月的大军!”
对于花皙妖等人的另一人,慕子寒始终没有说出他的真名。
不过苏若惜也没有多问,她现在怀有身孕,也操心不了太多的事情,慕子寒能拿决定的事,她就不打算多插手了。
尽管,她可以通过透视的办法,探知慕子寒心中的秘密,但她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这么做。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等狐狸办完任务回来,你就让他去地宫吧。”
……
傍晚的时候,红拂被马车送出了皇宫。
苏若惜站在宫楼之上,看着马车离去,心中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总觉得,这个红拂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认命。
婉儿站在苏若惜的身边,说道:“娘娘,这里风大,还是回寝宫去吧。”
苏若惜最后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回到寝宫,苏若惜便让婉儿退下,并将宫门给关了起来。
待屋内只有她一人后,苏若惜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赫连随风便从暗中走了出来。
“若惜,你能找到古域岛,摆脱活死人的身份,我真替你高兴。”
苏若惜的情况,他时刻都在暗中关注着,尽管不像以前那般,能随时跟在她的身边,但他关心她的那种感情,是一点也未变的。
见赫连随风居然还留在皇宫,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是皇上让你留在宫中的?”
她怀疑,慕子寒说的另一个人,就是赫连随风。
赫连随风愣了愣,不知苏若惜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于是回答道:“我是听说你回宫了,所以才特意进宫来看望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原本以为,赫连随风早就回沧月国去了。
以沧月目前的形势,轩辕宇陌应该会用到阴阳家才对。
想到这里,苏若惜不由好奇的问道:“轩辕宇陌没有重用阴阳家吗?”
如果不是这样,赫连随风怎么可能这般有空,随时能跑到北齐国来找她?
又或者,是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赫连随风是她外公和大长老最器重和信任之人,如果轩辕宇陌重用阴阳家的话,赫连随风自然是要跟随在她外公,或者轩辕宇陌的身边。
听到苏若惜的问话,赫连随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惜,早在八个月前你出事之后,轩辕宇陌便对阴阳家十分的冷淡了。”
“阴阳家在沧月虽说没有危险,但却同被软禁了一样,一切行动都被限制了自由。”
“轩辕宇陌对阴阳家有很大的戒心,似乎不愿意再相信阴阳家的能力和忠心。”
得知这些,苏若惜暗暗的想了想。
当初大长老想方设法的把她弄去沧月国,不就是为了复兴阴阳家么?
她能做的,都已经帮他们做到了,可是阴阳家却依旧这般的模样,真是可叹。
见苏若惜只是沉默而不说话,赫连随风沉了沉气,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若惜,其实……”
“其实大长老和老爷子,想要离开沧月,来投奔北齐国。”
此话一出,苏若惜便明白赫连随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看来,他也不是单单来看望她这么简单的。
她就奇怪,赫连随风怎么会这般自由的留在北齐,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怎么?难道老爷子和大长老,还想让我去当说客,让皇上在北齐国,给阴阳家一个好的名分?”
“阴阳家在北齐无功无德,即便是风光了又如何?满朝文武会怎样看阴阳家?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看?”
阴阳家来北齐,就跟叛国没什么区别。
不过沧月对阴阳家不义,阴阳家投奔他处也不会太落人口实,只是凭着她的关系来北齐,多少会招人闲话。
阴阳家的能力,她是能看中的,如果能为北齐国所用,自然也是好事一桩。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给慕子寒多添麻烦。
“如果阴阳家为北齐立下功勋,皇上愿意接纳阴阳家,若惜你……”
后面的话,赫连随风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想要看看苏若惜的反应。
“你想问我会不会接受?”
苏若惜眸光深邃的看向赫连随风,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说道:“老爷子和大长老他们,其实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归还是一家人,应该互帮互助不是?”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的回答,那你就先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果你敢欺骗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给阴阳家最后的机会了。”
苏若惜走到软榻边上坐下,漫不经心的端着茶水喝了起来。
“若惜,你有什么问题?”
“皇上派人去地宫的事情,想必你心里也清楚。我想知道,这件事情,与阴阳家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赫连随风愣了愣,显得有些迟疑,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回答。
“皇上告诉过我,他会派花谷的妖帝,还有另一个可靠的人一起去地宫。那个人是谁,我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想知道,那个人跟阴阳家有没有关系?”
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过会与阴阳家扯上关系。
可是她刚从慕子寒那里回来,就遇上了赫连随风,而且他还告诉她,阴阳家想要投靠北齐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想到这一点,如果慕子寒觉得阴阳家的人能靠得住的话,那就说明他已经接纳他们了。
她甚至怀疑,她的外公或是大长老,也在这皇城之中!
不然的话,除开他们两人,没人能说服得了慕子寒来信任阴阳家。
见苏若惜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赫连随风便只能实话实说道:“若惜,此事至关重要,决不能外露。”
“我可以告诉你,你猜想的没错,那人的确与阴阳家有关。”
“而且我还可以清楚的告诉你,皇上指派的那人,正是你的外公!阴阳丹青!”
说到这里,赫连随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若惜,你想想,老爷子手中有天师印的图案,他对天师印格外的了解。而且老爷子也是阴阳家的人,除你之外,能操控天师印的人,就只有老爷子了。”
赫连随风说的这些,她自然明白。
如今她不能去地宫,让她的外公去,倒是最好的选择。
她唯一担忧的便是,如果她外公不是真心要投靠北齐国,而是与轩辕宇陌串通好的,那让她外公去到地宫中,那北齐国就彻底完了。
“随风!老爷子是用什么办法,让皇上信任上他的?”
她能想到的危机,慕子寒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她很好奇,她外公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慕子寒就这样相信了他。
“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
“若惜,这次老爷子和大长老是真心想要来投靠北齐的……”
“真不真心,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数的!”
不等赫连随风把话说完,苏若惜便冷声打断。
“我是北齐国的皇后,我有责任要保护北齐的江山,如果你们心里还谋划着其他算盘,我是不会让你们得趁的!”
她此刻还愿意与赫连随风说话,那是因为她探知到赫连随风的内心,知道他没有说谎。
不然的话,她早就把他们给赶走了。
不过,赫连随风知道她去过古域岛,吃了灵丹,以她外公的智慧,恐怕也能猜到她懂得识人心。
所以她也不得不防,赫连随风的那些心里想法,是否是刻意表露出来,来误导她的。
“若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既然皇上都愿意给阴阳家一个机会,我希望你也能不计前嫌,再给阴阳家一条路走。”
“至于你所担忧的事情,我们会证明给你看,那些担忧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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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让她再相信阴阳家,除非是她外公用行动来证明。
“随风,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告诉我外公,如果这次他们还敢再玩任何花样的话,我会亲手给阴阳家一个彻底的了断。”
见苏若惜不愿多谈,赫连随风便只能先行离开。
……
到了晚上的时候,花皙妖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见花皙妖这个时候回来,苏若惜心中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狐狸,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不是暗中跟踪红拂去佛寺么?”
慕子寒安排红拂去的佛寺在皇城外,这一来一回的,最快也得一天一夜。
她原本估摸着,花皙妖最快应该会在明日的午时回来,这个时候见到他,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花皙妖倒了杯水喝下,喘了喘气才说道:“小惜儿,护送红拂去佛寺的马车,在上山的路上坠崖了!”
“我追上去寻了好多,马车被摔得粉碎,却没有红拂的尸体。”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惜顿时震惊不已。
“什么?马车怎么会坠崖的?”
“队伍在上山的途中,遇到了劫匪,两边的人打了起来,后来马车失控,就坠入了悬崖!”
花皙妖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这是他所看的。
“劫匪?马车失控?怎么可能!”
苏若惜简单的思索了一番,便知道这里面疑点重重。
“通往佛寺的山路,几十年来从未出现过劫匪!就算是真的有劫匪,护送红拂的队伍,可是宫内的御林军,区区一帮劫匪,怎么会是御林军的对手?”
“两边的人打起来,马车又怎么会突然失控的?”
“狐狸,你难道没有出手么?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清楚一点!”
她不信,以花皙妖的智商,察觉不到这里面的问题。
知道瞒不过苏若惜,花皙妖便只能实话实说。
“那些土匪,并不是一般的土匪,而是被训练过的刺客假扮的。”
“当我赶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了,马车已经奔向悬崖,而我又被十几个杀手围住,根本无能为力。”
得知真相后,苏若惜越发觉得奇怪了。
“杀手?怎么会有杀手盯上红拂呢?是谁想要杀她?难道……”
思索之际,苏若惜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看向花皙妖的时候,见花皙妖也点了点头,似乎与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些杀手,是沧月国的人?”
花皙妖点了点头,应道:“嗯!后来我从几个杀手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证明他们的确是沧月国派来的,而且还是轩辕宇陌的人。”
“只是我不太明白,红拂不过是个小小的妃子,怎么会让他们给盯上的。”
花皙妖摸着下巴思索着,一副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而苏若惜却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我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无非就是挑拨罢了。”
“红拂是天域北巫族送给皇上的女人,象征着北齐与北巫之间的友谊。”
“而之前皇上将红拂打入冷宫,便已经让北巫族对皇上有些不满。这次,将红拂送去佛寺,明白人都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原因。”
“很多人认为,我与红拂之间不合,红拂这次在上山的路上遇到刺客,有心者更会怀疑是我暗中所为。”
“但不管真相如何,红拂去佛寺都与我有关,她如今坠崖,生死不明,若是再有人从中挑拨,那北齐与北巫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变得僵化。”
“这样一来,岂不是正如轩辕宇陌的愿了么?”
解释到这些,苏若惜突然脑中闪过一丝信息,让她赫然瞪大眼睛。
“轩辕宇陌在这个时候动手,难道说……”
花皙妖一听此话,也顿时明白过来,说道:“小惜儿,你是觉得,轩辕宇陌已经到了北齐国?”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不仅如此,而且我还怀疑,他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躲在暗中罢了!”
一时间,苏若惜只觉得,事情变得比她想象中要复杂许多。
赫连随风这个时候来找她,说阴阳家想要投奔北齐。
而随即红拂那边又出事,透露出轩辕宇陌或许也躲在了北齐国的暗处。
阴阳家和轩辕宇陌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她一时间无法断定。
但她能肯定的是,这次如果轩辕宇陌真想与北齐国交手的话,恐怕他不会那么简单的直接开战。
以她对轩辕宇陌的了解,轩辕宇陌那么自负,或许是会先用阴谋跟他们玩玩。
那地宫的事情……不知轩辕宇陌是否也知道了……
想到这些,苏若惜感觉像是有好大的一个陷阱摆在眼前,却又让他们不得不往里面跳。
“狐狸,你带一批暗卫前去,暗中继续寻找红拂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封锁消息,不得让今日之事在民间传开,甚至传到天域那边去。”
花皙妖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响指说道:“小惜儿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对于花皙妖的办事能力,苏若惜自然是放心的。
待花皙妖离去之后,苏若惜便让婉儿去御书房,让慕子寒过来找她。
这件事情这么大,她必须告诉慕子寒,让他提前有所准备和预防。
而且,她也想要问问,慕子寒与阴阳家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在房里没等多久,慕子寒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见到慕子寒,苏若惜先将红拂的事情,给慕子寒简述了一遍。
慕子寒也知道这个事情,那些返回的侍卫,已经将情况禀报给他。
他在御书房内,也正是处理此事,听婉儿说她有急事找,所以他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的。
“真没想到,连妖帝亲自跟去,都让他们给得手了!”
慕子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神色十分的气愤。
“狐狸是不防备,所以才让他们有机可趁。”
“子寒,狐狸说对方是沧月国的人,这一点,你怎么看?”
听了此话,慕子寒眼眸眯了眯,冷哼一声道:“沧月国的杀手?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朕一直以为,轩辕宇陌那家伙,还在返回的途中。”
“这样看来,他应该早就到了北齐。即便他人还没到,至少他的探子已经潜入进来了!”
听慕子寒这样一说,苏若惜便知道,他们是想到一起去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如今重要的是,想办法将轩辕宇陌的藏身之处给找出来,亦或是将他的探子给挖出来。”
“我怀疑,这宫中有内奸!”
苏若惜说出自己的猜测,她总觉得,她和慕子寒的一举一动,轩辕宇陌似乎都掌控得很清楚。
慕子寒握着茶杯想了想,说道:“若惜,难道你无法探知到轩辕宇陌的存在么?”
苏若惜摇了摇头,解释道:“虽然我服用了灵丹,以前的一些特殊神力恢复了。可是轩辕宇陌身上有龙符,可以避一切邪术,所以想要探知到他的所在,很难。”
“如果我未有身孕,或许能尽力一试。但如今……我怕伤害到我们的孩子……”
轩辕宇陌龙符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
如今她这点神力,根本不能探知到轩辕宇陌的踪迹。想要探知,就得伤很大的元气。
“若惜,没关系,朕会想其他办法,我们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
慕子寒说着,便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呵护。
“对了,子寒,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你得如实告诉我才是!”
“嗯,你想知道什么?”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随风来找过我了,我知道,我外公他们已经来了北齐国,是你安排他们住处的吧?”
“而且我还知道,你打算让狐狸和我外公,一起去地宫!”
慕子寒没有否认,而是承认道:“是,没错!除了你,想要开启冥宫的大门,你外公再适合不过了。”
“可是,我外公毕竟是沧月国的人,他还曾经为轩辕宇陌所用,难道你不担心么……”
了解到苏若惜的担忧,慕子寒笑了笑,将苏若惜拉到椅子上坐下,慢慢的解释起来。
“若惜,有件事情,现在应该能让你知道了。”
“第一,你外公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再是沧月国的人了。”
“第二,阴阳家是被沧月国的先帝所灭,你觉得这样的阴阳家,还会真心为轩辕宇陌效力么?”
“第三,其实……阴阳丹青其实一直是我这边的人。”
听了这些,苏若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转了这么大一转,到头来竟然是假戏!
“你的意思是说,我外公去沧月,阴阳家为沧月国效力,都是假的么?他们是潜入到沧月的卧底?”
“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都是你们的计划?你们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她原本以为,轩辕宇陌便已经让她觉得很可怕了。
没想到,慕子寒的城府,比轩辕宇陌还要高上一层。
“可以这么说,若惜,这其中的缘由,一时间我也无法跟你说清楚。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
“轩辕宇陌的野心,如今你也看到了。如果我没有提早的准备和计划,那北齐国走到今日,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苏若惜明白这些,所以她心里只是震惊,却并没有责怪慕子寒。
相反,她心里还有一丝丝惊喜。
难怪,她明明能感觉到,她外公对她并不是真的狠心,但却总是坑她,原来这一切是有原因的。
无论如何,她外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能一起联手,总比成为敌人要来得更好!
“子寒,地宫的事情,你确定是保密的么?如果轩辕宇陌知道的话,那就麻烦了。”
慕子寒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你放心,即便他知道又如何?他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东西。”
苏若惜虽然不知道慕子寒为何这般自信,但既然他觉得没问题,那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毕竟慕子寒所算计的东西,可比她要周全得多。
“若惜,你安心养胎即可,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明日我带一个人来见你,你见到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哦?是谁啊?”
苏若惜好奇的问,她还真想不出来,会是谁让她见了高兴。
“时辰不早了,你先安心休息,明日醒来便知。”
慕子寒故作神秘,守着苏若惜,直到她入睡之后,这才悄悄的离去。
或许是心里惦记着的原因,苏若惜睡得并不沉,第二日一早,她便醒了过来。
婉儿为她洗漱打扮一番后,苏若惜便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因为有紫仙花的缘故,让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便总喜欢到这院子里来坐一坐。
没多久,襄香便领着一名白衣女子走了过来。
苏若惜老远便看见那白衣女子了,女子身材姣好,气质素雅,就像是冰山中的一朵雪莲。
只是那女子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让苏若惜无法看清楚她的真容。
难道这就是子寒说的,让她见了会很高兴之人?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在她的记忆中,她好像不认识此人啊。
白衣女子走近之后,襄香这才走到她的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禀报道:“娘娘,这位是天山出来的雪女,是皇上命奴婢将她领来的。”
“皇上说,娘娘可以跟这位雪女聊聊,一定会心情大好的。”
得知白衣女子的身份后,苏若惜这才暗暗的吃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白衣女子,竟然就是雪女!
雪女与她娘亲是好姐妹,她应该称呼雪女一声‘雪姨’才是。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说完,苏若惜便起身,走到雪女的面前,颔首道:“若惜见过雪姨!”
“若惜,你就是若惜……”
“没想到,你跟你娘竟然长得一模一样,雪姨刚才乍眼一瞧,还以为又见到了柔姐姐了呢,”
雪女的模样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很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沧桑。
苏若惜笑了笑,不知道为何,她跟这位雪女刚开始说话,便觉得格外的亲近。
因为雪女看她的眸中,是饱含情义的,那种感觉,比她与芸姨在一起时,还要强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女名叫伊如雪,因为辈分的原因,苏若惜便直接称呼她为雪姨。
“雪姨,你怎么会突然来北齐的?”
苏若惜疑惑的问,她知道,雪姨因为体质特殊的原因,所以长年生活在雪山中修炼。
雪姨足足有二十年没有离开过雪山了,赫连随风还曾经告诉过她,雪女一旦离开雪山的话,就会死。
后来因为狐狸去帮她借雪灵珠的原因,狐狸将自己的寒功传给了雪女,才让雪女得意摆脱病魔,离开雪山。
“惜儿,你在天域和花谷的事情,雪姨都已经知道了。”
“你会怪雪姨自私,夺了你朋友的功力吗?”
伊如雪将手轻轻的抚上苏若惜的脸颊,眸中带着一丝自责,似乎想要得到她的原谅。
苏若惜愣了愣,淡然的笑道:“都已经过去的事情,雪姨何必又要提起呢。”
狐狸所受的伤害,是她欠下的,她不会怪在雪姨的身上。
她不能因为自己,让雪姨毫无条件的交出雪灵珠,何况若是雪姨没有雪灵珠的话,也会死去的。
见苏若惜不愿意再提,伊如雪也抛开此事不再谈论。
“惜儿,雪姨这次来北齐,是特意来看望你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柔姐姐竟然还有个女儿,所以实在想要来看看你。”
苏若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本我有打算去雪山看望雪姨你的,但无奈一直没空闲时间。”
“如今能见到雪姨一面,若惜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雪姨,你为何要一直戴着面纱?我能看看雪姨的真面目吗?”
伊如雪的整体气质,让人能想象得出,这绝对是一个美人。
所以,苏若惜心里越发好奇,想要看到她的真面目。
伊如雪笑了笑,却也不扭捏,抬手便轻轻的揭开脸上的面纱。
在看到伊如雪真面目的那一刻,苏若惜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原本以为,她娘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没想到伊如雪更是美得人神共愤!
天女下凡、冰清玉洁这八个字,用来形容伊如雪最适合不过了。
“雪姨真美!”
苏若惜毫不吝啬的夸赞,岁月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伊如雪却只是淡然一笑,随即又将面纱给带上。
“容貌不过是张皮罢了。”
在苏若惜看来,她眼前的这位雪姨,跟她娘一样,都是奇女子。
而且她还能感觉到,雪姨身上透着一股强者的气息,若是能将她留在北齐一段时日,或许对她和慕子寒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点,苏若惜便开口问道:“雪姨打算在北齐留多久?”
“雪姨只是来看看你,明日一早便要离开。”
一听此话,苏若惜紧张的说道:“这么快?雪姨难得来北齐一趟,我们都还没有好好的聚聚,不如多留一段时日?”
伊如雪摇了摇头,“雪姨还有重要的事情未完成,错过了时日就麻烦了。”
“等雪姨将事情处理后,再回来与你聚聚也不迟。”
听伊如雪语气有些神秘,苏若惜想了想,疑惑的问道:“雪姨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我们二十年前便约好了见面,不管他如今是生是死,我都要去约定的地方找他。”
得知雪姨是要去找人,苏若惜便不敢强留。
“既然如此,那就等雪姨办完事情,回来我们再聚。”
同为女人,即便雪姨不说透,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雪姨要去见的人,恐怕是雪姨心仪之人。
苏若惜在院子里和雪姨聊了很久,还从雪姨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她娘的事情。
与雪姨聊得甚欢,苏若惜感觉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直到日落之时,雪姨才与她告别离开。
“若惜,有样东西,雪姨要交给你,你留在身边,或许会有用。”
离别之际,伊如雪将一个小盒子交到苏若惜的手中。
苏若惜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然是雪灵珠!
“雪灵珠!雪姨你……”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雪姨,即便雪姨有了寒功护体,雪灵珠不再是与性命相连,但雪灵珠毕竟是样宝物,雪姨留在身边能助长功力。
正因为知道这些,苏若惜才犹豫着该不该要。
“若惜,雪姨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个你留着,算是雪姨的一份心意。”
将东西交给苏若惜后,伊如雪这才放心的离开。
苏若惜将东西收好,又安排人护送雪姨出宫。
回到寝宫,苏若惜将雪灵珠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坐在镜前发呆。
这时,镜中突然出现一个红衣的人影,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在看清那人影之后,苏若惜这才转过身来,气呼呼的对花皙妖说道:“狐狸,你走路能发出一点声音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女鬼呢!”
莫名的被苏若惜一顿训斥,花皙妖露出一副万分委屈的表情来。
“若不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走神,怎么会发现不了我进来了。”
说完,花皙妖便挤在苏若惜的身边坐下,顺手还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梳子,梳理起自己的长发来。
“狐狸,事情办得如何?可有找到红拂的下落?”
“咯!只找到这个。”
花皙妖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包丢给苏若惜,苏若惜一看,便知道这是红拂的东西。
“就只找到这个?”
苏若惜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摔下悬崖,悬崖下面又没有河,怎么会找不到尸体呢?
“我也觉得奇怪,会是谁把红拂给弄走了呢?”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顿时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是红拂没死?是有人就走了她?”
花皙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撑着下巴叹气。
他眼睛一瞟,便看见了台上的小盒子。
“小惜儿,这是什么东西?”
花皙妖将小盒子拿在手中,打开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雪灵珠!这个不是还给雪女了么?怎么会在你这里?”
“雪姨今日来找过我,是她把这个雪灵珠送给我的。”
“对了,狐狸,这颗雪灵珠对我无用,你功法属阴,这颗雪灵珠你拿着才能物尽其用,就送给你吧。”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将雪灵珠送给花皙妖,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苏若惜要将雪灵珠送给自己,花皙妖感觉太过惊喜。
“小惜儿,你真的要把这颗雪灵珠送给我?你可知道,这雪灵珠可是无价之宝啊。”
“即便你不用它来助长功力,但放在身边,也能避毒益寿,多少人是求都求不来的啊。”
苏若惜自然知道这雪灵珠的好处,但为了这颗雪灵珠,狐狸之前受了那么多的罪。
所以她觉得,这颗雪灵珠让他拿着,她才觉得心安。
“狐狸,我说了给你,你就拿着!废话什么!你如果不要的话,我就把它拿去给子寒了啊!”
说着,苏若惜便做出要抢雪灵珠的架势。
花皙妖将雪灵珠一收,讪笑道:“我当然愿意要!难得小惜儿有好宝贝的时候,能第一个想到给我,我才不要便宜给慕子寒那家伙!”
苏若惜满意的看向花皙妖,说道:“狐狸,红拂的事情就先不用理会了,皇上这边会派人去查的,我还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谈。”
一听又有事情,花皙妖立马哭丧起脸来。
“小惜儿,你现在还真是无事就不找我了是吧!”
他多怀念以前的日子,可以毫无拘束的与她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自从她回到北齐成为皇后之后,整天都是操心这样事那样事,他不嫌累,不管她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他只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苏若惜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可不是我给你的任务!说正经的,我是想要跟你说说地宫的事情。”
“又是地宫?地宫怎么了?”
“皇上让你去地宫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而且还有我外公一起去,想必你也很清楚。”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去地宫之后,你小心一点,不要太过相信别人。”
尽管慕子寒告诉她,她外公是自己人,但是她心里还是不放心,所以给花皙妖做个提醒。
花皙妖打了个响指,应道:“明白!小惜儿你就放心吧。”
“在这个世上,除了小惜儿的话不用怀疑,其他人的我都不会轻易相信!”
见花皙妖如此信任自己,苏若惜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一声谢谢,却始终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花皙妖才受不了她的客气,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的客套话。
“小惜儿,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现在你怀了孩子,要放松一些才对。你总是这样焦虑,我看呀,不要以后孩子生下来从小就跟他爹一样,冷着脸沉默寡言的。”
“应该像他二爹爹我这样,才能人见人爱。我带着你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花皙妖将自己当成孩子的二爹,苏若惜听着‘二爹爹’愣了愣,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如果花皙妖真的不介意的话,她倒是愿意让花皙妖来当孩子的干爹。
这样一来,孩子从小就多了个好师父!
“狐狸!要是孩子像你一样,那岂不是成为花花公子!”
苏若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笑道。
尽管天色已暗,但皎洁的月光,却能让人心静如水。
“什么花花公子呀!本狐狸可是万人迷!”
“对了,小惜儿,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是个男孩呢?我觉得应该是个女孩,将来长得跟你一样漂亮!”
说到孩子性别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是男孩,大概是因为直觉吧。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朕都不会嫌弃!”
苏若惜和花皙妖正在院子里说笑之际,慕子寒突然走了进来。
见慕子寒来了,苏若惜走上前迎接,说道:“子寒,你来得正好!我真和狐狸商议着,等以后孩子出世了,让狐狸当孩子的干爹呢。”
听到这个想法,慕子寒微微一笑,语气温柔的对苏若惜说道:“好!只要你高兴就行!”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俩恩爱了!”
受不了慕子寒对苏若惜的温柔,花皙妖便只能找着借口要逃。
哪知,他刚转身,慕子寒便主动开口喊道:“狐狸,你先别急着走,朕还有事要与你说呢!”
“哦?什么事情?”
花皙妖回头看向慕子寒,以他对慕子寒的了解,如果不是真的急事,慕子寒可不会留他。
“是关于花谷的!”
慕子寒说完,又对苏若惜说道:“若惜,外面风凉,你先回屋子里去,我跟狐狸单独聊聊!”
见慕子寒竟然让自己回避,苏若惜诧异的看了慕子寒一眼。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点头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院内只有他们两人之后,慕子寒才将花皙妖带到石桌旁,商议起来。
“狐狸,地宫的构造图我已经分析清楚。不过,计划有变。”
“哦?说来听听!”
花皙妖疑惑的看向慕子寒,之前他们都已经商议好了,再有几****便要到地宫中去守冥宫。
慕子寒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计划有变,让他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实起来。
“狐狸,这次守地宫,你不用去了,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给你。”
一听此话,花皙妖顿时眯了眯眼眸。
地宫事关重大,慕子寒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让他不去地宫有别的任务,这是对他存有戒心么?
见花皙妖脸色微变,慕子寒立马解释道:“我想要你,带若惜去花谷避一避,等若惜将孩子顺利的生下来后,再带她回来。”
“为何要这样?是有什么大的麻烦了么?”
慕子寒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担心若惜的身体和安危,轩辕宇陌这次要与北齐抗衡,我担心两国之争会伤到若惜。”
“你也知道若惜的性格,如果她在的话,恐怕没一天能静下心来养胎。”
对于慕子寒的说法,花皙妖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他在前一刻还想过这点。
“没问题,只是我怕我带不走她。如果若惜不愿意去,谁能奈何得了她,我不想若惜恨我,我也不想逼她。”
花皙妖答应下来,只是想要让苏若惜自己心甘情愿的去。
不然的话,即便他将她的人给带走了,也带不走她的心。
慕子寒知道这一点,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劝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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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等他开口,苏若惜便率先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刚才你和狐狸在院子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刚才虽然是回了房间,不过她站在阁楼的窗边,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
如今她功力大增,百米之内的动静,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她的窗户只有十米远的距离。
“若惜,我这也是为你好。”
慕子寒紧抿着唇,眉心也紧皱在一起,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若惜将脸撇开,不去看慕子寒,也不说话。
她知道慕子寒是为她好,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她怎么能走?
而且慕子寒虽说是为了孩子着想,可她总觉得,慕子寒还有别的事情隐瞒着。
而那些事情,是很危险的,她感觉慕子寒想要一个人去扛。
想到这里,苏若惜转过身来,看向慕子寒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去放手一搏的话,我可以跟狐狸去花谷。”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眼前一亮。
“若惜,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只带婉儿一起离开,你不用安排其他人跟着了。”
慕子寒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没问题。”
“若惜,你需要什么东西,朕派人给你准备,明日一早,我便让狐狸带你出宫。”
商定好此事之后,慕子寒又陪她说了会儿话,苏若惜才让慕子寒离开。
花皙妖一直等候在屋外,听到苏若惜同意去花谷,这个答案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小惜儿,你真的愿意去花谷?”
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怀疑的问,这样就妥协了可不像她的性格。
苏若惜撇了花皙妖一眼,轻叹一口气说道:“这宫里太无趣了,出去玩玩也好。”
“真心话?”
如果她愿意跟他走,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为何他总觉得,她心里打着算盘的呢。
“狐狸,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花谷搬得离皇城近一点呢?”
“啊?”
听苏若惜这样一说,花皙妖顿时有些懵了,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见花皙妖一脸诧异的表情,苏若惜笑了笑,说道:“跟你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得!”
她现在还不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花皙妖,以免出岔子。
等明天出了皇宫,他自然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在慕子寒的身边,不管慕子寒做什么决定,都会顾忌着她的安危。
这样对慕子寒,对北齐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与其这样,不如她离开,让慕子寒能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是一国之君,她相信他的能力。
夜里,苏若惜让婉儿将东西收拾收拾,准备明日一早出宫。
看着婉儿忙碌的身影,苏若惜突然有种逃难的感觉。
“娘娘,你说沧月和北齐真的要打起来吗?”
“你曾经和沧月的皇帝关系那么要好,难道就不能免这一战吗?”
婉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她去过花谷,也知道花谷很美,可是在这个时候让她家娘娘离开,婉儿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苏若惜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星空,低声说道:“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一个想让你死的人,还会念旧情吗?”
今夜繁星满天,可她却看到了北齐的劫数将至。
阴阳家的观星术是很准的,如果不是慕子寒急着想让她走,她也不会留意到这点。
“娘娘,皇上骁勇善战,北齐又兵力强盛,就算两国开战起来,那自然也是我们北齐的胜算大。”
婉儿说了很多的话,可是后面的话,苏若惜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看了许久的夜空,并掐指占卜了北齐的国运。
她惊讶的发现,北齐的运势并没有衰竭,尽管大敌当前,会遭遇一次很大的危机,但最后却还是能熬过去。
知道的这点,苏若惜的心里便安心了些许。
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慕子寒便亲自送她出宫。
原本慕子寒打算送她出皇城的,但是被她拒绝了,让他送到宫门前就好。
慕子寒拗不过她,便只能听她的了。
没有随行的侍卫队,花皙妖亲自驾着马车,苏若惜和婉儿两人坐在马车内。
就这样一行三人,快速的出了皇城。
赶了大半天的路,临近午时的时候,花皙妖在路过的一处村庄停了下来。
“小惜儿,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说着,花皙妖将苏若惜从马车中扶了出来。
苏若惜站在马车旁,四周望了望,觉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有山有水有田,这里的村民们也生活得悠然自得。
“狐狸,这里环境不错,找户好点的农家买下来,我们就住这里。”
一听此话,花皙妖和婉儿两人都愣住了。
婉儿四处打量了一番,劝说道:“小姐,这里虽然环境清幽,但我们还要赶路呢,就暂且找家客栈住一住吧。”
婉儿以为,苏若惜要买个农庄住一晚。
倒是花皙妖明白了苏若惜的意思,说道:“小惜儿,你打算就在这里住下来,你并没有真的打算去花谷?”
他就觉得奇怪,苏若惜怎么会这么轻松就答应下来,原来她是有这样的打算。
难怪昨日,她对他说,想要把花谷搬得离皇城近一点。
慕子寒以为他们去了花谷,实际他们只是出了宫而已。
“这里不好吗?反正子寒只是想让我安心养胎罢了,我觉得这样环境就挺好了。”
这里既安静,离皇城又不远,正是她想过的去处。
“可是,这里不安全。”
花皙妖皱了皱眉,其实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他也不在乎是否在花谷,只是他必须为她的安全负责。
“有你在,这里就很安全。”
苏若惜的一句话,给了花皙妖莫大的肯定。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他还有什么可推迟的呢?
“好吧!既然你想住在这里,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
他怎么会不知道苏若惜的心思,但是他说过,他不想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在村里找了一户靠山的农家,这里环境清幽,也比较隐蔽,是一个养生的好地方。
农家很简单,四间平房,有院子,院子里面有地,可以种菜,四周用木栏围了起来。
虽然看上去简陋,但是却很干净整洁,三个人住着倒也觉得温馨。
中午婉儿做了几个小菜,吃饭的时候,苏若惜突然有种错觉,觉得这一幕好似曾经出现过。
就是这样的小农户,有她,有婉儿,还有慕子寒,生活简单却又幸福。
见苏若惜吃饭都在走神,花皙妖以为她还在担忧慕子寒,于是夹了菜放苏若惜的碗里安慰道:“小惜儿,我们现在离皇城这么近,不管皇城有何风吹草动,我们都得知道,你就不要担心了。”
“是呀小姐,要是皇上知道我们没有去花谷,而是躲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不高兴的。”
“婉儿,吃你的饭,哪来的这么多话!”
苏若惜喝了婉儿一声,她唯一担心的便是,婉儿这臭丫头跑去告密,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婉儿的好。
“婉儿,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此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一定是你和狐狸有人去告密。”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也告密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明白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狐狸,这话就相当于只对婉儿说的。
婉儿害怕的点了点头,担保的说道:“小姐放心,婉儿和小姐才是一条心的,婉儿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吃了午饭,婉儿便忙碌去打扫房间,苏若惜则是搬了个摇椅,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花皙妖闲得没事,就也搬了一个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想要和她聊聊天。
苏若惜闭着眼睛,只问气味便知道是花皙妖在旁边。
“狐狸,出宫之前,子寒把你单独找去,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慕子寒为了防止她偷听,竟然将花皙妖召到御书房密谈。
花皙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很是轻松的说道:“他说呀,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们母子俩!”
“就这么简单?”
苏若惜怀疑的问,谈了大半个时辰,她就不信只有这么一句话。
花皙妖想了想,补充道:“他说了很多,不过我都没听,最后总结一下,就是刚才那句话了。”
见花皙妖不像是在开玩笑,苏若惜便也不再追问。
“小惜儿,你打算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等什么时候,子寒打算接我回宫了,我就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苏若惜睁开眼眸,看向花皙妖说道:“我现在行动不便,以后就劳烦你跑腿啦!”
说着,苏若惜还拍了拍花皙妖的肩膀,好似将重任交到他的身上。
花皙妖翻了翻白眼,用手抱着后脑勺,叹气道:“我不就是来伺候你的么?”
苏若惜忍不住的扑哧一笑,打趣道:“谁让你上辈子欠债不还呢!”
婉儿将房间打扫干净后,苏若惜便回房睡上一觉。
她现在越发感觉嗜睡了,而且,有时候她还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似肚子里的孩子在吸她的内力。
不足三个月大的孩子,竟然能吸走她的内力,这让她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她便没有在意,自认为那是错觉。
夜里,苏若惜辗转难眠,便到院子里去透气。
她感觉,外面的夜空,比皇宫内看到的更大更美!
就在这时,苏若惜突然看见一颗流星从空中划过,朝皇宫的方向飞去。
“那是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刚才她明明看见,星空中有一颗紫色的星辰闪烁,只是那紫色的星辰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苏若惜感觉胸口闷闷的,那紫色的星辰,竟让她觉得如此的眼熟。
“怎么会这样?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苏若惜突然想起,在她穿越过来之际,也曾看到过这样一颗紫色的时辰。
紫星出现,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惜儿,夜里风凉,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
这时,从外面回来的花皙妖,刚好撞见苏若惜站在院子里,望着星空一脸苍白的样子。
见苏若惜脸色不好,花皙妖立马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她穿上。
“狐狸,你刚才去哪里了?”
她还不知道,花皙妖竟然不然屋子里。
所以见他这么晚从外面回来,她也十分的诧异。
“去城里办了点事,小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看上去这么难看?”
发现苏若惜的异样,花皙妖立马为苏若惜把脉。
这一把脉倒是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小惜儿,你体内真气絮乱,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被花皙妖这么一提醒,苏若惜才发现,她体内的真气化为两股气流。
气流一大一小,一股像漩涡一样的在丹田内旋转,另一股小的却进入到她的下腹之中。
如果不仔细查探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小惜儿,我扶你回屋子里去!”
说着,花皙妖便小心翼翼的将苏若惜扶到屋内,然后再次替她把脉。
苏若惜将自己的情况说给花皙妖,并告诉花皙妖,她有时会觉得,她的孩子在她的体内吸收她的内力。
得知这一点,花皙妖面色大喜,高兴的说道:“小惜儿,恭喜你!你这是怀了灵胎!”
苏若惜疑惑的看着花皙妖,不解的问道:“何为灵胎?”
花皙妖理了理思路,解释道:“灵胎便是,胎儿在母体中修炼,出世之后便怀有灵脉,将来能成为世间罕见的强者!”
听花皙妖这么一解释,苏若惜心里也有些激动,甚至将之前的烦恼都抛开了。
“真的吗?我的孩儿竟如此厉害?”
花皙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但应该没错了。”
“等明日天一亮,我去为你买一株灵株草回来试试便知!”
苏若惜暗想,如果这孩子真是灵胎的话,恐怕跟慕子寒的不死战神灵躯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自己腹中胎儿拥有灵脉的消息,苏若惜高兴不已。
安心的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花皙妖便出去为她寻灵株草。
花皙妖告诉她,拥有灵脉的胎儿,会十分喜欢灵株草的气息。
苏若惜和婉儿在院子里等着花皙妖回来,很快便是一日的时间过去。
在临近黄昏的时候,花皙妖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而他的手中,还拿着几株草药。
“小惜儿,我找到灵株草了!”
花皙妖的身上,还沾有些泥土,模样看上去也有些疲惫。
“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些灵株草的?”
苏若惜接过灵株草来观察,用鼻子闻了闻叶子的清香,只觉得神清气爽,也不觉得呕心想吐了。
“城池的药铺太小了,我跑遍了整个宁安城,都没有找到灵株草。”
“没有办法,我便只能去悬崖边上给你采几株回来咯。”
花皙妖眯着眼眸笑了笑,语气很轻松,好似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苏若惜一听,顿时心里酸酸的。
她知道,这种灵株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摘十分的危险。
“狐狸,你衣服划破了,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吧。”
苏若惜忍住心里的感动,见花皙妖的袖子划破了一道口子,便想要帮他缝补。
花皙妖高兴的将外衣脱下来,笑道:“小惜儿亲自为我补衣服,也不枉我冒险去摘这灵株草回来。”
“你呀!以后不准再私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纵使知道花皙妖的武功不弱,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苏若惜让婉儿将针线拿出来,并将灵株草交给婉儿去熬药。
见苏若惜要亲手动针线,婉儿咬了咬唇,还是试探性的开口说道:“小姐,还是让婉儿来补吧。”
她家小姐可是皇后,怎么能随便给别的男人补衣服。
婉儿心里暗想着,虽然花爷和她家小姐关系很好,可是她家小姐毕竟是有夫之妇啊。
“婉儿,谁要你多事的,去熬你的药!”
苏若惜一边认真的补着衣服,一边呵斥婉儿退下。
无奈之下,婉儿只能咬咬唇,乖乖的去熬药。
花皙妖坐在苏若惜的身边,看着苏若惜一针一线认真做事情的样子,只觉得时间若能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很快,苏若惜便将补好的衣服还给花皙妖,说道:“好了!快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看不出来,小惜儿平日子凶巴巴的,其实还是蛮关心我的嘛。”
花皙妖笑眯了眼,像是得了宝贝似的,那模样别提有多高兴了。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故意没心没肺的说道:“不给你补好,又要花钱买新衣服,多浪费银子啊!”
“那我也宁愿穿小惜儿补过的旧衣服!”
花皙妖将衣服穿上,像个小孩子似的。
苏若惜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瞧你这点出息!”
不过仔细想想,她还是第一次给男人补衣服,就连慕子寒都没有享受到这样待遇。
看着手中的针线,苏若惜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对婉儿喊道:“婉儿!一会儿我们出去逛夜市,买点布料回来!”
一听此话,花皙妖笑眯眯的凑到苏若惜的面前,问道:“买布料做什么?难道小惜儿心里愧疚,要给我做新衣服不成?”
“切!我是闲得没事,想要给我的孩子做几件新衣服!你是我的孩子吗!”
虽然过段时日就会回宫去,但是在这农庄也闲得没事干,她想要亲手为自己的孩子做衣服。
顺便……也给慕子寒做一件!
还有两月便是慕子寒的生日了,算是送给他的礼物吧!
晚上简单的吃了晚饭,苏若惜便带着婉儿一起去宁安城买东西。
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以及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和婉儿两人都女扮男装。
而花皙妖则是暗中保护,不然他们三人走一起,实在是太惹眼了。
宁安城与皇城相邻,她不想被慕子寒的发现他们没有离开。
夜里的宁安城也十分热闹,花灯照亮了整个城池,出来逛夜市的人也是摩肩接踵的。
苏若惜带着婉儿进了一家绸缎坊,让老板将最上等的布料都拿出来。
那老板见她们两人面色都显贵气,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去,将镇店之宝都全部搬了出来。
“两人小爷请慢慢看,这二十匹布料,都是最上等的丝绸。”
“这些货呀,可都是从穆辽国运来的,可是十分的难得呀!”
苏若惜看了看那些布料,的确都是好货。
“老板,这些布料我全要!”
说着,苏若惜便拿了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打听道:“这些布料都是上等货没错。”
“是啊是啊,小爷真是好眼光!”
老板看着那五百两的银票,两眼放光的附和着,这价钱可是翻了五倍不止啊。
“老板,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这穆辽离北齐足有千里远,老板怎么会想着去穆辽拿货呢?”
穆辽虽然盛产丝绸,可是北齐自己的也不差。
一般在内境,大多的商家都进货本土的布料和丝绸,只有在边境的区域,才容易买到其他国家的货物。
被问起这个缘由,那老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些丝绸呀,都是我一个在穆辽着绸缎生意的亲戚送来的。”
“小爷恐怕还不知道吧,如今穆辽战火连连,百姓早已经民不聊生,那还有人买得起丝绸呀。”
“我那亲戚出来逃难,就将这些货处理给了我,后面的库房里面,还有好几百匹呢。”
听穆辽竟然已经民不聊生,苏若惜诧异的问道:“好端端的,穆辽国怎么会突然打仗了呢?”
“是沧月国在征战穆辽吗?”
“什么沧月国呀,若是沧月打穆辽的话,恐怕穆辽国如今早已沦陷。”
一听此话,苏若惜心中便更加疑惑了,她还不知道,穆辽国如今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唉!是南越国!南越知道沧月想要攻打他们,于是便早早的就求和了,然后与沧月联盟。”
“沧月让南越国去攻打穆辽,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从绸缎坊老板那里得知一些信息后,便带着婉儿匆忙的离开。
“小姐,怎么办?沧月国这样做,明显是想要腾出兵力来对付北齐呀!”
在回去的路上,婉儿担忧的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连婉儿都能想明白的问题,她又怎么会不知呢?
轩辕宇陌真是好大的野心,既想要对付北齐,又不肯放过穆辽,于是才搞出这么一出联盟的把戏来。
南越的兵力排在各国第四,而穆辽排第六,所以两国打起来,穆辽自然吃亏。
她猜想,轩辕宇陌一定是承诺给了南越一些好处。
不过以她对轩辕宇陌的了解,如果轩辕宇陌真对付了北齐,以后也不会放过南越的。
南越皇帝那个蠢货,竟不知道如今天下的局势,应该各国联盟起来对付沧月才是。
坐马车出了城,花皙妖也从暗中跳了出来。
苏若惜打听到的那些事,他也听到了,所以他知道苏若惜此刻的心情。
“小惜儿,你不用担心,北齐也不是吃素的,难道还怕沧月不成?”
他知道,苏若惜此刻最担心的不是穆辽,而是北齐国的安危,慕子寒的安危。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狐狸,地宫你比较熟悉,你明日悄悄的潜伏在地宫中,监视地宫里面的一举一动!”
两国的兵力差距不大,这点她并不担心,所以交战比的谋划。
沧月有秘术,北齐有地宫,但如果轩辕宇陌从地宫入手,那北齐就危险了。
慕子寒将地宫的把守彻底交给了阴阳家,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花皙妖点头应道:“我可以去地宫,但是你得答应我,我离开之后,你不能乱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现在可是怀有身孕,还能往哪里跑?就算我不为自己着想,也总得为孩子考虑吧。”
苏若惜这样一说,花皙妖才放心下来。
回到农庄,苏若惜让婉儿将买回来的布匹放好,然后与花皙妖一起在屋里商议计划。
苏若惜简单的叮嘱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让他在地宫中小心,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小惜儿,难道你对阴阳家不放心么?”
花皙妖疑惑的问,按理说她也是阴阳家的人,应该更信任阴阳家才是啊。
苏若惜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外公,大长老,欧阳残月和赫连随风都是阴阳家的人,但我总觉得他们几个里面,有人有问题!”
得知苏若惜的担忧,花皙妖心里也有了数。
“行!我暗中注意他们几个的举动!”
“小惜儿,我给你一样东西,你留着防身!”
说着,花皙妖便从自己的屋里拿出一个包袱来,放在苏若惜的面前。
苏若惜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着一件薄得透明的丝衣。
“这个是……?”
“小惜儿,这个是金缕衣,你穿在身上,便能刀剑不入,水火不侵了。”
他不放心把苏若惜单独留在这里,就只能把这件宝物留给她防身了。
苏若惜回到房间,将花皙妖送她的金缕衣穿上,这件金缕衣很轻薄,穿在里卖弄贴合在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花皙妖第二日独自离开后,便只剩苏若惜和婉儿两人住在这村庄里面。
闲来无事,苏若惜正好将昨夜买来的布料做衣服。
婉儿陪在她一起做,两人有说有笑,倒也不会显得太无趣。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只过五天。
这日上午,苏若惜刚起身洗漱完,便听到婉儿在院子里的惊呼声。
“小姐!”
听到婉儿焦急而紧张的声音,苏若惜走到门口一看,竟有十几名黑衣人出现在院子里,将她们的屋子给包围起来。
见此状况,苏若惜立马将银鞭拿上,将婉儿护在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虽然她能感觉到,这些黑衣人来者不善,但是她知道,他们并不是来杀她的。
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动手了,而婉儿现在也早就没命了。
“若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挡在前面的黑衣人立马靠边站,苏若惜一眼便看见轩辕宇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你!”
看到轩辕宇陌,苏若惜并没有显得很惊喜,反而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之前在皇宫里的时候,她便猜到轩辕宇陌或许已经来了北齐国。
只是她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怎么?见到故人,难道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轩辕宇陌一袭黑袍彰显霸气,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却给人很冷的感觉。
大半年不见,苏若惜只觉得轩辕宇陌变化好大。
现在的他,只让她觉得很冷,让人看不透。
“小姐……”
婉儿拉了拉苏若惜的衣袖,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苏若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轩辕宇陌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离开吧!”
不管轩辕宇陌来找她是什么目的,她都没有心情招呼他们。
“哦?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只能请你去我那里喝茶了。”
说完,轩辕宇陌便后退一步,而四周的黑衣人全部一拥而上,想要擒住苏若惜。
许久未见,他倒是想要看看,苏若惜从古域回来,功力长进得如何了。
见黑衣人动手,苏若惜将婉儿推到一旁,提醒道:“婉儿,站远一点!”
若是以前,这些武功高强的黑衣暗卫会让她感到棘手,但现在,在她眼中他们不过就是一群小喽啰罢了。
苏若惜纵身一跃,以横扫千军之势挥动手中的银鞭。
只听几声悲壮的惨叫声,冲在最前面的侍卫,竟被她一鞭打得倒飞出去。
这还只是小试身手的结果,若是尽全力的话,恐怕刚才那几人已经被分尸了。
其他人见状,愣了愣却不敢后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苏若惜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随即手中一把银针飞出去,又是五人嚎叫着倒地不起。
轩辕宇陌在一旁看得很清楚,他也知道苏若惜不是善辈,可是出手时却一直留有余地,这倒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儿,苏若惜便将二十多个黑衣侍卫给全部解决。
苏若惜拍了拍手上的灰,眯着眼眸看向轩辕宇陌说道:“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怎么?还要继续打吗?”
在动手之前,她便探知到轩辕宇陌的心里想法。
想要试她的身手?就凭这几个小喽啰兵,还差远了呢!
而且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她也不想太拼力,以免动了胎气。
轩辕宇陌拍手鼓掌,即便自己的人被打得很惨,却依旧笑得从容淡定。
“我原本以为,大半年时间不见,你会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
“看来,你现在心里是恨我入骨,既然如此,就算我今日来错了地方,后会无期!”
说着,轩辕宇陌转身便要走。
苏若惜顿时被他的这两句话牵住,或许她能从轩辕宇陌的口中问出什么来,亦或许能得到一些收获。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开口喊道:“慢着!”
“怎么?愿意请我进屋一叙了?”
轩辕宇陌停下脚步,背对着苏若惜,眸中满是自信的光芒。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让轩辕宇陌进屋谈谈,反正他现在也不是她的对手,她怕什么。
“请吧!”
“小姐……”
见苏若惜要留轩辕宇陌,婉儿顿时紧张起来。
她看不懂她家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会儿要赶人家走,一会儿又要留人家。
苏若惜低声在婉儿的耳边说道:“去准备茶!”
说话的同时,她还悄悄的塞了一枚药丸在婉儿的手中。
婉儿立马意会到苏若惜的意图,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简陋的正堂内,苏若惜和轩辕宇陌两人面对而坐。
轩辕宇陌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笑道:“没想到,慕子寒竟然会把你安置在这里,而且还没有派人保护。”
苏若惜没有理会轩辕宇陌的废话,而是直接开口询问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可并不友善,她对轩辕宇陌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就是许久未见到你,想要来看看你,所以就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里面却包括着许多的信息。
苏若惜在心里冷哼,看来轩辕宇陌已经能在北齐的境内行走自如了。
“来看我还能活多久?亦或是还想再杀我一次?”
如果不是败轩辕宇陌所赐,她又怎么会成为活死人?
轩辕宇陌知道苏若惜恨自己,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因为他知道,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即便相信了也不会原谅他。
“若惜,一个月后,沧月的大军便会在北齐的边境扎营。”
“你是来通知我,你要宣战北齐么?这话你直接告诉慕子寒,岂不是来得更痛快么?”
苏若惜眯了眯眼眸,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并不感到意外和惊讶。
感受到苏若惜每句话中都带着刺,轩辕宇陌心里只觉得很苦。
他从未想过,要让他们之间,变成今天这番模样。
“若惜,我这次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不久后,北齐将会成为沧月的附属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依然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成为万人敬仰的大祭司。”
听到这番话,苏若惜不由冷笑起来。
“呵呵呵呵……曾经的大祭司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我不会再回去。”
“还有,你就那么自信,认为沧月一定能打败北齐么?”
虽然沧月的兵力的确很雄厚,但是轩辕宇陌的自信,超乎了她的预料。
“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若惜,希望你能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
这时,婉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将刚泡好的茶分别摆放在两人的面前。
“小姐,请喝茶!”
婉儿背对着轩辕宇陌,将茶杯递给苏若惜的时候,还给苏若惜使了一个眼色。
苏若惜自然明白婉儿的意思,想必婉儿已经将她给的药,放入轩辕宇陌的茶水中了。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苏若惜端起茶杯示意,轩辕宇陌勾了勾嘴角,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轩辕宇陌的实力太强,如果硬碰硬的话,她捞不到好处。
在这关键时期,她不得不弄点小手段,不管过程十分鲜亮,她只要结果就行了。
喝了一盏茶,轩辕宇陌便起身离去。
直到院子里恢复平静后,婉儿才激动的跑到苏若惜的身边,问道:“小姐,你刚才给那沧月的皇帝,喝的什么药啊?是不是毒药?”
“如果沧月的皇帝被我们毒死了,那是不是就表示两国不用打仗了?”
见婉儿一副兴奋的模样,苏若惜敲了敲婉儿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想得简单!”
“如果毒那么好下的话,那他不知道都死了几百次了。”
一听不是毒药,婉儿立马泄了气。
“啊……?不是毒药啊,那是什么?”
“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苏若惜故作神秘的卖了卖关子,如果她给轩辕宇陌下一般的毒药,轩辕宇陌肯定会察觉的。
就算没有察觉,轩辕宇陌也会有办法解毒,所以她才不干这种蠢事。
这次机会难得,自然是要对症下药!
婉儿嘟着嘴巴‘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这一天的时间,苏若惜觉得格外的难熬,好不容易熬到了戌时,她估摸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苏若惜让婉儿用铜盆去打了一盆清水来,放在桌子上。
“小姐,你用这水来做什么?”
婉儿好奇的看着苏若惜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看一个神婆在施法一样。
苏若惜没有理会婉儿,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放入水中,然后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水里面。
那些粉末一遇上水,水就立马沸腾起来,冒出许多白色的泡泡来。
待那些泡子散去后,苏若惜将手放入水中,闭上眼去感受。
没了水晶球,她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窥探轩辕宇陌此刻在做什么。
刚闭上眼,她便看见轩辕宇陌出现在一片树林中,好似在找人。
“这么晚了,他去树林里找谁?”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她必须知道轩辕宇陌在做什么,然后根据情况再进行后面的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多久,苏若惜便看见,一名穿着大披风,戴着斗篷的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的身影她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像谁。
而且树林中光线太昏暗,又有斗篷挡着,她完全看不到那男子的模样。
她听不到神秘男子和轩辕宇陌说了什么,但看轩辕宇陌的反应,应该是要从神秘男子那里得知某些消息。
尽管不知道此人是谁,但苏若惜能肯定的是,他们的身边果然有内奸!
轩辕宇陌与那神秘男子并没有说太久,很快神秘男子便撤离树林,而轩辕宇陌也骑着马准备返回。
见此刻只有轩辕宇陌一人,苏若惜便抓住这个好时机。
这时,苏若惜睁开眼眸,取一枚银针扎破自己左手的无名指,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入水盆中。
婉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她不知道她家小姐在做什么,但她知道动用一些秘术,凡是要染自己血的秘术,都十分的伤身体。
“小姐,你要保重身体啊。”
婉儿在一旁小声的提醒,因为害怕打扰到苏若惜。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后面的步骤。
她白天给轩辕宇陌吃的药,是掺了她的血炼制的血魂丹。
轩辕宇陌吃下之后,他的性命便会她的血息息相关。
这种用自己的血来控制别人身体的办法,是她在古域岛的时候,查看医书时看到的。
还有许多世间早已失传的异术,她也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记了下来。
她所用的异术与沧月的那些秘术不同,秘术有破解之法,而异术只有卜术者能掌控,卜术者不放弃,无人能破解,甚至罕有人能查到源头。
轩辕宇陌正骑着马往回赶,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发闷,不等他停下来,喉咙中便是一股呛人的血腥味。
“噗……”
轩辕宇陌大吐一口鲜血,血很红艳,没有中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轩辕宇陌眸光冰冷,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丝毫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的痛处,为自己探脉之后,内息也没有任何问题。
找不到原因,轩辕宇陌便只能先回营地,让人为他检查身体。
感觉到成功之后,苏若惜将自己的伤口擦了擦。
她只要每从指间逼出一滴血来,轩辕宇陌便会吐一大口血。
虽然她自己的身体也会受到一点影响,但跟轩辕宇陌的伤势比起来,她这点太微不足道了。
如今,轩辕宇陌的命已经控制在了她的手中,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轻易的杀了轩辕宇陌的。
她想用轩辕宇陌的命,来换慕子寒的命。
“婉儿,将东西收拾一下,今晚你所看见的事情,不得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也没看见什么啊,也不知道她家小姐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既然小姐让她不说,那她就闭紧嘴巴。
昨晚这一切,苏若惜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于是便回房去休息。
静下来心,她又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往下腹中流去。
苏若惜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喃喃自语道:“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她便再也扛不住袭来的倦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第二日婉儿来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吓得婉儿着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下午的时候,苏若惜才缓缓的睁开眼眸,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见她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婉儿激动的喊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睡了这么久,婉儿喊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吓死婉儿了。”
婉儿一边说,还一边用热布帮苏若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孕妇本就嗜睡,你一个姑娘家自然不懂,以后可别再大惊小怪了。”
苏若惜坐起身,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婉儿。
她忘了自己之前做了一个什么梦,只是醒来的时候,那种心悸的感觉,让她感到不舒服。
婉儿点了点头,笑道:“小姐饿了吧,婉儿去给小姐弄点吃的来。”
苏若惜坐靠在床头,思索着自己怎么会睡那么久?而且沉寂在梦中,想要醒来都睁不开眼。
想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想明白原因,于是猜想难道是与昨夜之事有关?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苏若惜也不见婉儿回来,便只好起身去外面看看。
但她来到厨房的时候,只见灶炉中还烧着火,但却不见婉儿的人影。
她走进去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一张纸条。
“想要婉儿活命,日落之前到水龙庄来见!”
“可恶!是什么人如此厉害,竟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婉儿给掠走?”
苏若惜将纸条捏成一个小团,水龙庄?哼!去会会又如何!
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苏若惜便离开屋子,赶去水龙庄。
水龙庄在宁安城的北面,是一个废弃的山庄。
在十几年前,水龙庄的被一江湖组织灭门之后,便再无人敢靠近那里。
她赶过去需要一个时辰,等到的时候也刚好是日落黄昏了。
苏若惜站在水龙庄的大门外,看着四周早已杂草丛生的庄园,心里也跟着提高了警惕。
如今她在明,敌在暗,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只能小心谨慎为妙。
一步步走进水龙庄,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居然没有任何的埋伏。
奇怪?那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苏若惜走到后院的空地上,大声喊道:“出来吧!不用再鬼鬼祟祟的躲藏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人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心猛然一跳。
此人的轻功出神入化,难怪能在她毫无察觉之下,将婉儿给掠走。
“你是谁?婉儿在什么地方?”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她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
“想要救人?先把东西交出来!”
黑衣男子声音暗沉沙哑,听上去有些沧桑。
苏若惜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道:“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感觉这个人很奇怪,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面具男子微怒,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能有什么,把天师印交出来!”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想要抢天师印的啊!
北齐如果在这个时候没了天师印,就不能开启地宫,岂不是自取灭亡?
想到这里,苏若惜开始怀疑此人的身份,心想难道是轩辕宇陌的人?
“你找错人了!天师印不在我这里!”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回绝,别说东西真不在她这里,就算在她也绝不可能交出来。
面具男冷哼一声,语气也开始阴狠起来。
“既然如此,本座就只能抓了你,去跟慕子寒换了!”
“你到底是谁?”
苏若惜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交手的准备。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伸手便要锁住她的咽喉。
苏若惜眸光一凛,抛出一枚暗器逼退男子。
见苏若惜转身就要逃,黑衣男子身形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
此人轻功在她之上,逃不掉就只能打了!
心里这样一想,苏若惜便解开缠住腰间的银鞭,朝黑衣男子挥去。
打了几个回合下来,男子凭借轻功速度极快,两人竟然打成了平手,这让苏若惜暗暗吃惊。
“你到底是谁?”
苏若惜在心中暗暗怀疑,此人能找到她,必然知道慕子寒派了人去地宫驻守。
若是一般的人,哪怕是轩辕宇陌恐怕都会误以为,天师印如今已经放入地宫了。
而此人没有去地宫寻,直接来找到了她,说明他很了解这里面的内情,至少他是知道天师印不在地宫里的。
难道……这个人就是内奸?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想要摘下此人的面具,看看他的真面目!
苏若惜再次出手时,已经拿出了自己的实力。
她以最快的速度,围着黑衣男子四周不停的变换方位,右手打出一道道的灵力。
那些灵力并没有打在男子的身上,这让黑衣男子有些摸不清她的路数。
仅是眨眼的功夫,待十八道灵力掌印打完,黑衣男子想要出手,刚闪出一米远,便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了回去。
随即,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空气中都有一层阻碍,他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结印?你居然能打出结印?”
这时,黑衣男子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而看向苏若惜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没有想到吧?”
对视上黑衣男子那惊讶的眼神,苏若惜越发的肯定,这个人她是认识的,而且他对她还了如指掌。
不然的话,他不会那么的自信,而她做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他才会此刻那种震惊的眼神。
“看来,你去古域岛,倒是学了不少的东西回来!”
即使被困住,男子也不显得慌张,还能淡定的与她闲聊。
不过她才没闲功夫,她要看看此人竟是是何面目!
苏若惜对准黑衣男子的脸伸出手,想要用内力将男子脸上的面具给摘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黑衣男子眼神闪过一抹皎洁的光芒。
“今日算本座小看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结印内突然冒出一阵浓浓的白烟,待那白烟散去后,黑衣男子也消失不见。
“居然还懂得遁地,果然是沧月国的人!”
苏若惜看着结印内的空地,眸光也变得阴鸷起来。
看来她的担忧没有错,这个内奸!她一定要亲手抓出来!
苏若惜在庄园内找了一圈,最后在一间破烂的小柴房里面找到婉儿。
婉儿被点了睡穴,苏若惜在婉儿的颈间一点,穴道解开后婉儿便苏醒过来。
“小姐,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刚醒来的婉儿还有些迷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回去的路上,苏若惜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给婉儿讲述了一番。
婉儿听后诧异不已,满心担忧的说道:“小姐,那人会不会再找回来啊!”
“当然会!所以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
回到住的屋子,苏若惜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仅轩辕宇陌知道,还有一些暗敌都也知道她的下落。
她想,慕子寒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出面,说明他还是默认她留下的。
既然如此,那她的行动就方便了许多。
“那我们准备去哪里呢?”
婉儿疑惑的看向苏若惜,苏若惜毫不犹豫的说道:“去地宫!”
现在,不管她们去哪里都不安全,就只能去地宫。
一听要去地宫,婉儿顿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可是死人的墓穴。
“小姐……”
“是我一个人去,婉儿,你回皇宫!”
“那我还是跟在小姐身边吧!”
“不行!你跟在我身边太危险,我保护不了你!”
苏若惜态度强硬,经过今日之事,将婉儿带在身边,反而是个累赘。
她不想婉儿受到伤害,但也不想因为婉儿,让自己无法放手去博。
婉儿明白苏若惜的想法,只能嘟嘟嘴答应下来。
“好吧,婉儿回去便是。”
将东西收拾好,苏若惜便带着婉儿离开村庄。
她将马车留给了婉儿,让婉儿回皇城,而她自己则是骑马去找地宫的入口。
地宫有一座城那么大,所以入口众多。
之前她在与慕子寒研究地宫的构造图时,便将地宫的所有入口都记了下来。
而在宁安城的郊外,便正好有一处地宫的入口。
她想,花皙妖应该就是从那里进入地宫的,她进去后,还得先与花皙妖汇合才是。
一个时辰后,苏若惜来到地宫的入口。
看四周无人后,她才打开机关,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她便觉得一阵寒气袭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慕子寒的担忧并没有错,地宫中阴气太重,对胎儿的确不好。
不过她现在可不怕,她的孩儿天生灵脉,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了,又怎么配当她和慕子寒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对地宫的构造以及十分的熟悉,进入地宫后,她没有直接前往中心区域的冥宫,而是潜伏在一间中心密室里。
这间密室内一共有八道门,不同的门连接着不同的通道。
这八道门乃参照生死八门的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而造。
她打算就躲在这里等花皙妖,因为花皙妖不管去哪里,必然会经过这里。
在中心密室等了片刻,苏若惜没有等到花皙妖,第一个见到的人却是欧阳残月。
她躲在暗中,欧阳残月并没有发现她,而直接进了景门。
待欧阳残月离开后,苏若惜这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奇怪,他怎么会走这里?”
她刚才清楚的看到,欧阳残月是从开门走出来的,开门连接着地宫的出口,这就代表着,欧阳残月刚从外面回来。
但是,地宫的入口众多,即便从外面回来,也不应该走中心密室啊?
中心密室连接着各个关口,所以走错了门很危险,欧阳残月走这里,多半的目的是不想让人发现出去过。
而且她刚才看欧阳残月毫不犹豫的就选了景门走,说明他对这中心密室的各扇门十分熟悉。
就当苏若惜正疑惑时,突然石门再次开启的声音响起。
她刚转过身,便看见花皙妖从生门中走了出来。
看到苏若惜,花皙妖满眼惊讶,诧异的问道:“小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花皙妖小声点。
随即,她拉着花皙妖从杜门出去,来到另一间安全的密室后,这才解释道:“我来找你啊!”
花皙妖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难怪我今天眼皮一直跳,没想到你还真找来了!”
其实,他有料到苏若惜会来地宫找他,但是他却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见花皙妖一副无奈的样子,她也不打算逗他了,于是说起正事来。
“狐狸,我是被人盯上了,所以农庄那边不安全,我才来地宫的。”
随后,苏若惜将轩辕宇陌来找她,以及遇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和她怀疑有内奸的事情,都详细的给说了一遍。
花皙妖听后眉头紧皱,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轩辕宇陌这该死的东西!”
“狐狸,你放心,轩辕宇陌的命已经被我掌控了,我想要杀他已经是易如反掌。”
“对了!你在地宫的这几日里,可有什么发现?”
花皙妖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慕子寒让他们几个守着地宫,没有天师印,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目前还没什么动静,都是各做各的事情,也没有可疑的地方。”
说起天师印,苏若惜提醒的说道:“狐狸,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打天师印的主意了,你要将天师印藏好,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夺了去。”
天师印她一直交给狐狸在保管,慕子寒也知道此事。
所以开启冥宫之前,天师印都不会现出来,她和慕子寒商议好的,待冥宫开启那日再将天师印拿出来。
花皙妖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除了我,绝对没人知道天师印的下落!”
“狐狸,还有件事情我要问你,你注意到欧阳残月没有?他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花皙妖想了想,回答道:“这个家伙有些神神秘秘的,不过倒也没做什么事情。怎么了?难道你对他有怀疑?”
在他眼里,欧阳残月不过是个武功平平的侍卫,所以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苏若惜思索一番后,说道:“我一直怀疑,北齐国出现了内奸,而那个内奸跟阴阳家有很大的关系。”
“之前子寒告诉我,其实我外公一直在他的人,是可靠的。这样说来,那阴阳家就是北齐在沧月国的眼线。”
“一开始的时候,我将内奸假设在皇宫中,但经过那黑衣人想要抢天师印的事情后,我才发现我想错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内奸,应该是在阴阳家!”
听完苏若惜的分析,花皙妖眯起眼眸思考起来。
“你的意思是,轩辕宇陌和慕子寒的想法一样?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苏若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是这样!”
“在沧月,轩辕宇陌认为阴阳家是可靠的,但阴阳家却偏偏正是北齐的眼线。”
“而在慕子寒的眼中,阴阳家是自己人,也是值得可靠的,但阴阳家却又偏偏出了内奸。”
“出现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轩辕宇陌从未真正的相信过阴阳家,所以他才会把自己的人安插在阴阳家内,让慕子寒掉以轻心。”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轩辕宇陌当初帮助阴阳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是他需要她的力量来对付国公,二是因为那时的轩辕宇陌,对她还有感情!
“可是,你为何会怀疑欧阳残月?觉得他有问题?”
被问到这个问题,苏若惜眸光变得阴鸷起来,思绪也回到了一年前,她准备离开北齐的那段时间。
“当初,我离开北齐,欧阳残月在帮我解开咒术的时候,暗中做了手脚,以至于让我对子寒的恨扩大,甚至将子寒遗忘。”
如若不是这样,她在沧月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现在回想一下,她便怀疑是轩辕宇陌和欧阳残月设计她的。
而大长老虽然也做了一些荒唐事,可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阴阳家。
慕子寒说外公是自己人,那她也就不怀疑外公了,当初在危机关头,她外公还将天师印交了出来给她,多少是值得可信的。
至于赫连随风,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内奸。
除开这三人,那剩下就可疑的便是欧阳残月了。
再加上今日她见欧阳残月鬼鬼祟祟的从外面回来,对密室中心又十分的了解,综合这些疑点,他自然是最为可疑的。
之前她遇上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她也怀疑是他,因为欧阳残月虽然武功平平,但轻功却很好。
虽然她不希望这个内奸真的出在阴阳家,可是她也不得不防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暗中多注意欧阳残月的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情况分析清楚后,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便分头行动。
花皙妖负责监视欧阳残月和大长老,而她则是观察她外公和赫连随风的举动。
每隔六个时辰,他们便在密室汇合一次,交流一下彼此的情况。
苏若惜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在地宫中转悠。
当她转到冥宫附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得她顿时愣住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子寒?他怎么来了?
一听是慕子寒的声音,苏若惜顿时提高警惕,以防被发现。
不过,她还是悄悄的靠近冥宫,躲在一暗道处,偷听里面的人说话。
此时,冥宫内只有慕子寒和她外公两人,好像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阴阳先生,根据你的占卜,觉得何时开启冥宫才是最好的时机?”
从慕子寒的语气中,她听得出来慕子寒对他外公还挺尊重。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外公的确有能耐,阴阳家的医术和占卜,他都是第一人。
只是想起一年前,慕子寒和她外公演对手戏,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近日,冥宫中有异象,半月之内都不宜开启。”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了,“如今,沧月的大军已经驻扎在边境,随时都可能会攻入我北齐。”
“半月的时间太久,阴阳先生可另有办法?”
阴阳丹青摇了摇头,抹了一把长胡子说道:“除非找到异象的根源!不然别无他法!”
“哦?那此异象可有何体现?”
被慕子寒一问,阴阳丹青便将他带到冥宫中央的石台上。
在冥宫的中心位置,有一处银色的水池,而水池的中央有一块石台。
石台上有个一米多高的石柱子,而那个石柱,便是操控冥宫的关键所在。
“皇上请看!这石柱原本分阴阳两极,只要用天师印将两极逆转,便能看起对面拿到龙头大门。”
“可是不知为何,两极竟然在缓慢的自动旋转,每天会动一刻钟的方向。这样一来,天师印便无法将起逆转。”
“想要开启龙头大门,就得让走动的阳极回到原位。”
慕子寒凝视着那石柱,也发现的确出了问题。
而苏若惜躲在暗中听到这一点,心中也充满了怀疑。
“石柱会自己转动?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她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只能耐心的继续偷听下去。
“可是,这石柱乃冥水所铸,想要通过人力将它恢复原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该如何是好?”
慕子寒脸色越发的阴沉,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冥宫出现了故障,怎么能让他不心急。
阴阳丹青想了想,说道:“还请皇上给老夫三日的时间,老夫尽量想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好!那就有劳阴阳先生了!”
‘时辰也不早了,朕要赶回宫去,这里的一切,就麻烦阴阳先生你多操心了。”
见慕子寒转身要走,阴阳丹青突然开口喊道:“皇上!不知若惜她近来可还安好?”
慕子寒没有回头,而是点头应道:“朕让她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养胎,阴阳先生不必担心。”
说完,慕子寒便离开了冥宫。
见他从冥宫出来,苏若惜立马找地方隐蔽,不管慕子寒是否知道她在地宫,她都不能与慕子寒照面。
在慕子寒出来的同时,苏若惜刚好进了一间密室,巧妙的避开了慕子寒。
只是,她刚进入密室,就被眼前的一眼吓了一跳。
因为密室内,她看见赫连随风正端坐在一石床上打坐运功。
真是倒霉!怎么偏偏在这个地方遇上这家伙!
暗自嘀咕一声后,苏若惜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好听的声音。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无奈之下,苏若惜只能停下脚步。
赫连随风见到她,丝毫没有表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说明他早就知道她进了地宫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地宫的?”
苏若惜好奇的问,为何她的行动,赫连随风总是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点很重要吗?若惜,如今你怀有孩子,这里不适合你久留,你还是早点出去吧。”赫连随风安心的劝说着。
“我先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若惜,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赫连随风嘴角浮现一抹苦笑,为何他的关心,她总是视而不见?
苏若惜将脸撇开,不去看赫连随风,想了想说道:“我问你!冥宫发生异象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吧?”
赫连随风点了点头,知道苏若惜想要问什么,于是主动说道:“异象是在两天前发生的,不过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老爷子才清楚。”
两天前?两天前她正好遇上神秘黑衣人,想要抢她的天师印,难道异象跟那个人有关?
苏若惜在心中暗想,或许是那个黑衣人夺天师印不成,便想办法破坏冥宫的石柱,这样所达到的目的也是一样。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她脑中便立马浮现出欧阳残月的名字来。
“随风,你跟残月认识有多久?”
见苏若惜突然关心起欧阳残月来,赫连随风愣了愣,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快十年了吧。”
“十年前,大长老将乞讨的残月从外面带回飞云台,便一直培养他至今。”
苏若惜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那你对残月了解有多少,他这个人平时怎样?”
“残月平时很听大长老的话,虽然思想有些固执呆板,但做事却很让人放心。”
“若惜,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打听残月的事情来?”
苏若惜打算暂时不告诉他们太多,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没什么,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我不会在这冥宫中留太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的事情。”
说完,苏若惜便从密室中离开。
她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能肯定,那个想要抢天师印的黑衣人,就是欧阳残月!而他就是内奸!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证据,也没有亲自抓到欧阳残月,所以还不能将他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赫连随风那里离开后,苏若惜径直回了中心密室。
而此刻,花皙妖在密室中来回踱步,一副很焦急的样子,好似已经等候她很久。
见到她回来,花皙妖立马迎了上来,激动的说道:“小惜儿,我有个大发现!”
“嗯!你慢慢说,有什么发现?”
花皙妖缓了口气,很认真的说道:“小惜儿,你之前的怀疑没错,那个内奸果然就是欧阳残月!”
“你是怎么知道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激动起来,如果能找到证明欧阳残月就是内奸的证据,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小惜儿,你之前不是说,遇到一个戴白色面具的神秘男子么?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着,花皙妖便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了一个崭新的面具。
虽然那个面具看上去很普通,但她也能一眼便认出来,这个面具就是当时那神秘男子所戴。
“这面具你是从欧阳残月那里找到的?”
苏若惜皱起眉头,想着该如何解决此事。
花皙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趁他离开的时候,就潜入他居住的密室,然后找到了这个。”
“我知道了!”
“狐狸,有件事情我想要问问你。如果冥宫中的那个阴阳石柱发生异象,会是地宫中哪里出了问题?”
“石柱发生异象?”
花皙妖一听,顿时脸色都沉了下来。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正为这事烦恼了呢!”
“如果石柱的异象不能破解,即便我们有天师印,也开启不了冥宫的龙头大门。”
“小惜儿,你先别急,或许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破解这异象!”
一听还有希望,苏若惜顿时眸光晶亮的看向花皙妖。
她就知道,花皙妖对地宫那么了解,一定会有办法的!
慕子寒手中虽然有地宫的构造图,但有些禁地,并没有在构造图上标出来。
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思索着这个问题,心想石柱的异象,或是会跟某个禁地出了问题有关。
随后,花皙妖从苏若惜那里了解到,具体异象是什么。
在了解清楚之后,花皙妖思索了一阵,说道:“小惜儿,我想,我或许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在哪里?有话你赶紧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然而,花皙妖却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小惜儿,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担忧。”
见花皙妖想要独自去解决,苏若惜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地方肯定很危险。
“我帮你!”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三个字,花皙妖却拒绝道:“不必了,你去了反而碍事!”
“好吧!对了,你刚才说欧阳残月离开,他又出哪里了?”
想起之前的话题,苏若惜便不再去纠结异象的事情。
只要能解决,那就不是太严重。
“这个家伙,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我当时要进他房间找东西,也就没留意他的去向,不过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要出地宫去办事。”
“去地宫去办事?他还能有什么事?”
苏若惜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随即掐指一算,竟感应到慕子寒有危险。
“不好!”
惊呼一声吼,苏若惜便快速的离开中心密室,从开门径直出了地宫,去找寻慕子寒。
从地宫出来后,外面便刚好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树林,四周荒无人烟,给人的感觉十分寂静。
花皙妖紧跟在她身后,知道一定是有事情发生,所以也不多话,以免影响苏若惜的判断。
凭借着感应,苏若惜朝树林的深处找出,并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
没追多远,她便看见一些暗卫的尸体倒在草丛中。
两人上前查看一眼,便知这些都是慕子寒身边的人。
“狐狸,子寒有危险!我们得赶紧去帮忙!”
花皙妖蹲下身查探了一下那些尸体,判断出打斗的方向,指着西南方向说道:“在那边,我们追!”
随即,两人继续往前走。
大概追了一炷香的时间,果然看见一群暗卫更在围攻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刺客脸上带着面具,正是那日找她夺天师印之人!
花皙妖和苏若惜对视了一眼,说道:“小惜儿,你怀有身孕不便,去慕子寒的身边,那个人就交给我了!”
苏若惜和那黑衣人交过手,自然知道此人的身手不凡,于是提醒道:“你小心一点。”
如今,黑衣人与欧阳残月之间唯一出入便是,欧阳残月轻功极好,但武功平平。
而这个黑衣人,不仅轻功极好,武功也丝毫不弱。
难道说,欧阳残月以前一直在隐藏实力么?
没有想太多,苏若惜径直来到慕子寒的身边,紧张的问道:“子寒,你没事吧?”
而这时,花皙妖已经和那黑衣人交上手了。
慕子寒看了苏若惜一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花皙妖,皱眉道:“若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狐狸不是去花谷了么?”
见慕子寒竟然不知情,苏若惜满眼诧异之色。
她原本以为,慕子寒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去纠结这些,紧张的跟慕子寒解释道:“子寒,我知道内奸在哪里了!就在阴阳家!”
“而这个想要刺杀你的黑衣人,就是那个内奸!”
苏若惜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声,让那黑衣人能听见。
她一边说的同时,还暗暗观察那黑衣人的反应。
她清楚的看到,那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而深邃的眸光更是暗藏杀机,似乎想要杀人灭口。
见黑衣人这般反应,苏若惜便能百分百的肯定,此人就是欧阳残月。
今天,她就要抓个现形!
慕子寒听得还有些不太明白,但他知道的是,这个黑衣人想要杀他,所以必须得除掉!
花皙妖与那黑衣人交手了一会儿,却一直分不出胜负来。
慕子寒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苏若惜拦了下来。
“子寒!这次不用你出手!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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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曾经告诉过她,所有阴阳家的家奴,都会服下一种誓丹,以防他们背主。
平时誓丹不会有任何的作用,但配上一种声音,就能让誓丹的毒发作。
苏若惜将赫连随风送她的白玉短笛拿出来,放在嘴边很有旋律的吹了起来。
她现在才明白,为何当初只要她一吹短笛,赫连随风就会出现。
因为,赫连随风教她的曲子,是誓言曲改编过的,只要她一吹响,他的便能感觉到体内隐隐作痛,就能知道是她在找他。
只要距离在十里之内,就能见效。
苏若惜刚吹响曲子,那带面具的黑衣人便捂住心口,一阵诧异的看向她。
见黑衣人居然真的有反应,苏若惜便一直吹。
黑衣人痛得出手速度慢了许多,而花皙妖正好有机可趁,将黑衣人打得连连败退。
实在忍受不了痛苦的黑衣人,竟向苏若惜袭来,想要夺下她手中的短笛。
见状,苏若惜不避也不躲,只是越吹越快,那黑衣人刚到她近前,便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
“别吹了!别吹了!”
黑衣人怒嚎起来,甚至变得有些疯癫起来,竟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处。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之后,便再无挣扎的力气。
这时,苏若惜才停了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说道:“你已经掩饰不了,将面具摘下来吧!”
黑衣人缓缓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来,当看到此人真面目的那一刻,苏若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果然是你你!欧阳残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欧阳残月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还敢嘴硬!我杀了你!”
花皙妖拔剑就想要杀了欧阳残月,却被苏若惜及时喝止。
“狐狸!等一下!”
“小惜儿,这种不杀,你留着何用?”
对于花皙妖和慕子寒来说,凡是敢背叛主子的奴才,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急什么!我还有话要问呢!问了再杀也不迟!”
苏若惜白了花皙妖一眼,随即又看向欧阳残月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或许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欧阳残月没有说话,她就当他是默认答应了。
“第一,你可还有同伙潜伏在阴阳家?”
如果解决了一个欧阳残月,事情就大事化了的话,那也太简单了。
欧阳残月还是保持沉默,苏若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也不着急。
因为她并不需要欧阳残月真正的开口回答,而是她引导着他,让他在心里想出答案来,她便能知道真相了。
“第二,是谁派你来的,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见欧阳残月一直不说话,花皙妖冷呵呵的笑了一声,说道:“小惜儿,你这样是问不出答案来的,看我……”
“狐狸!你别管,在一旁看着去!”
而一旁的慕子寒,也是静静的看着不做声,因为他知道苏若惜一定有自己的办法。
虽然欧阳残月一直没有说话,但苏若惜却得知了两点很真实的信息。
第一,阴阳家没有其他内奸了,欧阳残月自认有他一人在,就足够将他们全部玩得团团转了。
第二,原来欧阳家也是拥有秘术的百家之一,早在十几年前,阴阳家就效忠轩辕宇陌了。而地宫中的石柱,也正是他破坏的。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就救不了你了!”
欧阳残月眸光深邃的看向苏若惜,笑道:“不管我是否回答,你们都会杀了我,我又为何要告诉你们真相。”
苏若惜一开始的时候,便知道欧阳残月心中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她也不急着解释,而是问出了她的第三个问题。
“第三,你在阴阳家这么多年,大长老一直培养你,你是否心中有愧?”
这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却十分的重要。
她想要看看,欧阳残月对阴阳家,是否还有感情。
如果没有,那就直接杀了他,如果有,或许她能更好的利用欧阳残月。
既然轩辕宇陌这么会玩反间计,那她也想试一试,恐怕轩辕宇陌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安排在阴阳家的奸细,最后会背叛他吧。
欧阳残月没有急着开口,脑海中一直回忆这十余年来,他在阴阳家的点点滴滴。
甚至,他的眼眶变得湿润起来,心中也是无尽的酸楚。
他没有选择,只能求一死赎罪!
心里这样一想,欧阳残月抬起右手,准备一掌记在自己头部自尽。
只是,他刚抬手,就被苏若惜用剑鞘给挡了下来。
“想要自尽?你以为死了就是最好的解脱吗?你欠阴阳家的,就算是下辈子也偿还不清!”
“我……”
欧阳残月一脸迷茫,不知该怎么做。
任务失败,他不能回到轩辕宇陌那里去复命,被苏若惜拆穿身份,他也回不到阴阳家了。
就算他做离开的打算,可是他们又会放过他吗?
苏若惜咳了咳,说道:“念在你还有悔过之意,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
一听此话,花皙妖顿时急了起来。
“小惜儿,这人留不得!”
慕子寒也看向苏若惜,用眼神示意她,此人很危险。
但是,苏若惜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想法,对欧阳残月继续说道:“冥宫中的石柱是你破坏的吧?”
“我要你重新回到禁地,将异象解除!”
欧阳残月能顺利的进入禁地,破坏石柱,那就能再次进去解除异象。
她不想让花皙妖冒险,而这也是一个考验欧阳残月的好机会,如果他失败了,死在了禁地里面,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薄。
“好!我答应你!”
欧阳残月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他为轩辕宇陌卖命,可轩辕宇陌从来都只把他当一个奴才。
而阴阳家的大长老,却更像是一个父亲待他,当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你先别高兴,进入禁地,只是一个考验。等你从禁地出来之后,到冥宫来,我让会大家一起做决定,该如何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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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残月没有任何的犹豫,点头应道:“没问题!”
他去禁地,就当是赎罪,至于他们想要怎么处理他,都无所谓了。
只要他自己内心无愧,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有遗憾。
随后,众人一起回到地宫之中。
苏若惜让欧阳残月独自去禁地,而她和慕子寒等人,则是到冥宫中等待。
回到冥宫的时候,正好外公、大长老以及赫连随风等人都在。
阴阳丹青和大长老看到慕子寒带着苏若惜返回,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倒是赫连随风显得很淡定,甚至料到他们会一起出现。
“若惜,你怎么来了?这里阴气重,对胎儿不好。”
阴阳丹青走上前,语气中满是关怀。
苏若惜简单的问候了一句,便将欧阳残月的事情解释给他们听。
得知欧阳残月竟然是内奸,情绪最为激动的大长老。
“少主,皇上,老夫敢用性命担保,残月这孩子不会做出对不起阴阳家的事情来啊。”
一听此话,花皙妖不屑的冷哼一声,笑道:“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敢用性命担保?看来你是嫌活得太久了!”
“什么?残月他已经认了?”
大长老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愤怒和失望。
阴阳丹青轻叹了一口气,询问道:“若惜,你打算如何处置残月?”
“欧阳残月犯的是死罪,本来应该是处死的。但是我念在大长老的情分上,以及欧阳残月也为阴阳家立了一些功劳,所以就给了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得知欧阳残月没被处死,大长老走到苏若惜的面前,跪地磕头道:“感谢少主的不杀之恩啊!”
“大长老,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将欧阳残月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但他能不能活命,还得看他自己。机会我给了他,他能不能把握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苏若惜将大长老扶起来,然后看了慕子寒一眼,示意他说说话。
慕子寒咳了咳,对阴阳丹青开口说道:“石柱异象的原因,朕已经查到了。”
“正是欧阳残月进入地宫的禁地,破坏了石柱的阵法。”
“所以,朕和若惜给了他一个机会,便是让他就阵法复原。”
“阴阳先生,还请您观察石柱阵法的变动。”
待慕子寒说完,众人便全部走到银池的石柱旁,观察上面的阵法变化。
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石柱上的阵法果然开始发生变动。
“看来,残月已经进入到禁地了。”
站在一旁的赫连随风,低声说道。
众人专注的看着那石柱的变化,看着它一点点的逆转而回,都期盼着异象能破解。
但转到一半的时候,阵法突然卡住,既不能转动,也不能逆转了。
“怎么回事?”
苏若惜皱着眉头,心想难道是欧阳残月遇到了什么麻烦?
欧阳丹青掐指算了算,说道:“残月在禁地中遇到了麻烦,必须得有人去帮他才行。”
“阵法这样被卡住,恐怕撑不了多久,整个石柱都会破碎,到时候一切都完蛋了!”
得知后果的严重性,众人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去看看!”
花皙妖主动提出去禁地,说道:“我对禁地比较熟悉,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慕子寒便阻止道:“不!你去不合适,让赫连随风去看看吧!”
一听此话,苏若惜诧异的看向慕子寒,并同时用神力探知他的内心想法。
子寒居然在怀疑随风?到底怎么回事?
得知慕子寒对赫连随风有怀疑,苏若惜突然觉得事情或许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赫连随风看了阴阳丹青一眼,似乎在等候他的命令。
阴阳丹青想了想,说道:“随风,既然皇上信任你,你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记住,千万不得乱动禁地内的东西,否则影响到阵法,后果很麻烦!”
“是!我这就去。”
赫连随风说完,便转身离去,快速的朝禁地中赶去。
大长老看了石柱一眼,说道:“两个小辈能力都不怎样,就让我跟随风一起去吧!”
苏若惜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好!大长老,你自己小心。”
待大长老也离开后,冥宫内便只剩他们四人。
见没有外人,苏若惜便直接开口问道:“现在没有外人,你们心里都是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吧!”
她刚才答应大长老那么干脆,就是故意想要把人支开,他们更好谈话一些。
众人都一致的看向慕子寒,等着他先开口。
慕子寒皱了皱眉头,语气很轻松的解释道:“我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赫连随风怪怪的,所以才让他去禁地的。”
这个解释,让众人都很无语。
阴阳丹青轻叹了一口气,对苏若惜说道:“若惜,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是外公没用!”
苏若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淡笑着说道:“都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还是好好的,说明上天眷顾我!”
花皙妖撇了撇嘴,故意拆台道:“你也不算算,你欠我多少条命了!”
苏若惜笑了笑,打趣道:“是啊!还得多谢花爷的救命之恩呢!”
见两人又说有笑,没有一丝拘谨的感觉,慕子寒故意咳了咳,提醒道:“办正事要紧!看看阵法启动没有!”
尽管知道花皙妖和苏若惜之间没什么,可是看到花皙妖围着苏若惜转,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味。
苏若惜不再跟花皙妖打趣,而是认真的注视着石柱上的阵法。
很快,阵法便再次被开启,石柱也开始继续转动起来。
“看来大长老和随风已经赶到了!”
一炷香后,石柱上的阵法顺利的恢复原位,众人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没等多久,大长老和赫连随风两人,便押着欧阳残月回到冥宫内。
欧阳残月的模样看上有些狼狈,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脸上黑漆漆的,有许多黑色的烟灰。
而他的衣服也破烂了一些,苏若惜一看便知道,欧阳残月这肯定是被冥火给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想了想,有冥火的禁地,难道他们是去了地宫的冥火池?
冥火池是用来焚烧尸体的,池里堆满了骨灰,而这些骨灰中还被参杂了许多的磷粉。
磷粉燃点极低,稍不注意,便能冥火池的骨灰再度燃烧起来,形成冥火。
大长老走在最上面,他亲自将欧阳残月押到众人的面前,一并跪下请罪。
“少主,皇上!是老夫有眼无珠,才收留了这个叛徒,让他出去有害阴阳家的事儿来。”
“还请少主和皇上,将老夫一并惩罚!”
大长老痛心疾首的说道,老泪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他流泪不是因为怕挨罚,而是心痛,自己视如己出,信任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是最大的叛徒。
“你的确该罚!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朕暂且饶了你,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慕子寒沉声说道,随即又看向欧阳残月,“欧阳残月,你是沧月派来的内奸,朕本不该留你性命。”
“念在皇后为你求情的份上,朕也就不杀你。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至于对你处罚的轻重,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慕子寒知道,苏若惜有事要交给欧阳残月去做,所以没有立马罚他,以免他心生怨念,办事不利。
待慕子寒说完之后,苏若惜这才上前一步,看向欧阳残月说道:“残月,你很聪明,想必不用我说太多,你也明白我想让你去做什么。”
“轩辕宇陌让你来破坏地宫,而我要你回去告诉他,就说你的计划很成功,地宫已经不能开启了!”
“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轩辕宇陌对你有任何的怀疑,明白吗?”
欧阳残月点了点头,嗑首谢恩道:“多谢少主,多谢皇上的不杀之恩。”
“好了!你现在就会轩辕宇陌的身边去,让他得知这个好消息。还有,轩辕宇陌让你刺杀皇上的事情,你就说计划失败,皇上只是受了点伤。”
她要让轩辕宇陌掉以轻心,然后配合她的血咒,在最佳的时期一并使用。
两国开战,不论输赢,都会死伤无数。
所以,她想要阻止这场战争,不动一兵一卒的将事情平息下来。
欧阳残月领了任务之后便快速离开,地宫中有外公他们看守着,苏若惜也不再担心。
离开地宫后,慕子寒准备带苏若惜回宫,但苏若惜却拒绝了。
“轩辕宇陌知道我出宫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回去,他肯定会怀疑欧阳残月的话。”
“所以,我还要暂时留在宫外。”
欧阳残月假报地宫出了问题,轩辕宇陌心机深沉,对她也有所了解,知道她不会不管此事。
若她在这个时候像个无事人一样回宫,那轩辕宇陌一定会有所怀疑。
慕子寒也不勉强她,说道:“朕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不用了!有狐狸一个人在,就足够了!”
苏若惜说着,还用胳膊撞了花皙妖一下,一直在神游中的花皙妖,拍拍胸脯立马附和道:“有本帝在!一人就足挡千军万马了!”
慕子寒轻轻皱了皱眉,他虽然不喜欢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但有花皙妖的保护和照顾,他的确放心许多。
无奈之下,他便只能将苏若惜的安危,交给花皙妖。
“狐狸,好好照顾若惜!”
待慕子寒回宫之后,苏若惜便和花皙妖两人到宁安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休息。
在客栈安心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苏若惜起来后去找花皙妖,却不见花皙妖人影。
“臭狐狸,去哪也不打一声招呼!”
苏若惜打着呵欠下楼吃早饭,刚点了面条还没吃,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便跑了过来。
“大姐姐,这是有人给你的信。”
苏若惜怀疑的看了那信封一眼,信封上面什么都没有。
“小弟弟,这是谁给你的信呀?”
她以为,这个小男孩找错人了,就没有立马将信给接下。
小男孩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面条咽了咽口水。
“刚才在门外,是一个大叔让我把信拿进来给姐姐你的。”
见小男孩也不太知情的样子,苏若惜将面条给了那男孩吃,然后将信封拆开来看。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不过仅是一眼,便让她的心都紧了起来。
信上说,想要见红拂,到城外土地庙相见。
红拂居然还活着!
之前他们一直派人找寻红拂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任何的线索,她曾怀疑过,是有人将红拂给藏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在客栈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花皙妖回来,于是她告诉店里的老板,说自己去城外的土地庙了,让老板代为转告一声。
从城里出来,苏若惜便一路赶往土地庙。
当她赶到的时候,土地庙内外一个人都没有,虽然这里的香火不是很好,但多多少少也会有人来的。
察觉到不对劲,苏若惜警惕的走入庙内。
刚进入她便看见,在一张长桌上,盖着一块很大的红布,而红布的下面,好似躺着个人。
于是,她慢慢的朝那长桌走去,然而,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我来了!你出来吧!”
苏若惜对着庙内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那红布给拉开,看看红布的下面是什么东西!
红布刚被拉开,一层呛人的白灰瞬间袭来。
苏若惜心知这白灰有毒,于是捂住口鼻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
待白灰散去后,她才看清楚躺在桌上的人,居然是红拂!
“红拂?怎么会这样?”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因为她所看见的,是红拂是尸体!
而且她能看出来,红拂刚死不久,恐怕一天的时间不到。
在红拂的脖颈处有一道很深的勒痕,想必她是被人勒死的。
苏若惜看了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思索着到底是谁杀了红拂。
而就在这时,一男子的声音,从庙外传来进来。
“你还是来了!没想到吧!她是因你而死的!”
苏若惜听到声音转过身,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杀了红拂?”
看到来者是轩辕宇陌,苏若惜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轩辕宇陌走入庙中,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而是坦然的承认道:“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办法,难道你不感谢我吗?”
苏若惜冷哼一声,不屑的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红拂既然已经死了,她争论什么也没有意义,而且人是轩辕宇陌害死的,巫贤族的人就算追查起来,也只会跟北齐联手起来对付沧月。
所以,她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把解药拿出来!”
轩辕宇陌走到苏若惜的面前,伸手便要解药。
苏若惜故作不知,好笑的问道:“什么解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苏若惜装傻充愣,轩辕宇陌冷笑一声,说道:“虽然我查不到病源,也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若惜,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来,我还能放你平安的回去!”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提高了警惕,看来今日轩辕宇陌是来者不善。
“你既没有生病,又没有中毒,却突然跑来找我要解药。”
“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这一套说词很可笑很滑稽么?”
苏若惜咬牙不认,对轩辕宇陌用异术,那是她最大的底牌,可以控制整个沧月的大牌,她怎么能轻易的妥协。
“很好!既然你不承认,我就只能将你带回去,慢慢的审问了!”
轩辕宇陌话音刚落,埋内外便出现一大波黑衣人将她给包围起来。
看到眼前的局势,苏若惜丝毫不慌不乱,而是淡定的站在原地。
如果就凭这点人,就像要将她给拿下的话,那轩辕宇陌也太小看她了!
“拿下!”
轩辕宇陌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便一起出手,准备将她给拿下。
苏若惜眸光一凛,身形一闪,便从一黑衣人的手中夺过一把大刀。
既然轩辕宇陌对她不仁,也不要怪她不义了!
苏若惜准备快战快决,挥刀朝那些黑衣人的要害砍去,凡是靠近她的人,都在一招之内被她致命。
轩辕宇陌站在不远处,眸光清冷的看着这一切,即便自己的人在眨眼间了就死了四人,他也丝毫不着急。
很快,庙内的黑衣人都被苏若惜杀了个干净。
当她走到庙外的院子里时,围墙四周已经埋伏了许多弓箭手,而院内也还有二十多人将她包围着。
只是,那些人在没有得到命令前,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以为你真的能抓得到我吗?”
苏若惜看向轩辕宇陌,她想要逃的话,现在就能很轻易的脱身。
不过她见轩辕宇陌信心十足的样子,心想难道轩辕宇陌还有其他阴谋不成?
“按理说,朕的确拦不了你。但是朕现在不想强人所难,你既然想要走,那朕就放你离开。”
说着,轩辕宇陌一挥手,所有人都全部往后退,也没人再拦住她的去路。
只是,在苏若惜刚走出两步远的时候,轩辕宇陌继续说道:“你可以平安的回去,但慕子寒的命……恐怕就……”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停下脚步,眸光凌厉的看向轩辕宇陌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就是轩辕宇陌会对慕子寒下手。
因为沧月国很多让人无法想象的秘术,她见识过一些,所以她相信,轩辕宇陌决定有能力,在不接触慕子寒的情况,就伤到慕子寒。
正为如此,她才一直防备着,也怀疑为何轩辕宇陌一直没有动静。
轩辕宇陌没有解释,但这时,欧阳残月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看到欧阳残月,苏若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一时间还不知道欧阳残月是否又出卖了她。
不过,不管有没有,她都得装一装,以免轩辕宇陌怀疑。
“残月!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跟他在一起?”
欧阳残月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说道:“你没有想到吧!我就是阴阳家的那个内奸!”
‘内奸’两个字,欧阳残月咬得很重,而苏若惜一听便明白,他是在轩辕宇陌的面前演戏。
苏若惜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故作深沉的问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让他在慕子寒的身上,下了蛊!”
“如果你不乖乖的跟我走的话,那慕子寒的性命……”
后面的话轩辕宇陌没有再说下去,而苏若惜便已经能猜到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欧阳残月,之间欧阳残月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你们!”
苏若惜从欧阳残月的内心中得知,这个蛊毒是在她去古域岛时,他给慕子寒种下的!
蛊毒的厉害,她又怎会不知?
“即使我跟你走,你也不会放过子寒!我又何必要任你摆布!”
苏若惜咬牙说道,如果她跟轩辕宇陌离开了,不仅慕子寒的性命有危险,而且轩辕宇陌还会拿她来威胁慕子寒。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被轩辕宇陌抓去。
“既然如此,那就被怪朕下手无情了!”
说着,轩辕宇陌便要亲自动手,欧阳残月见状,快轩辕宇陌一步,大声喝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看我怎么捉拿你!”
欧阳残月的轻功好,自然赶在了前面。
只是,在他准备抓苏若惜的时候,却故意让苏若惜将自己打伤。
“快走!皇上中的是蛇蛊!能解!”
得知这个信息,苏若惜飞上屋顶,转走就逃。
轩辕宇陌见苏若惜居然逃了,愤怒的一掌打在欧阳残月的心口上。
“真是没用的东西,滚开!全部给朕追!”
从庙里逃出来,身后却全部追兵。
苏若惜不顾一切的逃,只要能逃回城里,她就安全了!
就在她刚逃出树林的时候,便看见花皙妖骑马来找她。
看到花皙妖,苏若惜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花皙妖大声喊道:“狐狸!我在这里!”
听到苏若惜的声音,花皙妖侧头一看,只见苏若惜的身后住了一大群黑衣人,而且那些人都来势汹汹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苏若惜有危险,花皙妖眸光一冷,抬手挥出十六枚寒冰暗器,将那些黑衣人全部杀死。
苏若惜赶到花皙妖的身边,喘了喘气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花皙妖将她拉上马,一边逃一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回皇宫!子寒种了蛇蛊,我们先回去将他身上的蛊毒给解了!”
蛇蛊虽然厉害,但并不是奇蛊,所以能解。
她猜想,当初轩辕宇陌让欧阳残月给慕子寒种的,应该不会是蛇蛊这么简单的蛊毒。
应该是欧阳残月给自己留了后路,所以私自换了蛊毒。
花皙妖带着苏若惜一路赶回皇城,当他们回到皇城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
回到皇宫,苏若惜便径直去找慕子寒。
然而,当她赶到御书房的时候,贴身伺候慕子寒的太监,却告诉她皇上并没有回宫。
得知这个消息,苏若惜微微有些诧异,向那太监询问慕子寒的下落,却并没有得到答案。
无奈之下,她只能和花皙妖两人,到御书房内等候。
“奇怪,子寒昨日就回宫了,为何会没有回来?难道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苏若惜担忧的说道,而花皙妖却不在意的环抱着双手,说道:“或许他有别的计划,暂时还没回来,我们等一等就好。”
“狐狸,难道你就没有一些特殊的办法,跟子寒联系上吗?”
花皙妖摊了摊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解释道:“你都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有?”
仔细想想也是这样,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与慕子寒之间,竟然连一些私自联系的办法都没有。
花皙妖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说道:“我有办法了!”
说完,花皙妖打了个响指,对着屋顶说道:“出来吧!你们主子有事情要问!”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暗卫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跪在苏若惜的面前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见到这两名黑衣暗卫,苏若惜这才想起,慕子寒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皇上现在何处?你们可知道?”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就在宫外的皇城内,一个时辰后便能赶回来。”
得知慕子寒处境安全之后,她这才放心下来。
“皇上回来后告诉他,就说本宫在寝宫内等候!”
“遵命!”
随后,苏若惜便带着花皙妖离开御书房。
回到后宁宫,苏若惜刚走进院子,便看见婉儿站在一石柱旁张望,好似知道她会回来似的。
看到她走进院子,婉儿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娘娘!您回来了!”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婉儿激动的迎了上来。
赶了大半天的路,苏若惜感觉有些疲惫,于是让婉儿去准备洗澡的热水。
而花皙妖,她也让他先回去休息。
洗澡的时候,婉儿在一旁伺候着,询问着这两天她在宫外的情况。
苏若惜没有说太多,洗完之后便躺在床上休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因为要等慕子寒回来,所以她不敢睡得太沉,感觉到寝宫内有动静,她便立马睁开了眼睛。
看到果然是慕子寒回来了,苏若惜坐起身,唤了一声:“子寒!你回来了!”
慕子寒疾步走到苏若惜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关切的说道:“若惜,你怎么赶回来了?”
“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宜奔波劳累,有什么事情,派人通知朕一声即可。”
他原本在办事,暗卫前来通知他,说是皇后娘娘回宫了,他才这匆忙的赶回来。
苏若惜笑了笑,说道:“我身体哪有那么虚弱!”
“子寒,我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慕子寒点了点头,坐在床前,认真的听苏若惜讲述。
苏若惜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红拂死了,你知道吗?”
得知红拂的死讯,慕子寒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说明他也已经知道了。
“若惜,你不用担心,北巫族那边,朕会派人去通知,并给他们一个交待。”
“还有一件事情呢?”
他知道,能让苏若惜这么紧张的赶回来,一定是有大事。
“还有就是,轩辕宇陌早在两个月前,便让残月在你的体内种下了蛊毒。”
“不过,只是蛇蛊,还有办法医治。”
一听此话,慕子寒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被种了蛇蛊,而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这一点让他很惊讶。
苏若惜说完后,认真的为慕子寒探脉,并闭上眼眸,将自己的内力灌注一丝到慕子寒的体内,用自己的神力去探知慕子寒的身体状况。
探完脉之后,苏若惜便已经很清楚情况了。
“这种蛇蛊,平日里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甚至很难察觉到。”
“但是,种蛊的人若是给你加一些药剂,就能危及性命,而且无药可救。”
苏若惜简单的解释,如果不是用神力探知的话,恐怕她都难以察觉到这种异样。
慕子寒皱了皱眉,询问道:“那该如何化解此蛊毒?”
“需要欧阳残月用解药,将蛊毒给引出来!”
她暂时无法破解此毒,并不因为能力不足,而是她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欧阳残月的血。
不同的蛊,根据配方的不同,解药便不同。
欧阳残月在给慕子寒下毒的时候,在蛊中参了自己的血,所以解毒的时候,也需要他的血。
看来,她猜想的并没有错,这些种种迹象看来,欧阳残月做事,都给自己留了退路的。
“欧阳残月已经回到轩辕宇陌的身边,这个时候让他回来,恐怕会引起轩辕宇陌的怀疑。”慕子寒神色凝重的说道。
苏若惜点了点头,“嗯!不过好在这蛊是残月下的,只要他不动手脚,即使有蛊也无碍。”
“等轩辕宇陌的事情解决后,再让他来解蛊也无妨。”
慕子寒闻言松了一口气,将苏若惜轻轻的揽入怀中,满是不舍的说道:“若惜,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宫了。”
“宫外不安全,我不希望你和孩子,出任何的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没有拒绝慕子寒的要求,因为慕子寒说得没错,轩辕宇陌已经盯上了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所以宫外已经很不安全。
她今日能顺利的逃回来,不知下次又会怎样。
而且该解决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她也不用再留在宫外了。
“子寒!我不会再离开了!你放心吧。”
慕子寒点了点头,抚摸着苏若惜的脸,自信的说道:“若惜,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安心的养胎。”
“一切问题,都交给我来解决。”
“好!”
苏若惜一口答应下来,她相信慕子寒有那个能力,而且她也不像再让慕子寒因为她而分心了。
至于她对轩辕宇陌用了血咒的事情,她暂时不打算告诉慕子寒。
因为血咒很伤身体,她担心慕子寒不会同意她那样去做。
商议完事情后,苏若惜便安心的睡下,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上午。
为了解闷,花皙妖特意陪在她的身边,以免她闲来无事,又做出一些惊人的事情来。
花皙妖陪在苏若惜在院子里打理紫仙花,实际是花皙妖动手打理,而苏若惜在一旁看着,因为他根本不让她碰这些。
苏若惜坐在不远处的摇椅上,看着花皙妖很是细心的照料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她突然觉得,此刻的花皙妖,格外的有魅力。
“狐狸,你为什么要在花谷里面中那么多的花啊?难道你真的是花妖?”
苏若惜闲来无事,便随意的找着话题与花皙妖闲聊起来。
花皙妖一边忙着手中的事情,一边淡然的回答道:“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对于花皙妖的这个回答,她才不满意,于是抱怨道:“你要是不想好好说话,那我就不理你了啊。”
见苏若惜真想知道,花皙妖轻叹一口气,解释道:“这个故事很长,我怕你会听睡着。”
“没事啊!我就喜欢听故事!”
他们认识这么久,她只知道狐狸是花谷的谷主,世人眼中的妖帝,对她很好很好。
至于他的过去,她了解的不是很多。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现在想要去了解他,知道他的一切。
花皙妖放在手中的工具,走到苏若惜的身旁坐下,语气很是随意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就说给你听!”
“花谷是我娘建造的,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就将我带到花谷,一边培养自己的势力,一边抚养我长大。”
“后来,我娘过世了,花谷便交给了我来掌管。花谷中的那些话,都是我娘喜欢的,所以我一直种着它们。”
“至于那片紫仙花,是我为你而种的。”
说到这里,花皙妖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苏若惜等了片刻,也不见花皙妖说话,于是怀疑的问道:“你说完了?”
花皙妖点了点头,一脸迷茫的看向苏若惜,似乎再问难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很长故事?”
苏若惜眯起眼眸,心想花皙妖不想说太多,甚至不愿去回忆,难道是怕记起伤心事?
刚才他在提到自己娘亲的时候,她很清楚的看到,花皙妖瞳孔都紧缩起来。
想到这些,她也不再逼问,心想居然他不愿意谈,那她就不追问了。
哪知,花皙妖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没什么过去,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小惜儿一定要知道的话,那我就说说我和慕子寒认识的时候吧。”
“我十二岁的时候掌管花谷,那也是花谷情况最低落的时候。”
“后来我遇上了慕子寒,他看上了花谷的这块宝地,于是做了一个很大的计划,也帮我将花谷建造得更好。”
“后面的那些,我不说你也很清楚了。”
苏若惜点了点头,她知道是慕子寒的舅舅,将大军藏在了花谷中,那会儿慕子寒和他舅舅一起去的花谷。
“狐狸,你以后有何打算吗?”
花皙妖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花谷就是我的家,只要花谷还在,我就会一直守在那里。”
其实,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苏若惜也能住在花谷。
即便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也愿意陪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这个心愿他无法说出口,也知道很难再实现。
不管苏若惜和慕子寒分别了多久,不管他在她的身边做了多少事,他也无法真正的拥有她。
苏若惜无意中,探知到花皙妖心中的这些想法。
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因为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但她无法给他任何的承诺,所以她只能辜负他。
“狐狸,院子里的太阳晒得我犯困,我们去宫里走走吧。”
苏若惜收拾好心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花皙妖笑了笑,应道:“好!多走走对孩子也好!”
见花皙妖这么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苏若惜想了想说道:“狐狸,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不如你来做孩子的干爹吧!”
一听此话,花皙妖愣了愣,但很高兴的点头答应下来。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苏若惜贼兮兮的笑了笑,如果狐狸能当孩子的干爹,那她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在皇宫里逛了一会儿,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也聊了很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可以放松下来的散散步,说说话。
回到寝宫,婉儿告诉她,皇上不过来陪她用膳了,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着一桌子的菜,苏若惜也没什么胃口,正想要开口说自己也不想吃的时候,花皙妖突然高兴的说道:“忙了一上午真是累死我了!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于是,花皙妖便留了下来,陪苏若惜一起用膳。
简单的用完午膳,苏若惜感觉很瞌睡,于是休息了片刻便去睡觉了。
花皙妖守在她身边,她刚睡着没多久,襄香便慌张的走了进来。
见襄香一副很急的样子,花皙妖将她拦了下来,并带到门外询问:“皇后刚睡下,你有什么事情?”
襄香犹豫了片刻,知道事情不能耽误,便只能如实禀报。
“妖帝,大事不好了,沧月的大军开始进攻北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皙妖又询问了一些情况,了解之后便让襄香先退下。
苏若惜睡得不沉,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就醒过来了。
见花皙妖面色有些古怪的走进来,苏若惜坐起身,询问道:“狐狸,刚才谁在外面,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花皙妖不打算隐瞒,因为即使瞒也瞒不住。
“若惜,轩辕宇陌开始出兵攻打北齐了,从怀远城开始攻入,仅是一天的时间,怀远城便已经失守了。”
“慕子寒准备亲自带兵迎敌,想要在边境与沧月国一战到底,做个彻底的了断。”
一听此话,苏若惜感觉心都提了起来。
“子寒呢?他现在人在何处?”
“他正在与大臣商议此事,沧月的动作太快,恐怕他明日便要动身。”
苏若惜想了想,决定先不去打扰慕子寒,如果他明日动身的话,今夜他便一定会来找她的。
“狐狸,子寒亲自带兵,我不是很放心,你和他一起去可好?”
有花皙妖陪同,她要放心一些,而且如果需要用兵,花皙妖还能去花谷调遣。
花皙妖想了想,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去,慕子寒肯定会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即便你不需要我来照顾,他也会让我看守地宫的!”
“我来跟他说!”
苏若惜毫不犹豫的开口,她相信只要她开口,慕子寒会听她的。
轩辕宇陌这么急着动手,一定是相信地宫出了问题,所以等不及了。
而他虽然怀疑她做了什么,但轩辕宇陌一向自负,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才毫无顾忌的出兵。
有了上一次在花谷交战的经验,她对沧月国的作风也有些了解。
苏若惜在寝宫内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慕子寒来找她。
在天快亮的时候,她实在按耐不住,穿好衣服准备去找慕子寒。
只是,当她提成灯笼赶到的时候,侍卫却告诉她,皇上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出发了。
得知这个消息,苏若惜感觉心里失落落的。
这么大的事,难道他走也不告诉她一声么?
“娘娘,皇上肯定以为娘娘睡下了,不想打扰娘娘休息,所以就没来跟娘娘告别。”
“既然皇上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婉儿守在苏若惜的身边,怕苏若惜伤心难过,于是安慰着说道。
苏若惜没有回寝宫,而是径直去了观星楼。
“娘娘,这里风太大了,对身体不好,娘娘还是不要上去了。”
婉儿紧跟苏若惜的身后,见苏若惜要到观星楼上去,顿时担忧起来。
“婉儿,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来烦我!”
此刻,苏若惜的心情很糟糕,说话的语气也差了些。
被训斥了一番,婉儿便不敢再多话,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苏若惜的身后。
站在观星落,苏若惜望着出城的方向,虽然已经看不见慕子寒的队伍,但她却依然想要看看。
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站在观星楼一览整个皇城的景色,此刻的皇城十分寂静。
直到太阳出来后,苏若惜这才收回目光。
“子寒,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
苏若惜在心里默念着,她不怪他不告而别,因为她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回到寝宫,尽管一夜未眠,但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见她心情很低落,婉儿跑去将花皙妖给找来,陪她家娘娘说说话。
看到狐狸还在宫中,苏若惜语气平淡的说道:“子寒离开之前,你一定见过他吧?他可有什么话让你转告给我的?”
花皙妖走到苏若惜的身边,安慰的说道:“若惜,你不要担心。他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这没来见你的。”
“他让你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等他回来的时候,孩子也该出生了。”
苏若惜知道,慕子寒这一走,至少都是大半年的时间。
她怀着孩子,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没有任何负担的跑去找他。
“狐狸,你如实告诉我,子寒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对于两国开战的事情,她知道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慕子寒表面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有很足的信心。
所以她隐隐觉得,慕子寒一定提前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她并不觉得,慕子寒的计谋和手段,会比轩辕宇陌差,甚至会比轩辕宇陌更为周密。
“小惜儿,你是知道的,他对我并没有十足的信任。”
“所以并不是所有事情,他都会让我知道。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的是,轩辕宇陌远远不是慕子寒的对手。”
有了花皙妖的这句话,苏若惜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狐狸,你放心吧,我会安心的在宫中养胎,等子寒凯旋而归!”
花皙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儿,你跟着操心也没用啊。”
他虽然认可苏若惜的能力,也知道她能解决一些问题。
但他和慕子寒一样,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轻松快乐的过下去就好。
“狐狸,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不用陪我了。”
苏若惜躺在床上,既然要安心的养胎,她就必须养好自己的身体。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宝宝也跟着受罪。
见苏若惜乖乖的睡觉,花皙妖也放心了许多,嘱咐两句后便离开了。
睡了两个时辰,中午的时候,苏若惜起来用午膳。
正吃饭的时候,襄香送来一封信,说是皇上留给她的。
得知子寒给自己还留有信,苏若惜激动的将信给拆开,认真的看着心中的每一个字。
看完信之后,苏若惜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信中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不告而别的原因,以及他亲自带兵出征的计划。
“我就知道,子寒一定有准备!”
苏若惜在暗喜,因为她得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随后,她将信给烧了,以免落入他人之手,影响慕子寒的计划。
见苏若惜面色喜悦,一旁的婉儿和襄香两人看了也高兴。
“娘娘,信中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呀?”
婉儿喜滋滋的靠近苏若惜,想要知道她家娘娘高兴的原因。
“没什么!不准多事!”
苏若惜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所以也没让婉儿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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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内,苏若惜一直留在宫内养胎,偶尔也过问一下朝事。
慕子寒并没有让她失望,这三月来一直不断的有好消息从边境传来。
他不仅压制住了沧月的大军,而且还将被攻陷的城池给收了回来。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沧月国的兵队感觉像是在打游击战一样,并没有专攻一处。
而且从这几月来她的观察,她感觉轩辕宇陌根本没有拿出实力来,更像是在拖。
这样的作风,可一点也不像轩辕宇陌的性格所为。
这日,苏若惜在寝宫内看着地图,分析着如今边境的形势。
虽然她本人没去,但对边境的战况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花皙妖守在她的身边,一起分析着。
“小惜儿,照这样打下去的话,恐怕不出两月的时间,沧月就会战败而回。”
花皙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着。
苏若惜点了点头,“按理说的确如此,只是我总觉得,这仗打得太绵绵无力了一点。”
“这个轩辕宇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当初,轩辕宇陌心急火燎的突然对北齐开战,她原本以为,轩辕宇陌会一鼓作气,将所有兵力的压在攻打北齐这里。
然而,根据这几个月的观察,他却选择了慢热的方式。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慕子寒想要攻回去,却也迟迟拿不下来。
“怎么?小惜儿,你心里还担忧什么?”
“我是担心,轩辕宇陌另有打算!”
苏若惜说出自己的担忧,想了想问道:“狐狸,你觉得,如果子寒一直打不退沧月的大军,他会怎么做?”
花皙妖摸着下巴想了想,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我是慕子寒的话,一定是动用最后的底牌,一鼓作气的将沧月大军给逼退!”
“最后的底牌?你是说地宫么?”
花皙妖摇了摇头,解释道:“地宫能释放出来的力量虽然恐怖,但却不是最好的选择,更不是最后的底牌。”
“动用藏在花谷的几十万大军,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既能攻退沧月的大军,又不会让他国动私心。”
听了花皙妖的解释,苏若惜认真的思索起来。
“动用花谷的大军?那花谷岂不是就空了么?”
想到这里,苏若惜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狐狸,花谷里面除了藏有大军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吗?”
“这个……应该没什么了吧。”
花皙妖不是很肯定的回答,见苏若惜突然问起这个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到底对不对,但是我突然有种感觉,轩辕宇陌想要打的,或许并不是北齐!而是花谷!”
一听此话,花皙妖顿时眉心紧皱。
“你的意思是说,轩辕宇陌想要打花谷的主意?可是为什么呢?”
“轩辕宇陌想要一统天下的话,解决了北齐,岂不是没有对手了么?”
对于苏若惜的这个想法,花皙妖有些想不通,不知道花谷内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轩辕宇陌心动的。
“这个只是我的猜想罢了,北齐乃中原数一数二的大国,沧月想要完全打下北齐,没个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且征战几年下来之后,沧月的国库也空虚了,到时候轩辕宇陌拿什么去打别的国家?”
“没有粮草,靠沧月自身的恢复,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
“而这五年内,他还要担着被其他国家来犯的风险。”
“这个想法,以前我没考虑过,而现在,轩辕宇陌这样的打算,突然让我觉得,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北齐这里。”
说到粮草的问题,花皙妖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惜儿,或许你的猜想是对的!”
“我知道,轩辕宇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见花皙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苏若惜紧张的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蜃楼国的宝藏!他想要的是蜃楼国的宝藏!”
听到‘宝藏’二字,苏若惜顿时眸光一亮,惊喜的说道:“难道,蜃楼国的宝藏就藏在花谷之中?”
花皙妖想了想,不敢肯定的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宝藏到底在不在,还需要暗中查一查才行。”
随即,花皙妖又将蜃楼国宝藏的传说,细说给苏若惜听。
“小惜儿,你听我慢慢给你说来。”
“早在几百年前,蜃楼国突然消失不见,后来便成为了我们发现的地宫。”
“但是,在蜃楼国消失之前,曾有个国家攻入蜃楼国,却一无所获,只得到一个空城。”
“至于蜃楼国的金银财宝,便成为了一个宝藏之谜。”
听到这里,苏若惜疑惑的问道:“那为何你会认为,那个宝藏是藏在花谷中呢?”
被问到这个问题,花皙妖显得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小惜儿,有件事,或许你难以置信,但真相就是那样,我说出来,你一定不要惊讶!”
苏若惜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你说吧!”
听了这么多的故事,她都已经免疫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地宫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不太清楚,她曾经也怀疑过,地宫那么隐蔽,怎么就被花皙妖给发现了呢?
苏若惜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到。
“我是在花谷的禁地中,找到了一个通往地宫的入口,所以才发现地宫的!”
一听此话,苏若惜感到很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地宫虽然大,可是距离花谷却隔着好几百里远,花谷怎么会有入口,通往地宫之中呢?”
她并不怀疑花皙妖的话,只是觉得这很难置信。
花皙妖很认真的说道:“让人惊奇的正是这点,你可知道,在花谷的那个入口,并不是一个很长的通道。”
“它更像是一个神奇的隧道,我只要进入到那个隧道中,转眼便能进入到地宫内。”
“所以,每次我从花谷赶回北齐,都从那个隧道走捷径!”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便不得不相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将花皙妖所说的话分析了一番,猜想到一个极有可能的原因。
“狐狸,你猜想蜃楼的宝藏就藏在花谷,是因为那个隧道?”
花皙妖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我怀疑,当初蜃楼国的人,就是有了这种特殊的办法,一夜之间将所有的国库,全部藏了起来。”
“轩辕宇陌的手下能人各异,想必他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打花谷的主意。”
分析出轩辕宇陌的目的来,苏若惜顿时眸光一亮,说道:“狐狸!我们去把宝藏找出来,那北齐岂不是就能更加强盛起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些不过是我们的臆测。何况,花谷也不小,想要找到宝藏谈何容易。”
“我们在找宝藏之前,还得先证实我们的猜测才行!”
“狐狸,你出宫去查一查,想办法联系到欧阳残月,或许他知道一些情况。”
花皙妖点头答应下来,毕竟花谷是他的地盘,这件事情他不得不操心。
待花皙妖离开之后,苏若惜又写了封信,让人派送给慕子寒。
忙着这一切,苏若惜走到院子里去透透气。
如今她的肚子已经显现出来了,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孩子也就要生下来了。
随时肚里的宝宝越来越大,她能越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被吸走,而她也变得越发的嗜睡起来。
每一次醒来,她都会觉得浑身乏力,更加疲惫。
因为在她睡觉的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更快的吸走她的内力。
“宝宝,你一定要保佑你爹平平安安的。等他回来,你就能看到他了……”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却让她感到度日如年。
……
十日之后,花皙妖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而他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让苏若惜听后震惊不已。
屋内,花皙妖将门窗紧闭,小声的讲述着他所查到的消息。
“小惜儿,你猜想的果然没错,轩辕宇陌要找的,果然是蜃楼国的宝藏!”
“而且!宝藏的地图,轩辕宇陌已经拿到手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瞪大的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的说道:“轩辕宇陌手中竟然有宝藏地图?”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何没有直接去攻打花谷,而是在北齐的边境周旋?
宝藏与地宫相连,轩辕宇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没错!这是欧阳残月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苏若惜想了想,问道:“那如今边境的战况如何了?”
花皙妖摇了摇头,叹气道:“还是那样,沧月的大军无法再攻入怀远城,而我们的军队也没有彻底的将他们给逼退。”
“每隔几日,沧月的大军便会来搞偷袭,也不知道轩辕宇陌到底在想什么。”
花皙妖也察觉到了问题,但轩辕宇陌心中真正的想法,无人得知。
苏若惜暗暗咬牙,她倒是有个办法能查到真相,可是……
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害怕自己那样做,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小惜儿,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这事告诉慕子寒了。”
“只要他不调动那几十万大军,凭借月城的地势和花谷的险要,轩辕宇陌想要找到宝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以免花皙妖担心。
夜里,苏若惜怎么也睡不着,她坐起身,思索了许久,还是准备走那一步棋。
她腹中的胎儿与普通的胎儿不同,就算那样做很伤身体,应该也不会伤到孩子。
这样一想,苏若惜便用以前的办法,将自己的血滴入一盆清水中,闭上眼去感应轩辕宇陌的心思。
她看见,轩辕宇陌在营帐内,研究着一副地图。
看到这一幕,苏若惜心里顿时一惊,心想难道这就是蜃楼国的藏宝图?
不管是或不是,她都将地图的样子给记了下来。
而当她想要去探知轩辕宇陌内心想法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
苏若惜睁开眼,想要继续却感觉有些体力不支。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休息,运气调养身体。
“看来,还是不能继续用这个法子了!”
苏若惜捂住心口,心口那种闷闷的感觉也渐渐散去。
趁着记忆还比较清晰,她将看到的地图模样,完整的画了出来。
宝藏的消息已经落实,不管轩辕宇陌有何计划,只要谁先找到宝藏,谁就赢了!
画完地图,苏若惜便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上午,她找来花皙妖,并将地图拿给花皙妖看,让他识别一下这地图是否与花谷有关。
花皙妖认真的将地图分析一番话,很肯定的点头说道:“这的确是花谷的地图没错!”
“小惜儿你看,这里就是琼花宫!不过,这个地图有什么用?”
对于花谷,他再熟悉不过了,根本不需要看这个地图。
“这是轩辕宇陌手中的地图,或许跟藏宝图有关。”
一听此话,花皙妖又认真的重新将地图看了一遍。
“这的确是花谷的地图没错,但是仔细一看,这其中勾出来的路线,感觉……”
花皙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沿着线路走,最后停在一处山谷中。
“这里……这里难道是……”
好似发现了什么,花皙妖顿时瞪大了眼睛,猜到了那个地方的所在。
“狐狸,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这里是花谷的禁地!就连我都没进去过……难道,所谓的宝藏,就藏在这禁地之地中么?”
“禁地?花谷可是你的地盘,为何你都没进去过?”
苏若惜觉得奇怪,心想如果那里真的有宝藏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禁地不能去!我记得我娘过世前曾告诉过我,如果有人擅闯禁地,那整个花谷都会陷入灾难之中。”
花皙妖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正是因为时刻谨记着这句话,所以他从未踏入过那禁地一步,也不知道禁地里面到底有什么。
“可是,轩辕宇陌想要去这个地方,他一旦进去,才是真正的灾难降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若惜的话,花皙妖不得不认同。
如今轩辕宇陌已经盯上那里了,即便他们不去,恐怕轩辕宇陌也会想办法进去。
如果那里真的藏有宝藏,被轩辕宇陌给抢了去,他们就彻底亏大了。
“小惜儿,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到禁地中去查看?”
苏若惜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管那里有没有宝藏,轩辕宇陌盯上的地方,就一定有问题!”
“即使没有宝藏,我们或许还能有其他的发现!”
“你要跟我一起去花谷?”
听苏若惜的口气,好似准备亲自去花谷一趟,花皙妖不免担忧的问道。
“我当然要去!反正我在宫里也闲得没事,跟你一起去看看情况!”
“可是,你如今这种情况,不宜赶路奔波劳累!”
花皙妖想着办法不让苏若惜去,要是慕子寒知道,他趁机将苏若惜给带出皇宫的话,恐怕慕子寒会杀了他的。
“我们走地宫不就好了么?”
地宫的入口离皇城并不远,走地宫的捷径,一来一回都要不了一天的时间。
花皙妖想了想,刚准备试图劝说,苏若惜便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若是不想和我一起去,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小惜儿,你!”
他发现,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丝毫不怀疑她的话。
因为苏若惜绝对是个能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若惜想了想,她不想耽误下去,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多!
“就现在!”
去花谷,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用准备,所以随时都能走。
无奈之下,花皙妖便只能带苏若惜悄悄的离开皇宫。
在接近午时的时候,他们来到皇城外,一处离地宫入口最近的位置。
进入地宫后,两人没有惊动地宫中的任何人,而是悄悄的从隧道入口,直奔花谷而去。
这个隧道入口,除了花皙妖,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进入隧道后,苏若惜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花皙妖拉紧她的手,将她从黑暗中带了出来。
但他们再次见到光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花谷之中。
“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这仅是眨眼之间,便能穿梭这么远的距离。”
苏若惜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的感叹。
花皙妖一直远处两座大山之间的峡谷,说道:“小惜儿,我们穿过前面的那个峡谷,便能达到禁地的入口。”
“如果你进入之后,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能强忍着!”
苏若惜点了点头,答应道:“放心吧!我不会那孩子的性命来做赌注的。”
得到苏若惜的保证,花皙妖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一同前往禁地,苏若惜看了看身后,在很远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仙宫,那里便是琼花宫。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位于琼花宫和禁地的中间。
进入峡谷之后,除了四周的环境比较萧条之外,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花皙妖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开路,苏若惜紧跟其后。
在峡谷的尽头,是一块空旷的圆形场地,场地的中央有个陈旧的祭台,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的。
“这里看上去,像是举行某些仪式的地方。”
苏若惜说着,便朝中间的祭台走去。
山谷中还有回音,给人一种很空寂的感觉。
“小惜儿,你小心一点!”
花皙妖陪同苏若惜一起走向祭台,他相信他娘亲一定不会骗他。
既然这个禁地不让任何人进入,那就一定有它的危险之处。
苏若惜走到祭台的围栏边上,这时她才在石阶的旁边,发现一个小石碑。
石碑上面刻有一行小字,只是那些文字看上去就跟象形文字一样,她根本不认识。
“狐狸,你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吗?”
花皙妖认真的看了那石碑一眼,说道:“这种文字,我小的时候我娘教过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蜃楼国的文字。”
“蜃楼国?那个祭台是?”
“这不是祭台,这是一座古墓!”
花皙妖解释道,苏若惜认真的看着一眼,心想谁会把祭台修建在古墓之前,于是好奇的问道:“你是知道的?”
“这石碑上写有,这里是蜃楼国第八代君主漠珈之墓!”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往石阶上走去。
“漠珈之墓?难道蜃楼国消失的国库,就陪葬在了这墓里面。”
花皙妖看着墓的结构,思索起来。
“或许是在这里面,想要得到宝藏,就得开启这石墓!”
“我想,我娘当初所说的,任何人都不能闯入这里,是怕被人发现这墓的存在,然后有人盗墓吧。”
听花皙妖这么一说,苏若惜也觉得很有可能。
“不知道,你娘跟这墓里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她与蜃楼国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娘应该是守墓人!”
“守墓人?”
花皙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说太多,而是围着古墓走了一圈。
随后,他摸了摸一处石柱上的纹案,只听石门开启的声音响起,那古墓竟然被打开了!
只是,这入口在地面上。
墓穴刚被打开,一阵黑雾便从里面冲了出来。
花皙妖早有防备,抱着苏若惜快速的躲避开。
“这黑雾有毒!”
待黑雾散去之后,苏若惜发现凡是被黑雾接触过的地方,都留下来了被腐蚀的痕迹。
“走!我们进墓穴中去看看!”
花皙妖走在前面,看似对这古墓,有一定的了解。
走进古墓,苏若惜感觉里面凉飕飕的,冷风吹在身上,竟有些刺骨的疼。
“好冷!”
苏若惜忍不住的感叹出声,花皙妖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墓穴的夹层中,设有万年不化的寒冰,所以这里就跟冰窖一样冷。”
“小惜儿,你用内力护体,不然会被这里的寒气伤到身体。”
苏若惜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对这里还知道得挺多!”
“我小的时候,我娘给我说过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当时只将它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
“现在回想过来,那个故事,便是关于蜃楼国,关于这古墓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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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主墓室,苏若惜便看见一口水晶棺摆放在墓室的中央。
她还能隐约的看到,那水晶棺中躺在一个身穿青色龙袍的男子。
男子的身躯保存得很完整,就像是刚入藏一样,丝毫没有受到破坏。
苏若惜站在水晶棺旁,看着水晶棺中的男子愣愣出神。
花皙妖走过来,打了个响指说道:“小惜儿,别看太久,小心中邪!”
一听此话,苏若惜立马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墓室四周有六道石门,也不知道这些石门该如何打开?”
苏若惜在墓室中转了一圈,她觉得这墓室设计得神奇之处便是,明明没有任何的缺口,却能有光照进来。
那些光的线条十分的柔和,全部毁于在中心的水晶棺上,仿佛让水晶棺中的人能吸收日月的精华。
花皙妖也在密室中找了许久,他想要找到一些机关,将四周的石门打开。
“小惜儿,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墓室看着有些眼熟吗?”
被花皙妖这么一提醒,苏若惜认真思索一番,才发现了问题。
“你是说,这个墓室,跟地宫的构造很像?”
花皙妖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这里本就和地宫相连,所以构造相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地宫的珍宝已经足以让世人震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这里的宝藏,才是最让人震撼的。”
“我已经嗅到,这里充满了金子的气息!”
花皙妖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语气中满是自信。
“我们先找机关,打开密室的石门再说!”
随即,两人便开始在密室中寻找开启密室的机关。
但找了许久,他们都一无所获。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根本没有机关暗道!怎么办?”
苏若惜看着四周的石门,越发想要知道石门后面是什么了。
这时,花皙妖紧盯着墓室正中的水晶棺,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找过!”
苏若惜寻找花皙妖的目光看去,惊讶的问道:“你是想要动那水晶棺?”
的确,他们把整个墓室都找遍了,唯独没有动过那个水晶棺。
如果真的有机关的话,那机关就一定在水晶棺的附近,或者说那水晶棺本身就是机关!
“小惜儿,你别过来!我过去看看!”
花皙妖一步一步朝水晶棺走去,苏若惜皱着眉头,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狐狸,你小心一点!”
要动水晶棺,她唯恐那棺材暗藏机关暗器,一旦触动,就能要人命。
花皙妖走到水晶棺前,认真的看了一眼棺内之人。
这一眼,竟让他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脑海中晃过一副画面,他只觉得这人十分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狐狸!”
见花皙妖出神,苏若惜担忧的唤了一声,怕他出事。
花皙妖回过头,给了苏若惜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将手放在了水晶棺上。
当他的手刚触碰到水晶棺时,他便感觉有一股力量都将他吸引,他想要松手却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
花皙妖眉心紧皱,而他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棺材上挪开。
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眸。
刚闭眼,他便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五岁时的自己,脑中的画面很真实,却又给他一种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他能看见他的娘亲,还能清楚的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娘!”
花皙妖忍不住的开口,语气深情的喊了一声。
他几乎都快忘了他娘的模样,脑海中的这一幕,使他瞬间又记起了许多过往。
感觉到花皙妖不对劲,苏若惜走上前,想要将花皙妖从水晶棺旁边拉开。
但她用尽全力,花皙妖就像一座沉重的石像般,怎么拉也拉不动。
她知道,花皙妖一定是中邪了!
于是,苏若惜咬破左右的无名指,将自己的血点在花皙妖的眉心之间。
只见一道红光从花皙妖的体内散出,花皙妖浑身一颤,顿时清醒过来。
“狐狸,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苏若惜担忧的看着花皙妖,花皙妖看了一眼水晶棺,喃喃自语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娘跟我说了好多话……”
说着,花皙妖便围着水晶棺,脚步奇特的走了起来。
他每踩过的一块石板,都会发生一丝轻微的动静。
待花皙妖微着水晶棺走完一圈后,水晶棺突然开始往下沉,而石台上变得空荡荡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幕,话音未落,四周的石门便全部开启。
她听见哗啦啦的一阵金属声,只见那被开启的石门里面,竟然全部是金条!
金条从石门中涌出来,而密室中更是堆积如山!
“难道……这就是蜃楼国的宝藏?我们竟然真的找到了!”
看着满屋子的晃眼的金条,苏若惜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
花皙妖沉思了片刻,说道:“应该不止这些!”
这时,墓室突然晃动起来,仿佛地震了一般。
“小惜儿,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
“可是,这些金子怎么办?”
如果墓室塌了,那这些宝藏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苏若惜便感觉心疼不已。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离开再说!”
说完,花皙妖便抓紧苏若惜的手,将她带离墓室。
晃动越发的剧烈,感觉整个密室都要坍塌了一般。
苏若惜和花皙妖两人好不容易从墓室中逃出来,只听身后一阵剧烈的爆破声响起,整个墓地都坍塌了下去。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根本无能为力。
“可恶!”
“小惜儿,我们先退出山谷,回琼花宫再想办法!反正宝藏就埋在这里,大不了我们再将它给挖出来!”
苏若惜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当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刚转身,便看见轩辕宇陌带着人走了过来。
“好好的一个宝藏,竟然被你们两个弄成这样!真是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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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
轩辕宇陌的身后,只跟了十几个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悄悄潜入进来的。
“小惜儿,别跟他废话!敢私闯花谷?本帝让你们有来无回!”
花皙妖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在看到轩辕宇陌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起了杀心。
若他不动手,轩辕宇陌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苏若惜站在一旁,看着花皙妖和轩辕宇陌的侍卫交手。
那些侍卫哪是花皙妖的对手,几招下来,便被花皙妖杀个一干二净。
“哼!就带这几个窝囊废也想来夺宝藏?轩辕宇陌,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自己的人被杀,轩辕宇陌丝毫也不动怒,反而十分的淡定,好似根本不在意。
他眸光直视苏若惜,最后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若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几个月不见,她此刻再看见轩辕宇陌,只觉得他仿佛完成变了一个人。
他的眸光冷酷无情,她早已无法猜到,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花皙妖回到苏若惜的身边,做好了保护的准备。
“把这个宝藏交给朕!朕可以饶你们不死!”
“哼!轩辕宇陌,你口气还真是狂妄!想要宝藏?先过本帝这一关!”
花皙妖说着,便要上前与轩辕宇陌交手。
苏若惜及时拉住他,劝道:“狐狸,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她能感觉到,轩辕宇陌气场不凡,内力更是深不可测。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轩辕宇陌应该修炼了邪功!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会走上这条路,如果天下落入他手中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毁了!
轩辕宇陌敢丢下边境的战况独自前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即来他来了,那她今天就来个彻底的了断!
“你不是想要宝藏了么?好啊!墓室已经塌陷,你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挖吧!”
苏若惜拉着花皙妖让开路来,而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
“小惜儿,你这是做什么?”
花皙妖不懂苏若惜这样做的目的,虽然墓室塌陷了,但是里面的那些宝藏,照样可以挖出来。
宝藏就这样白白的送人,他可不甘心!
轩辕宇陌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若惜,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想要坑朕?”
“宝藏朕自然是要带走的,可是朕要你们挖出来!”
“你想得美!”
花皙妖气愤的大骂,在他的地盘上,轩辕宇陌还敢这么嚣张,让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恶气。
“哦?朕只给你们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朕要看到所有的宝藏出土。”
“不然的话……她们就都得死!”
这时,轩辕宇陌挥了挥手,一群女子被许多黑衣暗卫给带了过来。
两人一看,轩辕宇陌竟然将琼花宫中的人全部给抓了!
“帝君!你不要管我们!我们死不足惜,绝不能让帝君蒙羞!”
花皙妖见状,顿时目眦欲裂,准备冲上去救人。
苏若惜将他拦住,低声说道:“狐狸,你别冲动,她们已经全部中了毒,就算你救下她们,若是没有解药的话,她们一样会死的。”
琼花宫内的女子个个都会武功,能被一网打尽,轩辕宇陌自然是用了卑鄙的手段。
花皙妖强忍着心头的怒气,低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若惜想了想,说道:“狐狸,你退到一边,一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管!”
一听此话,花皙妖便很不安心。
但苏若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便选择相信她。
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我可以帮你挖出宝藏,但是三个时辰的时间太短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一双手来挖吧?”
苏若惜站出来,大声对轩辕宇陌说道:“我需要她们的帮助!反正你也给她们下了毒,我们都跑不了,你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轩辕宇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从容的说道:“若惜,你无需用激将法!”
“即便她们没有中毒,朕也丝毫不担心你们能跑得掉!放人!”
轩辕宇陌一声令下,琼花宫内的女子,全部被放了。
苏若惜将她们带到花皙妖的身边,故意大声的说道:“姑娘们!现在我们需要齐心协力,将墓室中的宝藏给挖出来!”
“大家都加把劲,争取在天黑之前,挖出一条通道来!”
就算没有轩辕宇陌的威胁,她也是要将宝藏给挖出来的。
花皙妖虽然不知道苏若惜有什么计划,不过他还是组织自己的人,开始挖墓室。
而轩辕宇陌,则是让人给他搬来一把宽大的椅子,坐在不远处喝着茶悠闲的观看。
在挖入地底之后,花皙妖实在按耐不住好奇,于是悄声的问道:“小惜儿,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苏若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今日让他有来无回!这里将会是轩辕宇陌的葬身之地!”
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等她杀了轩辕宇陌,这一切都会结束,而慕子寒也能凯旋而归。
心里这般想着,苏若惜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
她摸了摸肚子,在心中暗念道:“宝宝,娘亲这次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要撑住,帮娘亲完成这最后的任务!”
花皙妖见苏若惜信心十足的样子,也不再多问。
两个时辰后,密道中便传来一声喜讯:“帝君,密道已经挖通了!我们找到了好多金条!”
“把这些金条全部搬出去!”
花皙妖一声令下,众人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小惜儿,这里不安全,你在外面等候。”
见苏若惜想要下密道,花皙妖将她给拉住,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进去。
无奈之下,苏若惜便只能在外面等候。
看着不远处的轩辕宇陌,苏若惜眸光一冷,冷笑道:“下面有好几个密室的金条,就凭我们这点人,得挖到什么时候?让你的人一起来帮忙!”
轩辕宇陌丝毫不介意,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侍卫下令道:“你们全部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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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面对苏若惜,轩辕宇陌丝毫也不慌张,更不觉害怕。
他自然明白,苏若惜此刻心里,恨不得他死。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
轩辕宇陌突然开口,脸上随时保持着自信的笑容。
苏若惜勾了勾嘴角,微笑道:“或许可以试试!”
“杀了我,慕子寒也得死,你舍得吗?”
“就凭你让欧阳残月种下的蛇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怕告诉你。”
“子寒身上的蛊毒,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解开了,你想要拿子寒的性命来威胁我,算你打错的算盘!”
听了苏若惜的解释,轩辕宇陌丝毫不觉得惊讶。
“欧阳残月那个叛徒,朕就从未真正的相信过他。你以为,在慕子寒的身上,就只有蛇蛊那么简单吗?”
苏若惜愣了愣,原来轩辕宇陌早就知道了,看来她还是小瞧他了!
“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跟朕会沧月国,朕就告诉你!”
轩辕宇陌语气平静的开口,苏若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她知道,他想要带她走,并不是因为他对她还有旧情,不过是他想要赢罢了。
“哼!你觉得可能吗?即便我和子寒死在一起,也不会跟你离开!”
她不会再受轩辕宇陌的威胁,也不会再回到沧月国,即便是死,她也要结束他们之间的恩怨!
“朕不会让你死!不过朕会让你亲眼看着慕子寒死去!”
说着,轩辕宇陌从袖中掏出一个水晶球。他轻轻一抛,水晶球便漂浮在了空中。
轩辕宇陌掐着法指,嘴里念念有词。
而这时,苏若惜清楚的从水晶球中看见,慕子寒病卧在军营中的床榻上,模样十分的憔悴,就跟染了瘟疫一样,奄奄一息。
“你对他做了什么?”
看到慕子寒这番模样,苏若惜顿时紧张起来。
“他中了朕的毒,没有朕的解药,他活不过三天!”
“等慕子寒一死,北齐国便是朕的天下,而这皇陵宝库,更能助朕统一天下!”
“若惜,很快整个天下都会是朕的了,你为何不愿意跟在朕的身边?”
轩辕宇陌语气很平静,似乎一切都已经在他的计划和掌控之中。
苏若惜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轩辕宇陌,你变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帮你!”
“我是变了,但唯一不变的,是我对你的心。”
“若惜,只要你愿意回到朕的身边,朕可以什么都不计较!朕可以放过北齐,让慕子寒在有生之年,安心的当他的北齐皇帝。”
轩辕宇陌站起身,想要上前抓住苏若惜的手,却被苏若惜快速的避开了。
“如今我已经怀了子寒的孩子!若是子寒死了,我宁愿陪他去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如今的轩辕宇陌让她感到可怕!他杀人不眨眼,甚至为了自己的大业,不惜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的煎熬。
“如果你死了!朕会杀光所有北齐的百姓!让他们全部为你陪葬!”
轩辕宇陌眸光变得阴冷起来,他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苏若惜皱了皱眉头,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说完,苏若惜连连后退几步,在四周布下一个阵法。
她掐着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一道红光闪现,无数的血珠从她的体内飞了出来。
轩辕宇陌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大吐一口鲜血,心口一阵刺痛,如烈火灼烧一般痛苦。
“若惜,你……!”
他早就知道了,知道她暗中做了手脚。
只是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想要来杀了他!
“如果……如果我死了,不但慕子寒会死,你也会死的!”
“那我们就一起死!”
苏若惜毫不犹豫,继续施展血咒术,随着血珠飞出体内,她感觉自己的力量也在逐渐的消失。
而她的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那个小生命将要离她而去。
“孩子,撑住!你还没有见到你的爹爹,你一定要撑住啊!”
苏若惜在心中默念着,而此刻轩辕宇陌的情况比她更为糟糕。
轩辕宇陌仿佛着了魔一般的发疯发狂起来,他的头发散乱开来,样子变得十分的狼狈。
听到动静,密道里面的人全部赶了出来。
“保护皇上!护驾!保护皇上!”
率先冲出来的黑衣暗卫,全部朝轩辕宇陌奔去。
而已经处于癫狂中的轩辕宇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凡是靠近他的人,都被他给杀死!
花皙妖看见苏若惜周身红雾缭绕,顿时猜到了什么,惊呼道:“小惜儿!你快停下来!你这样做,会害死你自己的!”
但是,不管他怎样呼喊,她仿佛都听不见。
花皙妖焦急的冲上前想要阻止,却被那阵红雾给逼退,他硬闯过去,竟被红雾所伤。
“小惜儿,你快停下来!停下来!”
花皙妖此刻心急如焚,苏若惜好似已经不受控制,身体漂浮在半空中,体内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扩散。
不远处的轩辕宇陌,更是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他不断的吐血,身体也开始自燃起来!
“啊——!啊——!朕不会输!朕是天下的君主!朕是……”
话音未落,轩辕宇陌便化为了一团灰烬,随风消散。
待一切都平静下来后,苏若惜这才从空中坠落下来。
花皙妖飞上前将她给接住,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花皙妖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小惜儿,你撑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狐……狐狸,拿着这个……去……去救子寒……”
苏若惜摊开右手,在她的掌心之中,放在一枚金色的丹药。
这枚丹药,是刚才她用自己的血和神力铸造而成,不管慕子寒所中的是什么毒,都能解开。
花皙妖双手颤抖的接过丹药,不等他开口,苏若惜便闭上了眼眸,没了生命的迹象。
“小惜儿——!不——!”
花皙妖仰头怒嚎,刚才还好好的,这一切都转变得太快,让他如何能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月后……
北齐王朝乾清五十八年,盛夏。
淡紫色的纱帐内,躺着一名绝色女子。
“啊——!”
“夫人,加把劲!出来了!马上就要出来了!”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稳婆欣喜的大声喊道:“生了生了,恭喜夫人,喜得一对龙凤啊!”
稳婆怀中抱着一对新生的婴儿,语气激动的道贺。
而这时,守在殿外的男子,再也忍不住的冲了进来。
“若惜!辛苦你了!”
慕子寒欣喜的将苏若惜揽入怀中,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快!让我看看我们孩子!”
苏若惜语气虚弱的喊道,当初若不是这一对拥有灵脉的孩儿为她保命,恐怕她早就命赴黄泉了。
慕子寒小心翼翼的将稳婆手中的孩子接过,看着那一对可爱的宝宝,苏若惜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若惜,你看我们的女儿长得多么像你!”
“那当然!我们的孩子不像我,还能像谁!”
一旁的婉儿,听了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上,娘娘,这刚出生的婴儿,看着皱巴巴的,哪里看的出来像谁呀!”
一听婉儿在旁边嘀咕,苏若惜故作生气的说道:“皇上,婉儿这丫头真是烦人的很,依我看呐!得把这丫头早些嫁出去才是!”
慕子寒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呀!婉儿也到了出嫁了年龄了,是该找个夫家了!”
“可是,该许配给谁好呢?”
说着,慕子寒故作深思,随即恍然大悟的说道:“正好,朕身边的凌风也尚未娶妻。平日里这两人来往也甚好,不如就撮合你们?”
婉儿一听,顿时羞红了脸,捂着脸娇羞道:“皇上!娘娘,婉儿不理你们了!”
随即,婉儿便羞愧的跑了出去。
苏若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后倒是很正经的与慕子寒商议:“子寒!把婉儿许配给凌风,我也放心,不如就这样决定吧。”
慕子寒温柔的将苏若惜揽入怀中,点头应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初苏若惜冒死杀了轩辕宇陌,又让花皙妖及时送来解药,才让北齐能有如今的太平之日。
沧月国暂无国主,与北齐合并,但又分开管理。
两国战乱能平息下来,苏若惜功不可没,他怎么会不答应她的要求呢?
“对了,子寒,狐狸人呢?为何自从我醒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
杀了轩辕宇陌后,她足足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醒来的这两个月里,竟然一次都没有见到花皙妖的人影。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跳出来,看到这一对儿女,恐怕比慕子寒还要欢喜。
如今这份喜悦没能与他分享,苏若惜心中难免感到有一丝遗憾。
“狐狸回花谷了,皇陵宝库的宝藏还没挖完,他可有的忙了!”
“不过,他说以后恐怕他会很少离开花谷了,如果你想他的话,等过段时日,朕带你去花谷看望他。”
苏若惜点了点头,“好!”
只要狐狸安然无恙,她就放心了。
“子寒,你觉得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好呢?”
这段时日,慕子寒一直忙于管理沧月之事,就连孩子的名字,也来不及想。
慕子寒看着怀中的孩子,想了想说道:“小皇子就叫慕扶辰,小公主取名叫慕灵月可好?”
苏若惜思索了一番,喃喃说道:“日月星辰,好名字!”
“只要你喜欢就好!”
……
两年后!
苏若惜坐在一满是紫仙花的院中,满头焦急的对着两个小家伙喊道:“扶辰,灵月,你们两个给娘亲乖乖的站好!要是再敢……”
话音未落,只见一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女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整个花园中,顿时漫天的花瓣飞舞,那景色美得真是如梦如幻!
只是,待花瓣偏偏落地后,小女孩面前的一片花地,便只剩下绿油油的花枝了。
这时,站在阁楼上花皙妖,不由同情的看了小灵月一眼,为她感到默哀。
“灵月!”
苏若惜一声怒喝,慕灵月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而她的眼泪落在地上,竟让那些只剩花枝的紫仙花,全部重新绽放。
这一幕,苏若惜早已见惯不怪了。
她将灵月抱在怀中安慰道:“乖!不哭不哭,娘亲不会打你的。”
一旁的扶辰见状,气鼓鼓的往地上一坐,惊得花丛中的蝴蝶全部飞了起来。
“小惜儿,你这一对宝贝儿女可不凡,他们要是再玩下去,我这琼花宫都得被他们给拆咯!”
苏若惜没好气的白了花皙妖一眼,讪笑道:“你这个干爹整天守着一座金山,还怕这么一点?”
拥有灵脉的两个孩子,天生不凡。
尽管只有两岁,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得万物为之变化。
对于此事,苏若惜是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头疼!
“小惜儿,你家那位已经在谷外守了几天几夜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见他呀?”
“你说你们两口子一吵架,你就带着孩子往我这里躲,慕子寒那家伙呀,早就恨不得把我的花谷都给拆了!”
苏若惜将脸往旁边一撇,没好气的说道:“哼!谁让他整天忙于朝事,几天都不来看我们母子一眼的?”
“他既然那么忙,那就眼不见为净的好!”
她不想过宫中枯燥的生活,可是两个孩子都还小,却又不得不继续等。
就在这时,扶辰突然发现什么,高兴的跳了起来,用稚嫩的声音喊道:“父皇!父皇!”
苏若惜抬眸一看,这家伙居然不请自来了!
不仅如此,他身后那一大车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慕子寒笑嘻嘻的走过来,将扶辰给抱起来亲了亲。
“小扶辰,有没有乖乖的听母后的话啊?是不是很想念父皇?”
扶辰拼命的点了点头,用小手勾着慕子寒的脖子说道:“辰儿和妹妹都很想念父皇。母后不高兴,父皇赶紧去哄哄母后吧。”
苏若惜不好领情的撇开脸,哼哼道:“切!就知道拿孩子来当挡箭牌!”
慕子寒笑呵呵的走到苏若惜的身边,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花谷,从今往后,我也在这里住下了!”
“你看,我把家当都全部搬来了!”
一听此话,苏若惜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怀疑的问道:“那你不管理国事了?”
慕子寒咳了咳,语气认真的贼笑道:“朕决定!把皇宫搬到花谷来!”
“慕子寒!你去死吧!”
不远处的花皙妖,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看来,他的花谷又得重建了!
本书完!
……
亲们,《特工医妃》到这里就完结了(撒花),感谢亲们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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